《和闺蜜死遁后,渣男皇帝悔红眼》
第1章 一点血而已
“白姑娘心疾发作,皇上和王爷都去了兰苑,眼下正忙传唤太医,恐怕是没有恐与娘娘用膳了,娘娘若是吃不下,可唤荣王妃与你一同用膳。”
那宫婢低眉垂眸而道,但眼神淡淡地挑衅之意。
宋鹤眠抬起一杯素酒,仿佛浑然不知她的挑衅,淡淡抬眼过后,“知道了,派人给白姑娘送点补药过去,给她补补血。——至于你,你先退下吧。”
婢女一哽,没想到宋鹤眠丝毫不在意。
但现下已经有了逐客令,总不能继续赖下去。
婢女颇为不甘地退去后。
宋鹤眠这才放下水杯,啧了一声,不愧是女主,看来这皇宫她是待不了多久了。
“荣王妃到!”
一道声音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宋鹤眠本有些紧绷的面容,骤然一乐,轻咳几声过后整理了衣裳,往门槛外望去。
很快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穿着华服而来,那女人与她四目相对过后,在一众奴婢下屈膝行礼,“臣妾见过娘娘,娘娘万福。”
宋鹤眠点点头,忍住抽搐的嘴角,“起来吧。”
女人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宋鹤眠对大宫女道,“你们先退下,本宫有话单独要和荣王妃说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由目露同情。
谁不知这皇后娘娘和荣亲王都同病相怜。
因为她们丈夫的白月光都是同一个人。
如今更是抛下两人,不顾身份尊贵,为一个没有身份的白姑娘侍疾。
于是一群人十分体贴的退了出去。
直到整个宫内只剩下宋鹤眠和荣王妃。
荣王妃,哦不,顾清漪丝毫没有顾及地爬上了宋鹤眠的卧榻,一把抢过了宋鹤眠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过后,“死丫头把你的皇后给我当两天,也是让你给爽到了,天天给你下跪。”
宋鹤眠懒懒看她。
不由一笑。
她和顾清漪都是穿书者。
两个人都是《拜托我是万人迷团宠[高h]》这本书的读者。
而她和顾清漪夫君,都是女主白呦呦的后宫之一。
作为同病相怜的人,两个人拥有同样现代的灵魂,在相处两年之后顺利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而作为书中,两个男主的妻子们。
她们的结局也出乎意料的相似。
她们都是衬托女主受宠的工具人,最后在女主和男主们认清彼此的感情后,被狠狠抛弃掉。
这种剧情虽然诟病,但放在限制文里却没有人谴责。
毕竟成年人就爱看点那些背德的东西。
但她们从来都不是站着乖乖挨打的类型。
“所以什么时候诈死?这个鬼皇宫,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天天当绿毛龟,背后不知道怎么被人笑话。”顾清漪无力吐槽。
宋鹤眠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按照剧情,已经快进到兄弟夺妻的戏码,而她和顾清漪即将进入自己被作者安排的炮灰结局。
她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快了,等所有的剧情走完,我们就没有限制了,到时候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宋鹤眠这么一说,顾清漪脸色才好了起来,唇翘了起来,“那说好了,到时候出去买个宅子,包几个男模,哦不对,放这个时代叫做清倌,总之,当我们的富婆去。”
宋鹤眠点头,显然对于这样的生活憧憬,唇间勾了勾,“好。”
顾清漪笑了。
她也笑了。
但是别看顾清漪这样,当初可她嫁给谢明琅可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当初顾清漪没看到小说的三分之一便穿书了,她并不知道她的夫君是男主之一。
直到宋鹤眠后面告诉了顾清漪真相。
起初她是不信的。
直到四个月前,白呦呦的出现,而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以待的夫君骤然变了脸,目光所及也只有女主之后。
她才终于清醒了。
而至于她……宋鹤眠长睫翕动了一瞬,那深藏在心头的苦涩犹如一碗毒药,在胸口发作,但又很快又掩了下去。
宋鹤眠的目光看向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肚子里的孩子打算怎么办?”
顾清漪脸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打掉。”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力气。
宋鹤眠看着她,手指拢紧,“想好了吗?太医院和整个京城上下的大夫都不敢给你开这个药,要想流掉只能……”
‘意外’流产。
她话没说出来。
顾清漪轻微笑了笑,“渣男的种要来做什么,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宋鹤眠胸口一闷,她太了解顾清漪,深知她只是故作轻松,她醒悟的比顾清漪早,见证了她与荣亲王的一切,也见过她曾对这个孩子有多大的期待。
甚至她们都曾幻想过,要是女主不出现……就好了。
然而……没有然而。
“陛下有令——”
一道太监四方步迈入,嗓音清亮,“请皇后移步兰苑。”
顾清漪脸色一白,“好端端的去兰苑做什么?有两个人陪她还不够吗!”
太监不理,继续道,“请吧皇后娘娘——”
顾清漪正要发怒,宋鹤眠按住她,低声道,“没事不气,就当早点把剧情过了。”
顾清漪胸腔剧烈起伏,嘴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话,“有危险就让宝珠传话,我定然来救你。”
眼下彼此都知道,在这个封建王朝,能够互相依偎的只有彼此了。
她们只相信对方。
宋鹤眠重重点头,她便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凤仪宫,前往兰苑。
到达兰苑内时。
药气扑鼻。
她一眼便瞧见了两个龙章凤姿的身影守在床榻边。
一个身穿帝袍,面容冷肃。
另一个穿着亲王服饰,将那身娇玉软娇娇儿护在怀中。
她光是看上这么一眼,就觉得刺眼。
不知道顾清漪每逢孕吐昏天黑地之际,荣亲王可有这般护着她。
“娘娘你可算来了,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只要一点血,只要您一点点血就足够了——”
一道身影骤然冲了出来,跪在了她的面前,正是今日来传话的丫鬟。
此刻她照着她猛地下跪磕头,痛哭流涕,完全没了方才传话时的挑衅之意。
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她与那明黄龙袍的男人遥遥相望。
他龙袍折出一段华光,映衬着目光如炬,清冷卓绝。
他薄唇翕动,“阿姐,帮我。”
第2章 还好她来了
其实刚穿越时,她并没有原书记忆。
那时她只是一名小宫女。
而谢无咎是落魄的皇子,她比他大三岁,也是唯一一个被奉命侍奉他的宫女。
那时,两个人依偎在这风雨诡谲的皇宫之中,互相扶持长大。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遇见了白呦呦。
一切都变了。
白呦呦的有趣,新奇,可爱,像是挑动他所有神经的新鲜物品,而她也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边缘人物。
直到白呦呦诈死消失,他变了许多,她扶着他从颓废中新生。
助他谋权,他想要一番天地,她便抛头颅洒热血。
直到登基封后,他再也没叫过她阿姐。
如今这一声阿姐,时隔数年。
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宋鹤眠看着那可怜病重的白呦呦,的确可怜。
可她数年陪谢无咎四处征战,已经落下无数病根,身体亏空已经是无法逆回之势,再献血又不知道要折寿几年。
而至于女主,她身子体弱,后面却有神医男主调理,根本不用担心。
“这个忙我帮不了。”宋鹤眠双眸望向谢无咎,“我身体大不如从前……”
还没等她说完,荣亲王谢铎已然开口打断,“整个皇宫上下只有你和清漪是阴时出生,若皇嫂不愿意,那只有清漪了,可她如今怀有身孕,你与她是手帕交,你也舍得?”
那一刻,沉甸甸地话砸在宋鹤眠的身上,她没想到谢铎会用顾清漪来威胁她。
只是为了白呦呦,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用来作为工具,足以见得眼前两个人对女主的爱重。
宋鹤眠对顾清漪向来看的比自己更重,顾清漪受的委屈,她比顾清漪更感同身受。
她正要开口。
“阿铎,不要这么说话……”那虚弱娇软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只见白呦呦睁开了美目,病弱西子般的捂住胸膛。
两个男人的目光瞬间紧张地看去,谢铎连忙道,“太医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说话了吗?”
白呦呦抿唇,苍白的脸望向宋鹤眠,“若是娘娘不愿意,我绝不勉强,无咎,阿铎,你们都不能这样做,知道吗?”
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
宋鹤眠心中冷哂,下一秒白呦呦忽然一阵干呕,顿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几声惊叫,白呦呦竟晕了过去。
谢铎瞬间呲目欲裂,就连一向冷静的谢无咎也慌了神。
“娘娘,你就给我家主子一点血吧!求您了!”那丫鬟骤然磕头。
谢无咎的双眸看向了宋鹤眠,眼神带着责备,“阿姐——”
宋鹤眠看着他眼里涌动着万千的情绪,她双手握紧,“我的身体你应当是清楚的……”
谢无咎呼吸一沉,少年帝王的面容变得更为深沉,宋鹤眠虽有皇后之位,但因为身体缘故,却已经无法绵延子嗣,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谢无咎压着胸口的情绪:“朕会为你寻最好的名医,只要你一点血,一点就够了。”
那一刻,宋鹤眠仿佛看见了六岁时后的谢无咎。
那时他们连吃一口饱饭都艰难,谢无咎却已经懂得将食物省着给她吃了,那怕自己饿的肚皮打架,也要让她吃饱。
曾经的谢无咎对她真的很好。
好到显得眼前的一切,讽刺又真实。
纵然这一切是作者笔下的情节,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会流血,会有情感,也会……痛彻心扉。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
罢了。
“你要,那便取吧。”
谢无咎双眸终于松了下来,“阿姐你放心,朕会为你寻到慕家后人,帮你全部补回来。”
慕家乃天下名医,慕家家主也是男主之一,作为男主之一的他,不取她的血为白呦呦治病都算好的了。
况且她一个月后会死在他的皇剑之下,怕是等不来了。
很快太医提着药箱上前,拿出那比指头还粗的木管,“娘娘失礼了。”
谢无咎想要看看,然白呦呦的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衣袖,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宋鹤眠。
宋鹤眠看着他收回的步伐,眼眸那微小的希冀散去。
她还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会阻止,还是期待他会心疼?
太荒谬了。
如果伤害她的身体只是期望换来男人的心疼,那她也会瞧不起自己。
宋鹤眠看着那尖锐的木尖头,一头扎入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流淌而下,混杂着药水,一点点感受着生命的流失,痛得让她几乎发抖,她强撑着,闭眼,脑海全是——
阿姐,不痛,呼呼。
那是她受伤时,幼时的谢无咎对她说的最多的话。
宋鹤眠笑了,眼看着盛满一碗的血水,这就是她养大的弟弟对她的报答……
“陛下,王爷,采血已经完成。”太医捧上药血。
谢铎迫不及待的接过。
谢无咎目光落在宋鹤眠身上,“阿姐,朕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不必,”宋鹤眠站起身来,捂住伤口的鲜红,“我能回去,你好好照顾白姑娘吧。”
谢无咎抿唇,“阿姐,你别怪朕,她对于朕不一样……”
宋鹤眠仰头,看着这双漆黑的双眼,胸膛震动,“我知道。”
从我开始记起这本小说的剧情,知道我是配角后,我就知道女主和男主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但她不说,只是道,“好了,你去看白姑娘吧。”
说完,宋鹤眠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往外挪动而去。
谢无咎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而那昏厥的白呦呦已经开口道,“陛下,陛下,好疼……”
谢无咎步伐顿然停住,再一次收回了脚步。
宋鹤眠没有看见那收回的步伐,只是走出兰苑时,整个人已经白得吓人,在这弥漫日光下犹如雪人,一时间有些呼吸不上来,又想苦笑。
不该死撑的。
让人送一下总比现在这么狼狈强。
下一秒,双眼发黑,天旋地转。
宋鹤眠骤然倒地。
倒地之前她听见一道朦胧的嗓音,带着失控,“阿眠——”
她认出了那是顾清漪的声音。
她的清漪来了。
还好还好。
第3章 孩子没了…
宋鹤眠一身虚弱的醒来,脸上已经满是汗水,双睫发颤,烛火倒在她的面容下。
凤仪宫大宫女宝珠,见宋鹤眠醒了,大喜过望,“娘娘!娘娘你终于醒了,奴婢要被吓死了。”
宋鹤眠呼吸有些困难,伸出手,宝珠会意连忙扶起了她。
她环顾四周。
她记得她晕倒之前听到了顾清漪的声音,“清漪呢?”
宝珠面容一变,骤然褪去血色。
“王妃……”
宋鹤眠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双眸一沉,“发生什么事情了。”
宝珠犹豫不决,脸色却已经难看之际,直到宋鹤眠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略带沙哑,“快说。”
宝珠心头一颤,顿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嗓音哽咽,“王妃见娘娘晕倒,得知娘娘被采血,便一时愤慨杀到了兰苑,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等再见到王妃时,她已经满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出去,现在已经被送去亲王府,听说,孩子没了……”
宋鹤眠耳朵顿时一阵耳鸣,呼吸不畅。
虽然清漪说过不要这个孩子。
但如果是为了维护她,而意外导致流掉了这个孩子……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宋鹤眠双眼微微泛红,“本宫要出宫!”
她骤然撑起了身体。
宝珠连忙搀扶,声音忍不住哭了起来,“娘娘你身体亏空如今是走不得啊,况且宫门已经下钥了,你出不去的。”
宋鹤眠脸色苍白如纸。
顾清漪是个暴躁的性子,也相当护短,她几乎能想象在兰苑发生了什么。
然而宝珠说得对,她现在出不去。
只能等明天……
明天……
“陛下到——”
一道声音惊动了夜。
宋鹤眠听到那一句‘陛下’瞬间像是挑起了某根神经。
倏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凤仪宫外,谢无咎换下了明黄色的龙袍,穿着一身玄色道袍,他见她,神色闪过一丝复杂,“阿姐。”
宋鹤眠胸口微微发麻。
“你们把清漪做了什么?”宋鹤眠克制的抖意。
她不敢想象,如果顾清漪要是真的出现事情,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又如何独自在这个封建王朝下过完一生。
谢无咎听到她一开口便是‘顾清漪’,胸口微堵,“她疯了,她要伤害呦呦。”
“所以你们就害的她流产?”宋鹤眠声音沙了几分。
谢无咎眸色微动,“那是个意外,是她自己冲上来,谢铎情急之下才动了手。”
谢铎……
这也是畜生!
宋鹤眠眼睛已经夹杂了几分痛苦与恨意,尽力克制住情绪,“孩子没了,你告诉我只是一个意外?谢无咎,你何时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她曾经教他心系苍生,兼济天下,容忍之心……怎么都变了?
谢无咎脸瞬间变了变,冷下,“阿姐,朕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听你训的。”
那一刻,宋鹤眠感觉到透骨的寒凉。
她好像看着自己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人偶有了血肉,可里面却一点点腐烂。
而这个人,陌生到她仿佛不曾认识。
“好,那我不训你,但今日我和白呦呦和我选一个,要么你将她送出宫,要么就废掉我的后位,送我出宫修行,我再也不管你了。”
她的声音如此的平静,却夹着惊涛骇浪。
谢无咎面容顿然一变。
“阿姐,这种事不应该用来开玩笑。”他抿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开玩笑……宋鹤眠长睫微垂,“我没有开玩笑,谢无咎,我很认真。我和白呦呦,你只能选一个。”
谢无咎的胸膛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整个人密不透风,他双眸变得寒凉,“阿姐,你为何要逼我?朕说过,白呦呦与别人不同,你也一样。”
一样……
多么残忍的词汇,曾几何时他们相依为命,他的世界只有她。
但她如今已经变得和别人一样了。
“无咎,做人不应该这么贪心。我是你的阿姐没错,但我也是你的妻,你忘了吗?”
“如果你喜还白呦呦,我可以成全你,但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是明白的。”
她克制着情绪,尽量保持冷静。
谢无咎面色沉了沉,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次,他眼尾泛红,“这世间所有男子都三妻四妾,朕为了你登基这些年从未选秀,朕是皇帝,朕只多要一个白呦呦,阿姐,难道你也不能理解朕吗?”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纵然她曾经为他寻过无数次理由。
这一刻也该死心了。
她用她将近十几年年的光阴,去证明她一手拉扯大的谢无咎,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宋鹤眠闭了闭双眼,声音微哑,“我明白了。”
谢无咎以为是她理解了自己的想法,轻微的松了一口气,俊美的面容多了一丝柔和,声音放缓,“阿姐,在朕眼里你和呦呦一样重要。”
宋鹤眠心中讽刺一笑。
“明日我要出宫,我要去看清漪。”
听到宋鹤眠又提荣王妃,谢无咎面色一凉,自从阿姐认识这个女人之后,她的心思仿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但她今日献了血给呦呦,谢无咎不会拒绝,“好,朕会命人备好马车送你去荣亲王府。”
宋鹤眠闭眼,嗯了一声。
“阿姐……”谢无咎的双手渐渐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底下姿态地蹲在旁边,几乎需要仰头看她,“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了。”
他声音很轻,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宋鹤眠微微睁开双眸,眸光倒影着那俊美无俦的脸,她心脏密密麻麻地刺痛。
他吻了吻她的手,“今晚朕留下来吧。”
宋鹤眠心沉了下去,没有喜悦。
自从白呦呦入宫后,谢无咎再也没留宿过她宫中,像是在为白呦呦守贞。
她喉头一滚,正要开口。
倏然,一道急冲冲的声音传来。
“陛下不好了——”
“白姑娘又晕倒了!”
谢无咎唰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宋鹤眠看着自己空了掌心。
而那谢无咎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去兰苑。”步履带了几分慌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
第4章 让你受苦了
宋鹤眠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余温,内心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开始掐算时间。
算她和顾清漪什么时候能假死离开。
——
第二天,宋鹤眠坐上了去往宫外的轿子,抵达荣亲王府。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顾清漪的院子,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丫鬟哭泣地擦着眼泪。
那丫鬟见是宋鹤眠,噗通一声跪下来,“奴婢该死,奴婢没长眼,皇后娘娘饶命——”
这丫鬟宋鹤眠见过,是顾清漪的陪嫁,知书。
知书向来是个知情重的,怎么今天毛毛躁躁不说,怎么被吓成这样了?
宋鹤眠蹙眉,“知书,发生什么了?”
知书瞬间胸口咕噜一下冒了泡,一腔的委屈倾泻而出,仰头看向宋鹤眠,“娘娘,你快救救我家王妃吧,王爷不在家,太妃以我们家娘娘护子嗣不当,罚我们家娘娘跪祠堂,已经整整一夜了!”
宋鹤眠脸色骤然一变。
太妃自然是谢铎的生母,谢铎生母向来不喜顾清漪,只因为顾清漪出身江湖世家,并不是传统的名门闺秀。
可……
就算再厌也不应该小产便罚跪祠堂。
宋鹤眠顿然眼眸发酸发红,“带路!”
知画连忙点头,连忙带着宋鹤眠去往祠堂。
刚到祠堂,就被一群侍卫拦下,侍卫道:“皇后娘娘,太妃有命,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祠堂。”
宋鹤眠胸口蹭蹭冒火,“让开!”
侍卫冷道,“皇后娘娘,这里是亲王府,不是凤仪宫。”
宋鹤眠一股强烈的情绪倾泻而出,她骤然看向那名侍卫,“这不是凤仪宫,但本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别说你们太妃,就是你们荣亲王在我面前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嫂嫂,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不想死,让开!”
侍卫被这么一骂,脸色精彩纷呈。
下一秒,宋鹤眠直接推开那侍卫,快步走近祠堂。
打开祠堂门的瞬间,阴冷刺骨的寒冷包裹她,她看着那身影摇摇欲坠地跪在地上,脸已经惨白的没有血色。
那一刻,强烈的痛直冲胸膛,鼻尖,她发酸地双眼眨了眨,“清漪——”
快步冲了上前。
顾清漪颤颤地回头,顶着那张纸白的脸,大大咧咧一笑,“还有力气跟人吵架,看来是没事……”
话还没说完,宋鹤眠猛地将她抱住。
顾清漪一怔。
宋鹤眠颤唇,“我来晚了,是我来晚让你受苦了。”
顾清漪受了谢铎一掌,流了孩子时没哭,被太妃折辱,跪了一晚她没哭。
可眼下宋鹤眠一句话,轻易让她破了防,她声音哽咽,“阿眠,我好疼……”
宋鹤眠眼睛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抚摸她的脸颊,“哪里疼?”
宋鹤眠与顾清漪两个人性子迥然,一动一静。
相较于顾清漪的洒脱活泼,宋鹤眠嫌少有强烈情绪的时刻,从来都是不懂如风。
但此刻见她如此慌张,顾清漪又不忍破涕而笑,“胸口疼,但看你这么紧张我的样子,又好像不疼了。”
宋鹤眠知道她在开玩笑,可她只有心疼。
“那我一直陪你。”她抱着顾清漪入怀,随即抬手让知画和宝珠去寻府医。
顾清漪靠在宋鹤眠怀中,感觉寒冷都驱散了不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阿眠。”
她们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谢铎,也没提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鹤眠呼吸微沉,“那我等会带你回皇宫,好吗?”
顾清漪苍白的脸点了点。
这个地方她已经不想再待了,无论她之前对谢铎保佑怎样的幻想,如今也该收回了。
阿眠说的没错,不值得人不值得伤心。
宋鹤眠眼神放柔了些。
顾清漪按照年岁,比她小四岁,她们之间不仅是闺蜜好友,更是姐妹。
她穿越之前已经是个工作三年的大人,而清漪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很快府医赶来,为顾清漪诊治把脉,片刻,府医面容变了变,“王妃昨日小产,今日又经历这般折磨,如今身体亏空,若不好好细心调养,恐怕以后再难产子。”
那最后几个字犹如针扎一样落在她的身上。
她忽然想起谢无咎身处危险之时,她挺着六个月的孕肚舍命相救,最后纤细血崩而亡,虽然命抱住了,但终身不能产子。
虽然她没有很强烈的想要一个孩子。
但她知道,只有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才会终生不孕。
顾清漪反而苦涩一笑,“不能怀也好,倒也省了事。”
“不能这么说。”宋鹤眠随即对宝珠道,“去将轿子里面的软垫备好。“
宝珠应声。
宋鹤眠又低道,“我们回宫,待我们回皇宫给你寻一名太医调养。不想生和不能生是两码事,不能因为男人而糟践我们自己的身体。”
顾清漪鼻头一酸,点点头。
宋鹤眠唤来几名婢女将顾清漪抱起,抬往轿子处出。
然一众侍卫忽然涌入。
只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形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谢铎看着宋鹤眠身边的顾清漪,脸色一冷,“你要去哪?”
宋鹤眠心头一紧,没想到这么赶巧的撞上了。
她呼吸微沉,没有说话。
而是等顾清漪说话,这是她的事情,应该由她来决定。
顾清漪撑着自己的小脸,目光看着谢铎,谢铎这几日来回穿梭皇宫与王府,日夜照料白呦呦明显瘦了,脸上的青胡都长出来了,少年意气此刻已经全心倾注在别人身上。
顾清漪忍着发颤的心脏,轻微一笑,“既要和离,自然是要搬出去了。”
谢铎俊美的面容顿然一阵僵持,他肌肉绷紧,手指攥进,“昨日的事情是我失手,和离的事情也只是气话,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他声音放轻。
顾清漪整个人喉头涌动一股腥甜,“孩子?你做梦吧,谢铎,我们完了,结束了,和离的事情你可是当着白呦呦的面说的,怎么,你想让她失望吗?”
听到和离两个字,宋鹤眠一顿。
她这才知道在她昏倒后,顾清漪为她冲锋陷阵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闹到了和离的地步……
第5章 问心无愧
竟闹到了和离的地步……
谢铎脸色顿然一变,“怎么又提到呦呦?这跟呦呦有什么关系,我和她只是兄妹,若不是你昨日要喊打喊杀,我怎么会……”
说到此,谢铎脸色凝重。
顾清漪听着那些话,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维护白呦呦,只觉得恶心。
想她在现代家境优渥,爸妈疼爱,在这个古代,她是山庄之女,离开这个男人只会让她更好。
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付出了感情,献出了热烈。
她问心无愧。
顾清漪挺直了腰:“是,所以在你眼里护住白呦呦比我重要,我和你到此为止,我嫁给你之前我就说过,我这人心眼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我不管白呦呦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姐姐,还是存了别的心思,在我这里,你只要选了另一个人……”
“就代表一切结束了。”
曾经谢铎为了她,辜负母命,对抗皇权,不顾流言蜚语也要娶她。
见过以前的谢铎,才知道如今谢铎的残忍。
如果她不离开,那怎么对得起以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谢铎?
谢铎眸色的光一点点变得冷却,“你今天非要走?”
顾清漪忍着眼眶的温热,“是。”
“好,”谢铎双手握紧,青筋绷紧,“但你要是知道,出了整个亲王府,你和我再无瓜葛。”
“我谢铎从不回头。”
顾清漪心脏犹如刀割。
痛。
太痛了。
可她知道,今日不斩断,明日更是理不清。
她不愿意再为他而牵动情绪。
“不回头那更好。”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下。
谢铎被砸的生疼,他呲目欲裂,但看着她决绝的目光,胸口那少年自尊不允许他低头,随即他大手一摆,“让她走。”
王府的侍卫面面相觑过后,这番让出道路来。
顾清漪看着那宽敞的道路,一如当年她嫁过来一般。
走过这条来时路,斩断夫妻缘分。
顾清漪绷紧了唇,忍着颤抖,“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几名丫鬟顿然,望向宋鹤眠。
宋鹤眠胸口沉沉,她拉住了顾清漪的手,“我陪你。”
顾清漪点头,宋鹤眠扶住了顾清漪虚脱的身体,两个女子在这宽阔的王府长道,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亦步亦趋。
宋鹤眠的掌心感受到了她的疼痛,在发抖,手指冰冷。
昨天的她,何尝又不是今日的顾清漪呢?
或许,她们本不该对这个封建时代有所共情,她们的观念思维,永远不能得到谢铎和谢无咎的理解。
他们的心注定游离,就算没有白呦呦,他们不会钟情一个女人,这是这个王朝教于他们的,思想根深蒂固,不可转移。
两个人终于走出王府。
顾清漪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目光,却没有再回头,“走吧。”
宋鹤眠呼吸一沉,“想好了?”
顾清漪微微勾唇,“就算今日不走,日后走剧情也是要走的,与其等他赶我,不如先走?我可不想当丧家之犬。”
倒是她的作风,宋鹤眠骤然一笑,“好,舍命陪君子。”
于是,托举着她上了马车。
谢铎看着顾清漪毫不犹豫上了马车,他双眼泛红。
他不明白,为何闹到这一步。
他听到母亲又为难了顾清漪了,他本不敢面对她,但实在不忍心又特地赶了回来,却看见她要跟别人离去。
那种不允许他失去顾清漪的感觉,让他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状态。
“王爷,既已和离,要不要去陛下那里说一声……”旁边的太监低沉道。
谢铎嗓音沙中带了一丝偏执,“她会回来的。”
太监抿唇不语,他看未必,但他不敢说。
谢铎深吸一口气,“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我和呦呦只是兄妹之情,她才是本王的妻。”
……
宋鹤眠将顾清漪安排在了凤仪殿的一间偏殿。
宋鹤眠为顾清漪垫高了玉枕,“好好在这里休息,你的剧情比我快一些,应该会比我先解脱。”
顾清漪松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宋鹤眠垂眸,“你那假死的方法安排好了没?按照原书剧情,你因为气不过把白呦呦推下高楼,你自己也跟着掉下去,但谢铎选择了救白呦呦,害得你摔的七荤八素。”
“七荤八素……”顾清漪笑出了声,可不就是七荤八素吗,脑花……
顾清漪道:“想好了,对了你的假死药我爹也弄好了,等我走后,你提前吃,到时候你被刺了一剑,药能够护住你的心脉,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到时候寻个死囚的尸体,偷龙转凤,再制作一场大火……”
“ok,很完美。”
宋鹤眠满意点点头。
两个人干脆一起睡。
难得有机会待在一起,两个人聊了很多。
直到天亮睡醒。
一道声音传来。
“娘娘,王妃,白姑娘来了。”是知画的声音。
宋鹤眠睡眼惺忪,顾清漪吧唧了两下最,“什么白姑娘,黑姑娘,花姑娘,老娘要睡觉!”
宋鹤眠抱着被子,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而宝珠脸色发白,连忙道,“娘娘,白呦呦跪在外边了!”
‘白呦呦’三个字瞬间让宋鹤眠清醒。
她睁开了眼,连忙拉了拉顾清漪,“快醒醒,白呦呦来了,原书剧情,你流产她下跪,两兄弟护她入怀,我在边上扮演资深绿茶!”
顾清漪醒了,恨得牙痒痒,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两人下了床,宝珠和知画分别为她们梳洗打扮。
顾清漪吸了一口气,“她不是愿意跪吗,那就让她跪一会。”
于是宝珠和知画面面相觑过后,都不约而同的放缓的梳头的动作。
宋鹤眠啧了一声,“反正必须你出场欺负她,那两个男的才会出现,既如此,那就慢点梳。”
称呼已经改成那两个男的。
顾清漪不由被逗乐,瞥了一眼宋鹤眠,“小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心了?”
宋鹤眠一愣,勾了勾唇,“还得是师傅教得好。”
顾清漪拊掌而笑,“那可让她好好等,咱两金尊玉贵的,可受不得风吹!”
第6章 晕倒
凤仪宫。
炎炎烈日,白呦呦弱柳扶风一般的跪在地上,身形纤细的她,特意穿了一件宽大的衣服,轻的仿佛一直就能吹跑。
时间缓缓流逝,大颗大颗的汗滴从额头上流下。
一旁的侍女急得不得了,“皇后娘娘,王妃娘娘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兔子,咱们还是赶快起来吧,您的身体承受不住……”
宫门口人来人往,许多人路过,不约而同的向这边看。
白呦呦还款抬头,那张明艳的面庞透着一丝病态的柔美,脆弱的很,像是一碰就会碎裂的瓷器,声音气若游丝,“不许胡说八道,是我招惹了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今天是特意来请罪。”
跪在地上的她,刚说了一句,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帕子。
侍女惊呼出声,“主子。”
声音悲切绝望,带着哽咽。
听声音好像是人已经死过去一样。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二人手牵着手,在佣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门口。
宋鹤眠身穿着一件大红色宫装,金丝绣制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明艳大气,尽显的威严。
那张绝美的面庞,唇不画而黛,美不点而朱,就站在那里,就让人离不开眼睛。
而一旁的顾清漪,身穿着一袭水色流纱裙,内衬带着俏皮的蓝色,裙摆处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一阵微风吹来,裙摆随风飘舞,美轮美奂,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美中不足的是,她刚刚流产,脸色略显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张扬自信,熠熠生辉,十分鲜活。
怎么会?
一个刚刚被皇上取了血。
一个被王爷一脚踹到流产,而且还被合离了。
两个人凭什么就这样艳丽无双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到那两张绝美的脸,白呦呦眼中闪过一抹嫉妒,那一刻,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给皇后娘娘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停。”
顾清漪不客气的打断,“不必再叫我王妃娘娘,我现在可是和离之人,与那个狗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请叫我顾小姐。”
身体虚弱,刚刚流了那么多血,不过声音却一点也不低,高到来来往往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呦呦面色僵硬柔弱的扯了扯嘴角,“王妃姐姐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胡话了,你与王爷伉俪情深,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行行行,不要再说这些,谁要和狗男人伉俪情深,你是来道歉的,那也太没诚意了,道歉就应该跪在地上,磕他个九九八十一个响头,我们才考虑原谅你怎么就这样跪着就算是请罪了?”
剧情还是要完成的。
顾清漪大跨步走过去,身体虽然虚弱,但那几步路仍然走出了1米8的气场。
随着距离靠近,白呦呦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身体瑟缩了一下。
转眼间顾清漪走到了白呦呦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你转。”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与白呦呦平视,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张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诡异一笑,“我要告诉你,能被你抢走的都是垃圾,是我们不想要的,你赶快和那些渣男锁死吧,可千万不要让他们来祸害别人。”
这感觉,挺爽的。
恶毒的感觉爽极了。
顾清漪似乎找到了乐趣,修长的手指划过白呦呦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正要再说什么。
白呦呦身旁的侍女尖叫出声,“王妃娘娘,求求你放了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病弱,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可受不得您如此者辱。”
“放屁。”
顾清漪猛然起身,一脚踹了上去。
侍女被踹翻在地,白呦呦惊呼出声,连忙上前将人护在了身下,“王妃娘娘若是想要惩罚,那就来找我吧,千万不要伤及无辜,他们也是人,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顾清漪嘴角抽搐。
这话说的,好恶心人。
这些是女士生命,难道他们两个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将手放在了肚子上。
虽然自始至终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但当孩子真正离开身体时,彻骨的痛,痛入骨髓。
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抬起头将眼泪被退回去。
“不是说要打要罚都找你,那你就在这儿跪上几个时辰,然后再打五十个巴掌如何?”
“我……”
白呦呦泪眼汪汪,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那张绝美的面庞更白了,颤了颤嘴唇,吐出一个字,“好。”
她缓缓抬手巴掌正要落下,被打的侍女猛的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主子您万万不可……”
“好了,不要拦着我,只要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能够原谅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呦呦和侍女,莫名其妙的拉扯起来,再次抬起巴掌要打上去时,却突然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侍女绝望大哭,“来人家来人家,快点救救我家主……”
不远处,几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将白呦呦抬了回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
顾清漪撇了撇嘴,回头看向宋鹤眠,“本来我还想好好玩玩的,现在看来没什么意思。”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灵动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宋鹤眠心猛然一痛。
她知道顾清漪原面上看起来已经彻底忘记渣男,但这种痛又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她走过去牵住顾清漪的手,“先回去吧,你的身体应该卧床休息。”
刚刚流产。
又在冰冷森寒的祠堂跪了一夜。
顾清漪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不好好养着的话,以后不仅生不了孩子,还会影响寿命。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就喜欢你这个管家婆的样子。”
阳光下,顾清漪扯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回到宫殿,宋鹤眠将顾清漪安置在了床上,细心地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这个剧情已经走完了,接下来就是下一步,你可准备好了。”
第7章 道歉
顾清漪突然低下了头,神情落寞,“当然准备好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只是苦了你还要在这里应付一段时间。”
“没关系的,而且哭的也不是我,只是你现在身体状况真的适合吗?”
假死脱身,肯定是要吃些苦头。
但并不重要。
自由才更加可贵。
顾清漪向往的看向窗外,烈日当空,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看着好刺眼呀,但也好温暖。
她抬起手触摸着的阳光,“咱们很快就要得到自由了,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对吗?”
自从穿越以来,她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渣男身上。
自以为,找到了爱情,找到了一生相伴的人。
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渣男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让自己流产。
该扔就扔。
宋鹤眠拍了拍她的手,“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担心你会后悔。”
“不要吓我好不好?我现在可是超级清醒的,难道你想让我继续和渣男在一起吗。”
顾清漪故意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仿佛什么也不在意一样。
“好,那你好好休息,至少这两天把身体养好了。”
宋鹤眠安顿好顾清漪之后,回到自己的宫殿,面临即将到来的风雨。
很快。
凤仪宫门口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谢无咎身穿着金线龙袍,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睛里面的怒火,快要溢出来。
“你……”
愤怒的声音一出口,对上少宋鹤眠那双冰冷的眸子时,怒火消散了许多。
他大跨步的走过来,抬起手臂就要牵宋鹤眠的手。
宋鹤眠侧身躲过微微屈膝行礼。
“给皇上请安。”
规规矩矩,态度疏离。
那冷漠的样子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谢无咎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受伤,“阿姐你何必如此,我已经说过了,对于我而言,白呦呦和你是一样的,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你们两个一样重要,你为何……”
说到最后,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再次靠近,想要将宋鹤眠拥入怀中。
宋鹤眠再次侧身躲过。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谢无咎眼中闪过一抹冷,紧抿着薄唇,语气带着几分森冷,“这件事情真已经知道,明天你与王妃去给她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了。”
抱歉。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糊涂。
她声音平淡至极,“请问陛下为何要道歉?”
“你,你们明明知道她身体虚弱,受不得累却偏偏让她跪在那里,而且还跪在太阳底下,尤其是荣王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见宋鹤眠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谢无咎心沉了几分,双眸凝结成冰,“你可知道太医说了,若是再晚一点,那道伤痕是要留疤。”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宋鹤眠面色平静,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嘲讽的表情。
实在是,没忍住。
只是用指甲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而已。
怎么就留疤?
可惜,有些人眼盲心瞎。
她脸上的笑容太刺眼,谢无咎再次冷冷开口,“明日你们两个一起去道歉,否则休怪朕无情。”
“陛下……”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面色依旧,平淡无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王妃了,只是我的好姐妹顾小姐而已,她刚刚流产,身体不适,不如过两日再去道歉如何?”
谢无咎面色沉了沉,“你……”
“陛下放心,不就是道歉吗?我一会儿就可以去,但只是我的好姐妹需要再过两日……”
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仿佛并不是在谈论道歉,像是在谈论今天心情如何一样。
堂堂一国之母,却要给另一个女子道歉。
滑天下之大稽。
一旁的宝珠再也听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陛下,我家娘娘身份贵重,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您若是让她道歉,这件事情就是传扬出去,我家娘娘威严何在,以后还如何管理这后宫。”
谢无咎呼吸抑制,目光微沉,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可对上宋鹤眠平淡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皇后可有什么想说的?”
语气难得软了几分。
宋鹤眠知道,他这是在等待自己主动求情。
可凭什么?
她屈膝行礼,语气不疾不徐,“没什么,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去道歉。”
“你……”
谢无咎张了张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认个错就这么难吗?”
宋鹤眠低垂的眸子,睫毛轻颤,没有言语。
“哼,从今日起,禁足三日,三日后荣王妃要去道歉。”
谢无咎目光幽暗,深深看了宋鹤眠一眼,见她头也没抬拂袖而去。
“皇上,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荣王妃了,只有臣妾的小姐妹顾小姐。”
谢无咎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声音,猛然回头,眼神复杂至极,转身离开。
……
“娘娘为何不能向陛下服个软?”宝珠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心里话。
宋鹤眠轻笑一声,看着外面的天空,“为何呢?”
凭什么呢?
两个人荣辱与共,从微末之时走到现在。
如今那个少年郎已不再是那个卑微的皇子,而是高高在上的地方。
终究走到了尽头。
她自嘲的笑了笑,“吩咐厨房多做一些补汤,流产了,可要好好的养身体。”
只有三天。
三天一定要好好养着,才有体力实行计划。
宋鹤眠正要去看顾清漪,就看见身旁的另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刚刚奴婢去太医院取药材,但是……”宫女吞吞吐吐,抬头看了一眼宋鹤眠低下了头。
宋鹤眠皱眉,“说。”
“太医院的贵重药材都被皇上拿到了那边了,咱们只能够用一些……”
宫女将手中的药材展示了出来。
人参只剩下了一些人参须了,就连几十年的人参都没有了。
第8章 空空的库房
宋鹤眠淡然开口,“算了吧,不用太医院的东西了,去我的库房里找……”
宫女站在那里没动,看了看一旁的宝珠。
见两人不说话,宋鹤眠冷着脸,“说。”
宝珠扑腾一声,跪了下去,“娘娘,白姑娘,病中库房里的药材全部被陛下拿走了……”
全部拿走。
宋鹤眠不敢置信,脚步匆匆进了库房。
此时,堆得满满登登的库房显得空荡荡。
尤其是装药材的地方。
名贵的药材消散的干干净净。
那些原本装着药材的架子,空空如也。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日子还拿走了什么?”
宝珠声音怯怯的,“白姑娘病重房间里面需要一些贵重的东西压着,所以……”
等宝珠说完,宋鹤眠在四周看了一圈。
发现的确少了不少东西。
除了那些贵重的药材外,还有许多金银珠宝不见了。
想也知道一定是被那个白呦呦给拿走了。
好大胆子,拿东西就算了,居然把救命的药材也拿走了。
当年,自己与谢无咎征战沙场多年,身体有许多暗疾。
自从谢无咎登上皇位之后,将所有的贵重药材全部送了过来。
凤仪宫的药材简直比御药房还要多。
现在,全拿走了。
是打算把药材当饭吃吗?
宋鹤眠转身,抬腿就想买走去。
宝珠顿感不妙,“娘娘您再等等吧……”
“等什么?”
宋鹤眠声音不疾不徐的反问。
顾清漪刚刚流产,没了孩子身体虚弱至极,如果没有贵重的药材,以后可怎么办?
为了她,宋鹤眠冷着一张脸向外走去,结果刚走到凤仪宫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有令这三日您需要禁足在此不得外出。”
门外守着的太监,嘴上说着请安,但态度却十分的傲慢,一点动静也没有。
甚至行礼问安时,腰也没弯一点。
宋鹤眠冷冷看去,“若本宫非要出去呢……”
“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奴才。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皇上与王爷都在兰苑呢。”
这是明晃晃的在嘲笑自己不受宠吗?
宋鹤眠冷笑出声,“那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拦着我。”
她抽出腰中软剑,抵在了小太监的脖子,“让开,否则,死。”
自从成为皇后之后,许久未曾活动筋骨,舞刀弄枪了。
这些人真把自己当软柿子吗?
利剑一出,宋鹤眠身上的杀气倾泻而出。
月光下,她冷着一张脸,犹如地狱修罗一般令人胆寒。
利剑抵在脖子上,小太监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却强硬的站在那里没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上说了不允许随便处置奴才,您今日若是杀了奴才……”
“放肆,这可是皇后娘娘,就算是杀了你又如何?你个狗奴才竟然敢威胁娘娘。”
宝珠从后面走了出来,同样抽出腰中软件,直接一刀砍了过去。
一刀下去,小太监尖叫连连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宋鹤眠冷冷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宝珠,“回去照顾我妹妹。”
宝珠坚定摇头,“知道您是为了奴婢好想要保奴婢一条命,但奴婢这条命本身就是娘娘的。”
当年在战场上有一次他们被敌人围攻,九死一生,就在宝珠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是宋鹤眠救了她的命。
从那以后,宝珠就已经发誓一定要拼死守护宋鹤眠。
宋鹤眠眼眸微动,“无论如何,今日我都会护着你。”
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拿着带血的利剑闯进了兰苑。
夜色已深,堂堂君王,一国之君,还有朝廷的亲王全部手在这里。
听到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外面看去。
宋鹤眠手持利剑踏着夜色而来,那锋利的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艳的光芒,鲜血滴答滴答落下。
身后的宝珠,紧随其后,冷着一张脸视死如归。
谢无咎瞳孔猛然,紧抿着薄唇,声音低沉,“皇后这是在干嘛?”
皇后。
这是又把称呼给改过来了?
宋鹤眠嘴角微勾,“近日来目的没有别的,只是想要点贵重药材而已,我妹妹刚刚流产,又在祠堂跪了一夜,身体虚弱需要药材,这皇宫如此之大,难道我这个皇后娘娘连一点药材也拿不到吗。”
“怎么会呢,你就为了点药材,不必如此,而且你的库房……”
谢无咎声音戛然而止。
他显然也想到了搬库房的事情。
“你缺什么药材?朕立刻让人给你送过去……不过,只是拿了几种药材而已,你库房还有那么多呢,你这就是在借此生事,赶快回去吧,莫要多生事端。”
几种药材。
多生事端。
即便心早已千疮百孔,听到这话仍然忍不住痛了一下。
宋鹤眠面色不变,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几种药材。
而且每一种药材都极为珍贵,价值千金。
谢无咎微微皱眉,还没等开口,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白呦呦惨白着脸从床上起身,看到宋鹤眠时,仿佛被吓到了,一般身体瑟缩了一下。
谢无咎和谢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旁边。
“怎么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刚刚他已经来过了,你要好好休息,否则会伤身体的。”
“对对对,你起来干嘛?赶快躺下,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
好体贴。
两人温柔细语,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爱与不爱真的好明显。
宋鹤眠并没有看谢无咎,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谢铎身上。
“你可知道,一个女子因为你而流产伤了身体,命在旦夕,难道你不应该准备点药材过来吗?”
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冰冷刺骨。
谢铎暴跳如雷,声音扬的高高的,“皇嫂这是要干嘛?是想要嘲讽我吗?是他自己想走的,是他自己要离开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高。
他趾高气扬的开口,“既然是他想走的,若是想要回来的话,就要求我原谅,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回来的,而且还敢欺负呦呦。”
看了看白呦呦惨白的脸色,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终究是我把他给惯坏了,一介江湖女子不懂规矩竟然如此狠毒。”
第9章 挑拨离间
狠毒。
两个字如同一把利剑。
若是顾清漪听到该有多伤心呀。
想到顾清漪那张明媚的面庞,此时惨白的有一张纸。
宋鹤眠脸上难得有了表情,冰冷的看过去,“不必再多言,你们两个既然已经分开桥归桥路归路,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
她向谢无咎伸手,“现在就把药材送过来。”
此时拿不到贵重的药材,事后说不定又会有什么幺蛾子。
只有拿到药材才能安心。
谢无咎变了无奈,一副宋鹤眠在胡闹的表情,“朕已经下令让你禁足,你私自出来已经犯了大罪,现在还敢来要药,先回去吧,一会儿朕就让人送回去。”
“皇后娘娘您,有句话虽然不该说,小女实在忍不住,您是一国之母,更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若是您不遵圣命,以后其他人还会把皇上的命令放在心上吗……”白呦呦说完剧烈的咳嗽两声。
谢铎和谢无咎担忧的不得了,一个拍背,一个端着茶水,殷勤的很。
字字珠玑。
挑拨离间。
宋鹤眠面色不变,只是伸手,“把药材拿来,我立刻就走。”
“这……”谢无咎见宋鹤眠冷冰冰的样子,也来了怒火,“给她。”
白呦呦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
丫鬟心领神会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我家主子身体不适,需要贵重的药材,现在库房里的药材已经不多了,若是给皇后娘娘拿走,那我家主子……”
“不用给他们,顾清漪出身江湖身体硬实的很,即便是不服用这些贵重药材也没事的,皇嫂你就不要在这为难人了,你这是故意想要抢优优的药材吗?”
身体硬是。
为难人。
抢药材。
宋鹤眠快要气笑了,即便他性格沉稳,可听到这些话,仍然忍不住的动怒。
还是那句话,还好顾清漪不在。
否则一定会被气死。
她冷冷的看过去,要实现落在谢无咎身上,“再说一遍,我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只认了一个妹妹,现在我想保住他的命,我要药材。”
“更何况,皇宫里的药材全部都在这呢,千年人生就有数10根,还有百年人生在,你是每一天把人参当胡萝卜吃了吗?”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人参是大补之物,有些人身体虚弱,虚不受补。
白呦呦走两步就咳嗽,弱柳扶风。
很明显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服用太多人参。
结果,这两个蠢货竟然把所有的人生全送来了。
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
突然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白呦呦捂着帕子,泪水连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这么多的东西,要不然还是去死吧,我不想浪费这些东西……”
她从床上起身就要向旁边的柱子上撞。
当然撞上是不可能的,因为有两个护花使者呢。
看着谢无咎怀里抱着白呦呦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宋鹤眠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眼时,面色十分平静,“我需要药材。”
“我看你是不知所谓,目无尊上,身为皇后竟然无视国法,无视规矩,朕已经命令你禁足,结果你却带着一个丫鬟杀了过来……”
谢无咎将目光落在了宝珠身上,带着杀意。
宝珠丝毫不惧,毫不畏惧的看过去,“陛下,您还记得您对娘娘的承诺,,当年娘娘为了救您九死一生,您曾经说过会把所有的药材全部给娘娘的。”
这才过了多久呀?
一年时间而已。
皇上竟然把所有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凤仪宫的药材全拿走了。
而,御药房的药材也没了。
好在这些日子娘娘没有犯救急,否则又该如何撑下去?
说到最后,她眼泪在眼圈打转,嗓音愤慨。
“你……好大胆子,你下班上来人拉出去斩了……”谢无咎冷声呵斥。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他们上前就要抓宝珠,就在手即将要碰到宝珠的时候,破空之音响起,一把利剑斩了过来。
两个太监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臂,即便动作快,袖子仍然被削掉了一块布。
那块布在空中,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两个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谢无咎目光微沉,微微皱眉,“你敢……”
御前动刀,可是要灭九族的。
宋鹤眠上前一步挡在了明珠前面,“今日,若是有人敢动这丫头,本宫必不轻饶。”
她手持利剑指着那两个太监,眼睛却看着谢无咎。
四目相对,互相对峙,谁也没有退让。
过了好一会儿,白呦呦悲切声音再次响起,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了谢无咎身旁。
“皇后娘娘怎会如此,这可是陛下,是你的天……”
“也是你的天。”
宋鹤眠反唇相讥。
“我……”
白呦呦还想表演,宋鹤眠一脸不耐烦,“今天的药材我是一定要得到的,如果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动手。”
总之药材势在必得。
谢无咎压迫性的视线看过去,宋鹤眠面色平静。
“罢了,皇后你先回去吧,朕一会儿就让人把药材送过去,朕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
得了承诺,宋鹤眠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兰苑的,脚步虚浮,脑子晕晕乎乎的。
只是一碗血而已,身体虚成这样。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扶着白呦呦的胳膊,挺直了后背向外走去。
回到凤仪宫。
她先是来到了顾清漪这里,见人还昏睡着,上前温柔的将被子扯了扯盖在她的身上。
多大人了,睡觉还踢被子。
放在平时,这自然是小事,但现在身体虚弱受不得凉。
知书压低声音,“娘娘,药材什么时候送来。”
再晚一点的,就要来不及了。
宋鹤眠点了点头,“再等等吧。”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宋鹤眠来到凤仪宫门口,耐心等待。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太阳下山伸手不见五指,一直等到点了宫灯,仍然没有看到送药材的人。
宋鹤眠眉头紧锁,正要派人去催,看见几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第10章 保命丹
“给皇后娘娘请安,兰苑那边贵重的药材真的是所剩无几,所以只能让娘娘将就将就。”
小太监把盒子打开,宋鹤眠只看了一眼,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她面无表情的看过去,“这些是陛下让你送来的?”
“自然是的,奴才哪有狗胆敢欺瞒娘娘。”
欺人太甚。
盒子里面的确装了许多贵重药材,可是这些药材不是发霉了,就是一些边角料。
根本就用不了。
白月光霸占着那么多的药材,到了他这个皇后手里,就只剩下这些垃圾了。
滑天下之大稽。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目光清冷无比,“罢了,这些东西送回去吧,本宫不需要。”
看来药材是拿不到手了。
知书走过来,听到这个消息,眼泪开始在眼圈打转。
“这可如何是好,我家娘娘身体虚弱,如果没有药材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宋鹤眠沉默不语,转身进了宫殿,将一个瓷瓶拿在了手里,递到了知书手里。
宝珠惊呼一声,“娘娘,这可是您保命用的。”
宋鹤眠当年在战场上为了救谢无咎中了一箭,不仅没了孩子,也伤了根本。
这瓷瓶里的可是保命丹,是神医制作的,用了许多贵重的药材呢。
而且只得了十颗而已。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五颗了。
宋鹤眠拍了拍宝珠的手,“只是一些药材而已,无关紧要。”
宝珠含泪点头。
知书知道这个药材贵重,但为了救主子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
……
兰苑。
白呦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守在大殿。
谢无咎阴沉的开口,“你与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你的王妃竟然住在凤仪宫。”
他对顾清漪极为不喜。
觉得宋鹤眠就是因为认识了顾清漪之后才有了那些脾气,而且还极为看重顾清漪。
曾几何时,他和宋鹤眠之间只有彼此相互依靠。
眼中也只有彼此。
自从顾清漪出现后,他森冷的目光落在谢铎身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管好你后院的人。”
“皇兄放心,只是闹点小脾气而已,过些日子就自己回来了,有的时候女人就不能惯着,越惯越有脾气出身江湖是我拼命求娶才让她成了王妃。这些年越发的没规矩了。”
想到顾清漪离开时,那就觉得背影,谢铎心中升起一抹烦躁。
不过很快他又将烦躁给按了下去。
顾清漪在京城之中只有自己。
早晚会回来的。
现在闹脾气也只是吃醋而已。
冷她几天后,一定就会认识到错误,乖乖的回来了。
猛然想到什么,谢铎眉头紧锁,“皇兄也要管管皇嫂,今日就是皇嫂去把我的王妃接出来的。”
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埋怨。
谢无咎冷眼看过去,“是荣王妃教坏了皇后。”
谢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
另一边。
白呦呦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小太监从另一边悄悄的走过来。
两人交换眼神。
太监心领神会,将那些不能用的发霉的边角料的药材,偷偷的藏到一边,然后将上好的药材放到了盒子里。
他转身从另一个门绕到了大殿。
“给皇上请安,皇后娘娘不接收这些药材,把奴才臭骂一顿,奴才又把东西拿回来了。”
“什么?”
谢无咎面色紧绷,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收紧。
谢铎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要我说有些人就不能惯着,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看看刚刚拼死拼活的想要药材,结果咱们把药材送去了,他们又不收,就是在作。”
越说越气,他直接站了起来,“咱们还是不要管他们了,他们就是会自己找麻烦。”
谢无咎低头沉思,沉默不语。
……
白呦呦这边得到消息,嘴角不由的勾起。
“看到了吧,有些人只要我勾勾手指就能够把人勾到身边,皇后又如何?王妃又如何,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满面春风,得意洋洋。
一旁的小丫鬟将葡萄剥皮递到了她的嘴边,“主子还是你有办法,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不过你还打算在这边玩多久呀?那边的王爷还在等着你呢。”
“哼,谁让他帮着他的母亲不帮我的我才不要回去呢,就让他着急。而且我觉得待在这也挺好。”
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
白呦呦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听说皇后娘娘手里面还有一块暖玉,对身体极好,改日我把暖玉要过来。”
“陛下这么宠爱您,一定会给您送来的,不过……明天熬药的时候,还用鲜血吗。”
要知道,即便是个身体康健的人,一个月也只能够用一碗血。
皇后娘娘身体虚弱,割了这一碗血,至少要缓两三个月才能缓过来。
白呦呦不以为然,“皇后娘娘的鞋不能用了,不还有一个人的吗。”
太一可是说了,宋鹤眠和顾清漪的血都可以的。
小丫鬟眼前一亮,“对对对,这次之所以让皇后娘娘割血,就是因为王妃娘娘怀孕了,现在孩子已经没了,自然可以献血的。”
“你个坏丫头。”
白呦呦忍不住叫嚣出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立刻挥了挥手,小丫头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而她,则将一粒药丸吞下,霎时间脸色惨白,喉间涌入腥甜。
在谢铎和谢无咎进来时,她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呦呦……”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谢无咎和谢铎迅速跑过去,然后怒吼着喧太医。
满屋子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二人神情严肃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呦呦,像是在看稀世珍宝一样,动作轻柔的担心自己一个用力就会把人弄碎。
太医匆匆前来,手指搭在脉搏上的瞬间面色凝重,“陛下王爷,白姑娘身体虚弱,这次又招了风寒,需要再煎两副药……”
“快点去熬药,还耽误什么……”谢无咎冷声吩咐。
第11章 放血
太医欲言又止。
谢铎不耐烦的开口,“快说,难道是药材不够用吗?”
太医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谢无咎的脸色,匍匐在地,“只不过熬药还需要鲜血作为药引的……”
整个京城只有两个人最合适,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王妃。
皇后娘娘昨天刚放了一碗血,身体不合适。
王妃娘娘刚刚流产,现在身体虚弱。
谢无咎脸色阴沉,眸光幽暗,并没有言语。
谢铎怒骂了一声,“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吧,不管怎么样,皇嫂已经献了一碗血了,不能再献,否则会出事的。”
他转身就向外走去。
谢无咎微眯着眸子,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眼前,收回目光。
……
凤仪宫。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的时候。
宋鹤眠突然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面色一变,来不及穿鞋,赤足走了出去。
偏殿。
顾清漪一脸倔强的瞪过去,双眼喷火,“谢铎你这个畜生让我失去了孩子,现在还想让我放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那个白月光就该死,还想要我的血也不怕毒死她。”
“果然是出身江湖,如此恶毒,呦呦那么善良的人,你怎么忍心这样说,她只是需要一碗血,放心,我会找来最好的药材给你补血的,不会伤害身体。”
不会伤身体。
听到这几个字,顾清漪快气炸了。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一定要冲过去挠花那张脸。
一脸惨白的她蜷缩在床边,警惕的拿着匕首,“给我滚,今天就算是老娘死了,也绝对不给那个白莲花献血。”
“够了,你为何如此固执,若还想坐稳王妃之位……”
“我看你是想屁吃,咱们两个已经和离了,懂什么叫和离吗?咱们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一个王爷竟然闯到皇后的宫殿,我看你才是活够了。”
离开滤镜失去了爱意。
顾清漪看向眼前的人,感觉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太蠢了。
当初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混蛋东西留下。
不值太不值了。
“你……”
谢铎快气炸了,看着顾清漪手里面的匕首,他将视线落在了旁边的侍女身上。
“你不是一直说所有人的性命都值得尊重吗?赶快给我一碗血,不然我就把你宫殿里的人全部杀了。”
说着,他将利剑对准了一旁的知书
知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那锐利的刀锋,眼泪不停的掉。
即便她已经害怕的脑子都懵了,仍然不服输的喊道,“小姐,您千万不要为了奴婢妥协,您的身体才最重要。”
“闭嘴。”
暴怒的谢铎一脚踹了上去。
知书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最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顾清漪猩红的眼,“你这个混蛋,我当初真的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渣……”
她站起来要去看知书,结果下一刻,谢铎找准时机一把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然后……
手起刀落。
锐利刀锋,划破手腕,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拿着一个碗过来接着。
争取不浪费一滴鲜血。
顾清漪,“……”
看着鲜血落在碗里,没有在挣扎,而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陌生,太陌生了。
两个人曾经如胶似漆,但是京城中人人羡慕的一对。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杀人恶魔一样,只是冷冷的看着鲜血落在碗里,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自己。
刚刚没了孩子又被罚跪在祠堂。
这男人究竟是有多狗?没有半分心疼,还抓着她来放血。
顾清漪笑了,只是笑不到眼底,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关系,我输得起,从这碗血开始,以后你我只会是敌人。”
“行了,不要闹了,你在这养好身体,养完之后就回王府去吧,过些日子母妃要举办赏花宴,你还要去帮忙。”
一碗血够了,谢铎小心的将碗放到一旁,正要帮顾清漪包扎伤口。
门口传来一声怒斥。
“你在干嘛?”
宋鹤眠步履缓缓走过来,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瞳孔猛然一缩,心微沉,视线落在顾清漪的手腕上。
纤细的伤口,红的刺眼。
她疾步而来,走到顾清漪面前,扶着身体虚弱的她,冷冷的看着谢铎,“滚吧。”
看到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呦呦又开始作妖了,需要喝带血的药。
滑天下之大稽。
宋鹤眠看也没看谢铎一眼,而是扶着顾清漪回到了床上。
“还在等什么呢?还不快去拿一些补品,没见你家主子身体虚弱吗?药材没有,如果补品再没有,你们是想要她的命吗?”
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夹着寒冰。
众人吓了一跳,开始立刻忙碌起来。
在他们眼里皇后娘娘是慈善的,即便是犯了一些小错误也不会重罚。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皇后娘娘如此动怒,一个个的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谢铎站在原地,一脸担忧的看过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了哭喊的声音。
“王爷,我家主子不好了……”
谢铎脸色一变,拿着那碗鲜血转身离开。
很快那身影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走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顾清漪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他们就不配当人。”
“好了好了,你是傻子吗?就这样乖乖的让别人把血拿走了。”
宋鹤眠皱着眉一脸不赞成。
来晚了,如果早来一会儿的话,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对不会让谢铎动手。
“这件事情你瞒不住我的,如果今天不取我的血就会取你的,总而言之,这血必须要舍出去的。”
白呦呦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有谢铎和谢无咎这两条舔狗在,他们毫无抵抗的余地。
宋鹤眠叹气,“好啦,总之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休息,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给我。”
“好。”
顾清漪故作调皮的笑了小,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吃了点东西后顾清漪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鹤眠坐在一旁,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双眸霎时凝结成冰。
第12章 嚣张的太妃
征战沙场多年,她从不是善男信女,不然,也不会从战场上活下来。
白呦呦太过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还好,一切都要结束了。
想到他们二人的计划,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一切都该结束了。
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他们两个愿意围着谁就围着谁,与他们无关。
她抬起手,擦拭掉顾清漪额头的汗水,“小傻子。”
顾清漪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洒脱,但也是痛苦。
毕竟他们两个人是真的自由恋爱,感情深厚。
看了看外面夜色,她转身回了房间,“不是喜欢装病吗,把这个东西悄悄的放进药材里。”
暗处,一个人悄然出现在房间,将桌子上的药瓶拿起来,瞬间消失。
如果不是因为药品已经没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宋鹤眠手指轻敲桌面。
运筹帷幄的皇后娘娘,战场上战无不胜。
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谋划纵横。
原本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死顿以后与这京城在无关。
即便知道他们所受的苦难都是由白呦呦带来的,他们也没有打算报复。
毕竟,要怪就怪狗男人。
现在改变主意了。
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她看着手里面的纸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兰苑。
整个院子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床上。
白呦呦气若游丝冷汗连连,脆弱的样子就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一样。
谢无咎一直坐在一旁,静静的守候。
他时不时的看一下外面。
有的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谢铎能不能把献血拿回来。
想到宋鹤眠献血时那悲切的样子,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很快,将那异样压下。
与顾清漪不同,宋鹤眠只有他。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
就算是顾清漪和谢铎两个人分开了,宋鹤眠也不会离开他。
是的。
就是这样。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谢铎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手里面还拿着一碗鲜血。
“快快快药熬好了吗?把这碗血放到药里面。”
太医拿着那满血急匆匆的离开了。
谢铎大跨步走过来,一脸心疼,“都怪那个女人,一点规矩也没有,只是一碗鲜血而已,却死活都不让,让我耽搁了一点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呦呦。”
那个女人。
是顾清漪。
谢无咎莫名松了口气,“这鲜血是王妃?”
谢铎点头,“费了好一番功夫呢,也不知道在闹什么。”
两人很快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床上的白呦呦身上。
药熬好了,至于小心翼翼的把热腾腾的药拿了过来。
谢无咎眯着眸子将碗递过来,然后十分温柔的将一碗汤药慢慢的喂进了白呦呦的嘴。
自始至终,他从未假手于人那样子,就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谢铎也在一旁守着。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感慨。
原以为皇上对皇后,王爷对王妃都是痴情。
没想到,白呦呦出现后,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他们更加明白,在这皇宫之中要想要过得好,活得好,该讨好谁。
……
一碗汤下肚。
昏迷不醒的白呦呦缓缓睁眼,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晕晕着泪水,楚楚动人,“谢谢你们……”
“你刚刚醒来,不要说话,不要伤了身体……”
白呦呦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怪我自己不争气。”
话落一滴清泪,缓缓落下。
我见犹怜令人心疼。
谢无咎心猛的抽动了一下,“好了好了,你不要管其他事情了,就好好休息。”
“怎么能不管呢?因为我王爷和王妃,都在闹和离了这件事情我可如何自处……”
白呦呦泪眼汪汪的看着谢铎,“是我对不起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你们可千万不要分开……”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是那个女人太过骄纵,这些年我把她惯坏了,放心吧,正好杀杀她的锐气。”
谢铎说着冷哼一声,“有些人是宠而骄,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以后要让他好好学学规矩。”
顾清漪没在这,如果在这,一定会骂一声狗男人。
老娘当初就是出身江湖的,喜欢的时候就是天真浪漫,不喜欢就是不守规矩。
果然狗男人就是双标。
……
接下来两日。
宋鹤眠和顾清漪待在凤仪宫中寸步不出。
两人表面上看起来黯然神伤,但是却一直在计划着假死逃生的事情。
眼见的时间一点点临近。
顾清漪莫名的有些紧张,“我先走了,苦了你了,你可千万小心,不要被人算计了。”
“放心吧,好歹我也是一国之母,是这皇宫里的主子,你要小心,尤其是……”
想到二人的计划,宋鹤眠压低声音,“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就千万不要为了我做什么,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现。”
按照剧情,顾清漪应该是被摔死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知道谢铎会不会发疯,或者是白呦呦会不会作妖。
就担心他们会怀疑。
顾清漪重重点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出来的,不会上当。”
计划没有变化快。
他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着明天去道歉的时候,实行计划。
没想到。大半夜的迎来了不速之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铎的母妃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在佣人的簇拥下走过来,看到面色惨白的顾清漪面露嫌弃。
“好大胆的,竟然敢私自离谱,还不快赶快给我回去收拾东西,本太妃即将要举办赏花宴,你这个王妃不在像什么样……”
“太妃娘娘贵人多忘事,难道已经忘了吗?我这个妹子已经与你家王爷毫无关系。”
宋鹤眠缓步而来,声音平淡,不急不虚,态度却极为强硬。
太妃娘娘愣了一下,象征性的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是自家人,太妃娘娘不必多礼,不过今日来我凤仪宫竟然没有提前说一声,是不是不合规矩。”
宋鹤眠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嘲讽。
太妃娘娘面色难看,不敢对宋鹤眠发火,将怒火全部对准了顾清漪。
第13章 嫁妆
“女子当温柔贤惠,在家从父出家从父父死从子,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应该安分守己,而不是每天闹,还不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说着她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先回去再说吧,先把赏花宴应付过去。”
噗嗤。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清漪笑出了声,“太妃娘娘,这是在做白日梦吗?我和你儿子已经分开了,你让我帮你干活,凭什么?”
“是比你脸大,比你皱纹多,还是凭你白头多?”
火力全开的顾清漪,战斗力强的可怕。
她虽然躺在床上,但身上的气势足足有1米8,“还有呀,咱们既然已经分开了,那就应该算账算清楚,我的嫁妆还没搬走呢,姐姐,我当初还是十里红妆的,麻烦你帮我把嫁妆拿出来。”
她虽然出身江湖,但,嫁入京城之时,娘家担心他受委屈,可是给了不少的嫁妆田地铺子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就算是捐了,也绝对不便宜狗男女。
“好大胆子,竟然要搬嫁妆?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台阶,你若不识相,日后可不要后悔。”
太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打过去,听到嫁妆,怒火瞬间消散了许多,她昂首挺胸,一脸傲娇。
在她眼里,顾清漪根本就离不开自家儿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受她的欺负。
至于刚刚那些不敬之言,回去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可惜呀,今天她想错了。
顾清漪态度坚决,“行了,少废话,我已经离开了,就绝对不会回去的,请你离开,离我远点。”
不行,一气一肚子就痛。身上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躺在床上背对着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还想开口,宋鹤眠上前,“那是离开时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王爷也签了和离书,多说无益,来人拿着嫁妆单子,一会儿就去取嫁妆。”
听到宋鹤眠说这话,太妃娘娘有点慌了,还想说什么,宋鹤眠客客气气的叫人请了出去。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皇宫中出去,来到了王府。
他们拿着顾清漪的单子将那些东西全部收拾起来,直接送到了当铺。
所有的事情非常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几十万两银票送到了顾清漪的手里。
“发财了发财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妖婆过来,我还把这个事给忘了呢,这回咱们有足够的钱了。”
虽然说他们两个都不是贪财的,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更何况这个东西要是拿不走的话,就只能便宜别人了。
顾清漪抱着盒子亲了一口,“以后我的美男,我的美好生活都在这儿。”
几十万两银子放在现代,那可是几千万。
够他们两个人挥霍。
宋鹤眠看她心情明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开心就好,不过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麻烦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鹤眠话音刚落,谢铎不顾众人的阻挡走了进来。
几日未见,他脸上满是冷意,“你好大胆的,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把嫁妆全部搬回来了,你最好乖乖的回去,要不然没有人会给你台阶了。”
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
顾清漪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有狗叫好吵呀。你这皇后的宫殿也不行,怎么天天都有狗来叫。”
“你……”
怒气上头。
谢铎上前就要把顾清漪抓回去。
宋鹤眠挪动脚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们两个既然已经分开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这个皇后娘娘还在这呢,怎么你想说话不算数言而无信?”
“我……我们两个只是在闹脾气……”
谢铎看到宋鹤眠,眉头紧锁,一点都不赞成,“贵妃皇后娘娘,你更应该关心我皇兄我皇兄已经好几日没来你这边了,难道你就……”
声音戛然而止。
对上宋鹤眠冰冷的目光,他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有些不足。
无论怎样,天地君亲师。
宋鹤眠冷笑一声,“赶快去陪白姑娘,这里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直接挥手送客。
谢铎带着怒气而来,离开的时候怒火更多了。
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当初只是眼瞎,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不过还好,马上就解脱了。”
“不过太妃娘娘为什么要找你办赏花宴……”宋鹤眠心生疑惑。
顾清漪一脸尴尬,“当初脑袋进水了,总是拿自己的嫁妆填补……”
“太妃每年举办的宴会都是你拿的银子?”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
顾清漪陪着笑脸,“当时脑袋进水了,只想着破财免灾,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鹤眠面露无奈,“你呀,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聪明,怎么净办这种糊涂事,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计划。”
……
夜幕降临。
宋鹤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外面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嘎吱一声推开。
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床边。
黑暗中,一声叹息响起。
谢无咎慢慢的坐在了床边,看着熟睡的人,“阿姐,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管朕。”
声音幽怨,还带着几分委屈。
宋鹤眠睫毛轻颤,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却丝毫没动。
谢无咎抬手轻轻的摸索着她的脸颊,“再等等,她的身体太弱了,等身体好了之后朕就来陪你,保证一定会一碗水端平,给你一个孩子,再给他一个孩子,绝不偏袒……”
冰凉的指尖划过脸颊,宋鹤眠浑身颤栗,听到那些自以为深情的话,更是为你无限翻滚。
好恶心。
当年的木偶渐渐有了人样,现在又变成了纸片人。
说出来的话都如此令人作呕。
公平,一人一个孩子。
她紧闭着双眼,即便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此时仍然忍不住生气,一丝怒火。
有些人,不配做人。
谢无咎喋喋不休的还在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他的手渐渐开始不老实起来,竟然伸进了被子里探进衣服。
宋鹤眠猛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谢无咎轻笑一声,“朕就知道你是在装睡。”
第14章 吐了
昏暗的月光下。
谢无咎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俊美无双,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神色晦暗,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他端坐在床边清俊冷傲,目光灼灼的看着宋鹤眠,眼底复杂至极。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宋鹤眠眨眨眼,最后掀开被子站起身屈膝行礼,“给陛下请安。”
“朕一直没睡,难道你不心疼?”谢无咎惜字如金,面容冷肃,一如往日。
只是,语气里这哀怨是怎么回事?
宋鹤眠抬头仔细看了看。
当看到谢无咎眼底的委屈时,心头微动,只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守在床边不眠不休,却要上她这来找安慰。
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麻木的心也生起密密麻麻的痛。
两人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谢无咎突然出手,紧紧的攥住宋鹤眠的肩膀,“皇后,你到底在闹什么,自从呦呦进宫以来,你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难道在你心里只有那个王妃没有朕了吗?”
“自从登基以来,你知道我身体不好,每日都会洗手做羹汤,可是这些天……”
洗手做羹汤。
下毒的要不要?
宋鹤眠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谢无咎小的时候是个小可怜,没人管,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身体虚弱,胃病严,能健健康康的站在这儿,她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思。
但又凭什么呢?
既然白呦呦那么好……那些东西自然也是不需要。
宋鹤眠的沉默,使谢无咎更加恼火,“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向你保证,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宋鹤眠抬起头,面色平静至极,“所以呢?”
难道要感恩戴德吗?
如果不是要强行走剧情,她真的好想一巴掌甩过去。
这个狗男人在想什么呢?
既然想要齐人之福,还想要真心,太贪了,贪得无厌。
谢无咎愤怒的失去理智,“为什么又是这样?就这样冷冷的看着我,而且目光平静,你……”
他愤怒的转身将茶盏浮到地上,一手禁锢住宋鹤眠的腰,“你是不是怪朕冷落了你,今天我就宠幸你。”
说着薄唇贴了上来。
宋鹤眠吓了一跳,胃里翻涌,转过头躲过。
谢无咎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更加恼怒,呼吸急促,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脸,抬手将宋鹤眠的脸固定住,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手指极为用力,宋鹤眠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而这个吻,来势汹汹,十分粗暴。
宋鹤眠想挣扎却挣不开,愤怒之下直接张嘴咬住他的舌头。
霎时间,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谢无咎却毫不在乎,混着这血腥气更加激怒了他心中的欲望。
此时他只想要狠狠的占有她。
不想再看那冰冷的眼神,也不想再看到这张平静的脸。
他抱着宋鹤眠转身来到了床上,将人压在身下。
“朕决定了先让你生下笛子,然后再让呦呦生下孩子如何。”
低沉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
宋鹤眠胃里翻涌,一个没忍住,嗷的一下吐了。
谢无咎反应极快,习武的他一个转身轻松躲过。
可是……看到那满地狼藉。
他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语调森寒,“你……”
宋鹤眠慌忙的擦干嘴,跳下床跪在了地上,“请陛下恕罪,臣妾肠胃不适,伺候不了陛下。”
声音不疾不徐,依旧是那平静的语气。
谢无咎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你好大胆。”
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阵阵刺痛袭来,眼底染上一层杀意,“好,好,别忘了后日的道歉。”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而他刚到门口,就听到白呦呦身旁的丫头叫喊着开口。
“陛下,我家主子晕倒……”
随后,就看到刚刚那个暴跳如雷的身影,转瞬消失在了院子门口。
宋鹤眠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不是怕的,是身体太虚弱了。
刚刚被抽了一碗血,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浑身无力。
再加上刚刚胃里痉挛,此时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外面的宝珠急匆匆跑进来,吓了一跳,“娘娘你没事吧?”
宋鹤眠摇头,“没事,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宝珠连忙上前扶住了宋鹤眠的胳膊,将人扶到了贵妃榻上。
当她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时,眼泪汪汪,“这可怎么办呀?您的身体已经做成这个样子了,但是咱们这儿根本就没有那些贵重的药材……”
只有神医配的保命单。
但那种药越吃越少。
主子需要名贵的药材才能把身体滋补起来。
看到宝珠哭的泪眼汪汪,宋鹤眠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好了,没事的,说起来你也是大姑娘了,我打算把你嫁出去,你想好嫁谁了?”
“娘娘,您现在身边离不开人,奴婢不嫁人,奴婢就这样守着你。”
“傻丫头,怎么可能不嫁人呢。”
后天就是顾清漪假死脱身的日子。
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从这个皇宫消失。
无论如何,在离开之前总要把身旁的人安置好。
宝珠摇头满脸泪痕,“不要,我就要守在您身边,怎么也不离开。”
“放心吧,我可是一国之母,谁敢给我气受,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一定要把你嫁出去的。”
此事不容置疑。
宋鹤眠甚至直接给了宝珠几个选择。
宝珠泪眼汪汪,却也无可奈何,最后,直接选了一个侍卫。
宋鹤眠看了一眼,这个是为平民出身,虽然官职不高,但为人正直,也是良配,点头答应。
“你没事吧?”
顾清漪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走进屋子,突然用手捂着鼻子,余光看到那些污秽之物,一脸同情。
“可怜了。”
她马上就要解脱了,可自家的姐妹还要再熬上一段时间。
宋鹤眠摇头,“没事的,就算是想做什么,别人也不允许。”
刚刚那个小丫鬟大哭大叫的,声音传的老远了。
要不然顾清漪也不会被吵醒,她走过去拍了拍宋鹤眠的手,“再忍忍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作为两个纸片人,现在只能忍。
第15章 道歉了
兰苑。
谢无咎一脸焦急,急步部进入内室,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紧锁眉毛,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大跨步来到了床边,“不是睡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吐血。”
“皇兄,你这是去哪儿,明知道呦呦他没有安全感,心思敏感,这个时候你应该在这陪着的,见你不在一时焦急才会吐了。”
一旁的谢铎,恨不得身份高低,直接开口语气里还带着满满的埋怨。
白呦呦泪眼汪汪摇头,“王爷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自己身子弱,陛下这是去找皇后娘娘了吗……”
“说来都怪我身体虚弱,连累了你们,无论是皇后还是王妃娘娘,他们两个都是你们的妻子,而我什么也不是。”
话音未落,珍珠般的泪滴大颗大颗滑落。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我见犹怜。
谢无咎眼中满是心疼,“万不可这样说,在朕的眼里你和她一样重要。”
一样重要。
听到这四个字,白呦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面色更加惨白,潋滟的眸子,闪烁着水光,“怎么能一样呢,皇后娘娘是你的结发妻子,你们两个患难与共……”
“不要说了,在这眼里你才是最不一样的那个,如果不是因为皇后与朕共患难,朕一定会封你为皇后的。”
“对对对,总之你就好好养身体,至于王妃的事情也与你无关,她自己小心眼没规矩,是她的错,这次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她。你快睡一会儿吧,我们两个在这守着你。”
看到两个男人如此焦急,白呦呦扯出一丝虚弱的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
房间内,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谢铎不满的埋怨,“太医已经说了他身体虚弱,咱们要在这守着,以防万一。”
既然已经答应了,在这守着为何还要离开。
想到刚刚白呦呦口吐鲜血,他眼中的担忧快溢出来了。
谢无咎目光沉沉,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冷意。
他灼灼的盯着白呦呦,脑海中却徘徊着宋鹤眠那张平静的脸庞。
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慌乱。
他强行将心头的异样压下,“嫁妆拿走了,你确定还要这样?”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皇兄你也一样,千万不要妥协,女人就不能惯着,否则就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谢铎说着洋洋得意的抬高了头颅。
在他眼里,顾清漪是离不开他的。
毕竟两个人那么多年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顾清漪对他一直温柔以待。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你就等着吧,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收拾她,等她自己灰溜溜的回来找我道歉,并且还要给呦呦道歉。”
谢无咎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预感,顾清漪是真的想离开谢铎。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皇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顾清漪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走一步喘三喘,站都站不稳。
宋鹤眠一脸担忧,“要不要咱们改变计划。”
时间太紧,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就担心中间出了差头会……
顾清漪身体虚弱,精神却极好,她坚定的摇头,“好不容易熬到了这天,我一天也等不了了。”
抬头看了一眼这皇宫中的红墙绿瓦。
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这就是一个牢笼。
她要当一只鸟,要当一只自由飞翔在天空的鸟。
宋鹤眠点头,“好,我会配合你。”
三天时间已到。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凤仪宫。
他们两个浩浩荡荡,身后还跟着许多太监宫女来到了兰苑。
说起来这个地方原本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摘星楼。
顾名思义,是建造的极高的一个观赏景观的楼。
这个地方以前是给国师住的,后来国师渐渐没了用处,就被皇家舍弃了。
渐渐的这个地方就变成了一个观赏景观的地方。
物是人非。
当他们两个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境截然不同。
顾清漪浑身放松,一脸释然,嘴角含笑的走了进去。
宋鹤眠紧随其后,二人走进了里面的大厅。
此时,白呦呦和谢无咎和谢铎都在这守着。
谢无咎坐在主位,一左一右分别坐着白呦呦和谢铎。
当宋鹤眠他们两个人走过来时,白呦呦下意识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谢无咎看在眼里,满脸的心疼。
谢铎则是怒吼一声,手重重拍在桌子,“今天不是来道歉的吗?穿成这样是干嘛?”
宋鹤眠一身大红色凤袍,雍容华贵,尽显威严。
顾清漪一身娇俏可人的紫色衣衫,明艳动人,活力四射。
两人虽然都是精心打扮的,妆容精致,但也并无不妥。
谢铎明显鸡蛋里挑骨头。
顾清漪冷哼一声,“我今天当然是来道歉的,不过这个地方不怎么好,咱们去楼上如何,我在上面大喊,也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今日是来给你道歉的。”
“不用了,不用道歉了……”
白呦呦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脸色苍白,轻轻咬着下唇,泪水在眼圈打转。
谢无咎沉默。
谢铎先不干了,“凭什么不道歉?你病成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毒副所为,今日必须道歉。”
听到这冰冷刺骨的声音,宋鹤眠下意识的看向顾清漪见她面色淡然,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悬着的心落下。
看来恋爱脑是真的苏醒。
一点也没有把谢铎放在心上。
顾清漪察觉到好朋友的目光,眉眼弯弯,“行了,不是道歉吗?咱们赶快走吧。”
准备好的尸体已经隔了一晚上了,再放下去,就要烂掉了。
不想再听那些废话,顾清漪率先向楼梯口走去,“反正我已经准备好道歉了,来不来随你。”
宋鹤眠目光沉沉,等等的看一下白呦呦,“走吧,今日本宫就来见证一下道歉的事,至于,陛下和王爷,留步吧,毕竟道歉是有时颜面的事情越少人看到越好。”
谢无咎和谢铎互相看了一眼,二人眼中带着抗拒。
“不行,万一你们两个要是私下欺负呦呦该怎么办。”谢铎显然并不信任他们两个。
第16章 脑浆崩裂
阳光真好呀。
万里无云。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犹如新生。
顾清漪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登高远望,看着那碧蓝的天空,睡觉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见人迟迟没上来,她冲着下面大喊,“赶快上来。”
宋鹤眠眼中闪过不耐烦,“那你们两个就在下一节楼梯等着,放心吧,你们的心肝宠受不了欺负。”
说完,宋鹤眠率先走了上去。
白呦呦瑟缩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陛下王爷我还是自己去吧,毕竟王妃娘娘的颜面更为重要。”
“好好好,你自己上去我们就在下面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喊一嗓子,我们立刻就到。”
“对,有朕在,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走出一段距离,那些声音仍然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钻到耳朵里,宋鹤眠脚步没停,很快上了楼。
这楼高大概有几十米。
摔下去脑浆崩裂。
宋鹤眠和顾清漪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心照不宣的离开视线。
白呦呦一步三喘,很快走了上来。
顾清漪站在边缘,冷冷的看着白呦呦,“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觉得自己捡了两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但他们就是狗屎白给我我都不要。”
“听好了,今天我给你道歉,但你不许欺负皇后娘娘,如果你敢说你家的话,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她张开双手,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向楼下倒去。
宋鹤眠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跑到栏杆,看到飞在半空中的顾清漪,冲着自己调皮的眨眼睛,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砰。
随着一声巨响。
一个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脑浆崩裂,鲜红的血液流了一滴。
白呦呦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边缘,看到楼下那个不成人形的顾清漪,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连连后退。
等反应过来后,她惊恐的尖叫一声。
“怎么了?”
下一刻,谢无咎和谢铎飞奔而来,一左一右的守在了白呦呦身旁。
白呦呦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目光冰冷的宋鹤眠,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无咎和谢铎同时愤怒的看过,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们来不及多想,甚至没有人问顾清漪去哪儿了,抱歉下了楼。
宋鹤眠扬起脑袋,无声的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顾清漪是真的爱过谢铎的,而谢铎也曾如珠如宝的对过顾清漪。
结果,关键时候竟然都不看一眼,就直接走了。
她低头向下面看了一眼,心莫名一痛,随后转身下楼向空地走去。
此时空地这边,已经围满了人。
宝珠知书他们两个,已经彻底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扑过去对着已经被摔得不成人形的“顾清漪”嚎啕大哭。
“主子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主子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呀?主子……”
“王妃娘娘……”
看到人死得如此惨烈,周围有许多人也开始偷偷的摸起眼泪。
等宋鹤眠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场面,他使了个眼神,人群中立刻有人走出来,然后拿着一块白布将顾清漪盖了起来。
“来人给本宫架起火堆,我这个妹妹曾经说过,死后不想留下任何痕迹,只想要火葬。”
事不宜迟,为了防止徒生变故。
宋鹤眠当机立断,立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东西准备妥当。
大片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柴火,而柴火上面就是装着“顾清漪”的棺材。
知书哭的泣不成声,“娘娘,奴婢知道您都是为我家主子好,但能不能再等等让我家主子再看一眼王爷。”
“你觉得呢?”
宋鹤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回去。
知书低下了头,余光不停的向四周看去。
一个时辰了,谢铎竟然没有出现。
自家主子已经没了,王爷竟然也没想着来看一眼,太无情太绝情了。
知书头重重磕在地上,“娘娘,下辈子奴婢依然伺候你……”
“点火。”
艳阳高照,宋鹤眠一声令下,立刻有人点火。
一时间,火光冲天将棺材紧紧的包裹。
火光的映照下,宋鹤眠面色铁青,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
……
暗处。
有一个小丫鬟一直鬼鬼祟祟的看着这边,刚看到那个棺材慢慢的变成灰烬,身体颤抖一下返回了兰苑。
此时。
兰苑这边人满为患。
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部聚集于此。
经过诊脉他们一致得出结论,白呦呦这是被吓得晕了过去。
惊吓过度,要好好的养着,否则有碍寿命。
一碗又一碗汤药灌下去,白呦呦仍然昏迷不醒,一副害怕自己的样子。
谢铎和谢无咎心疼坏了。
谢无咎一直守在床边,拿着帕子不停的帮她擦拭眼泪。
谢铎愤愤不平,“这两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敢如此欺负人,咱们还在呢,他们就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怒火。
到了这时,他一门心思的想的都是白呦呦,却没有留半分心神给顾清漪。还在不停的埋怨。
装昏的白呦呦,听到这话,睫毛轻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谢铎和谢无咎一脸惊喜,迅速迎了上去。
“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女人嚣张跋扈,竟然敢这样对你,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郑重其事的再给你道歉。”
谢铎说的信誓旦旦,眼中没有半分对顾清漪的心疼,反而全是厌恶。
白呦呦眸光闪动,“是我对不起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她……”
话说一半哭的泣不成声。
谢无咎眉头紧锁,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不要说了,你受了惊吓,要好好休息。”
“对对对,你在这休息,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让她来给你跪着道歉,再给你磕三个响头。”
说着,谢铎大跨步的向外走去。
顾清漪脸色一变,心下焦急。
谢铎现在还不知道顾清漪死了。
要是知道会不会怪她。
第17章 戏真多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暂时不行。
她装作担忧的样子,随后惊呼一声,身体软趴趴的晕了过去。
谢无咎和谢铎一脸震惊,焦急的守在一旁。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白呦呦一直昏迷着,堂堂一国之君和王爷爷在这守着寸步不离。
另一边。
火光冲天。
柴火和棺材,渐渐的变成了灰。
突然天空中狂风大作,轰隆隆隆。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宋鹤眠那张冰冷的面庞。
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指甲镶嵌在掌心,虽然知道这只是假的好友还活着,但,心却莫名的痛着。
脑海中不断徘徊着顾清漪离开时那释然的笑?
生命很宝贵。
不应该浪费在渣男的身上,太不值了。
在狂风的作用下火越烧越大,转眼间,空地上竟然变得什么也没有了。
一切随风。
宋鹤眠为了演的真实,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眼泪哗哗的掉落。
不管怎样。
总是要表现出难过的。
天黑了。
夜色越来越浓。
宋鹤眠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无悲无喜,眼底无波无澜。
大宫女宝珠看在眼里,眼睛都哭肿了,心疼的不得了,“娘娘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保重,只有好好的才有机会报仇。”
“是呀,才有机会报仇。”
宋鹤眠喃喃自语,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罐子,走过去,将地上仅剩的一点灰尘装了进去。
“走吧。”
宋鹤眠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向凤仪宫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人呢?还不快点把人给我叫出来,越来越过分了,还有没有一点王妃的样子,身为王妃皇家中人竟然如此没规矩,把悠悠吓病了,难道不应该去道歉吗。”
“顾清漪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你躲在凤仪宫里,就能够逃过去了,我告诉你不道歉,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回王府……”
谢铎站在凤仪宫门口,大喊大叫,浑然没有了王爷矜贵俊朗,像足了一个……市井泼皮。
对了,原来谢铎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在京城中是著名的纨绔子弟。
有些人,根子烂透了。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知书风一般的跑过去。
“你还我家主子命来,你要给我家主的偿命命……”
看到眼前一幕,宋鹤眠瞳孔猛然一缩,然后阻止已经来不及。
知书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匕首,竟然要刺杀谢铎。
直接谢铎一个抬腿,知书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知书身体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宋鹤眠脸色一变,慌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知书却紧闭着牙关不肯吃,摇头,“娘娘不要浪费东西,我想陪我家主子。”
话音未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铎愣在原地,整个人傻掉了。
只是踹了一脚。
人怎么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踹人的腿,眼中几分迷茫。
宋鹤眠将知书交到了宝珠手里,手指在重要的穴位上戳了几下,缓缓起身,猛然回头,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好大胆子,这是本宫的凤仪宫,你想造反吗?”
冰冷刺骨的声音,含着杀意。
谢铎像没听到一样,“顾清漪呢,让她给我出来,他是本王德王妃,现在就把人交出来。”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你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如此……”
破空之音响起。
谢铎慌忙躲避,然后就看到一枚暗器落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暗器没入树干。
瞬间……黑了。
有毒。
谢铎面露惊恐,“你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你不好奇这丫头为什么一心赴死?还想要人去道歉,好呀,下黄泉吧,下黄泉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宋鹤眠声音越来越冷,浑身上下散发着凌人的气势,清冷的声线,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谢铎像是聋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听她说,“皇嫂,我尊敬您请您不要跟她一起胡闹好不好?她这个人惯会诡计多端,毫无规矩……”
“呵。”
宋鹤眠冷叱一声,冷笑声骤然响起,“所以在你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过去。
目光如炬。
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阴暗。
谢铎目光闪动,“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道歉,现在呦呦还昏迷不醒呢。”
“我说了,想得道歉就去地底下找。”宋鹤眠眼神冰冷刺骨,直接略过他带着人进了凤仪宫。
谢铎站在门口,想闯进去却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没办法。
硬闯凤仪宫等于造反,他愤而离去。
当路过花园看到到处飞这个灰时,他脸色难看至极,“到底是谁在宫里烧什么了?竟然有这么大的灰,惊扰圣驾如何是好……”
重要的是,白呦呦身体虚弱,受不得这些灰尘。
身后跟着的侍卫,张了张嘴,斟酌着用词,“今日,王妃娘娘……”
“闭嘴。”
谢铎怒斥开口,“不要和我提这个人,如果不回来道歉的话,这辈子都不要回到王府。”
他说这大跨步离开。
身后跟着的人面面相觑。
王妃娘娘已经死了,现在整个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除了兰苑的几个人外,所有人都知道。
……
兰苑。
谢无咎看着白呦呦昏迷不醒,坐在一旁批阅奏折。
太监总管匆匆前来,贴着他的耳边小声低语。
谢无咎脸色一变,“为何没有早点禀告?”
太监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颗大颗汗滴滑落,“你一直守在这边,奴才根本没机会……”
“罢了,这也是她的命。”
顾清漪死了。
宋鹤眠直接把人给用火烧没了。
一阵狂风吹来,灰都没有留下。
一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皇兄,太过分了,皇嫂竟然不帮我这个弟弟帮助顾清漪,现在我想把人抓来道歉,都不能。”
门外,谢铎愤怒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他满腔怒火的走了进来,看到白呦呦还昏迷,立刻降低了声音。
第18章 闹佛堂
“皇兄,我真的错了,当初就应该答应母妃,让她好好学学规矩,再嫁过来就好了。”
“这些年,在我的宠爱之下,他越发的没规矩,没大没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竟然躲在凤仪宫,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怎么也不肯出来道歉。”
喋喋不休,抱怨的声音还在继续。
谢无咎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
顾清漪死了,谢铎刚刚亲自去了,怎么还没发现?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无声叹息,拍手拍了拍谢铎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伤痛,“你想开一点,既然人已经没了……”节哀吧。
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口。
房间内,突然想起剧烈的咳嗽声。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抬腿向床边走。
白呦呦缓缓睁眼,惨白如纸的脸上,勾起一丝虚弱的笑,“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
谢铎懊恼的挠了挠头,“放心吧,等我把顾清漪抓过来,一定让她给你道歉。”
白呦呦眸光闪动,“不用了,都是我的错,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
她装作非常虚弱的样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担心白呦呦出事,谢无咎和谢铎一直在这边守着。
接下来几天。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像是住到了兰苑,寸步不离。
而宋鹤眠也没闲着,做戏做全套,直接将护国寺的大师全部请了过来,为顾清漪诵经祈福。
偌大的佛堂内。
宋鹤眠身穿着一身素衣,跪在蒲团之上念经祈福。
外面,脚步声传来。
宝珠压低声音,“娘娘,东西和人都送走了。”
宋鹤眠点头,“那就好!”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将顾清漪身旁的丫鬟以及那些嫁妆银子全部送走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只不过。
宋鹤眠悠悠开口,“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宝珠愤愤不平,“真是气死了,王妃娘娘已经去世几天,结果王爷却一直守在那边,寸步不离,一句也没问过。”
“哼。”
宋鹤眠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继续念经。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白呦呦身体健健康康,可以在地上自由行走。
而谢铎终于腾出时间再次来到了凤仪宫,得知宋鹤眠在佛堂这边,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他大跨步走进去率先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顾清漪,正要追问,视线落在了供奉的牌位上。
明晃晃的写着,顾清漪三个大字。
谢铎像是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没动,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大跨步走过去,抓过牌位就要往地上扔。
“你们在闹什么,这种东西是随便拿出来的吗……”
眼见着东西要被摔在地上。
一声怒斥响起。
“你敢扔,本宫要你的命?”
冰冷刺骨的声音,夹杂着杀意。
谢铎动作顿住,对上宋鹤眠冰冷的目光,眼神中带着茫然,最后冷笑一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想用这种情况来逼迫我吗?大不了不用道歉了,但从今以后要安分守己……”
听着谢铎自说自话。
宋鹤眠嘲讽开口,“再说一遍,人已经没了,如果你想说废话的话,就去地底下找她。”
“胡说八道……人没了是不是那尸体呢?尸体在哪……”
谢铎像是开玩笑一样,到处都晃了一圈,“不是说人没了吗?尸体呢,尸体放哪儿了?不会是告诉我被火烧了吧……”
他像开玩笑一样,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不要再闹了,这样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没用,想要回到王府就给我乖乖的道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宋鹤眠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谢铎被打翻在地,怒不可遏的他,双眸霎时凝结成冰。
“你敢打我?”
“有何不敢,这是本宫的妹妹,你敢乱来,本宫敢杀了你。”
宋鹤眠清冷的面庞如同蒙上一层寒冰,眼底深处,蕴含着浓浓的杀气。
谢铎一时愣在原地,下意识摇头,语气轻松,“皇嫂我知道你喜欢顾清漪愿意帮她,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说着他大喊起来,“顾清漪你赶快给我出来,只要你出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要是再闹下去的话,休怪我无情……”
“闭嘴。”
又是一声呵斥。
宋鹤眠一巴掌甩过去,“你要是再敢捣乱的话,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她说着拔出一把利剑,抵在了他的胸口。
谢铎丝毫不惧,“你敢?今日你若是敢伤了我,我……”
“放肆。”
一声怒吼,从门口响起。
正穿着黄色龙袍的谢无咎,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
谢铎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样,“皇兄你终于来了,看看他们成何体统,竟然在皇宫里弄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谢无咎大跨步走进来,抬头看了看宋鹤眠。
而宋鹤眠却目不斜视一直看着佛堂上的牌位,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谢无咎一眼。
谢无咎神色晦暗,走到了谢铎面前,担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节哀。”
“什么?”
谢铎不敢置信,然后风一般的开始大喊大叫,想要把顾清漪找出来。
谢无咎心有不忍,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时间,谢铎笑是一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最后,他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猩红的眸子迸发出惊人的恨意,“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死?她明明还活着。”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还说什么人烧成灰了,怎么会呢,丫头平时最喜欢漂亮了,怎么允许自己变得那么狼狈变成灰……”
宋鹤眠突然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是呀,那丫头那么喜欢漂亮,最后却惨死。”
她步步逼近,“想知道死的时候发生什么吗,从高楼一跃而下,脑浆崩裂,鲜血直流,眼珠子露出来……”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第19章 悬赏
谢铎怒吼出声,一拳打在石柱上。
力道大的惊人,石柱瞬间被打穿了一个孔。
他拼命的摇头,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谢无咎和宋鹤眠的话。
一时间。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不停的呼喊着顾清漪的名字。
疯了吗?
不够。
看到他这副样子,宋鹤眠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恶心。
“难过吗,痛苦吗,可,这都是你该承受的,不过,我为她感到高兴,终于摆脱了,摆脱了你这个渣男,摆脱了你这个人渣。”
“是你害死了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却非要让她道歉,所以她选择死在了那天,她走的时候是笑的,笑得开心,一脸释然,因为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而且最最庆幸的是孩子没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干干净净的走了。”
宋鹤眠步步逼近,将谢铎逼到了墙角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眼前,“知道为什么会火葬吗,因为,她说了想要顺顺利利的走,不想与你有半分纠缠,这辈子此生不负相见。”
字字句句。
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样,直直的射过去。
眼见着谢铎睚眦欲裂,双眼猩红,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所以滚远点。”
“不,你说的,她爱我的,她爱我的,怎么会舍得死,怎么会离开我……”
“不爱你,所以走的干干净净,不要再打扰她。”
“不……不。”
谢铎额头青筋爆,一把抓住了宋鹤眠的胳膊,“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王妃是你对不对,我要为她报仇……”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要打过来。
眼见着沙包大的拳头要落下,宋鹤眠站在那里动也没动,眼里满是讽刺。
就好像是在嘲笑谢铎这个懦夫一样。
谢无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一只手将宋鹤眠拽进了怀里。
宋鹤眠撞入结实的胸膛,一瞬间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个转身从怀中挣脱出来。
谢无咎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深情复杂。
谢铎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皇兄,都是假的,顾清漪没有死对不对?”
谢无咎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弟弟变成这个样子,“人已经没了,你节哀。”
“不会的……”
不知不觉谢铎已经泪流满面,他愤慨地将泪水擦拭干净,冷冷的看着宋鹤眠,“我要为我的王妃报仇,就算是死了也一定是……”
“闭嘴。”谢无咎神情严肃,“你给我老实,这是一国之母容不得你乱来。”
“皇兄,不对人一定没死,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谢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喃喃自语。
他眼神突然亮了,想到什么,抬腿向外跑去。
宋鹤眠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而是对着谢无咎屈膝行礼,“给陛下请安。”
谢无咎目光幽暗,“这些日子苦了你,既然已经如此,只能节哀。”
“是。”
宋鹤眠面色平静至极,然后继续跪一下,念经祈福。
谢无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神色晦暗。
这才过了多久呀,人又消瘦了许多。
他看着一旁的宝珠,“皇后身子虚弱,这些日子可以按时服用补汤。”
宝珠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正要开口。
宋鹤眠清冷的声音响起,“多谢陛下关心,每日都服用。”
谢无咎上前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既然每日都服用,还消瘦成这个样子,就是太过操心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担忧的声音,传入耳中。
宋鹤眠只觉得讽刺。
她闭上眼睛,强压下心中的烦躁,缓缓抬头。
这些日子日夜都在忙碌,他说明亮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异常清晰。
谢无咎眉宇难得带着几分温柔,“这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
“多谢陛下担忧,只是在京城之中,顾清漪只有我这一个姐姐,我必须要为她念经祈福,下辈子嫁个如意郎君。”
宋鹤眠受回视线再次闭上了眼睛。
谢无咎手慢慢的攥紧握拳拳,看着那张冰冷的脸,眼底的温柔悄然散去。
“那你就在这呆着吧。”
丢下一句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宝珠一脸担忧,“娘娘,陛下好不容易过来……”
皇宫中人拜高踩低。
自从白呦呦来到皇宫之后,许多人已经不把宋鹤眠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在宝珠看来,既然人来了,就应该拼尽全力的把人留住,稳固自己的地位。
宋鹤眠不以为意,“好了,既来之则安之,盯着在那边,不要让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
王府。
谢铎根本就不相信顾清漪死了,于是,回去之后将手底下的人全部派了出去,并且悬赏,只要把顾清漪抓回来,赏银一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悬赏一贴,众人摩拳擦掌。
“快快快,快点看看周围有没有陌生的人,如果要是王妃的话,那可就发财了,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呢。”
“不过这件事是真是假呀?咱们可要搞清楚,不要费劲巴力的把人找回来,银子也拿不到。”
“你是傻子吗?看清楚了,这可是王爷贴的,上面还有皇家印鉴,找吧,找到就发财了。”
一时间,京城中人人蠢蠢欲动。
一个带着帷帽女子在街上闲逛,看到悬赏启示,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人嘀咕道。
“脑袋让驴踢了,还是进水了,想找一个死人的,脑子不好。”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不屑的看一下上面。
1万两银子太少了。
老娘可是很值钱的。
逛了一圈,她担心身份暴露,转身回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她这边刚刚进院,几个人慌忙的迎了上来。
“大小姐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找你,你可千万不要再出去了。”
“放心吧,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亲爹在跟前都不认识,更何况是那个渣男。”
女人大方的将帷帽摘掉,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脸上坑坑洼洼,长了许多个红点,不仅如此,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胎记。
看着,让人作呕。
第20章 瘦了
一旁的人忍不住开口,“大小姐,您这样老爷看到的都不出来你,但你这样吃得下饭吗。”
“是呀,您身材高挑可以女扮男装,也可以扮演老太太或者是老爷子……”
无论怎样,都比成为丑八怪强。
看着其他人不敢直视自己,女人高兴的不得了,“看看这才是我的高明之处,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娇纵的大小姐会变成这样。”
说着,女人哈哈大笑,然后走进房间,用水将身上的印记擦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顾清漪浑身舒畅的躺在床上,“还要等多久呀,可怜了我的姐们,一想到一天一个人在皇宫中受苦,我的心好难受呀,今天要多吃一个肘子……”
阿嚏。
皇宫中。
宋鹤眠正在佛堂念,猛然打了个喷嚏。
宝珠心疼的不得了,“娘娘,夜深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否则身体承受不住。”
自从王妃娘娘离开后,自家娘娘忙个不停,每天起得很早睡得很晚,再这样下去……
不敢想。
宝珠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
宋鹤眠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没事的,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
她双手合十,继续念经。
做戏做全套,总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佛堂内光线昏暗,一直燃着香,雾气缭绕。
随着时间流逝,宋鹤眠神色恹恹,被熏的脑仁疼,却不得不强打精神。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鹤眠头也没回,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身后。
“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但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忘了你还是皇后呢,这后宫之事……”
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在头顶砸下。
宋鹤眠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带着怒火的脸。
心中不由的冷笑。
是在生气吗?
生气自己这个皇后娘娘工具人没有完成任务。
也对,这些日子为了顾清漪的事情忙个不停后宫的事的确是懈怠了许多。
要知道,这皇宫的后院可不是那么安稳的。
还有一个在佛堂念经祈福闭门不出的太后娘娘。
只不过,太后娘娘不是谢无咎的亲生母亲,自从新皇登基,太后就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躲在暗处。
但长眼睛的人都知道,太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在伺机而动。
后宫乱了吗?
乱了才好。
宋鹤眠缓缓的起身,屈膝行礼,“臣妾身子不适,若是管理的不妥当,还请您另觅贤者。”
说着,直接将皇后的印鉴双手奉上。
嗖嗖嗖。
周围温度骤降如坠冰。
谢无咎面色阴沉,双眼死死地盯着宋鹤眠,“你又在闹什么,非要让朕把呦呦出去吗?”
“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朕,你知道的,朕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逼迫。”
是这样想的。
交还封印是逼迫。
宋鹤眠自嘲的勾起嘴角,不是那抹笑容很快淹没在唇角,面色淡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是这天下的主人,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至于……您若是想要封贵妃,臣妾自然不敢阻止。”
即便是让白呦呦成为皇后。
也不在意。
心已死。
早就将其他的事情抛到脑后。
若不是担心顾清漪刚刚离开自己就死会引起怀疑,宋鹤眠早就实施计划。
周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谢无咎抬了抬手,试图握住宋鹤眠的掌心,结果,宋鹤眠后退两步,侧身躲开。
谢无咎抓了个空,手停在半空中,“你到底在闹什么?”
“自然是不敢闹的,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帮我那个可怜妹妹办完丧事念经祈福,难道皇上也不允许?”
宋鹤眠声音不疾不徐,淡然的很。
眼底无波无蓝,就像是在与陌生人说话一样。
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浓烈的爱意,甚至……毫无表情。
谢无咎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慌乱,“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心里不好受,尤其是王妃之死,你们两个情同姐妹……你放心,正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动摇你的地位……”
“陛下。”
悲切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鹤眠他们同时向门口看去。
弱柳扶风的白呦呦,在谢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两人像是腿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走进佛堂,宋鹤眠大跨步走过去,将人堵在了门口,“你们来干嘛?”
“皇后娘娘。”
未语泪先流。
白呦呦满脸泪痕,身体晃动,“这些日子我身体病,并不知道王妃出事,今日知道了自然是要来上柱香。”
好一句不知道。
那天顾清漪是在白呦呦面前跳楼身亡。
竟然敢说不知道。
满腔怒火无处发现,宋鹤眠脸色一变,眼神冰冷刺骨,“我的妹妹到底是因何而死?你我心知肚明,赶快走吧,我妹妹不想看见你,免得脏了轮回路。”
“皇后娘娘这是在怪我吗?觉得是我害死了王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不该身体如此脆弱,现在就为王妃娘娘偿命。”
白呦呦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匕首,手起刀落,眼见着那锐利的刀锋就要插入胸口。
谢铎谢无咎脸色一变,同时出手。
他们二人一人打翻了白呦呦手里的匕首,依然则将白呦呦抱在了怀里。
即便如此,白呦呦仍然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瘫软在了谢无咎的怀里。
“陛下,王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
声音戛然而止。
人又晕了。
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演戏演上瘾了。
不过很快就能如愿以偿,真的生病了。
只期盼着他们能承受得起。
宋鹤眠再次看向佛堂,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日子可真难熬呀。
只盼望着时间能快点。
另一边。
兰苑。
白呦呦再次昏迷。
太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联合其他人迅速写出了药方。
谢无咎站在一旁,面色阴沉,黑沉的眸子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谢铎不满的开口,“皇兄不是我说皇嫂实在是太恶毒了,不管怎样他们两个也算是姐妹情深,竟然能把我的王妃挫骨扬灰……”
第21章 不相信
是的,挫骨扬灰。
在他看来,宋鹤眠竟然把人烧成了灰,同时会被风吹散,这就是挫骨扬灰。
“不知道什么深仇大恨,竟然敢如此的对待我,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家中人,是你的弟弟,是堂堂的王爷……”
人有亲疏远近。
即便皇后娘娘比他这个王爷尊贵。
但也不该如此咄咄相逼。
“而且那个女人一定没死,他出生江湖诡计多端,不知道有多少手段的,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下午时间,他忙的脚不沾地。
大把的人撒出去,大笔的银子花出去,甚至买通了许多信息楼以及江湖人士。
总而言之,就算是挖地三尺,要把人找出来。
谢无咎侧头看了一眼,“应该节哀。”
顾清漪死后,他让暗卫把整件事情调查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疑问,那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清漪。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能够做什么。
顾清漪当时死相太过凄惨,所以宋鹤眠才会用火葬的方式。
不管怎样,事情应该告一段落。
他拍了拍谢铎的肩膀,“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人死不能复生,我劝你还是节哀吧,过些日子我再给你找一个合格的王妃。”
“不用了,我会把你找出来。”
谢铎极为执着。
谢无咎手握成拳,一脸的烦躁,没有再理会谢铎,而是将视线全部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眼见着白呦呦脸色越来越惨白。
谢无咎在暴怒的边缘游走,威严的声音如同淬了毒一样,“为何人还没有醒?”
“陛下,这位主子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现在只有另一种药能够缓解这位主子的症状……”
“还在这啰里八嗦的,说什么呢?还不快点说……”
谢铎失去耐心,上去就是一脚。
太医被踹翻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是保命丸……”
保命丸。
顾名思义,是人生命垂危才需要吃的东西。
谢无咎和谢铎脸色一变。
“那你还配什么话,还不快点把药找来……”谢铎手握成拳,咯吱咯吱作响,双眼猩红。
太医沉默不语,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身上。
谢无咎脸色阴沉的地下水。
保命丸。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年,宋鹤眠为了保护自己,突出重围是了孩子命也没了半条。
这些年,她身体一直精心的养着,即便如此仍然虚弱的很,尤其是一到冬日手脚冰凉,受不得寒。
重要的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成为母亲了。
而保命丸就是他找了上百种珍贵的药物,让神医炼制而成。
保命丸,保命丸,要的是宋鹤眠的命。
这么多年过去,神医曾经说过,身体承受不住时吃一粒。
而宋鹤眠在服用那种药物是极为慎重,舍不得吃,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拿给他吃。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只有谢铎一头雾水。
谢无咎深吸口气,“朕亲自去拿。”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跨步离开了房间。
谢铎不明所以,“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去哪儿呢?难道是去找太后?”
他来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呦呦,一脸的担忧。
而跪在地上的太医,脸上没有了惶恐的神色,反而,眼睛里带着几分算计。
……
凤仪宫。
烛火摇曳。
宋鹤眠趁着夜深人静没人打扰,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在画本子里,自己这个工具人可是尽职尽责的。
为了避免计划出现误差,她装的也很敬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能够听到翻动账本的声音。
突然。
门嘎吱一声打开。
谢无咎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伸出了手,“保命丸拿来?”
声音冰冷,理直气壮。
就像是在要自己的东西一样。
宋鹤眠翻账本的动作一顿,眉头微皱,“这……”
“呦呦身体不适,需要保命药丸……”
宋鹤眠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烦躁。
早该想到的。
能够让堂堂帝王深夜前来只有一人。
那就是白呦呦。
所以,身体健康的她不仅霸占了宫中所有的珍贵药材,现在还想要抢他的保命药。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面色平静至极,“既然是陛下要的,臣妾自然要给。”
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就要打开盒子。
宝珠突然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那种药可是娘娘的救命药,这些日子,娘娘日夜咳血,你要是把药拿走了,那可是要了我们娘娘的命……”
“什么?”
谢无咎一脸愕然。
看了看,微弱的月光下,宋鹤眠脸色苍白,看起来的确瘦弱极了。
他眸光闪动,“你的身体虚弱,应该用珍贵的药材养着,你放心,等朕凑足了药材,一定会再让神医给你炼制保命丸的。”
说的简单。
但当凑齐这些药材,可是用了好几年的时间。
而且,许多珍贵药材几乎已经找不到了。
这几粒保命药丸,几乎就是宋鹤眠的命。
即便如此,谢无咎仍然想把东西带走,他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帝王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违背。
宝珠承受不住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宋鹤眠皱眉将药丸毫不犹豫地塞到了谢无咎怀里,一把将小丫鬟给拽了起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本皇后现在就把你撵出去。”
“娘娘……”
宝珠声音哽咽,伤心极了。
谢无咎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一字没说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宋鹤眠叹了口气,拿起帕子擦拭着宝珠眼角的泪水,“你这丫头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没适应吗?”
在这世上。
任何人的姓名都没有白呦呦重要。
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为了白呦呦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是其他人的命了。
宝珠哭的泣不成声,“奴婢是为您鸣不平,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呢?太不公平了。”
第22章 新王妃
皇宫上下,谁不知道当初皇后娘娘为皇上到底付出了多少。
孩子没了,身体毁了。
结果呢?
到头来却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霸占了地位。
“傻丫头都不重要了。”
宋鹤眠摸了摸她的脑袋,“过些日子我就把你嫁出去,趁着我还有时间,送你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之后,身边真心的人太少了。
宝珠一只忠心耿耿跟着她,无论如何都要为她找一条退路。
宝珠要嫁给的那个侍卫,是她精挑细选的。
相信一定能够获得幸福。
累了,宋鹤眠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
门嘎吱一声打开。
宋鹤眠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那深如寒潭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
昏暗的房间,两人四目相对。
宋鹤眠短暂的愕然,反应过来后从床上起来。
谢无咎手拿着一碗补汤,“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啊,她死让你极为痛苦。但也只能劝你节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着将葡萄往宋鹤眠的嘴边凑了凑。
宋鹤眠胃里翻涌,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恶心,不想吃也不想动。
谢无咎好脾气的坐下,然后舀了一勺汤吹凉后送到了她的嘴边。
“阿姐,你这样我也会心疼的……”
是我而不是朕。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两人最初的样子。
回忆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则极为残酷。
宋鹤眠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
“阿姐,喝了吧,这样才能够身体强壮,你放心,朕答应你一定会让人将药材凑齐再给你炼制保命丹,朕在此发誓。”
黑暗中,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见宋鹤眠怎么也不肯张嘴,谢无咎似乎失去了耐心,“快点喝。”
三个字一字一顿。
不容置疑。
外面的宝珠快要吓死了,想进来,又被谢无咎身旁的人拦的死死的,无法进去。
两人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突然,宋鹤眠下巴一痛。
谢无咎竟然直接掰开了宋鹤眠的嘴,然后舀了一勺汤喂了进去。
“咳咳……”
那一勺汤太过突然,宋鹤眠剧烈的咳嗽起来,有一些汤顺着嘴角流出。
而谢无咎极其自然的拿起手帕帮她擦拭干净。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许多次一样。
但,只要一想到这只手,也曾细心的照顾过白呦呦。
宋鹤眠恶心的差点吐出来,知道谢无咎不会善罢甘休,直接汤拿过来,然后咕咚咕咚的一口闷了进去。
谢无咎面露无奈,“你慢点,不要呛到了。”
宋鹤眠没有理会,要是一口气姜汤全部喝掉,甚至连渣子也没放过。
“陛下满意了吗?”宋鹤眠将碗倒扣着,没有一滴汤水落下。
谢无咎眼神黯淡,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宋鹤眠直接躺下,然后盖上被子背对着他。
作为皇后,这样是不对的,万一要是触怒了,谢无咎会被满门抄斩。
但作为宋鹤眠自己,她不怕。
最大的软肋已经没了。
现在只需要走完剧情。
胃里翻江倒海,好想吐呀。宋鹤眠却手握着拳死忍着没有吐出来。
黑暗中。
谢无咎看着宋鹤眠这副样子,面料无奈,抬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头上,“再给你一些时日,你会想通的,赶快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掉吧,过些日子,朕想封呦呦为皇贵妃。”
宋鹤眠心猛的一痛,沉默不语。
皇贵妃,位同副后。
一般的女人进攻都是要从低位分一点点熬上来的,结果呢,到底是白月光曾经挚爱的人,一进宫就是皇贵妃了。
宋鹤眠依旧沉默,什么也没说。
“总之,你要养好身体……”
谢无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宋鹤眠猛然起身,胃里翻江倒海,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宝珠跑进来,泪眼汪汪,“娘娘……”
“无需多言,赶快让人把东西收拾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件事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
接下来几天。
整个皇宫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却一点也没有顾清漪的消息。
谢铎急了。
他不相信顾清漪会死,想要亲自去找人,可是每次他离开皇宫,白呦呦就会晕倒,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够守在皇宫。
谢铎能沉住气,太妃娘娘不行。
一连几日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一大清早便来到了皇宫里。
“我说你脑子让驴踢了是不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可是王爷身份最贵,怎么能够守在一女子旁边呢?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若不是皇宫中说话不方便。
太妃娘娘真的想把白呦呦狠狠的骂一通。
什么东西呢,竟然勾引两个身份最尊贵的人。
自家儿子是最好的,值得最尊贵的女子。
太妃娘娘拽着谢铎神神秘秘的开口,“这些日子我也没闲着,把京城中的闺女全部找了一遍,你今日就随我回去选一个。一个月之内一定要把新王妃娶回来,否则会被人诟病的。”
女子身份低微,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按道理,女子没了,男子无需守孝。
但也有一个规矩是不同的。
那就是先贱后贵。
而谢铎和顾清漪的情况就是这样。
两人一起奋斗才有了坚持今日的地位,按照规矩是要守孝的。
只有在热效期一个月内,有了新夫人才能够破除这个规矩。
太妃娘娘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给儿子找一个身份尊贵的媳妇。
看着自家母亲急切的样子,谢铎暴跳如雷,“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的王妃根本就没有死,他还活着呢,等我把他抓回来,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的?”
太妃娘娘,“……”
眼睛仔细盯着儿子。
确定谢铎是真的认为顾清漪没死,一手拍在他的胳膊上。
“你疯了吗,死了死了,有许多人亲眼所见的,你也不仔细调查一下,听说当天是从楼上掉下来的,脑浆崩裂鲜血之流,哎哟,那个惨呀……脸血肉模糊的……”
第23章 赐婚
太妃娘娘自顾自的说着,却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儿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谢铎双眸霎时凝结成冰,脸色铁青,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您不要再说了,没死我说没死就是没死。我会把人找出来。”
他满腔怒火,拂袖而去。
太妃娘娘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儿子怒气冲冲的背影,她一脸的委屈,转身来到了宋鹤眠这里。
“皇后娘娘,这是我为我儿子寻找的王妃,及侧妃的人选,还请您赐婚。”
太妃娘娘并没有把宋鹤眠放在眼里,一张口就是要求。
甚至人选都已经找好。
宋鹤眠只淡淡看了一眼。
好家伙,文臣武将应有尽有。
知道的是一个母妃对儿子的爱,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造反呢。
吏部尚书家的女儿,将军府的庶女。
文臣武将……而且都是朝廷中拔尖的人。
见宋鹤眠并没有开口,太妃娘娘失去了耐心,“怎么是不想帮忙吗?不要忘了,现在你的好姐妹已经没了,我儿子不可能为他守寡,赶快给我儿子赐婚。”
命令式的语气。
胆大至极。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就因为宫里面多了一个白呦呦,人人都不把他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宋鹤眠眼神淡漠,挑眉,身上的气质猛然冷了下来。
察觉她气势骤变,太妃娘娘并没有放在心上,“怎么不愿意?我知道你与我前儿媳妇感情好,毕竟嫁妆也是你拿走,现在得了那么多好的宝贝,难道不应该为我儿子做点什么?”
荒谬至极。
宋鹤眠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顾清漪和谢铎两个人在一起多年。
自从嫁过去后,顾清漪就一直被眼前的老太婆欺负。
现在人没了,竟然想要立刻赐婚,岂有此理。
宋鹤眠缓缓抬手,将太妃娘娘准备好的名单撕碎丢在了地上,“无需多言,有本事你就去找皇上赐婚,不要在我这儿大呼小叫的,本宫是皇后。”
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动着桌面。
此时,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气势凛然,皇家威严十足。
在某一刻,太妃娘娘甚至在宋鹤眠身上,看到了谢无咎那杀伐果断的气质。
此时的她,聪慧明艳如同天上的繁星般耀眼夺目。
太妃娘娘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你确定不帮忙,现在你自己的地位不保,若是帮了我这个忙,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也会倾囊相助……”
在宋鹤眠冰冷的不注视下,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宋鹤眠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气势十分惊人,好一会儿,她冷冷开口,“你儿子与本宫无关,然后娶谁也与本宫无关,有本事你去找陛下。”
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太妃娘娘兴致勃勃进了皇宫,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她狠狠的瞪了宋鹤眠一眼,拂袖而去。
暗处。
谢无咎目光灼灼,直勾勾的看着宋鹤眠。
那双深邃的眸子满是精光,他轻声咳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宋鹤眠身穿一件素白的衣服,微微挑眉,潋滟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
她屈膝行礼,“给陛下请安,陛下也是为了赐婚之事来的吗?”
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又是这样。
不知何时开始,两个人竟然到了相顾无言的地步。
谢无咎轻声咳嗽,“趁今日前来与那件事情毫无关系,只是想问问,保命丹是否还有?如果有的话……”
宋鹤眠猛然抬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
保命丹已经全拿走了。
现在又来问。
这是在恶心谁呢?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陛下,已经没了……”
“怎么会呢?明明还差两颗,你每次服用这个药丸的时候都是在太医的叮嘱下。才吃的,现在少两颗,我知道你看不惯呦呦。但人命关天,还是把东西拿出来吧……”
说到最后,谢无咎语气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火。
宋鹤眠往后退了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所以,在他眼里自己是会藏东西的人。
已经积攒了满满的失望。
但,麻木的心还是微不可查的痛了一下。
她在开口时嗓音沙哑,一字一顿,“当日顾清漪流产身子虚弱之时,曾经让他吃过两粒,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
提到顾清漪,两人之间气氛变得怪异了许多。
谢无咎咳嗽一声,“罢了,太后娘娘那边说是身体不适,需要人照顾,从今日起你去那边,放心,皇宫的其他事情就暂时交呦呦。”
皇后。
呦呦。
4个字高下立见。
宋鹤眠没有争辩,乖顺的点头。
谢无咎心中异常的烦躁,“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呦呦生性太过善良,在这皇宫之中无法立足,只能让她掌管宫务才能够让人信服。”
还没有嫁进皇宫呢,就开始掌握着权力。
这样的人,还担心会无法立足。
宋鹤眠深吸口气,低眉顺眼的点头,“陛下说的是。”
依旧是那副不想理睬人的模样。
谢无咎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难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这些日子你对朕总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难道在你眼里顾清漪比朕还重要?”
人死不能复生。
他知道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关系好。
但人已经没了,为何不能够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两人患难与共,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他这几日频频来就是想要给宋鹤眠表现的机会,结果呢……
竟然是冷冰冰的样子。
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你究竟要如何?”
“自然是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好,那你就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听话的皇后,过些日子我就会让呦呦成为皇贵妃,你去太后那边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太后答应,这是命令。”
不。
这不是命令。
是剧情。
剧情里,宋鹤眠身为皇后,对白呦呦十分嫉妒,竟然联合太后阻止白呦呦成为皇贵妃。
第24章 太后
太后娘娘身份尊贵,而且是长辈,身份上占有天然优势。
所以当皇上一意孤行之时,得知宋鹤眠在背后捣鬼直接……
差点被打死。
哎。
太可悲了。
受剧情影响,想死都死不利索,只能够按照剧情来。
宋鹤眠回过神的时候,谢无咎早已不见了身影。
宝珠一脸无奈,“娘娘陛下来找你,你为什么不能……”
“好了,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的就知道操心,有时间去准备准备自己的家长马上要嫁出去了,以后没有我护着你,你可怎么办。”
宝珠这丫头忠心耿耿,可是太过于天真。
一想到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的丫头。
宝珠害羞的低头,“奴婢还不想嫁呢,一想到以后的皇宫之中只剩下娘娘你一个人了,我的心就好难受。”
“好了,咱们还是赶快去完成任务吧。”
太后娘娘住在慈宁宫。
是整个皇宫最豪华的地方。
历朝历代慈宁宫,都是权力的象征。
可自从谢无咎登基之后,曾经宫就变成了冷宫,太后娘娘闭门不出,平时也不让人进去。
宋鹤眠走到门口,看着慈宁宫的总管太监,语气柔和,“还请您通报一声。”
太监傲慢的抬高下巴,不屑的开口,“现在这个时间太后娘家正在念经洗衣服,皇后娘家若是不急的话,可以在这儿等会儿。”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作为独宠的皇后,宋鹤眠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而失宠的皇后,一个太监也能给他脸色。
一旁的宝珠气的脸都红了,不过知道太后身旁的人不敢乱来,只能站在后面独自的生闷气。
相比之下,宋鹤眠淡然了许多。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张望着旁边,欣赏美景。
慈宁宫宫外面有一个小花园,还有平台楼阁小桥流水……
总之,美的不得了。
站在这欣赏美景也不失是一种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
“现在可能进去了?”
“自然是可以的,太后娘娘请皇后娘娘进去。”
宋鹤眠淡笑着跟着小太监走了进去。
慈宁宫大殿。
太后娘娘身穿着紫色襦裙,庄严肃穆,不苟言笑。
她一身珠光宝气,威严十足,懒懒的靠在了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宋鹤眠走进去屈膝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太后神情淡漠,语气不喜不悲,听不出情绪。
宋鹤眠缓缓起身没有等太后娘娘赐坐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如同往常一样,淡定自若的端起了茶杯,“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可还好?”
“怎么会好,皇宫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堂堂君王堂堂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弱女子团团转,事情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砰的一声。
太后娘娘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她横眉冷对的看着宋鹤眠眉头紧锁,“皇后你可知错,身为一国之母,竟然不能够为君分有,若是仙帝在,就你这样的皇后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疾言厉色。
语气冰冷刺骨。
宋鹤眠早已习以为常,看着太后娘娘威严的模样,不耐烦的说了句,“多谢太后娘娘指点。”
“行了吧,明人不说暗话,将以前的事情抛开,你我现在有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白呦呦进宫,你可知道?”
该死的剧情。
宋鹤眠想要硬气点转身离开的,结果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
她低着头,“可,臣妾能怎么办呢?皇上喜欢已经下定了主意,一定要让白呦呦成为皇贵妃。”
听到皇贵妃,太后娘娘脸色更加难看,“岂有此理成何体统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一个女子而已竟然……”
“罢了,终究是你身份不高,没有靠山,所以才会如此,若是其他身份尊贵的皇后,即便是皇上昏了头,也绝对不敢。”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宋鹤眠累了不想说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像是受极了委屈一样。
太后安抚的开口,“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够让那个女子进皇宫,你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哀家。”
……
太阳很好。
懒懒散散的照在身上。
宋鹤眠站在慈宁宫门口,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自嘲的笑了笑。
“有些人总喜欢自作聪明。”
谢无咎竟然让她来劝太后娘。
这哪里是安排任务,这就是在为难人。
宝珠红了眼眶,“娘娘,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装病,才不管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那怎么行。”
宋鹤眠潋滟的眸子,感染着几分疲倦,“记住了,以后即便你嫁人了,也要明白你是你自己,绝不能够被人利用被人裹挟。”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要明白自己的贵重,无论如何,生命值得尊重,不能轻易放弃知道?”
宝珠流着泪点头。
……
兰苑。
白呦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只有谢无咎一人眼中闪过,一模失望。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谢无咎,“王爷呢,王爷是觉得我害了王妃?”
话还没说完,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
谢无咎心疼的心都要碎了,“不许胡说八道,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安心的养身体就好,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真正成为朕的皇贵妃了。”
“多谢陛下。”白呦呦脸色羞红。
谢无咎看在眼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与宋鹤眠之间的回忆。
他猛然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总之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会欺负你的,而你也要与皇后和平共处,知道吗。”
“我自然是想与皇后娘娘和平共处的,但只担心皇后娘娘会看不上我。”
“不会的,皇后虽然为人冷了一些,但……心地善良,不会随便为难人的。”
“是呀,丢失的那两粒保命丹一定是被什么人吃了,绝对不会是娘娘藏起来的。”
第25章 相遇不相识
谢无咎微微皱眉,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我已经找人调查了,是荣王妃,危在旦夕的时候吃了两颗。”
“那就好!可惜了王妃娘娘香消玉,否则有那么多珍贵的药材,一定能把身体养得好好的。”
“就你最善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谢无咎抬手宠溺的摸了摸白呦呦的秀发,心头微动,“总之,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有陛下在身边,死而无憾。”白呦呦双眸含着泪水,情真意切。
可仔细看眼底深处却带着几分冷意。
朝政大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确定白呦呦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谢无咎转身回了御书房。
看到那脚步匆匆的背影。
白呦呦冷哼一声,将保命丸拿在手里,一口气将其他的东西全部吃了进去。
然后砰的一声,将瓷瓶丢在地上。
“知道该怎么做?”
“奴婢……”
侍女眼睛转了又转,“奴婢知道皇后娘娘身旁的宝珠是个粗心大意的奴婢,现在就把东西藏到那里去。”
“我就说你这丫头是最贴心的了,这件事情做好了,重重有赏。”
白呦呦说着将一颗金瓜子递到了侍女的手里。
下一刻,看着是女得意洋洋的离开,白呦呦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只是,她手轻轻的摸着肚子,最近几天总觉得胃里无限翻滚,经常去茅房。
要不然,稍微一不顺心,肚子圆滚滚的,放屁不断,臭气熏天。
而且放的屁真的好臭呀。
每次去毛房都要洗完澡之后再重新回来。
长此以往……要被累死了。
他她看向一旁的侍女,“你说我的身体是不是被人算计……”
皇宫之中的手段防不胜防。
是真的害怕被人算计,每天放臭屁。
更可怕的是,臭屁一天比一天臭。
侍女跪在了地上,“奴婢,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背叛主子。”
“好了,赶快起来吧,我也没说你会背叛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我这种症状是不是中毒了?”
美人美就美在赏心悦目。
若是每天放臭屁,还哪里会引得男人垂涎。
……
京城热闹的街市。
丑八怪出行。
顾清漪穿着一身男装,脸上画了好几个胎记,顶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大辣辣的在街市上闲逛。
一旁的下人,急得满头大汗,“这些日子王爷又派了许多人来找您了,您就不担心露馅?”
“怕什么?我亲爹都快不认识我了,难道他还能认出来?”
顾清漪一转身将脸凑到了下人面前。
下人吓了一跳。
是真的认不出来。
谁能想到,明艳的大美女竟然妆点成这副样子。
这样不要说是男人了,就算是丑八怪看到了也会躲开的。
两个人就这样恍若无人的大辣辣的逛了。
热闹的街市,豪华的店铺。
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顾清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间烟火的感觉,来了兴致直接买买买。
一路上,几乎就没有他不买的东西,糖葫芦买,孩子玩的拨浪鼓买……
购物欲望大爆发。
两个人买的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从街头走到街尾,手里面的袋子装的满满登登的。
忘了几个时辰了,两个人累的精疲力尽。
顾清漪毫无形象的坐在了路边,“好累呀,好累呀,咱们一会儿就回去吧……”
“抬起头。”
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从头顶砸下。
是谢铎。
顾清漪心头猛的一跳。
怎么真的遇上了?
这也太倒霉了。
不是说每天都在皇宫里面陪着白月光。
怎么会离开皇宫呢?
心跳不断的加快,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顾清漪稳了稳心神,像个小流氓一样,贪心的脑袋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美男子,怎么喜欢上小爷了?”
她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老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小白脸了,怎么样?老子给你5个铜版……”
伸手从荷包里面拿出了5个铜板之后递了过去。
四目相对瞬间。
谢铎眸光更加幽暗。
他眼底满是失望。
到底在期待什么?
所有人都说顾清漪死了。
只有他不相信,他拼命的想要把顾清漪抓回来,然后把他扔到床上,好好的欺负一番。
没想到……
刚刚明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当在抬头时竟然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当看到那几个铜板,语气冰冷刺骨,“滚。”
一个字,如同裹着寒冰。
顾清漪强装镇定,袖子下,掌心全部都是密汗,“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是你让小爷抬起头的。”
“丑八怪。”
谢铎依旧十分毒蛇。
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转身就走。
只留下顾清漪一个人坐在那里,风中凌乱。
他低下头拼命的吞咽口水,企图将紧张压下。
相比之下,一旁的下人则镇定了许多。
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若是谢无咎真的发现他们就直接用迷药把人迷晕,然后他们再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
腿脚发软的顾清漪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真是惨,不过这样也好。”
相见不相识。
即便两个人已经面对面了,但他仍然没有认出自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根本就没有缘分?
已经用生命的代价验证了,两个人是没缘分的。
顾清漪看了一眼谢铎离开的方向,转身就走。
而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二人刚刚离开。
谢铎去而复返站在原地看着顾清漪刚刚坐着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说我的王妃死了,我相信他没死,他不会死的,他舍不得我?”
谢铎站在那里喃喃自语,语气坚定的很。
身后跟着的人一脸无奈。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将京城的角角落落全部查了一遍,却从来没有发现半点踪迹。
顾清漪死了。
曾经的王妃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偏偏自家主子不相信。
统领压低声音,“王爷,这些日子,太妃娘娘正在给您寻找新王妃呢。”
至于原来的王妃。
忘了吧,人已经没了。
第26章 是妹妹
谢铎双眸猩红,一拳打在了墙上,“不许废话,我的王妃只有一人。”
只有顾清漪。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顾清漪才配做他的王妃。
其他人绝对不可能。
“您不是喜欢白呦呦吗?”
统领心里话脱口而出,说完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那轻飘飘的声音犹如一把把利刃一样直直的射过来。
谢铎双眸霎时凝结成冰,“胡说八道,说多少遍了,那只是我妹妹。”
妹妹而已。
他一直把白呦呦当做亲妹妹的。
曾经,那些艰苦的岁月是白呦呦带给他欢乐和快乐的。
所以无论过了多少年,白呦呦仍然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侍卫统领低着头,沉默不语。
是妹妹还是情妹妹?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京城,没日没夜的寻找顾清漪都快要疯了。
要他说,顾清漪既然已经离开了,那谢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谢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只不过刚走到热闹的街口,突然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我有缘,家中是否有个重要的人每日缠绵病榻?”
道士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闭上眼睛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再睁眼时脸色一变,“家里身体虚弱的人即将口吐鲜血危在旦夕……”
谢铎脸色一变,“胡说八道。”
4个字如同加了一层寒冰。
周围的温度又降了许多。
对上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道士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相遇即是有缘,有缘才会多说解决,如果真的吐血身体虚弱的话,只需要那女子改变住所即可……”
他说着嘴里嘀嘀咕咕说了许多话,然后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个八卦阵放到了谢铎手中转身离开。
走了。
就这样走了。
没有要银子,甚至没有要任何报酬。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许多围观的。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那个不会是闲云道长吧,这些年来云游四方,竟然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明天就去道观上香,一定要与闲云道长见上一面。”
“对对对,闲云道长道骨仙风,听说马上就要成为仙人了,我等一定要去见一见。”
听着周围聒噪的声音,谢铎脸色一变。
家中的确有个病弱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呦呦。
难道会吐血吗?
他面色凝重,翻身上马疾驰向皇宫跑去。
此时。
兰苑。
冷清的宫殿热闹非凡。
原因无他,白呦呦又吐血了。
这次与往日不同,不仅是吐血,而且气若有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样。
谢无妄在一旁守着,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大发雷霆,“你们通通都是废物,还不快点治疗,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全部不必活了,全部陪葬。”
哎。
太医心中哀嚎。
他们能治病救人,但却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全部去给白呦呦把过脉,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谢铎匆匆跑进来。
他一走进来,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看到床上那个气若游丝脸色惨白的人,面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今天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知道,现在一直在吐血,而且……”
看着那满地的鲜血。
谢无妄脸色难看至极,面色阴沉的看着所有人,“都是一群废物。”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拖出去,五马分尸,斩首示众。
谢铎若有所思,想了想将怀里的纸递了过去,然后凑到他耳边低语。
“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无妄瞳孔猛然一缩,眼神冰冷,还带着几分探究。
谢铎一脸无奈,“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也没有找人调查,不过所有的人都说那个人就是闲云道长。”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突然,白呦呦睁开眼睛,哇地一口鲜血突出,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坐在床上。
谢无妄一把叫人抱在怀里,深邃的眸子神色晦暗令人看不出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谢铎试探性开口,“您觉得如何?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那个倒是说了,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化险为夷,不过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呀。”
他看了看,纸上写着的方位,一头雾水。
谢无妄眯着眸子,“如果这个东西不是你交上来的,我定要斩的那个人。”
谢铎对于五行八卦,毫无兴趣。
可年少的他却曾经学过一段时间,一看就知道这八卦上的地方是……
凤仪宫。
凤仪宫历朝历代,都是皇后娘娘所住的地方。
那个道士,胆大包天,竟然想要让白呦呦住进去。
他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袖口。
这才发现,袖口上面竟然没有了宋鹤眠所绣的金龙。
从小到大,自从宋鹤眠学会刺绣之后,她的每一件衣服袖口都会绣着金龙。
一开始是八爪金龙,现在成了天下之主之后,就可以用九爪金龙了。
但是……什么时候袖子口竟然没有了真龙?
他眼中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臂,发现依旧是空空的。
谢铎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忍不住追问,“到底是哪里啊?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擎天剑,无论如何绝不能够让呦呦受委屈。”
“更何况这皇宫就是最尊贵的地方,那个倒是说了,只要把人搬过去,立刻药到病除,快点吧,再耽误下去……”
耳边是谢铎的催促声。
谢无妄眉头一拧,眼神越发冰冷,“行了,这件事情,朕知道了,来人抬着你们的主子去凤仪宫。”
嘶。
谢铎下意识倒吸口凉气,“纸上写的地址竟然是凤仪宫?”
谢无妄眼神淡薄,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小心翼翼的将白呦呦抱在了怀里,“算了,朕亲自抱他,来人,备轿撵。”
出事了,出事了。
天塌了。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谢铎呆若木鸡。
第27章 回忆
他看了看凤仪宫的方向,余光却看到了一棵杏树。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顾清漪。
阳光正好。
杏花微雨,那个艳丽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微风吹来,杏花缓缓落下,女人悄悄的笑着,笑声如银铃般意,悦耳动听。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张灿烂的笑脸。
可等他再仔细看时,树下空空如也,树也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没有杏花雨也没有了那个艳丽的身影。
谢铎浑身打了个冷颤,等从恍惚中回过神,谢无妄他们已然离开。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他心头一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下一刻,想到白呦呦吐血的样子,他连忙追了上去。
而此时的凤仪宫。
宋鹤眠波澜不惊的眸子,满是惊恐。
对面,一个长相粗鄙的小太监,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地靠着椅背,怀里面还抱着一只小猫,人和猫一样懒懒的。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冒充小太监进宫。”
察觉到宋鹤眠真的动了怒,顾清漪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好了好了,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而已,放心吧,我一会儿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而且今天来找你也是有事想和你商量,现在谢铎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想把我抓回来,不过咱们的局部的天衣无缝,为什么他觉得我没死呢。”
谢铎是个谜。
令人十分费解。
这个局做得十分精美。
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虽然,最后被化为了灰烬,但也合情合理,毕竟一个人被摔得脑浆迸裂,全身是血,被火葬也实属正常。
和谢铎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就是不相信顾清漪死了。
宋鹤眠看着眼前这张生动的脸,面带无奈,“你呀,跟你说多少遍了,一定要在外面好好的藏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办法呀,我想你了,而且我在大街上看到谢铎的时候,真的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顾清漪抱着怀里的猫凑了过来,“我是真的很同情你的,你看看你每天还要面对着这两个狗男人。”
宋鹤眠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笑着摇头,“习惯了。”
这些年,她与谢无妄两个人本身就是表面夫妻。
与顾清漪不同,即便动心也动心的有限,并不至于刻骨铭心。
所以无论是谢无妄想要封皇贵妃,还是宠爱白呦呦,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顾清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虽然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总觉得好难过呀。”
“两人相见不相识,知道吗?当我看到谢铎冷漠的从我面前走过去时,心里面空落落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都是感情动物。
即便已经彻底放弃那个渣男了,但心还是隐隐作痛。
宋鹤眠张张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王爷驾到……”
顾清漪脸色瞬间变了,作为小太监是不能够随便进出宫殿的,她下意识想跑,可又无处可跑。
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要钻哪里时,宋鹤眠镇定的开口,“两个人一起来的,与你无关,你就站我旁边。”
顾清漪一脸愕然,正疑惑着,外面脚步声传来。
抬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
好大的阵仗。
谢无妄身穿明黄色龙袍,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他怀里还抱着气桌游丝面色惨白乳汁的白呦呦。
二宝紧随其后,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多伺候的人。
人群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宋鹤眠将茶杯放下,缓缓走过去,“给陛下请安。”
“无需多礼。”
谢无妄甚至看了宋鹤眠一眼,但是抱着白呦呦进到了内室。
宋鹤眠看在眼里,脸上无波不来,好似毫不在意一样。
一旁的顾清漪却忍不了,脸色难看至极,双眼喷火。
她下意识的就要冲过去。
宋鹤眠连忙回头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而跟在谢无妄身后的谢铎,猛然停住了脚步,犀利的目光看向了顾清漪。
宋鹤眠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怎么,想要做什么?”
谢铎,“……”
他身材高大掠过宋鹤眠的肩膀,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
不知为何,总觉得小太监有点眼熟。
最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太监有些衍生而已。”
对呀。
为什么觉得熟悉?
明明这个小太监一次也没见过。
宋鹤眠神情淡漠,“就算是不受宠物也是皇后。”
天地君亲师。
谢铎身份尊贵,但也尊贵不过皇后。
无权质问。
谢铎被说的脸颊火辣辣的,“是是是,是本王的错。”
他目光灼灼,看着小太监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屋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自从走进凤仪宫之后,白小姐脉象平稳,气色红润,竟然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听着太医惊喜的声音。
谢铎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踏步而入,周围伺候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此时,宋鹤眠的凤床上。
白呦呦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惨白如纸的模样,反而面色红润,就像是以一个极为健康的人一样,丝毫看不出病弱的样子。
尤其是精气神,刚一见面,像是要随时死去。
现在,两眼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白呦呦躺在谢无妄的怀里,羞涩的低下了头,“多谢陛下,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竟然是一个道士救了我的命,王爷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她飞快的看了谢无妄一眼,低下头,脸颊通红一片,“当然也要感谢陛下的救命之恩。”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众目睽睽之下,白呦呦和谢无妄两个人眼神拉丝,暧昧至极,就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
对于其他人,毫无顾忌,毫不理睬。
谢铎高兴的,嘴里的耳后根,“听说那个道长云游四海不知道在哪,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找回来的。”
第28章 凤仪宫匾额
“多谢。”
白呦呦两眼水汪汪,笑的如阳光般灿烂。
可是当她抬头看到宋鹤眠时,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皇后娘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会儿就搬走……”
她手紧紧的攥着谢无妄的袖子,骨节泛白,“陛下还是赶快带我离开吧,我不想让皇后娘娘不开心,这里是凤仪宫,是皇后娘娘住的地方。”
“这怎么行,原来我也怀疑那个道士胡说八道,但现在事实证明,你在那边住的时候身体虚弱,来到这边身子健康自然应该住在这里。”
没等其他人说什么,谢无妄迫不及待开口。
他向来大大咧咧,有话直说,说完后又觉得有些后悔。
慢慢的转过头,他带着歉意的看着宋鹤眠,“皇嫂,您最是善良了,胸怀天下,一定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所以求你了,就让呦呦先住在这里如何。”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即便对这兄弟二人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可当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宋鹤眠心还是微不可查的痛。
她冷冷的看着谢铎,又将目光落在了谢无妄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胶着。
谢无妄面色平静,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会发现眼底深处带着几分渴望面色紧绷。
他是希望自己答应的。
意识到这一点,宋鹤眠淡然一笑,正要点头答应,顾清漪从身后走了出来。
“皇上王爷,你们不可以这样欺负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这凤仪宫原本就是他的居所,若是搬出去其他人会怎么看?”
“凤仪宫并不仅仅是居所,而是身份的象征,历朝历代哪家皇后曾经被赶出去过?您这样让皇后娘娘如何立足。”
顾清漪快要气死了。
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将谢无妄和谢铎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什么狗屁啼血,什么狗屁的道士。
生病了就去找大夫,凭什么要换地方?
她气势汹汹,说个没完,正想要继续控诉时,一声怒斥响起。
“好大胆子,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竟然敢指责朕,到底是谁给你的狗胆?”
谢无妄声音冰冷刺骨,夹杂着冰碴。
他虽然训斥的是穿着太监装的顾清漪,却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宋鹤眠。
那样子仿佛顾清漪所说的一切话都是被人指使一样。
失望透顶。
没意思透了。
宋鹤眠上前一步将人拦在身后,“陛下,这小太监不懂规矩,切勿恼怒,一个住的地方而已,既然白姑娘喜欢赠与她又如何,臣妾一个时辰之内就搬出去。”
顾清漪不服还想说什么,宋鹤眠轻轻扯扯他的袖子,两人转身离开。
就这样走了。
白呦呦窝在谢无妄的怀里,低头瞬间,眼底的柔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满是狰狞。
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大吵大闹吗?然后再让谢无妄训斥。
就这样走了,而且还不哭不闹的。
她悄然抬头看到谢无妄若有所思的样子,眼泪瞬间滑落,“陛下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还是搬出去吧,这里是皇后才能住的……”
“行了吧,没那么多规矩,就算是皇后住的地方又如何?你就安心在这住着,至于凤仪宫这个牌子,皇兄我现在就把牌子摘下来,无论皇嫂去哪儿就把牌子给他按上也是一样的。”
谢铎说着,没等任何人回答,转身离开。
白呦呦,“……”
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
太可恶了。
费尽心思花了那么多银子才成功的搬过来,结果牌子要被搬走了。
混账东西。
猪脑子吗?
由于愤怒,脸颊潮红,眼尾也带着几分红晕。
谢无妄从恍惚中回过神,看着怀里的人这副娇俏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等你身体好了,朕就封你为皇贵妃,让你成为了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美人在怀,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眼里带着几分情欲,却一直记着白呦呦身体不好,强行忍耐着。
白呦呦娇羞的笑了笑,头埋在他的胸前,“陛下,人家害羞着呢。”
“好好好,那你先休息吧。”
“那你要干嘛?是去安慰皇后娘娘吗?也是皇后娘娘,现在一定非常难过……”
“当然不是了,不去安慰任何人,就在这儿陪你,你先睡,我去批阅几个奏折。”
对上谢无妄不容质疑的目光,白呦呦乖乖的躺在了床上,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
另一边。
房间被占了。
宋鹤眠带着人来到了库房。
房间里的东西大多数是宫里面的,库房里的才是自己的私产。
不过当看到空荡荡的库房时,眼底闪过一丝悲凉。
身为一国之母堂堂的皇后娘娘,这库房看的有些太寒酸了。
顾清漪为其鸣不平,“这些年你为了朝廷,为了皇上,尽心尽力结果……”
天天走到宋鹤眠身旁,压低声音,“咱们真的不报复吗?”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被当做纸片人害成这个样子。
心里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顾清漪几次三番想要报复的结果,宋鹤眠却态度极为坚决,怎么也不肯。
宋鹤眠回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要忘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要是真的报复位面坍塌了怎么办?”
这么多年了,不是没想过要报复回去。
可报复又能如何呢?
最后他们将会遭受更大的惩罚。
顾清漪曾经对白呦呦出手,结果,没等白呦呦说什么呢?谢铎和谢无妄两个人就像是护花使者一样,直接出手。
总之,他们对白呦呦造成一点伤害,他们就会遭受到10倍的反噬。
他们只能够按照剧情,做一些对白呦呦不利的事情,超出剧情,立刻会被修正。
现在……宋鹤眠悠悠叹了口气,“对于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要平安的离开。”
书上写的,他们两个最后惨死。
也只能做到死顿离开。
顾清漪心不甘情不愿,“那岂不是便宜了这些狗男女,咱们费心费力的把男人培养成这样,结果被人摘了桃子。”
第29章 回忆一点点被蚕食
“好了,好好想想你的美男。”宋鹤眠是怎么知道让顾清漪开心的。
果然这话一出口,顾清漪笑盈盈,上前就要抱宋鹤眠。
“放肆。”
一声怒吼响起。
谢铎大跨步走过来,一把将顾清漪摔翻在地,“一个小太监竟然敢对皇后娘娘动手动脚,你是活够了吗?”
砰的一声。
顾清漪像是一个物件一样,被人重重砸在了地上。
她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身体蜷缩在一起。
宋鹤眠冷声呵斥,“本宫是皇后,你竟然敢对本宫身旁的人动手?”
谢铎一脸失望的看着宋鹤眠,居高临下的看着摔的龇牙咧嘴的顾清漪。
“男女授受不亲,您是皇后,更应以身作则,一个小太监拉拉扯扯传出去成何体统。”
“今天不要说是我对他动手了,就算是把他杀了,谁又敢说什么。”
此时的谢铎,拿出了王爷应有的威严,气势全开,眼底带着浓浓的杀意盯着顾清漪。
顾清漪低着头,手慢慢的攥紧,骨节泛白,为了不被人发现身份,四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宋鹤眠怒吼一声,“好大的规矩啊,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个王爷可不可以闯我的凤仪宫。”
“说起来我搬家还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也不会有新的宫殿。”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嘲讽值拉满。
谢铎面色尴尬,收回视线,“皇嫂,知道这件事情做的不对,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和皇兄商量好了,这个宫殿让呦呦住,不过凤仪宫的牌匾一会你带走。”
呃。
面不改色的宋鹤眠,面色僵了一瞬。
完全没想到谢铎竟然有这样的脑回路。
宫殿让出去了,但是牌匾可以带走。
滑天下之大稽。
宋鹤眠正要拒绝,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谢无咎身旁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你们听好了,这以后就是白姑娘住的地方了,在这皇宫里面混,最主要的就是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白姑娘是皇上心尖,赶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搬走,尤其是床花瓶等摆饰……快快快,动作要是慢了,小心你们的皮。”
宋鹤眠寻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谢铎和顾清漪。
当看到往日用惯了的东西被像垃圾一样丢在院子里,被人摔碎。
宋鹤眠心蓦地痛一下,手慢慢的手握成拳头。
顾清漪慢慢的走到宋鹤眠身旁,什么也没说,却借着宽大的袖子握了握他的手。
宋鹤眠粲然一笑,“没事的。”
人都已经让出去了。
更何况是东西。
这样也好。
在这皇宫里面重视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谢铎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自动皇后娘娘的东西?”
这些人是疯了。
居然敢对一国之母如此无礼。
要知道对国母不敬是要诛九族的。
太监总管仿佛刚看到这边人一样,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下,“小奴才的这双眼睛最近太忙了,眼神不好,给各位主子请安。”
东西的事情却一字未提。
谢铎冷哼一声,“这些东西一会是要搬走的,你们竟然敢把他们砸了,是不想活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们,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觉得这些东西已经旧了,让奴才给皇后娘娘准备新的。”
话说的好看。
新的东西在哪儿?
谢铎察觉到不对劲,还想说些什么。
宋鹤眠不耐烦打断,“好了,这个宫殿都整出来了,更何况是这些东西,行了,赶快把库房收拾收拾,咱们就可以走了。”
谢无咎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旧的东西和旧的人,一样不想要了。
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最后收拾了一下,也只有几箱子东西而已。
当然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名贵的,只是一些用惯了的。
谢无咎批阅奏折归来,看到院子里面乱糟糟的,微微拧眉,“这怎么回事?”
“皇兄这不是你的意思吗?这个太监说了,说是你让把这些东西砸了的,然后换新的。”
既然太监总管想说话,谢铎率先一步。
谢无咎目光一沉,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白呦呦虚弱的声音传来。
“陛下。”
众人寻声看去。
就看见白呦呦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女人身穿一身白衣,若柳扶风,纤细的深情,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谢无咎大挎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你身体虚弱呢,应该好好养着,怎么出来了?”
谢铎爷走到一旁,“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养着吗?你现在身体弱着呢。”
白呦呦站在中间,左右分别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此时她,如众星捧月一般。
顾清漪心里酸涩,头也没抬。
相比之下,宋鹤眠镇定了许多,只是眼神淡漠的看过去。
这三个人看起来好般配呀,就应该一辈子锁死,千万不要去祸害其他人。
余光看了一眼好友,见顾清漪没有原来伤心,心里也松了口气。
白呦呦被两个男人搀扶,缓缓抬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皇后娘娘对不起,是我鸠占鹊巢占了你的地方,是我让他们把那些旧家具扔掉的,我要还你一套新的算作赔罪。”
她在两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眼泪蓄满了眼眶,“我原本是不想住在这里的,但奈何这里和我的八字为了性命,只能勉为其难,娘娘若是不高兴,若是想要惩罚我一定受着。”
声音哽咽,楚楚可怜。
但那眼睛里的挑衅,确实很明显。
她不是在道歉,也不是在忏悔,而是赤裸裸的炫耀。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都是她的。
宋鹤眠红唇勾起,眼神淡漠,“只是一个地方而已,无需在意,以后这里就给你。”
人都不要了,更何况是一个宫殿。
看了看一旁的牌匾。
她直直的看过去,“不过有件事儿想问问你,这个牌匾确定不要吗?”
听到这话,白呦呦快要被气死了。
第30章 镯子
入住凤仪宫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抢占先机得到着至高的宫殿。
结果谢铎这个蠢货竟然把宫殿的牌匾给卸下来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白呦呦脸被气的通红,却要强装镇定,“这个牌匾自然是要你带走的,我已经占了宫殿,如果再占这个的话,岂不是过分了。”
她羞涩的看了一眼谢无咎又看了看谢铎,“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陛下一直陪在我身边,等身体好了之后,一定会让陛下多去陪陪你的。”
“傻丫头,不许把我往外推。”
谢无咎听到这话立刻反驳。
他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手自然然的落在那纤细的腰肢,把人牢牢的护在怀里。
白呦呦羞涩一笑,娇羞的看了宋鹤眠一眼。
可,预想中的愤怒嫉妒,通通没有。
宋鹤眠面色平静至极,就像是在看几个小丑演戏一样,甚至眼底还带着几分玩味。
不对不对,一定是看错了。
宋鹤眠此时一定嫉妒的发狂。
白呦呦再次开口,抬手时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个翠绿的镯子。
宋鹤眠面色一变,一个健步走过去,抓住了她手腕,仔细一看的确是那个镯子,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桌子拽了下来。
“啊。”
白呦呦惊呼一声,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躲在谢无咎的怀里。
谢无咎率先将人护着,冷冷的看了一眼宋鹤眠,“你在干嘛?身为一国之母,一点容忍质量都没有,竟然敢对人动手,你可还把朕放在眼里?”
耳边的聒噪,宋鹤眠一个字也没听清。
是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个镯子,是干娘送给她的。
是在护国寺开过光的。
这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放在库房里,是怎么到了白呦呦的手上的?
她紧紧的攥着镯子,放到了胸口。
而顾清漪也注意到了这个褶子的特殊。
当初,她还曾经向宋鹤眠讨厌过,宋鹤眠那是说了镯子的来源。
是她干娘送的,而且是干娘的遗物。
“皇后,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怒吼声骤然响起。
宋鹤眠思绪回笼,冷冷的看过去,那双清澈的眸子无波无蓝,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陛下在说什么?”
“当然在说你的行为毫无规矩,竟然敢对客人动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到最后,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冷意。
帝王之怒,伏尸千里。
听到谢无咎的怒吼声,周围的许多人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宋鹤眠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强忍着心尖的绞痛一字一顿,“那我倒是想要问陛下,这镯子是我的,怎么会戴在她的手里。”
谢无咎面色尴尬了一说。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白呦呦柔弱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前些日子我身体不适,有人说需要一个开过光的东西,增添福气,所以陛下就把东西送来了,对不起皇后娘娘,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如果知道的话,呜呜……”
柔弱的哭声骤然响起。
谢无咎心疼坏了,愧疚消散的一干二净,将白呦呦抱在怀里安慰,“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是朕的主意。”
他回头冷冷的看着宋鹤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也是朕的,难道你的东西朕动不得。”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正要开口。
白呦呦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无咎脸色一变,把鲛人抱在怀里,转身走了进去。
狂风吹来。
发丝凌乱的宋鹤眠闭上眼睛,感受到掌心的温柔,她轻轻摇头,“早就不在意了。”
顾清漪红着眼眶。
心里难受的很。
怎么会不在意呢?
……
宋鹤眠很快收拾好东西,带着人正要离开。
突然,谢无咎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知道吗?就因为你把镯子摘下来又有病了,把镯子交出来以后,你想要多少镯子朕都给你找来。”
口气带着怒火不容止。
这是皇上的命令,不是商量。
宋鹤眠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而是后退两步,将镯子藏在了身后,“这镯子对臣妾而言意义非凡,是干娘送给我的遗物,难道你忘记了吗?如果没有干娘,咱们也活不到现在?”
当初,连着下了十几日的大雪,四周冰天雪地。
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吃的,就在饿死的时候一个嬷嬷送了他们几个馒头。
他们是凭着那几个馒头才死里逃生的。
后来那个嬷嬷更是给他们准备了粮食,还有柴火,他们才能够没有被冻死,平安的度过那个冬天。
而宋鹤眠和谢无咎的好多本事也是嬷嬷教的。
因为宋鹤眠与嬷嬷十分有缘,最后就认了干娘。
可惜,就在他们即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干娘染了恶疾,去世了。
当年,干娘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皇家药房里面,有一颗千年血灵芝,可以救干娘的命。
结果,看守森严的库房,血灵芝竟然丢了,最后干娘才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年的事,是宋鹤眠心里永远的痛。
她不可能将干娘的遗物交出去。
谢无咎站在原地自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他眼中闪过挣扎。
谢铎匆匆跑了过来,“皇兄还在等什么呢?赶快把东西拿过来呀,刚刚呦呦又吐血了。”
宋鹤眠心沉了一下。
果然,谢无咎眼中的挣扎消散的一干二净,直接伸手,“给朕,这可以给你送许多珍贵的珠宝,镯子交给朕。”
骨节分明的手指真好看。
修长的手指很适合弹钢琴。
曾几何时,这双手为了护着自己,曾经被人踩烂,被人打到骨折。
甚至,这双手为了冬日里给他取暖,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揉搓。
现在也是这双手,竟然要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宋鹤眠强忍着心尖的绞痛,语气冷冷的,“不可能,除非我死。”
“难道干娘的东西比朕的东西还重要吗。”谢无咎眉头拧成川字,一脸不认同,“不要再胡闹了,你想要什么朕立刻让人送过去,就当做是换你的镯子。”
第31章 受伤
宋鹤眠紧绷着神色,沉默不语。
但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
谢无咎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人一样,“阿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子香消玉殒吗?”
又是这个称呼。
再次听到胃里无限的翻译。
宋鹤眠强压下干呕的冲动,目光更加冰寒,“这是我干娘的东西。”
“交出来。”
谢无咎声音如同夹着寒冰。
冻的旁边的人瑟瑟发抖。
谢铎见情况有些不对,语气有些不耐烦,“皇嫂,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呢,明明知道这个镯子能救人,却偏要把东西拿走,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应该以救人为主。”
噗。
差点被气吐血。
好在刚刚已经将顾清漪给支走了。
否则那丫头看到这蠢货一定又会说什么的。
宋鹤眠不想与傻子论长短,转身向外走去。
可刚迈动步伐,她手腕突然一紧,紧接着,就看到一只大手冲着他的镯子而来。
宋鹤眠脸色一变,用力挣扎,但,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他实在是太弱了,挣扎的那点力气就像是小猫一样,毫无威慑力。
谢无咎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的将镯子给摘了下来。
整个动作,十分的粗鲁。
眼见镯子要被抢走,宋鹤眠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直接飞扑过去,直奔镯子而去,“你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这是我……”
“不要再闹了。”
谢无咎仿佛失去了所有耐心,怒吼一声。
他冷冰冰的看着宋鹤眠,“你在弄什么?只是一个镯子而已……”
“这是我的。”
宋鹤眠再次冲上来想要抢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不好了,我家小姐又吐血了。”
闻言。
谢无咎动作一顿看着宋鹤眠扑过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
宋鹤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地上。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宋鹤眠疼的额头冷汗连连,浑身痉挛,喊叫声都发不出来。
而谢无咎……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看着那道明黄色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宋鹤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那是我的。”
声音微弱的弱不可闻。
她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混账东西。
这是人吗?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
那可是干娘的遗物。
就这样没了。
宋鹤眠不甘心,强撑着身体想要追上去,结果刚站直身体突然眼前一晃,再次狼狈的跌倒在地。
谢铎站在那里动也没,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刻,宋鹤眠抓住了他的衣摆,“帮我,镯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说完,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
看着陌生的宫殿,宋鹤眠双眼茫然好一会儿才有了聚焦。
她看了看四周,宝珠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自家主子醒了,面露惊喜,“娘娘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时间。
宋鹤眠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宝珠眼含热泪,“你现在还不能做起来,你受了内伤需要卧床休息。”
内伤。
卧床休息。
宋鹤眠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寻找顾清漪的身影,“我身边的那个小太监?”
宝珠目光躲闪低下了头,“娘娘那个小太监没事,就是现在在御花园当差。”
“真的?”宋鹤眠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宝珠。
似乎要在这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宝珠连连点头,“娘娘,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骗你呢?那个小太监就是在御花园当差呢,那个小太监好有本事还说要为您报仇,要为您把镯子拿回来。”
完了。
顾清漪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顾清漪是王妃,无论做任何事情,身份在那放着呢,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现在不同了。
失去了身份的庇护顾清漪现在装作一个小太监命说明就没。
宋鹤眠撑着身体,想要去把人找回来。
奈何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挣扎了半天,却连做起来也做不到。
而且每动一下五脏六腑,不停的抽痛,像是有一把钢刀在胸膛里不停的搅动。
宝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求求你了,保重身体好不好?太医说了,你身体太虚弱,如果……”
如果再不好好养的话,命都要没了。
宋鹤眠听懂了言外之意。
小时候和谢无咎在一起吃的饱一顿饥一顿,肠胃早就落下了病根。
后来更是为了谢无咎的地位,两个人征战沙场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身体早就破败不堪。
自从日子平稳后,吃了一些名贵的汤药,身体才平稳许多。
可前些日子又是献血又是受伤的。
这身体就像是破风箱,不中用了。
宋鹤眠闭上眼睛,气若游丝,“去,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小太监给我带来。”
“娘娘放心,奴婢现在就去。”
宝珠擦擦眼泪,转头向外走去。
……
看着陌生的宫殿,宋鹤眠心里莫名空落落。
余光看了一眼屏风后,她淡漠的开口,“嬷嬷还想在那里躲多久?”
“不愧是皇后娘娘,心思敏感,老奴在这等了好久了,却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屏风后,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嬷嬷走了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太后娘娘派老奴来的。”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看来,这话是一点也没说错。
这嬷嬷嘴上说着恭敬,但语气里的傲慢,还有神情的桀骜,这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宋鹤眠对此也不在意,“说吧,太后娘娘想干嘛?”
“当然是合作,皇后娘娘与避一下年少夫妻共同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现在闭一下说翻脸就翻脸,不把您放在眼里,甚至……”
嬷嬷停顿了片刻,“您可知道,您干娘的坟墓已经被牵走了。”
“什么?”
宋鹤眠一脸震惊,声音也没有以往的镇定。
心乱了。
慌了。
砰砰跳个不停,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一样。
第32章 该死
嬷嬷继续开口,“那位白小姐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想要建一个温泉庄子,而那个庄子正好在半山腰……”
轰的一声。
宋鹤眠脑子一片空白。
半山腰。
那附近只有一处有温泉,那就是干娘墓地的旁边。
所以,谢无咎竟然真的把干娘的坟墓给移开了。
心已经痛到麻木,但仍然感受到丝丝同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怎么敢?
怎么可以?
干娘的那些粮食是喂了狗了吗?
噗。
宋鹤眠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嬷嬷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手持银针,在宋鹤眠身上撒了两下之后,宋鹤眠悠悠转醒。
“娘娘您实在是太弱了,要老奴说,你可是皇后娘娘就应该去争去抢,维护自己的尊严,而不是在这儿偏于一偶。”
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被人从凤仪宫撵了出来。
还好太后娘娘及时发现让人将宋鹤眠搬来这里,否则说不定要去哪个犄角旮旯呢。
嬷嬷看宋鹤眠时,眼中没有了半分尊敬,反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样子像是在看一个窝囊废一样。
宋鹤眠并没有被那个眼神伤到,淡漠的开口,“知道了,多谢嬷嬷告知。”
“你……”
嬷嬷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大殿。
宋鹤眠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直接走出了宫殿。
太阳罩在头顶上。
暖洋洋的。
宋鹤眠却觉得如坠冰窟,遍体生寒,强撑着身体来到了凤仪宫。
是的。
凤仪宫。
牌匾已经被摘下来了,但现在上面又挂上了凤仪宫这三个字。
为什么呢?
宋鹤眠已经无心再去纠结,见外面没有人守着,直接走了进去。
住了几年的地方,她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花园,只是,刚靠近就听到了银铃般的笑声。
花园中央。
竟然莫名多了一个秋千。
白呦呦一身娇俏的衣服坐在上面,谢无咎则站在一旁,静静的推着。
好浪漫呀。
堂堂君王竟然为一个女子推秋千。
突然,白呦呦像是吓了一跳一样惊呼了一声,然后谢无咎立刻停住动作将人抱在了怀里。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动作极其暧昧,挨得很近,鼻息纠缠,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
微风吹来,白呦呦的秀发落在了谢无咎的脸上。
谢无咎轻轻的将秀发推开,将发丝缠在了手指上。
如此暧昧的动作令白呦呦脸上泛起潮红。
谢无咎一脸宠溺,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呦呦又娇羞的笑了。
宋鹤眠站在远处,手紧了紧,强压下心中的刺痛,大跨步走了过去。
“给陛下请安。”
宋鹤眠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暧昧。
谢无咎猛然抬头,看清是宋鹤眠,眼前一亮,“你身体可是好些了,前些日子朕每日都会去看你,只是你没有醒。”
“多谢陛下惦记,只是今日臣妾前来是有事相求,马上就要到干娘的忌日了,我想亲自去给他老人家烧些纸钱。”
皇家有诸多规矩。
自从宋鹤眠嫁入皇宫,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做错一点事情。
所以,出宫烧纸这种事情可是从来没做过的。
现在突然提出这件事情,难道是知道了?
谢无咎心头蓦然一紧,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白呦呦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太过虚弱了,我担心的很,每一天都会去探望,只可惜你一直没有醒。”
所以。
这两个人是来组团来恶心她的。
宋鹤眠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多谢关心,陛下,我想去看看干娘。”
她目光灼灼的看过去。
眼睛死死的盯着谢无咎。
很明显。
谢无咎躲了。
他侧过头看着白呦呦,不敢看她。
所以是真的。
一切有了答案。
宋鹤眠心已经痛到麻木,得出一丝笑容,“陛下,臣妾身体有些不适,还是过些日子再过去吧。”
说着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等等。”
谢无咎心头一晃,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宋鹤眠身体太弱了,刚走两步道就被人给拦住了脚步。
谢无咎一把抓住她的手,神色晦暗,还是我想要墨墨宋鹤眠的脸颊,宋鹤眠侧头躲开。
“朕……”
“陛下。”
宋鹤眠虚弱的开口,“臣妾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她用力甩了甩,谢无咎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抓着怎么也不肯松开。
四目相对。
宋鹤眠那双眸子平淡无波,“臣妾快晕倒。”
“那朕送你回去……”
谢无咎弯腰,正要把人抱起来缓和一下关系,结果身后突然响起了白呦呦的声音。
“陛下。”
随着一声惊呼,白呦呦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谢无咎头也不回的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将白呦呦稳稳的抱着,转身离开。
“快宣太医宣太医……”
声音越来越远。
很快那两个身影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宋鹤眠不知道自己的戏是不是麻木了,竟然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转身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好讽刺呀。
这上面竟然也挂着凤仪宫的牌匾。
宋鹤眠气血上涌,看着一旁的小太监,“来人把这牌匾卸了。”
小太监瑟瑟发抖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动。
宋鹤眠也没为难,转身走了进去。
她刚走进大门,就看到宝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娘娘您去哪儿了?我回来没有看到您,快要急死了。”
宋鹤眠摇摇头,“没事出去随便走走对了,那个小太监?”
为什么没有看到顾清漪的身影。
见宝珠脸色僵硬,宋鹤眠知道出事了,快步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穿着小太监衣服的顾清漪,狼狈的躺在地上。
此时她,看起来虚弱极了。
细若游丝,满头大汗。
宋鹤眠疾步跑过去,“快快快快宣太医。”
“主子不用的,我已经问过了,这个小太监是因为太累了,需要休息……”
在宋鹤眠的逼问下,宝珠终于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顾清漪得知宋鹤眠受到委屈之后,直接找上了门,想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报仇。
第33章 受罚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穿着太监衣服,她刚刚走进白呦呦那里,就被人发现。
男女授受不亲。
即便是小太监也是。
白呦呦惊慌失措,吓得惊呼一声,晕了过去。
谢无咎和谢铎暴怒,差点一怒之下斩了顾清漪。
还好,宝珠去的及时将人给拦住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于是谢无咎惩罚,伪装成小太监的顾清漪去扫院子。
而可恶的谢铎,竟然为了让顾清漪受到教训,一直在旁边看着,是没日没夜的找人看着。
为了活着为了小命,顾清漪一直强撑着。
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甚至连口水也没给喝。
宋鹤眠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他们怎么敢?”
“娘娘,咱们还是先让这个小太监找个地方休息吧。”
小命要紧。
宋鹤眠挥了挥手,与宝珠两个人将小太监放到了贵妃榻上。
夜幕降临。
床榻上的人悠悠转醒。
顾清漪看到宋鹤眠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的,“你怎么才醒呀?我以为命要没了呢。”
她委屈极了。
眼底的泪水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宋鹤眠拿出帕子帮他擦拭着泪水,“饿不饿?我已经让人在厨房准备了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顾清漪想说不用,结果肚子却响了起来,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好可怜呀,你不知道他们竟然那样对待我。”
一直有人看着不让休息,不让喝水,不让吃东西。
命差点没了。
“你个小傻子,怎么不联系暗中的人带你离开呢。”
“那怎么行?如果我凭空消失的话,一定会引起怀疑的,会连累你的。”
顾清漪虽然平时喜欢胡闹,但知道事情轻重。
他这个小太监可是宋鹤眠身旁的人,如果凭空消失的话,一定会引起诸多怀疑。
宋鹤眠垂着眼睑,“你呀,赶快吃东西吧,吃完之后我立刻送你离开,就说是没了。”
皇宫之中一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一个小太监而已,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顾清漪摇头,“我现在走了,难道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吗……”
“好了没事的,我知道该怎么逃,放心吧,我这边的计划也差不多了。”
宋鹤眠看着顾清漪憔悴的样子,心疼的很,“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太低了,一个小太监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你弄死,我是真的害怕。”
顾清漪也想了想,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于是,就在许多人进入木箱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死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一个小太监而已,其他人并不会放在心上。
可当谢铎得知消息时,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他手捂着胸口,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远去了。
……
接下来几天。
宋鹤眠闭门不出,每天就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养身体。
这让白呦呦想找茬都没机会。
这天,太后娘娘再一次遇见宋鹤眠。
宋鹤眠身为皇后,盛装打扮之后来到了慈宁宫。
再次相见。
太后一脸的慈爱,“你呀,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是委曲求全的样子,你想想如果你真的能够和哀家在一起,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位皇后竟然被逼迫成这副样子,历朝历代也是没有过的。
太后眼中有嘲讽,但更多的是唏嘘。
毕竟,面对着这样一个无情的君主,众人皆胆战心惊。
宋鹤眠笑了,“给太后娘娘请安,妾身现在很好。”
“真的好吗?”太后冷着脸,“皇贵妃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了定说这件事情皇上既然交给你了,那你打算如何?”
“不知太后娘娘有何打算。”
宋鹤眠不答反问。
太后缓缓,将一封圣旨展开。
宋鹤眠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谢无咎还真是迫不及待,竟然要趁着皇宫举办宴会册封白呦呦为皇贵妃。
宴会之上,百官云集。
满朝文武以及皇室宗亲。
就是想要趁机给白呦呦提高身份。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心中的在意越来越少了,看到这份圣旨时候也能做到毫无波澜。
太后一直在仔细观察宋鹤眠的表情,微微皱眉。
一时间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宋鹤眠。
“这件事情,那一家已经有了打算明日上朝的时候就会有人参奏,保证让那个贱人成不了皇贵妃。”
皇贵妃。
那可是位同副后。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无功无忌,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
太后娘娘看宋鹤眠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宋鹤眠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
这天是干娘的忌日。
宋鹤眠如同往常一样拿着许多纸钱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夜深了,趁着没有人,宋鹤眠将纸钱点燃。
以前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对于这些事情嗤之以鼻,但现在变了。
毕竟穿书这种事情都能发生,一切皆有可能。
宋鹤眠将事先准备好的牌位拿出来,然后对着牌位开始烧纸,“干娘,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你曾经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都在心上呢,一定会好好爱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越过我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了太久。
宋鹤眠就这样半跪着,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她正与干娘说着闲话。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着火了,着火了……”
是白呦呦。
宋鹤眠一点错过心中有了不好预感,果然,下一刻,不知道白呦呦从哪里窜过来的,手里面还拿着一大盆水直接扑了上来。
哗啦啦。
一桶水直接浇在了干娘的牌位上。
宋鹤眠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高高扬起手臂,“你找死。”
她是巴掌还没落下,白呦呦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皇后娘娘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打我好不好?我不该抢你的宫殿不该强陛下也不该……”
“可我也是没办法,我真的喜欢陛下,只要能让我和陛下在一起,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可以,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撵出去……不要打我……”
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宋鹤眠闭上眼睛知道好戏又开始了。
第34章 牌位
果然,谢无咎从另一边急匆匆赶来,他冷冷的看了宋鹤眠演,然后极为宠溺的将白呦呦抱起来。
“发生了何事?”
冰冷刺骨的声音犹如夹着寒冰。
虽然并未动怒,但是语气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他的怒火是冲着自己来的。
宋鹤眠看着这般冷冰的谢无咎,突然感觉好陌生。
她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蹲下身体,将干娘的牌位捡起来,对着谢无咎,“你猜我在干嘛?”
弄湿的牌位,燃烧的小火苗。
还有周围没有烧完的纸。
谢无咎瞳孔猛然一缩,身体僵硬,他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白呦呦弱柳扶风一般的靠在他身上,泪眼汪汪,“陛下这是怎么了?刚刚我在那边以为是着火了呢,所以才匆匆赶来救火的,我不知道……”
“是呀,当然不知道。”
宋鹤眠强忍着悲伤,抬起头将眼泪被退回去。
“你这是好有本事不知道我干娘的棺材就埋在半山腰,所以正用的那块地建了一个温泉,现在又不知道我在这烧纸又把他的牌位给弄湿了,你想干嘛……”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可,仔细听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绝望。
谢无咎心头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宋鹤眠,更多的是心虚,“你……”
“很意外吗,我知道了。”
宋鹤眠极力的控制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当年如果没有干粮的话,咱们两个早就被饿死了,你是怎么敢的?”
为了一个女人而已,竟然直接将干娘的棺材改了地方。
要知道当初那个地方,可是他们两个共同选的风水宝地。
为了就是让干娘下辈子投个好胎。
谢无咎摇头,“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情真是有考虑的,虽然换了地方,但换到了一个更好的是我找大师特意算的,那个地方距离黄陵并不远……”
“那为何没有告诉我?”
宋鹤眠声音依旧平静,见谢无咎还想再说,可她却不想再听了。拿出帕子将牌位擦拭干净之后,又将没有烧完的纸拿着转身离开。
夜色下,那个背影看起来好单薄呀。
宽大的衣服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
谢无咎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影脸色难看至极。
而他怀里的白呦呦,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对不起,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刚刚我在那边钓鱼,担心着火,所以才匆匆赶过来的,对不起,我又让皇后娘娘讨厌了。”
“快点放开我,我现在就去给皇后娘娘道歉,我要让皇后娘娘原谅我,我要去……”
白呦呦说着就要挣扎的追向宋鹤眠。
结果身体太弱了,刚脉动步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无咎思绪回笼,不得其他抱着白呦呦转身回到了凤仪宫。
听着身后的声音以及那仓促的脚步声。
宋鹤眠回头看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那两个身影,眯着眸子,眼底带着冷意。
谢无咎不配。
不配让干娘费尽心思的找粮食让他吃饱。
也不配让干娘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变卖,只为了给他买笔墨纸砚。
太不配了。
宋鹤眠又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将牌位重新整理好后准备烧纸。
结果,这次火还没点成。
谢无咎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此时的他没有了刚刚的愧疚,反而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一把抓住宋鹤眠的手。
“你到底在干嘛?你刚刚在用巫蛊之术对不对?你想要害死呦呦。”
“你……”
手腕传来剧痛,身体虚弱的宋鹤眠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冷冷的看过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好呀,那我问问你这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
谢无咎一手夺过牌位然后只听咔嚓一声。
牌位断裂。
宋鹤眠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睚眦欲裂,拼了命似的,将断裂的牌位抢了回来。
“你混蛋,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干娘,你看清楚了这是干娘……”
这可是他们的救命人。
谢无咎竟然如此无情,直接将排位一分为二。
宋鹤眠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不要钱一般的掉落,跌坐在地上,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东西,愤恨的看着他。
“你真是好样的,如果没有干粮的话,你早就变成一刨黄土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难道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宋鹤眠知道不应该这样,应该忍。
实在忍不住了。
现是坟墓,现在又是牌位
以后呢……会不会是尸体。
在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人不多,顾清漪算一个,其次就是干娘。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谢无咎愣在原地,完全接受不了宋鹤眠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只是一个呼吸间,他蹲下身体一把捏住了宋鹤眠的下巴,“你还敢问为什么,你看看这个。”
他愤愤的将纸条扔在了地上。
宋鹤眠没有看,闭上眼睛将眼泪逼退回去,“算了吧,愿打愿杀,悉听尊便。”
无非就是白呦呦的一些小手段。
巫蛊之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纸条上写的就是白呦呦的生辰八字。
看到宋鹤眠这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谢无咎脸色更加的难看,“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善良,即便是对待小猫,小狗也不忍心伤他们性命,为什么要害呦呦。”
“你现在让我变得不认识了,咱们两个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个端庄善良,就不能够容下他吗?我保证你们两个的地位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愤怒过后。
谢无咎抓着宋鹤眠的手,声音低沉,想要得到宋鹤眠的保证。
可此时,宋鹤眠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看着始作俑者,双眼喷火,看一眼都嫌脏。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甩开,悄悄的站起来,抱着牌位要离开结果……
谢无咎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冥顽不灵,我是看出来了,你是铁了心的想要制呦呦与死地。既如此……”
第35章 跪地相求
他一字一顿,“大师说了,需要把牌位和纸条一起烧了才能有效。”
烧了。
宋鹤眠双眼茫然,正要说话,下一刻胸前一空,谢无咎拿着牌位大步离开。
“还给我还给我……”
宋鹤眠反应过来就想追上去,结果,刚走两步……噗,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凤仪宫走去。
狂风大作,吹乱了秀发。
宋鹤眠一路上,不知道摔倒多少次,每次都艰难的爬起来,然后继续前行,好不容易撑到了凤仪宫门口,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给皇后娘娘请安,您怎么来了?我家主子身体不适,现在已经休息了,不许任何人探望,这是陛下的命令。”
小丫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鹤眠嘴上说着请安,但是腿也没有弯一下。
她眼尾上扬,下巴抬高,眼神中满是傲慢,那样子不像是在看一个皇后,而是像看一个垃圾一样。
宋鹤眠不想与下人多做纠缠,抬腿就要进去。
结果小丫头却堵在门口,态度坚决,“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陛下也说了,如果您真的想要把牌位要回去的话,也可以在这跪上三天三夜,只要感动了大师,那东西你也可以拿回去。”
跪三天三夜?
宋鹤眠不由的笑了,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冰冷的地面,凛冽的寒风。
多么想当年他们被困在峡谷的时候呀。
当年,谢无咎刚刚登基帝,地位不稳,边疆战事再起。
万般无奈之下,两人顶着文武百官的压力,御驾亲征。
有一次,他们被敌人误导,被困在峡谷之中。
那天,如今晚一样,夜色如墨,黑压压一片,漆黑的天空就像是一只野兽一样,想要将所有人吞噬。
凌厉的寒风夹杂着风雪,冻得人瑟瑟发抖。
他们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彼此取暖,给对方信心,他们找到了对方的漏洞,才拼死拼杀出去。
那时候,谢无咎曾经抱着她,温柔的保证,“之后回到京城,无需再向任何人下跪,即便是太后和他也不行。”
事过境迁。
今时不同往日。
这才过了多久呀,竟然让她在这跪上三天三夜。
猛然间想到一个剧情,宋鹤眠闭上眼睛,咬牙,扑腾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冰冷坚硬的地面,丝丝凉意从膝盖钻入,她只觉得遍体生寒,依然强撑着,跪的直直的。
膝盖弯了,脊背却挺得直直的。
狂风大作,身形单薄的,他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
大殿内。
白呦呦气若游丝,双眼红肿,轻轻的拽着谢无咎的袖子,“陛下何必如此呢?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若是柜坏了,身体可如何是好,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还是让皇后娘娘回去吧。”
谢无咎看着手里面被掰成两半的牌位,眼神复杂至极,神色晦暗的看向外面。
刚刚已经有人来禀告宋鹤眠,竟然真的跪下来。
当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轻易低头给人下跪。
结果为了一个牌位而已,竟然跪下。
他猛的起身大跨步走了出去。
白呦呦见状正要开口,结果人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凤仪宫门口。
宋鹤眠跪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睛冰冷刺骨。
小丫头翻了个白眼,“皇后娘娘您还是赶快回去吧,陛下和我家主子已经休息了,您这样太让人为难了。”
“与你无关。”
宋鹤眠淡漠开口。
小丫头还想再讽刺几句,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寒风中,谢无咎衣摆猎猎,大跨步走出来,看着摇摇欲坠,却固执的跪在那里的人,他叹了口气,神色难看。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是不会追究你的,只要呦呦恢复健康,你依然是皇后。”
“所以你觉得是我做的?”
随时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宋鹤眠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嘲。
谢无咎气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变了,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以我为主的,可是现在你看看你在做什么,竟然在为难朕。只是一个牌位而已,你何苦如此,对朕咄咄相逼。”
是呀。
只是一个牌位而已。
每日供奉的东西竟然被人掺进去了小纸条。
太无用了。
一个东西也看不好。
可那是干娘唯一留下来的痕迹。
宋鹤眠倔强的抬头,直视着那双复杂的眼睛,“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应该无条件的退让,即便你伤害我也是如此?”
狂风吹来,将最后几个字吹散的无影无踪。
周围的灯笼,灭了个七七八八。
黑暗中,宋鹤眠看不清谢无咎的神色,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赶快回去,我知道你无牵无挂,难道你也不担心顾清漪的家人吗。”
丢下一句,谢无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宋鹤眠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好冷呀。
冷到了人的心里。
觉得这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宋鹤眠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她头一次发现,夜竟然如此的黑,路如此漫长。
这条路,明明走过许多次了,却觉得像是无尽头一样。
还好。
在等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离开。
宋鹤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宫殿的,在看到宝珠的那一瞬间,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凤仪宫。
得知宋鹤眠昏迷,谢无咎批阅奏折的手一顿,下一次抬腿想要离开。
结果,白呦呦突然虚弱的开口,“陛下皇后娘娘怎么了?我要去看皇后娘娘,我对不起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转身就要走,谢无咎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返回,将人抱在了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的,你听错了皇后没事你先好好休息,大师说了你受巫蛊之术影响,身体虚弱的很,一定要好好养着。”
第36章 争斗不断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转眼间,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些日子,太后和皇上斗法。
皇上想要封白呦呦为皇贵妃,而太后娘娘极力反对。
太后娘娘虽然看似被忧居后宫,但前朝仍然有许多人为她效力。
宋鹤眠对于二人的争斗并不感兴趣,可是有些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钻入耳中。
例如,皇上为了打击太后,甚至对太后娘家动手。
短短几天时间太后娘家当官的人,接连被罢免杀头流放。
而太后也不甘示弱,接连将谢无咎的左膀右臂拽下马。
时间一点点流失,双方各有胜负。
宝珠不满的嘟囔着,“陛下真是的,就为了一个女人而已,现在弄得前朝后宫不安宁。”
宋鹤眠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沉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争斗,马上就要落下帷幕了。
按照书本上写的,接下来谢无咎他们二人争斗不休,引起朝堂动荡,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彼此妥协。
谢无咎会封白呦呦贝皇贵妃,而太后娘娘。也会将娘家侄女接近皇宫,成为贵妃。
贵妃皇贵妃,看似差一个字但地位天差地别。
而皇上为了补偿太后,甚至给了贵妃协管六宫之权。
趁的她这个皇后,更加不收手,更加无用。
如宋鹤眠所说,没过几天,谢无咎一尊降贵,来到了宋鹤眠的宫殿。
谢无咎站在宫殿门口,看到上面光秃秃的,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把凤仪宫的牌子挂上来?”
听到声音,宋鹤眠缓缓回头。
自从上次相见,他们已经有一月有余,未曾见面。
四目相对,宋鹤眠眼神平淡无波,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谢无咎心头不由得慌乱不已,上前试图抱住宋鹤眠,宋鹤眠却微微侧身躲开。
“给陛下请安。”
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谢无咎心中怅然,“你这又是何必的,咱们是夫妻。”
“臣妾身体不适,担心过了病期给陛下有什么吩咐,还请陛下直说。”
宋鹤眠没有回答,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谢无咎脸上带着怒火去,又不知道该冲谁发泄,四周看了看,脸色一变,“你这个地方怎么如此简陋。”
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想到什么神色难看的很,“你是皇后,库房里的东西可以随便取用,何必弄得这样寒酸,好似真的亏待了你。”
“还有凤仪宫的匾额为何不放上去……”
凤仪宫这几个字不仅仅是一个牌匾,更是身份的象征。
宋鹤眠淡漠开口,“回皇上的话,臣妾觉得这样挺好的,至于匾额,在皇宫之中,怎可能有两个凤仪宫。”
谢无咎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你不要放在心上,是那个大师说的牌匾也能够镇住人的福气,所以暂时挂上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摘下来了。”
宋鹤眠认同的点头,依旧没有说。
谢无咎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的,他轻声咳嗽,说起正事,“贵妃和皇贵妃马上要进宫了,你安排两个宫殿,一定要安排的豪华一点……”
“太后娘娘已经传来消息,臣妾一定尽心尽力。”
……
大殿内。
至亲至疏是夫妻。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但是坐在一起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一样。
谢无咎说宋鹤眠听,一个吩咐,一个言听计从。
没一会儿,谢无咎失去耐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沉沉,“你到底在闹什么?自从那个王妃离开之后,你就一副爱死不活的样子。”
“难道在你眼里那个王妃没了,你也要随他去了吗?不在管理后宫不再管理朕了?”
谢无咎甩了甩袖子,“你现在只是在应付事情而已,竟然一点也不关心这衣服鞋子包括荷包,还有衣食住行……”
以往,宋鹤眠对他的事情事无巨细。
大到衣服鞋袜,小到一个荷包,都是要亲自检查过的。
可现在……一两个月过去了,竟然一个眼神也不想看。
眼睛里面的淡漠,疏离,让人窒息。
面对着谢无咎的指责,宋鹤眠屈膝行礼,“臣妾有罪,等皇贵妃和贵妃娘娘入宫之后,臣妾自然会将手头上的事情交出去。”
“好。”
谢无咎气笑了,“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后悔。”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宋鹤眠心中无波无奈,早就已经平静如水了。
偏偏,宝珠红了眼睛,“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呢?自从娘娘生病以来没来看完就算了,一来就让您帮着张罗事情。”
“好了,无需再多说,明天就是送你出嫁的日子,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做个美美的新娘。”
马上要假死脱身了。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身旁的人。
放眼整个皇宫,只有宝珠跟在他身边最长。
为了避免这孩子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只能够先把人嫁出去。
宋鹤眠将一个盒子递到了宝珠的手中,“这里面的东西可以保你衣食无忧,记住了,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如果你想把命运交到一个男人手里,那就是最蠢的。”
“记住了,靠山山跑,靠水水干,这世上只有靠自己才最为稳妥,这些东西不要随便交给别人,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也不要惊慌,我一定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快乐的生活着。”
“娘娘……”宝珠泪流满面,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您在说什么?您是要做什么傻事吗?不,我不嫁人了,我就在皇宫中守着你。”
“行了,赶快回去睡觉吧,难道你也不听我的了。”
宋鹤眠故意冷着脸,将宝珠逼退了回去。
窗户打开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宋鹤眠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快了快了。
走完剧情,就可以和顾清漪两个人周游世界,享受天下美景美食,还有美男……
阿嚏。
京城一处偏僻的小院。
顾清漪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一旁的侍女看不下去了,“主子,您这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去找大夫?”
第37章 计划
顾清漪摇头,“不用了,就是被那个渣男给欺负的,赶快再给我拿个肘子,我要多吃点肉。”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命都快没了。
一想到那个渣男竟然派人盯着自己,顾清漪恨的牙切齿拿起一个肘子,当谢铎的脑袋大口咬了下去。
一旁的人看在眼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宫里那边传来消息,一切进展顺利,要不了多久皇后娘娘也能出来和咱们汇合了,您要不要先离开。”
其实顾清漪在京城之中还是有些危险的。
虽说每天都乔装打扮,就算是谢铎站在眼前也不认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清漪坚定摇头,“不行,我与皇后娘娘就是亲姐妹,她不走我也不走。”
哎。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身体养的棒棒的,可每次听到宋鹤眠在皇宫里受的那些委屈,她就恨不得再次冲进去。
狗皇帝。
人家都说苟富贵无相忘。
可,渣男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应了一句话,那就是上岸先斩意中人。
悲惨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陪着一起度过的,结果现在日子好过了,反而把他们糟糠之妻,不对,把他们美貌的妻子给丢了,不闻不问。
想想就生气,顾清漪气的又咬了一口大肘子,“对了,咱们的人一定要安排的缜密一些,不要被人看出破绽了。”
“您放心吧,我们已经准备了妥当,按照您的要求做了一保证之前刺入身体的时候只会伤一点皮肤,而且还弄了许多动物的血,绝对不会被人看穿的。”
按照剧情,宋鹤眠要死在剑下。
这很为难。
不仅要斟酌着准备工具,还要顺利的将工具递到谢无咎手里。
总而言之,太难了。
当然还有就是帮宋鹤眠准备足够多的献血。
还要买通太医……
若不是他们出生江湖遇到了许多有能力的人,还真不容易办成这事儿。
顾清漪面色郑重,“机会只有一次,我知道你们都是弟弟的左膀右臂,知道事情轻重,但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失败了。”
宋鹤眠是一国之母。
露出破绽,是会被谢无咎抓起来的。
万一要是剧情变成了疯批强制爱怎么办?
想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
晨光熹微。
宋鹤眠看着眼前的包袱,缓缓打开。
假死药,血包,还有伸缩剑。
宋鹤眠将利剑拿在了手里,然后用力的一戳,利剑直接缩回剑柄里,只露出了一个小尖尖。
虽然这个肩很小,但十分锋利,在桌子上抽出一个小洞。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宋鹤眠看着外面,嘴角不自觉勾起。
很快丝竹管乐声响起。
宋鹤眠走出去就看到宝珠穿着大红嫁衣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伺候您,奴婢要嫁出去了,日后一定会时时刻刻的念着娘娘的恩情。”
宝珠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而来接亲的新郎也是如此,跪在地上一脸感激。
“行了,你们两个赶快起来吧,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记住了,宝珠虽然是奴婢,但在本宫眼里就是本宫的亲妹妹。”
宋鹤眠拿起帕子亲自为宝珠擦拭眼泪,又擦了擦她红肿的额头,“以后你不再是谁的奴才,你只是你自己,记住我昨天说的话,一定要过得幸福。”
皇后身旁的宫女出嫁声势浩大。
宋鹤眠亲自为宝珠准备了几十台嫁妆,当然虽然嫁妆台数不多,但每一台嫁妆都是实打实的。
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珠宝金条……应有尽有。
重点,这些都是皇家赏赐,金尊玉贵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变卖,否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些嫁妆是包住的,一辈子都是她的。
至于昨天交出去的那个盒子,并未,放入嫁妆单子。
宋鹤眠亦步亦趋跟着轿子来到了皇宫门口,看着那巍峨的宫墙,还有庄严的大门,眸光闪动。
快了,很快就快了。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奔向幸福。
阳光下,宋鹤眠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释然了一切一般。
谢无咎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莫名的有些慌乱,正想要过去,结果白呦呦身旁的丫头过来禀告,白呦呦又晕倒了。
他深深的看了宋鹤眠一眼,转身离开。
……
宋鹤眠回头,看着那个身影渐渐离开,嘴角勾起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带着灿烂的笑容。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
一道身影疾驰而来,,翻身下马,目光紧紧的锁在宋鹤眠身上,“皇嫂,你说他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在耍花样或者是回娘家了?”
宋鹤眠,“……”
若不是声音有些耳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谢铎。
往日翩翩公子,皇家尊贵的王爷,现在像是一个邋遢大王一样。
胡茬已经长出来许多,眼底带着青黑,最重要的是,身上的颓废之气。
短短数日,谢铎再也没有了意气风发,反而一副垂垂矣,行将就木的样子。
只要是在大街上见到,绝对认不出来。
察觉到宋鹤眠正眼睛的目光,谢铎自嘲的笑了笑。
“这些日子我已经把京城翻了一遍,算得上是绝地三尺,但是仍然没有看到顾清漪的踪影,她去哪儿了?她去哪儿了?”
谢铎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慌乱。
刚开始听到顾清漪的死训时,他不相信,坚信顾清漪一定是耍什么花样躲起来。
所以,他将手底下的人全部派出去,想把人抓回来,然后再狠狠惩罚。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过去。
却没有半点消息。
他慌了,心像是被人挖下一个洞空落落的,每天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寻找顾清漪。
原本他还担心顾清漪回了娘家,可是仔细调查之后发现顾清漪的娘家并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也不知道顾清漪的死训。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顾清漪真的没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宋鹤眠,“为什么我是她的相公,我是她男人,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与我商量,竟然直接把他烧成了灰?”
第38章 绝望质问
谢铎说到最后语气冰冷刺骨,深邃的眸子犹如万丈寒潭。
眼底满是恨意。
宋鹤眠笑出了声,“你是她相公,是她男人?”
“那我倒要问问你,有哪家的相公会把自己妻子打流产,有哪家的相公会不管自己的妻子,而每天守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她像是看小丑一样盯着谢铎,“凭什么与你商量,你算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已经分开了,那是我妹妹,为什么要把人烧了,那是因为……”
她步步逼近,凑到了谢铎耳边,“顾清漪离开的时候说了与你死生不复相见,所以你不要再找了,免得脏了她的轮回路。”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谢铎连连后退,根本承受不住这句话。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颓废,绝望,他后退时不知脚下踩了什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然后翻身上马,狂奔着离开。
可是,马儿刚跑出一段距离,砰的一声,不知为何,马儿应声倒地。
谢铎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敲打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啊。”
他吼声越来越大,随后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捶向地面。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直接血肉模糊,但却仍然像感受不到痛一样继续捶打。
宋鹤眠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你该承受的。”
“可为什么呢,我都已经解释过很多回了,呦呦对于我而言就是妹妹。我是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我们两个没有儿女私情,她为什么不理解为什么……”
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
谢铎仰着头大吼,瞳孔渐渐涣散,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浑身痉挛,露出了一个扭曲甚至近乎狰狞的笑,“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
谢铎这边很快聚集了许多人。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他们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顾清漪之死,他们都接到了消息。
原本还想着来参加葬礼呢,结果皇后娘娘竟然直接一把火把顾清漪这个王妃给烧了。
当然,他们一开始也不相信,只是再三打探之后发现的确是真的,还不得不相信。
宋鹤眠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是在同情谢铎吗?
可他配吗?
一个渣男害了自己的妻子,甚至害了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的男人就是恶魔,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宋鹤眠慢慢的蹲一下身体,直视着谢铎痛苦的模样,“痛吧,这就对了,因为顾清漪在死的时候比这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或许有的时候死才是解脱,活着才是折磨。
看到谢铎痛彻心扉的样子,宋鹤眠心里畅快了许多,转身回到自己的宫殿。
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太监正举着凤仪宫的牌匾想要挂上去。
宋鹤眠冷声开口,“你们在干嘛?”
“给皇后娘娘请安,我等是凤皇上之命。”
凤仪宫。
宋鹤眠只觉得这三个字讽刺至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
来安装牌匾的小太监命令下去,最后还是听从命令悄然离开。
宋鹤眠一步步的走进了宫殿,里面有许多陌生的面孔,还有一些熟悉的,但终究是没有了宝珠。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适应奴仆成群的日子,所以身边贴近的人只有宝珠一个。
宝珠嫁人了,以后这个地方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从天亮到天黑。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宋鹤眠站在落地窗前神情落寞,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哎。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晚两天再把人嫁出去了。
突然一个小石子飞的过来。
宋鹤眠眼疾手快将石子捡起来,拿起石子外边包着的小纸条,嘴角勾起。
机会来了。
……
兰苑。
看着谢铎失魂落魄,满身是血的蜷缩在角落里,白呦呦心疼的不得了,“陛下,皇后娘娘为什么非要那样呢?你看看把王爷给逼的。”
“如果当初皇后年年没有把王妃年纪的尸体烧掉的话,或许王爷现在还有点念想现在……”
死者为大。
白呦呦不敢再说,顾清漪将所有的矛头全部对准了宋鹤眠。
要知道,火化把人的尸体烧掉,可是大不敬的。
更何况顾清漪曾经是皇家的王妃。
宋鹤眠竟然谁也没有通知,直接把尸体给烧了,真的追究起来,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谢无咎表情微微一变,走过去拍了拍谢铎的肩膀,“事已至此,你只能节哀了,放心,只要你相中哪家的闺女,朕给你赐婚。”
谢铎茫然的回头,“可是这世上只有一个顾清漪。”
那个骄阳似火,鲜衣怒马的少年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再也找不回来。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皇兄还能够找到一个愿意为我去死,愿意给我挡刀的人吗?”
“还记得当年中毒吗?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胃在旦夕,再也活不下去了,可,是我的王妃,不相信,骑着骏马找来了神医,最后更是以身试毒才救了我的命。”
“还有,咱们遇到刺杀的时候,那个傻丫头也会坚定不移的挡在我的身前……”
人没了。
可那些回忆就像是长在脑子里面一样。
谢铎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脑海中全部都是顾清漪的音容笑貌。
高兴,放声大笑,那张艳丽的面庞犹如春日的阳光耀眼夺目。
不高兴时则是默默流泪,耍着小脾气。
那样子是如此的鲜活。
没了,再也找不到。
谢铎颓废的坐在一旁,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要怎么才能够把他找回来。”
谢无咎心里不是滋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板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所有的安慰全部变成了一声叹息。
白呦呦将他们二人的样子看在眼里,恨得咬牙切齿。
第39章 新的王妃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还惦记上了。
她眼波流转间,慢慢的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谢铎的肩膀,“不要难过了,王妃娘娘这么喜欢你,也希望你过得快乐幸福的就像陛下说的,如果你有新的喜欢的人了,就赶快再娶一个王妃回来。”
谢铎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再找一个……”
“对呀,我曾经听人说过,想要忘掉一个人的办法,就是找人取代他不就是一个漂亮鲜活的人吗?这世上有的是……”
顾清漪算是什么东西也可以让谢铎一直记得。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彻底撵出皇宫。
绝不允许任何人还惦记着她。
白呦呦撒娇似的抱着谢无咎的胳膊,“陛下,咱们两个马上就要在一起了,可不能看着王爷孤孤零零的,咱们举办个赏花宴吧……”
……
皇家举办赏花宴的消息很快传开来。
此时,宋鹤眠正在太后的宫殿,陪着下棋。
她拿着棋子的动作一顿,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还想着白呦呦每天都待在凤仪宫里面,无缘得见又怎么激怒怎么假死。
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半赏花宴,这的确是个极好的机会。
宋鹤眠神游太外,可在太后娘娘看来就是伤心的模样,他安抚的拍了拍宋鹤眠的手,“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更何况是皇家男人,难道你没听过吗?皇家人最是无情。”
“那太后娘娘为何又要让娘家侄女进宫呢?”宋鹤眠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讽刺,只是单纯的好奇。
太后轻笑一声,“你可知道我的娘家为何能屹立百年不倒……”
那自然是因为历朝历代,他们都会有女子进宫。
而皇家后人里面也有他们的血脉。
宋鹤眠了然点头,“知道了,可是不觉得这样很害人吗?得不到任何宠爱,只需要生一个孩子,就在这个皇宫里面苦苦的熬着。”
这四四方方的墙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把人关在这里寸步难行。
这样的日子太痛苦了。
“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吗?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痛苦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嫁给别人就一定幸福吗……”
“难道就非要嫁人吗?”
宋鹤眠说完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想错了。”
皇权至上。
在这世上若想活得痛快,就只有掌握权力,否则就只能被权力碾压。
接下来数年,朝堂上都不会安稳了,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他们都想要争名夺利香,要掌控话语权,双方争夺在所难免。
只是可怜了那个被太后带进宫里的那个女子。
作为太后娘家侄女,注定这辈子不会得到宠爱,最多得到一个孩子。
而若干年后那个孩子也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是会成为帝王还是成为下一个棋子呢?
……
转眼,到了举办赏花宴的日子。
宋鹤眠身为皇后,不得不参加,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盛装出行。
只是,她身旁没了宝珠用其他人也不自在,于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花园,刚靠近就听到了一个娇俏的笑声。
“你们干嘛呀?就不要在这嘲笑我了好不好你们也知道的,陛下非要把我留着,其实我也羡慕你们可以四处走走,在京城四处逛逛……”
“娘娘您就不要谦虚了,陛下对您的宠爱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听说前些日子陛下将库房所有的药材全部搬到你那儿了,而且,您现在可是住在凤仪宫,那是什么地方大家可都知道。”
“对对对,娘娘日后要是坐上那个位置,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小姐妹。”
一群妙龄少女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而白呦呦被众人围着,被夸的飘飘然。
她面色红润,皮肤白皙,声音娇俏动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样子哪里像是病弱,分明就是健康的。
不过……想到自己动的手脚,宋鹤眠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你在这干嘛呢?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在这偷听,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鹤眠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娇纵的妙龄少女。
少女面若桃花,双瞳剪水,那红唇犹如水蜜桃,诱人的很。
美人美则美,只是眼里的算计,及尖算刻薄太明显了,破坏这美感。
原以为少女看到自己就会认出她的身份。
可明显,这个少女并不认识她这个皇后,反而是一脸傲慢的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哪里来的破落户,穿的这是什么?是破烂吗……”
宋鹤眠,“……”
今日,为了好假死脱身,穿的是特制的衣服。
虽然,衣服的料子并不是十分华贵的,但也是价值千金,竟然被说是破烂寒酸。
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是这少女未免有些太骄纵了。
这可是皇宫能够来参加宴会的人非富即贵竟然如此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见这女子极为没规矩,或者说靠山很大。
很快,宋鹤眠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少女傲慢的开口,“你是哪家的小姐?看到我还不快点行李文案,将来我可是要成为贵妃的人。”
原来如此,眼前的少女竟然是太后娘家侄女。
前几日还同情这个女子,觉得他一生都要葬送在这皇宫之中,现在看来同情的应该是自己。
宋鹤眠不想理会她,转身正要离开。
结果少女却直接跑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可是贵妃,你听见了吗?而且我姑姑是太后……”
宋鹤眠眼神淡漠,眼底深处却带着几分冷意,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少女。
少女像是被看怕了一样,目光多闪,而趁着他走神的时候,宋鹤眠大跨步离开。
等少女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宋鹤眠早就已经走远,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破落户,穿着普通的人给吓住,恼羞成怒的她跺了跺脚。
而这边都已经闹得实在太大了,白呦呦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乍一见面,他们认出了。
第40章 终于可以死一死了
白呦呦看见少女一下子,满脸的笑容,“原来是这位妹妹呀,日后咱们一起是封闭一下是自家姐妹快咱们好好聊聊……”
她自来熟一样,亲亲热热的上前想要挽住少女的胳膊,结果少女正在气头上,谁的面子也不给一把将人推开。
“啊。”
随着一声尖叫,白呦呦狼狈的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谢无咎大跨步走过来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愤怒的看着少女,“好没规矩的东西竟然敢对人动手来人呢,把这个没规矩的人给朕扔出皇宫。”
少女震惊的张大嘴巴,还未表明身份就被人堵住,嘴带走了。
白呦呦柔弱无辜的靠在谢无咎的怀里,无人的角落,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凉亭处的宋鹤眠,由于角度正好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哎。
太后娘娘好一番谋算,结果就这样被轻易的打败了。
少女太娇纵了,好没用呀。
一个交锋就被解决掉了。
也不知道太后会是如何头疼。
当然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了,因为马上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宴会即将开始。
宋鹤眠不能再躲在这里了,于是走进了人群。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宋鹤眠所到之处,周围的人全部跪下,而他看到这些匍匐在地的人却并没有开心,只觉得压抑。
这该死的封建制度。
男儿膝下有黄金,无论男女都要跪着。
宋鹤眠挺直背脊一步步的走到了谢无咎面前,“给陛下请安。”
“行了,赶快起来吧,这些日子你又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谢无咎抱着怀里的白呦呦眼睛却担忧的看着宋鹤眠。
只是担忧看着好恶心。
宋鹤眠淡笑不语,随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赏花宴美其名曰是赏花,但实际上就是相亲宴会。
在场的名门闺秀知道,这次的宴会目的就是为了给谢铎选妃
虽说是继室,但这可是王妃呀,许多人蠢蠢欲动。
宴会开始,许多名门闺秀主动站出来表演才艺。
这是最后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了,宋鹤眠以前兴致缺缺,今天却来了兴致,看着那些鲜活的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谢无咎左边坐着的是宋鹤眠,右边坐的是白呦呦。
他左拥右抱,明明想着齐人之福,不过却不知为何心里觉得闷闷的,好像是有什么要离他而去。
而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心慌越发的明显。
他上次想说什么,看到宋鹤眠手托着腮看着那些美人儿,心里闷闷的,“皇后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可有养好身体?”
宋鹤眠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美女,突然听到声音兴致被打扰,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谢无咎,“……”
不耐烦。
不会的,不会的。
她爱他,绝对离不开他。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宋鹤眠立刻变为那个无可挑剔的皇后,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和威严。
谢无咎轻声咳嗽,“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心。”宋鹤眠回答的中规中矩,可是当听到一个音乐声响起时,表情未变,然后看向了舞台中央。
这次登上舞台的是一个将门虎女。
她手持利剑,英姿飒爽,乍一看与顾清漪有几分相似。
这是第1下开始窃窃私语起。
“以往见这位将军小姐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竟然想要嫁给王爷?”
“谁说不是呢?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位小姐竟然想要嫁人了,不是说要征战沙场做女将军吗。”
面对着周围的议论,将军府嫡女丝毫不理会,手舞赵立坚来到了谢铎身旁。
一曲完毕。
她拿着一杯酒递了过去,“王爷可愿赏个面子?”
自从宴会开始之后,谢铎变酒一杯接着一杯,此时已经喝的迷津大醉,抬头看到眼前这个燕姿飒爽的女子,一时愣住,他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将将军府嫡女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是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任何女子抛弃你冷落你了……”
谢铎喝醉了,明显将将军府嫡女,认做顾清漪。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玩味的目光看着两人。
毕竟,女子清白何其重要,今日谢铎竟然已经报了将军府的嫡女,自然是要把人娶回去的。
可,谢铎只是抱了一会儿,突然叫人一把推开,“不是的,我的王妃不是这个味道,你竟然敢冒充王妃,看我不杀了你……”
他像是发疯了一样,拿着利剑对着对面的人砍了下去。
将军府嫡女一时懵在原地,等回过神的时候,那把利剑已经来到了头顶。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位将军府的嫡女一定会死在谢铎刀下,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直接宋鹤眠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手拿着利剑,直接砍向了谢铎手中的剑。
刀剑相交刺耳的声音响起。
众人吓了一跳。
“皇后。”随着一声怒吼。
身为皇后的宋鹤眠,却不管不顾的拿着利剑砍向了谢铎,“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提我妹妹的名字,我妹妹与你无关,你今日这般作为简直就是在侮辱我妹妹。”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感情深厚,比亲姐妹还亲。
此时听到谢铎说这些话,宋鹤眠如此发火也是情理之中。
很快,宋鹤眠和谢铎两个人打了起来。
谢铎喝了酒,脚被屈服落于下风,就在宋鹤眠即将一箭射穿他的心脏时,突然一把利剑射过来。
宋鹤眠动作一顿,猛然回头,看到射箭的人时原本是可以躲开的,可是他此时却牢牢的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机会终于来了。
终于可以死一死离开这个牢笼了。
她眼中满是希冀,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
眼见着那把利刃即将射入宋鹤眠的胸,白呦呦双眼放光,装作害怕的样子窝在了谢无咎的怀里,用手攥紧帕子,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宋鹤眠。
察觉到身旁的人要动,她一把抓住谢无咎的胳膊,“陛下我害怕。”
“啊。”
随着一声尖叫,利剑破空而去,许多人闭上了眼睛。
第41章 哭了吗
噗嗤。
利剑划破肌肤,发出声音。
宋鹤眠一口鲜血付出,低头看着胸口插的利剑,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双眼绝望的看着谢无咎。
那双平静的眸子震惊,不敢置信,绝望交织在一起。
谢无咎看了看自己的手,顾不得怀里的人,大跨步跑过去,一把将宋鹤眠抱在怀里,“太医,快点宣太医……”
他看着满地的鲜血,瞳孔猛然一缩,“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
听着歇斯底里的怒喊,宋鹤眠眼神迷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不躲?当然是想死呀。
可,这药也太霸道了,鲜血一口一口的喷出,快把人给呛死了。
宋鹤眠难受的紧,却不敢睁开眼睛。
随着时间流逝,胸口的血包里的血已经全部流出,随着药力发挥作用,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恍惚间,那张厌恶的脸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好烦呢。
渣男滚远点。
意识朦胧中,脸上凉凉的。
是眼泪吗?
他在哭……
为什么呢?
自己离开了,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吗?
离开之后,他就不用再委屈自己的心上人做皇贵妃了,可以直接成为皇后。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宋鹤眠感到脸上越来越凉,像是在下雨一样有液体不断的落在脸上,烦的很,痒痒的,将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结果却手也抬不起来。
而此时的谢无咎,颤抖着抱着怀里的人,“快点,救救皇后,救救皇后……”
他撕心裂肺的大吼,却并没有看到太医过来。
此时烈日炎炎,他就觉得如坠冰窟。
如同有一只手抓住他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一颗心如同被掰上两半痛彻心扉。
太医终于来了,手指搭在脉搏上的瞬间,脸色大变,“陛下伤及肺腑,回天无术……”
砰。
此话一出口,谢铎上前一把将人踹翻在地,“胡说八道,今日皇后娘娘若是有这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要陪葬。”
他眼睛死死盯着太医,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顾清漪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痛苦吗?浑身是血,眼神涣散。
不知为何,此时他脑海中徘徊的全部都是顾清漪死时的样子,他不受控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心里空落落的。
他已经痛失所爱,不想让皇上也与他一样。
而此时的谢无咎,像是没有听到人的声音一样,用力的抱着怀里的人,“阿姐回来好不好?阿姐……不要离开这你答应过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一旁的白呦呦听到,死死的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凭什么死就死了,有什么好重要?
看到谢无咎紧紧的抱着她,白呦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而角落里,装扮成小太监的顾清漪,再次混进皇宫。
当然这次的打扮与上次截然不同,皇宫举办宴会,人来人往的,并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看到谢无咎如此痛苦的样子,她好想爆粗口,“什么东西呢?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渣男。”
越过人群看到远处泪流满面的谢铎,她不屑的撇了撇嘴。
渣男贱女最好锁死。
凭什么哭,他们根本就不配。
更何况,一想到二人即将离开京城,到处漂泊云游天下,开心的不得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准备好了,等把皇后带走之后,咱们就立刻离开京城。”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蜜豆,保证我们只要离开皇宫就可以离开京城。”
……
顾清漪这边早就已经万事俱备。
而宋鹤眠却遇到了麻烦,她吃的这颗假死要陷入假死状态,很快没了呼吸,也没了脉搏。
感受怀里的人一点点变冷,身体僵硬,谢无咎简直不敢相信用力的摇晃着宋鹤眠,“阿姐你醒醒,阿姐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感受着那温度一点点消失。
他疯了。
麻木的心,仿佛被凌迟一刀一刀的砍下来,痛彻心扉。
“不要,不要……”谢无咎紧紧的抱着宋鹤眠,用力的嘶吼着。
恐慌将她紧紧包裹,已经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无论谢铎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谢无咎竟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察觉到有人要将宋鹤眠从他的怀里抢走,他猩红着双眼抬起头,“滚。”
愤怒的声音就像是野兽般的嘶吼。
众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震惊不已。
原以为有了白呦呦,谢无咎再也不会在意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娘娘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没了,皇上疯了。
猩红的眸子抱起的青筋,还有眼底的杀意。
令人触目惊心。
在场众人,谢铎身份最高,他咽了咽口水,理解这种悲痛,却也知道一国之君绝不能在人前失态。
“王爷快点把皇后娘娘放进棺材里吧,这是规矩。”
“皇上现在身体不适,应该回去休息,请王爷做主。”
听着周遭的声音,谢铎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皇兄皇嫂已经没了,还是把人放下,让他入土为安,要让皇嫂走好最后一程。”
说着他伸手想要把宋鹤眠抢下来。
结果,谢无咎猩红着眸子想要怒骂,却发现张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心尖升起密密麻麻的痛,突然一口鲜血突出,人两眼一半晕了过去。
可即便晕倒,他依然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人,无论大家怎么用力,却依旧不能把二人分开。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够把谢无咎以及宋鹤眠的尸体一起抬回宫殿。
太医来来往往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谢无咎气急攻心伤了心脉。
众人齐聚一堂,脸色凝重。
“王爷祝我可如何是好呀,皇后娘娘已经没了,应该放进棺材里,现在皇上却死抱着不松手。”
“我们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无论怎样都掰不开那只手,再这样下去皇后娘娘……”
“现在宜早不宜迟,请王爷早做决定。”
第42章 办法
室内温度炎热。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个时辰,皇后娘娘的尸体就会发生腐烂,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堂堂君王,为一个女子吐血悲伤,为天下所不耻。
文武百官,跪地相求,一帮谢铎做主。
看着苦苦相逼的众人,谢铎脸色难看,“你们都来说说该怎么解决?现在黄胸昏迷人没有醒,难道要把黄胸的胳膊掰断?”
“这……”
众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皇上龙体不可损耗,否则,诛九族的大罪。
一直在谢无咎身旁默默照顾的白呦呦,柔柔的开口,“王爷,陛下身体贵重,自然不能有所损伤,要委屈也只能委屈皇后娘娘了……”
意义惊醒梦中人,众人眼前一亮。
他们已经想好了最好的办法,却不敢宣之于口。
谢铎后知后觉,嗓音尖锐,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们的意思是想要毁坏皇嫂的尸身?”
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这还是那个温柔善良,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众人的白呦呦吗?
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察觉谢铎的目光,白呦呦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再抬头时泪眼汪汪,“王爷,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咱们之间的情分,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皇后没了,看见陛下如此伤心,我也难过,但是……”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陛下一直抱着皇后娘娘,日后还怎么管理朝政,难道你们想让皇后娘娘死了也悲伤祸国的名声吗?”
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众人纷纷附和。
“王爷,白姑娘所言甚是,白姑娘即将成为皇贵妃,既然是皇家人,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臣等附议,陛下身体贵重不得损伤,那么委屈的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
角落里,顾清漪双眼瞪得溜圆快气死了。
这些人是疯了吗?不能够动谢无咎,那个渣男就来动宋鹤眠。
莫名其妙,岂有此理?
这些人是想死。
一旁的人,压低声音,“主子现在怎么办?如果他们要是把皇后娘娘的身体……”
此时,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谢无咎是紧紧抱着宋鹤眠的,两个人身体抱的实在是太紧了,如果想要把两个人分来,需要把宋鹤眠的一条胳膊连同肩膀一起砍掉。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万一要是谢无咎睡梦中抱得更紧了,就要把两只胳膊全部砍掉。
这些人太狠了。
人死了也不放过。
顾清漪小脸胀红,手握成拳,“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姐妹就要被人给分尸了。”
她急得跳脚。
“主子我也有办法,这里有软金散,就算是昏迷的人服用后身体也是软趴趴的,只是……”
他们不敢轻易露面,万一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顾清漪点头,“行了,你们继续安排,我来。”
身为王妃,对宫中的规矩十分的了解,顾清漪悄悄的来到了另一边,此时看到一个年轻的太医,走了过去。
“给这位大人请安,奴才手里有一个药方,可以让人的身体变软,将皇上和皇后娘娘分开……”
年轻太医面容稚嫩,动作顿住,却并没有问有关于药方的事情,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小太监眉清目秀,双眼亮晶晶,尤其是身上的香气若有似无的传来,他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顾清漪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个小太医是太医院验证的孙子,自从成为太医之后,本事不大,但是缺欺压其他的宫女和太监,尤其是小太监。
好几次顾清漪都想要伸张正义替一天行道来着,只不过……后来被白呦呦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就给忘了。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背锅侠,眼前的人正好。
太医迟迟不说话,穿着小太监衣服的顾清漪扬起脑袋,“大人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奴才也没有别的意思,能不能请您给我点银子,家中有人生病需要银子。”
“那自然是最好的……”
……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太医在拿药粉的时候,还不如痕迹的在顾清漪的手上摸了一下。
顾清漪假装吓一跳,抬腿就跑。
到了无人处,她手拍打着胸口,用力的搓了一下手背,“够恶心的。”
想到宋鹤眠她又重新回到那个角落偷看,结果,那些人竟然已经开始在研究从哪里动刀了。
“主子现在怎么办?”
眼见着侍卫把刀递给了谢铎,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在研究从哪里下刀。
“王爷还是从这里开始吧,把这个肩膀切下来,然后把胳膊拿出来,有这个缝隙就可以把皇后娘娘的尸体拽出来了。”
经过仔细研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该从哪里下手。
谢铎手持利刃,一步步靠近。
偌大的龙床上,两个人紧紧相拥。
即便是在昏迷中,谢无咎也是面带痛苦,整张脸皱成一团,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反观宋鹤眠,竟然是带着一脸释然的笑。
仿佛死是一种解脱一样。
不知为何看到宋鹤眠这副样子,他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王妃。
顾清漪离开时也是这样吗?
也觉得是解脱是快乐。
想到顾清漪离开前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他手不由的颤抖着。
“王爷,宜早不宜迟,再耽误下去的话,皇后娘娘的尸体就要开始腐烂了。”
“是呀,而且他们两个这样太一也无法针灸,陛下龙体为重,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又跪了一屋子的人。
谢铎冷冷的看着他们站在原地却迟迟没动。
白呦呦走了过来,那张小脸面带疑惑,轻轻咬着下唇,“如果网也实在动不了手的话,还是交给我吧,毕竟我与陛下,日后是要成为夫妻的,陛下即便怪罪,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二话不说,她从谢铎的手中接过了利刃,“各位大人,今日我为了江山设计,为了陛下,为了这全天下的百姓愿意担这个骂名,即便陛下醒来要责怪我,我也绝不后悔。”
第43章 狠毒的白呦呦
一番话慷慨激昂说的众人心神振奋。
“皇贵妃娘娘,您是陛下的枕边人,日后陛下若是怪罪,我等一定为您求情。”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白呦呦看着床上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拿着匕首慢慢靠近。
眼见着匕首要插入宋鹤眠的身体,顾清漪心提到嗓子眼,将毒药拿得出来,“大家时刻准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记住就算是拼死也要把皇后带出去。”
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妥帖。
万万没想到,谢无咎会抱着宋鹤眠不松手。
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也不是完全没准备。
只不过……明目张胆的动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作为红旗下长大的人,顾清漪无法无视别人的性命。
她看着身后的人,“你们有些长辈是看着我长大的,今日……”
“我等为主子,死而无憾……”
顾清漪闭上眼睛,目光决然,正要动手时,仓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个年轻的太医终于跑过来了。
“慢着,下官有办法……”
听到这声音,顾清漪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呦呦动作没停,手起刀落。
匕首的尖锐部分直接划破了宋鹤眠的衣服,还想继续用力时,手腕却猛的被抓住。
白呦呦猛然回头就看见谢铎一脸不赞成的模样。
“这个太医有办法,咱们再等等……”谢铎手上有力,紧紧的抓着白呦呦的手,像是担心她会动手。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年轻的太医身上,“说。”
“这是我最近研究的一种药粉,可以让人的身体无论处于什么状态都会放松下来……”
“去试试。”
没等小太医的话说完,被冰冷的声音响起。
太医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然后,将药粉撒在了谢无咎的鼻子旁边。
很快,他两只手就再也无法抱住怀里的人了。
有人看到松了口气。
而白呦呦则像是看仇人一样,死死的盯着那个太医。
多管闲事。
……
两人终于顺利地分开了,谢无咎仍然昏迷不醒,谢铎作为这里身份最高的人,立刻让人将宋鹤眠放进了棺材里。
皇宫,棺材也是有等级的。
而顾清漪等人早就在灵堂这边守着了。
当看到宋鹤眠的身体被人放进棺材,他们狠狠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飞快,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趁着许多人困的打哈欠的时候,顾清漪将一种药粉撒在空中,很快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依靠在旁边或者是贴在地上睡着了。
顾清漪挥了挥手,众人立刻行动。
他们拿了一句看起来和宋鹤眠十分相似的尸体放到了棺材里,然后将宋鹤眠救了出来。
而顾清漪他们正要离开,突然外面的脚步声传来。
铛铛铛。
脚步声虽然轻轻的,但却令人无法忽视。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白呦呦。
她悄然靠近,当看到那些人熟睡的时候,也没有手软,直接将一种药粉撒在了空中。
顾清漪等人一闻就知道又是迷药。
难道是想要害人?
顾清漪他们摒弃精神,躲在暗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见白呦呦慢慢的靠近棺材,然后对着里面的人哈哈大笑,“你这个贱婢只是一个低贱的奴才而已,竟然敢占据皇后的位置,今天是真是便宜你了,本来我还想着呢,等我成了皇贵妃之后,再一点点折磨死你。”
“你干娘的坟墓还有排位都是我做的,你一定很痛苦吧,活该,谁让你占据我的位置的。”
“今天本来想着给你几刀泄愤,没想到你竟然逃过一劫。”
她眼神冰冷刺骨,脸上是胜利者的笑容,“我最看不惯你这张脸了,平时总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这张脸留着也没用,与其慢慢腐烂,还不如我来帮你……”
在顾清漪等人惊恐的目光下,白呦呦竟然拿刀划划了宋鹤眠的脸。
当那张脸变得面目全非时,白呦呦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顾清漪,“……”
这人是疯子?
柔弱小白花形象背地里却这么阴毒。
死人也不放过。
顾清漪噔噔噔的跑到棺材前看到那个尸体已经被弄得面目全非,一脸的愧疚。
这个尸体是他们好几天之前就选好的,甚至用了特殊的办法保存,为的就是今天。
可,虽说他们交了很多的银子……但,心里仍然难受的很。
顾清漪又深深看了一眼,担心耽搁时间,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
另一边。
谢无咎猛然惊醒,坐起身子大口呼吸,看着怀里空落落的,掀开被子转身向外走去。
谢铎被声音惊醒,连忙迎了上去,“黄兄,你这是怎么了?想要干嘛……”
“我要去找皇后,我要去找皇后,我要去找我的阿姐……”
谢无咎大跨步的向外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又被拦住了脚步。
谢铎面露痛苦眼神中带着几分绝望,“皇兄皇后娘娘已经没了,你节哀……”
砰。
谢无咎一拳打上去,将谢铎打翻在地继续向外走。
而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匆匆归来的白呦呦。
看到人就醒来,白呦呦欣喜若狂,上前一把,将其抱在怀里,“陛下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
“我没事,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找皇后……”
谢无咎不忍心伤害怀里的人动作轻柔,但白呦呦却突然紧紧的抱着他,“陛下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皇后娘娘已经没了,请你节哀,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的,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
嗡的一声。
脑子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谢无咎看着怀里的人哭的梨花带雨,脑海中却全部都是宋鹤眠死时绝望的样子。
那眼神冰冷刺骨还带着几分释然,仿佛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一样,甚至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他浑身僵硬,目光呆滞,任凭白呦呦把他拽到了床上。
不是不想去找宋鹤眠,是没有勇气是不敢面对。
第44章 她没死
他躺在床上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喝完药之后闭上眼睛,“一定是错觉,等我再睡醒之后,阿姐就会来看我了,她会给我准备好吃的点心喜欢的羹汤,还会在我的衣服上绣上喜欢的图案……”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白呦呦紧紧的攥着手里面的汤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一个死人而已,凭什么还要被人记住?
她阴沉的眸子,再抬头时泪眼汪汪,“陛下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呀。”
谢铎这时也走了,半跪在床边,“皇兄,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人已经走了,请你节哀,无论如何咱们都要让皇嫂走到体体面面。”
他完全能够理解谢无咎的痛苦。
当初顾清漪离开时,他从一开始的不敢自信,到最后的绝望接受现实。
心痛的无法呼吸,感觉像是有一只手抓着心脏让人痛不欲生。
但人死不能复生,也只能够接受现实。
谢无咎猛然睁开眼睛,声音冰冷,“她没死。”
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刺骨,但又十分坚定,不容质疑。
谢铎垂着头,“难道你不想让皇嫂风风光光的离开吗?现在天气这么热,如果你再不去看看的话就看不到了。”
天气炎热,灵堂那边又一直在烧纸。
用不了一天时间,人就会腐烂。
谢无咎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踉跄着来到了灵堂。
刚看到那个棺材时,他双腿软软的,强撑着走到了棺材面前,他咬着牙关,正要向里面看,发现棺材的盖儿竟然已经盖上了。
他沙哑的嗓子,“把盖子打开……”他一定要亲眼看看他的阿姐。
听的要开棺,白呦呦脸色一变,突然开口,“陛下万万不可皇后,娘娘是横死的,年纪轻轻按照规矩来讲是不能够开关的,否则影响投胎……”
她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大师。
这些人都是护国寺的人,是负责进攻给宋鹤眠念经超度的。
察觉到白呦呦的视线,大师煞有其事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总而言之只有一个重点,那就是不能开棺。
谢无咎也没有再勉强,而是静静的坐在了棺材面前。
整个灵堂。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虽然宫人已经在极力收拾了,但宋鹤眠身上的伤还在不断的流血,所以还是有血腥气的。
他静静的靠在棺材上,满目悲凉,声音绝望,“你是不是在怪我?是我杀了你,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你变成鬼来折磨我吧,好不好。”
变成鬼来打他骂他就是不要不理他。
一想到宋鹤眠离开这个世界,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硬生生的被人挖下去一大块肉一样。
他闭上眼睛,猩红的眸子不停的充血,眼底一片血红。
安静的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能够听到火舌席卷那些纸钱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僧人念经的声音。
谢无咎将耳朵贴在了棺材上,“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会死呢?咱们两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当年,咱们两个还是小可怜呢,太子殿下想要杀了我,把我一脚踹入湖里面,是你小小年纪拼死把我从湖水里救出来……”
“还有,在咱们崭露头角的时候,有人下毒想害我,是你为我挡下了那杯酒,连着吐了一个月的血也挺过来了……”
人没了。
很多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往脑袋里面钻。
往事种种。
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
谢无咎喋喋不休的说着,两个人曾经历的那些苦难。
而一旁的谢铎听的眼泪吧嗒嗒嗒掉。
谢无咎和宋鹤眠之间有许多共患难的事情。
而他和顾清漪又何尝不是如此。
曾几何时,他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不说别的,就是那些大臣之子也敢来对他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顾清漪娘家的帮忙,以及二人齐心合力早就变成一剖黄土了,或许坟头草都长得一人高了。
他也坐在了旁边。
兄弟二人颇有难兄难弟的样子。
谢无咎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你说,他们现在见面了吗?”
顾清漪没了。
宋鹤眠也没了。
生前两个人是极好的朋友,不知道在那边会不会相遇。
谢铎自嘲的笑了笑,“或许会吧。”
毕竟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最要好的。
夜色漫长。
兄弟二人,回顾着曾经的那些事情,两个人说着说着泪流满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很快发出压抑的哭声。
白呦呦站在一旁,将这些尽收眼底,恨的咬牙切齿。
或许应该把那个贱人彻底变成骨灰,和顾清漪一样变成一阵灰,才会彻底消散在他的眼前。
……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电在天空中划过照亮漆黑的夜。
宋鹤眠就是在这时醒来的,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感受着无尽的颠簸,她视线迷茫,还没有聚焦,听到耳边传来惊呼的声音。
“我的天呀,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药有后遗症呢。”
顾清漪扑到了宋鹤眠的怀里,喜极而泣,“你不知道我为了把你救出来,费了多少的功夫,家传的密药都出去了,那个渣男,竟然还想一直抱着你,白呦呦这个狠毒的,竟然想把你的胳膊砍下来……”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顾清漪看到宋鹤眠醒来之后喋喋不休的将事情全说了一遍。
得知自己死了后,谢无咎竟然抱着不松手,她没有任何感动,只觉得一脸恶寒,宋鹤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薄唇轻启,“晦气。”
一想到那只手每天抱着白呦呦入睡,胃里无限翻涌。
顾清漪认同点头,“对对对,可不就是晦气怎么的,太过分了,可惜,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然我一定要一粒毒药弄死他。”
噗嗤。
宋鹤眠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清漪嘴角裂到耳后根,“这样才好,以前你就是太沉稳了,总是一副淡淡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以后咱们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第45章 自由
她哈哈哈大笑掀开帘子,仰着头对着天空大喊,“自由我们来了,以后我们就只做自己。”
不再是谁的皇后,也不是谁的王妃。
他们就是自己。
是顾清漪是宋鹤眠。
是自由的,想干嘛干嘛。
宋鹤眠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畅快,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又将一口浊气吐出。
“真的很好啊。”
天空黑漆漆的,如同一只巨大的野兽想要把人吃掉。
但宋鹤眠却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即便是天边的闪电,也是如此的可爱,“咱们现在去哪儿?”
他们当初只计划了要逃出来,至于去哪儿还没完全想好。
顾清漪一脸疑惑,“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先是四处逛逛,走哪儿玩到哪儿,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先住下吗。”
宋鹤眠点头,“那也可以,不过咱们要小心避开谢无咎他们出行的地方。”
按照往年的规矩,马上就要进行南巡了。
南巡的路线都是有规定的,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要躲开。
“说的对,要是碰到他们就太晦气了,那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等他们回到皇宫之后,咱们再到处游玩。”
二人达成一致。
既然外面漆黑一片,也没什么风景可看,两个人躺在马车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天空中电闪雷鸣,随后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珍珠般的雨水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小水坑。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睡得十分香甜。
晨光熹微。
马车恰好进入县城。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虽是一大清早,但真的好热闹呀。
天空中飘着满满的香气。
包子馄饨,还有豆浆油条……
两个人就只是闻了闻味,就开始吞咽口水。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东西没有任何科技与很活,可是香的不得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店铺进去,开始享用早餐。
两个人肚子饿的不得了,一口气点了包子饺子,还有馄饨等东西。
顾清漪手底下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嘴角抽搐。
他们家这位小姐从小就是这副不拘小节的样子,可,嫁入京城这些年,明明已经变成了大家闺秀,怎么离开京城又变成这样了?
或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赤裸,顾清漪一个冷眼看过去,“你们已经把我们救出来了,一会儿就分开吧,我们两个单独行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无法完成所有的计划,真的不想连累娘家。
顾清漪摸了摸手里的银子,然后将令牌扔了过去,“一会吃完早饭之后,咱们就分开回去告诉我爹,这辈子是我不孝,不能在父亲面前尽孝了。”
说起来,顾清漪拥有个极其幸福的家庭。
父母疼爱,几个哥哥也把他当做掌心宠。
从小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大笔的嫁妆。
而且,即便是她嫁入京城,位高权重成了王妃娘家也一点没有占便宜的意思,甚至远远的躲开,就为了不给她添麻烦。
人心都是肉长的。
面对着这样疼爱自己的父母,顾清漪感动的一塌糊涂,但也更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娘要任何牵扯,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否则死路一条。
当然他想要单独行动,一是想要避开娘家,二也是想要迅速发展起来,万一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也能够保护娘家人。
“主子万万不可,我们来的时候老主子已经说了,让我们就跟在您身边誓死效忠。”
一时间,那些人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态度坚决。
而顾清漪则态度更加的坚定,“我知道你们想保护我,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不要忘了我们两个也是会功夫的。”
宋鹤眠曾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而顾清漪则是出身江湖。
两个人身着男装是安全的,更何况两人会武功,而且还有很多毒药帮身。
总之,只要不惹上那些大人物,安全的很。
最终那些人还是没有拗过顾清漪,吃过早饭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再次启程。
为了避免露出什么破绽,他们两人特意买了许多男装,还买了胭脂水粉化妆。
任谁看着都是两个翩翩少年郎。
宋鹤眠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的愕然,“还真是谢谢你。”
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应该扮丑的,结果呢,顾清漪竟然把她画的极为俊俏。
这张脸若是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万千少女。
相比之下,顾清漪的脸则是……一言难尽。
“姐们放心吧,我也不是故意想害你的,你想想咱们两个要是都这么丑,万一要是被人怀疑怎么办?现在你就是我家的少爷,我是你的小厮,败落的家庭又想撑面子,怎么也需要一个使唤的人吧。”
倒是合情合理。
宋鹤眠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物资,两个人继续前行。
接下来两天时间。他们几乎没有去客栈休息,就这样走走停停,累了就在马车里睡醒了之后继续赶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百里之外。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洗漱了,两人身上都臭了。
于是他们决定去客栈住一晚上。
包间内。
看着那大肘子,顾清漪忍不住拿起来狠咬了一口,“这个时代实在是有点不方便,想吃肘子也是个难事。”
普通的小县城小村庄根本就没有肘子。
只有大酒楼才有。
没办法,这个地方肉是稀缺的。
她眼前一亮,“等咱们找个地方按了之后先弄养殖业吧,怎么着也要有吃不完的肉,然后再搞其他的。”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既然来都来了,当然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宋鹤眠认同的念头,“好呀,咱们也可以改善一下百姓的生活。”
虽然不想当什么女皇,也不想改朝换。
但,做些力所能及的总是可以的。
顾清漪是理科生,而自己则是妥妥的文科生。
文理结合,一定能够在这个时代留下自己的印记。
第46章 国丧
两人正大快朵颐的吃着肉,不然隔壁包间进了人,紧接着便听到了有关于京城中的消息。
顾清漪下意识的看向宋鹤眠,见她脸色正常,嘿嘿一笑,“现在总觉得京城离咱们好遥远呀。”
古代交通不发达。
如果现在回去的话,至少要走上三四天呢。
宋鹤眠面色如常,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安静些,听一听消息也是好的。”
两人这边陷入安静,而另一边,一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
“看看老子这身衣服,皇后娘娘没了,皇上直接下令,让全国的人都为皇后娘娘首领马上就要有通告了,所有的人都要穿白衣服,三年内不许办喜事。”
“什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皇后娘娘已经不得宠了吗?而且还有一个皇贵妃呢。”
“这不是呢,这坑不坑人三年不能办喜事呀,不知道要影响多少人,而且,听说科举也要推迟到三年后,不仅如此,穿衣服才恶心人呢,天天穿白的烦死了。”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会儿说有关于守孝的事儿,一会说起盛大的葬礼。
甚至,让文武百官为宋鹤眠跪灵。
而且整个京城素缟三日。
总之排场大的很。
堪比帝王。
那边人还在感慨皇后的受重视程度。
顾清漪实在没忍住,撇了撇嘴,“有些人呀,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办了个葬礼,有本事活着的时候好好的不行吗。”
不过想想也心酸。
谢无咎至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宋鹤眠办了个豪华葬礼。
自己呢……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成为一炮灰了,而且还是被风吹走的灰。
宋鹤眠看到人这个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咱们还是想想去哪儿玩,吃什么过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一想到要穿白衣服,为宋鹤眠守孝,总觉得怪怪的。
两个人吃饱喝足,先回房间休息。
结果第2天一大清早一走出房间,便看到入目一片的白。
顾清漪吓了一跳,还以为见鬼了呢,帮忙的跑回房间,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宋鹤眠不明所以,“怎么了这……”
“你出去看看吧,好吓人呀……”
顾清漪说完将门打开一条缝,宋鹤眠顺着缝隙看出去瞳孔猛然一缩。
即便是她再淡然也无法淡定了。
外面,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衣服,而且还挂着白布。
就在这时店小二走了过来,“两位客官对不起,这是朝廷的最新规定,所有的人都要穿白衣服,否则,走到大街上是要被抓起来的。”
要不要这么夸张?
顾清漪撇了撇嘴。
宋鹤眠一把将其拽过来,“要守规矩。”
顾清漪淡淡的嗯一声,“店小二,那我们现在没有衣服怎么办?”
店小二笑嘻嘻的伸出手,“就知道你们没有衣服,现在给我点银子,我去帮你们买回来,保证让你们满意,只需要给点跑腿钱就行。”
那熟练的姿势就知道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出去就被抓起来,宋鹤眠拿出了一个金瓜子,“那就麻烦你了,帮我买的好一点,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少爷,衣服必须穿好的,至于他嘛,随便弄一件就行。”
店小二拿着金瓜子笑得合不拢嘴,转身离开。
顾清漪颓废的坐下,“真是没意思,谢无咎这是到底是心疼你,想要纪念你还是想坑你。”
要知道全国为其守孝,只有皇上和太后才有这个资格。
现在谢无咎闹成这个样子,就算没有在京城也知道一定会有许多文物百官上折子弹劾的。
说不定宋鹤眠已经被说成了红颜祸水。
宋鹤眠一脸不在意,“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想想接下来去哪儿。”
看样子,谢无咎已经糟糕全天下了,要穿衣服要挂白布。
晦气的很,很影响心情。
顾清漪突然凑了过来,“你说,谢无咎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疯了?谢铎这个没良心的谢无咎都已经弄得这么大的阵仗了,怎么也没想着给我办个葬礼呢。”
这东西也有争的吗?
宋鹤眠嘴角抽搐,“你还是安分一点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的我也应该有而已,无情呀……”
……
阿嚏。
灵堂之上的谢铎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就看到谢无咎一脸颓废的坐在棺材前。
这些天,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双眼空洞无神,浑身上下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任凭谁说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放眼整个天下,就只有白呦呦过来,谢无咎才会正常的吃饭喝水,否则就不吃不喝的。
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之后,他凑了过去,“皇兄,你还是回去看看吧,现在文武百官已经把嫂子说成了祸国妖妃了。”
自从宋鹤眠离开后,谢无咎没有去朝堂。
后来又接连发了几个圣旨,让全天下的人为宋鹤眠守孝。
此圣旨一出,众人哗然。
毕竟这可是皇上太后才有的待遇,对他们而言,宋鹤眠这个身份卑微的皇后能够成为一国之母,已经是偌大的荣幸,死了尤其殊荣,简直是侮辱了历代君王。
今天早上,谢铎就看到那桌子上放着一人高的奏折,全部都是参奏宋鹤眠的。
谢无咎抬头,猩红的眸子眼底深处布满了红血丝,“谁说的?”
谢铎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说阿姐是祸国妖妃?杀无赦……”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即便嗓音沙哑,但仍然暗含着浓浓的杀意。
谢铎浑身一颤,“万万不可,不管怎样那些都是文武大臣,如果您这个时候杀了他们的话,那皇嫂,就真的成为祸国妖妃了。”
白呦呦就在这时走过来的,她如往常一样温柔的看着谢无咎,“陛下,人是铁饭是钢,还是要吃些东西的,而且……至于您说的那些大臣,该杀就杀,他们竟然敢侮辱皇后就该死。”
“对,的确该死。”
谢无咎牵着白呦呦的手站起身后转身来到了书房。
第47章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谢无咎牵着白呦呦的手站起身后转身来到了书房。
奏折摆了满桌子。
随便拿开一本,里面都是参奏宋鹤眠的。
祸国妖妃。
红颜祸水。
红颜祸国。
更有甚者,认为宋鹤眠是妖邪转世,祸国殃民,迷惑君心。
谢无咎看到那些言辞激烈,参奏自己是昏君,说宋鹤眠是祸祸妖妃的人,直接大手一挥,“这些人竟然这么会说话,就让他们去地底下给阿姐陪葬吧。”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大臣血洗菜市口。
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十几个死不瞑目的脑袋,在地上滚动着。
大宝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震惊的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谢铎来的及时,稳稳将扶助,“皇兄你吓到她了。”
谢无咎如梦初醒,上前一把将大宝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这些天我忽略你了。”
自从宋鹤眠离开后,他每天活得浑浑噩噩的,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人。
懊悔在心间,蔓延开来。
他紧紧的抱着大宝,“你好好养身体,过些日子我就给你办册封礼。”
竟然不是封后大典。
大宝愣了一下,随后,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我知道的,希望你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你可是一国之君。”
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些日子朝政大事都是谢铎处理的。
好在谢铎,并无不臣之心。
否则,可以直接造反了。
谢无咎这时也反应过来,“放心,不会了,从今以后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君王,会庇护着天下的百姓也会庇护你。”
宋鹤眠葬礼即将结束,谢无咎亲自为其写了碑文,并且在朝堂之上宣告,永不立后。
后宫。
大宝听到消息手一松,药碗重重摔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的反问,“再说一遍?”
“回主子的话刚刚传来消息,皇上在朝堂之上宣布永不立后……”
砰。
话音未落。
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大宝气的浑身发抖,“凭什么?”
明明谢无咎最爱的是她。
现在皇后的位置竟然要永远给别人留着。
她咬着后槽牙,“不行,我绝不允许,难道想让我的孩子也要成为一个庶子吗?”
绝不允许。
……
御书房。
谢铎对于谢无咎的决定也极为震惊。
他几次张嘴,看着一脸阴沉,坐在桌案之前的人,面带疑惑,“您不是答应了会好好的照顾呦呦吗?”
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永不立后,那岂不是大宝将永远只是皇贵妃。
谢无咎淡漠开口,“这是当年的承诺,无论我喜欢谁或者是发生什么事情,绝不可能更改。”
悲伤过度,他并没有自称朕而说的是我。
狂风吹来。他看见外面,眼神中带着怀念,“当年阿姐几次死里逃生,把我救出来,这是我欠她的。”
患难与共的情分,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谢铎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希望着你不要后悔,不要伤害了一个人,在伤害另一个人。”
日子过得飞快,半月时间转眼而过。
宋鹤眠和顾清漪乘着马车,原本想着一路游山玩水,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圣旨,穿着一身白衣去哪玩都觉得有些晦气。
尤其是,得知谢无咎竟然宣布永不立后。
顾清漪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了宋鹤眠身上,“怎么样有其他的感觉?”
莫名有种渣男追妻火葬场的即视感。
宋鹤眠摇头,“当然没有,我只坚信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过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去皖南吗?”
这是他们这两天研究地图研究出来的地方。
江南是不行了。
谢无咎他们江南之行在即,万一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顾清漪点头,“当然好了,咱们就去那,先安顿一下,然后有了银子之后咱们再继续游山玩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为了自由也是拼了。
两人驾着马车下,一路上发现到处都是一片白色。
很明显,又是谢无咎做的。
顾清漪眼睛里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很快两人来到了皖南。
为了方便,他们换了身份,以王大公子和王二公子之称。
是的,自从来到皖南后,顾清漪不带妆丑,而是变成了另一个偏偏少年郎。
官府。
看着顾清漪地来的身份信息,师爷一脸纠结,皱眉看了看他们。
“你们两个兄弟二人?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顾清漪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委屈的模样,“回大人的话,家中遭此大难遇到了山匪,最后只活了我们兄妹二人……”
偏偏少年郎红了眼睛。
看着,极为可怜。
宋鹤眠不擅长演戏,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副,目光空洞的看向远方。
而这样子在师爷看来就是绝望,他拍了拍二人肩膀,“真难为你们了,是南方人吧,长得如此矮小,放心来我们这儿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们的,以后要是受了欺负就来找我。”
事业是个极为仗义的人,不仅给宋鹤眠他们办了新的身份信息,还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周围的风土人情。
得知宋鹤眠他们想要买院子,更是大方的介绍了人牙子。
很快,人牙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院子。
“两位小公子,这个院子可是员外郎住的,只不过前些日子人家拒签回京城了,院子才空下来的,重点是便宜啊,因为这地方很少有人买这么大的院子。”
知道两位小公子不差钱,所以人牙子给他们找的是一个顶顶好的院子,五进的。
不要说是两个人住了,就是20个人住也是绰绰有余。
原本他们两个是嫌弃有些大的,可是一想到接下来或许还需要买人,然后在这做生意,于是大手一挥,直接把院子买下来了。
接下来,他们又买了10个下人。
没办法,院子实在太大了,凭他们两个根本就收拾不完,更何况能享受他们两个也不想干活。
经过两天的折腾,宽敞的院子终于收拾妥当。
看着满屋子的名贵家具,还有古董字画,两人坐在客厅里哈哈大笑。
第48章 皖南
“太爽了,这就是咱们的家,以后就住在这儿了,真爽的勒,咱们这两天可以在四周逛一逛,然后再决定怎么赚银子?”
皖南。
交通要地。
这个地方交通四通发达,有山还有水,地理位置简直太优越了。
宋鹤眠他们两个人极为喜欢这个地方。
房子收拾好了,两人正琢磨着在四周游玩,结果,邻居不请自来。
来者是隔壁的老夫人,年过五旬,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
只是那眼睛里的算计让人极为不喜。
初次见面。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归集齐全。
“给老夫人请安,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还请您多多包涵。”
“好好好,不用客气,看你们这两个俊俏的样子,看着就欣喜,我已经问过了,你们家里是只有兄弟二人了是吗?没有长辈?”
接下来,老夫人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好在顾清漪和宋鹤眠早有所准备,回答的滴水不漏。
结果一刻钟后,老夫人话音一转,“我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太太平时也不喜欢走邻居,今日呀,是有大事儿……”
她将目光落在了宋鹤眠身上,“正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是长兄,更应该先成家……”
见宋鹤眠脸色不变,她继续说道,“说起来咱们也是有缘,我家大孙女长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礼,不如你们两个相看相看如何?”
原来是来相亲的。
宋鹤眠一脸恶寒,摇头拒绝,“抱歉,我们兄弟二人曾经被高僧拼命,三十以前不得娶妻,否则家破人亡。”
“什么?”老夫人震惊的站了起来,“胡说八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命格呢……”
宋鹤眠不善于撒谎。
顾清漪站了出来,“老夫人你好好想想,我们两个生在富贵之家,为何这个年纪了还没有成亲自然是有些事情,爹娘原本也不相信的,正想着给哥哥议亲,结果家里遇到劫匪家中的人只死的剩我们两个了。”
老夫人一听,脸都白了,“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天煞孤星?”
呃。
倒也不至于。
顾清漪陪着笑脸,“所以多谢老夫人好意,我们需要过了这个年纪才能够娶妻。”
老夫人端起茶杯陷入沉思。
一旁的嬷嬷压低声音,“老夫人这两位小公子既然您喜欢,不如咱们先定亲让小姐过来照顾二位,岂不是两全其美。”
“对对对,指定亲不成亲就好了,看看你们这个家里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终究是不行的,我一会儿就让我孙女过了来……”
眼见着老夫人就要把人带来了。
宋鹤眠轻轻推了推顾清漪。
顾清漪咳嗽一声,“万万不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的父母虽然没了,但还有长辈呢,过些日子长辈就来了。”
不管怎样,先忽悠过去再说。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老夫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你们是看不上我孙女吧?我孙女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是是是,任凭你孙女长得再好看,但我们真的高攀不起。”顾清漪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不耐烦。
老夫人冷哼一声,“我算明白了,你们两个分明就是在忽悠我,亏的我孙女对你一见钟情,竟然如此狼心狗肺,今日算是白来了。”
被拒绝老夫人恼羞成怒,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愤怒的背影。
宋鹤眠微微皱眉。
顾清漪双手一摊,“什么人呀?对我们一见钟情就要把人娶回来吗。”
“行了,无需理会,过些日子咱们把周围的邻居调查一遍……”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更何况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既然想要长久的住下来,自然也要了解周围的邻居的。
如果邻居不行,就立马搬家。
总之,绝不想和麻烦接触。
这时,他们新雇佣的管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给两位主子请安,这些日子老奴已经将邻居调查清楚了,刚刚来的那位老夫人和两位主子一样都姓王,周围都称他为王老夫人。”
见四周无人偷听,他压低声音,“两位主子对我们一家人恩重如山,老奴定当悉心伺候,那位王老夫人并不好招惹,每年都喜欢给人家拉煤……”
而且这位老夫人极为奇特,介绍的人大多过得不好。
久而久之在县城里面也是出了名的。
所以王家的孙子孙女极为难以娶媳妇嫁出去。
而那位王家的大小姐,在这城里面也是出了名的,当然了,并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刁钻跋扈甚至喜好美男。
“主子这些日子还是要千万消息,免得被盯上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您二位初来乍到,难免被算计。”
宋鹤眠点头,“管家做的很好,接着调查一下吧,我倒想知道这周围住的都是什么人,记住不要担心,浪费银子。”
顾清漪他们两个对这个老管家极为满意。
他们还没有吩咐做什么事情呢,老管家竟然如此积极的开始忙起来了。
虽然并没有达到满意的程度,但有这个自主性也是好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宋鹤眠的示意下,顾清漪拿出一张银票递到了管家手里。
“以后在家里面就归你管了,能力强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忠心耿耿,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吃苦的。”
老管家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为竹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顾清漪挥了挥手,老管家颤抖的接过银票转身离开。
现在家里面已经有了10个下人。
小管家一家就有4个,除了他还有三个小孙子。
那三个孩子看着就极为机灵,而且还会点武功,平时在院子里面打扫卫生,关键时候还能当护卫用。
只不过。
经过几天相处,宋鹤眠发现他们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宋鹤眠有些担心惹麻烦上身。
顾清漪则魂不在意,“有什么呀?大不了就跑呗,反正我觉得还行,至少老管家是个厚道人。”
这些日子才买,还有给周围的邻居送东西,都是老管家一手操办的。
第49章 失控的谢无咎
看得出来,他级别有能力,事情办的滴水不漏,不用他们操一点心。
顾清漪窝在贵妃榻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是神仙日子,还是想想去哪儿玩儿吧,还有小心被抓去当上门女婿。”
王家人难以嫁娶。
说不定就直接把人抓回去当女婿了。
被调侃的宋鹤眠,脸莫名的红了一下,“不许胡说八道,更何况你忘了吗?有三年的国丧。”
虽然提的有点晦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可以给他们减少很多麻烦。
“说的也是,不过咱们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埋的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大宝会不会抓耳挠腮天天噗噗……哈哈……”
顾清漪说着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
宋鹤眠,“……”
不知道顾清漪已经动手了,自己在离开时也送了对方一份大礼。
当然相对于顾清漪的手段,自己则平缓了许多。
她咳嗽一声,“那个女人不是喜欢装柔弱吗?我给他下了点柔弱的药,以后就真的弱柳扶风一步三喘了……”
既然喜欢装病,那就让他装一辈子。
顾清漪眼前一亮,“对呀,这么好的消息我怎么没想起来。”
今日是他们正式入住的日子,宋鹤眠特意让人准备好了点心,分批送给邻居。
周围的邻居实在太多了,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分头行动。
而宋鹤眠避开了王家,谁能想到顾清漪差点被搭进去。
此时的顾清漪,拿着新鲜出炉的点心来到了王家。
无所谓,射手不打笑脸人。
老夫人虽然恼怒被耍的事,但也并非毫无容忍之量。
更何况,这点心也太香了。
隔着老远的距离,仍然能够闻到那丝丝甜味。
老夫人转动的佛珠,“你哥哥不想娶媳妇,那你呢,你们两个长兄如父,你哥哥处处管教你,你想不想我可以给你牵线搭桥……”
“祖母听说来客人了……”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一脸好奇,一个看着顾清漪,脸噌的一下通红一片,“这位公子是难道这就是姐姐喜欢的王大公子?”
“不得无礼。”老夫人嘴上训斥着,但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宠溺。
他牵过孙女的手,“既然见过了,那就介绍一下,这是我家小孙女,名曰王莹莹……而这位公子是王家的二少爷。”
王莹莹脸更红了,确定眼前的人与姐姐无关,一脸期待的看过去,“谁不知道你大哥为什么不想娶我姐姐,但我甚是喜欢你……”
顾清漪,“……”
看到一个女人对自己含羞带气,媚眼如丝的样子。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僵硬后再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就算打死也绝不来。
顾清漪的沉默在少女眼里就是默认。
王莹莹脸更红了,“公子放心,日后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的……”
话还没说完,人噔噔噔的跑了。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顾清漪一头雾水,为了避免误会,连忙解释,“老夫人,此事……”
“行了,无需多言,我看出来了,您并不喜欢我孙女,先回去吧。”
两个孙女接连被拒绝。
老夫人的怒火也噌噌噌往上窜。
只不过自己是长辈,不好教训晚辈而已,语气是从所未有的冰冷。
得到自由顾清漪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不去了,不去了,哪都不去。
这个地方的女子实在太过彪悍了,喜欢男子就直接出手。
真的怕被人按在床上。
而就在这时,宋鹤眠也是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的笑了。
“原以为这边只有王家人是那样,可是没想到其他人家也是如此,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问是否娶妻……”
这里的女人就这么不好嫁。
宋鹤眠满脑子的问号。
顾清漪则已经有了答案,“再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了隔壁的管家闲聊两句,是他们觉得咱们两个太俊俏了,所以才想嫁过来的。”
女子也是看中容貌的。
所以,当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他们政治抢着的想要嫁过来。
面对这样的答案,宋鹤眠也是一脸无奈。
“算了吧,咱们还是出去玩两天再说。”
至少,先躲躲风头。
顾清漪认同,“好吧,那咱们现在就安排找几个镖局的人保护安全。”
男人行走在外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两人准备好之后,便带着人开始了游山玩水之旅。
有人欢喜有人忧。
宋鹤眠他们这边玩的乐不思蜀。
另一边,整个皇宫都显得冷冷清清的。
谢无咎时不时的会来凤仪宫,可已经物是人非。
里面的人变了,里面的东西也变了。
他看着周遭的一草一木,格外的陌生。
竟然没有了一点熟悉的痕迹,他看着一旁的小太监,正在挖一棵大树,冷声呵斥,“你们在干嘛?”
“回陛下的话,皇贵妃娘娘觉得这棵树有些碍眼,想要挖掉种花……”
谢无咎阴沉着眸子,大跨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小太监手里面的工具,然后开始挖了起来。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坑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找到当年埋在这里的断发。
怎么会呢?
当年他们两个成为皇上皇后之后,亲手将结发为夫妻的头发埋在了下面。
现在怎么没了?
他彻底慌了,拿着铲子拼命的挥舞着。
很快院子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洞,足以容纳十几个人躺在里面。
可却仍然什么也没看到。
大宝赶过来时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更多的是愤怒。
这些日子,谢无咎明明陪在她身边,但总觉得人在心已经不在了。
恐慌感涌上心头,她期期艾艾地走过去,“陛下,这是怎么了?”
娇柔的声音从头顶砸下,谢无咎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脸的懊恼。
他一个跃起从坑里面跳出来,拦住了大宝的腰肢,“你怎么来了,这些日子脸色又白了许多……”
“当然是担忧陛下了,陛下这些日子也瘦了许多,要好好吃饭,否则我真的好担心的。”
第50章 管理后宫
白呦呦说着低下头,叹了口气,“还有王爷也是如此,网也已经好几天没进宫了。”
谢无咎浑身僵硬,语气茫然,“是呀,好久没进宫了。”
宋鹤眠没了,顾清漪也没了。
明明是一国之君,富有四海,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他看了一眼周遭,竟然没有一样熟悉的。
这里可是凤仪宫呀。
凤仪宫,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个桌子每个椅子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当初,宋鹤眠搬过来时,他就曾经承诺过,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不自觉的向侧殿走去,那边,有他们一起准备的书房。
嘎吱房门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书已经全部不见了,只剩下几个大箱子。
而且,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金银珠宝。
他不敢置信地四周环视,踉跄的后退两步。
白呦呦一脸疑惑,“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王爷?”
该死的。
谢铎已经许久没有进宫了。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要是想在皇宫中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抓住这两个人的心,否则凭她的身份根本无法在皇宫中立足。
见谢无咎无动于衷,她泪眼汪汪,“陛下,太后娘娘前些日子要臣妾去学规矩,你知道的,臣妾一直都是洒脱自由的,所以根本就不喜欢……”
“学习一下吧。”谢无咎猛然开口,他嗓音沙哑晦涩,“不仅要学规矩,还要学怎么管理这后宫。”
皇后没了,身为皇贵妃理所当然接下这一摊子事情。
白呦呦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谢无咎抱着她的胳膊,“你说过的这些东西很好学的很简单对吗?”
“那是当然,皇后娘娘就是不想理会陛下,所以才会找借口管理宫务,而忽略对您的照顾,你放心,我才不会呢,只是我的身体……”
白呦呦说着弱柳扶风的身体晃动一下。
谢无咎一把将其拥在怀里,“朕知道你不喜欢规矩,也不喜欢管理这些琐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没有管理者,如果你不管的话,就要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太后了。”
太后与皇上两个人早就水火不容。
前朝,太后那边的党羽不停的在给他制造麻烦。
后宫这边,如果不能握在自己手里的话,只会腹背受敌。
白呦呦明白这个道理,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答应,“陛下放心,我愿意为陛下分忧。”
“那就好!”谢无咎又看了一下周遭陌生的装饰,没有了以往的端庄优雅反而富丽堂皇的就像是……将所有的金银玉器全部堆砌在一起。
眼睛传来刺痛,他转身向外走去,步履凌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还有坐庄没有批阅完朕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院子。
看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白呦呦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哼,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竟然想让我帮他干活,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白呦呦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几个侍女迅速上前,他们围绕在她面前,有人捶腿,有人按摩肩膀,有人端茶倒水喂水果。
可是,却无一人开口。
好一会儿。
白呦呦懒懒的开口,“你们倒是说话呀,吃喝玩乐我在行,但是管理这些复杂枯燥乏味的东西我才不愿意呢。”
当初之所以敢在谢无咎面前说宋鹤眠做的事情都是简单的,就是凭着自己受宠。
但,她又不是傻子,这整个后宫管理起来这么多人呢
管理起来且不出其他事情,就是面对太后都够让人头疼的了。
太后就是个老虔婆,每天就知道在背后使绊子。
这些天,她足不出户,就已经感受到了太后娘娘的压迫感。
吃的穿的用的,太后都会过来训斥那样子就像是在她头顶撞了一双眼睛一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管理后宫。
“主子您身体虚弱,若是生病了,陛下那么疼爱你是绝不会为难的。”
“说的也是,不过王爷到底在做什么?我现在在皇宫里面没法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知道过来看看……”
自从宋鹤眠和顾清漪离开后。
谢无咎每天忙着朝政大事,而谢铎也许久没有进宫了。
白呦呦莫名觉得有些无聊,“先把账本拿过来吧,总要忙两天才能生病,这样才能够显出诚意。”
不过,她还是写了一封书信给谢铎。
总之鱼塘里的鱼,一条也不能少。
……
容王府。
谢铎这些日子醉生梦死,每天流连于各种风月场所。
他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是醉醺醺的,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向足了一个纨绔子弟。
一大清早,太妃娘娘匆匆前来,推门而入,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呀?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让你赶快选一个,把人娶回来,再生个孩子,难道你没听到吗?”
太妃娘娘环视一圈,看见拿来的册子被撕成碎片丢在地上,气不打一出来。
“真是晦气,活着的时候废物一个,不能够帮助你夺得皇位,也不能给你开这三页,死了还要祸害你,上辈子欠她的……”
“母妃。”
谢铎突然开口,他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锐利无比,眼底全部都是红血丝,“您不要再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娶任何人的。”
“你这混小子到底在说什么,这可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你想让在家里没有人继承,最后拱手于人吗。”
太妃娘娘越想越气,上前抓住了谢铎的手,“从小到大你都是最让母妃省心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人没了就是没了,节哀顺变,我们要忘了,明白吗……”
谢铎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出书房。
他漫无目的的在王府里面闲逛,逛着逛着,却感觉到更加空虚。
鱼塘里面空空如也,一条鱼也没有了,而以前,这里面会有各色各样的鱼,这个时辰是顾清漪喂鱼的时间。
第51章 家里好空
而另一边,花园看似花团锦簇,百花齐放,可是却少了那勃勃的生机。
上面没有蝴蝶,也没有顾清漪特意做的那些仿真花。
那些花明明艳丽夺目,可在他眼里却黯然失色。
还有,花园里的那个秋千,上面再也没有了那个明媚动人的身影。
整个王府,显得空落落的。
他手捂着胸口,像是有一只手掐住心脏,无法呼吸,“母妃,我好想她呀。”
身后的太妃娘娘,一脸无奈,“你这混小子皇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一个痴情种,那就再给你几天时间,几天后必须选出人选,找一个新王妃……”
对于顾清漪,她是一万个看不上。
乡野村姑而已,根本就配不上自家儿子。
所以,这次一定要找个身份尊贵的儿媳妇。
太妃娘娘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转身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谢无咎与谢铎一样,每次走在熟悉的街道看到陌生的景象时,心里空唠唠的。
尤其是夜深人静批阅奏折之时。
桌案之上,再没有了补身体的参汤,防止饿准备的那些小点心,还有……
衣服上再没有了那些看着让人心情好的秀图……再也没有了温暖合适的鞋垫。
而这种怪异感,在谢无咎喝到一杯凉茶时,达到顶峰。
他面色阴沉,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袖子一拂,奏折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瞬间,屋子里堆满了人。
为首的太监总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谢无咎阴沉的眸子,“找死吗,这茶水这点心,这汤……”
没一样是顺心的。
太监总管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匍匐在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前一个奉茶的小太监犯了错,皇贵妃娘娘罚他去了慎刑司。而新来的小太监是太后娘娘派来的。”
谢无咎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更加幽暗。
皇贵妃竟然敢越俎代庖,惩罚他御书房的小太监。
要知道,即便是太后娘娘也绝对不能够动他身旁的人。
而,白呦呦竟然如此大胆。
而且,御书房的人什么时候由太后娘娘做主了。
他咬着牙,“谁给他们的胆子?”
太监总管抬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垂下了头。
谢无咎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宣皇后,朕头疼……”
声音戛然而止。
皇后已经没了。
他的阿姐没了。
心空落落的,心尖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在场的人如蒙大赦,悄悄的退了出去,并且细心的将门关好。
夜深人静。
以前每当这个时候,他的阿姐就会送来羹汤点心,以及新做好的鸡丝面……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全没了呢?
对了,是从白呦呦进宫开始。
整个皇宫已经没有了阿姐的痕迹,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砰砰砰。
御书房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太监总管默默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刚刚派过来的小太监,脸色严肃。
“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陛下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小心你们的脑袋给我好好当差,仔细着点。”
“多谢公公提点。”
周围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而另一边,几个侍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全部都是官宦子弟,只是为了有个差事而已,所以,胆子大的很。
“自从皇后娘娘去世,咱们这位陛下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不是说喜欢那位皇贵妃吗?可是你看看过了这么久了,也没有像样的册封礼。”
“算了吧,要我说呀,陛下还是最喜欢咱们皇后娘娘,要不然怎么会宣布永不立后呢。”
不远处。
白呦呦闲来无事,正准备来看看谢无咎,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一旁的小丫鬟想要呵斥那些侍卫白呦呦触手阻止。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御书房方向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从今日起给我盯着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宋鹤眠已经死了。
顾清漪也没了。
绝不允许任何妩媚,则影响自己的幸福生活。
……
秋风萧瑟。
寒风呼啸而过。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骑在高头骏马上,在宽阔的官道上疾驰。
感受着那自由的风,灿烂的阳光,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格外的享受,可,开心没过多久就觉得有些屁股疼,两人纷纷拉紧缰绳。
二人翻身下马,找了一处空草地,席地而坐。
“哈哈哈哈,太爽了,太爽了,咱们两个现在算不算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听到爽朗的笑声,宋鹤眠眉眼弯弯,点了点头,“当然算了,咱们这些日子把周围的风景全部玩了一遍,是不是该回去了。”
半个月时间过得太快。
他们下河抓鱼,出海游船,上山打猎,到处骑马奔跑。
将所有能玩的能看的东西全部玩了一遍看了一遍,见识一下这大好河山。
可是,已经玩累了。
更何况他们手里面的银子所剩不多,需要搞事业了。
顾清漪撅着嘴巴,小脸委屈巴巴的,“都怪那两个渣男即将要南行,要不然咱们就可以去江南玩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好想去看看呀。”
他们虽然把周围的地方全部玩了一遍,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过也不着急,等谢无咎他们南巡结束之后,他们再去也不迟。
玩疯了的半个月,二人神心舒畅,带着一大堆到处买的小玩意回到了家里。
只是他们刚到家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王二公子,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我可急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报关了,你们家的这些奴才也真是的,无论我问什么他们都不说。”
王莹莹穿着一件粉色襦裙,头戴珠花,站在马车旁含羞带怯地看着顾清漪,那双眸子媚眼如丝,暗含春水。
顾清漪,“……”
身体颤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张了张嘴,往日能说会道的哈,此时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2章 开始基建
宋鹤眠垂着眸,肩膀微微耸动。
这些天他们虽然没有回来,但是管家每日都会写书信过去。
王莹莹每次过来的事情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大胆,直接暗送秋波。
宋鹤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一旁也不走,只是让人来整理他们买回来的东西。
管家等人匆匆跑出来看到那几大车的东西瞠目结舌,作为奴才什么也没问,就开始往里面搬。
而王莹莹迟迟没有得到回答,抬起头,眼角泛红的盯着顾清漪,“二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说话,前些日子有人来提亲了,但我已经警告了祖母,他们说我已有心上人,所以你还是赶快去提亲吧……”
说完,小丫头羞红了脸,噔噔噔的跑回了自己家里。
看着那么倩影消失在视野,宋鹤眠再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清漪挑眉,“自从你离开那个牢笼,性格是越来越活泼了。”
宋鹤眠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的确如此。
上辈子,为了碎银几两,为了自己的事业每天不苟言笑,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每一件事情,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跟在谢无咎身旁,如履薄冰,更是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自从来到这边之后,完全的放松,性格也开始活泼了起来。
她一脸感激的看着顾清漪,“这还要多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或许我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我。”
“姐妹既然这么感谢我,那要不要帮我处理一下事情?”顾清漪笑嘻嘻的过来,抱着宋鹤眠的胳膊,眼睛里面还带着几分恳求。
宋鹤眠态度坚决,“弟弟长得如此俊俏,有了桃花自然要自己处理的。”
“长兄如父,你这个父亲不打算管弟弟……”
“那是当然,长兄也不是什么事儿都管得了的,弟弟好自为之……”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向里面走去。
管家看着两人的背景不由得失笑,而管家的妻子凑了过来。
“咱们的这两位主子是不是有点太怪了,年纪轻轻的……”
“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认清自己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谨言慎行,才能活下去。”
……
晨光熹微。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因为是女儿身,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以不喜欢人贴身伺候为由,屋子里面并没有吓人。
此时,二人聚在一起,开始研究生财之道。
他们二人都不是等闲之辈,皆是名牌大学毕业,挣钱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但为了防止身为平民被人摘桃,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宋鹤眠想了想,“咱们还是先从种地开始吧,一点点积累财富,然后再找一个权贵当靠山,这样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这封建王朝,全力为大。
若是两个人一下子弄出太吸引人又赚钱的东西,一定会被人盯上的。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小命危矣。
顾清漪点头表示认同,“行,那咱们两个分头行动,你先研究农业,而我先研究一下青霉素什么的,咱们也算是搞基建了,来了一趟,总要留下一些痕迹。”
“好。”
接下来,二人各自忙碌起来。
顾清漪花了整整几万两银子购买相关的一些材料,开始研究青霉素等东西。
而宋鹤眠则是利用自己的专业所长,买了一个大桩子,用来研究农作物。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粮食产量是非常低的,所以许多老百姓一年忙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银子。
所以,她想做的就是提高产量,并且研究出一些肥料。
作为行动派的宋鹤眠,买到庄子之后便立刻行动起来,首先让大家做的就是,改变庄子的农作物。
可是,她刚下达命令,就,遭受到了庄子人的反对。
“这个庄子现在你已经买下来了,就是这里的主子,我们本无权过问,但看小公子年龄太小了,根本就不懂得种地,老奴就不得不多说两句。”
“咱们这个庄子地理位置很好,而且土壤也好,每年的粮食比周遭多上许多呢,你为何要在这个庄子里面养牲畜,这样会影响庄稼的生长的。”
看得出来眼前的管事并不是瞧不起自己,而是真诚建议。
宋鹤眠笑了笑,“知道你心里的顾忌,担心影响粮食产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今年的粮食产量比每年都高,而且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都记着,我要教你们弄肥料……”
现在的肥料大多都是农家肥,因此后劲不足。
而宋鹤眠所知道的堆肥是科学研究过的,所以,拿起笔墨纸砚将步骤细节全部写在了纸上,交给了管事。
管事看到后,眉毛皱成了川字,“主子……”
“这个装置是我的,既然已经买下来了,就听我的吧。”
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种了一辈子的地,对自己十分自信,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宋鹤眠直接下达命令。
不仅如此,先是叫了他们怄肥的方式,然后,又联系了许多海外的商人,想要找到玉米土豆地瓜等种子。
毕竟这些东西高产又好吃,也可以为老百姓的餐桌增加点食物。
安排好管事之后,宋鹤眠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杂交水稻该研究上了。
幸亏自己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理论知识都在自己的脑海里,现在要做的就是实践。
于是,宋鹤眠一头扎进了一块实验田,每天,不是和泥土打交道,就是和种子打交道,忙得不亦乐乎。
而随着时间流逝,早就将谢无咎抛到脑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顾清漪也是如此,一个大屋子里面瓶瓶罐罐每天都会出不同的状况。
王家兄弟来到这个小县城,就已经很受人瞩目了。
原以为他们搬到大房子后会举办一个宴会宴请邻居,可没想到两个人就像是集体失踪一样,很少出现在人前。
县城里的人对他们兄弟二人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消息可急坏了王莹莹。
第53章 谣言满天飞
此时,她站在门口哭的梨花带雨,顶着烈日,神情悲戚的敲打大门。
王莹莹坚持没有人出来,坐在台阶上哭了起来。
周围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王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在这哭什么呀?难道是他们兄弟两个欺负你了?”
“那可不行,咱们县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们王家人是最善良的,要是被欺负了就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我就说吧,那两个兄弟有钱,但做事总是神神秘秘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我们说出什么事了,我们为你做主。”
大家七嘴八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莹莹停住哭声,打了个饱嗝,含泪的眸子带着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是来找二少爷的……”
“明白了明白了,你一定是被二少爷抛弃了是不是?我就说嘛,那小白脸长得好看就是不靠谱。”
“要我说王家小姐你还是找我孙子吧,我孙子和你很般配……”
听着那些胡言乱语的话,王莹莹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不是哭时间太长了,有点犯恶心,她想回家,结果刚站起身头晕目眩,差点跌倒,紧接着胃里无限翻涌,干呕了两声。
这一连串的动作,其他人看在眼里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王莹莹对此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踉跄着扶着墙回了家。
“我的天呀,这个二少爷也太厉害了,刚来没多久就把王家的小姐给弄怀孕了。”
“可不是嘛,以后咱们家的小姐可要离这些人远一点,免得沾染上晦气。”
不到半个时辰,小小的县城,所有人都知道,新搬来的王家二少,搞大了王家小姐王莹莹的肚子。
老管家出去买菜时,一路上发现有许多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用两个铜板买通了一个卖馄饨的得知这些谣言惬意的吹胡子瞪眼,,连忙小跑着回来。
此时。
顾清漪正在院子里面忙的热火朝天。
突然,听到老管家的声音吓了一跳。
顾清漪低头确定自己的衣服没有不妥转身出了房间,“怎么了?出什么大事?”
“二少爷这次真的是出了大事,赶快把大少爷叫回来吧,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谣传你弄大了王家小姐王莹莹的肚子……”
“什么?”
顾清漪刚喝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你仔细说说?”
管家事无巨细,将所有的谣言版本全说了一遍,但都是一个结果,那就是王莹莹怀孕了。
顾清漪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他们什么意思呀?是想让我当接盘侠?”
不对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定是谣言,如果王家小姐真的怀孕的话,你觉得他们会弄得人尽皆知吗。”
要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人的名节比生命还重要。
如果王莹莹真的怀孕的话,一定会藏得严严实实的,即便是想找接盘侠也会偷偷摸摸的,绝对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顾清漪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于是亲自来到了王家。
而此时,王家愁云惨淡。
王莹莹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你们真的太欺负人了,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没怀孕,你们偏偏弄了那么多大夫来给我整脉,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王老夫人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还好意思说呢,如果不是因为你闹出这些事情的话,怎么会有那些流言蜚语,从今天开始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那些大夫出去会把你没怀孕的事情说出来的,这样谣言也能不攻自破。”
顾清漪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些话,既然对方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也没有多待,立刻回去继续研究自己的事情。
春去秋来。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秋日。
秋高气爽,寒风凛冽。
宋鹤眠带着沉甸甸的粮食回到家,对上顾清漪激动的目光,两个人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太好了,太好了,你的粮食已经有了成果,弄了这个杂,以后粮食产量翻番,老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而我的青霉素也研究好了。”
两人这大半年没少忙,但都有了成果。
自从来到这个封建王朝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这种满足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既然研究成果已经有了,那接下来就是扩大生产。
宋鹤眠他们这段时间也不是只埋头研究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在这个县城里面,县令大人经过仔细的调查,发现是个很好的人,是个合格的父母官,而且重点是他背景深厚,他是京城中的贵公子。
好在这位公子好几年前就已经来到这边当官了,所以并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人。
这恰好给了宋鹤眠他们机会。
于是,第2天清晨,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穿着男装来到县衙,并且拿出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县令大人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地上的粮食,还有青霉素,震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粮食是你地里面种出来的?”
对于药物而言,县令大人更关心的是粮食。
他看着筐里面那些又大又圆的玉米,还有那些水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玉米粒儿掰开,仔细的查了一遍之后,信息若狂的直拍大腿。
年纪轻轻的他原本是偏偏贵公子,可是此时却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的抱着那些玉米眼泪直流。
“太好了,太好了,如果这些粮食早一点出现的话,当年月光打仗,我的父兄就不会因为饥饿战死沙场……”
听到这些话,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也有点心酸。
因为那场战役是他们两个刚刚穿越过来的事情。
而眼前的人之所以远离京城,就是因为想要远离争斗,离那些人远远的。
说起来,县令大人的父兄并不仅仅是因为饥饿战死沙场,更因为家里人的算。
恐怕这位县令大人也是因为也调查出了一点皮毛,所以才选择远走。
第54章 抱大腿
县衙内。
往日庄严肃穆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县令大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好好,你们两个都是这座县城的恩人,无论是这个粮食还是这个药物,本官都会派人仔细调查的,只要有用,本官会立刻给你们请功劳,以后你们就是有功之人了。”
听到要请功劳。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连连摇头。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是从京城里跑出来的家中突遭大难,家里的很多人都已经被杀死了,我们不愿意再回去那个权力场。”
“对对对,京城是权力的中心,王侯将相遍地,我们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只希望在您的庇护下,在这里好好的生活。”
县令大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会偷偷的给你们表彰,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你们就放心的在县城呆着,有本大人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成功抱上大腿。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将手头上的东西交给县长大人之后,开始大展宏图。
先是在限定的帮助下,宋鹤眠买了一整套山,用来种植农作物,而且这座山弄成了一个类似于浓妆的样子,不仅有粮食,还有蔬菜水果。
总之,就是个天然的生态农庄。
而顾清漪这边,为了更好的研究,将隔壁的院子也买了下来,里面装了好多各种各样的设备,同时也雇佣了一些小孩子,这些孩子学的很快,可以很好的当帮手。
很快,他们迎来了获得自由以来的第一场雪。
看着雪花漫天飞。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围着火炉煮茶,日子惬意的很。
“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要不然咱们去旅游吧,这大冬天的到处游玩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这样,不如咱们去四周旷月光怎么样?听说不远处还有一个温泉呢。”
日子就要劳逸结合,这样才更加美妙。
说走就走。
于是宋鹤眠他们将老管家等人留下过年,而他们两人则是决定去到处游玩的过年。
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宋鹤眠他们离开之前来到了镖局,打算雇几个镖师负责他们的安全。
马车在最有名的镖局门口停下,结果,他们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你们给我滚,你们是想要吃绝乎对不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当初我爸爸是被你们赶出家门的,与你们断绝了关系,你们凭什么想要来继承我爹的镖局都给我滚。”
一个小丫头威斯底里声音格外的尖锐,他如同一个疯子一样,拿着手中的利剑,不停的挥舞,将满屋子的人全部赶了出来。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担心被误伤,于是躲到了一旁。
他们两个看了看被撵出来的这些人,一个个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第一印象是对的。
那些大男人被少女撵出来之后,义愤填膺的大喊。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是一个赔钱货而已,我们能让你活着就不错了,已经答应了会给你出一份嫁妆还不知足,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你撵出去,让你露宿街头。”
“对对对,这人算什么东西呢?竟然敢跟咱们大呼小叫的,我们可是长辈,就凭着你不孝顺就能够弄死你。”
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少女凶神恶煞的,而且喊打喊杀。
宋鹤眠他们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不予置评,混在人群里静静的看。
而那个少女也不害怕,提着刀冲了出来,“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到底是谁对谁错,有本事去高官呀,咱们去官府闹上一闹,我就不相信县令大人会把我爹的东西给你们。”
“对对对,你也不能这样过分,看看我们小丫头给气的小丫头和他爹相依为命,在这个镖局混了那么多年了,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是哪来的家人呀?突然冒出来要接受人家财产。”
“我和这个镖局的老板很熟,一次喝酒的时候曾经说过老板是被家里面人赶出来的,而且断绝了关系,现在来说财产过分了,而且还为难人家小丫头。”
周围的百姓有许多人,受过小丫头父亲的恩惠,仗义执言。
被众人围攻的那几个大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行了吧,少废话,我已经知道了,你爹这次死就是因为帮人月货的时候把人家货给弄丢了,命也没了,要赔人家。一大笔钱的,你这个标准马上就要倒闭了,把地契拿出来卖了,换点钱有什么不好。”
“滚滚滚,我爹的事情我会负责的,就算是赔了倾家荡产也绝对不会损害我爹的名声,赶快给我滚,要不然我弄死你们。”
小丫头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拿着大刀就冲了过来,那几个大男人吓得屁股尿流,连忙逃走了。
看见人离开小丫头再也承受不住坐在地上默默地流起眼泪。
周围的人看着,心有不忍。
“明月你放心吧,你爹活着的时候没少帮我们,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就开口,咱们不会袖手旁观。”
“对对对,你爹可是个大好人,当年我家孙子生病的时候,家里没有银子,是你爹拿了银子才治好的,你爹是我家孙子的救命恩人,无论发生什么事,老太太都会为你出头。”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接对,小丫头露出了善意。
而宋鹤眠他们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家镖局的老板在运镖途中出了事没了命,货也丢了,最后需要赔偿。
而刚刚那些大男人就是明显来吃绝户。
小丫头名字叫明月,哭了一会儿,她站起身爽朗的开口,“谢谢大家的关心,但我爹说了,人生在世就要顶天立地,绝不能赢赢狗狗,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谢谢大家。”
她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转身回了店铺。
第55章 合作伙伴
闹剧结束。
众人渐渐散去。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他们两个都觉得那丫头有点合眼缘。
他们两人默契十足,踏步而入。
店铺内,明月听到声音回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带着疑惑,“请问你们两个有事吗?我们这边现在不接生意了?”
顾清漪比较活泼噔噔噔的走过去,歪着脑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小丫头活着就要快乐一点,我感觉你挺不错的,对我的脾气不如咱们合作怎么样?”
从刚刚那些人话语中便得知这个镖局的名声很好。
只是因为出事了,所以现在才凋零成这个样子。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两个人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建立一个类似于快递站那样的地方。
要知道,现在交通极不发达,镖局的生意可是很好做的,而且可以赚大钱。
他们盯上这个身影,不过需要一个很好的合作者,而明月很合适。
顾清漪的热情吓到了明月,她连连后退保持距离,“你们不要以为我年龄小就好欺负,我爹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你离我远一点。”
“小丫头脾气挺大,我真金白银的砸有什么陷阱。”
看到明月有这样的警惕心顾清漪不生气反而非常高兴,直接拿出几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我刚刚已经听那些人说了,这次你要赔几千辆银子呢,这些银子给你先拿去赔,然后跟我们走一趟标,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咱们在路上可以互相了解,如果真的合适再谈合作的事也不迟。”
10多张银票就这样拍在了桌子上。
明月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极为可爱,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才相信不是做梦。
他迫不及待的把那些银票拿起来看了一下,最后又把银票放了回来,“你们是同情我是吗?我爹说了,不受嗟来之食……”
噗嗤。
面对着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宋鹤眠和顾清漪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而明月就更懵了,“你们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想着跟我合作,是在耍我对吗?你们赶快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动手了?”
眼见的小丫头要发火,宋鹤眠他们两个立刻停住了笑声。
“好了好了,我们没有逗你,真的想要和你合作,我们是刚搬过来的王家兄弟,难道你不知道吗……”
王家兄弟几个字一出口,明月脸色明显变了变。
因为县城太小了,所以这县城里但凡发生的大事都会传得沸沸扬扬,而王家兄弟更是绯闻的中心。
自从这两兄弟来到县城以来,他们每天都会听到有关于这两人的事情,例如说他们又消失了,又不见了,又买山了……
不过。
明月刚刚眼睛有点肿,现在缓解一点之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们两个化妆化的很好,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根本就看不出男女,但明月行走江湖多年,跟着爹走南闯北,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是伪装的。
“你们两个是女人?”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宋鹤眠和顾清漪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否认点头。
“对啊,我们就是女人,实不相瞒,我们是被夫家抛弃的,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逃到这里,但是如果是女人的话就会做事不方便,所以才会穿这身衣服。”
“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之所以和你合作也是因为你是女人,咱们相处起来也方便一点,还是。那句话咱们可以先相处看看。”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明月没理由拒绝,于是他们签署了一份契约。
契约上表明明月未来的一个月,会给他们做侍卫,负责他们的安全。
当然明月一个人是没用的,于是他又将镖局出事后被解散的那些人叫了回来。
这些人一个个身经百战一身的腱子肉,还有好多英姿飒爽的女子,看的人心情极好。
达成协议后。
宋鹤眠他们约定好第二天出发。
只是,夜幕降临,宋鹤眠他们即将睡觉的时候突然耳朵发烫,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顾清漪不满的嘟囔,“不会是那两个渣男在念叨叨咱们吧,真是晦气。”
宋鹤眠喝茶的动作一顿,“行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游玩。”
“好吧,不行,睡觉之前我一定要好好的骂骂那两个渣男,要不然我睡不着。”
时间过得飞快,他们已经离开快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事情,他们忙忙碌碌,已经将京城的人和事全部忘到脑后。
而只有在打喷嚏的时候,顾清漪才会把那两个男人骂的狗血喷头。
对此,宋鹤眠早就已经习惯了,回到房间后又收到了有关于京城的那些消息。
知己就比百战百胜,为了避免双方碰面,所以宋鹤眠已经收买了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要求他每过一段时间会向自己传递京城的消息。
当得得知,谢无咎的后宫选秀现在已经有好几十个人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狗屁的专一,狗屁的白月光。
既然那么喜欢,又何必弄了那么多个妃子过去呢?
皇宫。
谢无咎猛然打了个喷嚏,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扑到自己怀里的白呦呦,满眼的心疼。
他安抚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那些女人朕一个也没碰,在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只有你才是朕的女人。”
“就算我是陛下的女人又如何?现在整个皇宫里面只有我没名没份的,所有的人都管我叫皇贵妃,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被册封。”
提到册封的是白呦呦,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谢无咎和太后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协议,他成为皇贵妃,而太后娘家侄女会成为贵妃。
结果宴会之上,贵妃出事了,她这个皇贵妃也被彻底耽搁下来。
每次谢无咎说要册封她,太后那边就会极力反对,不仅,阻止他成为皇贵妃,还在背地里撺掇着文武百官,上奏让谢无咎册立皇后。
第56章 心空落落的
朝堂波诡云谲,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自从宋鹤眠离开,后宫乱作一团。
谢无咎想让白呦呦将后宫管理起来,结果,身体不适的她,根本无法胜任。钢管了一天而已,结果,看账本看到晕厥。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亦是如此。
万般无奈之下,为了不让后宫落于太后的手中,谢无咎只能选秀,找合适的人选来管理后宫。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选秀时,太后竟然安插了许多人进来。
选秀中,有一半女子是他阵营中的,还有一半女子是太后那边。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被分为两个阵营。
谢无咎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朝堂上与太后的人分庭抗礼,后宫中还要防止对方使用阴招。
更,有人头疼的是子嗣之事。
他抱着怀里的人,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可突然却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
宋鹤眠在时,后宫从不需要他操半点心。
即便太后在明里暗里不知道死了多少绊子,宋鹤眠仍然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着。
不仅如此,朝政大事上也能帮着分忧。
“陛下在想什么,咱们去看看王爷吧,自从王妃没了,王爷每日失魂落魄的,令人担忧。”
白呦呦娇媚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谢无咎淡淡嗯了一声。
的确要过去看看。
独木难支。
腹背受敌的他需要一个坚定的合作者。
马车摇晃晃,很快到达荣王府。
他们刚走进去就看到院子里一个道士,正在设坛施法。
到时闭着眼睛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只见他手一挥无数的火光出现在天空。
谢铎跪在地上态度虔诚,“道长,求求你一定要让我的王妃回来,即便是没了性命,用我的命换她,我也愿意。”
双膝跪地的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与往日风流倜傥的王爷截然不同,此时他就像是一个乞丐一般。
谢无咎看到后,冷声怒斥,“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去,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看见那明黄色的身影,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而谢铎回头情绪激动,“皇兄你来了这位道长是个神仙很灵的,说可以用特殊的输入法让我见王妃一面……”
“闭嘴。”
谢无咎忍无可忍,开口怒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王爷吗,看着比那乞丐还不如,站起来,你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穿出去,还有何颜面。”
谢铎眼中带着迷茫,手捂着胸口是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的无法呼吸,“皇兄,我好想她,如果再看不到那个身影的话,我会死的会疯掉的,会没命的。”
以前不觉得,只觉得那道身影叽叽喳喳的有些烦。
可现在,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他的王妃能够活过来。
即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也是值得的。
白呦呦大受打击,泪汪汪的过去,跪在了他身旁,“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王妃没了,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呀,你这样子,我与陛下会担忧的。”
“而且,你看看太妃娘娘呀,太妃娘娘这些日子为了你也白了许多头发,你忍心让所有人担忧吗,如果你真的喜欢王妃的话,可以再找一些长得相似的人,聊以慰藉。”
谢铎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我要找一个长得一样的,这样就可以。”
他疯疯癫癫的,转身向书房跑去。
看着那道风一般离开的背影,白呦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今日前来是想要彻底俘获谢铎的心的,想让谢铎为自己冲锋陷阵,获得皇贵妃之位,结果竟然走了。
她走到谢无咎面前,靠在他的肩膀上,泪眼汪汪,“陛下帮王爷找几个替身吧,这样日子也能好过些。”
谢无咎看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淡淡嗯了一声。
替身……
……
晨光熹微。
清晨醒来,宋鹤眠伸了个懒腰,与顾清漪二人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开启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旅行。
浩浩荡荡的十几辆马车,同时出发,队伍十分壮观。
有了明月等人的保护,一路上,宋鹤眠和顾清漪并没有低调,而是该吃吃,该玩儿玩儿,完全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们有钱。
当然,别人的旅行只是吃喝玩乐,而他们也在计划着开镖局的事情。
地大物博,交通闭塞。
如果能够像现代一样开个快递站,或许会加快运货的速度,这可是满满的商机。
于是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的几个县城晃了一圈,很快就有了商业版图。
明月一直陪在他们二人身边。
宋鹤眠和顾清漪无论做什么也没有避讳她,商业版图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明月面前。
一开始明月也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在说笑而已,可是当看到那极为详细的计划书时,愣了一下。
“你们真打算开镖局?”声音都带着,不可置信。
顾清漪点头,“当然了,咱们第1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不就已经说过了吗?这可是我们两个的商业版图,将来你也加入进来,咱们姐妹三人大杀四方。”
宋鹤眠点头,“我们是很认真的,不妨告诉你,他现在正在研究药物,而我研究的是农业,以后如果想要把种子化肥等东西运出去的话,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与其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还不如自己开个镖局。”
这是他们二人,早就已经想好的。
做生意最讲究的是消息灵通。
现在他们是买通了几个商人才能得知其他地方的消息。
如果他们建立镖局的话,镖局这边走南闯北,所有的消息尽在掌控中。
不仅要建立镖局,还要弄几个酒楼。
凭着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脑子里面的配方,酒楼即便不能名扬四海,但也一定生意兴隆。
酒楼收集消息,镖局可以运送消息。
明月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惊讶的张大嘴巴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第57章 终身大事
过了好一会儿,明月终于找回自己声音,“你们是认真的?”
“当然,你还要怀疑什么呀,而且我们打算拉你入伙,放心吧,我们不会亏待你。”
对于顾清漪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情谊而不是金钱。
毕竟挣钱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
宋鹤眠在明月惊讶的目光下,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契约书。
“这些天我们已经早就想好了,你知道周围的路线还有足够的人员,咱们可以是442分,你觉得如何?”
明月能拿到两成已经是很好了。
毕竟他只需要出一个人,包括那些兄弟,其他的事情全部都是顾清漪和宋鹤眠拿银子想计划。
明月重重的点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帮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这是大姐,我是二姐,你是三妹。”
三人相视一笑。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选开镖局的地点。
资金丰富的他们,很快便将周围的县城全部摸透了,并且每一个地方都设立了一个镖局。
一个月时间,当他们再次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年后了。
而无论是粮食还是药品,实验已经完成,为了,尽快实现出宋鹤眠所研究的粮食的产量,县令大人甚至不惜弄了一个高价的大棚。
当看到那些嫁接的蔬菜水果高产时,他欣喜若狂,得知顾清漪宋鹤眠归来第一时间亲自上门。
再次相见。
县令大人明显热情了许多,“两位公子,功在千秋,功在社稷,下官代替天下百姓,感谢二位。”
顾清漪研究的药物可以减少很多死伤,宋鹤眠研究出的粮食则可以让更多人吃饱穿暖。
县令大人说话时极为郑重,甚至给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宋鹤眠和顾清漪连忙躲开。
“大人折煞我们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研究这些事情也是为了自己生存的好一点。”
“对对对,从今以后这些粮食还有药品什么的也可以拿出去卖,还请大人多多帮衬。”
“好说好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县令大人悄悄地将一个令牌双手奉上,“我虽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但是还是有自己的人手的,以后若是遇到麻烦见令牌如见,我会有很多人给你们方便。”
县令大人出身京城,身份显赫。
这令牌代表的就是高官的身份。
宋鹤眠没有客气,直接将令牌收下。
接下来两年时间,宋鹤眠和顾清漪专注发展事业。
顾清漪开的大药房,开遍了整个朝廷的每个角落,而宋鹤眠研究出的各种嫁接粮食蔬菜水果更是遍布朝廷,甚至有一些商人把那些东西卖到了海外。
收获最大的是玉米和土豆等稀奇的种子也找回来了。
天下百姓再也没有饿肚子了,精神面貌也好了许多。
随着时间流逝,名气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宋鹤眠他们迎来了最大的考验。
那就是相亲局。
原以为他们已经变成男人了,至少可以获得一些自由。
可谁能想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摧毁。
不仅被县城里的许多老妇人摧毁,甚至县令大人也开始为他们两个操心。
就例如现在。
府衙内。
县令大人脸,笑成了一朵花,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县令大人了,而是知府大人。
甚至为了能够更好的庇护宋鹤眠和顾清漪,知府大人升官后,直接安排了一个自己人,做县令大人。
从而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可以自由发挥,不被任何人干扰。
而对于宋鹤眠而言,相亲局也是一种干扰。
看着知府大人旁边的那两个妙龄少女,宋鹤眠和顾清漪揭露出了难看的深情。
而站在一旁的明月,则是低着头,肩膀不停的耸动,没办法,真的不敢抬头担心自己笑出来。
知府大人见二人不说话,清了清嗓子,“正所谓,无后为大,你们家就只剩下你们兄弟二人了,更应该娶妻生子,绵延子嗣……”
“且不说其他事情,就是你们两个娶妻之后也有人帮你们管理后宅可以更好的投入研究,你们觉得如何?”
宋鹤眠和顾清漪相互看了一眼。
顾清漪双手抱拳,“大人,我们曾经算过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若是娶妻的话只会带来祸患,所以还请大人见谅。”
“行了,你们就不要拿这个借口了,我已经将你们的生辰八字交给了护国寺的大师,护国寺的大师说你们两个命格极好非富即贵。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更何况……”
知府大人压低声音,“你们两个的事情,虽然我没有上报,但也瞒不住有心人,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你们俩的功德,知道你们选择低调,所以没有嘉奖,只是给了你们免死金牌,和各种便利,但,宫里面的皇上和太后也在关心你们的婚事。”
此话一出,宋鹤眠和顾清漪脸色一变。
糟糕,玩大了。
竟然吸引了宫里面那两个人的注意。
这两年他们虽然忙着事业,但是也没有忘记关注京城的事情。
谢无咎和太后争的你死我活,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被他们两个人盯上,太倒霉了。
尤其是……
二人脸色变了变,“大人放心,我们会考虑的。”
离开县衙。
两人面色凝重。
顾清漪率先沉不住气,“要不然咱们跑吧,你说他们万一要是给咱们赐婚了怎么办?或者是为了利用咱们把咱们带去京城该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是在九牛二虎之力才跑出来的。
被抓回去,太倒霉了。
宋鹤眠点头,“实在不行再跑也来得及,要不然,咱们可以先娶两个女子回来。”
反正这天下有的是苦命的女子,只要他们把人娶回来,好生养着也是可以的。
明月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好奇心害死猫,既然他们两个没说,她也没有追问。
回去路上,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马车行驶进了一个小巷子,突然一个孩子的哭声若有似无的传来。
第58章 怀疑
“停车。”
宋鹤眠一声令下,把车停下。
掀开连着三人陆续下了马车,循着声音走过去。
很快,三人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浑身青紫,哭得像小猫一样的孩子。
顾清漪噔噔噔跑过去,三人之中他是最喜欢孩子的,看到小孩可怜成这个样子,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哪个杀千刀的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孩子呢?咱们赶快把人带去医馆。”
“好。”
不远处就有一个一馆三人跑着把人送了过去。
经过检查,大夫面色凝重,“这孩子早产,身体没有发育完全,要想活下来,只能看命了……”
怪不得被人丢了,原来是早产,身体太弱。
顾清漪连忙开口,“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无论用多珍贵的药材都可以,只要能救他什么都可以。”
“对,救救这孩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
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缺银子。
所以,宋鹤眠大手一回直接拍了1000两银票放那,“这孩子与我们有缘,既然捡到了,就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大夫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竟然碰到你们两个,放心吧,只要有贵重的药材养着,这孩子能平安长大。”
于是,在大夫的针灸下,孩子哭声大了一点。
“现在孩子还小,不能够服用汤药,只能够每天洗澡的时候用贵重的药材泡着身体,这样才能一点点的滋养好……”
大夫看得出来,宋鹤眠他们是真的想要救孩子,于是极为细心的将所有的质疑事项全部说了一遍。
宋鹤眠和顾清漪听的极为认真,回去后更是雇了4个奶娘照顾孩子。
二人忙起来,就把妻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御书房。
谢无咎看着手里的奏折,陷入沉思。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这王家兄弟倒是有趣。”
身份看似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平平无奇的两兄弟,明明没什么本事,却突然有了大财。
不仅研究出了举世闻名的药物,还研究出了许多珍贵的粮食。
现在,手里的财富富可敌国。
重要的是,两人后院竟然极其干净,没有妻子,也没有妾室。
谢铎微微皱眉,“皇兄在怀疑什么?怀疑他们是敌国的探子?”
谢无咎摇头,“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有点巧合,当初皇后死了不到一个月,这两个兄弟就出现了。”
原本他心里是没有怀疑的,可是当派出去的人把那两兄弟的画像拿回来,虽然样貌并不想死,但,当看到那双眼睛时,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他想了想,将画像丢给了谢铎。
谢铎只看了一眼,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这眼神……”
最相爱的那两年,谢铎最喜欢的就是看着顾清漪的眼睛入睡。
所以,那双眼睛无数次出现在梦里,怎么也忘不掉。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人……”
嗓音颤抖的他,激动的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谢无咎点头,“当年发生那件事情,事出突然,当再次调查时才发现并没有人能够确定那个人一定是你的王妃。”
人从高处坠落,脑浆迸裂,毁容了。
虽然说衣服穿着以及体型一模一样,但谁也不敢保证那个人就是顾清漪。
至于宋鹤眠……
他前些日子让人去挖墓了,不知为何再次看到那个尸体的时候,却觉得十分陌生,一点伤心的感觉也没有。
事出非常必有妖。
虽然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但却忍不住的向那方面想。
谢铎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咱们现在就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们俩了,要不然把他们两个宣进京城如何?”
“不可。”
谢无咎猛然摇头,“如果真是他们两个,你猜如果要进京城的话,接下来他们会干嘛?”
当然是跑。
谢铎一手拍在桌子上,“那咱们两个亲自过去,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有一丝希望就想要去看看。
万一呢?
万一要是他们……
心怦怦跳个不停。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下定决心,不过在离开前要与白呦呦说个清楚。
他们来到了白呦呦的凤仪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几个小丫头窃窃私语的声音。
“还是咱们主子有本事,不仅能够把皇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就是大将军和敌国皇子也对咱们主子一片倾心。”
“那是当然了,没看到那些礼物吗?那可都是他们对咱们主子的心意,尤其是那一盒夜明珠看的人好羡慕呀。”
“放眼整个天下也没有多少那种夜明珠,结果咱们主子竟然有一盒。”
门外。
听到里面声音的谢无咎二人,脸色难看之极。
他们并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绕到后面跳墙而入,当二人靠近窗户,便听到了二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呦呦,还是跟我走吧,你们的皇帝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不然你怎么会连个名分也没有,两年时间过去了,你还是无名无份的跟着,太委屈了,跟我走,我当了皇帝之后就让你当皇后如何。”
“行了吧,大皇子,你虽然是皇子,但将来还未必成为皇上呢,还是嫁给我吧,我可是护国大将军之子,家里复合帝国拥有着百万军权,嫁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就算你们的皇帝也不行。”
两个男人你争我抢,就打了起来。
白呦呦吓的惊叫出声,泪眼汪汪的挡在二人面前,“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看到你们两个伤心,我好难过呀,但,我还没有想好,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堂堂的大皇子与将军之子停住了动作,一脸怜惜的看着白呦呦。
“放心,无论你什么时候做决定,我们都会等你,我们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你幸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眼见着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马上要抱住,谢无咎一脚将窗户踹开,跳窗而入。
“该死。”
说着,谢无咎谢铎二人迅速出手,直逼对方面门。
第59章 青青草原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反应过来的白呦呦,泪眼汪汪地出言阻止。
她只眼睛根本不够用,一会儿看看谢无咎,一会看看谢铎,又看看看对面,敌国的大皇子和将军之子。
总之,主打一个博爱。
担忧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谢无咎更加恼火,一国之君的他,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奇耻大辱,随着一声怒吼,外面的侍卫鱼贯而入,将敌国的皇子和将军之子团团为主。
就在那两个敌国之人要被抓起来,白呦呦突然开口,“陛下,王爷,他们两个是我的至交好友放他们走吧,求求你们了……”
谢无咎眸色幽暗,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冷意。
此时他再也没有了往日温柔宠溺的模样,面色森寒,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而谢铎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那两个人,节节败退,冷哼一声,“你还是太善良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的狼子野心,今日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碎尸万段。”
“不要。”
白呦呦突然摘下头顶的簪子抵在了脖子上,“放了他们,要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谢铎和谢无咎脸色一变,立刻挥手。
侍卫们动作顿住,却依旧把那两个人团团围住。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你们不要误会,我们真的是朋友,他们是特意来看我的,若是被抓到了,让我情何以堪,所以放了他们吧……”
嘴上说着朋友,可是看向对面的眼神却带着丝丝情意。
谢无咎面色更加阴沉,“好让他们走。”
一声令下,那些侍卫让出一条路。
而那两人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情意绵绵的看着白呦呦,随后又冷冷的看了一眼谢无咎后,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确定那两个人安全,白呦呦泪汪汪的扑到谢无咎怀里,“陛下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这两年我明明没分的守在你身边,从没有任何抱怨,可你竟然不相信我。”
说着她又将视线落在了谢铎身上,“你说过的会一辈子把我当做妹妹宠爱,你就是这样怀疑自己的妹妹吗?”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莫名的陷入迷茫。
很快,谢无咎反应过,冷冷的看着怀里的人,“刚刚,朕已经听到你们所说的话。”
“所以,你是不相信我吗?”白呦呦大受打击,连连后退,身体摇摇欲坠,满脸泪痕,伤心欲绝,“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两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太后娘娘怎么刁难后宫这些人怎么羞辱我。我一直在忍让,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声音悲切,字字诛心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若放在平时,谢无咎早就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了,可是此时的她却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谢铎也是如此,他看着白呦呦若有所思。
“算了,在你们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在身边养了那么多的替身,表面上藏的严严实实,但是我早就知道了……”
白呦呦说完便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自从,顾清漪与宋鹤眠相继离世后,这两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竟然在暗地里面搜罗了许多替身。
虽说那些人并没有放在明面上,但总会找到蛛丝马迹。
活着的时候,宋鹤眠二人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威胁,没想到死了那些替身竟然敢公然挑衅她。
皇宫里的女人就没有简单的那些题,表面上是普通宫女,但背地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挑衅。
白呦呦对于这样的日子受够了,也正在琢磨着要不要离开。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谢铎打破平静,“我们两个有事即将离开一段时间,咱们先冷静一下吧。”
他说着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身上。
兄弟二人默契十足,转身就向外走去。
只是他们还没有走出院门,然后传来一声惊呼。
“主子,救命呀,主子晕倒了……”
两人动作顿住,猛然回头,看到白呦呦晕倒,大跨步跑了回去。
很快太医前来。
诊脉后太医双膝跪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这是有喜。”
所以说白呦呦在皇宫里面并没有名分,但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白呦呦才是皇上的心尖宠,所以都会尊称一声娘娘。
谢无咎欣喜若狂,“可是真的?”
这些年来,他在后宫辛勤耕耘,只是有太后的存在,所以一个孩子也没有。
白呦呦肚子里的可是他的长子,自然是开心的。
太医重重点头,“娘娘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千真万确,只是胎相不稳,要好好的养着。”
“好好太好了,赏赏赏……”
白呦呦怀孕,谢无咎大赏六宫。
太后那边却将茶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怀孕了。”
那有问题的汤药不停的送过去,还有有问题的熏香。
这孩子,真实命硬。
……
御书房。
谢无咎欣喜过后陷入沉思。
谢铎纠结的开口,“皇兄,要不然我一个人去吧。”
“不可,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他们的话,万一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找到就不容易了,再等等,等白呦呦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去也不迟。”
两年已经等了,也不差这一年。
谢铎闷闷的嗯了一声。
……
皖南。
清静优雅的小院内,宋鹤眠拿着京城传来的消息,神色晦暗,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顾清漪走过来瞟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渣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爱好,喜欢给自己头顶种青青草原。”
“是呀,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有这样的爱好。”
白呦呦怀孕了。
但谁敢保证的孩子一定是谢无咎的。
宋鹤眠他们虽然距离京城千里之遥,但也知道许多事情。
例如,白呦呦身边的男人就没有断过。
说来也奇怪,这本书三观极其不正,明明白呦呦已经成了谢无咎的女人,却依旧勾搭其他男人。
似乎只有这样写才能够证明白呦呦的魅力一样,这样的三观令人作呕。
第60章 被催婚
只不过。
当宋鹤眠看到信件末尾,眸色一沉,“他们在怀疑咱们的身份了……”
顾清漪笑声戛然而止,把书信拿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那怎么办?现在要跑吗?”
可他们来到这边之后又是买房子又是买地的,产业铺的很大,如果真的跑的话,这些东西就要便宜那些王八蛋了。
显然顾清漪并不甘心。
宋鹤眠挑眉,“也不用那么麻烦,反正咱们两个现在是穿男装,大不了再弄一场假死,然后把明天的财产全部转移到明月那里,你觉得如何?”
产业便宜,外人他也是不情愿的。
只能够想其他办法。
顾清漪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刚做了几年的老板,走到哪里都被人尊敬,马上就要跑了,真不开心。”
即便到了别的地方也可以从头到尾,但谁也不愿意像过街老鼠一样总跑。
她嘟着嘴巴,“可是咱们能跑一次跑两次,总跑也不是事儿吧,要不然直接玩个大的,把皇位抢过来得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他们两个还在这片土地上就要躲躲藏藏的,好难受。
“不行。”
宋鹤眠态度坚决,“劳民伤财,而且打仗最苦的就是老百姓了,这与咱们的意愿相反,不过咱们可以研究一些保命的武器。”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两个字火器。
要知道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如果研究出火药的话,将一本万利谁都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更何况,这也是为他们二人留的一条后路。
两人说干就干,顾清漪负责研究火药,而宋鹤眠则与明月两个人扩张镖局的业务,与此同时,又养了许多会武功的人,放在暗地里训练。
明月看着二人的行动感到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
在他眼里宋鹤眠他们是自己的恩人,即便付出了性命也在所不辞。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京城再次传来消息,谢无咎他们每天守在怀孕的白呦呦面前,短时间内不会过来,宋鹤眠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更大的好消息,那天捡回来的孩子经过大半年的悉心调养,身体终于恢复健康与正常的孩子相差无二。
为了给孩子庆祝新生,宋鹤眠他们弄了一个盛大的迎新仪式。
并且,正式的将那个孩子记在了顾清漪和宋鹤眠名下作为他们的养子。
不过在想到名字时,众人有些为难。
这些天他们每天都小宝小宝的叫着,可当真正写族谱的时候才发现孩子的名字还没有呢。
宋鹤眠冥思苦想,对于起名的这种事情总觉得不擅长,于是把任务交给了顾清漪。
顾清漪眼睛一亮,“杨华怎么样,还原氧化反应。”
宋鹤眠,“……”
嘴角抽出一脸黑线。
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顾清漪洋洋得意的样子,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一旁的明月开了口,“你们两个姓王,孩子姓杨合适吗?”
顾清漪傲娇的拍了拍胸口,“有什么不合适的呀?我们两个姓王,但是我们的娘亲姓杨,以后我们的孩子就这样,想姓王就姓王,想姓杨就姓杨,随意点,不用太在意。”
总之主打一个随性。
想怎么样怎么样。
明月笑着开口,“好好,你们两个果然够随意的。”
孩子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下来了,叫杨华,并且写在了族谱上。
说起来他们的族谱也极为搞笑,只有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下面就是杨华了。
为了增加人数,顾清漪他们商量商量决定把明月也写在了上面。
于是这个世界上最潦草的族谱出现了。
接下来,宋鹤眠他们开启了更加忙碌的日子,不仅要做生意研究东西,还要照顾孩子。
而这个孩子也给他们增添了许多快乐。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只是收养了一个孩子而已,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的麻烦。
例如现在。
知府大人亲自上门苦口婆心的劝着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赶快娶妻生子。
毕竟,捡来的孩子终究是捡来的,自己有孩子才能更好的让家族壮大。
知府大人是看出来了,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两个人都是有本事的,只要成亲有孩子,以后的家业会越来越大的。
这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因为十商九奸,其他的商人都想着怎么剥削老百姓,怎么压榨老百姓,可是宋鹤眠和顾清漪则不然。
王家这边,无论是酒量,镖局还是大作坊,庄子,对雇佣的人极其厚道。
甚至,间接地提高了整个县城乃至整个皖南的收入。
前些日子知府大人看账册时,笑得合不拢嘴,看到那些百姓丰衣足食,甚是宽慰。
所以他这次来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两个人赶快结婚生子,这样才能有更大的动力。
宋鹤眠和顾清漪对此一头雾水,满脸的拒绝。
“我们现在已经有孩子了,将来家里的财产都给那个孩子。”
“可是你们可以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多挣点家产分出去不是更好吗?”
知府大人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平缓声音,“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皇上和太后那边也盯上了,小心被赐婚。”
点到为止,知府大人转身离开。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顾清漪抱着怀里的孩子撇了撇嘴,“这人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催婚呢?在现代的时候这样来到这儿了还是这样。”
“一点自由也没有,不仅这样,男人没自由,女人也没自由。”
越想越气,顾清漪手拍桌子,“干脆造反吧,咱们自己做主,弄个山头当山大王也挺好的。”
宋鹤眠一个冷眼看过去,“不要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想怎么办吧。”
“有什么怎么办的,大不了就安排两个女人喽,至于生孩子也简单那么多弃婴呢,装怀孕然后再装生孩子。”
总之困难总比办法多。
宋鹤眠想了想认同的点头,“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但出来容易,要想要找到合适的人选极为困难。
第61章 够恶心的
毕竟两个人是女子身份,对方一定要足够可靠的,否则,一旦被出卖,后果不堪设想。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春节。
有了杨华的存在,二人没有像往年一样出游过年,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为了表示欢迎新成员,新年家里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到处挂着红灯笼。
而三十晚上,宋鹤眠更是大手一挥,给每个人发了一颗金豆子。
要知道这金豆子可是一两金子相当于十两银子。
底下的人收到赏钱,高兴的不得了,好话像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却被一封书信给恶心到了。
为了避免错过进程中的重要信息,几乎是每隔两天就会收到那边的信件。
只是,昨天刚刚收了一封信,结果今天又收到了。
宋鹤眠面色凝重,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可当看到信件里的内容时,胃里无限翻涌,差点吐出来。
顾清漪也是如此,“他们真恶心,人竟然弄替身。”
信上写的清清楚楚,无论是皇宫还是谢铎的王府,都有许多替身。
那些女子要不然是五官与他们长得像,要不然就是气质相似。
总而言之,他们装作情种的样子。
而这件事情之所以被爆开,是因为白呦呦胀着肚子里面怀有神韵闹了起来,联合太后等人将替身姿势揭露。
而王府的事情,是太妃娘娘说出来的,并且背着谢铎将人全部送走了。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二人仍然能够想象出皇宫那边乱成什么样?
宋鹤眠冷笑一声,“这些人真恶心人,太后太弱了。”
要知道,在离开皇宫之前,身为皇后的她,可是给太后留了不少的人手呢。
结果呢,争来斗去几年了,太后也只能够与谢无咎分庭抗礼,做不到彻底碾压。
哎。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宋鹤眠默默有些心慌,“年底事情多,他们顾不上这边,年后恐怕就要来了,所以咱们要提起12万分的精神。”
准备随时跑,随时死盾。
顾清漪点头,“放心吧,知道了。”
……
皇宫。
如宋鹤眠所说,宫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白呦呦藏着怀孕联合几位妃子和太后,像那些长得与宋鹤眠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全部揪了出来,并且,杀的杀,赶出皇宫的赶出皇宫。
总之一个也没留。
此时谢无咎阴沉着张脸,冷冷的与太后对峙。
“太后娘娘,朕是皇上。”身边只是留几个替身而已,竟然全部被清除,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眸光越发的冷漠。
太后转动着手中佛珠,“皇上你是异国之君,应该以天下百姓江山社稷为重,怎么能够沉迷于女色。”
说着,太后故作失望,“想当年,先帝在世时将前朝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可是你看看现在……”
文武百官对于谢无咎的事情感都不敢言。
后宫就更不用说了,几年过去一个孩子也没有。
她端起茶盏,轻轻拨去上面的浮沫,“前些日子老王爷他们入宫与哀家商议,若是三年之内还没有皇子的话,就要先过继一个皇子过来……”
听到过继两个字。
谢无咎脸色更加阴沉,“现在已经有怀孕了。”
太后冷冷开口,毫不留情,“前些日子后宫人来人往,哀家已经知道了,而且宗人府那边也知道低清二楚,所以……孩子生下来要低一些,认亲才能确定。”
滔天的耻辱。
谢无咎猛地起身,眼底深处,风雨欲来,“你们敢怀疑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愤怒之下忘记自称朕直接说的我。
可见其他有多么恼火。
太后仍旧镇定自若的样子,“不是哀家怀疑,而是那些王爷,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皇宫中绝容不下那些不洁的血脉。”
这些日子,太后联合几个王爷将白呦呦的事情调查了一遍又一遍。
发现这女子竟然十分有本事,人在深宫大内仍然能够私会情郎。
他的情郎不仅有敌国皇子和王爷之子,甚至还有一些江湖人士。
总之,太后看到那调查结果时脑子嗡嗡作响。
见谢无咎面色阴沉,太后难得软了语气,“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调查一下,虽然说他人待在皇宫中,可是进进出出的人却不少,你想把祖宗的家业交给外人吗。”
谢无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太后宫殿的,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内游。
往日心情烦躁时,还可以看看那些替身,看看那些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子……
可现在,那熟悉的人已经完全消失。
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护不住那些人。
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他抬头看着天空,“所以还活着吗?”
这些天他将王家兄弟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认定那两个人一定是宋鹤眠和顾清漪。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才有那个本事,短短两年时间,竟然将剩余版图扩大到了南北。
提高了整个皖南的经济。
一定是她。
一定是。
看了看凤仪宫的方向,谢无咎心里暗自下了决定,只要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会立刻去找他们。
……
另一边。
谢铎看着房间里那些熟悉的身影全部不见,颓废的坐在地上。
太妃泪眼汪汪,“你这混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呀,几年时间过去了,不想着找个王妃,绵延子嗣。就跟在那两个人身旁,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给我找个人回来,要不然,我就去找太后赐婚.。”
谢铎抬头,一脸颓废的看着太妃,“你为何非要逼我,难道就不能让我和那些替身在一起吗……”
“不行,我不允许,本来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现在好不容易没了,以后你就给我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找个门当户对的。”
太妃态度坚决至极,“以后,离白呦呦远一点,白呦呦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我说过多少遍了,对于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妹妹,我是真的把他当亲妹妹看的……”
谢铎突然发火猩红的眸子十分吓人,太妃吓得后退两步。
第62章 孩子
四目相对。
见谢铎如此疯魔,太妃连连后退,一脸的失望,“这些年来我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为何救不明白女人就如衣服,何必如此执着。”
“儿子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儿子求你了。”
谢铎痛苦的蹲下身体,不停的拉扯着头发,手握成拳,咯吱咯吱的响。
太妃娘娘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罢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
说着直接转身离开。
谢铎重新回到书房,打开暗格,将许多画卷拿出来。
那上面全部都是顾清漪。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将画放到了胸口。
顾清漪。
你一定活着对吗?
……
阿嚏。
睡梦中的顾清漪,猛然打了个喷嚏,身体颤了一下。
她突然睁开眼睛,做起身体大口喘息,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转身来到了隔壁房间。
嘎吱房门打开。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床边,看到小杨华睡的香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小家伙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叫我娘亲呢。”
回应他的是小家伙吐泡泡的声音。
孩子睡得香甜,小脸睡得红扑扑,看着就像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两口。
喜欢孩子的顾清漪,忍不住抓过那只小手亲那一口,“要快快长大呀,叫爹爹以后我就是你爹爹了。”
暗处。
有一双眼睛正直直的看着这边。
他将刚刚听到的话全部写下来,同时飞鸽传书回了京城。
顾清漪对此一无所知,正气滋滋的躺到了孩子身旁,抓着那只小手再次进入梦乡。
清晨。
宋鹤眠看到顾清漪抱着孩子不撒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
“那多疼呀,这样无痛当妈不是挺好的吗,对了,咱们弄一个慈善堂怎么样?毕竟有那么多的孤寡老人,还有孩子呢,可以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再教一点本事……”
反正他们银子多的花不完,还不如去帮帮其他人。
富则达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这是他们一直信奉的。
宋鹤眠点头,“只是听说,王莹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找你?”
提到隔壁的邻居,顾清漪一脸头疼,“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偏偏就看上我了,我这么有魅力吗。”
她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脸上却满是自豪。
宋鹤眠面容严肃了几分,“还是让人想办法,给那位小姐找个复夫君,以免麻烦上身。”
毕竟王莹莹是个极为执着的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嫁人。
要知道,按照年龄,她已经成为老姑娘了。
隔壁的王家人嘴上不说,但已经把这仇记在了他们身上。
只是这几年他们发展势头正盛,王家人不敢招惹而已。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火药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谁来也不怕,大不了我就跑呗。”
相对于宋鹤眠的谨慎,顾清漪则是洒脱的性格。
她抱着孩子玩了好一会,“对了,这孩子马上要会爬了,我要去给他弄点玩具。”
说干就干,顾清漪风风火火抱着孩子一头扎进了小型的实验室里。
无奈的宋鹤眠只能够将其他的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要到更重的季节,宋鹤眠带着明月来到庄子这边,想要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结果他们刚出县城,就听到远处传来求救声。
掀开帘子,宋鹤眠看到远处的情况,瞳孔猛然一索,脸色微变,“明月。”
身着一身男装的明月,骑着骏马疾驰而去。
转眼间明月已经到了山脚下,怒斥开口,“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
他翻身下马带着兄弟们就冲了过去,三拳两脚就将那些男人全部打翻在地,将那几个女子护在了身后。
宋鹤眠乘坐马车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看了看几个弱女子,微微皱眉,“找几个人把他们送回去吧,至于这几个人就送到县衙那边。”
看来,新来的县令大人不怎么样。
原来县令大人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敢强抢民女。
“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想要把老子送到阜阳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老子可是国公府的公子。”
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宋鹤眠循着声音看去,微微皱眉。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但并不认识。
如果是真正的国公府公子参加皇宫宴会时,他这个皇后娘娘一定是见过的,既然没见过,那就代表……
私生子或者是外室之子。
“管你是什么国公府公子还是什么的,既然犯法了就要被抓,没听过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一个狗屁公子。”
明月走南闯北,在江湖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匪气。
听到这人竟然敢亮身份,不满的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10的力气打的那位公子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被打之人强撑着站起来,死咬着牙齿,“好好好,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我动手,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又如何,废话真多。”明月直接一拳下去。
那位公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领头人晕了,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的被绳子绑起来,塞进了马车,送去了县衙。
只是这些女子该怎么办?
宋鹤眠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脸色难看,“你们是?”
“多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我们是从京城来寻亲的,结果半路上遇到土匪,家里人都没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一身穿着粉色衣服的少女,含羞带怯地上前,说着眼角含泪,我见犹怜。
若是男子在这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
可宋鹤眠是女人,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看了看粉衣少女,又看了看他身后之人。
如果没看错的话,少女是小姐,而其他人只是丫鬟而已。
下一刻,想法得到验证。
见宋鹤眠迟迟没开口,粉衣少女后面的人不满的哼一声。
“这是我家小姐,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请这位公子避嫌。”
第63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狂风呼啸而过。
小丫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宋鹤眠眉头紧锁,正要开口,粉衣少女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放肆,还有没有点规矩,这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少女上前一步试图拽宋鹤眠的袖子,宋鹤眠反应过来慌忙后退。,避之唯恐不及。
没办法,太可怕了。
动不动就要以身相许。
她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公子,实不相瞒,我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家中得罪了人,不得已避祸逃难途中又被人追杀,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与几位仆人了。”
话说一半,少女扬起脑袋看了看宋鹤眠的穿着,羞涩低头,“看得出来,公子家中资产颇丰,我愿意留侍奉公子,只求公子庇护。”
“小姐万万不可,您可是老爷,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长大的,即便嫁人也要当正妻,绝不能为妾。”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身份贵重着呢,你要是娶我家小姐为妻,那可是你八辈子求不来的福分。”
“我家小姐可是从京城来的,能嫁给你这穷强僻壤之人,就是你的福气。”
粉衣少女身后的那些丫头愤愤不平。
他们看见宋鹤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色狼一样。
宋鹤眠嘴角抽搐,“不必再说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救命之恩,无稽之谈,是我这位兄弟救你的,如果真想以身相许,应该找他。”
想到,纠缠谢铎的王莹莹,宋鹤眠恨不得六枝大吉。
她慌忙的将明月推出去,然后上了马车急忙催促,“还不快走,天黑之前一定要赶过去。”
马夫心领神会,一鞭子抽下去,马儿疾驰在宽阔的道路上。
走的老远,居然能够听到那粉衣少女惊呼的声音。
宋鹤眠起一身鸡皮疙瘩,只想尽快远离。
……
夜幕降临。
宋鹤眠终于赶到了庄子,只是还没下车,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明月等人急匆匆而来。
“吁。”
马儿在庄子门口停下,明月翻身下马,一脸哀怨,“真不够意思,说跑就跑,把我一个人留在那。”
宋鹤眠笑着开口,“怎么才来?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走了我总不好把他们丢在那里,所以把他们送回了县城,而且……”
明月语气凝重了几分,“我们今天送过去的的确是国公府的公子,只是表少爷而已,那位表少爷正吵嚷着,要找咱们报复呢。”
既然是表少爷。
这样的身份在竞争中根本不够看,也只能够骗骗这些偏远之人。
宋鹤眠摇头,“无需在意,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管他是什么表少爷还是什么呢?来一个杀一个,大不了直接溜走。
宋鹤眠在顾清漪的影响下,为人处事也洒脱了许多。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今日之事为以后埋下了祸患。
……
另一边俯衙。
国公府的表少爷被五花大绑送来,因为是宋鹤眠派人送过来的,所以直接被丢进了牢房之中。
表少爷醒来后,表明身份立刻被请了出来。
沐浴更衣后,表少爷敲诈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把本少爷抓进去,本少爷一定要告状,国公爷可是我的亲舅舅一声令下你全家的命都没了。”
县令大人点头哈腰,“我们也是不知道您的身份,要不然绝不会把您抓起来的,还请您赎罪……”
“行了吧,少废话,还是说说把我抓进来的到底是谁小爷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实不相瞒,今日把你带到这边的人来头也不小,正是王家二兄弟家的王大公子,他刚刚来这边不足三年,但本事大的很……”
为了打消这位表少爷的报复心理,县令大人仔细的将宋鹤眠他们来之后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岂料,这位少爷不仅不怕,反而眼睛越发的明亮,“所以就是说这兄弟二人富可敌国……”
名下产业众多,而且手里面还有好多配方。
不说别的,就说粮食的种子,每年就可以获利几十万两。
还有那些药材的配方。
这位表少爷眼睛冒着金光,“跟我再好好说说,他们两个有什么大靠山吗?”
说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大靠山,只是两人单枪匹马的拼斗后,表少爷当机立断,他拍了拍县令大人的胳膊。
“不要说本少爷有发财的机会不带着你,你说只要咱们把他们两个兄弟握在手里,那还用愁银子吗……”
“可这两位少爷本事很大,可不是被轻易拿捏的主。”
“怕什么?他们兄弟两个人一个。成亲的都没有代表什么,他们喜欢男子,而本少爷恰好是各种翘楚。”
表公子这次远走京城,就是因为惹了祸,而惹祸的根由就是,他男女通吃,不小心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才逃难至此的。
他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这件事你无需多言,我已经有了计较。”
……
京城,御书房。
谢无咎将皖南那边传来的消息送到了谢铎手里。
谢铎只看一眼,手不停的颤抖,“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有孩子呢?一定是骗子?胡说八道,我的王妃我不可爱,我置身怎么会跟别人生孩子。”
顾清漪竟然多了一个孩子。
而且还让孩子叫她娘亲。
看到这几个字,谢铎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
谢无咎沉思片刻,“还是那句话,不能打草惊蛇,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身为一国之君,他不可能轻易离开京城,想要离开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些日子他忧心如焚,总算找了个好的借口。
他这次把谢铎叫来,就是想要二人一起出行。
“太好了,那咱们明日一早就走吧,告诉文武百官,咱们去微服私访,让顾命大臣看守朝廷。”
门外。
白呦呦听到里面的声音,身体一颤,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石子,发出声音。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推开了大门,就看到白呦呦泪眼汪汪的站在那里。
第64章 离开
月光下。
白呦呦单薄的身体站在风中,摇摇欲坠,“陛下你后悔了是不是现在竟然想要去找皇后娘娘。”
“不对,即便知道那人不是皇后娘娘,只是人有相似而已,也要亲自过去看看,所以是后悔了吗?”
悲切的声音,颤抖的语气令人心碎。
谢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将目光落在了谢无咎身上。
而谢无咎阴沉着眸子走过去,上前想要把白呦呦抱在怀里,结果白呦呦却连连后退。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你们身边,你们竟然这样对我,太伤人了……如果你们要是觉得我多余,我可以离开,绝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白呦呦说着手捂着嘴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铎忧心如焚,想要追上去,却又被谢无咎叫住了脚步。
“好了,人就待在皇宫里面跑不了的,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提到正事谢铎面色凝重,“要不然我自己去吧,你在宫里面陪着。”
“不必。”
谢无咎烦躁的按按眉心,“无论如何,我也要亲自过去看看。”
是真是假,总要亲眼验证。
否则于心难安。
兄弟二人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陛下不好了,娘娘走了……”
白呦呦失踪了?
一封信也没留,一句话也没留下。
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谢无咎派御林军,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而谢铎则派着兵马在京城以外寻找。
几天时间过去,却一点踪迹也没有。
谢无咎阴沉着眸子下了死令,并且下了悬赏,如有人能够提供线索上黄金万两。
不到几日的功夫,白呦呦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马车摇晃晃。
百无聊赖的宋鹤眠掀开帘子就看到了墙上贴着的悬赏启示。
黄金万两。
白呦呦还真值钱。
不过为什么要闹失踪呢。
宋鹤眠回到院子,就看见顾清漪拿着信笑的前仰后合。
她看宋鹤眠过来,直接将信递了过去.,“这俩兄弟头顶青青草原还乐此不疲的找人呢,也不嫌丢人。”
信上写的清清楚楚,白呦呦不是失踪,也不是被人掳走,而是与人私奔。
而且,对方身份极不简单。
毕竟能够从皇宫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可见其本事大。
顾清漪笑着笑着肚子都疼了,“你说他们如珠如宝的伺候了那么久,发现他们的白月光要有情郎了会怎么样。”
她真的很想看到谢铎和谢无咎吃瘪绝望的样子。
“行了,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收拾收拾,晚上去逛逛,我那边夜市今天开业。”
春暖花开,大家都开始出来走了。
为了推动经济,也为了给更多的人提供赚钱的机会,所以宋鹤眠弄了一个小夜市。
今天晚上第1天营业,也可以看看大家的口味。
夜幕降临,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穿着男装来到夜市闲逛。
夜市上面有许多小吃,都是他们两个研究出来的,免费让老百姓使用。
所以当看到那些炸薯条还有珍珠奶茶时……两人不约而同的红了眼眶。
这些曾经是习俗平常的东西,可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却觉得格外亲切。
于是两人一路买买买。
平时不喜欢吃零食的宋鹤眠手里面也是拿满了东西。
两人购物欲爆棚,从头买到尾,手里拿不下了才准备离开,只是他们刚上马车,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他能感受到一束灼灼的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
下一刻,他们便对上了白呦呦那双探究的眸子。
三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很明显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宋鹤眠脸色一变,拽着顾清漪上了马车。
“冤家路窄,他们私奔干嘛来这儿呀?”顾清漪愤愤不平。
宋鹤眠的面色严肃,“回去收拾一下吧,你不是刚造了一艘大船吗?咱们赶快跑,今天晚上就走。”
对于他们而言,白呦呦就像摘星一样。
白呦呦是这本书的团宠,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会转危为安,可他身边的人就倒霉了,每个人都要死相凄惨做踏脚石。
不知道,这本书的力量还有没有那么强大,总之躲得远越好。
宋鹤眠催促着马车快点行驶。
他们回到家后便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
另一边。
回到客栈的白呦呦惊魂未定,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此时她旁边坐着一个男子,面容俊朗,英俊不凡,见白呦呦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追问。
“这是怎么了?碰到熟人了吗?”
白呦呦点头,“的确是碰到熟人了,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活着。”
这次出逃只是个借口而已,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共度余生。
他们也可以跑到其他地方的,可是一想到前两天在御书房看到的书信。
心有不甘的她,所以才来到这个地方。
只是万万没想到,刚过来竟然就看到他们两个了。
她抓着男子的手,“那两个是我的仇人,今天晚上咱们就去把他们两个杀了,一定要把他们杀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在白呦呦看来,即便是自己不要谢无咎和谢铎了,但他们仍然是自己的裙下之臣,绝不允许有外心。
所以宋鹤眠和顾清漪必须死。
男人微微皱眉,面带不悦,“明明知道咱们两个现在在曹王来到这边已经是冒险了,为何还要杀人?”
“我有自己的想法,那些人活着一定会影响咱们的,更何况他们看到我了,他们一定会告密的,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白呦呦扑到男人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我肚子里面怀疑这个孩子呢,你这样可是真的伤了我的心,我放着宫里的娘娘不当也要跟你跑,你就这样对我吗。”
那张精致的小脸满视力很让人心疼。
男人语气坚定,“好好,今天晚上我就带着你去灭了他们。”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趁着众人熟睡,男人带着白呦呦来到了宋鹤眠的宅子。
只是……他们很快察觉到不对。
“这宅子也太安静了,一个人也没有。”
第65章 礼物
寒风凛冽。
如刀子般刮在脸上。
一身黑衣,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院子,“怎么回事?他们是跑了吗?”
夜色下,她面色紧张,眼底带着浓浓的恨。
凭什么跑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失去谢无咎和谢铎的宠爱,与人私奔。
她恨得咬牙切齿,“夫君他们一定跑不远,咱们去追吧。”
大白天的无法逃离,肯定是晚上跑的。
这段时间也只有一个时辰而已。
早就已经打探好了,顾清漪二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一定有许多要搬走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个孩子,不出意外一定是乘坐马车。
男人微微皱眉,很明显是不想追过去的。
他揽着白呦呦的腰,“咱们现在是私奔,要知道后面还有追兵的,咱们还是先跑吧。”
原计划是直接去边疆的,然后离开。
结果,白呦呦偏要绕道来到皖南,这已经偏离了他们的轨道。
后有追兵,再耽搁下去,就担心谢铎他们追上来了。
白呦呦委屈的咬着下唇,眼中氤氲着泪水,“夫君,我知道我不应该给你找麻烦,可是那两个人就像是祸害一样,我担心他们会害更多老百姓,为了百姓咱们追过去好不好。”
她晶莹的泪滴如珍珠般大颗大颗滑落,男人心软的一塌糊涂,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现在就追。”
只不过在离开前,他们还是进了院子。
按照调查打听来的宋鹤眠,他们可是积累了不少财富,相信一定有搬不走的。
二人跳墙而入,精准的找到了库房,这是刚推开门,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
白呦呦顿觉不妙,连忙拽着男人后退,“他们两个轨迹都断小心被算计了,咱们还是先去抓人吧。”
库房明显已经空了。
再进去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点头,抱着白呦呦翻身上。
夜色下,一对人马在宽阔的路上疾驰。
他们快马加鞭,等到了码头旁,当看到那艘大船,渐渐驶离岸边,白呦呦面色胀红怒喊,“快点回来,快回来……”
……
豪华大船。
顾清漪正哄着孩子睡觉,宋鹤眠在一旁静静看着。
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尖锐的。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将孩子放在床上,转身走了出去。
他们刚走到甲板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的团宠吗?怎么不在皇宫里面呆着,想要私奔?”顾清漪撇了撇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白呦呦身旁的人,“唉哟,这人也不怎么样,怎么口味变了?”
“你少胡说八道,你竟然还活着,欺君罔上,可是诛九族的罪你就等着吧,陛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娘家。”
白呦呦面红耳赤,眼睛死死的盯着宋鹤眠和顾清漪。
如果不是因为这艘船已经远离岸边,他一定要冲过去将这两个人碎尸万段。
男人站在一旁,看着白呦呦如此恼怒的模样,一脸的不解。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随着船距离岸边距离越来越远,白呦呦愤怒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当然,顾清漪早有准备拿着一个大喇叭单方面输出。
“是是是,你好厉害的呢,你看看你都有本事能够让当今的皇上王爷脑袋上青青草原,大家快看呀,这就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娘娘,与人私奔的娘娘,大家快去拿赏金……”
夜里,岸边人极少。
可是当听到顾清漪的话后,纷纷的将目光落在了白呦呦身上。
白呦呦一袭黑衣还带着一块布,但眼睛却亮的惊人。
许多人看到后,不约而同的做出一个决定,有人拔腿就跑,想去县衙告状。
当然要想把人抓到他们是不敢的,毕竟那些人身穿着一身黑衣,骑着高头骏马身后还背着刀。
银子重要,命更重要。
大船上。
顾清漪眼见着岸边乱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这个白莲花竟然还想算计咱们活该。”
“不过,也不知道他收到咱们的大礼会怎么样。”她眼睛转了又转,笑得像个小狐狸。
不是喜欢白莲花吗?
不知道白莲花变成黑莲花,每天噗噗噗放屁,还能不能继续受宠?
宋鹤眠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知道顾清漪时的手段虽然不认同,但,出出气也是好的,只是可惜了这些家业。
虽然已经交给了明月,但还是有些担忧的。
……
大船在海上航行,黑暗中,迎面一艘船驶了过来。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二人对于皇家倚仗十分熟悉,看到船就知道对面的人身份非富即贵。
想到白呦呦,二人瞬间明白,对面船上的人一定是谢铎。
他们心跳如雷,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进船舱,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对面是何人?”
声音太熟悉了。
真的是谢铎。
宋鹤眠下意识将视线落在顾清漪身上。
见她面色如常,眼中除了厌恶并没有其他情绪,松了口气。
顾清漪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直接走出船舱看着对面。
此时她一身男装,故意将脸涂黑,吃了能让人声音变粗的药物,粗框的开口,“我们是来这边做生意,要去西域?阁下要帮忙吗?”
声音洪亮,对面听得清清楚楚。
宋鹤眠敬佩的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不错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有所放不下。”
“有什么呀?渣男一个。”顾清漪同样压低声音。
对面船上的谢铎,借着微弱的月色看过去,就看见两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说的话。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收紧,眼神中带着嫌弃,“没事,就想问问你们可曾见过可疑的人?皇家的榜文看到了吗?”
“你说的是通缉令吧,你是官服的人吗?我们看到了,是不是那个白呦呦呀?给皇上戴了绿帽子那个女的,现在就在县城呢,赶快过去抓人吧……”
顾清漪踮起脚尖,声音相对刚刚轻快了许多,那样子,像极了一个爱说闲话的大老爷们。
第66章 气死人不偿命
“放肆。”
黑暗中,一声怒叱响起。
谢铎阴沉着眸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射出的目光更如同刀锋般锐利。
皇家中人,岂容他人胡言乱语。
他正要下令去把船对面的人抓过来,结果,那艘船竟然诡异的消失在了眼前。
“这……”他明显吓了一跳。
而其他人更是惊讶万分。
“刚刚那艘船,看起来比咱们这艘船还大呢,没想到竟然速度如此之快”
“对对对,那船也太快了……”
要知道,谢铎是王爷,他所做的这艘船已经是工匠做的最好的了。
就算皇上太后出行也不过如此。
可刚刚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那艘船看着装饰的极为雅致,重要的是够大够快。
刚刚还与他们相距几十米,转眼间就不见了。
就在他们疑惑,对面的那艘船声音再次响起。
顾清漪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你们快去把那个私奔的贱女人抓起来,不能让他给皇上戴绿帽子,要不然皇上还怎么受老百姓尊敬。”
“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人太狠了,听说,听说那女人还跟王爷在一起呢,啧啧啧,真乱呀,皇家太乱了,我等还是赶快撤吧,快点大家伙快走。”
奔着气死人不要命的原则,顾清漪所说的每句话都通过大喇叭传了过去。
她一边催促着船夫,一边还不忘拿着大喇叭发出那粗犷的笑声。
漆黑的海面上。
那诡异的笑声不断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谢铎双目圆瞪,额头青筋爆起。
奇耻大辱。
堂堂皇家被人戴了绿帽子,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如果人少的话还可以杀人灭口,可是这船上有好几百号人呢。
他恼恨自己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木杆上,“好大的狗胆给我记住了,下次抓住他们格杀无论。”
……
“哈哈哈……”
回到船舱,顾清漪笑的前仰后合,“太爽了,太爽了,感觉我的乳腺都通了,就应该这样过日子,你说咱们现在已经过了死的那个节点,以后是不是怎么作都不会死了。”
宋鹤眠眉眼含笑,“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你今天够大胆的。”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顾清漪是真的把谢铎忘到了脑后,一点也不在意了。
“咱们还是要尽快离开的,虽然说咱们这艘船速度很快,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起来这艘船是他们在一年前就找能工巧匠定制的。
这艘船结合了大师的手艺以及他们的想法,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其他船速度快,而且,更大。
他们这次走将许多金银财宝还有粮食蔬菜等东西,全部搬了上来。
当然,他们也做好了在海上航行几个月的准备。
没办法,行动一旦暴露,谢无咎和谢铎一定会穷追不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海上漂几个月再说。
只不过……就不知道这上面有没有晕船的人。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宋鹤眠见顾清漪开心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走到了外面,联系船夫等人,让他们全力前进。
……
另一边。
被出卖的白呦呦,恼羞成怒,一直到甚至想要把周围的老百姓全部杀掉。
好在一旁的男人尚有理智,“你是疯了吗?咱们要是把这些人杀了,你觉得他们会放了咱们吗。”
虽说他们这边个个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激怒老百姓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白呦呦心不甘情不愿,“行,那咱们赶快出发去边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一起回去了。”
对于她而言,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顾清漪和宋鹤眠,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不过,不知为何,当看到他们两个人活着时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他们两个就应该死,就应该被他弄死。
白呦呦手捂着胸口,“夫君你要答应我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他们两个弄死。”
否则,寝食难安。
男人重重点头,“咱们赶快走。”
避免夜长梦多男人带着手底下的人骑着骏马,转头向城外奔去。
而,他们刚刚离开,谢铎的大船靠岸。
他手持着令牌,看着那些老百姓,“本王奉皇命命前来捉人,你们可见到了皇榜上的通缉犯?”
“是那个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女人吗?”一个男人喝了酒,站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
谢铎脸瞬间黑了。
事情虽是如此,但被人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就像是一个巴掌打过来。
皇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他看来,那个绿帽子戴在谢无咎身上和在他他身上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绿帽子的事。
这些都是谣传,都是谣言。
明明就是被挟持走的。
只是,他又无法多解释,因为说多错多反而显得京津冀。
一旁的侍卫统领,见气氛不对,冷着嗓子开口,“好大胆子,竟然敢造谣生事,分明是被奸人掳走,还不快说贵妃娘娘去哪儿了……”
“那位娘娘刚刚和一个男人跑了,明明就是私奔,我们都知道不用再掩护了,男人戴绿帽子丢人,但皇上不丢人。”
酒壮熊人胆。
醉汉醉醺醺的,什么都敢说。
周围的人担心被连累,于是纷纷后退,保持距离。
谢铎脸色胀红,看了一眼旁边。
侍卫统领心领神会,“少废话还不快说,他们去哪儿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们骑着马去城门口了……”
又跑了。
谢铎来不及多想,直接让人安排骏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看着大部队转身离开。
许多人不由的撇了撇嘴。
“有什么好装的呀?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分明就是出轨私奔,现在谁还不知道呀。”
自从宋鹤眠知道白呦呦私奔后,就已经开始安排人散播谣言。
所以,众人皆知白呦呦为爱私奔的事情。
只是没有人敢告诉谢铎而已。
而此时的谢铎骑着骏马,任凭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不知为何,脑海里却全部都是刚刚那个粗犷的声音。
第67章 是她
茫茫大海上两两相望。
猛然间,他心口一痛……
那双眼睛。
是她。
一定是她。
普天之下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说皇上戴了绿帽子?
他拉紧缰绳,调转方向转身向岸边跑去。
后面的人一头雾水。
“王爷,您这是去哪儿?”
“你们先去抓她,我去去就回。”
谢铎冲着后面怒吼了一声,嗓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
等等我。
一定要等等我。
谢铎骑着骏马快速的回到了岸边,他一个起跳回到了船上,“快快快去注意刚刚那艘船。”
“王爷那艘船已经走远了,咱们根本就撵不上,更何况刚刚那人一定是喝酒了,胡言乱语,王爷何必与他一般计较。”
在手底下的人看来,一定是刚刚那人惹怒了自家主子,谢铎想去报仇。
但,他们这次任务明确就是要把白呦呦带回去,所以一定不能够出差。
谢铎急的跳脚,我也明白人是找不回来的。
毕竟那艘船速度太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他们眼前,刚刚又过去了一刻钟的功夫,就算是往回找也绝对不可能找到人的。
只是……
会是他们吗?
想到画像里的那双眼睛,心尖升起密麻疼就像是一只大手遏制住他的心脏,用力的揉搓,痛的无法呼吸。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到底会不会是她。”
喃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想念,嗓音温柔缠绵。
一旁的人吓得瑟瑟发抖,后退保持距离。
不远处,一个船夫忍不住嘀咕,“王爷怎么了?就为了想要找那人报仇,竟然不去找娘娘了?”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谢铎是最在意白呦呦的?
即便白呦呦已经成了皇上的女人,但他一直紧紧的护着白呦呦。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船夫声音极小,但谢铎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微愣住,眼神中带着茫然。
是呀。
竟然是第一次抛弃白呦呦来寻找顾清漪。
他心神一颤,“不行,我要去把呦呦找回来,他一定很害怕。”
茫茫大海大船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追也追不回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翻身上马转头奔向城门口。
……
另一边。
白呦呦他们刚到城门口,发现城门已经关了。
男人拿着令牌走了过去,与官兵交涉,“看清楚,这可是王府的令牌,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小的有眼无珠,赶快开门。”官服的人点头哈腰,对男人极尽讨好,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打开了门。
只是,男人一行人刚刚出了城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哪里跑,快把贵妃娘娘交出来……”
侍卫统领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人即将出城,急得不得了,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而看门的官兵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傻傻的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一行人出了城门,又看到侍卫统领穿着官服的衣服疾驰而去。
完了完了。
官服的人完全傻眼了。
“咱们不会是闯祸了吧?”
“行了吧,少刺激一下自己,不要忘了刚刚咱们看到的可是荣王府的令牌,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咱们也没错。”
“对对对,没错……”
谢铎骑着高头大马狂奔而来,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他手拉缰绳,马儿距离官兵一步之遥的地方稳稳停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官兵,“刚刚你在说什么……”
谢铎面容俊朗,气质金贵,不怒自威,上位者气势十足。
官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刚刚那些人是带着荣王府的令牌,我等不敢不放人。”
荣王府。
听到那三个字,谢铎脸色铁青,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蹄声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夜色。
跪地的官兵双腿发软的从地上爬起来,“老子今天真倒霉,碰到都有什么事儿。”
“不过咱们会不会跟着倒霉呀?刚刚那位大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行了,不要胡思乱想,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城门就不要关了,以防止那些人回来,咱们睡死了没听见。”
……
宽阔的官道上。
两队人马你追我赶。
谢铎这边各个骑的是千里良驹,很快便追了上来。
他带着人将白呦呦等人团团围住。
虽然白呦呦身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呦呦……”
两个字缠绵悱恻,情意绵绵。
白呦呦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把摘掉面具,走到了谢铎面前,“我是真的想淘汰你,放我走好不好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我待在那个地方不自由,无论是你还是陛下想的都是其他人,我不想再过得这么痛苦。”
夜色下珍珠般的泪水,大颗大颗掉落。
谢铎心猛的痛一下,“可你肚子里……”
“少废话,咱们把他们全杀了一样跑。”
一个男人突然冷声呵斥,提着利剑便冲了过来。
眼见这双方要打起来,白呦呦突然抓住了谢铎的胳膊,“我和你们回去,我和你们回去,你走吧,我们有缘再见……”
白呦呦泪水连连,隔着人群遇,那男人遥遥相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缠绵悱恻。
那样子像极了相爱的男女一般。
谢铎皱眉,面色阴沉,“不要忘记你的身份,而且你肚子里面还怀着小皇子。”
最后几个字虽然轻飘飘的,但白呦呦却听得一清二楚。
白呦呦泪水连连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随你回去赶快回去吧,而且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我刚刚看到了宋鹤眠和顾清漪……”
“真的吗?”
谢铎震惊的抓住白呦呦的胳膊,手指不断用力,就是要把白呦呦的肩膀捏碎。
白呦呦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你先放开我,我的确是看到了皇后娘娘和王妃……”
嗡的一声。
谢铎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
白呦呦红唇一张一合,明明在说着,但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整个人陷入狂喜。
第68章 白莲变黑莲
谢铎一遍一又一遍念叨,“活着呢,活着呢,太好了,太好了……”
声音悲切,一声高过一声。
最后,扬起脑袋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笑着笑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眸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皇后娘娘也活着呢,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兄。”
兄弟二人从小就长大,患难与共,彼此最为了解。
自从皇后离开后,皇兄表面一切如常,每日去上朝管理朝政大事,任何人看不出一点变化。
但作为弟弟,他把皇兄的痛苦全部看在眼里。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自从皇后娘娘去世之后,乱作一团。
前朝,太后那边的人蠢蠢欲动,时不时的就会搞点事情出来,想要争名夺利。
后宫更不用说了,太后明里暗里都想要把后宫的权力抓在手里。
皇兄堪称腹背受敌,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没有帮手。
他想帮忙,但,卧榻之侧,其中他人酣睡,他虽然对皇兄忠心耿耿,但也不愿意被猜忌,有些事情只能避而远之。
如果皇嫂能够回去……他眼睛异常明亮,“准备笔墨纸砚,我现在就要写书信回去。”
激动之下,他直接让人备了笔墨纸砚,甚至等不到回去,直接在侍卫的后背上便将书信写好,飞鸽传书回京城。
白呦呦眼睛死死盯着谢铎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欣喜若狂,又哭又笑的样子,美丽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意。
宋鹤眠,顾清漪都该死。
凭什么还活着?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那两个人应该成为自己的垫脚石的应该死。
为什么会活着?
白呦呦眼睛转了又转,张嘴正要开口,突然……噗噗噗。
安静的夜里,那声音格外的突兀。
白呦呦整个人僵住,反应过来下意识尖叫。
紧接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伴随着噗噗噗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白呦呦瞪眼了眼睛,万一是用手捂着后面,可是那声音,像放鞭炮一样,越来越响亮。
她疯了。
眼睛瞪得溜圆。
而原本看守白呦呦的那些人,一个个的捂着鼻子不着痕迹的后退保持距离。
偌大的空地上,只有白呦呦一个人尴尬的站在中间,他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再也承受不住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铎这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大跨步过去,想把人稳稳接住,可是当靠近时臭味扑面而来,他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砰。
他耽误了一瞬,白呦呦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谢铎干呕了好一会,几次想靠近,可又被味道给劝退。
但白呦呦怀着孕,他硬着头皮开口,“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等什么呢?还不快点把娘娘抬到马车上。”
无论如何,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最重要的。
侍卫们你看看我看看你,屏气凝神,谁也不愿意上去。
更何况。
有人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王爷这位可是贵妃娘娘,我等不敢僭越,更何况,你不是从不让我们这些人碰娘娘吗。”
谢铎愣住。
猛然间想起,他的确下过这样的命令。
认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谢无咎之外,就只有她有资格爆大爆,其他人要是敢碰的话,就会把对方的手和脚全部砍掉。
他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去。
这才发现,奸夫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算了,我自己来。”谢铎深吸口气,屏气凝神正要走过去,结果……
噗噗噗。
响亮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的夜。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伴随着臭味刮了过来。
谢铎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紧接着,周围全部都是呕吐的声音。
太臭了,实在太臭了。
像是几十年的臭鸡蛋一样,臭不可闻,令人作呕,根本就受不了。
折腾了整整半个时辰。
无可奈何之下,谢铎只能够让侍卫们去城里面,抓两个女子过来,将白呦呦抬上了马车。
天蒙蒙亮。
谢铎他们好不容易回到了城里,住进了驿站。
可是当看到那两个女子把一个黑漆漆的人抬下马车时,他怒吼一声,“这是谁?娘娘呢?”
两个女子完全人愣住,瑟瑟发抖。
“回王爷的话,这就是那位娘娘,刚刚,在的路上,这位娘娘的脸色就一点点变黑了……”
“对对对,我们发誓这位就是那位娘娘……”两个女子身体抖如筛子,差点把手里扶着的人丢了。
谢铎眉头紧锁,正要发怒……
噗噗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不用怀疑,眼前的人就是白呦呦,他连连后退,“好了,先把人抬进去吧,沐浴更衣再找大夫过来……”
……
天蒙蒙亮。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一望无际的海面波光粼粼,景象壮阔。
一夜未睡的宋鹤眠和顾清漪坐在床板上,看着海天一色,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美景。
“好美呀,以后未来的一段时间咱们都要在这美景中度过了。”
这时的海水没有任何污染,往下看,还能够看到那些鱼儿自由的游来游去。
顾清漪家乡就是海边的,对此十分亲切,感觉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她将头靠在宋鹤眠的肩膀上,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说白莲花变成黑莲花,然后再加上一个放屁精,他们兄弟两个人还下得去口吗?”
宋鹤眠想了一下,用帕子捂在唇边,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那种药效会维持多久?”
“要看对方的代谢程度,代谢慢的话一个月代谢快的话20天左右吧……”
所以说,白呦呦要放一个月的屁,还要当一个月的黑娃娃。
无法想象,团宠变得又黑又臭,还会不会继续成为团宠?
沉稳的宋鹤眠,嘴角裂到耳后根,“开心归开心,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造船之前他们就已经研究了四周的地形。
周围,大海一望无际,而且还有许多小岛。
为了经济,朝廷开辟了一道运河。
但他们这次是出逃的,无法走规定的路线,只能够另辟蹊径,而周围危险重重。
第69章 底气
宋鹤眠打开地图,“咱们先上那边绕一圈吧,去西域再去海外,把船舱里的货也可以清理一下。”
船舱上放着许多金银财宝呢,也可以去西域那边换一些新奇的东西。
总之,不打算把这次逃亡当作苦难,就当做是出海做生意了。
顾清漪极为认同,“那当然好了,只不过武器方面够用吗……”
时间紧,任务重。
他们这次出行虽然带着一枚大炮,还有许多火药。
要是,面对着小股海盗还行,要是大批量海盗的话,担心武器不够用。
就在这时,老管家走了过来。
几年过去了,老管家对宋鹤眠他们忠心耿耿,而且许多事儿想得极为周到。
他站在几步之遥双手抱拳,“大公子二公子,这些日子太忙,忘记禀告,前些日子您让准备的秘密武器已经完成,昨天走的太急,我就直接搬船上来了……”
宋鹤眠和顾清漪互相看了眼,满脸的喜色。
要知道那东西可是火药呀,是加强版。
原以为没有完成,所以并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竟然超额完成了,而且还被抬到了船上。
顾清漪一脸的感激,“老管家你跟在我们身边多年,放心,以后绝不会亏待你的,太好了,这件事你立了大功,这金条给你了。”
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
宋鹤眠和顾清漪对底下的人都极为大方。
顾清漪一出手就是一根金条。
老管家眉眼含笑,“多谢二少爷。”
拿了金条,他喜笑颜开,转身退下。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明显松了口气,毕竟火气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
另一边。
老管家回到家里人住的船舱,神神秘秘的拿出了金条,“看看这是二少爷赏我的,咱们家几个丫头小子也快成亲了,到时候这金条拿出去也能当聘礼和嫁妆。”
他将一个盒子从大箱子里找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金条放进去。
老管家的家人围了过来。
他们不是第1次看这个小盒子了,可是看到里面满是金条,盒子都快装满了,满脸的笑容。
“爹,咱们真是太幸运了,竟然碰上这样大方的主子。”
“对呀,当家的咱们要好好的挡拆,可不能辜负两位主子。”
短短两三年而已,一箱子的金条。
要知道,这些金条加在一起,可是上万两银子呢。
家里孩子多,老管家压力很大,但,现在看到这些金条,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众人看着今朝喜笑颜开,而有一个人却心事重重的样子。
突然。
管家的大女儿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爹求爹成全,我喜欢大公子,我想去侍奉大公子……”
嘶。
听到这话,房间内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姐你疯了吗?咱们作为主子身旁的人知道的主子,这辈子都不会找女人,你这不是在自取其辱。”
“对呀,姐姐凭着你的身份是无法嫁给主子当正妻的,与其当那种身份卑微的妾室还不如自由一点,过些年有了合适的人,嫁去当正妻多好呀。”
听着弟弟妹妹的话,管家大女儿抬起头态度坚决,“要是以前我也不敢说这些话,但现在咱们惹祸了是在逃难,我想试试,求爹爹成全……”
……
一门之隔。
顾清漪和宋鹤眠相互看了一眼。
一脸的黑线。
没想到,两人穿着男装,竟然这么招蜂引蝶。
他会过来,原本是想找管家商量事的,现在没办法,只能悄悄离开。
回到房间。
顾清漪哈哈大笑,“还说我呢,说我招风受人喜欢,现在好了吧,也有人盯上你了,不过看不出来,那小丫头倒是挺有眼光的。”
宋鹤眠一个冷眼看过,“这件事咱们要妥善的处理,否则后患无穷。”
老管家忠心耿耿,跟在他们身边多年知道的秘密太多。
一招不慎,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顾清漪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吧,老管家会处理的,放心吧,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给咱们带来麻烦。”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老管家早就已经看出来他们两个人是女儿身了。
既如此,还要怎么忍心,也绝不允许女儿与他们有牵扯。
宋鹤眠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豪华的大船在海上航行,与茫茫大海相比,显得格外渺小。
一夜未睡的二人,困意袭来将孩子交给其他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
宋鹤眠这边逃过一劫,做梦都带着笑。
另一边。
谢铎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他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们,“你们说这是吃错东西了?”
砰。
他将手中茶盏重重摔在地上,面色阴沉如水,“好大胆子,竟然敢诓骗本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宰了你们。”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呀……我等才疏学浅,要不然你还是把这位娘娘带回京城。”
“对对对,或者去找更多的大夫前来我等才疏学浅……”
大夫们一个个的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心中哀嚎好不断。
太冤枉了。
他们行医术实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刚刚他们可是强忍着才没吐进去,给里面的人诊脉。
可脉相平和,一点问题也看不出来。
只是……
噗噗噗。
响亮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不停的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那股恶臭味。
整个驿站,现在都被臭味所包裹。
谢铎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不管怎样,先开药,至少把现在的状况给解掉。”
吃错东西?
荒谬至极。
普天之下见谁吃东西吃错了会不停的……噗噗噗。
他恨不得捂着耳朵,割掉自己的鼻子,“赶快给娘娘治疗,否则,砍了你们的脑袋。”
大夫们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只是,房门打开的瞬间恶臭扑面而来。
谢铎子也忍不住,大跨步出了驿站,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大口呼吸着。
不是嫌弃,实在是太丑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住,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娇媚的声音。
第70章 距离
“王爷。”
谢铎猛地回头,就看到白呦呦如花蝴蝶一般扑了过来。
100步……
99步……
随着距离靠近。
这臭味越来越浓烈。
眼见着白呦呦就要扑到他怀里,谢铎连连后退,不停的摆手,“你不要过来……”
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声音出来,他自己也愣了。
在他心里,白呦呦永远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甚至比生命更重要,比顾清漪也重要。
只是……
此时,却忍不住喊出声。
而更震惊的是白呦呦。
她站在原地轻咬着下唇,泪眼汪汪。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这个男人都会怜香惜玉,心疼的不得了。
若放在以前,面色绝美,楚楚动人的白呦呦,谢铎早就飞奔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只是现在……
阳光。
白呦呦黝黑的衣服,黑的反光,整个人像是一块炭一样,只有眼白,带着点亮光。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白呦呦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噗噗噗……
响亮的声音打破平静。
白呦呦又羞又恼,“这一定是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做的,他们两个想害我,他们对我下毒,赶快给我找大夫过来,不管怎样,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上前几步想扑入到谢铎的怀里寻求安慰。
只是,她刚抬腿,谢铎一蹦三尺高退的老远。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那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还对我下毒,你们太欺负人了……”
察觉到谢铎的躲避,白呦呦如同受到巨大的屈辱,哭着跑了回去。
看到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谢铎没有了以往的心疼,悄然松了口气,“赶快去把所有的大夫都给我找来,就不相信治不好了。”
这个是白呦呦呀。
是皇贵妃娘娘。
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都承担不了责任。
谢铎一声令下,其他人纷纷的去四周寻找大夫。
而谢铎也没闲着,既然调查出了宋鹤眠和顾清漪在这边的身份,便找到了府衙这边。
得知知府大人与二人是好友,他又来到了知府这里。
知府大人看到谢铎亲自前来,还以为是有人想动他们的财产,说话极其谨慎。
并且,把他们二人塑造成有大靠山的样子。
谢铎在一旁听得认真不断的打听着许多细节。
而当听到他不断追问时,知府大人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于是,说话时半真半假,并没有把明月交代出去。
时间匆匆而过。
御书房。
谢无咎看着飞鸽传书,激动的浑身一颤,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动作太大,容易挪动位置,发出刺耳的声音。
“太好了,太好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书信,骨节变形,却也没有松手。
他耐心地将上面的每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快,发通缉令,皇后娘娘和王妃还活着呢……”
……
一时掀起千层浪。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皇上亲自签署的通缉令,张贴在了京城各大小街小巷,与此同时,通缉令将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到各州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坤宁宫。
太后转动着手中佛珠,慵懒的掀了掀眼皮,“所以还活着?”
“太后娘娘皇上亲自下令,必定不是假,万万没想到咱们看中的那两个商人竟然是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
宋鹤眠和顾清漪还活着。
太后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当初顾清漪是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摔的脑浆崩裂。
而宋鹤眠则是失血过多而死。
这两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可见其本事。
一旁的嬷嬷,忧心忡忡,“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那位王妃本事太大了,咱们要不要……”
他将手放在了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太后眯着眸子,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你觉得他们两个人还会回来……”
“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上亲自下令,又怎么会不回来?
太后轻笑一声,将佛珠放到一旁,走出房门,看着四周的红墙绿瓦。
“于我们而言,这里就是毕生需要争夺的地方,可有些人天生就应该翱翔于天空,不会困于此。”
太后知道宋鹤眠和顾清漪的本事。
但作为女人,作为一个过来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皇家的无情。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绞尽脑汁的逃离,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根本无需担忧。
她悠悠叹了口气,“可惜呀,是个女子……”
否则凭着宋鹤眠和顾清漪的本事,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或许,他们不是不想闯出一番天地,而是不愿意而已。
一阵狂风吹来,太后娘娘百无聊赖正要去佛堂,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嬷嬷,求求您让我们见见太后娘娘吧。”
“对呀,太后娘娘请给我们做主呀,你一个无名无份的女人跑就跑了,竟然让王爷亲自去迎接。”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真的还活着吗?我等想知道真相也好为皇后宁的祈福……”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很。
太后面色平静的走了出去,看着跪在宫门口的一众嫔妃,冷声开口。
“成何体统,作为皇上的嫔妃,竟然口无遮拦,听风就是雨,你们想干什么?”
“且不说皇后娘娘活着与否与你们无关,就包括那个无名无份的女人,你们又有何资格追问……”
“作为嫔妃,无法为皇上开枝散叶,全是废物,无能的很。”
太后声音威严,一开口,震慑住了所有人。
满宫的嫔妃低着头,讷讷不敢言。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悠悠开口,“我知道你们是关心皇上,关心皇后,但做好本分最为重要。”
本分。
孩子。
嫔妃们有苦难言。
他们虽然已经进攻了,成为皇上的女人,但……
第71章 必须死
众人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嫔妾知错。”
“行了,既然知道错就赶快回去吧,记住了,你们要做的就是为皇上分忧。”
“凭借知错。”众人齐齐开口。
荣王府。
太妃娘娘一口茶水喷出,声音尖锐,“再说一遍?”
“刚刚王爷传了书信回来,让管家,将王妃娘娘的院子重新收拾出来……”
砰。
茶盏丢在地上,瓷片碎裂,茶水溢出。
太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那个贱人竟然还活着?”
她手攥成拳头指甲镶嵌掌心,“是阴魂野鬼吗?为什么非要扒着我儿子不肯松手。”
不行。
一定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在她看来自家儿子是最优秀的王公贵女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够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绝不允许。
这些日子他已经在娘家侄女里面挑选了好几个人,就等着儿子回来撮合他们。
结果……竟然没死。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粉衣少女走了进来。
“姑母这是怎么了?谁招惹您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看到娘家侄女,太妃娘娘脸上的怒火消散了些许,欣慰的握住了少女的手,“还有谁,都是那个贱人,这么多年了,蛋也没下一个,还敢假死逃走。”
只要一想到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会回来继续祸害自家儿子。
太妃娘娘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真是造孽,那孩子从小就重视感情,一个白呦呦一个顾清漪,他们可把我儿子给坑死了。”
少女泪眼汪汪,“姑母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好了好了,不怕,放心吧,姑母不会让任何人挡你的路的,姑母可以跟你承诺,只要你生下孩子,将来的王府必定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姑母。”少女娇羞的红了脸。
“行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我不是告诉你那混小子平时喜欢什么了吗?回去好好的准备,等他回来之后我就成全你们。”
既然普通的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非常的手段。
只要怀孕只要生下孩子,到时候就容不得那混蛋了。
少女脸色胀红,耳根发烫,娇羞的跑开了。
看着那个背影,太妃娘娘眼泪在眼眶打转,“是我对不起这孩子……当年……”
“主子……”
嬷嬷心提到嗓子眼惊呼出声。
太妃将眼泪擦干净,“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总之……我一定要为他杀出一条血路来,那个贱人想回来门都没有。”
她拿出几张银票,“不是在海上飘着的吗?那里有好多海盗呢……”
必须死。
……
阿嚏。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顾清漪猛然打了个喷。
她吸了吸鼻子,不满的嘀咕着,“有人在骂我,我要骂回去,画个圈圈诅咒他。”
正在看账本的宋鹤眠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两人的声音打扰到了正在熟睡的孩子,他张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顾清漪连忙起身,把孩子抱在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说着玩呢,不诅咒别人,咱们可是生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要懂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又来了。
自从孩子恢复健康之后,每天顾清漪都要给孩子进行教育。
美其名曰早教。
孩子就要从娃娃抓起。
可怜了杨华,小小年纪就要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重要的是顾清漪对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乐此不疲,明明知道小孩子听不懂,却说个没完,一会说物理,一会说化学。
不说别的,元素周期表已经不知道背了多少次了。
宋鹤眠觉得有些吵,拿着账本走到了另一边。
而当他全神贯注看着门的时候,余光察觉到一束灼热的视线。
微微侧头,便看到了一个怀春的少女,正红着脸颊看着她。
宋鹤眠一脸黑线。
他知道这件事情老管家会解决的,但对上这样的目光仍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当然,少女的倾慕极为简单,她春心懵懂,面容娇俏,没有野心,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喜欢。
正因为如此,才更令人招架不住。
相对于王莹莹的死缠烂打以及对赢钱的渴望,女孩子喜欢更为纯粹一点。
宋鹤眠叹了口气,正要拿着照样本转身离开,结果那女孩竟然跑了过来。
“大少爷,我父亲刚刚立了功,所以能不能求大少爷给个恩典,奴婢想要求一个恩典来您这边伺候。”
少女红着脸颊站在那里极为局促,手不安的搓动着手中的帕子。
小心翼翼,方兴未艾。
好美好。
宋鹤眠一时间竟不忍心破坏少女的幻想,清了清嗓子。
此时甲板上有许多人正在忙着呢,有打扫卫生的,也有在做饭洗菜的,所以当看到这边的动静时,不约而同的看得过来。
这艘大船上足足有几百人。
那些人,一脸八卦的看过来,两眼放光。
宋鹤眠知道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伤害到眼前人的。
且不说这个少女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并没有过错,就凭着他的父亲是老管家也要耐心一点。
只不过……做生意沙发决断,征战沙场,她绝无二话,杀伐决断。
可面临着这样的妙龄少女。
一旁看热闹的顾清漪悄悄的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小丫头,我记得你你是管家的女儿,你可知道你父亲前些日子还曾经说过什么?”
少女仰着脑袋一脸迷茫。
“是想给你找一个好夫君,女子嫁人就相当于第2次投胎,仔细想想,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想不清楚,你嫁的男人就决定了你日后的生活以及孩子的未来……”
顾清漪和宋鹤眠一样,不忍心伤害一个宋鹤眠的春心。
她尽量斟酌着用词,“你们是被发卖的吧,想想你们原来的家里,那些妾室那些庶子庶女过得好吗?”
“可两位少爷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娶妻子了吗?”少女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顾清漪摇头,“我们只是暂时不找,不代表以后不找,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第72章 海盗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老管家对于几个儿女十分疼爱。
从小到大少女虽然是家里面的女儿,但想要什么父亲都会尽量满足,从不会受一点委屈。
身不由己的他们,虽然过了一年多颠沛流离的日子,可是自从跟了新主子后奇遇时,自由随性。
一时间让她忘记了那些高门大院的妾室,以及庶子庶女的悲惨生活。
想到这些年父亲耳提面命的话,少女脸色一白。
她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谢谢两位少爷。”
少女春心萌动,但并不代表没有脑子。
听到二人的话就知道自己被拒绝了,而且说话并不难听,甚至顾及他的心情。
少女满脸感激,即便面对着许多八卦的目光,依然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父亲说了,人要勇敢,我喜欢大公子,但日后也不会再觊觎会过自己的生活的,我要让我的孩子不被任何人瞧不起。”
小丫头干脆利落,喜欢就说,不喜欢就走了。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看着其他人,“小女孩还小,也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你们家中也有父母兄弟姐妹和儿女,大家宽容一点,这件事情不许任何人议论,否则……”
最后两个字冷意十足,压迫性满满。
众人连忙摇头,“我等必不敢乱言。”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接松了口气。
只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解决掉小丫头的事情,他们竟然遇到了海盗。
是的。
运气很好,遇到了一个小的海盗船。
那艘船像是一叶扁舟一样在大海上航行,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点,随着距离靠近才看到那些人一个个的长得人高马大,光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肩膀上扛着大闸刀。
乍一看去,绿林好汉即视感。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丝毫不慌。
“咱们先不要用那些火气了,先试试这些人的战斗力吧……”
他们船上的几百号人都是经过仔细训练的。
而且,是明月严格培养出来的。
不说以一敌10,至少每个人上了战场也是以一敌二的程度。
那些人虽然长得凶悍,但他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宋鹤眠和顾清漪站在案板之上看着那些人,面容冷素,气质斐然,浑身上下散发着镇定自若的气息。
或许是二人的镇定也让原本焦躁不安的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老管家面容冷肃的走了过来,“大公子二公子,咱们是用火漆还是用冷兵器……”
船上人员众多,除了吃的全部都是武器。
刀枪棍棒,各种剑弩,大炮,火枪,应有尽有。
或许是那些东西给了他底气,即便是面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海盗,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怕。
宋鹤眠微微皱眉,“找几个武功高强的2对1,他们终究是要好好练练的,机会难得,让他们不要害怕,关键时候可以使用毒药。”
管家一听眼睛一亮。
底下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也训练了一两年,但毕竟没有实战。
平时训练的时候只是拿着那些刀砍稻草人,还从没砍过人呢。
日后要在海上航行几个月呢?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先练习一下也好。
管家通知众人后,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跃跃欲试。
“太好了,我砍了那么多的狼和老虎,总算能真正用到实战了,老子想看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对对对,管家刚刚不是说了吗?杀敌一个就赏赐一两银子,这些人总共几十个呢,几十两银子,东家高兴了,说不定还有赏赐大家拼了。”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被官府害的妻离子散,万般无奈之下,落草为寇。
不过他们即便成了山贼,也没有做什么伤人害命的事,会打结一些商贾之人。
明月带着镖局走镖与他们常常打交道,后来镖局扩大规模之后才把他们收编。
所以,这些日子只顾着逃命了,他们心里窝着一股火,有机会了,一个个的都卯足了劲儿的往前冲。
管家想想,“我知道大家都想动手,但机会难得,咱们先给一些年轻人机会吧。”
几百人中有一大半是镖局那边出来的人手,还有一小部分是刚刚接收的。
他们虽然会武功,但并没有杀过人,应该给他们机会。
于是,管家提出一个经验丰富的人领一个没有经验的。
这样可以保证那人必死无疑,也可以保护伙伴的生命。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王公贵族呀?这么大的船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老子也不想什么,就把粮食和金银财宝留下,人可以走……”
“对对对,再留下两个女人,你们有钱人不是有许多侍女吗?留下两个花容月貌的给老子玩玩,你们就可以走了……”
两艘船靠近。
对面便开始喊了起来。
他们看出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穿着不凡,担心惹祸上身不过,却并不愿意放弃这只肥羊,直接毫不客气地提出条件。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死死盯着说话的人。
她拿出弓箭,拉弓射箭。
只听破空之音响起。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相隔百米,那只利剑竟然准确无误的射在了那人的眉心。
“我的天呀,大少爷长得瘦弱,看似弱不禁风,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大少爷威武大少爷威武……”
相隔百米,一击毙命。
说是百米穿杨也不为过。
众人连声喝彩,敬佩的目光看向宋鹤眠。
而另一边,说话的人刚刚还在叫嚣呢,下一刻直接倒在了地上。
船上的其他人看着射在男人眉心的利剑,双目圆瞪,好一会儿才反应。
“姥姥的竟然敢打死老子的兄弟兄弟们冲呀,要把那个小白脸抓起来大卸八块喂鱼。”
“喂鱼喂鱼喂鱼……”
几十个大汉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与此同时,那些人齐齐滑动船桨,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宋鹤眠的船。
第73章 首战告捷
那些人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都是嗜血的兴奋,如同猎人盯上了猎物。
甚至有些人看向宋鹤眠和顾清漪的眼神中满是猥琐带着邪念。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随着距离靠近,那些人面色更加兴奋,污言秽语不断。
“小白脸爷来了,一会就好好宠爱你,这细皮嫩肉的摸着滋味一定不错。”
“对对对,今天咱们都玩玩,然后再把它扔进锅里吃了,哈哈哈……”
死了一个人,他们却没有丝毫伤心,反而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处理船上的人了。
眼见着船已经靠过来,海盗拿起绳子抓住转了两圈之后用力一甩绳,带着几只爪的另一端,直接绑在了船的边缘。
他们用力的拽了两下,借力打力,顺着绳子,直接荡了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
片刻功夫,几十个海盗上了他们这艘大船。
他们一个个的手扛大刀,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动手了?是害怕了吗?还是想要和我们比划比划,来吧,小白脸老子来了……”
为首之人说完带着兄弟们就冲了过来。
宋鹤眠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一挥手,藏在暗处的人瞬间跑出来与他们交战在一起。
短兵相接的声音不停响起。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漫天的一片血红,浓浓的血腥。
宋鹤眠和顾清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不愧是明月精心培养出来的,这些人有许多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雪,但他们却极为勇猛,勇往直前,从不退缩杀人时带着那股狠劲。
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海盗全部被歼灭。
不仅如此,那些人无师自通,竟然直接把海盗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把财务也给搜刮出来了。
顾清漪看的目瞪口呆。
宋鹤眠嘴角却不由的勾起,“这些东西既然是你们捡来的,就是你们的,不过衣服不能要把这些尸体全部丢下去喂鱼清洗干净,不留一点痕迹,还有那艘船……”
这批海盗嚣张跋扈,恐怕一定有同伙为了避免被人追踪,宋鹤眠当即下令将那艘船烧成灰烬。
首战告捷。
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大家也是杀的痛快。
更令他们开心的是,宋鹤眠的赏赐竟然大手一挥每人赏了一两银子,而且没有参与的人也少了半两银子。
赏罚分明。
得到赏银的众人开心的不得了。
更何况,他们不仅得到了赏赐的,还得到了那些海盗身上的财物。
夜幕降临。
看到那些人兴奋的不得了,宋鹤眠不得不给他们泼泼凉水。
“我知道大家今天开心,我不应该说扫兴的话,但我想提醒你们这些只是小谷海盗人数少,以后我们会遇到更多人……”
“大少爷您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也不会喝酒的,我们准备时刻赢敌,就算是千人万人来了我们也不怕。”
“对对对,大少爷当初是你把我们救出火海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我们一定以您为马首是瞻。”
看到这些人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宋鹤眠高兴之下大手一挥,每人赏了一颗金瓜。
于是那些人更开心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去找海盗打。
“大少爷要我说咱们既然都已经出海了,不如就替天行道看到那些人,就直接冲上去,这附近有好多海岛呢,咱们就一个个杀过去。”
“对对对,这些海盗和我们这些土匪可不一样,我们好多土匪是被逼的,但他们这些海盗,不知道手上占了多少条人命。”
顾清漪两眼放光。
打开了新思路。
谁说他们非要等着海盗来抢劫的,干嘛不主动出击呢?
顾清漪两眼亮晶晶的样子,两人默契十足,宋鹤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夜里。
许多人进入梦乡时,女兴奋的开口,“咱们手里有这么多东西呢,而且听说海盗那边也负的流油,咱们可以先找一个地方,以后就做咱们的根据地,你觉得怎么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无论跑到哪里,只要谢无咎他们想抓,就会想办法把他们抓回来的。
与其被动还不如找个秘密基地,说不定可以在这狗一辈子。
改朝换代伤害太大,不想让百姓参与战乱,但为了自由,为了活得潇洒,也要给自己找个后路。
宋鹤眠点头,“那咱们来看看选哪里好……”
大海上这周围有无数个小岛,也就意味着有很多海盗。
他们找地方就要找一个易守难攻的,重要的是安全不能轻易被人找到,或者是几天就被人打一通。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认真研究。
……
皖南。
驿站内。
噗噗噗噗。
白呦呦死死的夹紧两条腿……可是那震天的响声,还有漫天的臭气,还是不断的袭击着她。
几天时间过去,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全部都该死……”
这些大夫都是酒囊饭袋,只知道吃错了东西,却一点问题也找不出。
更该死的是谢铎。
按照道理来讲,既然已经找到自己了,就应该赶快回京城,结果谢铎却滞留在这里,迟迟不回去。
白呦呦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侍女,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打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
一个侍女脸被打得通红一片,在原地转了一圈倒在了地上。
白呦呦还觉得不解气,又打在了另一个人脸上。
两人被打翻在地却不敢流眼泪,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白呦呦死咬着下唇,“你们都是废物吗?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去给我找大夫找大夫,把所有大夫都给我找来……”
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疯了。
每天不停的漏气,被臭气包裹,想想就恶心。
两个侍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回主子的话,王爷已经把这方圆百里的大夫全部请过来了……”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白呦呦已经被折磨的陷入疯狂,抓着两个侍女的脑袋往一起撞。
第74章 心狠手辣
砰砰砰。
脑袋与脑袋撞在一起,发出声音,夹杂着尖叫声。
眨眼功夫,两个侍女被撞得头破血流,像是死狗一样被丢在了地上。
理智回笼,白呦呦瘫坐在地上看着鲜血淋漓的两人,泪眼汪汪,脑子晕晕乎乎,正想开口叫人。
突然外面传来了谢铎的声音。
“娘娘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娘娘正在里面休息,只不过所有大夫都来过了……”
方圆百里的大夫全部过来看过了,却仍然找不到原因。
现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顾清漪他们真的对白呦呦下毒了。
不过好在并没有伤人性命,只是会有一些奇怪的症状。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
白呦呦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的看着谢铎。
就在她即将扑过去时……噗噗噗……
放屁的声音夹杂着臭气,瞬间扑面而来。
一只摒弃精神的谢铎,再也承受不住,转身拔腿就跑。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呦呦再也承受不住了,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跑回房间独自舔食伤口,而是追了上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你会一辈子保护我的,可是我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管我不安慰我……”
白呦呦越说越委屈,结果跑的时候突然脚下不知道被绊了什么尖叫出声。
“啊。”
白呦呦眼见着要重重的摔在地上,结果下一刻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白呦呦惊魂未定,手捂着胸口当对上谢铎担忧的目光,眼泪簌簌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滑落。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她扑倒谢铎的怀里,委屈的大哭。
身为团宠人见人爱,无论走到哪里,白呦呦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可没想到短短几日已经见识到了世态炎凉。
谢铎嫌弃的目光,周遭的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白呦呦现在迫切的想要得到谢铎的关注,可当她抬头,看到谢铎屏住呼吸的时候,泪水决堤。
“为什么你也要抛弃我吗?你也讨厌我,你也觉得我……”情绪太过激动的大阿宝,两眼一番运动过去。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还好,白呦呦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动了胎气。
谢铎当机立断,直接命人准备传带着白呦呦回京。
……
御书房。
谢无咎死死的攥紧手中的书信,骨节泛白。
他将信撕碎丢在地上,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人还活着,但在海上飘着,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回来。
那张明艳的面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攥紧手中的茶,只听咔嚓一声,茶杯碎裂,瓷片扎进掌心,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
一旁的太监总管吓了一跳,连忙找来太医包扎。
谢无咎坐在那里动也没动,任凭着底下的人帮他包扎伤口,过了好一会儿,他嘴角微微勾起,“阿姐,为什么呢?”
顾清漪离开是因为不爱了,谢铎对也不好。
不仅让她失去了孩子,甚至还闹起了和离。
可她是为什么?
谢无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太监总管,“皇后为何会离开……”
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从他登基以来,宋鹤眠在后宫的地位独一无二,甚至后宫空置就只有她一人。
即便后来有了白呦呦,他也曾承诺过绝对不会动摇她的地位。
所以为什么要走?
难道是因为顾清漪吗?
因为想和姐妹一起走,所以不要他了。
不会的。
阿姐一定是有着难言之隐。
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计较,只要人回来以后他们仍然是这世上,彼此最重要的人。
他看了一眼御书房的香炉。
那里面燃烧的熏香味道难闻极了。
身为异国之君,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喜好给别人可乘之机,可是……
以前无论是御书房还是寝殿,都有宋鹤眠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再看现在……
后宫虽然由嫔妃打理,但幕后之人太后娘娘不知道在其中做了多少手脚。
就连这御书房的人,也被换了几个。
“阿姐该回来了……”
让一切回归正轨。
谢无咎心里清楚,白呦呦只适合养着,娇滴滴的养着,他无法管理后宫,更无法胜任任何事情。
所以,等宋鹤眠回来之后,会就让他坐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与他并肩同行。
高处不胜寒,只有生怕有个伙伴才会更加安心。
……
此时宋鹤眠并不在这,如果知道他心中所想的话,一定会啐一口。
不要脸的渣男,既要又要。
想要找一个有能力的人帮他管理后果,还要有一个解语花,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这样的人太过贪心,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阿嚏。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接连打喷嚏。
夜色漆黑,足以容纳几百人的大船,航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显得如此渺小。
一眼望去,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宋鹤眠独自一人坐在船甲之上,眺望着远方。
不知道现在的那些家人会如何。
在这边她是一个小宫女,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在现代,她也是个孤儿,是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不过却有一个爱她的院长妈妈。
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院长妈妈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每年去祭奠她。
每逢佳节倍思亲。
可人在孤单的时候也会想念那些亲人的。
想念院长妈妈温柔的笑,还有每年过生日煮的那碗长寿面……
宋鹤眠闭上眼睛,一滴泪水甚至眼角滑落。
突然,远处传来不起眼的亮光。
宋鹤眠脸色一变,迅速敲响旁边的罗。
黑夜中,昏昏欲睡的人听到声音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尤其是老管家等人迅速就跑了过来。
“公子怎么了?”
“不知道,小心一点,我看见远处有艘船……”
宋鹤眠将特制的望远镜交到了管家等人手里。
众人看到远处的场景后瞳孔地震。
“那艘船比咱们这艘船小,但是看上去人也有上百人的。”
第75章 再遇海盗
前两天刚刚遭遇了几十人的海盗,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上百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即便对方人多势众,但老管家等人并不惧怕。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老管家当机立断带着两个儿子开始指挥底下的人。
顾清漪噔噔噔的也跑了过来,拿着望远镜,眯着眸子,脸色难看。
“这些海盗也太多了。”
茫茫大海上竟然接二连三遇到海盗,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顾清漪撇了撇嘴,“咱们运气好,船上带着足够的人和武器,你说说那些被海浪卷到这边的人是不是很倒霉。”
要知道那些海盗可是一点人性也没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宋鹤眠点头,“再等等,等这些人不怕血练出来了,咱们就去替天行道。”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
宋鹤眠自认为自己的财富还达不到达济天下,但也想要为百姓做些事情。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而另一边。
宋鹤眠发现的那艘船上,甲板上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英姿飒爽,不像海盗,倒像是正在沙场的将军一般。
为首之人英气十足,一身白衣随风飘动,站在船板上附身而立,眺望着远方。
一旁的男子,叹了口气,“老大,这次咱们即便是遇到那些普通老百姓,该动手也动手吧,不要再想着黑是黑了,毕竟家里的男女老少都快要吃不饱。”
被称作老大的人,一个冷眼看过去,目光如炬,言辞如刀,“不要忘了咱们当初的承诺,绝不能够动普通老百姓,否则杀无赦。”
“老大我知道老当家的利益的规矩,但及时不同往日现在各国征战不断,粮食短缺,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被饿死了……”
“是呀,老大,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为了老夫人着想,你也要三思而后行,毕竟,老夫人的身体不能够再耽误下去了。”
“对,如果远处那艘大船又是普通老百姓的话,咱们也可以和他们商量,只要他们送咱们一些粮食,咱们可以给银子。”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海盗老大低着头若有所思。
“行了,过去看看吧……”他一挥手一声令下传全速前进。
远远看到那艘大船众人激动不已,因为这艘船实在是太爱豪华了的人非富即贵,里面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即便不能抢也可以用钱买一点。
他们一个个像是狼,看到羊一样,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两艘船距离不断靠近遥遥相望。
这边看到了宋鹤眠那边,而另一边也是如此。
只不过……
拿着望远镜的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顾清漪也是如此,她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压低了声音,“很明显对面全部都是一群女海盗,而且是女扮男装,不过妆容画的太劣质了。”
重要的是,那些女海盗身上竟然看不到一点邪恶的样子,反而正气十足,不像海盗更像是军人。
宋鹤眠也是同样的想法,“一会儿先看看吧,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对于海盗当然要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留情。
但若是碰到那些老弱妇孺,自然也愿意帮一把。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着两艘船即将靠近。
接着月色,大家也看清了彼此。
宋鹤眠和顾清漪带着老管家等人站在最前面,身后则跟着许多人高马大的壮汉子,他们一个个的手拿武器一看就不好惹。
而对面的船上,众人也是齐聚在前面而为首之人附身而立以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大家陷入诡异的沉默。
顾清漪先沉不住气,“你们是干嘛的?我们是行商的商人路过此地还请给个方便……”
对面的海盗老大双手抱拳,声音清朗,“既然是伤人,那我想问问你们船上有什么我无心对你们动手,只是想求点粮食和药材……”
粮食和药材。
宋鹤眠又仔细看了看,微微皱眉,“你可是欧阳家的人?”
欧阳两个字一出口,对面的人明显慌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否认的声音。
“不认识我们与欧阳家豪无关系,还是说说话能不能给我们一点药材和粮食,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用银子交换……”
宋鹤眠闭上眼睛听着对面的声音不由得笑了,她让人拿来一盏灯放在旁边,照亮了她的脸。
“欧阳小将军别来无恙……”
“你是皇后娘娘……”
……
一刻钟后。
欧阳小将军以及手底下的人被请到了大船上。
老友重逢。
欧阳小将军十分激动,抱着宋鹤眠不撒手,“真的是你啊,太高兴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够遇到你,不过你们怎么会来这儿了?难道是想要去打仗吗?这里的海盗。的确有些霸道,你想打仗的话我来帮你。”
欧阳小将军身为女子,对宋鹤眠十分敬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再也没有了,刚刚运筹帷幄的样子,反而像是一个小迷妹一样。
宋鹤眠面对这一连串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行了,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关系好,也不能总这样抱着呀……”
“可我与皇后娘娘都是女子,为何不能抱在一起?而且你不是那个王妃吗……”
说起来,欧阳小将军在边关的时候也是见过顾清漪的。
当年,宋鹤眠和谢无咎两个人御驾亲征,结果结结败退,无奈之下只能够求助欧阳家。
欧阳家已经隐居多年,当年在宋鹤眠他们即将要战败时,犹如天降帮他们反败为胜。
顾清漪曾经去那边送过粮草,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大家相守寒暄一番之后说起了正事。
宋鹤眠不明白这欧阳小将军怎么就混到这样子了,竟然来打劫。
欧阳小将军一脸惭愧,“既然遇到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也知道我欧阳家百年之前就隐居了,在这海岛之上,不想再入朝为官。”
“海盗这边,我们也能够抢别人一点粮食,大不了就黑吃黑嘛,过得也挺滋润,只不过这几年边关打仗海盗的日子不好过,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76章 昏君
说起来,他们金银财宝有的是,但粮食却很少。
而且,自从前些年,他们帮助朝廷打仗之后死伤无数,现在实力大不如前,也不敢再去招惹那些人数众多的海盗了。
“欧阳老将军有原则,是个令人尊敬的人,不知道欧阳老将军可好?”
欧阳老将军从小习武,武功高强,运筹帷幄。
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宋鹤眠对老将军却是极为的尊敬。
欧阳小将军瞬间红了眼眶,“我爹没了,在回来的路上,伤口感染没了……”
轰……
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宋鹤眠神情瞬间冷下来,一把抓住欧阳小将军的胳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爹爹他伤口感染没了……”
欧阳小将军闭上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一时间气氛凝重的很。
因为大家都清楚,欧阳老将军原本是不用死的,而是被人害死。
而幕后真凶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上谢无咎。
功高盖主。
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许多记忆涌入脑海,宋鹤眠一时间承受不住浑身一颤,她一把抓住椅子的把手,强撑着声音冰冷。
“所以当年的药被换了?”
在最后一场战役的时候,老将军身中数刀未在担心。
宋鹤眠拥有现代的医学知识,所以用了酒精提纯,甚至研究出了一种防治伤口感染的药。
老将军原本是应该在边疆多休息一段时间再返程的,结果谢无咎心胸狭隘容不下,老将军不愿意多生事端,于是只休养了几天,便告辞。
担心老将军为伤口感染,宋鹤眠当时赠送了许多药物。
而……她永远不会忘记在检查那些药物的时候,谢无咎那复杂的神情。
恐怕……就是在老将军走的那天晚上,药被动了手脚。
否则老将军是绝对不会死的。
“对不起。”宋鹤眠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咙,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
她强撑着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提出向欧阳家求助……”
战场变幻莫测,当时看到士兵一个个的眼前倒下,为了不让百姓吃苦,宋鹤眠斟酌再三之后决定向欧阳家求助。
原本欧阳家是不打算参与,是她,三顾茅庐,一封又一封的书信感动了欧阳老将军。
结果……竟害得那位光明磊落的老将军没了。
而且,还害死了欧阳家的许多能征善战的士兵。
宋鹤眠这一跪,既是愧疚也是赎罪。
欧阳小将军坐在那里动也没动,眼泪簌簌落下,她颤抖着手,“皇后娘娘你起来吧,我爹在死之前说了,他不怪你,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都是那个狗皇帝。”
说到最后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
“对对对,都怪那个狗皇帝,没想到谢无咎竟然这么狗,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老将军,放心吧,等再见到那个渣男的时候,我帮你胖揍他一顿,为你报仇怎么样。”
顾清漪一边鸣不平,一边将宋鹤眠扶了起来,“还有,君子报仇10年不晚,你们欧阳家的仇早晚会报的,相信我。”
欧阳小将军什么也没说,沉默的看向天空,“我爹死的时候告诉我,不让我报仇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皇上死了,会让更多百姓吃苦的。”
这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的老将军。
即便自己被害死了,可是在最后关头想的还是天下的老百姓。
宋鹤眠低沉的眸子,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无论怎样说这件事情都是我对不起你们,欧阳家你不是说缺粮食和草药吗?我可以帮你们,可以帮你们种草药种粮……”
……
半个时辰后。
欧阳小将军看着满仓库的地瓜土豆和玉米,完全愣住了。
她在海上航行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粮食,当得知这些东西的产量,甚至差点惊掉下巴。
“你确定这种东西能够达到千斤的产量?”
“当然了,如假包换,正好我们在逃难,可以过去帮你种植,只要把这些粮食种出来,你们就再也不会缺粮食了,至于药材……”
顾清漪拍着胸口保证,“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研究出来的,药材也可以,我们这有种子,到时候告诉你们怎么种,再告诉你们几个药方……”
得知欧阳家的壮举后,顾清漪已经做了决定,把自己脑子里面的一些知识写在书上,然后让他们慢慢研究。
总之,绝对做到无私。
欧阳小将军沉默了。
她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
宋鹤眠笑了笑,“若说欠也是我欠你们的,而且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也想弄一个小岛,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就直接藏起来……”
“对对对,我们还想要洁肤祭品,你跟我们说说这附近的岛什么情况,我们要去把那些人灭掉,然后找一个大大的地盘……”
欧阳小将军,“……”
人已经麻了。
震惊的不能再震惊。
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眼前的皇后已经不再是皇后,成为了大公子,而王菲也不再是王妃成了二公子。
但,这两位身份尊贵的人竟然想要弄个岛也当海盗,这太令人震惊了。
欧阳小将军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们确定不会再回去了_?”
要知道那可是权力的顶峰,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放弃。
宋鹤眠重重点头,“无情罪是皇家人欧阳老将军那样善良的人那个昏君都感动,更何况是我呢,我早已做了决定,日后定然不会再回去了。”
“对对对,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放心吧,等我们建立一个攻击力之后,我要找好多好多美男……”
在皖南,女扮男装的顾清漪,没办法去找美男,心里呕的要死。
所以,等有了自己的根据地,一定要找10个8个的美男来伺候自己。
想想就美。
顾清漪沉浸在自己即将拥有美男的幻想中。
第77章 逍遥岛
欧阳小将军单膝跪地,“多谢二位大恩大德,若是真的教我们学会了怎么种粮食中药材,我等万死无辞……”
宋鹤眠红了眼眶,立刻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
老友重逢原本是应该快乐的事。
可当得知老将军的遭遇,宋鹤眠回到房间闷闷不乐。
“知道你又把责任放到自己身上了,对不对?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渣男的话,老将军怎么会出事呢?如果你真的想帮老夫教你报仇,咱们回去就宰了那个渣男。”
顾清漪拍了拍宋鹤眠肩膀,声音洪亮,态度坚决,“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当初老将军可是被我请出山的。”
欧阳家已经退居朝堂多年。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再三哀求,欧阳老将军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毕竟在这乱世,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老将军身为将领,就应该为国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但宋鹤眠则不这么看。
每个人都选择生活的权利,当年欧阳家急流勇退,为的就是避祸,而又凭什么对着回馈的朝廷做事呢。
见叶而知秋。
在后宫时,宋鹤眠只想着怎么躲避死亡的结局,想着离开,可没想过前朝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
自从逃离皇宫之后,一路上他们可是见到了不少的贪官污吏。
那些人只想着怎么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却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
闭上眼睛,老将军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徘徊。
宋鹤眠流下一滴眼泪,“这是我欠他们家的,我一定会还。”
天亮,两艘船急速前进,向欧阳家所在的逍遥岛前进。
一路上,欧阳小将军面对着十分崇拜的宋鹤眠,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而宋鹤眠也很快便明白了那个小岛上面的情况。
原本那岛上是有着几万军队的,这是自从边关战役之后,人员少了一大半。
而且,还有许多老弱病残。
所以欧阳家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只能够出来打劫了。
当然他们打击的全都是那些海盗从不伤害老百姓。
对此宋鹤眠深信,从不怀疑。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欧阳肖将军的家,逍遥岛。
船只停下,他们立刻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
“小将军回来了,小将军回来了,还带了一艘大船呢,看样子是小将军的朋友……”
听到惊呼声。
宋鹤眠他们一群人留了一半在船上,而其他人则一同下船。
欧阳小将军并没有向其他人介绍宋鹤眠他们皇家的身份,而只说了王家兄弟。
那些人虽然并不认识他们,但态度却十分的友善。
“欢迎你们来做客,你们既然是小将军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今天一定要举办个宴会,好好欢迎。”
看到众人那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宋鹤眠恍如隔世。
自从来到古代之后,见到的都是一张伪善的面庞,还头一次看到如此幸福的脸蛋。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跟在小将军身后一路观看,发现这个小岛真的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这个小岛所处的位置十分的特殊,四季如春。
三步一景,五步一画。
这里雕栏画柱,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东西就建在路旁边,并不是建在院子里的。
不远处,几个小孩子正迈着小短腿在一起玩呢。
而再往前走是一家书院,书院规模很大,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仔细看发现女孩子也在里面念书。
欧阳小将军耐心的解释,“我们欧阳家不分男女女孩也受重视。”
她傲娇的拍了拍胸口。
转眼间他们来到了老妇人的院子。
他们刚走进去,就听到欧阳老夫人剧烈的咳嗽两声。
踏步而入,宋鹤眠和顾清漪正要行礼问安,结果老妇人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顾清漪脸色一变,大跨步上前将手指搭在了老妇人的手上,随后拿出银针。只见她几针下去,老夫人悠悠转醒。
老妇人醒了,众人一脸震惊。
他们虽然知道顾清漪会一些医术,但也没想到有这样的本事。
尤其是老妇人身旁负责伺候的人,他们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活菩萨,您简直就是活菩萨,老妇人症状,我们也是学医的,但却无法缓解,还请活菩萨指点药……”
被称作活菩萨,顾清漪面色红润十分不好意思亲自将人扶起来,“好了,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如果有想学的话我随时教你们,毕竟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老妇人刚刚醒来,眼神有些迷茫,然后欧阳小将军将二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只说是好友,并没有表明两人真正的身份。
得知二人可以帮忙种草药,还能带来新的粮食老妇人激动不已。
而房间内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真的吗?这位活菩萨想要教我们中药材,还要教我们医术太好了,简直就是活菩萨。”
看得出来这儿的人的确很淳朴,而且也很善良。
老妇人对自家女儿十分了解,看宋鹤眠他们的气质,也知道二人身份不凡,于是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当房间里面没有外人的时候,老夫人直言不讳,“二位身份不简单吧?”
宋鹤眠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的确不简单,我曾经是皇后,就是我写书信,让欧阳老将军前往战场的是我对不起你们欧阳家。”
顾清漪想了想也跟着跪下别人的身份。
旧事重提,老妇人红了眼眶,“行了,赶快起来吧,当年那件事情与你们无关,是老头子自己想去的,他一辈子都想为老百姓做点什么。”
“更何况身为一个将军,马革裹尸本就是他们的命,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就算是报仇,我们也不会找你一个无辜之人。”
老妇人越是这么说,宋鹤眠更是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老夫人放心,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里,我们会让这的百姓过上更富足的生活。”
老妇人满脸的感激,“好好,太好了……”
第78章 世外桃源
老妇人身体刚刚好转,虚弱的很,只说了几句话,便昏昏欲睡。
离开老妇人的院子,小将军将宋鹤眠他们带来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院。
而这个院子里面有无数个小房间,足够他们这些人居住。
没了外人,宋鹤眠他们坐在一起,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种粮食和种药材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只能够先让几个人学习,学会之后再广而告之。
小将军雷厉风行,当天就找了人准备学习。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分工合作。
宋鹤眠带领这几十个人开始研究怎么种地瓜土豆还有玉米。
而顾清漪则是将许多药方还有针灸等办法记录下来。
当然,为表诚意,还交了这个人学会做药丸做的那种简单的感冒药丸或者是驱虫……
几天时间,众人忙个不停。
而看到宋鹤眠和顾清漪的本事,这里的老百姓对他们也是十分欢迎。
而宋鹤眠他们在这里生活几天之后,也越发的喜欢这个地方了。
相对于外面的战火绵延以及苛捐杂税,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他们虽然物质生活不富足,但精神状态却极好。
在他们眼里只要吃饱穿暖,每天好好学习锻炼身体就是好日子。
这里,人人读书,幼有所养老有所益。
不仅有慈幼局,收养被丢弃的孤儿,还可以收养没有子女的老人。
总之……这里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清漪羽宋鹤眠更加用心的教他们所有的事情,恨不得将脑海里所有的知识全部倾囊相助。
……
京城。
日夜不停的赶路,谢铎带着白呦呦终于回到了京城。
可船靠岸了,白呦呦却死活不愿意下去。
她将匕首放在了脖子上。
“你们不要逼我,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才不要去见陛下呢,也不想看到陛下对我嫌弃的目光,求求你了,再等等好不好?等我的身体恢复之后再去见陛下……”
话还没说完……噗噗噗。
伴随的响亮的臭屁声,还有那臭鸡蛋的味道。
谢铎眉头紧锁,一时间有些犯难。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尊重白呦呦的想法,让人在这里保护她的安全,而他则是快马加鞭回到了皇宫。
皇宫门口。
谢无咎站在原地登高远望,看到谢铎等人归来时眼前一亮。
眼见这一行人来到了跟前,谢无咎迫不及待的上前,正要开口就看到他们全部都是骑马而来,并没有马车,而且也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想见的身影。
他眉头紧锁,“人呢?不是写了信回来说是一起过来吗。”
谢铎走过去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御厨房说吧。”
……
御书房。
谢无咎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所有的大夫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是,方圆百里的人我都已经找来了,可是却看不出一点问题,不过并不影响身体健康,只是会……”
放屁,而且奇臭。
想起就头疼。
这些日子他们待在同一艘船上,虽然船很大,但白呦呦自从上了船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到处闲逛,弄得整个船,超级群体。
天知道,谢铎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吐出来。
谢无咎微微皱眉,“不管怎样人家已经回来了,当然是要回到皇宫的,我亲自去把人接回来。”
他大跨步就向外走,可是走到一半又重新折返。
“人呢?你说他们两个活着,你亲眼所见的?”他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紧紧抓着谢铎的胳膊。
谢铎点头,“我已经看到他们两个人了,而且呦呦也看到了。”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身穿男装,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更何况就算自己看错了,难道白呦呦也会看错吗?
谢无咎瞳孔巨颤,“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一定要把阿姐找回来。”
自从得知宋鹤眠还活着的消息后,他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人也精神了许多。
只不过一想到二姐竟然是自己逃走的,又感到无比的愤怒,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而同样还想知道为什么的还有谢铎。
在他看来,他对顾清漪可是十分体贴入微的。
这么多年以来,堂堂王爷就只有一个女人传出去都会让人笑话,但他不在意这些事情,只盼望着一家人平安喜乐。
二人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大船。
如谢铎所说,白呦呦根本就不想见他们。
隔得老远,白呦呦眼含热泪看着岸边的谢无咎,声音娇美,“陛下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但现在并不是相见的时候,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说着梨花带雨哭了起来。
谢无咎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只不过见白呦呦态度坚决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够独自一人回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许多人看到这一幕很快传扬开来。
太后得知白呦呦归来,手拍在了桌子上冷赤一声,“这个没规矩的东西竟然留宿在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谢无咎恰好踏步入对着太后威严的目光,双手抱拳,“给太后娘娘请安。”
“行了吧,赶快起来,我知道你想来干嘛,不就是想要让那个女人成为皇贵妃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太后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和谢无咎做对,是真的不行。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当然了,如果你想要让那个人当皇贵妃的话,就要先准备一个皇后……”
“为何?”
谢无咎皱眉。
“因为身份,如果那个女人一旦成为皇贵妃的话,那么皇宫中的权力就要交到他手里,你觉得他可以吗?”
当然不行。
白呦呦喜欢享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但是如果让他管这些事情的话,一个头俩大,而且还会管的乱七八糟。
谢无咎虽然喜欢白呦呦,但也知道他能力有限,绝不可能担起这个重任。
太后冷嗤一声,“既然知道那还有什么好问的,你难道想要封一个皇贵妃,然后再让其他人管理宫务?”
那绝对不可能。
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第79章 盲目的自信
谢无咎沉思片刻,轻松的笑了笑,“太后娘娘,皇后为国祈福马上归来,到时候自然有人管理后宫……”
他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太后却觉得好笑,“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回来?”
如果宋鹤眠当初真的是逃走的,又怎么会回来呢?
这后宫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把人关在这里,让人毫无生机。
在太后看来,宋鹤眠既然已经逃了,就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谢无咎则是极为自信,“她舍不得我。”
提到宋鹤眠时,他脸上是从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忘记自称朕只是说了个我。
太后一脸不耐烦,挥了挥手。
谢无咎离开后,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皇贵妃的事情交代下去吧,既然他那么自信皇后会回来,那我倒要看看等他这个皇贵妃侧封后会发生什么?”
前朝后宫相连。
一个无背景对国没有任何贡献的女人成为皇贵妃,不说别的就是前朝那些大臣也会对皇上失望。
而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果然。
得到太后的云准,谢无咎迫不及待地便直接下达了封白呦呦为皇贵妃的旨意。
圣旨一出,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承恩公府。
太后娘娘的娘家。
众人齐聚一堂,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老爷子先开了口,“皇上欺人太深,竟然让那一个无名之人成了皇贵妃,而咱们家的姑娘却只能够当皇妃……”
“要我说,咱们就应该让他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这小子自从成了皇上之后,不断的铲除异己,对咱们动手,咱们该还点颜色了。”
“对对对,如果咱们一直这样忍着的话,说不定对方把咱们当软柿子了,就应该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一山不容二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自从谢无咎登基之后,对太后的娘家一再动手。
太后娘家已经低调到了极致,可,谢无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不停的找茬。
他们每天活得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面对着众人的抱怨,当家人老爷子冷哼一声,“行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再等等,至少要等宫里面有了孩子……”
当然了,治愈了孩子要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
而,承恩侯府的场景也在其他人家上演。
对于这些达官显贵而言,他们把女儿送进去是为了延续家族荣耀的,可不是去被一个无名小卒踩在脚下。
一想到以后自家的女儿竟然要对一个不要脸与人私奔的人行礼问安,众人脸色铁青,难看之极。
他们默契的,有了决断。
于是接下来,无论谢无咎想做什么,都会发现有无数的人阻止。
以往站在他身后的人也开始倒戈,虽不至投靠太后,但是,对他阳奉阴违。
一开始谢无咎并没在意,可是渐渐的也察觉出了什么。
不过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君耀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大臣竟然敢和他作对,自然不能屈服他手段更加伶俐的压制那些人。
从而,朝堂动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他还沉浸在即将要把宋鹤眠他们全接回来的喜悦之中。
……
大船上。
白呦呦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房间内不停的传出噗噗噗的声音。
转眼间里面已经被熏的臭气熏天。
她自己已经闻习惯了,根本不在意,可就在他准备吃点东西时,突然外面传来了声音。
“我的天呀,哪来的臭味儿啊,这附近是谁家养猪了吗?真臭。”
“可不是吗?这一天哪,味道浓的很,我感觉是那艘船上传来的,因为这里人来人往的只有那艘船没有动过。”
大家凭着好奇心,逐渐的靠近白呦呦的船,可随着距离垃圾臭味越来越浓。
许多老百姓纷纷开口。
“这里到底装了什么呀?咱们要不要去禀告官府后的难以呼吸,太难受了。”
“对对对,这艘船到底是干什么的呀?为什么非要停在这儿?能不能离远点……”
船舱内白呦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团宠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直接冲了出去,对着那些老百姓怒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知道本宫的身份吗?我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信不信现在就把你们全杀了。”
突然冲出来一个女的,还要打他们。
老百姓更火了。
“你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难道皇上口味特殊喜欢臭女人吗。”
“对对,我也察觉出来了,那臭味就是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的,你看看这个女人出来之后味道更浓了……”
“赶快滚远点,大家在这里让我们吃饭都吃不进去了,还有没有天理啊?你要是不走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报官……”
看到这些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白呦呦气不打一出来,愤怒之下一把扯过侍卫的剑直接刺了过去。
利刃入体。
皮肉破开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周围一片混乱。
“杀人了,杀人了,赶快报官……”
看到那些人四处逃命,白呦呦理智回笼,看着手中的刀,鲜血淋漓,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吓得瑟瑟发抖。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冒犯我的,以下犯伤该死。”
侍卫能说什么,也只能点头附和。
“这些人以下犯上的确该死,娘娘您还是进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
头疼呀。
刚刚回到京城的第1天就出人命了。
是为铜陵只觉得头疼,刚刚只是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人竟然真的敢杀人。
地上的尸体真实存在,有那么多老百姓看着呢,根本无从抵赖。
众目睽睽之下,世卫统领高呼出声,“你们有谁想去报关就去吧,本大人在这等着,那个人以下犯上侮辱娘娘当诸九族,现在你们还想去报官吗?”
说着他亮出了手里金灿灿的令牌。
金牌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众人看到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喘,连忙跑开。
闹剧落下帷幕,侍卫统领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没闹大也是好的。
殊不知人群中有人将这些看在了眼里。
第80章 祸国妖妃
白呦呦杀人了。
刚被封为皇贵妃的人,竟然手段很辣,当众杀人。
不到一个时辰,此消息瞬间在京城大街小巷传扬开来。
晨光熹微。
朝堂之上,谢无咎面容阴冷,目光如炬,威严的目光,落在跪地不起的大臣身上。
“你们好大胆,朕只是封一个皇贵妃而已,你们竟然敢反对,还以死相逼,你们是想要谋朝篡位?”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匍匐着,大声高呼不敢。
“看你们不是不敢,而是敢的很,好大的胆子,大清早竟然敢参奏皇贵妃,还说骑士祸国妖妃……”
砰。
茶盏重重摔在地上,谢无咎怒不可遏。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茶盏瓷片碎裂,滚烫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众人跪在地上,面容复杂。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太傅大人缓缓抬头,“陛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皇贵妃娘娘还未进行真正的册封,竟然敢当众杀人,您可是爱民如子的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可如此纵容贵妃……”
“历朝历代,从未见过如此女子以平民之身成为皇贵妃,这人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初,堪称祸国妖妃,请陛下按照律例处死她。”
“臣等附议,臣等附议……”
众人齐齐开口。
谢无咎看着太傅大人,眉头紧锁,下巴紧绷。
他用了全身的意志力,才没有当众发火,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太傅大人面前,将人扶了起来。
“您老人家岁数大了,这些日子脑子糊涂,朕不与你一般计较,来人,太傅大人病入膏肓,还不快把人送过去……”
太傅大人年事已高是事实,但并非老眼昏花。
他脑子格外清醒,对上谢无咎那警告的目光,颓废的低下头,“祸国妖妃,祸国妖妃……”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右抓着他的胳膊将人带了出去,可人走很远,仍然能够听到祸国妖妃这4个字传来。
声音由近及远。
渐渐消失。
大殿内,众人大气也不敢喘。
要知道那可是太傅大人,是皇上的老师。
当初皇上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能坐稳皇位太傅大人功不可没。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功之臣,竟然被当众安上了一个疯癫的帽子。
他们可以跪在地上附和太傅大人的话,却绝不愿意做那个领头人。
于是,针对皇贵妃的参奏,就此落下帷幕。
……
御书房。
谢无咎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紧锁,突然……头痛欲裂。
他一拳又一拳的捶打在头上,但头痛却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像是有个锤子在捶他的脑儿一样。
随手拿过一旁的药,他大把大把的将药丸塞入口中。
谢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面色凝重,“皇兄又犯头疼了?”
究极难除。
当初谢无咎还是一个孩童时,被人欺辱丢进了湖水里。
冰冷的湖水刺骨,孩童的他拼命的往上游,结果刚游上来又被几个年龄大的幌子用石头砸破了头,拿着大棍子又把他砸进了水里。
寒冬腊月,他在水里整整泡了一个时辰,才被允许爬上岸。
从那时起,就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随着时间流逝,头疼的毛病越发严重。
前些年有宋鹤眠在帮着按摩,调了许多针对头疼的香料,状况稍缓。
可自从宋鹤眠离开后没人按摩,又没有人准备熏香,这些日子情况更加严重。
谢铎上前一步,手里紧紧握着书信,在开口时,声音已经带着几分哽咽,“皇兄,这是最新传来的消息……”
谢无咎脸色一变,一把抢过书信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皱缩,不敢置信,“不会的,绝对不会……”
茫茫大海上,每天有那么多艘船,怎么会是他们的?
更何况,谢铎说了,宋鹤眠他们的船很大,而且上面还有许多人,一定不会是他们……
谢铎嗓音晦涩,“我找人调查了那片海域每天都有许多海盗出现,而且那个地方……”
九死一生。
许多做生意的人,即便是带着成百上千的护卫,到了那片大海也难逃一死。
那些装备精良的人带着镖局呢,依然逃不过这样的命运,更何况是两个弱女子。
他虽然早就调查清楚了,顾清漪和宋鹤眠这些年虽然有不少本事,但手里的人却并不多。
当然,所有的人只知道明月是镖局的老大,却并不知道真正的老大是三个人。
所以很少有人把镖局和顾清漪和宋鹤眠联系在一起。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寥寥无几,其中知府当然就是一个。
但知府大人看得出谢铎不安好心,所以没说。
书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谢无咎语气坚定,“不会的,一定不会来人,赶快去给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云舒云卷。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谢无咎看着手中的书信,紧紧的作案着蝴蝶泛白。
他正要发火,头再次疼了起来,他用头不停的撞击着墙壁,用这样的方法来缓解头痛。
就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的白呦呦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许多伺候的人。
成了皇贵妃后,白呦呦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群人派头十足。
所以,当白呦呦看到谢无咎用头撞墙,其他人也看到了。
她下意识惊呼,“陛下,你在做什么?”
谢无咎听到声音动作一顿,猛然回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杀意腾腾,大声怒吼,“来人,把这些该死的奴才全部拉下去斩了。”
一声令下,外面的太监总管带着人走进来,将白呦呦身后的人全部拖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白呦呦反应过来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她颤抖着嗓子、“这……”
正要撒娇,可是当仔细看清楚谢无咎的状况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太可怕了。
谢无咎站在那里,半张脸隐于暗处,整个人像是地狱修罗一样,额头上鲜血淋漓,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起……
第81章 可怕的魔鬼
满是鲜血的他站在那儿,不像帝王,倒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白呦呦欲言又止,最后又玩起老一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监总管眼疾手快连忙让人将白呦呦抬了回去。
谢无咎看着离开的人,深情复杂至极,然后,抓起一大把药丸,放入口中,用来抑制头疼。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药丸已经越来越没用了。
夜深人静,无法入眠之时,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头痛之苦。
此时他,无比怀念宋鹤眠在的时候。
可一个月过去了,却仍然没有半点线索。
难道上次的那些尸体还有沉船,真的是他们吗?
不,绝对不会。
他再次下发追捕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凤仪宫。
确定其他人已经离开,白呦呦缓缓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的想要手底下的人来伺候,结果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外面有几个年龄小的宫女。
这才想起,身后的人全部被杀了。
脑海中想到谢无咎嫌弃淋漓可怕的模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百无聊赖的他从床上起来悄悄的拿起一块点心放进了肚子里。
自从重新归来,她明显感受到,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对自己的态度都敷衍了许多。
而且二人明里暗里,都在寻找宋鹤眠和顾清漪的下落。
贱人为什么不去死?
她总觉得冥冥之中那两个人就应该死的。
只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因为怀孕略显丰腴的自己,面露愁苦,“怎么办呀?”
眼见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也渐渐大了。
以后再想跑,就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一想到自家情郎的境遇,她眼角划过一滴泪,“宝宝一定要坚强一点,你爹爹会来救咱们。”
她自认为周围没有人,所以大胆开口。
殊不知,有人正在窗外偷听。
……
秋日是收获的季节。
而在温度适宜的情况下,地瓜和土豆已经生根发芽。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产量,宋鹤眠当着众人的面把土都挖了出来,众人看到一根秧子上面竟然有那么多的土豆,异常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有了这些粮食,我们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土豆好好吃呀,我喜欢吃土豆……”
“我喜欢吃地瓜,甜甜的……”
“我全喜欢吃,但我最喜欢吃的是玉米……”
小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的脸上全部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宋鹤眠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勾起。
“大家现在看到了吧,这些粮食只要种下用不了一年你们就有吃不完的东西了,所以不用着急。”
为了帮这里的人应对各种麻烦,宋鹤眠甚至将种植粮食的心得写了下来。
同时,宋鹤眠也问了船上的人有没有想留下的,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留下,不需要再和他们继续逃命。
当然,船上的人都对宋鹤眠忠心耿耿,大家一致认为要和宋鹤眠共进退。
而顾清漪的医学小课堂也初见成效。
她一边教那些大夫重要的偏方以及各种药丸的制作方法,同时,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编辑成册。
小岛上一个月时间,变化翻天覆地。
有了足够的粮食,还有了治病的药材,甚至还多了许多偏方。
任务已经完成,别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
老夫人抓着宋鹤眠的手恋恋不舍,“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与其到处漂泊流浪还不如留在这里……你们不是想要去剿匪吗?我们也可以配合。”
若是放在平时老夫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口气,但自从知道宋鹤眠他们有火气时,立刻有了底气。
毕竟,那大炮一轰一艘船就彻底沉沦了。
宋鹤眠和顾清漪相互看了一眼。
欧阳小将军傲娇的拍打胸口,“知道你们有人有武器,但也给我们个机会吧,咱们互相帮助,更何况你还给了我们一门大炮呢,就当做是回礼。不过你们要是想找一个根据地的话,我们旁边那个岛就最为合适,面积差不多以后咱们也可以守望相助。”
自从知道宋鹤眠等人的计划后,欧阳小将军将附近的岛全部研究了一遍。
当然,也是偷偷摸摸去别的岛上探查的情况。
经过仔细研究发现隔壁岛与他们这边相距不足半个时辰的距离。
双方遥遥相望,中间还有雾气阻挡。
一年四季,几乎有三个季节是有雾的,而且雾气散去的时间仅仅有中午的一个时辰。
这样既保证彼此的安全,也能保持距离。
宋鹤眠动心了,“那个岛上的主人是谁?”
“对对对,快跟我们说说,我们可不能够当强盗,我们只杀海盗不杀好人的……”顾清漪也迫不及待开口。
欧阳小将军笑了笑,“实不相瞒,隔壁的那个岛上的海盗有数万之多……”
嘶。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的倒吸口凉气。
我的天呀,那可是数万之多。
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只有几百人而已。
几百人对抗几万人,简直是以卵击石。
“你们不知道当初我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因为邻居他们十恶不赦,见人就杀不及杀害普通老百姓,甚至还杀了许多朝廷的人,你们也知道。不远处就是西域那边的人,那些人每年进京朝贺都会路过这里,鲫鱼壶都要拿大量的钱财买路。”
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隔壁的小岛,但面积与他们这差不多,但,人数众多。
那个小岛上的人只负责居住,至于种植粮食种植蔬菜那是门都没有吃的,穿的用的全靠抢。
而且……一个个的异常凶悍,只能争善战。
当初欧阳家选在这里就想要把隔壁灭了,结果数年过去了,对方竟然毫发无伤。
“当初西域公主就是死在那些人手里的,而且他们十分猖狂……”
宋鹤眠点点头,说到西域公主,她也知道那件事情,事情刚发生没几年,只不过没想到竟然就是隔壁的海盗干的。
这批人杀杀抢掠,无恶不作,手段狠辣。
第82章 干票大的
灾荒期间,那些人竟然以人为食。
那些海盗去附近的海岛上专门抓那些孩子拿回来吃。
甚至,为了肉感好,甚至还会剖腹取子,残忍至极。
顾清漪义愤填膺,“好大的狗胆,仗着人多失重,竟然敢对朝廷的人动手,这件事我干了。”
她目光灼灼盯着宋鹤眠,“反正咱们有大炮呢,大不了轰死他们。”
隔壁岛上没有种植粮食,只有无恶不赦的人。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宋鹤眠眉头紧锁,“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以免伤及无辜。”
即便知道那个岛上的人都十恶不赦,但仍然做不到对生命如此蔑视,用大炮轰。
要知道,大炮上去可是威慑力很大的。
尤其是,最新研究出的那个大炮射程高达几千米呢。
大船靠近,围着那个岛屿轰出几十发炮弹,整个小岛就会被夷为平地。
说干就干。
他们决定干票大的。
夜深人静,一艘小船穿梭在漆黑的夜色里,欧阳小将军这些年来最大的目标就是灭掉隔壁,所以总是趁着夜色偷偷的过来。
当然,长年累月的走这条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了。
只不过这里也只能够行驶小船,因为大船目标太大会被人发现。
一船的人踏着夜色,终于来到了隔壁的岛屿。
他们娇喘,藏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带着火器和几个身手极好的人偷偷的上岸。
有欧阳小将军带路,宋鹤眠他们很快来到了普通百姓生活的地方。
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的确是没有种粮食,也没有种蔬菜,甚至……没有任何店铺。
在欧阳小将军的介绍下,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完全就是靠抢劫为生的,他们会崇尚武力解决问题,如果,海盗和海盗之间遇到了不可调节的矛盾,那么就上生死擂台,活下来的人自动获得真理。
至于被打死的……被称为无能,一家人都抬不起头。
这里,人人舞刀弄枪。
宋鹤眠他们晃了一圈之后,发现的确与欧阳小将军所说的一模一样。
这里的男人就算是睡觉也是绷着大刀的。
而家里面的女人,根本就没资格睡在房间里面,他们是被人用绳索绑着,睡在库房里的。
当然,这里也有许多侍女。
只不过这里的女人都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生孩子和伺候男人,晚上,同样被锁链锁着关在库房里面。
借着微弱的月色,宋鹤眠他们来到了一个大的宅子,误打误撞一行人来到库房。
说是库房,实际上就是牛棚。
里面竟然关着10多个女子。
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衣服破烂,如果不是因为挺着大肚子,真的看不出来他们是女子。
那些人明明大着肚子应该受到呵护,结果呢就像是畜生一样被关在这里。
为了避免发现宋鹤眠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
众人异常安静。
百闻不如一见。
当真正看看到那些女人像是畜生一样被拴在牛棚拴在狗窝里时,心情格外的沉重。
回去后。
顾清漪手握着拳咬牙切齿,“干了,咱们找人盯着,从今天开始就盯着隔壁,只要他们出来就把他们灭了……”
如果动用大炮的话,会惊动其他人,为了避免资源损耗,他们决定使用守株待兔的方法。
隔壁岛上的海盗嚣张跋扈,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每天都有人出来打劫。
他们就守着出来一个灭一个……
分而食之。
宋鹤眠点头,“可以,这样也能让兄弟们得到实战的机会。”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亲自带队,加上欧阳小将军等人足足有几百人,来到了隔壁岛的旁边。
他们时刻等待信号,只要那边发送信号弹,他们会立刻冲过去。
……
从天亮等到了中午。
把太阳晒过来,宋鹤眠和顾清漪的人人都蔫儿了,他们百无聊赖的坐着,最终决定先来一顿海鲜烧烤。
没办法,人无聊的时候总会想着找点东西吃吃。
只是他们这边海鲜刚刚准备妥当,便看到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全速前进。”
宋鹤眠一声令下,带着众人前往信号弹的方向。
他们总共有四艘船,动作迅速,很快便赶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那些海盗上面的旗子时,欧瑶小将军手握成拳,“奶奶的,这些海盗竟然还敢弄个旗子灭了他们……”
欧阳小将军是老将军一手带起来的,英勇无敌,他率先带着人冲了上去。
宋鹤眠看到那些人两眼放光的冲上去像砍瓜切菜一样,转眼间就把那些人给灭了,差点惊掉下巴。
虽说反派死于话多。
但是欧阳小将军也太猛了。
一句废话也没有,带着人就是冲。
顾清漪震惊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将门虎女,就这气派完全是大将军的样子,巾帼不让须眉,好让人羡慕呀。”
“是呀,好让人羡慕。”
欧阳小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由其父风范。
仔细看,一朝一世与欧阳老将军极为相似。
若老将军还活着,一定能够培养出更多的英勇战士。
老将军的死是宋鹤眠心中的一根刺,日后定要找那个渣男还回来。
首战告捷。
这次海盗出动有数百人呢,转眼间就全部变成了尸体。
当然这是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的,绝不给他们告密的机会,来一个杀一个。
只有死人才能遵守秘密,不会去告状。
顾清漪等人上了那艘海盗船,想要清点一下战利品,可没想到上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反而里面还装着十几个妙龄少女的。
那些人看到陌生人一个个目光呆滞,不知道求救,甚至没有了害怕,眼底深处,空洞无神。
顾清漪心软瞬间红了眼睛,“这些个畜生不当人,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吧……”
她上前就要把那些人给救出来,结果,刚走两步,欧阳小将军立刻把她拽了回来。
而就在顾清漪想要追问为什么时,突然,眼前寒芒乍现。
第83章 刺杀
破空之音响起。
顾清漪心有余悸,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利刃从眼前滑过。
竟然有人用暗器。
她手捂着胸口连忙后退,躲到了人群后。
欧阳小将军勇往无前,只见他手腕一翻,将手里的大刀丢过去,直接贯穿女子的胸口。
转眼间……女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胸口插着大刀,鲜血淋漓。
欧阳小将军上前一把将刀从她胸口抽出,然后扛在了肩膀上,随后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宋鹤眠上前关心的看着顾清漪,“怎么样?没事吧?”
第一次直观的面临着如此训练的画面,两人都有些不适应,不过还好,并没有吐。
顾清漪摇了摇头,“我的天,刚刚吓死我了,欧阳小将军,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小命就要没了。”
想到刚刚的惊魂时刻。她心有余悸。
欧阳小将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身份尊贵,而且,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保护你们是应该的,不过下次小心一点,因为,有些海盗是很狡猾的,叫海盗也会藏在受害者中。”
顾清漪连接点头,这次是长记性了,再也不敢随便的接近他们。
首战告捷。
顾清漪他们收获颇丰,带着一艘船当战利品回到了岛上。
当,当地的人看到船上那些女人时,一个个的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要知道,岛上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欧阳大军的家属,他们的男人在外面正在操场,而女人则在家里面负责后方。
曾经有一次战败,敌方来到他们后方烧杀强掠。
在场的许多女人也是经历过那惨绝人寰的场面的,所以对那些人充满了同情。
欧阳小将军看在眼里,“我知道大家都是非常善良的,但兵不厌诈,为了避免这些人当中还有人会武功。会动手,所以先把他们安排到农田那边。”
农田那边有许多会务工的人看守。
就算这些女人想要做什么,也会投鼠机器。
接下来几天,宋鹤眠和顾清漪等人在欧阳小将军的带领下,对那群海盗及时三番动手,而且收获颇丰。
每次出发都会救下一些女人,或者是得到一些粮食,总之,从来不会空。
而另一边。那些海盗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所以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再出来。
众人围在一起,一脸忧愁。
“现在怎么办呀?对方明显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根本就没有人出来了,按照我们的估计,他们的粮食至少可以坚持一个月呢,咱们要在这守一个月?”
显然,对方已经有所警觉,若想再得手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对那个海岛势在必得,但总觉得时机没到。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想要尽快把那个岛拿下,但你们也说了,那里面有好几万人的敌我力量悬殊,如果一个大炮轰过去的话,那里的土地会被破坏,不能种植粮食也是浪费资源,所以先等等吧……”
顾清漪也是这样想的,点头附和。
接下来几天,宋鹤眠他们开始训练船上的那些人游泳。
毕竟在海上航行,如果游泳技术不过关的话,总觉得是一种隐患。
而就在这个忙碌的生活中,一艘小船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当那艘小船靠近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宋鹤眠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大少爷二少爷,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少女从小船来到了大船,看到宋鹤眠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叭嗒嗒嗒的掉。
宋鹤眠微微皱眉,“快点说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一直跟在明月身后吗?”
“您不知道,自从您这边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前些日子官府在大海上捞到了一艘船,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你们,所以……”
“明月去给我们报仇了?”
宋鹤眠镇定自若,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明月在上次分开时就已经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了。
所以,当得知他们在海上遇难事故无存的时候,明月一定会去报仇的。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吓死我了,终于看见你们了,这些日子,好多兄弟都乘着这种小船来找你们……”
看了能看那艘小船,上面除了少女之外,还有几个武功高强镖局的人。f
对于明月的情分,宋鹤眠和顾清漪十分的感动。
只不过感动之余也开始犯愁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原本已经想好了,等岛上这边的粮食和药材完全成熟之后,就继续航行,在海上多上几年再回去也不迟。
而且他们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就打算把旁边的岛弄下来,然后,成为新的根据地。
计划没有变化快。
明月派了那么多人来找他们,因为一直没找到人,已经前去京城报仇了。
镖局有许多高手,但如果与朝廷为敌,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明月如果想要为他们报仇的话,一定会选用刺杀或者是以命搏命的方法。
事不宜迟,宋鹤眠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回去。
欧阳小将军一脸的不舍,“要不然我和你们一起吧,至少我们这里有很多高手,也可以帮帮你们。”
“对对对,你这次回去是要去京城的,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还是多带点人安全。”
欧阳老夫人在顾清漪的治疗下已经好了许多,没有再咳嗽脸色带着几分红晕。
老夫人知恩图报,得知宋鹤眠他们此行的目的,立刻做了安排。
宋鹤眠和顾清漪拒绝的干脆。
“老夫人知道您是为我们好,既然知道那边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更不能连累你们了。”
“对呀,那两个渣男根本就不配你们动手,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等着和你们做邻居呢。”
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两个人卑鄙无耻,诡计多端。
落实让他们知道欧阳家参与其中说不定会立刻派大军来剿匪。
第84章 报仇
欧阳家好不容易过几天消停日子,这里有粮食有药材,像世外桃源。
宋鹤眠根本不忍心让任何人破坏这里。
事不宜迟,做了简单告别之后,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连夜乘船离开。
茫茫大海上,趁着夜色漆黑,宋鹤眠和顾清漪放了许多报平安的信号。
这是他们事先就约定好的。
如果在紧急时候释放信号弹,大家就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就可以顺利的返航,而无需再向大海伸出飘窗。
夜色漆黑,少女几次,欲言又止。
宋鹤眠知道他是有话没说完,于是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低着头泪眼汪汪的,“还有一件事,老大,把明面的许多财产已经转移了,让我告诉你,如果老大没了,你们去钱庄取钱就行……”
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很明显,明月也不确定他们是生是死。
所以一边派人来海上寻找,一边前去报仇。
总之,主打一个,他们不活谁都不要活。
宋鹤眠拿着少女递过来的信物,红了眼眶。
顾清漪更是流起了眼泪,“那个丫头年龄不大,胆子倒是怪大的,竟然去刺杀王爷和皇上。”
而且明显是赴死去的。
明月把所有的财产还有其他人全安排好了,那就意味着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一个头磕在地上,姐妹三人这两年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可也没想到明月够意思成这个样子。
顾清漪拍拍胸口,“这妹妹认得好,下辈子还要当姐妹。”
……
京城。
一处偏僻的小院内。
明月女扮男装,脸色黑如锅底。
他拿着调查来的,结果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两个渣男,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作为江湖众人明月对于朝政大事并不关注。
可自从得知宋鹤眠和顾清漪的身份之后,便派人前来京城调查。
当,得知宋鹤眠他们二人的过往,义愤填膺的她,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宰了那两个渣男。
两个不要脸的大渣男。
艰难险阻之时,两个女人一直陪在身边,陪着二人成了一国之君,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结果呢,有了权利就开始忘本,竟然弄了一个白月光。
现在那个白月光已经怀孕了,成为了皇贵妃。
最恶心的是,在他们来京城之前,皇宫和王府那边竟然还有许多替身,虽然说现在那些替身已经被弄死了,但一想就觉得恶心。
“老大现在怎么办?咱们的人已经悄悄的来到京城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杀进王府,先把那个渣男给弄死。”
当初如果不是那个狗屁王爷去到皖南的话,两位公子也不至于仓皇出逃葬身大海。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拼过命的。
他们将一起认为能有现在如此平稳的生活,都是宋鹤眠和顾清漪给的。
所以为了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明月摇头,“不能操之过急,如果想要动手的话就要一起,免得让那个狗皇帝有所警觉,想想办法吧,过些日子不就要选秀了吗?咱们想办法混进去。”
狗皇帝选秀,人来人往可操作的空间很大,而且听说过些日子皇宫还要举办宴会,他们也可以装作卖艺的人混进去。
总之,可以死,但必须也要拉着对方垫背。
在场的许多人纷纷的夹紧了双腿。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可以玩命,但是能不能不要让我们当太监。”
明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一口茶水喷出剧烈的咳嗽两声,他一把打在手下人的脑袋上。
“你这混蛋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们去当太监呢?只是让你们谨慎,可以用别的办法,例如男扮女装……”
呃。
看到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扮女装好像不行。
太监也不行。
那就只有苦练杂技了。
明月眼睛一转,“来晋城的时候,我给过你们选择的,不怕死的跟过来,既然你们都不怕死也不怕受委屈吧,从今天开始给我好好练练,例如说胸口碎大石钻火圈什么的……”
总之,一定要一技之长,这样才能混进皇宫。
……
三年一度选秀即将到来。
御书房。
谢无咎看着上面的名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着桌面。
白呦呦冲冲前来,看到名单轻咬着下唇,眼泪瞬间落下。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当初让我留下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后娘娘离开后你只会独宠我一人,现在呢……”
白呦呦梨花带雨的控诉,“你说后宫不能没人管,前朝连着后宫为了坐稳这皇位,需要把那些女人带进来,我答应了。”
“但现在又是想干嘛?”
谢无咎的确不好色,身旁伺候的人少之又少。
可转眼间,后宫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
而且……每个都圆房了。
谢无咎叹了口气,看着激动的白呦呦一把将其拥在怀里,“我知道是朕食言了大家国大事,要以国政为先。”
他看着白呦呦微微隆起的肚子,神色晦暗。
两年前太后以子嗣为由,宣了许多女子进宫。
他原本是不想宠幸那些女子的,可是白呦呦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万般无奈之下,为了自私,只能勉为其难。
白呦呦依旧满脸泪痕,“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哭对孩子不好,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的话,我就让他们躲着点你,绝不让你烦心如何?”
“可是……”
见谢无咎冷下脸,白呦呦声音戛然而止,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谢无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笨拙的身影,渐渐远去,他眯着眸子神似灰暗,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谢铎匆匆前来,正好看到顾清漪离开,他张张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有消息了……咱们的人在海上看到了很多信号的,原本船上有许多船只的,可是信号弹发出后那些船只纷纷回来了……”
谢铎这些日子一直在盯着海上的消息。
第85章 算计
一大清早,收到飞鸽传书,得知有许多船开始靠岸,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他坚信那些船只当中一定有他们相等的人。
谢无咎面色一僵,一把抓住谢铎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有消息了,我觉得一定是他们一定是……”
“对对对,一定是……”
两人眼睛异常明亮,像是天空中璀璨的星星一样。
他们二人眼中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岸边去守株待兔。
想了想,谢无咎态度决然,“让人盯着点,朕要亲自前去。”
“好,我现在就去那边盯着。”
谢铎目光灼灼说完转身离开。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没想到即将要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谢无咎身体颤抖的回到桌案前。
颤抖着将画像拿出来,他抬手细细描绘着画像上的五官,声音温柔缱绻。
“阿姐,你终于要回来了。”
暗处有个小太监将这些尽收眼底,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来到了太后宫殿。
太后转动着手中佛珠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回来了?”
“并不知道,但王爷态度激动,而且颜值早早似乎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两个人即将要回来了。”
“呵。”
太后冷嗤一声,“这个消息告诉那位吧,那个蠢货一定会出手阻止的,咱们只需要看戏即可。”
放眼整个皇宫,最不想让宋鹤眠他们回来的人,恐怕就只有白呦呦一个。
毕竟后宫里的这些女人没有得宠的,对他们而言,皇后是否归来一点也不重要。
而白呦呦……
身为皇贵妃的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何况,当初宋鹤眠和顾清漪死遁的时候,原因就在她身上。
一旁的嬷嬷有些好奇,“皇后娘娘他们真的会回来吗?”
太后睁开眼睛,声音飘忽不定,“他们或许是被迫回来的,但,绝不会留下。”
宋鹤眠和顾清漪绝不是贪慕虚荣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死遁了。
既然离开,绝不回头。
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这皇宫里太冷清,多些人也多点喜庆。”
嬷嬷心领神会。
就在她即将走出去时,太后娘娘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王府,把消息告知太妃。”
太后和太妃两个人年轻的时逗了一辈子。
太妃娘娘表面上不争不抢,但实则最有心眼儿了,眼睁睁的看到那些人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却活到最后。
凭什么?
这样的废物早死早脱生。
太后一声令下,第2天清晨皇宫中接二连三传来喜讯。
谢无咎,“……”
过去的几年后宫这些人竟然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阿姐那边刚刚传来消息,结果竟然有这么多人怀孕。
想到曾经的承诺,他身体不由得僵硬理顺,他看着一旁的太监总管。
“当初我答应过阿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现在……”
后宫里面不仅装满了女人,甚至还多出几个孩子。
一时间,心慌在心间,蔓延开来。
看见总管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站在那里更是一言不发。
谢无咎叹了口气,“没关系的,阿姐通情达理一定能够理解朕,朕之所以让这些人进购,也是因为阿姐不在了,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他越说语气越加坚定,不知道是说给其他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总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
而另一边。
谢铎从床上醒来,突然看到旁边躺着的女人,大惊失色,一脚将人踹开。
“啊。”
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外面的人一拥而入。
太妃娘娘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走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和铁不成钢的怒骂。
“你这个混账东西,喝了点酒,怎么能够这样糟蹋你表妹呢?这可是你亲表妹呀……”
太妃娘娘情绪激动,走过去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了侄女身上,然后一脸失望的看着儿子。
谢铎头痛欲裂,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嗡嗡作响,。
他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因为收到了顾清漪的消息,高兴之余于是喝了几杯酒。
可酒量极好的,他怎么会就因为几杯酒就烂醉如泥呢?而且还睡了表妹。
不对劲。
他猛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灼的盯着亲娘和这个所谓的表妹。
“你算给我?”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太妃娘娘身体僵硬,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冷声呵斥,“你这是在和我说话吗?一点规矩也没有,这可是你表妹呀,你毁了你表妹的清白,还想倒打一耙,你想干什么?”
被踹翻在地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滴,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的飘散着被子滑落。大片肌肤暴露在空中,那上面暧昧的痕迹清晰刺眼。
她眼角含泪,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看着谢铎,“表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也不应该如此欺辱于我,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话说一半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妃娘娘心疼得不得了,“好了好了丫头,你不要再哭了,你放心,这混账东西竟然惹了祸,我们就会对你负责的,一会儿我就进攻,让太后娘娘赐婚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娘。”
谢铎怒吼一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声音冰冷刺骨,“我的王妃马上就要回来了,他眼睛里面不容沙子,所以任何女人都不许我现在就把他送走。”
顾清漪性格坚韧,宁折不弯。
当初,两人在一起之时,他就曾经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为了白呦呦这个妹妹,他已经做了许多伤害他的事情。
自从知道顾清漪还活着,她就已经暗自下了决心,等人回来之后,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谁都不行。
太妃娘娘愣在了原地,“你这混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谁眼里不容沙子,你的王妃早就死了,这是你的新王妃。”
“绝不可能,除非我死。”
谢铎语气坚定,声音冰冷刺骨。
他缓缓从床上起身,立刻穿好衣服,冷冷的看着窝在太妃娘娘怀里的人。
第86章 以死相逼
“听好了,如果你想活的话就赶快离开,我会给你一大笔嫁妆,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如果非要赖上本王……”
利刃出鞘,他拔出利剑,一刀砍在了桌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桌子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谢铎将刀丢在地上,“除了王妃,任何人想肖想本王就如同此桌子。”
少女看了看被劈碎的桌子,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太妃娘娘则是气得两眼一番,差点晕过去,自私的护着怀里的人,冷冷的看着儿子。
那眼神不像看儿子,更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你好大胆子,现在是想要砍死你的表妹?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想砍死我。”
太妃娘娘站起身将少女挡在身后,然后目光决然地将头上的簪子抵在了脖子上。
谢铎眼中怒火悄然散去,眼中带着惊慌,“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
“我看不是我在逼你,而是你在逼我而已,你的王妃早就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接受这个事实。”
“没事没事,我已经找到人了,不管怎么样,我要履行承诺,我的王妃这辈子只有一人。”
说到最后,谢铎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也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好呀,不是想死吗?只要你伤害自己,那我也和你一样,反正大家都不要活了。”
谢铎情绪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结果临到头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无法想象,如果顾清漪回来得知这王府又多了女人,会如何?
能跑一次就会跑第2次。
谢铎跪在地上,抓着头发,情绪崩溃,“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再次失去她会怎么样。”
太妃娘娘颓废的将簪子丢在地上,然后扶着少女转身离开,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悲凉的声音传来。
“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骄傲,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以你为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若是让你表妹回去了,你表妹还能活吗,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
脚步声越来越远。
谢铎抬起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气愤的一拳捶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地打在地上,但这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昨天晚上……竟然被算计了。
他狼狈的躺在地上,“如果他回来还会要我吗。让所有的人都给本王闭嘴,如果有人把今天这件事情传染出去的话本王必不会轻饶。”
管家听到这话,立刻下去安排。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谢铎这边管住了王府的嘴,却管不住其他人。
太妃安置好自己的侄女之后直接进宫请旨赐婚,顺利的从太后那里拿到刺回生之后,并且立刻拿了聘礼送过去。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都知道谢铎要娶新王妃了。
借酒消愁的谢铎从房间内走出时,听到谣言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却又无可奈何。
太后娘娘的赐婚圣旨。
包括那些聘礼。
事实就在无以抵赖。
那她回来还会要自己吗?
不行。
一定要收回赐婚。
谢铎目光坚定无比,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
慈宁宫。
熏香袅袅,飘散在空中。
淡淡的香气传入鼻中,惹的人昏昏欲睡。
太后坐在上首,半合着眸子,轻轻转动着佛珠。
谢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臣只想报销朝廷为百姓做事,不想成婚,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旨意。”
大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淡淡的哦了一声,“你可知道哀家为何会赐婚?”
谢铎低着头,艰难开口,“儿臣知道是我母妃进宫求的,但是……”
“既如此,又何必来求哀家。”
太后懒懒的睁开眼睛,语气带着嘲讽,“你母妃从年轻时就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要力争上游,今日爱家若是取消圣旨,你母妃一定会到处败坏哀家的名声,认为哀家看不起你们这些庶子……”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嘲讽意味是毫不掩饰。
毕竟,当年太妃娘娘告状的时候,就总会以此为例。
这也是为什么太妃娘娘来找太后娘娘请旨赐婚时,太后娘娘会毫不犹豫直接赐婚的缘由。
谢铎失魂落魄地,从太后宫殿出来,又来到了御书房。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大有难兄难弟的意思。
谢铎再次跪在了地上,“皇兄求求你帮帮我吧,你知道的,我的王妃从来就眼睛里容不了沙子这件事情……”
谢无咎挥了挥手,“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但又能如何……”
是呀。
太后赐婚。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改。
除非太后亲自取消。
否则,即便是身为九五之尊的谢无咎,也不敢轻易更改,因为孝道在那压着。
过了好一会儿,谢无咎叹了口气,“太妃娘娘恐怕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招,所以才会直接找到太后的”
外面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白呦呦柔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陛下王爷我来了……”
说着也没让太监通传,直接走了进来。
当她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时,直接走到了谢无咎面前,撒娇似的挽着他的胳膊。
“这是怎么了?知道王爷有了新王妃,我特意来恭喜的。”
谢铎抬起头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了,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把那个女人娶回来的。”
丢下一句话,他踉跄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谢无咎心里不是滋味。
白呦呦则是垂着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些事情在他的预料之中,原本想要试探一下男人配的太多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
白呦呦抬起头,娇滴滴的开口,“王爷这是怎么了,是不喜欢新王妃。”
谢无咎伸手轻轻地整理白呦呦额前的碎发,“好了,你先回去,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一定要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操心,要乖一点,也是为孩子好。”
第87章 渣男要成亲
白呦呦站在原地嘟着嘴巴不愿意走,“可是我担忧……”
她还想要撒娇说些什么,可是对上谢无咎威严的目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恋恋不舍的离开。
谢无咎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心情极为复杂。
谢铎那边王妃还没有取回来呢,就愁成这个样子。
而他的阿姐也是个极其倔强的女子,不然也不会死顿离开。
阿姐回来看到这满攻的女人会如何呢?是会继续离开还是会回来?
原本自信满满的事情,莫名的陷入纠结。
京城偏僻的小院内。
女扮男装的明月,得知渣男要成亲,撇了撇嘴,正想骂两句,一个少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大,大少爷和二少爷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
明月震惊不已,连忙拿过远处传来的消息,当得知两个人还活着,而且正在往回走的时候,眼泪在眼圈打转。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们两个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只不过……”
一想到谢铎要成亲,有些担忧。
“老大那咱们还刺杀狗皇帝和狗王爷吗……”
一个粗壮的汉子话刚说一半,脑袋就被同伴打了一下。
“我说你是猪脑子吗?咱们是要报仇的,大少爷和二少爷还活着,报什么仇呀?赶快离开吧,这个地方写景的很,总觉得待的毛骨悚然的。”
“对对对,咱们还是走吧。”
明月听着手底下的人的话,心中有了计较。
想了想,带着人连夜离开了京城,只是当他们来到暗口时,看到许多人在这围着,顿觉不妙。
联想到谢铎对宋鹤眠二人的追踪,明月不动声色的带着人躲到了旁边的村子里。
夜深人静,周围寂静无声落,正可闻,只能够听到马蹄哒哒哒的声音。
在这个村子里面,明月曾经救过一人,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住的地方。
当确定安全私下无人偷听时,明月将心中猜想说了出来。
“他们这些人明显是官兵,而且在那边守着,你猜他们在守什么?会不会是在守着大少爷二少爷他们?”
“我去,他们一定是想把咱们的大少爷二少爷抓起来……”
谢铎亲自去抓人的事情,明月并没有瞒着他们,甚至将宋鹤眠他们的身份也说了。
所以,众人一致认为他们不能走,要留下看看是否能帮忙。
于是明月带着手底下的人在附近的村子住下来,同时时刻打探着岸边的消息,与此同时,别用飞鸽传书的手段,试图向大海那边的人传递消息。
……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航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宋鹤眠他们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
而,他们回去的队伍也是越发的壮大。
只是,当看到明月传来的消息时,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脸色一变。
很明显,谢铎已经在那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现在他们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说不定有些人已暴露,为了避免伤及,他们必须回去。
顾清漪拿出地图沉思片刻,“现在咱们手底下的人就不要跟着一起回去了,不如让他们在附近找个地方暂且躲起来,日后再和咱们汇合。”
对此,宋鹤眠认同的点头,“敌我情况不明,还是不要让他们掺和进来,但,明月他们怎么办……”
按照明月传来的消息,谢铎他们应该不知道明月等人的存在。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要是被谢铎他们盯上又该如何?
镖局那边,人数众多,视力强悍,但如果与朝廷作对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两人商量许久,决定让船上这些人先找个地方休息,然后他们带着少部分人回到皖南。
当然,这个地方也是他们精挑细选。
总之,谢铎想要抓他们,既然不得不回去,当然要回大本营,日后也好出逃。
做了决定,他们立刻部署起来。
至于这些火器和大炮等东西,当然要藏得严严实实的,就不能让那两个渣男知道。
几天后,一艘大船重新回到了皖南。
这是当船出现的那一瞬间,暗处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蠢蠢欲动。
顾清漪和宋鹤眠看在眼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二人乔装打扮一番,带着手底下的人悄悄的回到了原来的院子。
只是……他们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乍一看去,一个个伸手不凡,身上杀气腾腾,身上的气势全部名都要熟悉。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些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脚步匆匆赶来,当他们看到乔装打扮的宋鹤眠和顾清漪时,瞳孔猛然一缩。
谢铎情绪外露,大跨步走过来一把将穿着男装的顾清漪抱在了怀里。
“你真的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跑呢?我想死你了。”
谢铎用力的将人抱在怀里,那样子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一样。
顾清漪胃里翻涌,手挤在胸前,试图把人推开,奈何力量有限,只能被抱。
她翻着白眼,嘴里的咒骂不停,“你这个人有病是不是?我是大男人,你抱着我干嘛呀?我都不认识你,赶快放开我放开……”
粗犷的声音一出口。
谢铎呆若木鸡,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他紧紧的抓着顾清漪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骗我,赶快把声音变回去,你就是我的,你是我的……”
谢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种药水,然后涂抹在了顾清漪的脸上。
眨眼功夫,顾清漪那张粗犷的面庞悄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艳丽的脸。
小脸精致的很,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那张绝美的面庞,让人看一眼就永生难忘。
再次重逢,谢铎红的眼眶再次将人抱在怀里,“以前的事情是我错,是我拎不清让你失去了孩子,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会给你好多好多孩子……”
真面目已经露出来,顾清漪也不装了,嗓子依旧十分粗犷,“行了吧,你这个渣男谁要给你生孩子,你这个人就应该和白呦呦锁死。”
第88章 久违的称呼
“对了,我上次走的急忘记祝福你了,祝福你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顾清漪红唇一张一合说的,却没有一句谢铎爱听的话。
谢铎勾起顾清漪的红唇直接吻了上去,随后意识到周围还有许多人,他直接将顾清漪打红包起扔进了马车里。
谢铎和顾清漪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撤了一半。
不知不觉,空旷的空间,剩下了谢无咎和宋鹤眠两个人遥遥相望。
两个人明明只距离十几步而已。
宋鹤眠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只是清冷的看过去,眼神无波无澜那样子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相对于顾清漪的大喊大叫,而如此平静的宋鹤眠更让人害怕。
谢无咎站在那里,动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嗓音沙哑的开口,“阿姐。”
两个字温柔缱绻。
犹如当时两人情谊深厚时,在床底之间时发出的声音。
物是人非。
再次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宋鹤眠面色依旧没变。
两人在此遥遥相望。
谢无咎艰难的前行,每迈一步,都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
他慢慢的挪动脚步,很快来到宋鹤眠身旁,在开口时已经红了眼眶,“阿姐,你怎么能抛下我呢?”
委屈巴巴的声音那样子,就像是被丢弃的狗狗一样。
自从当了皇上之后,谢无咎时时刻刻都带着皇家的威严,从未露出如此委屈的样子。
他轻轻拽着宋鹤眠的袖子,然后张开双臂。
以往,在两人最艰难的时候,无论两人发生什么矛盾,只要他这样张开双臂,宋鹤眠就会走过去给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此时,宋鹤眠并没有,而是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谢无咎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眼眶更红了,眼神哀怨,“阿姐,难道你忘记咱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宋鹤眠摇头,“没忘,只是变了而已。”
“那我来抱你。”
谢无咎说着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宋鹤眠拥在怀里,他像是抱稀世珍宝一样动作温柔的很,但态度却十分强悍。
他俯下身体将头靠在了宋鹤眠的肩颈处,用力的蹭了蹭,同时贪婪的吮吸着宋鹤眠身上独特的香气。
“阿姐我们回家吧……”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那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
谢无咎说完便摒弃凝神听着回答。
宋鹤眠沉默了好一会儿,悠悠开口,“白呦呦怀孕了,你已经有了想拥有的一切,为何要执着把我带回去呢?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好吗?”
谢无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勾起宋鹤眠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那样子,像是要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些什么一样。
可惜什么也没有。
宋鹤眠那双美丽的眸子犹如平静的湖面,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甚至,在提到白呦呦时,眼神也没有半分变化。
谢无咎张了张嘴,嗓子却干涸的很,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在我心里你们两个的地位是一样的。”
宋鹤眠勾起嘴角,二人重逢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一样的?可,我不愿意……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曾经告诉过你,我容不了第三人……”
“更何况,后宫那边有那么多女人呢,已经回不到当初了,放我走吧,咱们认识一场患难与共,有这多年的情分,你放我离开,我会感激你的……”
宋鹤眠平静的叙述这一切,眼底却带着决然。
谢无咎心头一慌,袖子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同时更加用力的抓着宋鹤眠的肩膀。
“你是我的阿姐,曾经说过不离不弃,你说过就算全世界都抛弃我,你也不会抛弃我……”
时隔几年,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的确,那些话是为了鼓励谢无咎,让他不要放弃时说的话。
可是,是他先违约的。
宋鹤眠深吸口气,挣脱谢无咎的手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请陛下饶了草民一条命,草民必当万分感。”
“所以你一定要离开……”
“是。”
“宁愿抛弃朕,让朕成为孤家寡人,你也绝不后悔,难道这些年你离开了就没有想过我吗……”
说到最后,谢无咎即便极力压制,但怒火却倾斜而出。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身为帝王,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无助。
宋鹤眠平静的抬头一字一顿,“是,你我缘分已经不必再强求,不过你放心,我会日日为你祈福的。”
“不,不会的,我的阿姐心里面只有一个人,怎么会抛弃我呢?你一定是受伤了,失忆了,忘记了你对我的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找最好的太医……”
谢无咎突然间失控一把将宋鹤眠打横抱起,上了马车,同时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
而宋鹤眠想挣扎,谢无咎却更加用力将人禁锢在怀里。
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周围都是谢无咎的人,宋鹤眠索性也就不挣扎了,缓缓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
另一边。
白呦呦带着人匆匆赶来,当得知谢无咎他们已经返回京城时,愤怒将理智淹没。
此时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经受不起如此舟车劳顿额头渗出层层密汗。
可……
没想到顾清漪和宋鹤眠回来了,洪荒将她淹没,“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回去,也不能让他们再成为皇后和王妃。”
她恶狠狠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回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做好提前布局。”
该死的肚子。
如果不是因为怀孕的话,也不会慢了一个时辰。
只是一个时辰,若是他先发现那两人的话,一定痛下杀手,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侍卫统领,满脸的犹豫,“皇贵妃娘娘,您的身体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他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骂个没完。
原本谢无咎已经下令,让白呦呦在宫里面养胎,结果呢,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刚刚离开白呦呦便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他害怕白呦呦孩子出事儿,他一家人的小命就保不住。
第89章 难以言喻的恐惧
夜风微凉。
白呦呦双眸喷火,“你们都是废物吗?还不快点给我找,本宫现在就要看到陛下和王爷。”
一想到,宋鹤眠和顾清漪即将回归,心底升起,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行。
一定不能让他们。
冥冥之中,总觉得一切已经偏离了轨迹。
仿佛,顾清漪和宋鹤眠就应该死一样。
她手慢慢的攥成拳头,面色狰狞,“你们负责本宫的安全,就要听本宫的话,否则……”
一只钗子,不知何时到了她手里。
她把玩着簪子然后放到了胳膊上,轻轻一划,纤细的手腕上出现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在场众人吓得倒吸口凉气。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白呦呦红唇勾起,“听好了,若是找到他们这伤口就是我自己划的,若是找不到就是遭遇刺杀。”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侍卫统领带着地下的人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白呦呦满意的勾唇,妩媚一笑,“这才对,赶快去把他们给我找出来,如果那两个人并未与陛下和王爷在一起……”
纤纤玉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眼神坚决。
侍卫统领停顿了片刻,点头,随后便安排底下的人前去寻找人。
达到目的,白呦呦重新回到马车上侧躺着。
连日来舟车劳顿,她已经疲惫不堪,肚子里的孩子也开始闹腾起来,时不时的传来坠痛。
……
马车外。
侍卫统领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又来到了马车旁,负责保护大坝的安全。
周围的两个侍卫,看在眼里,脸上带着一抹冷意。
“这算什么事呢?咱们可是功勋之后,现在竟然要来保护一个女人,而且……”
“谁说不是呢,这位贵妃娘娘可真是有本事在陛下眼中柔柔弱弱,可在咱们面前那可是凶狠的很。”
想到刚刚白呦呦面不改色的,用簪子划破手臂,众人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谁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朝堂上动荡不安。
这些年,就因为白呦呦的位分问题,太后与皇上双方博弈。
那些日子,因为白呦呦的皇贵妃之位,后宫前朝不得安宁。
在他们看来,白呦呦来历不明身份卑微,根本就不配当皇贵妃。
听到底下人的议论,侍卫统领一个冷眼看过去,“不想活你们尽管说。”
说话的两人不服,梗着脖子,哥一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也只能偃旗息鼓闭上了嘴巴。
他们是功勋之后,但也怕死。
毕竟,前些日子,太后娘家侄子在朝堂上参奏白呦呦,最后直接被打了50大板。
那可是50大板呀。
板子下去,皮开肉绽。
太后娘家侄子离开皇宫的时候还喘着气呢,结果到家直接弃绝身亡了。
文武百官都不傻,心知肚明,打板子也有打板子的门道。
有些板子看着打的重,但实际上,只是打了皮肉,但有些板子用技巧可是能够打坏五脏六腑的。
太后娘家侄子气绝身亡后,众人便立刻明白了,白呦呦这个皇贵妃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言。
……
夜幕降临。
睡了觉的白呦呦正准备找个驿站休息,结果,先看帘子,就看到一对马车浩浩荡荡而来。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标志时,她眼前一亮,“陛下……”
娇媚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她立刻让人将马车停下,提着裙摆便冲了过去。
可是当她掀开那辆马车的帘子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眼泪簌簌落下,“陛下……”
声音娇媚,婉转动听,还带着几分哽咽。
马车内,谢无咎微微皱眉,先是看了看怀里已经熟睡的宋鹤眠,随后抬头,略显不认同的看着白呦呦。
“你怎么来了?”
“我……”
白呦呦看了看宋鹤眠,又看了看谢无咎,“这是皇后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虽然知道他这次出行就是为了找宋鹤眠的,可是,怀里抱着的人穿着一身男装。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看着怪异的很。
能让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放眼整个天下除了自己就只有宋鹤眠。
但是,这人正熟,睡着闭着眼睛一时间无法分辨其身份。
谢无咎抱着宋鹤眠的手紧了紧,淡淡嗯了一声,“夜深了,咱们去前面的驿站休息,你也先过去吧,怀着身孕要注意身体。”
说着直接伸手将帘子放下。
赶车的人极为有眼力架,一鞭子下去,马车缓缓前行。
白呦呦被晾在一旁,眼泪在眼圈,心中暗恨。
贱人真的回来了。
那宋鹤眠回来了,顾清漪呢?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身体打了个寒颤。
旁边伺候的人看到连忙走了过来。
“黄贵妃娘娘陛下说让咱们去前面的驿站,咱们先过去吧……”
白呦呦心事重重,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的瞬间,楚楚动人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
马车浩浩荡荡,停在了驿站门口。
谢无咎微服私访虽然并没有亮出身份,但马车上的皇家标识清晰可见。
所以驿站这边立刻将所有的人全部清走,只剩下了他们这些人。
驿站这边已经安排妥当,谢无咎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宋鹤眠抱下马车,而怀里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姐到了……”
听着久违的称呼,宋鹤眠心中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烦躁的皱皱皱眉。
她缓缓起身,挣脱他的怀抱,掀开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整个驿站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下意识的问道,“她呢?”
谢无咎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
宋鹤眠耐着性子再次追问,“我问的是我的妹妹,”
谢无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嗓音沙哑,“我们当时说好了,他会在另一个驿站休息。”
就是故意把他们两人分开。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然后自顾自的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宋鹤眠也没有管后面的人,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驿站的人看到二人走进来,脑子晕了一瞬,一时间分不清尊卑。
第90章 相见
按照规矩,是要身份尊贵的人走在前面的,可这个明显长相丑陋的男子,怎么敢走在另一个穿着锦衣华服之人的前面。
驿站的大人一脸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事,一个娇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夫君。”
循声看去。
白呦呦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身穿一身白色襦裙,裙摆处绣着各色鲜花,那上面布满了金线。
行走间,那些花儿随风飘舞,看着惟妙惟肖,乍一看去还以为是美人行在花丛中呢。
而,她头上戴着珍珠坠,行走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久未见。
白呦呦倒是更加娇美动人。
再看看她,一身男装,化妆时可以将皮肤变得黝黑透亮,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普通,扔在人群中很难找出来。
清晰的在白呦呦眼中看到轻蔑两个字。
刚刚在马车上,宋鹤眠就已经听到这人的声音了,只是不想理会而已,以前不想,现在自然也不想。
眼见着白呦呦走过来,她目不斜视,直接绕过她向楼上走去。
刚刚在来的路上,人已经观察了,这边有上百人的,而且暗处还有暗卫,根本插翅难逃,与其绞尽脑汁的逃跑,还不如先好好养精蓄锐。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宋鹤眠直接上楼,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进去,同时将门关好。
安静的驿站内,脚步声关门声清晰的传来。
谢无咎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只是抬起头向二楼看去,眼神晦暗,令人看不清情绪。
白呦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迈着小碎步走过来,自然的挽着谢无咎的胳膊。
“夫君姐姐这是生气了吗?”
谢无咎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我也只是想看看你们而已,而且孩子也想父亲了。”
白呦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脸温柔的抓过谢无咎的手,放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父爱使然,谢无咎手放在她腹部的瞬间,要是感恩受到有什么在动。
白呦呦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夫君,是不是孩子想你了,看看你手放在腹部,孩子在和你互动呢。”
察觉到掌心的一点点动静,谢无咎冷肃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他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出门在外,微服出行,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日子奏折都是快马加鞭的,所以夜里要把奏折批阅好,再让人快马加鞭的带回去。
谢无咎说着便让底下的人照顾好白呦呦,随后推到了装着作者的房间里。
转眼间空荡荡的大堂,冷清了许多。
白呦呦站的原地,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平稳心情转身上楼。
宋鹤眠听着外面的声音确定谢无咎不会过来,然后让人准备了水沐浴更衣。
当换了一身新衣服,重新躺回床上,宋鹤眠看着微微晃动的床,满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和顾清漪取得联系,然后,确定明月是否暴露。
若是明月没有暴露,那他们就可以再次逃跑了。
可惜呀……现在竟然和顾清漪分开了。
她眼睛转了又转,却一时间难以琢磨透谢无咎的想法。
谢无咎和白呦呦两个人既然已经在一起又怀了身孕,为何非要找她呢。
难道是因为还有用?
这些年,她虽然人在皖南,但京城的事儿却一样不落地,知道的清清楚楚。
白呦呦娇滴滴的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但是管理公务与太后周旋则是一窍不通。
现在后宫里,说是乌烟瘴气,也不为过。
太后和皇上两人分庭抗礼,前朝后宫斗的火热。
前朝,太后有娘家帮忙,在后宫,太后是上一代的宫斗胜利者,自然对所有的事情轻车熟路。
表面上,谢无咎对朝堂的掌控越来越强,但实则处处受掣肘。
这件事有白呦呦的位分就看得出来。
若不是白呦呦怀孕,这皇贵妃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当上呢?
宋鹤眠躺在床上分析着朝堂局势。
而另一边,顾清漪则是被逼到了床角。
摇曳的烛火下,顾清漪已经换上了一身女装,那张绝美的面庞,此时带着熊熊怒火,身体蜷缩在角落里,面色决然。
“你给我听好了,你不要乱来,咱们两个已经分开了,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谢铎站在床侧,一脸受伤。
他张了张嘴,化为一声叹息,整张脸皱成一团极为懊恼的模样。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跑了这么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而且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打探来的消息,他脸色难看至极,“你们怎么自己回来了?那个孩子呢?不是说你还有个孩子吗?”
“关你屁事……”顾清漪直接怼回去,“老娘有自己的孩子和你有关系吗?老娘已经和你分开了,你懂什么叫分开吗?想有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孩子,你要是识相就赶快放我离开,不然保证让你后悔。”
噗嗤。
看到顾清漪如炸了毛的小猫,气哄哄的样子,谢铎不仅没有半分怒火,反而笑了出来。
他掀开床伴坐下,一脸宠溺的开口,“好了,你一定是骗我的,是不是?那个孩子肯定和你没关系……”
“你脑子有病吧,这么愿意自欺欺人,那孩子是我的,是我10月怀胎生的,不信你问问你可以去找接生婆……”
“再说了,骗你干嘛呀?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让我来骗你……”
“渣男知道吗?你们和白呦呦一个渣男一个贱女最好锁死……”
顾清漪红唇一张一合,说的话却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射过来。
谢铎脸上的笑容悄然消失,满脸怒容,手慢慢的攥成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见他双眸深寒,眼底蕴含着狂风骤雨,顾清漪识相的闭了嘴巴。
但她却拿着簪子蜷缩在角落里,时刻警惕。
“咱们聊聊吧?这几年我做梦都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说到最后,嗓音带着几分颤抖。
第91章 质问
想到那些个难以入睡的夜晚,谢铎声音低沉至极,“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刚开始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死,我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寻找你的踪迹,结果呢,一点也没找到……”
“当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死的时候,每天做梦都是你,我真的好痛苦,甚至想过用我自己的命去换你,还好你还活着你没死,但为什么呢?”
谢铎说到最后眼尾泛红,那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受伤害的是他一样。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心中毫无动容,“行了吧,不要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我走了,成全你和你的情妹妹不好吗?”
“你非要这样说话吗?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一直把呦呦当做亲妹妹看……”
“是是是,亲妹妹,亲妹妹和情妹妹也没差多少,激动什么呀。”
“……”
见顾清漪这样说,谢铎更气了。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谢铎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从今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而忽略了,现在他已经成为皇贵妃,又有了孩子,有了靠山,不需要我了,以后我只陪你一个人……”
“停停停,垃圾就应该放进垃圾桶里,我可不回收,我不说了吗?我祝你不孕不育,儿孙满堂,你看看情妹妹生的孩子,也算你的孩子四舍五入,相当于儿孙满堂……”
顾清漪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谢铎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上前想要抓顾清漪,见她,往角落里缩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不要再闹了,咱们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好不好?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你不是说想要。看看大好河山吗,我带着你去……”
“行了吧,不需要,我倒想问问你在这装什么呢?你为了你那个所谓的妹妹,害得我流产,又给我放血,而且又让我道歉……怎么你失忆了,忘记了?你觉得咱们两个还有可能?而且咱们两个已经和离了?和离了?合离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说到最后时,顾清漪心里莫名的烦躁,几乎是吼出来的。
谢铎却突然笑了,“你发火就代表在意?你离开也是因为呦呦对吗?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们就能恢复如初……”
顾清漪,“……”
突然懂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
眼前的人自说自话,无论她说什么,那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只听自己愿意听。
有些浪费口水,还不如保持沉默。
她冷冷的看过去,“行了吧,少废话,我问你我姐姐呢,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分开过,你赶快带我去找他,我们两个要在一起。”
“不行。”
谢铎拒绝的干脆,“皇兄说了要把你们两个人分开,如果你们想要逃跑的话,我劝你干脆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这周围全部都是我们的人。”
“你刚回来情绪激动,我也不勉强你,早点睡吧。”
两个人在一起多年见顾清漪眼睛转了又转,就知道他她在琢磨着逃跑的事。
他猛然站起身,警告的说道,“你怎么作怎么闹都可以,但逃跑的事儿不要再想了,而且皇嫂是皇后一国之母,不会和你一起胡闹。”
说着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顾清漪对着那门挥舞着拳头,“什么东西呢。”
门外。
谢铎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再次让人去调查有关孩子的事情。
虽然说,做的调查结果都证明那个孩子是顾清漪的,但他不信。
顾清漪是爱他,愿意为他生为他死,又怎么会背叛与别人生孩子呢。
更何况,有了孩子,但关于孩子父亲的消息却一点也没有。
所以,她绝不会背叛他的。
绝不会。
……
夜深人静。
月明星稀。
宋鹤眠半梦半醒间,突然,眼前被阴影笼罩,猛然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温柔缱绻眸子。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清冷的面庞。
四目相对间,两人视线在空中胶着。
宋鹤眠反应过来,瞬间起身,一个动作挪到了角落里,满眼的警惕。
谢无咎俊美脸上的深情,蓦地僵住。
紧接着黑暗中响起叹息的声音。
“是我。”
谢无咎低沉开口,随后,坐在床边,拖鞋就要掀开被子。
宋鹤眠一个用力将被子拽过来裹在身上,“你想干嘛?”
“阿姐,你不想我吗?”
谢无咎错过的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受伤。
他抬手要摸宋鹤眠的脸颊,宋鹤眠侧脸躲过。
那双眼中冷漠的神情,如同一把利刃刺伤了谢无咎的心,他眼神黯淡了一瞬,“阿姐,你为什么要假死离开?”
他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宋鹤眠是一口气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是因为皇贵妃?我曾经说过,你们两个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为何非要离开呢?”
“呵。”
旧事重提。
宋鹤眠冷叱一声,声音平淡无波,“人的心就那么大,不可能装得下两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遇到事情时会把手心保护起来,而用手背去抵抗。”
“一般水是端不平的,而人心也是端不平的,从白呦呦出现那一刻起,注定你我形同陌路,还是那句话,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我走吧。”
又是这句话。
谢无咎心头一紧,莫名的慌乱。
他抬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可是对上宋鹤眠冷漠的目光,讪讪的收回了手臂。
“不可能的,当初你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咱们是彼此的唯一,你走不了的。”
“那就各凭本事。”宋鹤眠冷漠的开口,随后将脸转到一旁。
那嫌弃的样子要多嫌弃我都嫌弃,甚至看一眼都嫌脏的样子。
谢无咎手不着痕迹的放在胸口,心口传来阵阵剧痛,如同有人在,锤子不停捶打。
他慢条斯理的穿上鞋子,正要起身离开,门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给主子请安,我家主子突然腹痛难忍,还请您过去看看……”
第92章 挑衅
外面焦急的声音未落,谢无咎已经起身走到门口。
而当宋鹤眠抬头时,人已经消失,只剩下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
呵。
果然一如既往。
无论何时,只要白呦呦出事,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丢弃自己,然后离开。
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宋鹤眠起床正要关门,这才发现刚刚那个小丫头竟然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呢。
“哼,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这几年过去了,皇后娘娘您的皮肤好粗糙呀,还有,你脸上都有皱纹了呢,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您的身份,还以为是哪来的乡下妇人呢……”
宋鹤眠,“……”
女扮男装太俊俏了,也会迎来麻烦。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事情,所以宋鹤眠特意在脸上涂抹了许多东西,致使皮肤粗糙,看起来极为老态。
没想到,这小丫鬟竟然以此来侮辱她。
宋鹤眠目光如炬,压迫性的视线看了过去,“怎么你留下就为了说这些话?”
“当然不是了,我是来警告你的,不要以为你丢了几年皇上就会格外看重,你陛下最看重的是我家娘娘。”
见宋鹤眠依旧面色平淡,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小丫头继续说着。
“我家贵妃娘娘肚子里面怀来这个孩子呢,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陛下说了会直接封为太子的,你若是想要活的好点,就讨好我家主子,千万不要惹事儿。”
在皇宫中想要活的体面,一是娘家够硬,二就是有子嗣帮杀。
现在,白呦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靠山,但肚子里却有孩子。
谢无咎登基数年好不容易来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十分宠爱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允诺,会封为太子。
可是……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谢无咎的吗。
根据前些日子的调查结果,宋鹤眠知道白呦呦可是有好几个情人。
而且那些人几乎每个人都是她裙下之臣。
一想到白呦呦,还有好几个西域的情人,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若盼了几个月的孩子,最后,生出来的是蓝发碧眼卷毛……想想就开心。
爱是一道光绿的他发慌。
原本性格比较内敛的宋鹤眠,跟顾清漪在一起时间长了,脑子里面也会蹦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见宋鹤眠在那里想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笑,小丫头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相信吗?我家主子只要略一时手段就能把你按在地上,刚刚只是说身体不适,你看看陛下立刻就跑过去了?”
小丫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可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让人烦躁。
宋鹤眠一个冷眼看过去,“这件事情你无需多言,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家主子抢的。”
砰的一声。
宋鹤眠重重地将门关上。
她到窗边把窗户打开,然后吹了个口哨,紧接着,一个小鸟落在了床边。
这是他们在海上碰到的一种鸟,发现这种鸟即为聪明,所以就用来传递消息了。
本想着还要训练一段时间才能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小鸟落在窗户上,宋鹤眠将鸟儿腿上的信拿了出来。
既然是顾清漪写的……
顾清漪现在他们也在驿站的,只是在另一个县城的驿站。
知道她平安无事,宋鹤眠松了口气。
不过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想要逃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能够学习图纸。
夜深人静累了一天,宋鹤眠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想,至于谢无咎去做什么了,她毫不在意。
……
另一边。
白呦呦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靠在谢无咎的身上。
她小手搭在那结实的胸膛,媚眼如丝,“陛下你怎么来看我了?姐姐刚刚回来,你应该去陪陪姐姐的。”
谢无咎看着怀里人娇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用理会,皇后这些年在外面待业了,竟然还想要离开,要好好的磨磨她的性子。”
“说的也是,不过我前些日子听王爷说调查出来他们养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那个孩子……”
声音戛然而止。
见谢无咎脸色阴沉,白呦呦低着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就算是回来又如何?
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生的,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那么就两个人都有嫌疑。
所以呀……一个脏了身子的人又怎么配回到皇宫?
原以为说到孩子的事情,谢无咎会把宋鹤眠改变个身份带回去,没想到他竟然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什么。
按捺不住的白呦呦在此,“陛下,皇后娘娘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若是那个孩子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那日后要是被人查出来……”
“不会的,我的阿姐心里只有我一人,绝对不会和任何人生孩子的,更何况……”
当年在战场上宋鹤眠身体伤了根本,太医断言,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那是他们两人心中永远的痛。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白呦呦见谢无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陷入哀痛之中,是时舞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悄悄的躺着。
无论如何,先把人留下再说。
突然外面传来仓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谢铎出现在了门口。
谢无咎眉头紧锁,“他既然回来了,一定是有大事要商量,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再回来看你。”
“你可一定要回来看我,孩子看不到你总会闹我的会不舒服,根本无法入眠……”
“放心吧,我一会就回来。”
谢无咎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而白呦呦想了想,也跟在了后面。
另一个房间。
房门紧闭着,但白呦呦还是大着胆子将耳朵贴了上去,门口守着的人看到后想要提醒,但也明白白呦呦的瘦瘦程度不敢得罪,只能装没看见。
房间内。
谢铎怒不可遏手重重的一拳一拳的锤在了墙上。
“怎么办?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生的皇兄,我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孩子是顾清漪和其他野男人生的,谢铎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极力遏制着,恐怕他早就掐住顾清漪的脖子。
谢无咎看着摇曳的烛火,叹了口气。
第93章 绝望
“那你想如何?”
谢无咎淡漠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是呀,想如何能如何。
谢铎颓废的坐下,两只手抓乱了头发,“自从得知他的死训之后,我就活在痛苦之中,原本想着只要人活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把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可当真正把人找出来,得知那个孩子的存在后,整个人陷入绝望和恐慌之中。
他用力的拉扯着头发,“皇兄,若是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生的,而他又喜欢上了别人,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阵阵痛意在心间蔓延开来。
为了不伤害顾清漪,他只能跑来这边了。
谢无咎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眼神复杂,“真的会喜欢别人吗?”
兄弟二人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似乎是无解的。
而,谢铎手捂着胸口,眼神阴冷到了极致,“我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有那个野男人存在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个男人杀了,至于孩子……”
想到顾清漪流产之事,他心中一痛。
曾经一脚把那个孩子给踹没了,这个孩子就当做是补偿。
当然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现在明面上,只能够对外宣称是捡来的。
看着谢铎脸上变幻莫测,谢无咎便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只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开口,“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喜欢你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当初为了救我,他命都舍弃了,怎么会不喜欢我呢?在这个世界上他说了我就是他的命,这辈子非我不可。”
谢铎说着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一样,直接将一块帕子拿了出来。
“看看这个,当初顾清漪离开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烧了,但却唯独留下了这个就证明他舍不得,这是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所以一直留着呢……”
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谁,他一口气说出了许多顾清漪爱他的证明。
但越说越没底气。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付出的一直都是顾清漪,而他则是那个享受爱的一方。
突然间,感到十分的愧疚。
谢无咎静静的听着,喃喃自语,“是呀,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呢?所以他们一定是爱咱们。”
只是那冰冷的眼神……
是为何呢?
时隔几年再次相见,宋鹤眠眼神无波无澜那样子,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没有怀念,没有痛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哀莫大于心死。
这几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谢无咎闭上眼睛将复杂情绪全部藏于眼底。
他清了清嗓子,“罢了,你先回去吧,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绝不允许有第2次逃跑的机会。
谢铎重重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而谢无咎坐在原地许久没动,当他走出房间时,并没有去白呦呦那里,而是来到了宋鹤眠这边。
他正要推门路,发现门竟然从里面给锁上了。
站了好一会,他叹了口气,回到了白呦呦这里。
刚打开房门,白呦呦水汪汪汪的眸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怎么才回来?刚刚孩子又闹我了。”
谢无咎一听大跨步走过去,下意识的将人抱在了怀里,“好了好了,都是朕的错,从今日起朕每天都会在这陪你陪孩子的。”
这可是第1个孩子,若是男孩的话要被立为太子的。
他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自然时刻小心。
白呦呦笑的甜蜜,“那这可是你说的要一直陪着我。”
夜色越来越浓,两个人紧紧相拥。
……
另一边,两个驿站距离并不远,谢铎快马加鞭跑了回来,他第一时间想要看到顾清漪,结果和谢无咎一样吃了个闭门羹。
门已经被锁上了。
知道人在里面,他也没有非要闯进去,而是来到了隔壁。
两个房间只隔着一堵墙。
知道隔音不好,谢铎对着墙壁喃喃自语,“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反思过了,是我错,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失去孩子,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弥补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你不知道这些年你不在,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行尸走肉一样,做梦都是你,所以原谅我吧……”
耳边聒噪的声音,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停的传来,熟睡的顾清漪被吵醒,不满的一脚踹在了墙上。
“能不能安静,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脑子让驴踢了,给我安静点,要不然把你的嘴给你。”
这两年顾清漪的起床戏越来越严重了,骂完之后倒头就睡。
而就在她熟睡的瞬间,窗户猛地被推开,然后就看到谢铎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顾清漪猛然起身,将被子盖在身上,蜷缩在角落里,“你想干嘛?不要乱来啊,我可是手里面有很多毒药的,到时候毒死你我可不管。”
“你舍不得。”
谢铎深情款款,“刚刚我已经想清楚了,既然你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我也会接受那个孩子的,就当做是补偿,但那个男人必须死,这个孩子就当做是咱们捡来的,以后我也会善待他……”
顾清漪,“……”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谢铎这是在干嘛,自我感动吗?
表面上说着什么都不计较,但实际上则是什么都在计较。
要不然,也不会提这件事。
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顾清漪突然低下头,情绪低落。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你还想要弄死我的男人,你知道吗?我的男人对我可好了,冬天会给我捂被窝,还会在我肚子疼的时候给我捂肚子,还会给我洗脚……”
顾清漪搜肠刮肚,将好男友能做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黑夜中。
顾清漪所说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一样射过来。
谢铎手捂着胸口痛的无法呼吸,忍无可忍,怒吼出声,“不要再说了,难道在你眼里就会被那些事情感动吗?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呢……”
“那你呢?”
听到顾清漪的质问,谢铎像是被按了暂停。
第94章 听不懂人话
一想到曾经和另一个女人睡过,而且……他心虚的低下了头。
顾清漪哈哈大笑,“看看你也有不忠的时候吧,那又凭什么来责怪我呢?一次不中百。次不用对于我而言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和我男人好着呢,你不要来破坏。”
“不会的……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那个孩子也和你没关系,我一定会调查出孩子的亲生父母……”
谢铎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于是怒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顾清漪撇了撇嘴,“战斗力真差。”
而且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突然外面传来了鸟叫声,她眼睛一转,然后走到窗边,顺利的拿到了小鸟脚上挂着的纸条。
怪不得谢铎刚刚心虚呢,原来是已经和其他人睡了,而且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清漪差点笑出声。
这狗男人听不懂人话,那就等着挨收拾吧。
宋鹤眠信的非常清楚,一时半会儿还跑不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更何况欧阳老将军的仇还没报呢。
顾清漪把其他事情抛到脑后,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
晨光熹微。
顾清漪睡了个好觉,伸懒腰,然后又把脸涂得黑漆漆的,出现在了楼下。
谢铎一夜没睡,黑眼圈浓重,看着顾清漪睡得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一脸哀怨的走过去,“以前你要是看到我这样会心疼的,会给我熬补身体的汤。”
“耗子药喝吗?”
“……”
“鹤顶红呢?”
见谢铎脸色僵硬,顾清漪笑的极为灿烂,步步逼近,“记住了,在我这你就只配吃这些东西,毒药有的是,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谢铎节节败退,倔强的摇头,“不会的,你肯定舍不得要我的命。”
“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咱们两个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少在这挡路。”
顾清漪一把将谢铎推到一旁,然后进了厨房。
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着许多好吃的东西。
二而始终看也没看谢铎一眼,完全是自顾自得吃的。
谢铎坐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并未多言。
顾清漪这边吃的肚子溜溜圆的,而宋鹤眠这边却饿着肚子呢。
大清早谢无咎不知道去哪儿了,门口有两个门神在那守着,也不送吃的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门。
宋鹤眠几次三番想要出去,最后又被拦了回来。
无奈之下也只能够让门口的人去准备吃的,结果呢……吃的没等到却等到了白呦呦。
此时的白呦呦明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圆润了许多,手放在肚子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一样。
白呦呦挺着肚子走了进去,看到了一面简陋的陈设撇了撇嘴。
“还以为陛下费尽心思的把你找回来,会怎么好好对待呢?结果这屋子竟然烂成这个样子……”
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摆设,几乎原来是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相比之下,白呦呦的房间内则是全部换了,就连床也被换了一个。
驿站这边就这么大,白呦呦那边有什么动静,自然这边也听得到。
不过宋鹤眠并没有放在心上,“你来就是想说这些的?”
“当然不是了,今天过来我是想要有事和你商量,其实,你回来也挺好的,知道吗?现在我每天待在宫里面也不舒服,太后总是找茬,等你回来之后太后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日后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也可以交给你抚养,毕竟你是皇后,这也是你职责所在,孩子将来成了帝王,你也能成为太后……”
“以后咱们两个分工,我负责陪着陛下,而你则负责管理后宫教养孩子……”
白呦呦说到最后越来越兴奋。
宋鹤眠也笑了,只不过笑不达眼底。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的。
这人太无耻了,竟然想要自己享受,然后把苦活累活全部交给她。
宋鹤眠冷冷的看过去,制止了对方的天方夜谭,“你想如何与我无关,但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不是担心我回去会和你抢地位吗?不如你帮帮我让我逃走,如何。”
四目相对。
白呦呦眼神里面充满了探究。
毕竟放眼整个天下,谁也不会傻傻的皇后不当,而是去浪迹天涯。
更何况现在谢无咎已经知道人没死了,如果再次逃脱的话,会面临着铺天盖地的追捕。
白呦呦皱了眉,张嘴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她脸色一变,眼泪瞬间落下,跪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既然都已经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如果你容不下我的话,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离开好不好?求求你了陛下这些年等你等的好苦呀,你可千万不能再离开了……”
门外一个玄色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过。
宋鹤眠看得清楚,却并没有阻止白呦呦下跪,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好戏。
也没有人搭讪,白呦呦继续哭诉着,“姐姐你不知道这些年陛下过得并不好。”
“对你朝思暮想,上次我离开也是因为想要帮陛下把你们找回来……总之,千万不要再走……”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在白呦呦期待的目光下,宋鹤眠一字一顿,“对呀,我就是要离开,你求我也没用的?而且你的演技太差了?”
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而且求人就要有情人的态度,跪下算什么?给我磕两个头。”
“你……”
“放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娇媚无比,而另一个则裹挟着滔天怒火。
谢无咎冷着脸走进来,他下巴紧绷,额头青筋直跳。
他走到白呦呦面前,将人稳稳的扶了起来,“你这傻丫头,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的千万要注意,怎么能够下跪呢?万一伤到孩子可如何是好。”
白呦呦满脸泪痕,我见犹怜,“可是我不想让姐姐离开,也不想让你伤心难过,呜呜……”
话说一半哭了起来。
那哭声娇媚的,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宋鹤眠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拿起杯子想喝水,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第95章 喜欢绿茶吗
真是倒霉。
一大清早饿着肚子就算了,房间内连一杯水也没有。
宋鹤眠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饥饿感,冷冷的看过去,“你就这么喜欢绿茶?”
白呦呦愣在原地,完全听不懂,不过这却并不影响她演戏,眼中含泪的看着她,“姐姐其实我知道的,你一直不喜欢我,甚至想要把我撵走,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立刻就走,绝不会影响你和陛下之间的关系……”
宋鹤眠冷笑,“行了吧,在这装来装去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你我心知肚明我。想干嘛与你无关,现在赶快给我出去。”
“姐姐。”
白呦呦娇滴滴的开口,然后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抓宋鹤眠的胳膊。
宋鹤眠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就任凭她抓着。
白呦呦,“……”
这不对呀。
怎么没有把她甩开?
不甩开自己怎么摔倒呀?
在宋鹤眠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白呦呦咬着牙,身体不由的向后仰去。
“啊。”
随着一声尖叫,白呦呦得意的看着宋鹤眠,然后,慢慢的向一旁倒去。
就在她即将要倒在地上时,突然一个身影飞奔而来,稳稳的将她扶住。
白呦呦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手捂着胸口,眼中含着泪花,“陛下你可千万不要怪姐姐,这件事情和姐姐没关系,是我自己摔倒的。”
谢无咎抱着怀里的人,眼神阴冷的看过去,他紧抿着薄唇,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面对着这两个人,宋鹤眠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聋子吗?难道没听到他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你为何要如此刻薄?”
谢无咎阴沉着脸,“如果你要是认真认错的话,真定不会怪罪你,可是刚刚你明明推了他,朕亲眼所见,你怎么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微眯着眸子,冷冷的看着宋鹤眠,眼神中带着控诉。
那样子仿佛在说她为何如此不懂事一样。
噗嗤一声。
宋鹤眠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或许,是和顾清漪在一起时间太长了,所以,性格活泼了许多。
若是以前看到这个画面也只会视而不见。
但是现在……
宋鹤眠缓缓起身向二人走去。
白呦呦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身体颤抖,小鸟依人般的紧紧的靠在谢无咎的身上。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那样子,就像是连体婴一样。
宋鹤眠撇了撇嘴,“行了吧,不要在我面前搞这些小手段,你说是我推你,你确定?”
白呦呦嘴角动了动,眼泪簌簌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那双含泪的眸子带着恐惧看着她。
谢无咎将这些尽收眼底,眼神更加幽暗,他正要开口训斥,就见宋鹤眠突然一把把白呦呦的胳膊抓住,然后用力一推。
“啊。”
白呦呦身体失去平衡,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两只手胡乱抓着一把,抓住谢无咎的胳膊,维持身体的平衡。
而谢无咎反应过来也是一把将其紧紧的抱在怀里,确定白呦呦没事,他怒不可遏,正要开口训斥。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看到了吧,这才是正常人要摔倒的样子,花容失色,惊叫连连,而不是像你刚刚那样无比的优美。”
谢无咎动作顿住,“……”
记忆力超群的他,猛然想到刚刚的事情,眼神晦暗。
白呦呦眼中含着泪花,“姐姐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呢?”
“你不要在这里查来查去了,如果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你应该告诉这位英明神武的陛下是你自己出来的,而不是把我扯出来。”
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真的好费精神。
宋鹤眠翻了个白眼,“你们自己没长脑袋,也不要侮辱别人的智商,好好想想自己摔倒和撞摔还是有区别的,现在赶快赶快给我出去,我饿了要吃东西。”
话音未落,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谢无咎下巴紧绷,冷冷的看了一眼门口。
“行了,还在这等什么呢?我饿了听明白了吗?你们想饿死我把我找回来就为了饿死的?”
……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
桌子上终于放满了食物。
宋鹤眠也不看对方那张难看的脸色,直接开始吃了起来。
肚子太饿了,宋鹤眠拿起了一个鸡腿,可还没等放进嘴里呢,令人讨厌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姐姐你平时日子过得这么苦吗?不是说你现在已经成了富商,为什么吃鸡腿也吃不起……”
宋鹤眠眼皮也没掀下,而是直接将鸡腿大口的放进了嘴里。
一顿饭,白呦呦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一会儿说宋鹤眠过得苦,一会儿又问银子,总而言之这顿饭他的嘴就没停过。
当然了,宋鹤眠的嘴也没停,吃的肚子溜溜圆。
吃饱了才能够跑。
填饱肚子之后,宋鹤眠重新躺在贵妃榻上揉揉肚子。
如此不雅的行为,白呦呦惊呼出声,“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可是皇后呢,一国之母全天下女子的表率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可是会被传闲话的。”
“是是是,我好没用呢,那么我不当这个异国之母了,交给你怎么样。”
宋鹤眠站起来活动活动。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嫌弃的谢无咎,“我知道现在对于你而言,我已经不适合做皇后了,所以放了我不好吗?”
谢无咎目光一沉,什么也没说,带着白呦呦转身离开。
转眼到了中午。
宋鹤眠得到通知上了马车。
只是没想到,马车上竟然还有两个人。
宋鹤眠转身就要下去,结果手腕一紧。
“咱们坐一辆马车吧,那一辆马车让我送到那边去了?一会你就能看到顾清漪。”
想到顾清漪宋鹤眠没有再下去,而是坐到了谢无咎的对面。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便来到了岸边。
宋鹤眠刚下马车就听到了顾清漪欢快的声音。
“我在这呢。”
顾清漪一边摆手,一边向这边跑了过来。
谢铎清阴沉者一张脸跟在她身后,眼神哀怨。
两人见面。顾清漪直接要绑住了宋鹤眠的胳膊,“没想到你这么倒霉。”
第96章 有厌蠢症
宋鹤眠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顾清漪相比,她的确有些倒霉,毕竟有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嗡叫个不停。
白呦呦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低着头走到了谢铎面前。
“恭喜你王妃也找回来了,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不过你这边王妃找回来了,那另一个王妃怎么办?”
她用手捂着嘴巴,一副害怕的模样,“我……我一时最快,王菲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王爷并没有太后赐婚的王妃……不对,王爷只有你一个王妃”
宋鹤眠和顾清漪站在一起静静的看戏,两人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顾清漪评价了一下,“这演技差了点,没啥事儿,多去西边走走,看看别人是怎么表演的。”
“看看如果你想装作天真浪漫懵懂的样子,那么就要说一半藏一半,这是没问题的,但是表情有问题,你不要太做作呀,你看你用手捂着嘴,哎呦喂,看着好难受……”
表演型人格上线的她,直接把白呦呦刚刚的所有举动全部表演了一番。
宋鹤眠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白呦呦又羞又恼,直接扑到了谢铎的怀里,“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呢?我真的没有这些想法,只是说漏嘴了而已……”
谢铎动作顿住,身体也僵硬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顾清漪,见对方面不改色,心下一沉,正要把怀里的人推开,结果白呦呦抱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和王妃娘娘说说不要再针对我,真的是说漏嘴。”
白呦呦说着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谢铎抬手正要擦拭她眼角的泪水,谢无咎上前一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是是是,说漏嘴了,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嘴也不老实,对了,你上次私奔的时候到底跑没跑呀?这是被抓回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没啥事跟我聊聊呗,我也八卦也好奇?”
顾清漪话一出口,众人瞬间安静。
白呦呦眼泪在眼圈打转,下意识的观察谢无咎的神色,见他神情晦暗,眼神暗淡了几分。
“王妃娘娘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这可是关于名节呢,会要人命的,我上次并不是在私奔,而是去找你们了,完全是想把你们请回来……”
“哼,你自己开心就好。”
顾清漪挽着宋鹤眠的胳膊,转身上船。
他们两个看了一圈,随便找了一个房间住下。
谢铎紧随其后看着他们两个要住在一起,眉头紧锁一脸的不满,他张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
顾清漪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大声的冲着外面喊道,“我有厌蠢症,离我远点。”
谢铎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转身找了另一个房间。
谢无咎身为皇上,有着自己的房间,原本还想着让宋鹤眠也搬过来的,没想到白呦呦先走进来了。
看到谢无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白呦呦委屈巴巴的开口,“我是不是不应该住在这里,但是我害怕每次皇后娘娘和王妃看我的时候都是一副妖吃人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看到他又流下了眼泪,谢无咎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把人抱在怀里安慰,而是轻声提醒。
“无论如何,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皇贵妃,你们两个要和平相处,回到皇宫之后,我不希望让太后看热闹。”
白呦呦哭声戛然而止,晶莹的泪滴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谢无咎走过去叹了口气,“现在朝堂上多事之秋,无论如何一定要安稳,不能够让太后钻了空子。”
前朝连着后宫。
整个后宫,现在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下。
这次既然把宋鹤眠请回去了,就一定要宋鹤眠再次成为那个掌控后宫的皇后,不能够让太后得逞。
谢无咎作为帝王极为有耐心的将朝廷大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白呦呦虽然不想识大体,但在谢无咎威胁的目光下,娇滴滴的开口,“知道了,只要皇后娘娘他们不讨厌我,我绝对不敢和他们产生冲突。”
“这才对。”谢无咎满意的开口低头在白呦呦的额头落下一吻。
可,不知为何温度下的瞬间,脑海中徘徊的却是宋鹤眠那青龙的身影。
……
另一边。
回到房间,两个人放松的躺在了床上。
顾清漪撇了撇嘴,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两个人交换信息后,得出结论,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所以如果想要逃跑的话,绝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船上了,在想要去逃跑的事情就有点多余,还是想想到京城之后的事情。”
很明显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是打算让他们以王妃和皇后的身份回归的。
皇后就要管理后宫,而王妃就要面临那个刁婆婆。
作为皇后,宋鹤眠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并不会遇到什么难题,即便,面对这刁钻的太后,凭他的手段也丝毫不输,但是又凭什么呢?
宋鹤眠已经想好了,即便是回去也会摆烂的,什么都不管。
想到那个恶婆婆,顾清漪脸色难看至极,“我现在只看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那个婆婆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我要回来连忙就赐婚了,你说我回去之后还能当王妃吗?还是说被降为侧妃?”
虽然对身份毫不在意,但是也不愿意被人压一头。
宋鹤眠看向窗外,“放心吧,这件事情谢铎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咱们还是想着逃跑,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顾清漪连连点头,“对呀,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其他的事情该咱们什么事呀,还想让咱们回去捡一个人都没有,我可是有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孩子呢,哎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又想男人又想孩子的。”
砰的一声。
窗户猛然被打开。
一张阴沉得可怕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谢铎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第97章 侍奉
轰隆隆
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庞。
谢铎站在窗口,眼神阴鸷,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手捂着胸口的顾清漪,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怕你,我刚刚是被打雷吓到了,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男人怎么不能说?”
她毫不畏惧,抬高下巴走到窗口,“你给我听清楚,咱们两个早就已经分开了,桥归桥路归路,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怎么就凭你是王爷?”
“你……”
谢铎翻窗而入,一把掐住顾清漪的下巴,额头青筋暴起,“再说一遍?”
“行了,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说我就说。”
顾清漪吃痛,脸上表情却丝毫没变,不服输的瞪过去,“你给我记住了,你我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对了,外面打雷了,你那个情妹妹可是最害怕的,怎么不去陪着……”
话说一半,话音一转。
“哦,我想起来了,你现在已经被抛弃了,活该,不过你要去争去抢,放心,你的情妹妹是不会放弃你的……”
“你……”
忍无可忍,谢铎一把掐住了顾清漪的肩膀,五指收紧骨节泛白,“跟你说多少遍了,你为什么不想相信我?我说过很多遍了,那只是妹妹,我一直把他当妹妹看……”
“对对对,情妹妹吗……呜……”
顾清漪话还没说完,谢铎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吻得缠绵悱恻,霸道十足,像是要把人插入腹中。
原本只是想发泄,可是当吻上去的瞬间他不再满足于此,手落在了顾清漪的腰间,还想加持这个吻,结果下一秒……
噗。
利刃没入肩膀,鲜红的血汩汩流出。
谢铎动作定住,手上更加用力,低头看着肩膀上的利刃,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伤我?”
“废话,赶快放开吧,要不然后果自负……”
顾清漪被吻的红唇红肿,怒不可遏,努力挣扎,趁着谢铎愣神的功夫,一把将棋推开,然后躲到了宋鹤眠身后。
宋鹤眠,“……”
站在这好尴尬。
不过为了防止好友吃亏,也只能站在这里。
顾清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看流氓一样,怒骂出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亲老娘,老娘男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把你大卸八块。”
“你……”
谢铎瞪圆了眼睛,表情受伤。
那哀怨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负心人。
看到顾清漪浑身鸡皮疙瘩,撇了撇嘴,“少跟老娘玩这套,我告诉你,下次要是再敢碰,我保证送你去见阎王……”
谢铎看到那冰冷的目光,心磨的痛了一下,他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顾清漪的眼睛,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皇嫂,您曾经是最疼我的,为了救我甚至愿意付出生命,求求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是不是,那个孩子也不是他生的,也没有什么男人……”
谢铎说话时语气平静,身侧的手却早已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看着宋鹤眠的眼神满是期待。
宋鹤眠勾唇浅笑,正要开口,衣服猛的被拽了一下,红唇轻启,一字一顿,“你不是看到了吗?又何必自欺欺人?”
谢铎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面色灰白。
宋鹤眠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怎么,你站在这儿,还想让我跟你聊一聊那个男人吗,没有你身份高,但是比你体贴,比你英俊帅气,你应该了解他的,他就是个颜控,喜欢帅哥……”
“不会的,不会……”
谢铎再也听不下去,怒吼着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那道落荒而逃,踉踉跄跄的背影,顾清漪觉得无比畅快哈哈大笑与宋鹤眠击掌。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这狗男人,还想和我复合,门都没有。”
两个人打发走了一个渣男心情畅快,正准备休息,门外敲门声响起。
“给两位主子请安,皇上有令,让你们去侍奉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身怀有孕身子不适,恰好船上的人晕船。”
……
呵。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船上的人晕船,就让他们两个去伺候那个贱人。
好一朵白莲花。
顾清漪满腔怒火,双手掐腰,“告诉你们的陛下与我们无关,他算什么东西,也想让我们来伺候。而且,我就不信了,满船的人都晕船,你说话不是底气挺足的吗。”
“这位主子,这是皇上的命令,军令如山,不遵皇命是要满门抄斩……劝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不去的……”
嘎吱房门打开。
宋鹤眠冷着脸看着对面的小丫头,“不去如何?诛九族,满门抄斩,还是斩立决?”
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如刀锋般般,“走吧,我们亲自去问问陛下。”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一前一后,大跨步走了出去。
小丫头落后几步,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夜色漆黑,周围点着灯笼,宋鹤眠二人步履匆匆,很快来到了谢无咎的房间,门口还有两个太监守着。
他们正要继续通告,宋鹤眠一个眼神看过去。
多年身居高位,一个眼神震慑住二人。
两个太监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像是鹌鹑。
宋鹤眠二人踏步而入,进了大厅,正要进内室,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陛下王爷哥哥,你们两个不必如此的,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哪能让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来照顾我?传出去成何体统。”
谢无咎和谢铎都在。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即便已经对那两人失望透顶。
但此时,仍觉得恶心。
尤其是谢铎。
刚刚破窗而入,还在顾清漪面前忏悔想要挽回,转眼间就来到了这里。
三人共处一室,还真是稀奇呢。
谢无咎愿意给自己的头上戴绿帽子,谁也阻止不了,但绝不能够侮辱他们。
二人正要踹门入,下一刻停住动作,将耳朵贴了上去。
“陛下,王爷,此次归京可如何安置两位姐姐呀?”
第98章 各回各位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应该知道的,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但阿姐与我患难与共,两人之间的情分自是不用说的,所以,你们二人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更何况后宫需要一个皇后。”
声音平淡无波,却如一把利刃射过来。
需要一个皇后。
多么讽刺的说法。
紧接着谢铎的声音响起,“对对对,我也是一样的,更何况我与王妃之间是有感情的,只不过……”
想到顾清漪和那个孩子以及那个野男人。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白呦呦垂着头,轻咬着下唇,我见犹怜,“自然是好的,皇后娘娘归来日后也能够帮助您抵抗太后,只是王爷那个孩子……”
砰。
谢铎一拳打在了床板上,咬牙切齿,“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那个孩子了,一定要让那个野男人和那个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冰冷刺骨,恶狠狠的话并未让白呦呦满意。
她只是垂着头,眼泪簌簌落下,珍珠般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当初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体太弱,导致王妃是那个孩子,也不会与人苟且……”
砰。
门猛的打开。
三人同时回头。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二人表情如出一辙,面色冰冷,神情凛然。
而,眼底深处带着浓浓的嘲讽。
谢铎慌了一瞬,谢无咎依旧镇定自若。
宋鹤眠率先走过去,眼神淡漠的扫过三人,“怎么,皇贵妃娘娘身体如此金贵,当今皇上王爷伺候还不够,还要我们两个?”
“姐姐你不要误会……”
“我不是你姐,你这样的妹妹太恶心,要不起。”宋鹤眠语气淡然,不容置疑。
白呦呦心中暗恨,神情更加楚楚可怜,“我知道皇后你也讨厌我,但我不需要照顾的,你还是回去吧……”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无咎和谢铎两人分别看着宋鹤眠和顾清漪。
“船上情况复杂,电闪雷鸣,一会儿朕要去批阅奏折,这里不能没人。”
“对,你们两个都曾怀过孕,有经验,所以在这照顾最为合适……”
最为合适。
好讽刺的4个字。
因为两人都曾怀过孕。
宋鹤眠早已看穿眼前人的自私了,可,他总能无下限的刷地底线。
顾清漪怒火中烧上前啪的一巴掌甩过去,“什么叫老娘最为合适有经验,你们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你这个懦夫,看着自己的孩子,让老娘给你照顾晴情妹妹,找死……”
剧情走完,不担心没命。
满腔怒火的顾清漪再不曾压抑自己,抓着谢铎的领子,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回荡。
外面不知何时雷声,雨声已经停下,静的可怕。
周围,只能听到打巴掌的声音。
一切发生的太快。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皆被顾清漪的凶狠样子给吓到。
谢无咎张嘴想要阻止,宋鹤眠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他,“还是来说说正事,你确定要让我照顾她?”
她直接用手指的是白呦呦,面带嘲讽,“照顾也不是不行,但咱们要事先说好了,我们两个都是无能之人,没有保住低开,这孩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算了。”谢铎淡漠开口,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你……”
面对着宋鹤眠平淡无波的眼神,他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团石头堵在这里上不去下不来。
明明不是这样的……
刚刚白呦呦说需要人照顾,谢铎率先提出,让顾清漪他们来照顾。
他想也没想直接否认。
可,当谢铎抱怨顾清漪一点也不在意他时,却忍不住的想知道如果宋鹤眠来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发火?会不会发脾气?
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那双清冷的眸子,会不会布满了忧伤,眼角是否含泪?
可是……
当对上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时,心太痛了。
重逢归来后,那双会为他痛苦,为他绝望的眸子,犹如平静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
例如现在……
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是怕他罚顾清漪。
没有嫉妒,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不好。
他很讨厌。
谢无咎面色紧绷,抬了抬手想要抓住宋鹤眠的手,结果,扑了个空。
宋鹤眠微微皱眉,看了看刚刚被触碰的袖子,眼神中满是嫌弃。
而另一边,顾清漪已经打完了,潇洒的活动活动手腕,“记住了,以后嘴欠老娘还打你,当然了,你会武功可以对打,就看咱俩谁有本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们两个的确没有攻,但是手段却不少。
顾清漪不住痕迹的摸了摸袖子里面的那些药,底气更足了。
宋鹤眠侧头看了一眼,见她一副傲娇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而这么笑,在谢无咎看来却极为刺眼。
对他就是冷言冷语,说话时,语气都是平的。
凭什么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欣慰自豪?
他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紧了紧。
而白呦呦这时却突然扑过去,抓着谢铎的胳膊,“王妃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呀?男儿的脸面是最为重要的,这外面还有伺候的人呢,要是传扬出去可如何是好?”
“若是不满可以来打,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定没有怨言……”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那样子比死了爹还难过,大颗大颗泪滴掉落在谢铎的手上。
谢铎满脸的心疼,不顾自己脸上有伤慌忙安慰,“好了好了,没事的,怎么能打你呢,我不允许,你这个泼妇……”
最后几个字恶狠狠的是对着顾清漪说的。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是我是泼妇,那你就是渣男,该死的渣男,现在说可以替渣男挨打,你刚刚怎么不冲呢?”
马后炮打都打完了,又来当老好人。
随后,她大啦啦的对着谢无咎笑着道,“看见你的人小心头上绿油,不过,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心爱的女人要有新男人了……”
第99章 天子之怒
“放弃。”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威严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都能怒火。
霎时间,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
谢无咎身体微颤,却,看也没看顾清漪,而是冷冷的盯着宋鹤眠。
两人目光在空中胶着。
狂风吹来,窗子被抓在沙沙作响。
这时,船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宋鹤眠一时间有些站不稳,下意识想要去扶着墙。
谢无咎看在眼里,下意识抬手,就要走过去。
“啊。”
耳边响起一声惊呼,他回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立刻转变方向,侧身将白呦呦抱在了怀里。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去扶宋鹤眠时。
宋鹤眠已经稳稳的靠在了墙上,手抓着边缘的柱子,不仅如此。把顾清漪也拽了过来。
而反观他们这边。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白呦呦身边。
果然,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谢无咎对上宋鹤眠平静的目光,心里如堵了一块石头一样,他张嘴嗓子干咳,却未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铎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眼中闪过一抹愧疚,“我刚刚,没办法,皇贵妃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这可是皇兄的第1个孩子,关乎江山设计,所以我……”
“停停停,不要在这冠冕堂皇了。”
顾清漪撇了撇嘴啧啧两声,眼里嫌弃,毫不掩饰,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三个,调侃的开口,“真搞不懂你们把我们抓回来想干嘛,你们三个这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最好锁死一辈子,不要去祸害别人?”
又是这句话。
谢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为何非要这样说,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只把贵妃娘娘当做亲妹妹,而你才是我的妻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面对着深情款款的话,顾清漪心中毫无动摇,打了个哈欠,“咱们还是回去睡觉吧,这戏天天看也会腻的。”
“好。”
宋鹤眠面色平静,眼底却带着几分宠溺。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走了。
不过在走到门口时,宋鹤眠猛然回头,冷冷的看着白呦呦,“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然已经得到了一切,就不该再对我们出手,想让我们照顾你,那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两个人就这样潇洒离开。
满脸委屈的白呦呦,眼泪在眼圈打转,轻咬着下唇,“这……他们为何如此冤枉我,我真的只是想要……”
“好了,你怀着身孕好好休息吧,朕还有奏折呢。”
丢下一句话,谢无咎转身进了书房。
谢铎站的原地,面露尴尬,“你不要多想,皇兄这些日子心情不好。”
白呦呦并没有被安慰到,而是更气了。
自从上次私奔的事情后,这两人对自己的耐心明显少了许多。
如果不是因为心上人还没过来,他一定会丢下这两个无用之人的。
……
书房。
谢无咎面色阴沉,气势凛然,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其他人见状,大气也不敢喘。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上前,“这是飞鸽传书来的消息,请陛下过目。”
是一封密信。
眼神淡漠的谢无咎拿过来看了一眼,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猛的从椅子上站起。
好大胆。
趁着他不在,太后竟然联系群臣,与其他王爷勾结。
到底想干什么?
想造反吗?
现在朝堂之上波诡云谲,说是,内忧外患也不为过。
后宫乌烟瘴气,那些女人只知道争奇斗艳争宠,却丝毫不知道为君分忧。
而前朝那些人。
他深吸口气,“告诉所有人,极速前进,要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京城。”
再耽搁下去京城就要改朝换代了。
砰的一声。
外面响起杯子碎裂的声音。
谢无咎阴沉着眸子,“杀。”
……
黑夜中。
浓浓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
得知一个小太监被五马分尸而死,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皆惨白着脸。
他们女扮男装,与那些精明算计的商人逐利,自然是见过血的。
更何况,二人曾上过战场。
可……当得知有人被五马分尸时,仍然忍不住胃里翻涌。
尤其是顾清漪,她再也忍不住扑到窗户跟前干呕着。
“那狗皇帝想干嘛,是在下马威吗?”
“你心里不爽我知道,但说话要注意点,万一要是真计较起来……”
皇上,是全天下权力的象征。
若真的计较,顾清漪必死无疑。
顾清漪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缩了缩脖子,“好可怕呀,几年不见,他们两个不会变成杀人狂魔了吧?”
“人都是会变的,你我也是如此。”
他们就算是变成杀人狂魔又如何。
宋鹤眠眼中闪过杀意,“咱们怕吗。”
当然不怕。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无依无靠,但暗地里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实在不行就大手一挥,用毒药把这些人先毒晕再逃跑,然后再报复回来就是了。
他们之所以没动手,只是不想让天下百姓遭殃而已。
毕竟,改朝换代,受伤的还是百姓。
夜色越来越浓,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躺在床上,却久久未曾入眠。
而另一边。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门口。
习武之人他们两个步子很轻,根本就不会让人发现。
二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桌子上摆着美酒佳肴。
谢无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与王妃如何了?不管怎样,当初是因为你王妃才流产的,你应该退让一点?”
“皇兄你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我与王妃两个人是两情相悦,这些年从未变过,以后也不会变,我会用时间证明一切的。”
谢铎嘴上说着猛然想到刚刚的是,莫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谢无咎自然注意到这小动作,微眯着眸子,“人有亲疏远近,王妃才是你孤独一生的人,日后也要保持距离。”
一国之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零星记忆涌上心头,谢铎的确和白呦呦二人太亲密了。
他清了清嗓子,“即便是亲兄妹,也要保持距离。”
谢铎心大,但并不傻,点了点头。
第100章 使者进京
房间内。
气氛冷凝,原本无话不谈的兄弟二人,莫名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
谢铎主动打破寂静,“皇兄,其实有些话弟弟也想和你说,皇嫂与你患难与共,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确应该对皇嫂好一些。”
谢无咎动作顿住,拿起酒杯,咕咚咕咚连着喝了几杯。
往日回涌上脑海。
的确,两人患难与共,共同经历了许多磨难。
从当初的冷宫,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太子府。
到最后,两人登上了权力的顶端。
一个成了皇上,一个成了皇后。
两人风风雨雨,携手共进。
他的阿姐是个好人,温柔善良,外表冰冷,但实则内心火热,重要的是永远不会抛弃他。
“我们不会分开的,永远不会。”
当年在战场上,多次九死一生。
在一次战役上,他贪功冒进,被逼到了峡谷之处,眼见着敌人把他们团团包围,就在他以为要马革裹尸之时,宋鹤眠带着骑兵狂奔而来。
多年过去了,她仍然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宋鹤眠如从天兵从天而降,救了他,以及身后的那些士兵。
所以,绝不放弃,死也不会。
房间内,两个人酒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不觉二人喝的酩酊大醉,却并没有注意到门外正有人偷听着。
听到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回忆着那两个女人的好。
白呦呦狰狞的脸上带着恶狠狠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而失去的才知道美好。
所以还是要跑的。
想当初,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对那两个女人毫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又是取血,又是把那个女人打流产的。
几年过去了,倒是怀念上了。
白呦呦愤愤不平的回到房间,看着一旁的嬷嬷,眼底闪过杀意。
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老奴跟在你身边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
“更何况,老奴在宫中多年规矩明白的很,陛下表面上看起来对皇后娘娘情根深重,想要把人带回去,或许只是为了与太后争斗……”
“哦?”
听到白呦呦的声音,嬷嬷松了口气继续分析,“你有所不知,太后娘娘贪恋权势,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在插手,陛下腹背受敌,自然希望皇后娘娘回去帮忙。”
放眼整个朝堂,皇后娘娘的本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如果没有皇后娘娘的乾坤独断以及在旁边辅佐,当今陛下怎么可能会登上那九五之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从皇后娘娘离开,皇上对前朝以及后宫的掌控在逐渐减少。
所以……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对皇上的重要性。
可听到这些分析,白呦呦更不服了。
“不就是管理后宫吗?本宫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不然,一定能为陛下分忧。”
“那是自然娘娘现在肚子里怀着小孩子是朝廷的福星,最重要的就是平安生下孩子。”
“算了,先退下吧。”
白呦呦想了想,挥了挥手。
嬷嬷如蒙大赦,悄悄的退出房间。
船正好晃一下,他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一旁的小丫头及时将人扶住。
四目相对瞬间,嬷嬷抓着小丫头的胳膊回到了房间。
见四下无人,嬷嬷再也撑不住流下了眼泪。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离皇贵妃娘娘远一点,为了小命也要离远一点。”
嬷嬷有自知之明。
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还有用。
而等皇贵妃生下孩子,自己无用的时候就是死期了。
或者说,离开这艘船命就没了。
细思极恐,嬷嬷额头大颗大颗汗滴滑落。
小丫头眼角含泪,“怎么会呢?贵妃娘娘很善良的。”
“好了,无需多言,你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的。”
嬷嬷在宫中呆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在她看来,这位皇贵妃娘娘来历不明,身世不显,看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刚刚皇贵妃还说呢,自己会做得更好,但也不想想,几斤几两。
……
皇宫。
慈宁宫。
太后拿着手中的密信,快速转动佛珠好一会儿将信慢慢的放到烛火上。
火舌瞬间贴了上来,密信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她叹了口气,“有些人安稳的太久,已经忘了那些动荡的日子了。”
为了两个女人,皇上和王爷竟然离开京城,迟迟未归。
眼见着外国使者就要进京了。
太后双眸微眯,眸光寒光乍现,“奉哀家懿旨,让几位王爷进京吧。”
在场的几位朝廷重臣听到这话,正在原地满脸愕然,反应过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皇家有祖训,就藩的王爷,没有皇上圣旨,不得入境,否则杀无赦。”
“是呀,太后娘娘,国有国法,皇上与王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若是来不及,我等也可以应付一下,若是让那些王爷来……”
要知道,那些王爷可是手里面都握着重兵的。
京城兵力有限,若这些王爷真的存了造反的心思竟成无力抵抗。
翻云覆雨间,龙椅之上,就要换人了。
太后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你们说,若是让外国使臣得知陛下不在,后果会是如何?”
“这……”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再说什么。
一国之君不在皇宫,不在战场,反而为两个女人,乔装打扮离开京城。
这事若传出去,必定震惊朝野朝局动荡。
见他们不说话,太后一语定乾坤,“这件事情无需多言,哀家辅佐先皇多年,自然知晓事情轻。”
没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令。
文武大臣见此,脸色铁青。
当他们走出慈宁宫,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这算什么事儿呢?皇上不在太后做主,现在好了,王爷们要回来了,这京城以后热闹了。”
“好了,还是做好手头上的事情吧,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看扁了,难道你们忘记几年前的事情了吗。”
第101章 太后乾坤独断
慈宁宫。
那些大臣离开后在皇宫门口议论声很快便,禀告到了太后这里。
太后慵懒的躺在贵妃踏上,半阖着眸子,淡淡嗯了一声。
“还好这些人不算蠢。”
他们大多数是保皇派。
在他们眼里,男人管理朝政天经地义,女人若是插手就是牝鸡司晨。
但与朝廷设计相比,其他的事情可以往后挪一挪。
多年前,朝政不稳,边关虎视眈眈,趁机连着下了5个城池。
当年,若不是谢无咎和宋鹤眠两个人御驾亲征,那就坚决将那些人赶出边关,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呢。
当年的是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么多年过去,士兵们战死的数字,仍然是许多人心中的痛。
所以,即便今日太后,乾坤独断,众人也并未反对到底。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鎏金兽的香炉内,暖香流淌。
淡淡的檀香,在空中弥漫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缓缓睁眼,只是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目光锐利至极。
“这次,那些人若是再敢卷土重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谁也不知道,当年那场战役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旁的嬷嬷声音哽咽,“太后娘娘……”
太后深吸口气,“放心吧,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我心里有数,只是有些账是该算一算了。”
这些年来,每次看到仇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嚣张跋扈,气得牙都快要咬碎了,却要装作优雅端庄做出了一大帮的样子。
装的太久了……所有人都忘记,当年,她也曾征战沙场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女将军。
……
清晨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看着如此美景,即便已经看了几个月,两人仍然被这幅美景所吸引。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早早起床,手放在窗户上,然后拄着脑袋,被这美景所折服。
这是这几个月来他们养成的习惯,每天都会早早起来看日出日落。
然后就在时,一只小鸟落在了他们手边。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拿起纸条回了房间,并且将门窗关好。
当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宋鹤眠不由的心惊。
顾清漪撇了撇嘴,“要我说那个太后其实也挺好的,除了想要权利之外,根本一点错都没有,更何况我从来不认为太后独揽朝政有什么不好。”
那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宋鹤眠一直坚持的话,顾清漪还真的想要帮助太后。
太后娘娘表面上看起来,争名夺利,心狠手辣。
但。皇宫中的女人谁没点手段,要是没手段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更何况,太后娘娘针对的都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而对待百姓则是极其友好。
想当年,太后给先皇出的那几个主意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顾清漪撒娇似的拽着宋鹤眠的胳膊,“你说咱们两个没有当女皇的心思,要不要帮忙太后?”
宋鹤眠摇头,“太难了。”
历史的变迁,都伴随着流血和牺牲。
就算太后有那个能力又如何?
所有的男人不会同意的。
谢无咎或许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但只凭他是男人,这一点就会获得许多人的支持,这一点毋庸置疑。
更何况,太后自己也没有当女皇的想法,只是想要权利而已。
“你敢保证,太后娘娘有了权力之后不会如男人一样吗?”
顾清漪猛然想到什么,慌忙摇头,“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正窃窃私语,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便听到了谢铎不满的声音。
“你们两个每天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成何体统,皇嫂,皇兄昨日夜里发烧了,你赶快过去看看吧,皇兄嘴里正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宋鹤眠一脸恶寒。
顾清漪直接怼了回去,“行了吧,少说这些话来恶心人,你赶快去照顾你的好哥哥吧,如果你不想去,不还有白呦呦呢吗。”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们两个。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谢铎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他先是看了一眼宋鹤眠,“皇嫂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你就这样忍心看着皇兄发烧没人照顾?”
“你少在这道德绑架……”
“闭嘴,越发惯的你没规矩了,你,看看自己现在哪里还有王妃的样子。”
“是是是,我不配行了吧。而且我也不打算再当那个王妃了,赶快给我出去……”
见到就烦。
没感情了,滤镜消失一干二净,眼前的人就是渣男一个。
没脑子就算了,嚣张愚蠢。
顾清漪上前就要把人推出去。
下一刻,谢铎一个弯腰直接将人拦腰扛在了肩膀上,“皇嫂,人我先带走了,你赶快去照顾皇兄。”
没给宋鹤眠反应的机会,谢铎扛着人拔腿就跑。
等宋鹤眠走到门口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门口却多了几个长到五大三粗的侍卫。
当然,还有几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
这些人英姿飒爽,站在那里背脊挺的直直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侍女儿是会武功的。
这是要软禁自己。
宋鹤眠转身回房间就要关门。
门外的侍女冷冷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陛下病了,正等着你呢。”
“怎么我会医术?”
“还是要放我的血?”
宋鹤眠冷言冷语,直接将手腕递了过去。
见几个侍女迟迟不动,宋鹤眠冷笑着,直接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顾清漪被谢铎带走,他并不担心,毕竟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手里面还有不少的药粉呢,就算是其他人吃亏,她也不会吃亏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谢铎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好大胆子,三从四德都去哪儿去了?竟然敢对自家夫君动手?”
“你算什么夫君呀,你是前夫懂吗,合格的前夫就应该跟死了一样,你干嘛要诈尸?”
“你你你……”
“多年不见磕巴了吗,有理你怕什么,你倒说话呀?”
“你你……”
“少用手指着我,告诉你,这次是踹你的第3条腿,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老娘直接徒手给他掰下来……”
第102章 阿姐,我想你
房间内。
顾清漪手掐着腰,冷冷的看着捂着下面的谢铎,满脸的不屑。
而谢铎则是震惊的瞪眼了眼睛,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只是动作大一点,牵扯到伤口,钻心刺骨的疼,令他倒吸口凉气。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粗俗,怎么你想让本王断子绝孙吗?”
“这可是个美好的祝愿,忘记了我对你说过最美好的祝福就是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你……”
“行了吧,磕磕巴巴的还是闭嘴,告诉你要是再敢碰老娘的话,老娘弄死你。”
顾清漪一副战胜的将军样子,对着谢铎竖了个中指。
谢铎对这个手势不懂,但却觉得屈辱,他恶狠狠的几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行,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求着我来睡你的。”
“滚吧。”
知道走不出这个房间,顾清漪也不强求。
趁着谢铎还痛着,直接将人给推了出去,然后,将门反锁。
门关的速度很快,差点撞在谢铎的鼻子上。
他更气了,那张英俊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好好好。
敢把他撵出来是吧?
就等着她来求自己。
放眼天下的女人,谁不渴望子嗣?
尤其是皇家之人,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等回去就把王府里面填满了女人到时候看她怕不怕。
谢铎对着门狠狠踹了一脚,再次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快速离开。
另一边。
谢无咎躺在床上,微眯着眸子,惨白的脸,阴沉的能滴下水。
安静的房间,冰冷的声音响起。
“说。”
扑通一声。
太监总管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阿姐不想来看我?”
谢无咎闭上眼睛,声音依旧冰冷,却夹杂着难言的伤心。
从小到大,他生病阿姐都会忙前忙后在旁边照顾着。
但现在,竟然看也不看一眼。
他强撑着坐起身体。
太监总管急忙上前搀扶,他抬手制止,“朕要自己去,无需任何人帮忙。”
他说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到了宋鹤眠房间门口。
门关着,严严实实。
一点缝隙也没留。
高烧不退的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一阵狂风吹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手扶在了门上。
“阿姐。”两个字温柔缱绻,却消失在了风中。
朕好想你。
自从宋鹤眠失踪后,每次生病他都怀念宋鹤眠做的那些补品。
味道不好,但却能带给人无限的力量。
时至今日,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明明知道人就在里面,可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太监总管等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砰砰砰。
敲门声夹杂着凛冽的寒风与海浪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正在房间里忙碌的宋鹤眠忍无可忍,在谢无咎再一次敲门时猛地将门推开。
四目相对。
谢无咎惨白的脸勾起一抹笑,眼含期待,“阿姐,朕病了。”
“病了就去找大夫,这船上不是有随行的大夫吗?怎么皇上也能没有大夫?”
宋鹤眠看着这张虚弱的脸,没有半分同情伤心,当然也没有畅快。
她声音越发冰冷,“还是说,陛下心疼皇贵妃以及肚子里的皇子,把所有的太医全派过去了?”
嘲讽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刃。
谢无咎站在原地猛然想到什么,眼神闪躲。
宋鹤眠冷笑,“看来,黄贵妃也没多少在意,毕竟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也没说去看看你……”
“姐姐你怎可说这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呦呦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肚子微微显怀,结果她却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产呢。
宋鹤眠眼中的嫌弃,太过明显。
而谢无咎也微微皱眉,皱成了一个川字,“你怀有身孕应该好好休息?”
“可我不放心,知道您病了,我哪还休息得了呀,所以就匆匆过来了,只是没想到……”
白呦呦看了看谢无咎,又看了看宋鹤眠,“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的可太是时候了,赶快把人带走吧。”
宋鹤眠二话不说,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白呦呦可怜兮兮,泪水在眼圈打转,犹如往常一样撒娇似的,将身体靠在了谢无咎身上。
放在平时,怜香惜玉的他自然会将白呦呦稳稳的抱住,只是今日身体虚弱,当重量猛然压上来时,身体竟不受控的向另一边倒去。
“啊。”
惨叫声响起。
谢无咎被压在了地上,而白呦呦也摔了下去。
好在周围的人习武的人众多,两个侍女急忙将白呦呦给扶了起来。
而……惨叫声是白呦呦发的。
他的声音太大了,竟然把骨头断裂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谢无咎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站起来,可脚刚落地,钻心的疼痛传来。
太监总管终于意识不对,连忙蹲一下身体,看到谢无咎的腿肿了起来,惊呼出声。
“快快快,宣太医……”
皇上龙体受损,这可是天大的事。
太监总管等人连忙将谢无咎给抬了回去。
反而白呦呦被冷落在了后面。
看到那些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白呦呦愤愤不平。
凭什么?
这男人一点也靠不住自己刚刚也差点摔倒了,竟然没有半分关心,就这样被人抬走了。
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最后又恶狠狠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谢无咎水土不服,高烧不退,腿又崴了一下。
太医们忧心忡忡,额头冷汗连连。
研究了好一会儿,他们却始终不敢轻易下药。
毕竟,关乎龙体。
以前他们遇到这种情况,无法决断就会想到宋鹤眠现在也是如此。
当他们一时半会确定不好药方时,转身来到了宋鹤眠这里。
听到他们的来意,宋鹤眠冷笑出声,“还用说吗,当然是猛药,你们好好想想,咱们下船之后就要见那些外国使者了,要是让人知道龙体欠安会是如何?”
“这……”
太医们面面相觑很明显还是拿不定主意。
而且,皇后娘娘不是最真是皇上的身体吗,怎么会……
第103章 祸害遗千年
面对着太医的疑惑。
宋鹤眠冷笑,“医者父母心,怎么你们有其他的治疗方法更好一点?”
当然有了。
这些太医一个个的人老成精。
他们自然知道谢无咎身体贵重,该用什么样温和的药方。
只是如果用温和的药方,就需要人贴身照顾。底下的人粗心根本就靠不住,所以……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寻求宋鹤眠的意见,而是希望宋鹤眠能够去照顾谢无咎。
若使用温和的药方,需要时刻有人关注着体温的变化,如果温度高了,就需要拿帕子用酒精擦拭物理降温。
当然……若是高烧不退,温度更高,这需要用药浴。
总而言之,需要人极为细心的照顾,稍一不留神,后果不堪设想。
而,刚出冷宫的那些年。
成为太子的谢无咎,成了众矢之的,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手。
刚刚出冷宫的二人,手段太过智能频频受到算计。
那时候,每当谢无咎受伤时,宋鹤眠都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就担心有人会趁机出手。
久而久之,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宋鹤眠冷冷看着那些太医,“好人不长命,放心的治吧。”
祸害一千年。
谢无咎心狠手辣,竟然害死了老将军,即便是命丧于此,也是他的命。
宋鹤眠没有再多说,而是转身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太医面面相觑,无奈之下,转身开了药方。
白呦呦这边,得知谢无咎发烧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可是,当没有看到宋鹤眠身影时,面露惊讶。
“皇后娘娘为何不在?你们是没有告知吗?”
“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在休息……”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怎么能够不过来呢。”
白呦呦故作惊讶,抬高声音,最后目光灼灼的盯着谢铎又看了看床上高烧不退的谢无咎。
此时的谢无咎,没有了以往不怒自威的威严,反而额头冷汗连连,整张脸烧的通红一片。
那样子,看着恐怖极了。
白呦呦下意识的扑到了谢铎怀里。
只是,谢铎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将人用在怀里安慰,而是快速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白呦呦,“……”
头一次被男人嫌弃躲开。
此时的她面色难看至极。
谢铎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清了清嗓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我终究是长大了,而且身份不同,以后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免得你被人说闲话。”
“原来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只是咱们从小到大的情分,真的要在意这些吗。”
白呦呦轻咬着下唇,嘟着嘴巴,那张绝美的面庞,因为怀孕圆润了许多,更显得可爱。
她轻轻的拽了拽谢铎的袖子,“我还以为王妃娘娘回来了,你就嫌弃我,以后再也不搭理我了呢,你可是我的兄长,我一直很在意你的。”
“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好了,咱们先看看皇兄吧。”
谢铎不知为何看到白呦呦撒娇,心里面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他无心多想,转身来到了床边。
当看到太医用的那些烈性药材时,他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皇上龙体贵重,你们怎么可以用这些药物呢?要是出了事儿,你们的得起吗?到底是谁开的药方?”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这是我们共同商议研究出来的,而且皇后娘娘也同意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到皇后娘娘同意这几个字,谢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将药方拿在手里。
他与谢无咎两个人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感情甚好。
二人不分彼此,所以对谢无咎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他一看药方就明白了问题所在,“你们好大胆子,这些都是烈性药物,竟然敢用在皇上身上,你们是不想活了……”
“这……”
“不要忽悠我,以前的药方我都记着呢,根本就没有这种药物,即便是发烧,如何应该温和一点……”
谢铎将药方丢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白呦呦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自从和谢无咎在一起之后,从没有关注过这些,所以只是装作生气站在一旁。
太医们跪了一地面面相觑,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太医院院判站了出来。
“王爷,以往的药方都是皇后娘娘选择的,今天也是如此……而且以往……”
想了想,院判是个极为正直的人。
一想到皇后受的那些委屈,心中愤愤不平,于是将以往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铎愣了一下,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想以往,的确如此,每次皇兄生病,皇嫂都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
几天后,皇兄好了,而皇嫂就会大病一场。
白呦呦看到谢铎变幻莫测的脸,咬着牙站了出来,“还是按原来的配方吧,如果有什么注意的东西告诉我,我在这守着。”
“这不行。”
谢铎拒绝的干脆,“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这孩子关乎到江山设计不容有失,所以……”
“你就不要再说了,这个孩子固然重要,但是对于我而言,陛下才是最重要的。”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余光看到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他哭的更加伤心了,哽咽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陛下就是我的天,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所以太一开药吧,我会一直在旁边照顾的。”
在场众人白呦呦的身份最高,太医无法反驳,立刻更改了药方。
谢铎无奈叹息,“既然如此,那我和你一起守着皇兄。”
“好。”
白呦呦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床上的谢无咎的确醒了,微眯着眸子等着人伺候。
可等了好一会,这些人只是在那里研究药方,却没有人在他身旁伺候。
太监总管哪去了?
宫女哪去了?
还有……阿姐呢?
不一样了。
以往生病只要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一定是他的阿姐。
第104章 照顾
现在,他病入膏肓高烧不退,可是阿姐却看见没看他一眼。
至于房间内其他伺候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药方呢,竟然没有人给他倒杯水,时刻关注。
即便听到白呦呦愿意照顾自己,但他仍然心存不满。
阿姐。
为什么不来?
他这边想着再次昏睡了过去。
自始至终,在场的人并不知道他醒了又晕过去的事情。
等药熬好重新喂给谢无咎时,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了。
谢无咎昏迷着无法喝药,只能大家共同动手,有人扶着谢无咎的脖子,有人轻轻地撬开他的嘴。
好一会儿,众人才准备好所有的事情。
白呦呦拿着已经凉凉的药,走过来,慢条斯理的将盛着药的勺子送到谢无咎嘴边。
只是……从没有伺候过人的她,手却一直不停的抖,药还没有送入口中呢,就撒了一大半。
众人看在眼里,敢都不敢言。
尤其是太监总管,他几次三番想要上前把药丸拿过来,结果又被谢铎的目光逼退了。
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勺汤药洒一半,最后,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药水给浸湿了。
不仅如此,药只喝进去一小半,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白呦呦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将药碗放到了一旁。
“总算是把药喝进去了,咱们接下来就静静的守着吧。”
谢铎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一脸宠溺的看着白呦呦,“很好,当年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也知道照顾人了。”
“那是当然了,咱们分开的那些年,我可是走南闯北什么都做过呢……”
白呦呦悄悄一笑,傲娇的叙述着那些年的精彩事情。
可怜了太监总管,看着皇上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药碗,一脸无奈守在一旁。
要知道,皇后娘娘伺候陛下的时候,尽心尽力一点药也不会浪费的,而且人也照顾的干干净净。
皇上有轻微洁癖,也不知道醒来会如何。
……
房间内,白呦呦悄悄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笑声如黄鹂鸟般动听。
谢铎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的看向窗外。
心里盼望着皇嫂能过来。
而显然,他希望终究要落空了。
夜深人静,很快到了人最困的时候。
按照太医叮嘱是要时刻关注的,根本就离不开人。
白呦呦却极为体贴的拍了拍谢铎的肩膀,“好了,你先睡吧,我负责照顾就行了,你还要负责我们的安全呢,先休息一会儿。”
谢铎看了看,屋子里面有许多伺候的人呢,于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背影,白呦呦懵了。
只想让他在这房间内睡一会儿,人怎么走了?
她愤愤不平,一想到谢铎去找顾清漪,面色更加阴沉。
而心情不好的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伺候的人也退下了。
“行了,看着就碍眼,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一个人照顾就行了,都退下吧。”
太监总管一脸为难,可一想到往日发生的事,悄悄的退了出去。
很快,这么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白呦呦和谢无咎两人。
太监总管在外面守着忧心如焚,想了想,他还是来到了宋鹤眠这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熟睡的宋鹤眠有起床气,愤怒的打开了门。
“给皇后娘娘请安。”
他见总管恭恭敬敬,陪着笑脸。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宋鹤眠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大晚上的你来这有事儿?”
“皇后娘娘您去看看陛下吧,皇贵妃娘娘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太监总管像是找到了主人一样,喋喋不休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鹤眠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一个奴才,多管闲事干嘛,放心吧,我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陛下身体好着呢。”
说着他就要关门,太监总管却直接将手抵在了门缝上。
他额头冷汗连连,“皇后娘娘一日夫妻百日恩,求求您去看看陛下吧,老奴实在担心……”
“你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
砰的一声。
房门重重关上。
太监总管无奈叹息。
“天下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皇后娘娘,您应该看开些,更何况陛下是最在意您的。”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宋鹤眠猛的再次把门打开。
“皇后娘娘……”
看着太监总管惊喜的脸,宋鹤眠翻了个白眼,“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想告诉你,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知道的太多了。”
太监总管从几岁的时候就跟在了谢无咎身边。
对于他而言,谢无咎就是他的天,他唯一的主子。
所以,他万事都以谢无咎为先。
可宋鹤眠这次回来发现,谢无咎对太监总管的态度变了许多,表面如常,但是眼底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很明显,对于谢无咎而言,他想要铲除所有知道他悲惨经历的人。
太监总管之所以还活着,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点到为止。
但对方听不听得进去,宋鹤眠就不管了。
太监总管吃了个闭门羹,却并没有把宋鹤眠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回到了谢无咎这边。
只是……刚走进去,看到眼前这个一幕,心都快跳出来了。
白呦呦正躺在贵妃榻上,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
而大床上的谢无咎,脸也是红扑扑的,但是烧的。
他大跨步走过去,手抵在谢无咎的额头上,惊呼出声,“快快快准备酒精给陛下降温不得了了,陛下高烧……”
惊呼声响,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清醒。
太监总管知道怎么照顾人,于是带着手底下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而被吵醒的白呦呦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兵荒马乱好一阵。
谢无咎身上的体温终于降了。
太监总管红着眼睛,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当他看到白呦呦依旧在沉睡时,心里不是滋味,敢怒不敢言。
其他人更是如此。
他们知道白呦呦在谢无咎心中的地位不敢招惹,可是……
太过分了。
第105章 失落
太监总管压低了声音,“行了,咱们就派人一直在这盯着,要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龙体最为重要。”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
船剧烈摇晃。
太监总管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谢无咎,而就在这时,白呦呦却突然醒了。
当察觉船在摇晃时,竟然快步的跑到了床旁边,一把抓住了谢无咎的胳膊。
“怎么办?我好害怕呀,你快点醒快点起来呀?”
“贵妃娘娘,避一下身体不适,可不能这样晃呀……”
太监总管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正要伸手将白呦呦扶起来,结果船剧烈摇晃起来。
狂风袭来,船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
太监总管摔到一旁,爬了半天,怎么也没爬起来。
而这时,谢无咎也被晃醒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呦呦正惶恐的看向窗外。
下一刻,他感受到手上一个大力,紧接着,身体不受控的向地上倒去。
船舱剧烈摇晃,他身体倒地瞬间,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身体砸在地上,脑袋也刻在了木头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顶流出,血腥气弥漫开来。
他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动也动不了,失血过多,头晕目眩,再次晕了过去,可,晕倒前却看到了不远处的白呦呦。
“陛下,快快快快把陛下扶起来,皇贵妃娘娘,你在干嘛呢?赶快把陛下扶起来呀。”
太监总管的话一出口,众人这才发现,此时的皇上已经狼狈地摔在地上,而且额头鲜血淋漓。
而备受宠爱的皇贵妃娘娘此时……正抱着一根柱子,死死的闭着眼睛,看也没看皇上一眼。
被众人注视的白呦呦,侧头,不满的命令,“你们这些废物东西竟然还想让本宫来救人,本宫肚子里面怀的可是脓肿,皇上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导的话,肚子里面的孩子有可能是下一任君王,你们竟然敢如此不敬。”
船舱还在剧烈摇晃。
怀孕了她,自身难保怎么救人。
更何况。有那么多的皇家侍卫在,让一个弱女子救人传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
白呦呦的训斥令众人万般无奈。
好在,大家已经适应了船舱晃动幅度,太监总管和几个侍卫,连滚带爬的终于到了谢无咎身旁。
大家七手八脚,将谢无咎从地上扶起来,回到床上。
……
相对于其他人的手忙脚乱。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适应的极好。
此时,宋鹤眠一个人正悠哉悠哉的看着书,而外面的两个侍女已经把门打开,想要看他狼狈的样子,结果见人十分悠然自得,碰了一声又将门关上。
宋鹤眠冷笑出声,并未理会,而是将手中的纸条放到了鸟儿的腿上,再次将鸟儿放飞。
而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看见。
忙完一切,她将窗户打开,看着漆黑的夜色波涛汹涌。
记得,第1次遇到这样大风浪的时候,他们也是害怕的。
而且,船上的很多窦。东西,东歪西倒的,伤了很多人。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种事情遇到多了也就释然了。
不远处的房间内,顾清漪紧紧抓着窗框,看着东摇西晃哇哇大吐的谢铎,笑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你竟然晕船太逗了,你说现在我该怎么收拾你呢?”
趁你病要你命。
谢铎晕船,船舱开始晃动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又吐又晕,脸色涨红。
顾清漪凭借着超强的平衡,缓缓的靠近,然后,对着他伸出了手,“来我教你怎么才能够站得更稳,你这样是不行的,咱们还要在船上待好几天呢。”
这话说的不假。
因为临时计划改变,他们要绕去另一个州府办大事,所以比原来的行程要多出几天时间。
只是……
明明笑得这么大声,真的会来扶自己。
谢铎表示怀疑,不过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住顾清漪的胳膊时。
顾清漪调皮的收回手臂,然后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砰的一声。
谢铎狼狈的摔在地上,与此同时,船舱距离摇晃,他在房间内滚了两圈,整个身体摔的疼痛。
顾清漪哈哈大笑,“太好玩了,太好玩了,你以前不是骂过我滚吗?现在感受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滚。”
说着她再次来到了谢铎,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
“当初怎么瞎了眼的看上你这样的人,长得不怎么样,而且人品也不行,朝三暮四招蜂引蝶,最重要的是虚伪,你呀,这才刚开始,你不是非要把我找回来吗?那咱们慢慢玩。”
一个时辰前,经收到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本打算下了船就逃跑。
但现在改变主意了。
既来之,则疯之。
谢无咎一国之君,身体受损会影响国运。
谢铎就不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渣男,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然心气儿不顺。
烛火早就已经被风吹灭了,不暗的光线下,顾清漪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这昏暗的环境,那样子,如同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一样。
谢铎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最爱我吗?”
“是是是,打是亲骂是爱,所以我最爱你也最想打你啊。”
顾清漪一个旋转,一脚踢在了谢铎受伤的脚腕上。
而巧的是,就在这时,一阵风浪袭来传剧烈晃动。
只听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
顾清漪愣了一下,旋即大笑,“看到了吗?这就是渣男的下场报应来了呢。”
谢铎气的咬牙切齿,冷声怒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疯了吗,夫为妻纲,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疼得他额头冷汗连连,更疼的是心。
曾经,他练武的时候破块皮,这个女人都会心疼的落泪,然后温柔的给他擦药。
现在呢,竟然敢伤害他。
而且……那说明亮的眸子没有心疼,没有丝毫愧疚,全都是……
畅快?
难道,她真的恨自己。
“你跟我说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生的,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第106章 阿姐,好疼
狂风吹来,怒吼声消失的一干二净。
顾清漪听到了,灿烂一笑,“什么叫野男人?那可是我亲爱的男人。”
“你不守妇道,等我抓到那个野男人,一定会把他们父子二人剁碎了喂狗。”
“哟哟哟,我好怕呢。”
顾清漪夸张的一蹦三尺高,手捂胸口。
谢铎气的额头青筋冒,手死死的抓着一旁的柱子,手指不断用力,骨节泛白,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一会儿我站起来就把你扔到床上,好好宠爱,让你这辈子都下不来床。”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心,犹如被一只手死死的攥着,无法呼吸,痛不欲生。
尤其是,看到顾清漪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漆黑冰冷。
顾清漪毫不畏惧,“行,那你先找到再说吧,至于宠爱我,你现在行吗……”
两人再次重逢之后就给谢铎下药了。
他身上的药粉结合自己身上的,根本立不起来。
“你……”
谢铎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顾清漪一脸嫌弃,“太弱了,废物一个。”
当年怎么就喜欢上这样的人了,眼睛太瞎太瞎。
狂风将所有的窗户门全吹开了。
顾清漪就这样悠然自得的坐在床边,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欣赏风景。
不知过多久,风浪过去。
而当那些人过来查看情况时,不由得倒吸凉气。
这画面,太诡异了。
谢铎狼狈的躺在地上,身上脏污不堪,满屋子的腐臭。
而顾清漪则是……悠闲自得那样子,像是在春游一般。
看到其他人怪异的神色,顾清漪撇了撇嘴,“好了,少废话,做奴才的就要有奴才的样,赶快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我先去看看皇后娘娘。”
主子都晕了,顾清漪是王妃。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想阻止又不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顾清漪离开。
另一边。
宋鹤眠看到顾清漪来并不意外,打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房间内,二人一见面,顾清漪就将谢铎晕船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不知道我算是找到乐趣了,原来虐渣男这么有趣,他竟然晕船,估计是因为长时间坐船才会这样,以前还没发现……”
顾清漪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手舞足蹈的把情况描述的绘声绘色。
宋鹤眠在一旁静静听,眼神中带着宠溺,“这么开心?”
“那当然了,要为自己报仇呀,总之开心的不得了,心情好到飞起……”
房间内,顾清漪说的绘声绘色,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门外。
谢铎额头青筋爆起,面色阴沉至极。
他被太医救醒就冲过来想要找她算账。
可当听到里面的笑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也动不了。
她真的不心疼他。
笑声好欢乐,没有难过,没有痛苦,甚至没有半分心疼。
就这样开心的笑着。
……
哈哈哈。
那笑声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的射过来,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谢铎没有了兴师问罪的勇气,狼狈的回到了房间。
而门关上的刹那,他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怎么会呢?
他曾经为了自己上刀山下火海。
当初为了帮处于弱势的陛下,他们几次生里来死里去。
甚至多次差点命丧黄泉。
那时,她可以为了他挡刀,抢着喝毒药。
怎么就变了呢?
一定是装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她是故意笑给自己听的。
曾经她受伤害,所以现在就是在报复。
无爱则无恨。
正因为在报复,所以证明爱的深沉。
谢铎缓缓的站起身,目光灼灼,眼神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犯错了就要改,想报复是吧,好,我都随你。”
说到最后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宠溺。
而,顾清漪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一时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连后退到门口。
“你这是鬼上身了?还是说要变成疯批?”
顾清漪像是看怪物一样,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谢铎,撇了撇嘴,“告诉你啊,不要跟我玩疯批那套,老娘专制疯批。”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亮出巴掌,“你给我小心点,要是敢动手的话,哼哼……”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现在是在恨我,想报复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谢铎站在那里,神情悲凉,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大狗狗一样。
说到最后,他眼眶都红了。
顾清漪浑身一颤,“停停停,又在搞什么鬼,我告诉你,咱们两个已经分开了,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真是晦气,不明白怎么碰见你们兄弟两个。”
唉。
心中默默叹气。
刚刚,和宋鹤眠聊的好好的,结果谢无咎去了。
想想就头疼。
顾清漪困意袭来,看着收拾好的床铺,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警告的看了一眼谢铎,“你可以打地铺,但不许睡床,小心点……”
她威胁似的挥舞着拳头。
谢铎一脸宠溺的笑,“好,我都听你的。”
他乖乖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喃喃道,“只要你能回到以前爱我的样子,怎么都行……”
疯了?
听着那喃喃自语的声音,顾清漪却并没有理会,而是躺在那儿用手捂着的。
眼不见心不烦。
耳不听也是如此。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另一边。
谢无咎额头裹满纱布,赤裸的上身,那结实的肌肉伤大小擦伤无数。
此时他,眼尾泛红,踉跄着一步步的靠近床边。
他嘴角动了动,可对上那张冷漠的面庞,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轻轻扯了扯宋鹤眠的袖子。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宋鹤眠看着手中的书,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咎身体不由得踉跄晃了一下,及时抓住桌子才稳住身体。
可,当看到宋鹤眠眼皮也没动一下时,他理智的弦轰然崩塌,薄唇轻启。
“阿姐,我疼。”
第107章 阿姐,你不能不管我
周遭,一般的寂静。
那委屈巴巴的阿姐两个字,犹如魔咒,在脑海中回荡。
宋鹤眠面无表情,拿书的手却微微颤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听到这个称呼,仍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谢无咎一点点靠近,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阿姐,你不能不管我,你答应过我的。”
谢无咎声音低沉沙哑,声音很慢,一字一顿,尾音拖的长长的,如小时候一般。
宋鹤眠睫毛轻颤,缓缓侧头,眼神冰冷无情,“所以呢,就因为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不管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取我的血,伤害我的妹妹,让我这个皇后颜面无存?”
字字珠玑。
她每说一个字,谢无咎的脸变白一分。
摇曳的烛火下。
他面色苍白至极,嗓音轻颤,“可是我说过你们两个是一样的,一般无二。”
“可你从未问过我要不要。”
宋鹤眠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靠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扪心自问,真的一模一样,这碗水真的端的平吗?”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我之间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不要,你是我的阿姐,怎么会回不去。”
面色惨白的谢无咎怒吼出声,或许太过生气,身体竟然微不可查的,差了一下差点摔倒。
即便如此,视线依旧落在宋鹤眠身上。
当察觉到自己已经快摔倒了,可是对面的仍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情绪再次失控,他一把抓住宋鹤眠的肩膀,几乎是咬牙切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朕,正是一国之君,即便是有三宫六院又如何。”
他还想发火,可是对上宋鹤眠那平静的目光,所有的画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在了自己身上。
当初的诺言,没了。
而……也要是去阿姐了吗?
不会的。
绝对不会。
阿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他的人,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阿杰也绝对不会的。
谢无咎不敢直视宋鹤眠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
看着那仓皇的背影,宋鹤眠讽刺的勾起嘴角。
终于走了,可以好好睡觉了。
房门关上,宋鹤眠躺在床上很快穿出均匀的呼吸声。
……
另一边。
谢无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觉得浑身上下那都疼。
不仅是伤口,更疼的是心。
他坐在床上,任凭太监总管等人,清理他身上的伤口擦上药膏。
不知不觉,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闭上眼睛,浓浓的空虚感席卷而来,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回到了冷宫,回到了那个人人可以欺辱的那段日子。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眠,脑海里都是宋鹤眠冷漠的目光。
清晨。
他眼睁睁的看着太阳升起,疲惫的起身,走到桌案之前继续批阅奏折。
身为一国之君,有些事根本逃不了。
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眼前一亮,期待的看向门口。
房门打开,当看清来人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白呦呦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盈盈的走了过来,“陛下你总算是醒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够先养身体,要不然我一定会留在你身边照顾的。”
谢无咎面色紧绷,视线由上而下,落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嘴角不由的勾起。
他脸上的冷意悄然散去,走过去温柔地将人抱在了怀里,“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最为重要,其他的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就行。”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昨天我真是吓坏了。”
白呦呦温柔的扑到了谢无咎的怀里,声音哽咽,“我昨夜做了一晚上的梦,就梦到你不想理我了。”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宠的皇贵妃,好了,怀着身孕呢,快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有这么多奴才。”
“不要今天我就要守着你。”
白呦呦娇滴滴的抓着谢无咎的袖子撒娇。
谢无咎无奈,只能带着人一起。
于是,谢无咎在一旁批阅奏折,而白呦呦则是悠哉的在一旁吃吃喝喝。
同一房间,冰火两重天。
在白呦呦又一次要人端来燕窝水,谢无咎轻声开口,“中午了,你回去休息吧。”
“可明明刚刚吃过早餐,你这是嫌我烦了?”
白呦呦泪眼汪汪。眼见着就要哭的样子。
谢无咎无奈,“自然不是。”
生这病的他有气无力也无心多言,再次将视线落在奏折上。
就这样,谢无咎生病期间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
而自从谢铎挨揍之后,明显也收敛了许多,平日里总是一副小艺讨好的样子。
当然,每次白呦呦出现情况就会发生逆转。
谢铎就像是中了降头一样,无脑的维护白呦呦。
对此,顾清漪心中毫无波澜。
眼见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站在床板上,眺望着远方。
“没想到咱们两个又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是呀,又回来了。”
远远望去,已经看到热闹的街市了,还有最有名的寺庙。
物是人非。
应该就是这样吧。
初来乍到,顾清漪对谢铎充满爱爱意,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会先顾及他的感受,而在京城时有哭有笑,更多的是痛苦。
宋鹤眠勾起嘴角,“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即将下船,相信白呦呦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两个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正欣赏着美景,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呦呦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手扶着肚子打扮的雍容华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贵妇人呢。
小小年纪,应该更素雅才迷人。
很明显,白呦呦用力过猛了,脑袋上插着满头珠水,走路时竟然叮当作响。
顾清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要去卖首饰吗?弄那么多,还以为你以前带不起呢?”
白呦呦,“……”
被戳中了心思。
她面色涨红气的差点晕过去。
该死,两个人都该死。
第108章 陷害
一阵狂风吹来,船再次晃动两下。
好在幅度不大,他们在船上待了几天,早就已经适应了,所以并没有人东倒西歪。
宋鹤眠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咱们先走吧,免得被赖上。”
“说的对,我可不想被碰瓷。”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绕过白呦呦就要离开。
白呦呦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两位姐姐这是干嘛?为什么非要这样排斥我呢?对于我而言陛下是爱人,以后我愿意与皇后娘娘平起平坐,绝不会僭越分毫。”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眼睛里的算计却是毫不掩饰的。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白呦呦却像疯了一样,抓住了二人的胳膊,紧接着,不远处,脚步声传来,她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一样,身体止不住的向后倒。
宋鹤眠二人脸色一变,正要上前把人扶住,就看到两道身影飞快的跑过来,一左一右的将白呦呦稳稳的扶住。
紧接着,就见白呦呦抬头,泪汪汪的眸子满是委屈,“两位姐姐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呢?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和平共处而已。”
一开口,声音哽咽。
那婉转的声音响起,她虚弱的靠在谢无咎身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惶恐的表情。
但仔细看,眼底满是挑衅。
中计了。
宋鹤眠冷着脸,顾清漪则是双手掐腰,撇了撇嘴,“是是是,你只是想要和我们好好相处,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用空气推了你。”
谢无咎目光沉沉,抱着怀里的人确定没有受伤,松了口气,然后冷冷的看过去。
相比之下,谢铎则怒火中烧,面色冰冷至极,“你怎么回事?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两个只是兄妹,你为何还要针对他?你可知道这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万一要是出事……”
“行了吧,废话真多,放心吧,就算你出事儿了,这个女人也不会有事的,他惜命着呢。”
刚刚明明是瞅准时机才相互倒的。
心机深沉的白呦呦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赌的。
顾清漪冷冷的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谢铎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伤了人想走门都没有,赶快道歉。”
顾清漪手腕一痛,回头,眼神中满是讽刺,“行了吧,不要在这跟我说废话,赶快松开……”
说着,他大跨步上前一脚踹在了谢铎两腿之间。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谢铎轻松躲过,手上更加用力,“你还想打我?”
“不然呢?”
顾清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宋鹤眠走了过来,淡淡的瞥了眼谢铎,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身上,“你也觉得是我们伤了她?”
谢无咎眉毛微皱,拧成了川字,眼中带着几分不认同。
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到了吧,这就是他的诚意。
前些日子还苦苦哀求一声又一声阿姐叫着。
这才过了几天,竟然无条件的护着白呦呦。
察觉到宋鹤眠脸色越发冰冷,谢无咎薄唇轻启,“就算你不是,不代表别人不是。”
矛头直指顾清漪。
宋鹤眠冷冷的回望过去,正要开口。
顾清漪不干了,嘴角勾起一抹红的笑,冷冷的看着谢无咎,又看了看谢铎,目光冰冷刺骨却异常冷静。
“你们两个脑子是让驴踢了吗?我们干嘛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个女人动手,难道我们是脑子有病。”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是你们确定,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吗,一群蠢货。”
要气炸了。
这个时代没有监控,根本就无法证实一下。
顾清漪越想越气大,跨步走过去,抬手重重的推了过去。
而就在她伸手瞬间,突然腰间一痛,整个人向前倒去。
“啊……”
情绪不外露的宋鹤眠,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惊呼出声,心都快跳出来了,快步走过去,将顾清漪扶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宋鹤眠回头冷冷的看着谢铎,“你真是好样的一个男人竟然敢对女人动手。”
“我……”
谢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刚刚伸出去的腿。
为什么?
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出手?
不想让顾清漪伤害白呦呦,有很多种方法把人拽回来也是一样的,为什么会直接出脚把人踹飞出去呢。
还好,刚刚在出脚瞬间收了力道,否则人是要被踹进大海的。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更多的是懊恼。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当对上对方那讥讽的目光时,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样。
腰上重重挨了一脚,顾清漪强撑着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阳光下,她笑容迷人极了,如春日的阳光,绽放的花朵,让人离不开眼睛。
可宋鹤眠却一脸心疼。
她知道,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对谢铎早就已经失望至极,不会再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但人都是感情动物。
思及此,她眼神淡漠,烦躁又上心头,只想赶快离开。
她牵着顾清漪的手正要转身,白呦呦却突然挣脱了谢无咎的怀抱,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两位姐姐,求求你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又何苦这样呢。”
“当年你们假死脱身,可知道陛下与王爷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白呦呦泪眼汪汪,声音哽咽,不断的叙述着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死遁后,谢无咎和谢铎所受的委屈。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想把白呦呦扶起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住。
回忆涌上脑海。
他们显然也想到了那些不适应的日子。
谢铎醉生梦死,每天只有喝酒才能入睡。
而谢无咎则是一言难尽,白日忙着朝廷大事,夜晚却是孤枕难眠,无数个夜晚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两人想到那悲惨的日子,神情复杂。
相比之下,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则是像听笑话一样,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嘴角亲着淡淡的讥讽。
谢铎怒了,“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心,皇嫂皇兄为了你失去那么多,难道你就不心疼吗?还有你你竟然还找野男人生了个野种……”
第109章 左右开弓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谢铎怒吼的声音被巴掌声音。
顾清漪浑身颤抖,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她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掌心发麻。
宋鹤眠上前将一个帕子递了过去。
顾清漪紧绷的神情放松了许多,结果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着手指,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谢铎被打懵了,整个人脑子晕晕乎乎,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脸色胀。
他摸了摸被打疼的脸,怒不可遏,“你好大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打本王?”
“是呀是呀,我好大胆子呢,所以呢,你能把我怎么样,一个混账东西算什么玩意儿,竟然敢骂我的儿子是野种,就算是找男人了,那也是我的相公。”
想到流产的那个孩子,顾清漪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你给我听好了,那孩子是我的儿子,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眼底杀意腾腾。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没有爱只有恨。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谢铎莫名的心慌,踉跄着后退两步。
白呦呦泪眼汪汪的走了过去,控诉的看着顾清漪,“王妃,你怎么能打人呢……”
啪。
又是一巴掌。
一回生二回。
顾清漪这次出手快如闪电,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便又拿起耙子开始擦手指。
“怎么刚刚打他了,没打你是吧?记住了,你们两个渣男贱女最好锁死,不要再去祸害别人。”
白呦呦泪眼汪汪,反应过来后立刻扑到了谢无咎怀里,“陛下我不活了,我可是皇贵妃竟然被打,传出去还有何颜面。”
谢无咎目光一沉,漆黑的眸子如同蕴含着狂风。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顾清漪。
帝王之怒,伏尸千里。
谢无咎自从登基后,久居高位,气质威严,上位者气势十足。
顾清漪面对着如此冰冷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没办法穿越而来,虽然对帝王并不尊敬,但也害怕没了小命。
就在她身体颤抖时,宋鹤眠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
四目相对,二人针锋相对。
宋鹤眠讽刺的勾起嘴角,“怎么打不得,就算是皇贵妃又如何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皇贵妃的话,我妹妹的孩子又怎么会没了?”
提到流产的那个孩子,谢无咎眸光微动。
曾经他没有孩子的时候并不能够体会到丧子之痛,但现在……他抱紧白呦呦,陷入沉默。
而谢铎则是心莫名的痛了一下,“对不起,当初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所以今天打就打了,但绝无下次。”
作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谢铎一脸哀怨的看着顾清漪,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心疼,可惜什么也没有。
……
闹剧落下帷幕。
顾清漪心里这叫一个爽,“怎么办?我打巴掌打上瘾了以后他们要是再敢说屁话,上去就打,回去好好练练,手臂的力量。”
“你不知道那两个人脸皮厚的很,打的我掌心都疼了。”
听到顾清漪叽叽喳喳的声音,宋鹤眠忍不住提醒,“你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们了。”
顾清漪对谢铎名的感情,但想报复回去理所当然。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纸老虎。
谢铎心存愧疚,所以没有计较,若真计较起来,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顾清漪嘟着嘴巴一脸不满,“不行咱们还是赶快回京城吧,人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可以随时跑,只不过,想到不能打谢铎的日子,莫名有些。”
顾清漪这边还沉浸在打巴掌的喜悦中,而另一边,白呦呦快气炸了。
回到房间,她特意让人拿来了药膏涂抹。
可那巴掌打的太重了,药膏冰冰凉凉却并没有完全消肿。
镜子前,看着那张红肿的脸,白呦呦很的面色更红了,“那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看着谢无咎在几个小太监的村下走过来,白呦呦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委屈?”
谢无咎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白呦呦抬头,那珍珠般的泪滴大颗大颗滑落,“我只是为你们鸣不平,两位姐姐想打我打就打了,没什么,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王爷和您呢。”
“您是九五之尊,天下都是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想当年皇后娘娘刚刚假死离开时,你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憔悴了,看得我快心疼死了……”
白呦呦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无咎的表情,见他脸色更加难看,嘴角不由的勾起。
蛇打七寸。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在意的东西不一样。
谢铎空有武力却没有脑子,有勇无谋。
这样的人随便挑拨几句就能为他所用,但谢无咎截然不同。
身为一国之君,做事情密不透风,手段很辣,只有这一样悄无声息的挑拨离间,才能够让二人闹掰。
她低着头一边哭,一边说着心情谢无咎的话。
谢无咎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但脑海里也想到了那段艰苦的时间。
还记得当得知阿姐死了以后,他一把就把人抱在了怀里,口吐鲜血。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锥心刺骨的疼仍然刻骨铭心。
“说起来也不知道皇后姐姐和王妃姐姐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我的,就算是自己受委屈,也绝对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是呀。
既然真的爱他们,为什么要让他们为难呢?
一国之君本就应该有三宫六院。
当然只是做一个白呦呦,他便假死脱身。
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想到这谢无咎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眼底深处蕴含着狂风骤雨。
站在门口的谢铎,别把这些话放在了心上。
不过,他不相信。
与谢无咎和宋鹤眠不同,他与顾清漪两个人一见钟情,两人感情好极了。
在这世上,他相信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比他更在意顾清漪。
只不过,想到当年那个孩子,只觉得血液逆流,伤心至极。
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仍然记在心里。
第110章 去道歉了
房间内。
白呦呦挑拨离间的声音不时的响。
现在挑拨的差不多了,她才闭上嘴巴,然后小鸟依人的靠在谢无咎的怀里。
“说起来,我只盼望着咱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千万不要再发生矛盾。”
“至于我受的委屈都不重要的,只要两个姐姐能够诚心的回来,做什么都行。”
白呦呦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还含着泪花,看着可怜极了。
谢铎走了进来,对上那双水汪汪的毛子,眼中带着愧疚,“对不起,都是那女人的错,既然我们两个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所以要在这郑重向你道歉。”
男人膝下有黄金。
谢铎不会下跪,但双手抱拳诚意满满。
白呦呦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但话语却温柔的很。
“你这是在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赶快起来吧,还是那句话,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白呦呦的端庄持重,更显得宋鹤眠和顾清漪小气。
谢铎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了。
见顾清漪还没回来就知道又在宋鹤眠那里睡了。
虽然这些天自己独守空房,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儿,心里像是堵了一团石头一样,烦躁不已。
另一边。
宋鹤眠又收到了来自京城的飞鸽传书。
看到上面的内容,她差点笑出声。
顾清漪好奇的看了过去,立刻用手捂着嘴巴,然后肩膀疯狂抖动,“太好了,太好了,这次咱们回京城,一定要把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好,我帮你。”
……
京城慈宁宫。
太后娘娘转动的手中佛珠,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意。
“大晚上的你还不回去?”
太妃娘娘态度坚决,“知子莫若母,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已经把那个贱女人给找回来了,日后是一定要让他成为王妃的,所以求太后帮忙。”
“当年年少无知的确给太后娘娘添了许多麻烦,但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就帮帮他吧。”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太妃娘娘心知肚明,顾清漪根本就不适合谢铎。
顾清漪要的是男人真心,可谢铎身为王爷三妻四妾本属平常,即便是这次和好,以后也会闹掰。
所以绝不能再让顾清漪成为王妃。
太后冷笑出声,“你的这点小心思我知道,无非就是想要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把名分定下来。”
“可是为了这件小事影响母子之情可值得?”
当然值了。
太妃娘娘匍匐在地,“求太后娘娘成全。”
“好吧,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哀家成全了。”
不到一刻钟,一封圣旨写好了。
从今日起,太妃娘娘的娘家侄女正式成了新的王妃。
顾清漪即便就回来了,只会是平妻再无王妃的名分。
皇宫中的消息很快传扬出去。
偏僻的小院内,明月看着对面的欧阳小将军,满脸的敬佩。
“对您的名气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您如此有本事能够与你相见是我的荣幸。”
明月对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更佩服了。
原本以为只是去海上躲在,没想到竟然认识了这么了不起的人。
而欧阳小将军对眼前的明月也是有几分敬佩的,“你侠肝义胆,能够为结拜之人报仇孤身闯京城,这份胆量令人敬佩。”
二人一个将门虎女,一个江湖侠客。
两人见面相谈甚欢。
越聊越投机。
可当得知顾清漪的王妃身份没了的时候。脾气暴躁的明月手砰的一下趴在桌子上。
“这些个狗东西想干嘛?还以为我二姐稀罕这个王妃之位呢,我们根本就不稀罕。”
“对对对,不稀罕,所以,你先坐下。”
欧阳小将军拍了拍明月的肩膀,以示安抚。
明月更生气了,“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两个渣男简直就不配为人……”
想了想,明月没有把欧阳小将军当外人,于是将调查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他们两个全是利用?”
放眼整个朝代,谢无咎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是一国之君,但实则处处受阻。
朝堂之上,身为一国之军,处处受制者所提出的许多政策根本无法实行下去,太后娘娘那边的人会极力反对。
而后宫就更不用说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宫里的妃子管理,但实际掌权人则是太后。
而这个时候谢无咎和谢铎两人把他们找回来,无非就是想要继续利用他们。
要知道,宋鹤眠一直陪在谢无咎身边,两人共患难。
而,宋鹤眠所立的功劳,众人心知肚明,既可以压制前朝,也可以帮他稳住后宫。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了。
欧阳小将军脸色铁青,“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知道他们被抓起来,我是特意来帮忙的。”
“放心吧,没什么了,你们擅长在海上作战,在地下还是要交给我的。”
明月傲娇的拍了拍胸口。
欧阳小将军忍俊不禁,“的确如此,你们还有特别武器。”
想到宋鹤眠和顾清漪给他们小岛上安排的那些东西,小将军心里清楚,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输。
毕竟大炮一响,整个京城都能攻下来。
清晨。
王府有新王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每一个人。
而欧阳小将军他们乐见其成,又在暗中添了把火。
他们写了几个画本子放到茶楼里面。
话本子上讲的是谢铎和顾清漪的故事。
前期讲的有多甜蜜,后期谢铎就被骂的有多惨。
而,那些富贵家的小姐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多情总比无情扰,王妃娘娘实在太可怜了,你只是想找一个爱的人,结果又被迫失去了孩子。”
“可不是吗,那位王妃好像是被找回来了,只不过回来之后又能去哪儿呢?”
“行了吧,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能去哪儿呀,这放眼整个天下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根本跑不掉。”
“不过也不用担心王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姐妹情深,是不会不管王妃的。”
短短一上午,谢铎已经成了人渣代名词。
而,暗处的人深藏功与名。
第111章 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连几天,大船在海上航行。
夜幕降临,眼见着还有几天就要到达京城,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心情复杂的很。
虽然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但,他们还是不愿意因为此事而害了其他人的性命。
夜色微凉,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坐在窗前吹着微风,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突然看到远处的亮光,宋鹤眠脸色一变,“咱们遇到海盗了。”
而很快,谢无咎和谢铎两人也跑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武功高强的侍卫。
谢无咎警惕的手持利剑来到了宋鹤眠旁边。
而谢铎则是走到了顾清漪旁边。
看到他们两个神情紧张的样子,宋鹤眠和顾清漪并不领情,反而后退拉开距离。
那样子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随着那艘大船逐渐靠近。
谢无咎邻身而立,手持利剑,“若他们敢来杀无赦。”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谢铎神情阴冷警惕的看向远处。
就在那艘船即将靠过来时,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是白呦呦。
他在嬷嬷的簇拥下走过来。
而,下一刻,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同时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将他护在中间。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看到了吧,永远第一选择。”
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让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谢无咎下意识抬头对上宋鹤眠清冷的目光,狼狈的离开了视线。
而谢铎则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顾清漪的手,“不是的,你是我妻子,而她是我妹妹,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猜我信不信?”
顾清漪一把甩开谢铎的手,然后走到了宋鹤眠身旁。
很快,大家没有时间吵架了,因为那艘船已经近在咫尺。
黑暗中,那艘船突然灯火通明亮如白。
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走了出来,“太好了,咱们捞到大鱼了,明黄色看来是皇家中人,赶快把船上值钱的东西都扔下来,不然老子可要开开荤了。”
看得出来,这男人也是有见识的。
竟然知道他们是皇家中人。
谢无咎不动声色的将大保护在身后,冷冷的看过去,“就要胡说八道,赶快退下,不然死路一条。”
谢铎手持利刃,手腕一翻一个暗器射出。
他可以百步穿杨暗器时的如火纯情,原以为暗器可以直接射在男人身上,结果风太大了,偏离了。
看到那个暗器射在一旁,对面的人怒火中烧,“姥姥的,因为这些混乱的东西,竟然敢对老子动手,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给我上。”
很明显这男人有脑袋,但并不多。
他仗着自己人多,直接发号施令。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时刻警惕,他们正要把白呦呦送走,顺便让宋鹤眠和顾清漪回去,结果回头的时候就只剩下白呦呦了。
而刚刚宋鹤眠他们站的位置空空如也。
白呦呦泪眼汪汪,这个时候也不忘了挑拨离间。
“两位姐姐害怕早就已经回去了,他们一定不会是贪生怕死,只是担心给你们惹麻烦。”
白呦呦目光坚定,轻轻的靠在谢无咎怀里,“陛下,我想在这儿陪你,如果有人要是敢对你动手的话,我一定会用身体为你挡刀。”
一个溜之大吉跑了。
而另一个则想着为自己挡刀。
高下立见。
谢无咎目光闪动,“你先回去吧,刀剑无眼,你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
于是白呦呦被强制的送了回去。
黑暗中,谢无咎和谢铎并肩而行。
他突然开口,“你说他们变了吗?”
当年情况有多么危急,4人几乎是同生共死。
所以,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谢铎坚定摇头,“不会的,他们一定是欲擒故纵。”
很快,那些海盗开始找绳子往这艘船上爬。
谢无咎这边的人训练有素,在那绳子搭在船上的瞬间,那些黑衣人和侍卫手起刀落,将绳子砍断,同时拿出利剑,直接把那些人给射死了。
船舱内。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开着窗看着远处的战斗。
顾清漪像看热闹一样,“那些海盗太不给力了,既然想要动手,倒是拿点动真格的呀,就这样小道小道着实有些无语。”
“好了,那些海盗看起来虽然人多,但只是乌合之众。”
在海上飘的那几个月,他们对周围的海盗调查的清清楚楚。
看着他们的船就知道,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只是靠着人多而已。
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被谢无咎他们抓起来了。
很快,如宋鹤眠所想,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些海盗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只不过,当听到那些海盗有意无意的提到欧阳家时,宋鹤眠脸色一变,立刻竖起了耳朵。
船舱之上。
谢无咎再次听到欧阳这两个字,莫名有些心虚。
大丈夫不拘小节。
当初为了自己的宏伟大业对欧阳老将军动手。
对此他不后悔,但后悔的是没有斩草除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欧阳家正在扩充军队?而且还有了秘密武器?”
谢铎对于战场上的事情并不知道,所以当得知秘密武器时两眼放光。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谢无咎,“皇兄太好了,欧阳家忠心耿耿,如果他没有秘密武器的话,那咱们也可以去要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他看来,欧阳家的东西就是朝廷。
所以根本就不担心,要不然。
谢无咎目光闪动,“放肆,不许乱言,欧阳家值得尊敬,咱们怎么能够去要东西呢?”
谢铎手拍的脑袋,“对对对,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不过咱们还是要问问欧阳家的?”
谢无咎没有说话,而是大跨步走到了这些海盗面前,他抬腿一把踩,一个海盗踩在脚下。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欧阳家的人变多了吗?”
“回这位爷的话,欧阳家原本缺粮食,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出了好多粮食,而且还有特别的武器,周围的那些海盗都被他们给灭了……”
第112章 欧阳家族
被抓起来的海盗,都是一群小喽啰。
重刑之下。他们不敢有任何隐瞒,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而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欧阳家。
欧阳家族几十年前就隐居在海岛上。
上次欧阳家出山,是谢无咎御驾亲征之时。
在谢铎看来,欧阳家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为民,只要他们开口,欧阳家一定会毫无保存的将那些武器全交出来。
谢无咎则沉思片刻,挥了挥手,让人将其他人全部带下去。
没了外人,谢铎激动万分,“太好了,边关不稳,这些年来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冒犯中原,咱们有了新武器就可以把他们给打回去了。”
对于他而言,最想的就是上战场,把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打回姥姥家去。
若,有新武器,甚至可以直捣黄龙,将那些人一举歼灭。
他整个人沉浸在有新武器的喜悦之中,却并没有注意到谢无咎脸色越发阴沉。
另一边。
站在不远处偷听的宋鹤眠和顾清漪,悄悄的回了房间。
顾清漪撇了撇嘴,“有些人恬不知耻害了人家亲爹还想要去要武器,不要脸的。”
宋鹤眠镇定自若,“恐怕这件事谢铎并不知道。”
谢无咎身为一国之君,这种事毕竟不光彩,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谢铎的。
“那谢铎就是个蠢货,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只是,你猜他们会去要武器吗?”
朝廷立朝百年。
但,除了第一代君王之外,剩下的君王昏淫无度,民不聊生。
而谢无咎登基时,内忧外患,边关不宁,屡屡进犯。
当初若不是欧阳老将军相助,或许就要亡国了。
可,谢无咎对于这样的有功之臣没有半分宽容,反而暗地里下手。
宋鹤眠冷笑出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算了,咱们先看好自己。”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
夜幕降临。
谢无咎悄然而至,他刚病了一场,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他坐在宋鹤眠对面,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几次欲言又止。
若放在以前,看到他如此为难,宋鹤眠早就出言安慰或者是帮忙献祭献策。
但此时的她,眼中波澜不惊,面无表情,手中还拿着一本孙子兵法在看。
而每次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声音,她都会皱眉,露出极不耐烦的表情。
周围气氛越来越怪。
门口伺候的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
谢无咎终于按耐不住了,“阿姐……”
宋鹤眠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眼中带着讥讽的笑,“有事儿……”
两个字犹如一把利刃射过去。
谢无咎一脸难堪,随后站起来双手抱拳。
“阿姐,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许多误会,但国家大事不容有失,若朝廷出事,唇亡齿寒,百姓无法安居乐业。”
“真知道这些年即便你离开皇宫,离开晋城也一直在百姓做事研究了许多新粮食种子,还研究了许多药物,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面对如此夸赞,宋鹤眠心中依旧平淡,“所以呢,陛下想干什么?”
谢无咎抬头看到宋鹤眠平静的面庞,心中如同堵了一团棉花,“朕……”
“皇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为难你不好意思说我来。”
谢铎从门外走了进来,把双手抱拳对着宋鹤眠,“皇嫂,那些海盗说欧阳老将军那边有新武器,能不能麻烦你联系那边……”
“你是最爱戴百姓,现在边疆那边屡屡受到挑衅,大战即将到来,如果我们手里面有武器的话,就可以保护百姓了。”
说到最后他情绪异常激动。
宋鹤眠挑了挑眉,当视线落在谢无咎身上,“陛下也这么想?”
谢无咎心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宋鹤眠在海上飘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碰到欧阳家的人。
若是知道,他心沉了一下。
宋鹤眠抬起头,不屑的目光落在谢铎身上,“我与欧阳老将军许久未联系,没有这个脸,有本事你们自己去问吧。”
“怎么会没联系呢?欧阳老将军当年可是把你当做知己,把你当忘年交。”
谢铎不信继续追问。
顾清漪从外面走了进来,抓着谢铎的胳膊就向外推。
“你这个人没长耳朵是不是?我姐姐已经说了没联系没联系,不熟不熟,你为何非要强人所难。”
“你这个无知夫人,你懂什么……”
“够了。”
谢无咎冰冷的声音响起,压迫性的视线落在宋鹤眠身上,似乎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他盯了许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悠悠叹气,“阿姐,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这个事我也不强求,再等等吧。”
说着他带着谢铎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有些人恬不知耻,什么都想要。”
“好了,收拾一下吧,马上就要入京了。”
宋鹤眠看了一眼地图,还有两天就要到达京城了。
腥风血雨的京城,又回去了。
……
另一边。
回到房间。
谢铎一脸不服,“皇兄,我知道你抹不开面,所以我才开口的,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咱们可以再商量的。”
“都怪那个蠢女人,虽然我觉得愧疚,但在大事上他竟然敢捣乱,真是拎不清。”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顾清漪所做的事,谢铎满腔怒火无处发现喋喋不休的不停抱怨。
谢无咎静静听着,手敲桌面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白呦呦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刚刚做好的鸡汤。
“就知道你们忙着审讯那些海盗,忘记吃东西了,人是铁饭是钢,快点尝尝。”
“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早点休息,不用管我们。”
谢无咎闻着满屋子的鸡汤味,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谢铎更是如此,“你看看,你这么善良,结果他们两个非要排斥你,你放心,你是我的妹妹,我绝不允许你受任何委屈。”
白呦呦低着头,强颜欢笑的模样,“好了,不用再说这些了,以后王妃娘娘若是不喜欢我躲着点儿就是了,只是不知道皇后姐姐该怎么办?”
第113章 到达京城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王妃若不想进宫,两人可以一直不见面。
可皇后则截然不同。
皇后要比贵妃大,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果宋鹤眠真的要针对白呦呦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谢铎若有所思,猛然抬头,态度坚决,“皇兄,你与皇嫂两个人患难与共,有着很深的情分,但也不能委屈了贵妃娘娘。”
“你要知道,我可是一直把贵妃娘娘当做亲妹妹的,我不希望妹妹受委屈,也不希望皇嫂……”
话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谢铎烦躁的抓抓头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女人不能够和平共处?
自古以来,帝王三宫六院实属平常。
而自家皇兄痴情的很,心里除了皇嫂之外,就只剩下皇贵妃一人。
为何不能接受呢?
谢铎心中所想全表现在了脸上。
谢无咎冷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让所有人加快速度,赶快回京城。”
身为一国之君,决不能离开皇宫太久。
只是……一想到宋鹤眠,他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白呦呦温柔体贴的绕过他身后,手指轻轻的放在他头上,“陛下头疼病又犯了吧,真是的,身体最为重要,不要累坏了。”
听着耳边温柔的声音,谢无咎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徘徊的是宋鹤眠的身影。
当年也是这样,每次他头疼的时候,阿姐都会给他按摩,并且调制熏香。
可惜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
时间匆匆而过。
一路上,谢无咎他们顺便去灭了几只海盗。
等他们回到京城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恭迎皇上,恭迎皇后,恭迎王爷,恭迎王妃娘娘……”
看着文武百官跪在地上,被迫站在谢无咎身旁的宋鹤眠脸色铁青。
而顾清漪更是想爆粗口。
不过,谢铎就在身旁,在她即将骂人的时候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众目睽睽之下,宋鹤眠和顾清漪就这样又被安排了身份。
两人视线遥遥相望,瞬间有了决断。
在众人的注视下,宋鹤眠和谢无咎两个人上了一辆马车,而谢铎和顾清漪则是走向了另一辆马车。
至于白呦呦,怀孕的她独享一辆马车。
帘子放开,白呦呦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面色狰狞,“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两个坐一辆马车而不带着我。”
一旁的嬷嬷耐心解释,“贵妃娘娘陛下是最宠爱您的,您看看整个皇宫除了您之外没有一人有孕,这就是恩典。”
“至于皇后娘娘,与您是没法比的,皇后娘娘之所以可以皇上在一起,就是因为规矩,而皇上心里面是念叨着您的。”
听到这些话,白呦呦不由的勾起嘴角,“是呀,心里是有我的。”
不过她攥紧手中的书信,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当确定没有人偷看时赶快将书信打开。
当看到里面内容时,她眼睛瞬间红了。
这次的难过与以往不同,情真意切,眼泪簌簌落下。
她将信纸折好放在胸口的位置,“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团聚。”
……
皇宫门口。
谢无咎亲自牵着宋鹤眠的手下马车,两人走在前面。
再次进入皇宫,不知为何,明明生活了那么多年,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里一草一木都未曾发生变化。
甚至御花园里那些花草也是如此。
一切是这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不知不觉,宋鹤眠再次来到了凤仪宫。
看到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以及绣着金边的牌匾,她心中无波无澜。
谢无咎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精神奕奕的开口,“当年是真无知,伤了阿姐的心,以后不会了,看看这个凤仪宫我特意为你建造的。”
一草一木,每个装饰,竟然,与原来的凤仪宫长得一般无二。
可宋鹤眠人就兴致缺缺,“陛下日理万机刚刚回来,一定有很多事情,恭送陛下。”
谢无咎,“……”
几日之前,他就让人将凤仪宫收拾好。
原以为,阿姐看到这些会感动的。
可没想到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心里从所未有的慌乱,一把抓住宋鹤眠的手,“阿姐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就陪在我身边,我敢保证这世上除了贵妃外就只有你一人,其他人都可以遣散出宫。”
他语气急切至极,仿佛在哀求。
宋鹤眠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陛下言重,您是九五之尊,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还是去批阅奏折吧。”
一如既往的冷淡,想要把人撵走。
谢无咎猛然收回所有的深情,“所以你一定要闹吗?”
宋鹤眠的沉默伤透了他的心,他眼神阴郁,“没关系的,就算你想走又如何,这辈子你只能陪在我身边。“”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那脚步,匆匆的背影,宋鹤眠却一个眼神也没给转身进了书房。
果然,书房里的书也全留着呢。
甚至没有一点点灰尘,可见,是有人细心打扫的。
宋鹤眠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莫名的安稳下来,躺在一旁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
御书房。
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谢无咎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他烦躁的翻阅了几页,看到那些弹劾宋鹤眠的折子,大怒可恶,将折子丢在地上。
恰好,文武重臣走了进来。
他们刚进御书房,便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地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后娘娘失踪多年,您顾念旧情,可以封他为妃子,但绝不能是皇后。”
“皇后乃一国之母,若以前的事传扬出去,国威何在。”
很明显,这些人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不想让宋鹤眠再成为皇后,而是要把他们的人推出来。
谢无咎冷笑,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你们觉得谁更适合我当皇后?”
“宫中的贤妃娘娘出身侯府,身份尊贵,自然能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将军府嫡女也合适……”
一时间,御厨房热闹的很。
众人各持己见,都有自己要推举的人选。
不知不觉,不知是谁开头,大家群枪舌剑竟然吵了起来。
谢无咎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成何体统。”
第114章 君威一言九鼎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见谢无咎动怒,众人匍匐在地。
“知道各位爱卿,各怀心思,但当年是皇后几次三番纠正的性命,于朕而言,皇后是朕的命。”
“今日之事勿要再提,若是你们真的想要废除皇后,那就直接把朕也废了吧。”
“微臣不敢,微臣该死。”
看着匍匐在地的这些人,谢无咎心中畅快,“退下吧。”
看他们如此排斥宋鹤眠成为皇后,他就知道他们是替代宋鹤眠能力的。
当年,宋鹤眠对这些朝臣掌控,甚至比他还强。
……
王府。
顾清漪坐在马车上怎么也不下去,死死的抱着马车的边缘。
谢铎脸色难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已经到家了。”
“什么到家了?咱们两个已经分开了,我和你毫无关系,刚刚是因为文武百官都在,我才没闹的,现在赶快放我离开。”
顾清漪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的人听到。
王府周围住着的都是皇亲国戚。
他们许多人是跟着一起去岸边接人的,此时,看到这边有热闹,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
谢铎脸色更难看,对待这些皇家中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拽顾清漪。
“你到底想干什么?夫妻本为一体,难道你就想看我丢人?”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咱们两个才不是一起的呢,放我离开,放我离开……”
顾清漪站起来看着周围的人,“大家应该都认识我吧,我原来是王妃,但我们两个已经分开了,这个王爷莫名其妙非要把我撸回来……”
总而言之,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进门。
谢铎脸色越发铁青,手上力道不断加大。
顾清漪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却怎么也不肯服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竟然当街强抢美女,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为我做主呀……”
“王爷,您身份尊贵,又何必和一个女子计较,你们两个已经分开了,为何把人抓回来。”
“对啊,这件事情就是你不对了,明明已经分开,却要把人带回来,而且你的王府里面已经有王妃了,把人带回去当什么?当小妾吗,哈哈……”
人群中不知道谁调侃一句,随后周围响起哄堂大笑。
谢铎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说话男人身上。
“又要胡言乱语,看在你我同是皇室中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若是在肝造谣……严惩不贷。”
谢无咎冷声呵斥,将看热闹的人全弄走了。
他正要把顾清漪抱着进去,太妃娘娘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太妃娘娘岁数不大,只是前段时间崴了脚踩拄拐杖的。
当他出来看到眼前这幕差点晕过去。
是真的。
真的回来了?
看到顾清漪那张倔强的脸,太妃脸色难看,“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母妃,你先进去吧,这件事交给我……”
谢铎话还没说完,看到一个娇滴滴的身影,匆匆的跑了过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妃的娘家侄女,太后娘娘亲赐的王妃。
而那女子一出现,谢铎慌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顾清漪身上。
“你给我听好了,在这世上只有你能够成为我的王妃,其他人都不算数,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不要乱来。”
“你给我闭嘴,男子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已经毁了你表妹的清白,还想要害死他的人吗。”
太妃娘娘看到儿子这样怒不可遏,“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女子卑躬屈膝,成何体统。”
教训完自家人,太妃娘娘将视线落在了顾清漪身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不得台面。”
“是是是,上午的台面,我肯定没有您规矩多呀,听说你几岁就在皇宫里当差了,规矩肯定多的很。”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顾清漪话一出,太妃娘娘差点被气晕过去。
而就在这时,雍容华贵的新王妃走了过来,“姐姐,你这是何必呢,母亲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
“是是是,没说什么就说我没家教,说我上不了台面而已,按理说我应该忍,但凭什么?”
都是第1次做人,凭什么惯着这个老妖婆?
自从他和谢铎在一起后,这个老妖婆就从未停止过分开他们两个。
所有的婆婆都觉得儿媳妇不是东西。
太妃娘娘也不例外。
从她嫁过来那天起,这个老妖婆就不断的作妖,又是捡佛斗,又是罚跪抄佛经的。
总而言之,做的苦都吃过了。
此时的顾清漪觉得自己强大的可怕,冷冷的看着太妃,又看了看谢铎。
“你知道的,骄傲的我从不接受,有任何女人,既如此,你已经有了新王妃,就此别过。”
顾清漪跳一下马车转身就走。
谢铎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听我说……”
顾清漪直接翻了个白眼,“行了吧,听你说什么呀,听你胡说八道,男人的话根本就不可信,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以前他可真傻呀,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太差劲了,不配。
顾清漪一把甩掉谢铎的手,正要离开,结果突然身体腾空被谢铎放在了肩膀上。
“你先放下我,咱们两个已经没关系了,你要这样我去官府告你。”
“好好好,我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回院子……”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越来越远。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新王妃泪如雨下,太妃娘娘则是恨的牙切齿。
“行了,你也不用觉得委屈,当初受了算计,发发火也是应该的,再耐心些,只要你怀上孩子,这王府谁也撵不走你。”
太妃握住了新王妃的手,眼神坚定,“记住了,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好的,想当年,在宫中有多少出身名门望族的女子,最后不还是香消玉殒。”
这些年来,自从谢无咎登基后,太妃已经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记住了,凡事要忍耐,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就可以与未来太子交好。”
第115章 认清谁才是主子
王妃娘娘站在原地,泪眼朦胧,轻轻咬着下唇,我见犹怜,毫不可怜。
太妃娘娘叹了口气,“好了,总而言之,你要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女人要想过得好,就要忘掉那些情爱,因为太蠢。”
皇宫中争斗出来的女人,对情爱嗤之以鼻。
最看重的是权力和地位。
她拍了拍儿媳妇的手,“今天晚上送一碗鸡汤过去,怀上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忘了你一家人的荣辱权在你一人。”
太妃娘娘点到为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铎离开的方向,转身就走。
王妃娘娘一个人站在门口,泪水再也忍不住缓缓滑落。
一旁的嬷嬷吓得惊叫出声,“你可不能哭呀,要是被太妃娘娘看到又要被罚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很好了,你已经成为王妃,只要生下孩子,谁都不能动摇你的地位。”
“可是……”
王妃娘娘虽然是小门小户出生,但也看得出来眉眼高低。
刚刚,谢铎下马车时看也没看她一眼,而是径直离开了,而且对顾清漪那温柔的样子……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那温柔的眼神。
那个女人嚣张跋扈,似乎并没有把谢铎放在眼里,但,他却仍然那样温柔体贴。
嬷嬷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咱们已经选择这条路就要走下去,您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呀。
没有退路。
王妃娘娘泪流满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会离开的……”
“娘娘。”
嬷嬷惊呼出声,压迫性的视线落在周围的人身上,“听好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谁要是敢多嘴多舌嚼舌根子,小心家人的命。”
见众人低头,不敢言语,嬷嬷松了口气,扶着王妃回了院子。
回到了自己地盘嬷嬷苦口婆心的劝慰,“您现在已经是王菲年龄了,难道还有别的路吗。”
“可是当初……”
见嬷嬷目光一点点冷下来,王妃娘娘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以为,她爱慕谢铎是自愿过来的,但没有人知道她是被迫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有着爱慕的少年了,原本的人都已经想好了,少年郎只要考上秀才,两个人就成亲。
谁能想到,太妃娘娘竟然有了歪主意,特意去家里把她带过来。
命运多舛,身不由己。
……
另一边。
顾清漪被扛着回到了院子,当身体被丢到床上,她警惕的一把摘下头顶簪子,脸色难看至极,“你想干嘛,告诉你不要乱来,咱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
“闭嘴。”
谢铎怒不可遏,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是否真情,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呵。
看到眼前这张恼羞成怒的脸,顾清漪气笑了,“所以呢,与我有关系?”
“还有你的真心,你的真心不都给了那位皇贵妃娘娘吗,而且,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给我,我也不要,如果你没地方放的话可以喂狗。”
红唇一张一合,字字珠玑,言辞犀利。
暴怒的谢铎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底透露着浓浓的无奈。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深呼吸,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咱们两个好好的好不好,你现在已经回来了,咱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不是喜欢小孩吗?咱们今天晚上就生小孩……”
“哈哈哈……”
顾清漪一个没忍住哈哈笑了,笑着笑着,肚都笑疼了。
她指着谢铎笑的根本停不下来,“你是傻子吗?听不懂人话,听清楚了,咱们两个已经分开了,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已经有新王妃了,怎么还想享齐人之福?”
房间内充斥着顾清漪的笑声。
可那声音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样射过来。
谢铎面色无奈,眼中更是闪烁着无尽的痛苦和疲惫。
“不要再笑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笑声戛然而止,顾清漪翻了个白眼,“早这样说不就得了吗?在这里装深情款款,真的好无耻,你想把我留下是吧?那我偏要走,就看咱们两个谁有本事。”
“为什么呢,就算我有新王妃了又如何?你还背着我生了一个野种呢……”
啪。
又是个清脆的巴掌。
顾清漪动作极快,上来打了一巴掌又跳回了床上。
谢无咎愣在原地,“你又打我?”
他瞪眼了,眼睛显然不敢置信。
“打就打了,怎么,是挨打没够?”顾清漪一脸都不耐烦,“总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还好,你要是非逼着我,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脸颊火辣辣疼。
却不及心里的痛。
谢铎暴跳如雷,拂袖而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脚步声越走越远。
顾清漪此时瘫倒在床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嘴角勾起浓浓的嘲讽。
这不要脸的已经有了,新王妃还想要左拥右抱。
无耻至极。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的没有脸厚脸皮呢,不行不行,眼光太差了,以后要长记性。
她做起身体翘着二郎腿,当看清整个房间时,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
金丝楠木的床,价值千金的轻纱。
桌子上的青花瓷古董花瓶,另一边的琉璃香炉……
每件东西看着都是如此的熟悉。
她缓缓起身,手指轻轻划过这些东西,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这些东西都是重新找来的,虽然一模一样,但,毕竟不是她的嫁妆。
物是人非就是这种感觉。
在这个房间里,两个人曾经经历过无数的甜蜜回忆,两人曾耳鬓厮磨,疯狂纠缠,从站在窗前欣赏着日出日落,听曲赏雨……
“王妃娘娘,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放肆,你个死奴才,看清楚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娘娘饶命……”
“滚开。”
争吵声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
第116章 老熟人了
听着外面争吵的声音,顾清漪思绪回笼,抬头将眼泪被退回去,转身推开房门。
无数道身影逆光而来。
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靠近,顾清漪这才有机会认真打量着王府的新王妃。
女子面容稚嫩,犹如花骨朵一般,青春靓丽,皮肤娇嫩白皙,犹如玻璃壳的鸡蛋一样,绒毛清晰可见。
明明还是个少女,却要端着架子,装作优雅端庄。
身上穿着千金难买的浮华锦,鸽子蛋般大小的珍珠头,脖子上还挂着蓝宝石项圈。
好一个美人胚子,乍一看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
她和宋鹤眠两个人也是漂亮的,穿越而来多年,他们仍然做不到如此端庄优雅。
顾清漪一时间看的有些痴迷,竟然忘记移开视线。
“放肆,看到王妃娘娘还不行礼问安。”
怒斥的声音响起。
顾清漪思绪回笼,这才发现这王妃身旁的人竟然是太妃身边的嬷嬷。
而且,老熟人了。
顾清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换主人了,还是像狗一样乱吠?”
“放肆……”
嬷嬷声音比刚刚更大了几分。
王妃娘娘温柔的声音响起,“好了,应该是我给这位姐姐行礼文问安。”
“停停停,不用如此称呼,在这世上我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妹妹,而且我的姐姐可是当今皇后娘娘,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
顾清漪毫不留情,声音带着讽刺。
皇后娘娘的妹妹,可不是谁都想当就能当。
王妃娘娘站在那里,轻咬着下唇眼泪说来就来。
顾清漪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我的天呀,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们干嘛都要去装绿茶?”
一个白呦呦就让人头疼。
没想到,这位王妃也是如此。
王妃娘娘一滴泪水无声滑落,“姐姐……”
“行了,你来这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你已经成了王妃,而我即便回来又如何没了身份,你之蜜糖,我之砒霜,渣男要就拿走,放心吧,我是绝不会吃回头草的……”
“你好大胆子……”
暴跳如雷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
竟然是谢铎去而复返。
他眼神冰冷刺骨,嗓音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怒火,几个大步便走到了顾清漪面前。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
“表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铎听到身后的声音,头也没回,只是死死的盯着顾清漪,“你……”
“行了,少废话,带着你的新老婆离我远点……看着就晦气。”
顾清漪毫不畏惧的瞪了谢铎一眼,将视线落在了王妃身上。
“总之,这男人还不配我争抢,你们两个一起走,离我远一点。”
她说完正要转身离开,下一刻手腕却被猛的抓住。
四目相对。
谢铎手上力道不断加大,那样子像是要把人的手捏碎一样,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真的不在意?”
“那当然了,赶快去吧,你那母亲不是想要抱孙子吗?去多生几个,多多益善……”
“好。”
谢铎怒吼出声,“你不要后悔。”
“谁后悔谁是孙子。”
“你给我等着。”
谢铎一字一顿,声音如夹杂着寒冰,他回过头一把将王妃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顾清漪嘴角微微勾起,百无聊赖伸了个懒腰,转身向房间走去。
“王妃娘娘,不对,应该说是先王妃娘娘,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你已经看到了王爷与王妃娘娘已经圆房,很快就会生下王府继承人。”
宋鹤眠回头,看到嬷嬷那得意的目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需要我帮忙?”
“那自然是不需要的,今日老奴来是想要警告你,千万不要想着捣乱,你要知道太妃娘娘最讨厌的就是您,您既然已经离开就不应该回来。”
“可不是吗?我也不想回来,但是你们家王爷死皮赖脸非要把我抱回来怎么办呢。有本事,你们把我撵出去啊。”
顾清漪说完直接回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嬷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她根本就配不上咱们王爷。”
……
一步两步三步……
谢铎大步流星,走出院子后,放缓了脚步。
他浑身肌肉紧绷,竖着耳朵一直在听身后的声音。
可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身后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突然脚步声传来,他嘴角微微勾起,再次加快脚步……当听到身后的人追上来时,低下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
“在这世上,本王爷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只有温柔似水,讨本王欢心的……”
“给王爷请安。”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铎脚步顿住,笑容僵住,猛然回头,当看到眼前人时怒不可遏,“你这混账东西……”
他怒吼出声,随后向顾清漪院子门口看去。
空空如也。
没有人,竟然没有追出来。
他手握成拳,正要发火,突然怀里传来一声呼痛。
低头,他看到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被算计的屈辱,再次涌上脑海。
他毫不留情,直接将怀里的人丢在了地上。
只听一声尖叫,王妃娘娘就这样狼狈的摔在地上,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满脸泪痕。
嬷嬷等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王妃扶了起来。
谢铎站的原地对于耳边的声音视而不见,眼睛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像是要把门叮出一个洞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冷笑出声,“不喜欢我是吧?有的是人喜欢,还不快回院子。”
他一把扯过王妃的胳膊,愤而离开。
王妃刚刚摔在地上,手破了,丝丝血迹从掌心沁出,现在却要被拖着走。
她垂着眸子,眼泪簌簌落下,眼底的恨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该死的顾清漪。
为什么要回来就应该死在外面。
阿嚏。
顾清漪对此一无所知,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翻个身再次进入梦乡。
而梦里,却梦到了宋鹤眠正跪在佛堂。
第117章 暗中相助
慈宁宫。
炊烟袅袅的佛堂,宋鹤眠缓缓跪下,双手合十,好一会儿,起身看向一旁的太后娘娘。
“你呀。”
太后无奈开口,抓着手中的佛珠来到了偏殿。
落座后,宋鹤眠拿起茶杯,轻轻拂去上面的浮沫再次看到这皇家御用的茶叶,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这两年你过得可好?”太后上下打量宋鹤眠一番,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看出来了,你飞出牢笼过的乐不思蜀。”
说到最后,竟笑了出来。
宋鹤眠放下茶杯,拿起一块点心品尝,“太后娘娘,您早就知道是我了是吗?”
聪明人说话无需多言。
彼此却心领神会。
在皖南,经商之人众多。
重要的是,还有许多达官显贵。
自从宋鹤眠他们开始做生意,手里面的粮食种子,一个种药剂配方,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
他们严防死守,虽然有自己的镖局,暗中更是养了无数武功高强的人。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士农工商,在这个商人地位低贱的时代,他们能一直发展,也是因为有人在暗中相助。
“不必多想,哀家也得到了回报,不是吗。”
太后看着宋鹤眠那张脸,满是怀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才发现在这皇宫里唯一懂我的是你,这次回来你打算如何?”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那双威严的眸子,满是怀念,“这些年来,你每年都会给哀家送数10万两银子,以后的银子还有吗?”
宋鹤眠忍不住,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几年不见,太后娘娘却幽默风趣了许多。”
“没办法,你走了,这朝廷上下后宫都要指着哀家呢……”
这话说的极为放肆。
似乎,一点也没有把谢无咎放在眼里。
宋鹤眠却极为认同的点头,“我虽然病位在京城,但许多消息还是灵通的,这些年辛苦太后娘娘了。”
朝野上下,包括谢无咎,皆讨厌太后专权弄权,可却忽略了,如果没有太后娘娘坐镇,这天下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两人看似在闲聊,但实则暗藏讥讽。
太阳下山。
太后娘娘原本想要留宋鹤眠留下用善,结果,不速之客到来。
谢无咎一身明黄色衣袍缓缓走来,对着太后双手抱拳,“给母后请安。”
“不必多礼,你们小别胜新欢先回去吧。”
太后说着疲倦的挥了挥手。
宋鹤眠面色不变,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两人走出慈宁宫。
谢无咎放慢脚步,回头正要抓住宋鹤眠的手,宋鹤眠却后退一步侧开。
一瞬间,谢无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风雨一来。
他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眼中没有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阿姐,太后娘娘把你叫来可有为难你?”
宋鹤眠摇头,神色坦然,“太后娘娘为国为民,得知我回来叙叙旧而已。”
“只是如此……阿姐,你知道我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以后还是减少来往……”
“陛下,朝廷以孝治国,你怎么可以说这话,我今日来探望太后,只是尽尽孝心而已。”
宋鹤眠说着,屈膝行礼,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谢无咎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墨色漆黑,眼底情绪复杂至极,手慢慢的收紧,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
凤仪宫。
宋鹤眠回到房间,直接将门关上,将外面的人拒之门外。
很快,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谢无咎踏步而入随后也将门关上。
房间内进行无声落针可闻。
他一步步靠近,察觉到宋鹤眠的排斥,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极力压制着心中的烦躁。
“阿姐,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你就是我的皇后,独一无二的皇后,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的位置,从今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低,还带着几分恳求。
宋鹤眠拿起一旁的书,淡漠的看了一眼,眼皮也没动一下的开口,“回不去了,你应该知道我的,从不后悔做的决定。”
“我,累了一天你先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如同在冷宫的日子一样,并没有说朕而说的是我。
谢无咎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宋鹤眠见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抬腿落荒而逃。
房门再次关上。
宋鹤眠淡定的收回目光,看着与原来房间截然不同的摆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外面突然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走过去推开窗,鸟儿落在掌心。
拿掉鸟儿腿上的纸条,摊开一看,她嘴角勾起,噙着一丝温柔的笑。
原本想着尽快离开的,可看顾清漪玩的不亦乐乎,再等等也无妨。
只是,显然这皇宫中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宋鹤眠拿着手中的书,刚翻看两页,外面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这个狗奴才,这是在干嘛呢?我们是特意来拜见皇后娘娘的,怎么你想阻止我们?”
“你这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我们可是皇上的女人,身为嫔妃来拜见皇后,理所当然。”
众人七嘴八舌,转眼来到门口。
未经通传,领头人直接把门推开,然后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鱼贯而入。
宋鹤眠懒懒的回头,看到这些燕肥环瘦的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果然,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君王不早朝了。
这些女子艳丽清冷,活泼端庄,应有尽有,重要的是各定各的都是大美女。
仔细看,竟然有许多熟悉的面孔。
察觉到宋鹤眠的打量,而对面的妃嫔也直直的看了过来。
以往,大家也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是臣女而宋鹤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现在身份不一样。
再次见到宋鹤眠,他们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尊敬,反而带着几丝轻蔑。
宋鹤眠任凭他们打量,好一会儿冷冷开口,“没想到这公里是越发没规矩了,难道你们见到本宫不应该行礼问安吗?”
众人如梦初醒,心不甘情不愿的屈膝,甚至有些人头也没低一下。
第118章 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幸福安康,吉祥如意。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偌大的厅堂,人满为患。
看着这一张张稚嫩的脸,宋鹤眠嘴角勾起,“行了,都起来吧。”
得了命令,众人立刻起身。
宋鹤眠又打量了一番,很快便发现这些人中还有许多人不服气呢。
当然了,这些人许多人出身高贵,且不说他们祖辈的功勋以及如今的身份,就凭着他们的学识,也足以有傲娇的资本。
“行了,赐座,本宫刚刚归来,对于各位妹妹并不认识,不过看衣服也知道你们现在身份非同一般。”
“作为皇后,我只盼望着你们能够齐心协力为皇上开始三夜,毕竟你们入宫这些日子却没有一人有身孕,要知道自己责任才好。”
听到宋鹤眠的话,众人显然愣了一下。
在他们的认知里,进了这皇宫,大家就是天然的敌人,又怎么会真心的祝福对方。
更何况,他们从没有把宋鹤眠这个身份卑微的皇后放在眼里。
有人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方,不过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听说原来的那位王妃娘娘找了一个男子,还生了一个孩子呢,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碰到俊俏郎君?”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皇后娘娘端方持重与陛下情比金坚,曾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呢,怎么会与别的男子有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在闲聊,但句句如刀。
这分明是在暗示宋鹤眠这个皇后身体不洁。
若,这些话被有心人听去,必定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原以为宋鹤眠听到这些话会恼羞成怒,甚至会暴跳如雷,可没想到宋鹤眠仍然是端庄持重波澜不惊的坐在那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面带疑惑。
宋鹤眠嘴角微微勾起,“你们不必如此,日后我是要离开的,至于你们谁能坐上这皇后之位就各看本事了。”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他们并不相信宋鹤眠会轻易放弃这皇后之位。
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在宋鹤眠的脸上看出任何撒谎的样子。
一个年龄小的小丫头忍不住反问,“你不喜欢陛下不想一直陪在陛下身旁吗?”
宋鹤眠沉默,并未回答,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此时的她,面色平静至极,眼神中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逶迤。
常年位居高位,她从不惧怕任何冷言冷语,语气淡漠至极,“行了,你们赶快回去吧,与其在这儿试探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伺候陛下。”
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众嫔妃眼波流转,心生疑惑,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京城中,变天了。
宋鹤眠回来了。
自从宋鹤眠离开后,所有人将视线全部落在了皇后之位。
可,宋鹤眠回来,不知道破坏了多少人的美梦。
今日去请安的嫔妃,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宋鹤眠的态度,可最后却无功而返。
许多人三五结群的回到了宫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他们这些人的父亲在朝堂上是利益相连的,而他们在后宫自然也要互相帮衬。
此时,众人齐聚一堂,面露愁容。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与陛下患难与共一起走过来的,突然离开,现在又回来了,难道如他所言还会离开吗?”
“行了吧,不要再胡说八道乱猜测了,原本想着要怀孕,然后就可以争一争那位置现在……”
皇后之位,至尊至贵。
这几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争那个位置,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但现在情况不同,皇上内忧外患,表面上看起来掌控潮堂,但实则需要大臣的帮。
不然他们这些人也没机会入宫。
“要我说咱们还是静观其变,要急也不是咱们皇贵妃娘娘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咱们静观其变即可。”
“对对对,我觉得也是这样,咱们又没怀孕,当不上皇后,又何苦把自己的家族给牵扯进来,咱们这位皇上凉薄的很,表面上把咱们招进来给予荣宠,可,事实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在场中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神情落寞之际。
他们有人进宫已经一两年了,可,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受宠,但他们早已见识到了皇家的凉薄。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而暗处有一个人仔细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声音,等众人散去后,转身来到了御书房。
砰的一声。
谢无咎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一国之君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他却像是暴怒的野兽,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
他将房间的东西全部摔碎,双眼猩红,额头青筋爆起。
砰砰砰砰。
手重重的锤在墙上,一拳两拳三拳……
手背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答滴答的掉落。
书房内,伺候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咎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背,微微眯着眸子,眼神更加幽暗。
“这样阿姐会心疼吗?”
房间内寂静无声,无人回答。
太监总管则是默默的将一片狼藉的书房收拾干净,带着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
几年前,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陛下就再也难以控制暴怒的情绪。
每次头痛欲裂,或是被文武百官刁难,陛下都会如此这般,双眼猩红如同愤怒的野兽发泄一番之后,才能平静下来。
而太监总管他们则收拾东西,收拾得越发得心应手。
御书房外。
一个小太监忍不住嘀咕,“师傅,您不是说皇后娘娘回来避一下就会有所好转吗,但今日……”
“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太监总管低声呵斥。,“记住了,在这皇宫中就算是得罪所有人,也绝对不能得罪皇后娘娘,不然小心你的命。”
小太监一脸的不满,“可是陛下不是最疼爱皇贵妃娘娘吗?皇贵妃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
第119章 最在意皇后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自己看着办吧。”
太监总管昨夜一夜未睡,困倦袭来,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唉。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最宠爱皇贵妃。
但,只有他清醒的知道,皇上是最在意皇后的。
夜幕降临。
宋鹤眠正侧躺在贵妃榻上看书,脚步声传来,她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籍。
摇曳的烛火,男人的影子慢慢的移动,近在眼前。
很快,眼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宋鹤眠微微皱眉,面带不悦。
谢无咎见状,侧身坐到了一旁,“你不想见王妃吗?”
“我只想见我妹妹。”
顾清漪和谢铎两个人早已分开。
在提王妃这个称呼荒谬至极。
谢无咎动作顿了顿,挥了挥手,太监总管立刻将一个木盒放到桌子上。
“这是皇后的册宝以及印鉴,既然你一回来,从今天开始这些东西还是放在你手里,我特别安心。”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见宋鹤眠依然盯着书,一个字也不说,谢无咎强压下烦躁,“你也知道外国使臣即将入京,就算不为我,你为了天下百姓,难道想不管吗?”
打蛇打七寸。
谢无咎知道,或许她对自己伤心难过甚至失望,但却绝不会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仔细调查宋鹤眠在江南这几年的事情,便知道,即便离开皇宫,离开京城仍然心系百姓。
不仅研究出了许多高产的粮食,甚至还研究出了豆腐豆芽等东西。
当然,最让人心动的是那些特效药。
他拿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阿姐,外国使臣入京,他们这次是来挑衅的,如果我们拿不出东西来震慑他们,恐怕,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大兵压境。”
宋鹤眠面色不变,心中冷笑。
怪不得,他们会费尽心力的把他们姐妹二人找回来,原来是这个目的。
要知道,身为一国之君,没有人比他更懂得那些东西的重要性。
宋鹤眠面色淡然,将书放下,“其他的暂且不提,至少,那些粮食完全可以震慑住他们。”
要知道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
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前两年,他们去边关时发现有许多百姓都快要被饿死。
甚至有许多游牧民,由于连年大旱,民不聊生,树皮都快啃光了。
若看到朝廷的那些辛勤粮食以及高产量的东西,完全可以震慑住他们。
甚至可以用这些种子换取应有的利益。
宋鹤眠想了想,现在他们所有的产业全在明月手里,至少可以拿出共几十万人吃的粮食种子。
他拿起一笔,很快便写下了几种重要的粮食以及种植方法。
“这个给你,你可以拿这个与他们做交易,我可以给你提供足够的种子。”
谢无咎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那些高产的粮食,地瓜土豆的东西,忍不住的颤抖。
要知道,现在灾荒年间,谁拥有大批粮食就拥有了主动权?
只是……
他摸索着手中的纸,试探性开口,“那,后宫这边……”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不想再参与到这些斗争。”
宋鹤眠再次拿起书,“若是你不放心,也可以派个可靠的人,我来帮你调教如何。”
烛火摇曳。
谢无咎那张鬼斧神工般的面庞,微微僵硬了一瞬。
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的脸色却难看至极。
他极力压制心中怒火,某底深处,仍然蕴含着狂风骤雨,下巴紧绷,袖子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只有宋鹤眠翻动树叶沙沙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咎漆黑如墨的眸子,目光更加幽深。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人,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是跑不掉的,阿姐,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
宋鹤眠头也没抬,淡定回答。
“阿姐……”威严的声音夹杂着几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宋鹤眠却看也没看,继续盯着手中的书。
要知道这书可是从珍藏阁里拿出来的,离开皇宫就再也看不见了。
“陛下,您快去看看娘娘吧,娘娘身体不适,下身流血了……”
就在二人无声对峙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谢无咎把腿转身就走。
宋鹤眠缓缓回头,只看到一片衣角。
那个焦急的声音已经消失在了眼前,隐没于黑夜中。
她正要收回视线继续看书,结果刚刚来报信的小丫头却十分大胆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现在你看到了吧,在陛下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我家娘娘,识时务者为俊杰,您一定要留下?”
“有本事让你家主子来找我。”
宋鹤眠不耐烦的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没办法,只有看书才能够让心情平静下来。
小丫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看了看周围伺候的人也不敢再胡乱说什么,转身离开。
夜色越来越浓,宋鹤眠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这本书。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悄悄靠近,双手奉上一杯茶。
“皇后娘娘请喝茶……”
宋鹤眠浑身一颤,余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他打了个哈欠,故作疲倦的样子,“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不喜欢有太多人伺候,就这个丫头留下……”
一声令下,房间内伺候的人悄悄的退出。
宋鹤眠扶着一旁小丫头的手进了寝殿,同时随手将门关上。
房门关上,宋鹤眠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偷听,拽着小宫女来到了床边。
“明月你胆子太大了,怎么敢进皇宫?”
“你们两个被抓起来了,我不放心,所以才过来的,我好想你们呀。”
是的,眼前这个穿着宫女衣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明月。
虽然她乔装打扮,看起来面容稚嫩,许多没有了往日的英姿飒爽,反而多了几分怯懦的气质,但只听声音,宋鹤眠瞬间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明月泪眼汪汪扑到宋鹤眠的怀里,声音哽咽,“知道你们两个出事,我都快吓死了,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离开。”
第120章 再相见
“那边安排的怎么样?”宋鹤眠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追问。
“放心吧,王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带人离开,不过清漪姐姐好像玩的不亦乐乎,不急着离开。”
自从打了谢铎,顾清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对于虐男谢铎,她轻车熟路,像是在玩游戏,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只是,当听到明月说欧阳小将军也在皇宫时。
宋鹤眠脸色大变,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震惊,“他在哪儿呢?”
“姐姐你不要着急,我知道欧阳小将军和陛下之间的恩怨,你放心吧,我找两个人看着呢,绝不会让他去刺杀那个狗皇帝。”
宋鹤眠,“……”
不愧是江湖侠女。
胆子就是大。
在皇后的凤仪宫,竟然敢大大方方的骂皇上是狗皇帝。
“好了,那你跟我说一下皇宫这边有多少人,王府那边又有多少人……”
欧阳小将军熟读兵书,是个作战的好手。
即便只带了几百人,但兵力部署极为巧妙,如果想要带宋鹤眠和顾清漪离开的话,分分钟的事,而且还不会被人发觉。
甚至在皇宫这边挖了密道。
宋鹤眠不敢置信的推开窗,看到那宽敞的密道,整个人都懵了。
明月一脸傲娇,“看看我厉害吧,这个是我带着兄弟们没日没夜弄的,当然了,欧阳小将军来了之后又帮了忙。”
好大的胆子呀,宋鹤眠整个人脑子都是晕的。
知道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都是执行力极强,雷厉风行的人,可也没想到有这样的本事。
紧接着,震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虽然他们每天都通信,但小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实在有限。
当得知,明月前些日子,竟然和欧阳小将军联合打下了一个小岛,宋鹤眠震惊的张大嘴巴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夜色越来越浓。
明月说的更来劲,滔滔不绝。
“你们船上的那些新型武器我们早就已经藏好了,放心,如果这个狗皇帝非要做什么的话,咱们就一炮弹轰死他们……”
宋鹤眠吓得连忙出手捂住了明月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放心吧,我说话声音很小的,而且你忘了我会武功……”
好吧。
会武功的人自然知道周围有没有人偷听。
宋鹤眠松了口气,“总而言之,先不要轻举妄动,各国使臣即将入京,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毕竟,作为曾经的皇后,她不想让天下百姓跟着吃苦。
明月点头,“好,不过你要小心,这个里面有很多女人都想要对付你的,尤其是那个白呦呦太可恶了……”
白呦呦表面柔弱,实则心狠手辣。
担心,谢无咎留宿凤仪宫,甚至对自己下药。
那种药物虽然不会伤害到胎儿和身体,但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会增加流产的风险。
宋鹤眠冷笑,“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那你能带我去她吗?”
想了想,她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明日那些人就要进宫觐见了。”
接下来,宋鹤眠问了许多关于生意上还有孩子的事情。
要知道,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宋鹤眠和顾清漪早就把捡来的那个孩子当做亲生的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当得知谢无咎和谢铎要抓他们时,所以第一时间把孩子先安置好了。
“你们就放心吧,孩子现在健康快乐着呢,欧阳家的人已经开始建设那个小岛,等咱们逃走了就可以去那个小岛上生活……”
宋鹤眠静静听着明月的美好描绘,嘴角不由得勾起。
或许,该换一种生活了。
做错事的不是他们,又何必躲躲藏藏。
……
另一边。
宫殿内。
白呦呦积若游丝的躺在那,精致的脸庞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谢无咎从从前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心疼的不得了。
只是,当闻到浓浓的药味时,他默不作声的审视着床上的人。
白呦呦莫名有些心虚,却强撑着开口,“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谢无咎摇头,坐在床边,手指温柔的抚摸白呦呦的秀发,“你知道的,对于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不会取代你的位置。”
不明白,肚子里怀着孩子为何还要胡乱用药?
从小在冷宫长大,他不知道接触了多少药物,一闻就知道里面的猫腻。
白呦呦轻咬的下唇,委屈的满脸泪痕,“对不起陛下,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伤心了,我害怕有一天你们两个会在一起,不要我了,求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撒娇似的拽着谢无咎的袖子,那双美丽的眸子氤氲着泪水,看着可怜极了。
谢无咎无奈叹息。阳光温柔地盯着眼前人,缓缓靠近,轻启薄唇,在那洁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早点休息吧,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白呦呦闭上眼睛将泪水逼退回去,再睁眼时,眼底带着几分狰狞。
“口口声声说心里面只有我,离开我根本活不下去,可是你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白呦呦怒不可遏,惨白的脸被气的染上几分红晕。
一旁的小丫鬟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皇贵妃娘娘太医曾经说过,您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个皇子,千万不能登录伤到小皇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在气……”
白呦呦低头,温柔的抚摸着肚子,“我只是在想,他们凭什么这么作贱我,陛下一门心思的陪着那个贱人,而王爷也是如此……”
要知道,自从怀孕以来,王府那边什么奇珍异宝没有送过来,可自从顾清漪回来之后,一天时间过去了,却什么也没收到。
而,更可恶的是,那个太妃娘娘竟然还弄了一个新王妃。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波流转间目光凶狠,“前些日子本宫不在,既然回来了,当然要送上一份贺礼,一会儿把那个玉如意给新王妃送去,祝福他们如意圆满。”
第121章 拜见
“这……”
小丫鬟一脸疑惑。
“不明白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顾清漪还想要当王妃的话,就一定会把那个王妃给斗掉,只要煽风点火,一切皆有可能。”
晨光熹微。
皇后归来,朝廷诰命夫人一大清早便来到皇宫拜见。
凤仪宫。
宋鹤眠端坐在上首,身上并没有穿皇后的衣服,身着一件紫色长裙,未施粉黛,贵重的首饰,一件没有。
即便如此,她只坐在那里,身上的威严尽显,却不容任何人忽视。
“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人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
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而顾清漪却调皮的抬起头触了宋鹤眠眨眨眼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宋鹤眠露出无奈的笑,挥了挥手,“大家都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缓缓起身,按照身份高低落座。
而顾清漪就尴尬了。
原来的王妃位置,现在有新人了,而她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坐哪。
宋鹤眠笑了笑,招手示意她过来,“你我是姐妹,无需分彼此就坐在这儿吧。”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露出震惊的神情。
而太后娘家的人,看不过开口指证,“皇后娘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的那个位置除了身份尊贵之人是没有权利坐下的。”
皇后,一国之母。
那旁边的位置除了陛下太后之外。几乎无人有资格入座。
即便是皇贵妃也不行。
宋鹤眠抬起头,嘴角含笑,“这位是?”
“臣妇……”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臣妇,还以为你是太后娘娘呢,放眼整个天下,谁敢对皇后娘娘如此不敬,皇后娘娘想让谁做谁就做。”
没等宋鹤眠开口,顾清漪大方的坐在了一旁,同时傲娇的抬高下巴,得意的很。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太后一脉的人,不得不开口。
“王妃娘娘,不对,你已经是前王妃了,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王妃,您的身份还未可知,坐在那属实不合适。”
“对呀,你这样是不守规矩的,您这样的身份就应该坐在最末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犀利,字字如刀。
很明显,这是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
宋鹤眠淡漠的看了一眼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太后那边的,实则是被白呦呦收买的。
唉。
几年不会回来,朝局越发复杂了。
怪不得,太后娘娘早生华发。
宋鹤眠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们可知道本宫的身份?”
一句话震慑住了所有人。
“你们也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我倒要问问今日你们以下犯上又该如何?”
宋鹤眠不耐烦应付这些人,挥了挥手,“行了,这是我认的妹妹在这世界上是最重要的人,你们先退下吧,我们两个还有话说。”
皇后已经发话,其他人不敢不遵从,悄悄的退了出去。
当房间内只剩下二人时。
顾清漪索性也不装了,慵懒的躺在那,不停的打着哈欠。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狗男人跟有病一样,和新王妃同床共枕,每次叫水。都要让人来敲锣打鼓的在我门口喊一通,弄得我一晚上没睡。”
最可恶的是,一夜没睡,黑眼圈浓重,在看到谢铎时,那个狗男人竟然在讽刺他口是心非。
一想到,他那副自信满满大男子主义的样子,顾清漪一脸恶寒。
她躺在那儿,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今天早上,谢铎那个得意呀,觉得,我的憔悴全是因为他。”
“以前没发现这男人太自大了,简直是把自己当做太阳,觉得地球离了他都不转了,那样子真的很欠揍……”
顾清漪这边喋喋不休的抱怨者。
而谢铎那边,洋洋得意,正在向谢无咎传授经验。
“皇兄,要不然你就听我的,也找个女人假装睡在一起,到时候你就能看到皇嫂是否吃醋了。”
“昨天晚上我刻意让她知道,我和其他女人睡了,他一夜没睡,你看看黑眼圈那画多厚的妆容都遮不住……”
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
谢无咎批奏折的比一顿,墨汁滴落,晕染了奏折。
他烦躁的将奏折丢到了一旁。
偏偏,谢铎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的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从不知道,他竟然如此聒噪。
谢无咎轻声咳嗽,“你确定他面色憔悴是因为吃醋,而不是因为没睡着?”
“有差距吗?”
谢铎疑惑的反问。
谢无咎挥了挥手,“拿个镜子给王爷。”
一直低着头的太监总管,低眉顺眼的拿了一个镜子过去。
谢铎站在原地一脸懵,看了看镜子,仍然不知道为什么。
谢无咎一个眼神。
太监总管硬着头皮压低声音,“王爷你也没睡好,黑眼圈浓重,脸色惨白,王妃娘娘或许并不是因为伤心难过睡不着,是被你吵的。”
嗖嗖嗖。
话音刚落,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
太监总管缩了缩脖子,慌忙躲开,站在一旁装隐形人。
天啊,太可怕了。
要知道王爷征战,沙场数年,曾经被人称呼为战神也是杀神。
他身上倾斜而出的杀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谢铎眼睛死死的盯着太监总管,即便他已经隐于暗处,那双眼睛仍然盯着他。
谢无咎叹了口气,“你睡觉别人在你门口敲锣,你还睡得着吗?”
哪里是吃醋睡不着,分明是被吵的。
偏偏眼前的人却在这里沾沾自喜。
谢铎不服,“才不是呢,就是吃醋睡不着,我们两个情谊深厚,共同遇到过许多困难,他心里是有我的,要不然早就跑了一包毒药把我毒死,怎么会跟我回来打我骂我呢……”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以前在军队时就听人说过,打是亲骂是爱,恩爱的夫妻都是这样的打打闹闹……”
谢无咎一脸黑线,好想把这个人撵出去。
知道这个弟弟在遇到女人时脑子不清楚,可没想到蠢成这个样子。
第122章 圣旨
他深吸口气,极力压制心中怒火,“知道你对王妃的情谊,如果想和好就拿出诚意,不要再作下去。”
经历上次的死遁,他清楚无论宋鹤眠还是顾清漪,对于权力地位毫不在意,更重视的是情分。
诚意。
谢铎出了御书房,脑子百转千回。
他拿着手里面的圣旨,喜滋滋,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只是,当他走到凤仪宫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浑身血液逆流,砰的一声,将门踹开。
“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还想找小白脸?亏我一大清早进宫给你请圣旨,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愤怒涌上心头,他气的额头青筋爆,身体颤抖。
房间内的宋鹤眠和顾清漪,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顾清漪只翻白眼,“行了吧,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难道你没长耳朵吗,桥归桥路归路,听懂了吗……”
“不要妄想了,你只能是我的,我已经派人去找那个孩子了,你放心,爱屋及物我既然接受你也会接受那个孩子……”
谢铎不知道想到什么,走过来直接将圣旨塞到了顾清漪的怀里。
“你们两个有话说,我不打扰,我先去城外军营了。”
谢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顾清漪愣在原地,好奇的打开圣旨,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瞬。
宋鹤眠扫了一眼,不由得感慨,“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顾清漪并没有离家出走,也没有死盾,而是为国祈福。
现在顾清漪归来,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至于现在的王妃。
那可是太后娘娘亲自封赏。
所以,谢铎有两个王妃。
而,为了嘉奖顾清漪对天下百姓的贡献,多了一个字贤王妃。
顾清漪一脸鄙夷,“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根本就不想要。”
这什么和什么呀?
渣男而已,还想享齐人之福。
顾清漪直接将圣旨丢到宋鹤眠手里。
而躲在房梁上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跳了下来。
他们看着明黄的圣旨,啧啧两声。
“要我说这东西不要白不要看清楚了吗?这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你说的那个儿子被封为小郡王了,以后一辈子吃喝不愁,躺平就行。”
听到明月的话,众人不由的笑出了声。
欧阳小将军则若有所思的摸索着下巴,“以前总听说你们俩感情好,没想到好成这样,你确定不回头?”
“行了,你少在这恶心我,咱们还是想想正事吧,其他国史臣马上就来了,咱们可要应付好了,大杀四方……”
女儿当自强。
很明显,顾清漪打算带着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大干一场。
至于宋鹤眠,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新的武器。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4个女人。
他们有勇有谋,很快便商量出来了,许多整人的办法。
要知道,欧阳小将军在战场上可是与许多敌国将领对过手的。
她此次就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
宋鹤眠这边在研究着国家大事。
另一边,一群女人在御花园内赏花,也没闲着。
秋风微凉,花园里却有许多名贵的花草。
热风吹来,香气弥漫,众人齐聚一堂,许多人将视线放在了谢铎的新王妃身上。
要知道,这王妃是太妃娘娘娘家侄女,身份特殊,和顾清漪归来了,他们好好奇这两个人将来谁大谁小。
王妃娘娘面容稚嫩,但面对着其他人的打量,依旧笑靥如花。
“各位姐姐,各位夫人是有事吗?”
“当然了,我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你,你看看现在家里成了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呢,你可要做好准备。”
“要我说丢失几年,现在又回来就不应该把他们找回来,谁知道干不干净,听说那位王妃还生了个孩子呢……”
坏事不出门,好事传千里。
顾清漪有孩子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当然,谢无咎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宋鹤眠和顾清漪的本事,并没有说出药物和粮食的事。
所以,对于这些循规蹈矩一辈子的夫人而言,失踪几年必定不清白了,只配浸猪笼。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看似是为王妃着想,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
王妃毕竟年龄小,听到这些话再也承受不住悄然离开。
假山处。
王妃走到无人角落,眼眶一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自己躲着哭算什么本事,让别人哭才是本事?”
一个温柔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妃抬头,立刻屈膝,“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行了,起来吧,唉哟,可怜劲儿的看着就可怜。”
白呦呦上前,用帕子擦拭着王妃脸上的泪痕,“这么漂亮,哭就不好看了。”
“可我也是没办法了,皇贵妃娘娘,现在太妃娘娘嫌我无用,而王爷他……”
想到昨晚的屈辱,王妃搅动着手中帕子,一丝冷意在眼中一闪而过。
昨天夜里,在其他人看来,两个人翻云覆雨一夜。
但实际上,她是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停的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要晃床。
而谢铎则是躺在贵妃榻上,目光沉沉,不停的让人去顾清漪院子门口炫耀。
身为女子,这样的屈辱,恨不得让人去死。
可为了家族,为了家人,只能忍。
白呦呦看着眼前这张脸,若有所思。
等眼前的人哭够了,她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知道你伤心,但也要注意身体,而且,你有太妃娘娘撑腰呢,有什么好怕的?”
“说起来女人要想立足,要不然有个疼爱的夫君,不然就有孩子傍身,放心吧,即便那个女人回来了,也不是你的对手,毕竟这些年来她无所出……”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
王妃眼前一亮,“多谢娘娘指点。”
“无需多言,我也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而已,而且,那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王爷。”
白呦呦退掉手中的镯子戴在了王妃手上,“你赶快怀个孩子,日后两个孩子也可以一同读书。”
第123章 恋恋不舍
王妃眼前一亮。
要知道,朝野上下都知道白呦呦肚子里的,如果是个男孩的话会被封为太子。
陪太子读书,前途不可限量。
“娘娘放心,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开枝散叶就是臣妾的本分,并不会让您失望。”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顾清漪走到门口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你们确定全留在这儿,没有人跟我回去吗?”
太过分了。
宋鹤眠这边有明月,还有欧阳小将军陪着。
他们趁着夜色在皇宫中可以做好多事情,结果却没有人陪自己。
她站在门口抬头一脸哀怨的看着房梁上的两人。
不过也不得不服,这两人竟然能够逃过暗卫的眼睛躲在这里。
宋鹤眠哭笑不得,“好了,你先回去吧,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见面,要不然你明天再来陪我也是一样的。”
想了想,他将一个令牌塞了过去。
“见此令牌,如见皇后,放心的离开吧。”
“好吧,这些破规矩实在太多了。”
看着顾清漪离开的背影,房梁上的两个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是宋鹤眠刚腾出时间看书,就看见太监总管扛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这是这几年的账本,还请皇后娘娘过目。”
箱子打开全是账本。
宋鹤眠沉着的面色有了几分变化,“你拿回去?”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皇上让老奴给您送来的。”
太监总管说完便噔噔噔的跑远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皇上意思明显就是想让皇后重新担起责任,与太后娘娘分庭抗礼,慢慢的把所有的权力全抢回来。
作为奴才,他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跑了。
宋鹤眠冷笑,“来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御书房。”
开什么玩笑?
这次回宫只是为了看热闹,帮天下百姓做些事,可不愿意再掺和到这些斗争当中。
更何况,太后娘娘英明神武,若是天下百姓能够接受女帝,太后娘娘执掌天下又如何。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房间内伺候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动。
宋鹤眠气笑了,“看来我这个皇后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一声令下,房间里的人竟然动也没。
他转身回了寝殿。
……
另一边。
顾清漪回到院子,看到房顶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跟我来吗。”
“没办法,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顾清漪嘴角抽搐,瞪了房顶上的两人一眼,“真是谢谢你们……”
“太妃娘娘到。”
听着门外的声音。
顾清漪懒懒的起身,在抬头时,房顶上的两个人已经藏得无影无踪,她坐在原地,懒懒的看了看门口的人。
太妃娘娘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见顾清漪没有起身,更恼了。
“你好大胆子,一点规矩也没有,这两年到底去哪儿了,变得越发不成样子。”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好没样子的,那能不能求求你把我撵出去,你要是把我撵出去,我会感谢你八辈祖宗的。”
“放肆。”
太妃娘娘额头突突跳个不停,“圣旨的事情是不是你撺掇皇后的,你们好大胆,两个人逃离京城这么多年,现在还想要恢复身份,门都没有,我绝不允许。”
想到这女人竟然成了贤王妃。
太妃娘娘差点被气的吐血,所以才匆匆前来。
“你一会儿就进攻告知皇上说你不想当贤王妃自请为妾……”
“还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又多出一个郡王……”
耳边聒噪的声音越来越,顾清漪却毫不在意打了个哈欠,“有本事去问你儿子,不要在我面前吵吵,好烦。”
“你……难道传言是真的,你真的生了个野种……”
“闭嘴,那是我儿子,谁要是再敢说半个侮辱的字休怪我不客气。”
顾清漪是真的动怒了,自从孩子的事情被人知道,野种这两个字如影随形。
那可是他们宝贝大的。
听到这两个字,火气蹭蹭蹭的往上窜。
此时的她,暗含杀意的看过去,“不要以为自己身份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说什么说什么,刀剑不长眼。”
她拿着手里的暗器,轻轻的把完,“我手里的东西可是杀过许多人,你猜,这个会不会因为你是太妃而绕着你走。”
“你敢对我动手?”
有何不敢?
顾清漪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她敢到很。
只见她手指微微一动,一根银针瞬间射出。
而那个银针是贴着太妃娘娘的耳朵射在了门框上。
太妃娘娘目瞪口呆,吓得浑身僵硬,反应过来时缓缓,回头看到那根银针没入门框,浑身瘫软。
“你你你……”
“行了吧,少废话,当年老娘愿意让着你,是因为看上你那不争气的儿子,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要是再敢乱来,休怪我无情。”
“行了,赶快滚吧,我困了。”
顾清漪说着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
太妃娘娘额头青筋直跳,但却怎么也说不出话,被人搀扶着离开。
一阵风吹来,太妃娘娘回过神,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小贱人简直就是克我,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看看这一点也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心上。”
刚刚那银针,擦着他的身侧过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到那银针射入整个门框,她气得浑身发抖,“无论如何,我绝不允许那女人成为贤王妃。”
一个水性杨花之人,而且还有一个野种。
出走多年回来又成了人人要尊敬的贤王妃。
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看向皇宫的方向,“一定是那个老娼妇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他在侮辱我。”
怒吼的声音越来越大,暗处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慈宁宫。
流金香炉,雾气袅袅。
太后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半阖着眸子转动手中佛珠。
听到耳边声音,她缓缓睁眼,眼底带着讥讽的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出事儿仍然往别人身上推。”
第124章 洗脚婢
要知道,当年的太妃娘娘,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洗脚婢而已。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少有人会在提起。
现在,儿子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太妃这些年过的养尊处优,早已忘记卑躬屈膝的日子。
“来人,太妃娘娘身体不适,上次两个洗脚婢过去。”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而,太后此举就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甩过去。
大晚上,太妃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气血上涌,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她怎么敢?”
明目张胆的送了两个奴婢过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嬷嬷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主子,太后娘娘这分明就是在刺激你,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对对对,他这就是在侮辱我,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上当。”
太妃娘娘忍住吐血的冲动,忍了又忍,才没有把这两个人当场仗毙,于是把他们两个丢去了柴房。
回到房间,太妃茶水一杯接着一杯才稳住心神。
“他好大胆子,竟然敢用这样的方法来侮辱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当了太后身份尊贵又如何?就是一个没儿子的废物。”
太妃气急了,什么话都敢骂,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骂起来,没完没了。
房顶上。
顾清漪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拿着瓜子看戏。
而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一左一右,护着中间的人。
他们听到底下的话,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所以这位看似高贵的人,以前就是个洗脚的?”明月有些不解。
顾清漪点头,“可不是嘛,就是个身份卑微的人,天天总拿身份说事,就他的身份最上不得台面了。”
当初嫁到王府的时候,这个恶婆婆可是没少找事。
打蛇打七寸,顾清漪从不是被动挨打的性格,于是仔细调查一下得知这位婆婆悲惨的往事,心生同情,一忍再忍。
可惜,有些人天生犯贱。
这位婆婆自己飞黄腾达了,就开始看不上别人。
在这位太妃眼中,他自认为身份比太后还要尊贵,毕竟有儿子在,有人帮着做主。
顾清漪撇了撇嘴,“不过这件事儿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不把这个人的血全部气的吐出来,枉为人子。”
回到院子。
在明月和欧阳小将军错愕的目光下,顾清漪奋笔疾书。
很快,让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胆子也太大了。
顾清漪竟然在写故事,侮辱太妃娘娘。
故事写得跌宕起伏,讲的是一个洗脚婢跌宕的人生。
明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够坏的,这当奴婢时被侮辱的事情编的可真是够花花的。”
谁能想到往日阳光开朗的顾清漪竟然能有这么多的馊主意。
又是在饭里面装土,又是冬天泼水,甚至还跟狗抢饭吃……
这个故事被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出来,无法想象会有多受欢迎。
而顾清漪却并没理会好友的调侃,继续写着。
很快便写到了奴才成为主子的时候。
一旁的欧阳小将军嘴角抽搐。
这人写的太现实了。
当年太妃娘娘,成了主子之后,因为身份卑微,不敢与人争斗,只能处处做小伏低到处讨好。
而真正有了身份,有了地位,是从谢无咎登基开始的。
顾清漪很快写到了结尾。
恶婆婆挫磨儿媳妇,让儿媳妇大冬天的跪在雪地里,夏天跪在阴森恐怖憋闷的池塘里……甚至让儿媳妇一夜一夜不睡觉就在佛堂里面捡豆子。
大晚上的不让点灯,站在月色下抄写佛经……
一年四季,天天去侍奉婆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外守着,天亮了还要伺候吃饭穿衣……睡觉的时候还要在外面守着,不能回去。
……
我的天呀,这是婆婆吗?这分明就是恶魔。
看着看着,性情中人的明月红了眼眶,“我的天呀,他们怎么敢呀,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这些都是你经历的?”欧阳小将军一脸不敢置信。
顾清漪一脸汗颜,“实在抱歉,当初脑袋进水了……”
唉。
果然人都不能面对自己做过的蠢事。
那时候实在太蠢了。
当初脑袋是进水了吗?怎么会对老巫婆言听计从这个样子?
顾清漪撇了撇嘴,“行了,这个交给你们,明天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这个故事,就算是乞丐也要知道。”
欧阳小将军点头,“这样的人就应该臭名远扬交给我吧,你再写一份,我传到皇宫里去。”
“没问题。”
顾清漪开心到飞起。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
白呦呦却收到了一封来信。
她泪眼汪汪,眼泪不停的掉落晕染着纸张,“计划没有变化快,还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看到孩子的父亲呢,没想到,又被事情给耽搁了。”
各国使臣即将进京。
孩子的父亲也要来了。
她每天沉浸在欢聚的喜悦中,没想到又要推迟了。
一旁伺候的人心都快跳出来了,“皇贵妃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有什么好怕的,在这京城之中还有人敢动我吗,我可是皇上和王爷的心尖宠,就算是被听到又如何?他们会相信我的。”
白呦呦自信满满,完全没有把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
更何况,在他眼中,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谢无咎和谢铎对他都会无限的宠爱。
上次与人私奔归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得到了宋鹤眠和顾清漪的消息,二人就相信了。
他们对他不仅没有任何责怪,反而更加宠爱。
白呦呦自信满满,“总而言之,根本无需惧怕,还是说说吧,怎么把那两个人再撵走。”
说起来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而他们两个在反而能够减少许多麻烦。
先不说别人,就说宋鹤眠,在这皇宫之中可以压制太后,甚至可以把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她就不至于每天活的提心吊胆,担心有人会伤到孩子。
第125章 洗脚婢的跌宕人生
皇宫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太后娘娘心狠手辣,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怀上孩子。
当然,即便是有人怀孕,那也一定是太后娘家的人。
白呦呦温柔的抚摸着肚子,“只可惜,那两个人让我不舒服。”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宋鹤眠和顾清漪就应该死,而不是好好的活着。
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活着就是对她的威胁,一定会动摇她的地位。
无论如何,绝不能活。
尤其是宋鹤眠。
他与谢无咎两个人患难与共,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情分是不一样的。
宋鹤眠失踪那几年,他曾无数次听到谢无咎梦里也在呼唤着阿姐。
要知道,阿姐,可是宋鹤眠的专属。
……
晨光熹微。
宋鹤眠睁开眼睛,看到一只小鸟在窗外飞。
他轻轻的推开窗,看到小鸟腿上绑着的东西,脸色一变。
这是谁送来的,小鸟这么小,怎么能够绑这么大一封信呢?
小小的鸟儿成熟太多。
信纸拿在手里,缓缓打开,当看到上面内容时,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清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编这样的故事。
要知道,爱妃娘娘最在意的就是有人提到他的过去,而这些年来无论是谁,只要有人提及对方的下场,必定不会好。
顾清漪这是想干嘛?这是在玩火。
宋鹤眠无奈叹息,将信纸小心的放好,推开门正要让人宣早善,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不由的脸色一变。
“宝珠?”
“娘娘。”
宝珠满脸泪痕,缓缓跪下,匍匐在地,“奴婢给娘娘请安。”
“你这丫头快起来,快起来……”
宋鹤眠上前眼含热泪,亲自将宝珠给扶了起来。
“几年不见你这丫头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过得不错……”
当年保住还是一个小丫头呢,略显稚嫩。
几年时间,小丫头已经有了少妇的韵味,面色红润,尽显温柔,而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着碧绿的簪子。
乍一看去,像足了富家夫人。
宝珠泪如雨下,“皇后娘娘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是奴婢的福气。”
“你这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喜欢哭,赶快进来吧……”
宝珠已经离开皇宫了,去而复返一定是谢无咎的意思。
他想干嘛?想要拿这丫头来威胁自己吗?
高兴过后,宋鹤眠满脸忧愁。
宝珠则如同以前一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很快,宋鹤眠便知道了,宝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小丫头嫁人后就怀孕了,这才几年呀,竟然有两个孩子。
怪不得身材如此丰满,是因为还在喂奶呢。
“皇后娘娘,您说的话奴婢都记着呢,知道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胃会更轻,所以两个孩子都是我自己喂大的……”
宝珠傲娇的拍了拍胸口,显然对此十分自豪。
宋鹤眠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了吗?大家夫人都担心男人会被勾走,你就不害怕?”
“奴婢才不害怕呢,这些年来陛下时不时的会让人赏赐些东西,所以……”
声音戛然而止。
宝珠低着头,一脸心虚,“其实那些东西我也不想要的,只不过做不了主。”
宋鹤眠对此毫不在意,“你个傻丫头,当初我让你离开皇宫,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有那些东西能够给你增加面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谢无咎时不时的赏赐对于宝珠而言太重要了。
女子嫁人,若有强有力的娘家,婆家也不敢欺负。
宝珠这些年,之所以过得这么好,恐怕也是因为富家根本就不敢招惹。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
一个时辰匆匆而过。
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说。
宝珠兴致勃勃,甚至把来的路上听到的故事也说了一遍。
宋鹤眠对此哭笑不得。
顾清漪太乱来了,竟然一大清早就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宝珠只是乘坐马车来而已,就听到了这个故事,可想而知有多少人知道了。
“你好不容易进宫,咱们两个坐着也无聊,我带你去花园逛逛吧。”
小丫头说的口干舌燥,宋鹤眠也想让她休息休息。
两个人如同以前一样保住扶着宋鹤眠的胳膊,两人来到了御花园。
只是,他们刚在凉亭坐下,就听到了不远处几个妃嫔的调笑声。
“看看这个,看得我哭笑不得的,这故事讲的也太好了,讲的是一个洗脚奴才的事儿,一个洗脚的还想爬上主子的床。”
“我也看到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多了几张纸,看到上面内容后,啼笑皆非,一开始还同情这个丫头,命运悲惨,每天给人洗脚,可后来嚣张跋扈又恨的牙痒痒……”
人性是极为复杂的。
笑人无恨人有。
看到人悲惨高高在上的人会带着怜悯之心,甚至会抹几滴眼泪。
可,当看到那个低贱的人,爬到他们头上,又会恨的咬牙切齿。
……
凉亭内,宋鹤眠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却又无可奈何。
更加担忧的是顾清漪。
太妃娘娘这些年来做事越发没有章法,不会惩罚她吧。
“给陛下请安。”
听到不远处的声音,宋鹤眠回头。
就看到谢无咎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他病危里会跪在地上的那些嫔妃,而是径直走上了凉亭。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看到谢无咎离开,一头雾水。
当他们站起来看到凉亭上的人时,脸色难看至极。
一时间,一个个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看过来。
宋鹤眠无力扶额,看到谢无咎过来,依旧坐在那里动也没动。
谢无咎对此习以为常走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宝珠,神色晦暗不明。
“这次你回来院子里面也没一个熟悉的人,我担心你不习惯,所以特意把人给你叫过来了。先让他在这伺候着……”
“不必了,这丫头已经为人母,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你把他带到我这边算怎么回事?”
宋鹤眠话音未落,不远处,一个侍卫走了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保住能够伺候您是他的福气,您就把他留在身边吧。”
第126章 后悔了
再次相见,这位侍卫没有了以往的青涩,反而精明了许多。
他站在那里,双手抱拳态度恭敬至极,却时不时的对着宝珠使眼色。
根本不顾宝珠的反对,一个劲儿的一个人做主。
果然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
当年那个把宝珠放到手心里宠爱的人,现在也一门心思的想要往上爬。
宋鹤眠开口道,“这丫头在我身边多年,我自然是心疼她的,只不过刚生了孩子,孩子最为重要,你回去照顾孩子吧,只要你偶尔来看看本宫本宫自然是欢喜。”
“娘娘……”
宝珠流着眼泪,满脸的感感激。
“好了,多大的人了,都是当年的人了,还在这里哭,之后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当年的人哪里会离开孩子?
刚刚在聊天的时候,宝珠时不时的就会提起家里的那两个孩子。
一儿一女,幸福的很。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宋鹤眠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谢无咎走了过来,如以往一样,声音平淡无波,“我知道你最惦记的就是这丫头,所以这些年来我没少赏赐的东西,他那个男人已经成了侍卫副统领。”
宋鹤眠在一旁静静听着,面色平静,并没有说什么。
“陛下,您日理万机,先行告退。”
宋鹤眠屈膝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谢无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心里莫名慌了。
他终究是找不回她了。
懊恼在心间,蔓延开来。
他不得不承认后悔了。
……
凤仪宫。
宋鹤眠回的院子,皱眉叫来了嬷嬷。
“出去帮我调查一下,我想知道宝珠过得怎么样?”
嬷嬷站在那里欲言又止,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宋鹤眠皱眉,“无论怎样,现在我还是大家认的皇后,有什么你直说就好。”
“娘娘既然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老奴当初受过宝珠姑娘的恩惠,所以有些话不吐不快。”
嬷嬷一口气将宝珠这些年来过的日子说了一遍。
原来,那丫头并不是一帆风顺。
当年宝珠刚刚嫁过去没多久,宋鹤眠便死盾了。
所以,在那家人看来,宝珠已经没了靠山,所以可劲儿的作茧。
那个婆婆更是嚣张跋扈,仗着长辈的身份,直接将宝珠的嫁妆据为己有,没过几天,更是直接抬了好几个妾室,美其名曰,开枝散叶。
宝珠为了保住地位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生孩子,先是生了个女儿,女儿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再次怀有身孕生下儿子。
后来是谢无咎送去了赏赐宝珠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宋鹤眠不禁感慨,“这世上的男子就没好东西。”
当初给宝珠挑夫婿的时候,也是想着找个简单的人家的,没想到即便是简单,人家也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那恶婆婆竟然敢磋磨人。
……
皇宫外。
马车内。
宝珠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而对于对面的男人则是视而不见。
“到底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不已经商量好了吗?你一定要尽量留在皇后娘娘身边,这样才能得到更多好处,日后咱们的。孩子还有可能进宫当伴读,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说过了,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不想让家里的孩子再当奴才怎么不行吗?”
宝珠放下帘子没有了刚刚的温和,反而面色冰冷,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对面。
而眼前的男人则是一脸无奈,“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咱们两个是夫妻夫妻一起我过得好了,你的日子也能好,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孩子做奴才,可以把家里其他孩子送过去啊。”
这些年家里除了宝珠生的一儿一女之外,还有好几个孩子呢。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送进宫里,这样才能够为以后铺路。
看着宝珠不为所动的样子,他语气软了许多,“咱们是夫妻,难道你想看我就这样窝囊,咱们的孩子将来长大也没有靠山吗?”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我绝不参与,但也不会成为你的棋子。”
宝珠不耐烦应对眼前的人直接再次看向了窗外。
这些年来,他早就看穿眼前人的虚伪了。
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善温柔善良,对谁都是一副温柔有礼的样子,但实际上最为凉薄。
当初皇后娘娘离开,宝珠那时候刚刚嫁人,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男人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没有人知道当初有多么绝望。
最敬爱的皇后娘娘没了,而心爱的男人却对他恶语相向,恶婆婆更是不把他当人。
想到那些悲惨的日子,宝珠心硬如铁。
对面的男人急着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
午后。
太妃娘娘正睡着,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满地睁开了眼睛,正要开口训斥,可是当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院子里。
几个小丫头一边是弄着花草,一边闲聊。
“外面的叔叔先生可真好,咱们听故事听的都这么津津有味,若是去茶楼听书肯定更精彩。”
“那是当然了,说书先生把故事说的像所见一样,而且惟妙惟肖把奴才当洗脚臂时卑微的样子演得很好,而且嚣张的时候演的更好……”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一个故事。
可太妃娘娘却越听越心惊。
这哪里是故事了,这分明就是说她。
她猛然从床上起身一把推开门,“你们刚刚在议论什么?”
平时太妃娘娘对这些奴才还算宽容。
一个小丫头大着胆子走过来,将京城中最新的画本子说了一遍。
太妃娘娘浑身一颤,冷冷的开口,“你说这个故事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呀,今天一大清早各个茶楼都在说这个故事呢,听说是一个神秘人写的,大家都很喜欢听的……太妃娘娘,快快快快去找大夫……”
太妃娘娘晕倒了。
在场的几个小丫头吓坏了,连忙上前把人稳稳扶住。
顾清漪恰好过来,看到众人七手八脚忙碌的样子,拿出了瓜子。
第127章 太妃晕倒
人晕倒了。
顾清漪依靠在门边,看着房梁,撇了撇嘴,“话本子上不是说了吗?做奴才的时候那可是坚强的很,这也太弱了。”
“难道是因为当了主子这么多年,把当奴婢时候的坚强给忘了?”
说着,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自己的说法。
房梁上的两人,差点笑出声。
这人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说。
察觉到有武功高强的人,正在靠近,明月和欧阳小将军深深看了房间一眼,有些遗憾不能继续看戏,两人矫健轻点转身离开。
谢铎脚步匆匆而来,察觉到什么,锐利的眸子看向房顶。
什么也没有。
他微微皱眉,快步走了过来。
“你……”
看着顾清漪悠闲自在的嗑瓜子,谢铎满脸怒容,眼睛里面满是不赞成。
最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母妃曾经对你做过一些事情,但他毕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呢?收敛一下。”
他抓着顾清漪的胳膊走了进去。
顾清漪愤怒的想要把人甩开,结果,却怎么也甩不开,无奈之下,只能跟在后面。
房间里,浓浓的药味弥漫。
往日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太妃娘娘,此时面无血色的躺在那,憔悴的。
嬷嬷看到谢铎,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你可要为太妃娘娘做主,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把娘娘的事情写成了画本子。”
谢铎脸色一变,他刚从郊外归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有人将从外面买回来的话,双手奉上。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砰的一下将画本子摔在地上。
“这些人狼子野心,好大的胆子。”
这上面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却含沙摄影。
明明白白写的都是太妃娘娘的生平,而且上面许多东西写得极为仔细,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
是谁?
是太后。
还是其他的王爷。
房间内温度骤降。
顾清漪感到阵阵凉意,在四周弥漫缩了缩脖子,用力挣脱他的手,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一旁。
谢铎,“……”
他深深看了顾清漪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受伤。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狗狗,寻求安慰。
顾清漪撇了撇嘴,继续嗑瓜子看戏。
谢铎深吸口气,“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要知道以前遇到这种事情,顾清漪会比他更生气的。
而且会第一时间说出解决办法,并且安慰他安慰母妃。
可现在,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看热闹的人一样,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忧伤难过,全是幸灾乐祸。
他上前一步,抓住顾清漪的胳膊,“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他们可是在侮辱王府?”
“哦。”
顾清漪勾唇浅笑,眉眼弯弯,笑的灿烂极了。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无力感涌上心头,谢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刚刚的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你就不心疼吗?”
“心疼谁?”
顾清漪伸手指的是床上的人,“你让我心疼她?哈哈……”
房间内爽朗的笑声弥漫着。
她笑的前仰后合,最后更是笑的肚子疼了。
“不要再逗我了,你母妃这些年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当初我是因为你才忍耐的,你这个好母妃冬天让我跪在雪地里,夏天让我跪在太阳下,大半夜让我跪在佛堂……”
想到那些悲惨的日子,顾清漪笑声戛然而止,低着头将手放在膝盖上揉了两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用了许多贵重的草药泡脚,但阴雨天腿上还会隐隐作痛。
这些,都是不可磨灭的痛。
谢铎被说的哑口无言,他不敢直视宋鹤眠的眼睛,转身来到了床边。
太妃依旧昏迷不醒,不过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眉毛不停的颤抖,额头大汗淋漓。
“王爷,太妃娘娘可是受了大委屈……”嬷嬷跪在地上继续哭诉。
谢铎微微颔首,眉宇间满是忧愁,“这件事我知道了,本王一定会仔细调查清楚,让那人付出代价。”
好大胆子。市井小明竟然敢窥探皇家之事。
他仔细交代一番,原本是想让顾清漪在这守着的,可见顾清漪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看向了嬷嬷。
“母妃这边就辛苦你了,本王现在去调查,到底是谁在捣鬼。”
他深深看了顾清漪一眼,转身离开。
好巧不巧,他刚走到门口,王府的新王妃来了。
新王妃打扮的极为精致,一颦一笑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优美端庄。
“给王爷请安……”新王妃正要行礼问安。
谢铎皱眉,满脸的不耐烦,“你这个时候才过来?”
他在京郊得知母妃晕倒,匆匆赶回来,可是,这人就住在王府里,竟然这个时候才来,显然对母妃并不上心。
新王妃快冤枉死了,“我是奉母妃之命,每日要去念经,祈福不到时辰不能过来。”
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这些日子谢铎住在王府里,他也想着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增进感情的。
可太妃娘娘却剑走偏锋,偏要他去佛堂念经祈福,希望能够早日怀上孩子。
可,可菩萨又不能凭空捏造个孩子出来。
新王妃心里委屈,却又无人诉说。
谢铎想到什么,语气仍旧冰冷,“好了,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好好照顾,你在这儿的唯一作用就是照顾母妃,否则明日我就把你送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拂袖而去。
新王妃站在那里久久没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太委屈了。
知道太妃娘娘出事,所以特意回去换了件衣服,匆匆赶来。
可,没有半分安慰,眼中满是厌恶。
新王妃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突然听到嗑瓜子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就看到顾清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正靠在门边上看着呢。
在眼神中,全是看热闹的样子。
新王妃脸颊发烫,慌忙的低头将泪水擦拭干干净净。
“没想到姐姐也在这,我今日奉母妃的命令去念经祈福,所以才晚了一些。”
第128章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阳光下。
新王妃那张稚嫩的面庞,满是挑衅。
很明显,在她眼中顾清漪就是敌人。
顾清漪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你不用对我有如此大的敌于我而言,这就是囚笼,我早晚有一天要走的。”
“你会舍得离开?”显然,新王妃并不相信。
顾清漪笑了笑,“于你而言,这王妃之位代表尊荣代表着显示的地位,但于我而言,这就是个牢笼,美丽的囚笼而已。”
说了这话,对面的人仍然是一脸警惕。
很明显,这位新王妃并没有相信顾清漪的话,甚至觉得他在骗他。
算了,这少女年龄还小,根本就不懂,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顾清漪余光看了一眼房梁,睡觉微微勾起,再次坐到一旁,准备看好戏。
新王妃走了过来,看到房间内的人立刻哭的梨花带雨的扑了上去。
“莫非您这是怎么了?拿个杀千刀的,竟然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新王妃哭的声音很大,可周围却莫名的带着几分尴尬。
她愣了一下,察觉不对,也没有再哭下去,而是静静的在一旁抹眼泪,拿着帕子给太妃娘娘擦拭额头的汗水。
“皇后娘娘到。”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顾清漪眼前一亮,走到门口就看到宋鹤眠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顾清漪噔噔噔的跑过去,亲切的挽住了宋鹤眠的胳膊。
“怎么昨天才刚见是想我了,所以来看我?”
“你说呢?”
宋鹤眠在皇宫里就知道了太妃发生的事情。
顾清漪温柔善良,但却嫉恶如仇,有仇必报。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她搞出来的,担心这丫头一时间被人蛊惑做下错事,所以才过来盯着。
她看了看房间内的人,带着顾清漪来到了隔壁。
“我知道你想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恶婆婆,但适可而止,即便是想报仇,可以用多种手段,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朝廷律法严明。
以下犯上可是死罪一条。
更何况,朝堂波诡云谲,不知道多少人暗恨太妃娘娘,想要趁机动手。
红旗下的新青年,顾清漪恨太妃,但是却不会要对方的命。
就担心有人会趁虚而入。
顾清漪听着宋鹤眠的分析,撅着嘴巴,“你说的对,我做错了,这次太鲁莽了。”
“知道错就好,要把这院子看严了,千万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
古代的人视人命为草。
而深居高位者更是如此。
朝堂上局势复杂,谢无咎看似掌控朝堂,但实则其他王爷也是蠢蠢欲动。
若是有人趁机害死了太妃,激化王府和太后娘娘的矛盾,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不过太后娘娘可真狠,竟然直接送了两个洗脚婢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杀人不见血。”
说起来宋鹤眠还真的佩服这位太后。
深居后宫,却能够用两个小丫鬟,就把局面弄成了这个样子。
顾清漪的确写了画本子,而且交给了许多说书先生。
但,事情传播的如此之快,竟然有许多人在暗中帮衬。
“总之,可以报仇,可以折磨人,但绝对不能出人命。”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好不容易出宫,要不要在京城逛逛?我陪你一起……”
顾清漪知道,宋鹤眠出宫暗中一定有许多人保护安全。
不过,机会难得,二人也不想放弃。
宋鹤眠点了点头,的确想要去逛逛。
一刻钟后,两个翩翩少年郎出现在了京城热闹的街头。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看着百姓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顾清漪嘴角勾起。
“虽说那个狗男人为人狗了点,而且就是个渣男,但看得出来治理百姓还不错。”
皖南那边,在宋鹤眠和顾清漪的大力扶持商业的情况下,百性早已达到了小康水平。
天子脚下就更不用说了,许多百姓穿着棉布衣裳,精神饱满。
一看日子过得就不错。
宋鹤眠笑着点头,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间首饰铺子。
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的。
看到那些设计精美的钗子头饰,二人一时间移不开眼。
“好漂亮好漂亮,看看这个翡翠簪子好贵呀,1000两银子呢,掌柜的能不能便宜一点……”
顾清漪手里不缺银子,但该省省,该花花。
不讲价不是她的个性。
掌柜的匆匆跑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二人女扮男装。
他仔细观察二人身上绫罗绸缎,笑得更加谄媚。
“两位公子看上了什么我们都可以优惠,当然买的越多越优惠……”
掌柜的很会做生意,甚至还拿出了许多更贵重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是不是有些太贵了。
价值千金。
是的,价值千金,那可是1万两银子。
掌柜的新拿出来的这些翡翠镯子头面,每一个拿出来都要上万两银子,甚至还有一个玛瑙的簪子,价值10万两。
顾清漪啧啧称奇,“你不会是想要把我们当冤大头吧?”
“那怎么敢呢?这只是我们铺子里面的一些上好的东西,楼上还有更好的呢……”
听到更好的顾清漪眼前一亮,好奇心更强了。
掌柜的双手抱拳,态度恭敬,“两位公子一看就知道身份非富即贵,楼上的东西价值几十万两,所以……”
“你怕我们买不起?”顾清漪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掌柜的摇头,“自然不是,只是店铺有店铺的规矩,要交10万两白银才有机会上楼。”
这店铺太会做生意。
楼上的东西贵重,担心有损毁,对方赔不了,所以才想着押金这个说法。
宋鹤眠看着掌柜的一脸欣赏,“我们买不起,那就先行告辞了。”
两人说着就要往外走。
只是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
紧接着,帘子掀开,那张鬼斧神刀般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
谢无咎。
他怎么会在这?
宋鹤眠愣了一下,正要带着顾清漪离开,马车内娇媚的声音传来。
“表哥,扶我一下,我害怕?”
宋鹤眠脚步顿住,饶有兴致的回头。
第129章 太后娘家侄女
阳光下。
谢无咎一身蓝色锦袍,身材颀长,面容俊朗,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带着几分冷意,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不经意间撞入那双清冷的眸子。
四目相对。
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马车内的声音再次传来。
“表哥……”
声音娇媚入骨。
一听就知道是个美人。
帘子再次掀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从马车上下来。
少女唇红齿白,面容姣好,虽不是倾国倾城,也是美人一个。
她下了马车自然的走到谢无咎面前,轻轻拽着他的袖子。
“表哥你说过会照顾我的,刚刚怎么不扶我一下。”
她说着见谢无咎并没有理自己,而是看向不远处,他顺着视线也看得过去。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与宋鹤眠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店铺门口,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像看好戏一样的看过去。
顾清漪八卦的凑到宋鹤眠耳边,“看来白呦呦的魅力也不怎么样,已经成了皇贵妃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结果这男人竟然出来偷吃?”
她声音并不大,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的却是一清二楚。
谢无咎脸色一变,正要迈步走过去,结果宋鹤眠的声音传了过来。
“男人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
“对对对,都是混蛋渣男,外面的屎没吃过,也是香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顾清漪煞有其事的啧啧两声。
宋鹤眠却觉得没什么意思,“走吧,咱们去另一个铺子看看。”
两人就这样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指责,没有发火,甚至眼睛里面无波无蓝,好似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谢无咎站在原地,微微眯着眸子,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暗淡的光。
“表哥……”
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看了看身旁的少女,“这是京城中最好的铺子,想买什么?随便拿。”
“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
两人进了店铺,就被掌柜的引到了包间里。
少女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看到那些珍贵的首饰,一个也不想放弃。
谢无咎淡淡的点头,“好,你喜欢的都拿着,我先出去。”
离开前,他看到另外一个翡翠簪子,给掌柜的一个眼神,顺手将簪子拿走。
……
热闹的街市,商品琳琅满目。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逛了好几个铺子,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他们手里虽然有银子,但也不会去买这些不实用的东西。
“到什么时候都是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这东西几百两银子根本就买不到什么,只能去这种小摊上。”
唉。
顾清漪不由的叹了口气,手里面的几千两银子瞬间就不香了。
还以为可以大杀四方扫货。
结果,这几天两银子随便买个东西就没了。
“你想买什么我都可以送你。”
“我也有银子,但觉得不划算,咱们去吃东西吧……”
两人逛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了。
二人来到酒楼,顾清漪看了一眼菜单,这次极为舍得,大手一挥,将所有的招牌菜全部点了一遍。
“腹痛难忍,你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顾清漪捂着肚子便跑了出去。
宋鹤眠百无聊赖拿起茶壶正要倒杯茶水,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谢无咎迈步而入,自顾自的坐在了对面。
宋鹤眠淡淡看了一眼,拿起点心品尝,至于对面的人,不重要,没理会。
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
谢无咎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阿姐看看喜欢吗?”
宋鹤眠看了一眼盒子,并没有打开,“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你喜欢的,我记得当年你说过,男人如果想要对女人表达爱意,送的就是这种西域的玫瑰花,这个簪子就是玫瑰花的。”
谢无咎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盒子打开,然后将簪子拿出来。
水头很好,玫瑰形状。
阳光照射,散发着璀璨的光。
宋鹤眠淡然一笑,“皇贵妃身怀有孕,这东西送过去正好。”
“这是我送你。”
没有自称朕而是我。
可见其在求和。
宋鹤眠嘴角勾起,“物是人非,多年前或许喜欢,但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今天那个女子可以解释的,那是太后的娘家侄女……”
谢无咎倒了杯茶水,轻轻品尝,然后薄唇轻起,将少女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那个少女竟然是太后的娘家侄女顾清欢。
顾青花是家里面最小的女儿,备受宠爱,她的亲哥就是承恩侯府的继承人顾清辞。
顾清辞刚刚从边疆归来,立了大功。
按照规矩,是要进行封赏。
可承恩侯府显贵至极,若是再进行封赏的话,那就是异姓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顾清辞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已经是承恩侯,若是在封王,将来必定会成为太后的一大助力。
这是谢无咎不想看到。
所以,他想并不确认用一个女子,解决困境。
宋鹤眠低垂着眸子,眼中满是讥讽。
果然物是人非。
当年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为天下百姓做主,做一代明君的人,渐渐已经被权力迷了眼睛。
刚刚那个女子,一看就是家中娇养的花儿,没有经过任何风雨。
这般天真烂漫的人,却要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那你打算把人先进宫封为贵妃?”
按照朝廷律法,皇后之下有皇贵妃,贵妃以及四妃……
顾清欢是太后娘家的侄女,而且是成安侯府最小的女儿,身份尊贵自不用说。
这样的女子当皇后也是当得的。
但皇宫之中皇后皇贵妃的位置都有人了,就只能成为贵妃。
谢无咎淡淡嗯了一声,“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不过你放心,他进宫之后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不过还要劳烦阿姐照顾。”
照顾两个字,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宋鹤眠掀了掀眼皮,清冷的眸子满是讽刺,“你想让我帮着盯着,不让这位贵妃站在太后那边,你觉得可能吗?”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无咎想用情来困住一个少女,何其残忍。
第130章 终究回不去了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谢无咎垂着眸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慢慢的,他将茶杯握在掌心,手指不断用力,骨节泛白。
咔嚓一声。
茶杯就这样被他捏碎了。
茶水四溢,磁片插入掌心,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茶水。
一时间,分不清是茶水多还是鲜血多。
入目一片血红。
宋鹤眠淡漠的看着,沉默不语。
谢无咎缓缓抬头,神色冰冷,薄唇慢慢的抿成一条线,在开口时,嗓音低沉沙哑,隐隐带着几分恳求。
“我受伤了?”
宋鹤眠抬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随后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谢无咎,“……”
宋鹤眠眼中的淡漠,犹如一把利刃射入胸口。
他耷拉着脑袋,犹如一只失去生机的植物,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阿姐你变了?以往看到我受伤,你都是最紧张的,那个人会给我上药会担忧,可是现在眼睛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谢无咎目光灼灼的盯着宋鹤眠,嘴角不自觉上扬,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可是笑却并不在眼底。
内心深处,早已泪流成河。
她,不在乎他。
意识到这一点,心猛地一痛,犹如千万根银针插入胸口,痛不欲生。
他抬手一把,将宋鹤眠的手握在掌心,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嗓音颤抖,“大姐,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我向你保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就只有皇贵妃,以后你们两个在我心里是一样的?帮帮我,再帮帮我吧。”
“帮你什么?”
一起骗年幼无知的小丫头。
顾清欢天真浪漫,一看就知道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这样的女孩应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过一生,而不是被一个男人骗。
宋鹤眠抽回自己的手,面色冰冷,“若是你还有些良知,就放过那丫头吧?”
“可我也是没办法……”
谢无咎撒哑着嗓子将整件事情权衡利弊。
自始至终,宋鹤眠面色依旧平淡,甚至,眼中还带着浓浓的嘲讽。
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谢无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尾泛红,强势的抓住了宋鹤眠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抱进了怀里。
宋鹤眠猝不及防,被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宋鹤眠被抱的紧紧,难以呼吸,反应过来后用力的挣扎。
谢无咎却抱得更紧了,他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中带着偏执,“阿姐,你是我的,跑不掉的,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起来,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吧。”
……
空荡荡的房间。
谢无咎身上的檀香若有似无的在空中飘荡。
宋鹤眠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笑。
自古无情帝王家。
即便他她都已经那么说了,可谢无咎依然没有放弃利用那小丫头。
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来禀告顾清欢已经挑完了首饰,或许两人还要纠缠好一会。
好累呀。
与顾清漪的报复心理不同,宋鹤眠心知肚明,这天下风雨飘摇,不能再乱。
若是他们报复谢无咎,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拿起点心又吃了一口。
就在这时,顾清漪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楼下在说书呢,咱们去楼下坐着。”
宋鹤眠想了想点头,两人从包间来到楼下。
好巧不巧,正好听到说书先生说到了后半部分。
当听到恶婆婆是怎么收拾儿媳妇的时候,在场的许多女子,愤慨不已。
“这个恶婆婆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让儿媳妇给婆婆按脚。”
“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为恶婆婆,不是个东西,也不担心自己的脚烂掉。”
“想一想咱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家里面对婆婆毕恭毕敬的,虽然没有到达洗脚,但每天早晚请安还是避不了的。”
众人聊着聊着,眼泪夺眶而出。
在场的许多女子都是儿媳妇。
在娘家的时候千娇百宠,可嫁人之后却要被各种规矩说服的。
要侍奉公婆,伺候丈夫,还要照顾孩子……
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不仅如此,还要被责罚。
丈夫不上进是妻子的错
孩子不读书,读不好书也是他们的错。
总而言之,他们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其妙多了许多的错误。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表哥天下的女子好可怜呀,我将来嫁人才不会受气呢,如果恶婆婆敢收拾我,我就一拳打过去,我哥哥教过我的,让我到任何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
这声音好熟悉。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果然,不远处是谢无咎和顾清欢。
顾清欢身后的小丫鬟手里拿满了东西,显然是刚刚买的。
而,谢无咎则默默的陪在一旁。
他在宋鹤眠他们落座时就发现了。
当他们两个看过来时,他莫名有些心虚的离开了视线,看向舞台。
说书先生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门外却响起了骚乱的声音。
紧接着,谢铎在官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昂首挺胸走到舞台上,上去就是一脚,将说书先生踹翻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
说书先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飞出一段距离落在了地上。
噗。
说书先生落地后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谢铎挥了挥手,“把这人都给我抓起来,从今以后若是有人再敢讲这个故事,本王杀无赦!”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当看到不远处的谢无咎时,脸色一变。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知道谢无咎微服私访他也没有上前行李文案,而是带着人就要离开。
眼见着他要走出去,顾清欢噔噔噔的跑过去拦在了他前面。
“你好,没道理,说书先生只是在说书而已,你凭什么抓人,而且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天子脚下你竟然如此大胆,有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嘶。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天子脚下能带着官兵四处抓人,寥寥无几。
而,在谢铎出现的瞬间,许多人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第131章 勇敢的小丫头
荣亲王谢铎,皇上的左膀右臂。
他想打人,他想抓人,谁敢阻止?
在场,许多人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顾清欢,生怕下一秒她也会被踹飞。
结果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谢铎并没有打人,而是双手抱拳,规矩的很,“顾小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今日既然来抓人,自然有抓人的道理。”
“那你倒是来说说有什么道理呀?人家说书先生好好的说书呢,又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又是打又是抓人,今日若是不说出个道理来,我一定要去太后娘娘面前告你状。”
顾清欢虽然天真,但,并不傻。
谢无咎和谢铎之间的关系,众人心知肚明。
更何况谢无咎就坐在那了,也没想管,所以就只能告到太后那里了。
谢铎微微皱眉面带不悦。
谢无咎这时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先让他离开。”
“那可不行,姑妈老人家曾经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又如何,不能随便打人,而且这故事我正听着起劲呢,我还想听。”
感情这丫头阻止谢铎,并不是想伸张正义,单纯的想听书。
顾清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在这安静的大厅内,这笑声太突兀。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看了过去。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顾清漪也没躲着藏着,而是大大方方的抬头看向了谢铎。
她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抓着宋鹤眠的胳膊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谢铎面前。
“这位顾小姐说的对,本少爷也想知道到底为何抓人?”
“你……”
谢铎一时间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可,当对上那双灵动的眸子,脸色一变,“成何体统。”
堂堂王妃女扮男装就算了,竟然还混迹于这种鱼狼混杂的地方。
要知道,这种酒楼来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竟然女扮男装来这。
他只觉得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言辞激烈,“你赶快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顾清漪。
顾清漪侧身躲开,撇了撇嘴,然后一个灵魂闪现站在了舞台上。
“大家来评评理,王爷身份尊贵又如何?也不能够平白无故的抓人吧,人家说书先生在这说的好好的,而且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个故事,怎么你要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吗?”
有人开了口,顾清欢连连点头,也跑上了舞台,站在了顾清漪旁边。
“对对对,这位公子说的对,公子人长得俊秀,说的话也好听,你太过分了,赶快把人放了,而且把人打成那个样子要赔钱。”
顾清漪和顾清欢两个人一唱一和,瞬间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在场的众人知道谢铎身份尊贵,但法不责众,开口一轮起来。
“王爷好没道理,出手就伤人,而且还要把人抓起。”
“想要把人抓起来自然也可以,但总要给个说法吧,说书先生都吐血了,看着受伤严重。”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谢铎皱着眉,神情比往日冰冷了几分,语气中更是带着浓浓的不耐烦,“给我下来回家。”
他冰冷的声音被议论声淹没。
而站在一旁的宋鹤眠,越听得清清楚楚,表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而成功煽动百姓情绪的顾清漪,更加得意,“王爷你这样抓人,不会这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你的母妃吧?”
“哦,我想起来,您的母妃好像就是洗脚婢出身吧……”
嗡的一下。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许多人大气也不敢喘,纷纷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舞台上的顾清漪。
而,顾清漪则是有恃无恐,抬高下巴,挑衅的看着谢铎。
谢铎站在那里,脑子嗡嗡作响。
最不堪的事情还是被人给挑明了。
他猛的上了舞台,一把抓住顾清漪的胳膊,手指不断伸入紧用力,骨节泛白,那凶狠的样子,像是要把人的手捏碎。
“你好大胆子,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撕咬。
顾清漪依旧不害怕,甚至,上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踮起脚尖,缓缓凑近谢铎的耳畔。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纠缠。
看到这张俊美的脸,不断的靠近自己,谢铎怒火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红耳赤,心都快跳出来。
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他喉结上下滚动,另一只手揽住了顾清漪的腰,手上用力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一样。
而在谢铎灼热的目光下,顾清漪凑近了他的耳边,张大嘴巴怒吼着。
“大家快看,他承认了,太妃娘娘就是洗脚婢出身,而且还是恶婆婆磋磨儿媳妇呜呜……”
话说一半顾清漪的嘴猛的被堵住了。
下一刻,谢铎直接将顾清漪扛在肩膀上,转身走了出去。
霎时间周围一片哗然。
“我的天呀,怪不得王爷想要抓人,原来说书先生说的故事竟然是太妃娘娘。”
“好可怕呀,这算不算是皇家秘密,咱们会不会被灭口。”
“完了完了,王爷把那些城都给抓走了,接下来会不会抓咱们呀?赶快跑吧。”
一时间,热闹的人群悄然散去。
顾清欢撇了撇嘴,不满地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怪不得刚刚那个小公子如此大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人是女扮男装,会不会是王妃娘娘呀?”
小丫头一脸不高兴,“还以为碰到同道中人呢,如果他真是小公子,我还蛮喜欢。”
宋鹤眠,“……”
抬起头看到谢无咎越发黑沉的脸,她嘴角不自觉勾起。
又有好戏看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谢无咎和顾清欢,转身离开。
京城之中的许多百姓,原本只是知道这个故事,但却并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太妃娘娘。
想必从今日开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太热闹了。
也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宋鹤眠知道顾清漪做事有分寸,也没有再去提醒,而是转身回了皇宫。
谢无咎站在原地看着宋鹤眠离开的背景,眼神黯淡,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深情复杂。
第132章 顾青辞
马车摇晃晃,在热闹的街市慢慢的前行。
蓦然,马车颠了一下。
宋鹤眠身体不受控的向前倾倒,不过好在及时抓到了边缘并没有被甩出去。
外面马夫,快要被吓死,“主子老奴该死。”
“没事,继续走吧……”
宋鹤眠声音依清冷,与往日没有半分差别。
马夫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继续前行。
宋鹤眠懒懒的抬头,看着马车内突然出现的人,微微皱眉,袖子下已经做好了准备。
男人轻笑一声双手抱拳,“皇后娘娘贵人多忘事,怎么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下官不才承恩侯府顾青辞。”
宋鹤眠脸色一变,仔细的瞧了瞧,确实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
但变化也太大了。
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偏偏少年郎,短短几年竟然变成了征战沙场的硬汉将军。
是从小奶狗,到硬汉的转变。
宋鹤眠认出眼前人嘴角勾起,“没想到短短几年,你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还要多谢皇后娘娘指点,当年是你骂醒了我,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而不是混吃等死。”
几年前,顾青辞可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
毕竟,他出身承恩侯府太后娘娘的娘家。
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衣食无忧,身份尊贵,仗着太后的诠释,他在京城完全可以横着走,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当然这个无恶不作,并不是说做了多少可恶的事,而是每日榴莲青楼,每天给人家青楼女子剃头,还要去贪官污吏的家中搜刮钱财……
所做的事情看似正义,但实则,不断的在给太后以及长安侯府树敌。
朝堂之上,几乎每天都有参奏顾清辞的奏折。
那奏折堆积如山,像雪花一样。
想到往事,宋鹤眠面色柔和了许多,“不过你仍旧十分大胆,大白天的竟然敢钻进我的马车。”
男女授受不亲。
若有人看到顾清辞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敢钻入皇后娘娘的马车,这事儿又要被参奏了。
顾清辞却毫不在意,“我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都是皇后娘娘成全,就算发生什么我也在所不辞,只不过……”
他默默灼灼的盯着宋鹤眠,“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语气突然柔和了,甚至还掺杂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宋鹤眠像知心大姐姐一样点了点头,“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弟弟,不用关心我,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还有关心关心你妹妹。”
提到顾清欢,车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顾清辞双手抱拳,“皇后娘娘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这事想要求求你,我妹妹天真浪漫善良不适合进宫。”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于他而言,妹妹就是他的女儿。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妹妹羊入虎口。
宋鹤眠挑眉,“这件事情你不应该去求皇上或者是求太后吗?为何要求我呢?”
“因为只有你才会真心为我妹妹着想,我知道皇后娘娘一直有颗仁爱之心,希望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而且也希望提高女子的地位。”
顾清辞语气坚定,“您是天上飞着的雄鹰,而不愿被困在牢笼之中,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愿助你一臂之力,只求你帮帮我妹妹。”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几分颓废。
“你知道的,皇上对我妹妹势在必得,至于太后……”
太后对娘家很好,这些年来不遗余力的支持。
在,于太后而言,顾清欢和权势放在一起比较将变得微不足道,毫不在意。
顾清辞心里清楚,这世上若是有一个人能救妹妹的话,那人一定是眼前的宋鹤眠。
宋鹤眠笑而不语,并没有立刻答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下一刻,她看着掌心里的东西,瞳孔皱缩,“你把这个给我?就不怕我拿着这些兵造反民不聊生?”
“您不会……”
……
何其荒谬。
宋鹤眠握着掌心的令牌,回了皇宫。
脑海中却不停的徘徊着顾清辞的话。
在小将军眼中,竟然把她看得如此高,觉得他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祸害天下百姓。
握着手里的令牌,莫名觉得压力好大。
谢无咎登基以来,看似掌控朝局,但实则处处受掣肘。
他做梦想的都是掌控全局,但显然太后娘娘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是顾清欢。
太后娘娘最大的靠山就是娘。
若顾清欢进入后宫怀上身孕,那么,顾清辞以后是否还会站在太后那边则是未知数?
一个是姑姑,一个是妹妹。
他会陷入两难,或许还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妹妹身旁。
这一招明显是想要挑拨离间。
若想要解除两人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问问本人的意见。
宋鹤眠坐在窗前,陷入沉思。
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应对的办法,想的太专注,房间那多个人也没有察觉。
“皇后娘娘看什么?”
一个令人烦躁的声音响起。
宋鹤眠漫不经心回头,看着白呦呦在宫女的簇拥下走过来,同时故意挺着肚子,她只觉得好笑。
“给你一句忠告,既然怀着孕就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待着,免得出来被人冲撞了。”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吓唬我吗,还是在威胁我?”
白呦呦轻垂着眸子,眼泪说来就来,珍珠般大小的泪水吧嗒嗒嗒的掉落。
宋鹤眠一脸黑线,“行了,男人见到怜香惜玉,我又不是男人,更何况,有时间在这里对付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陛下的心抓住,陛下马上有新人了,你可知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家小姐,顾清欢你可见?那丫头娇俏可人,灵动的眸子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咱们马上要有新姐妹了,你要大度些,千万不可粘酸吃醋。”
“胡说八道,才不会呢,陛下心里面只有我一人,答应过,在我生孩子之前绝对不会再有新人。”
白呦呦说到最后,语气尖锐了几分。
第133章 趁手的刀
尖锐的声音响起,如指甲刮在玻璃上,刺耳的很。
宋鹤眠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发疯。
原来,白呦呦的占有欲竟然如此强。
白呦呦不喜欢谢无咎,甚至不喜欢谢铎。
她有自己的心上人。
可强烈的占有欲下,她不允许爱慕她的男人有新欢。
讽刺至极。
宋鹤眠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眼含讥诮,“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依然在本宫面前撒泼,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可是皇贵妃。”
“你不必如此担忧,就算是有了新的贵妃,你依旧是独一无二的皇贵妃。”
宋鹤眠声音一字一顿,面色平静,说完转身离开。
白呦呦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妹子要勾引陛下陛下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时的她在也没有了以往娇滴滴的模样,反而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样,面色狰狞,双眼通红。
底下的人不敢耽搁,离开调查。
白呦呦深深的看了一眼凤仪宫的牌匾,眼中浓浓的杀意,拂袖而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宋鹤眠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
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白呦呦这把刀很好用。
而且很趁手。
若说谁最不想让顾清欢入宫,那一定非白呦呦莫属。
普天之下,只有白呦呦能阻止了。
宋鹤眠叹了口气,看着巍峨的宫墙,四周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让人无法喘息。
湛蓝的天空,是自己的象征。
也不知道顾清漪那边。
……
王府。
顾清漪一路挣扎,却仍旧被扛回了院子。
砰的一声。
她被重重的摔在床上。
虽然这床上垫了许多棉被,并不是很疼,但顾清漪仍然满腔怒火。
被摔在床上的瞬间,她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愤怒的看着谢铎,“你想干嘛?怎么想家暴想打我吗?我告诉你,男人打女人是最无能的?”
“更何况我说的是事实,又没有捏造,你那个母妃这些年来不一直拿身份说事吗?说我身份上不了台面配不上你,可是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货色,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而且还是洗脚婢。
要知道,奴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而太妃娘娘恰好是最末等,只比刷马桶的人好了一点点而已。
而且双马桶的人大多数是岁数大了,干不了活的馍馍或者是老太监。
谢铎站在床边,额头青筋抱起手握着拳头,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对我而言白呦呦只是妹妹,而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人,你为什么非要如此逼迫我呢?”
说到最后几乎是怒吼出声的。
那吼的声音大极了,差点划破耳膜。
顾清漪不满的一眼瞪过去,“行了吧,你想说什么呀?是不是想说我好过分呢?不应该这样对婆婆,可是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把我找回来,否则我一定会报复的是你自己不相信,而现在所有的事情也是你应该承受的。”
谢铎张张嘴,最后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死死的瞪过去。
房间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两个人互不相让,就这样死死的瞪着对方,那样子像是要把对方给瞪死一样。
谢铎不停的深呼吸,最后还是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怒气冲冲的大吼,“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才能够回到从前,你是最爱我的,从来不舍得让我受到一点伤害,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他一步步靠近床边,想要把顾清漪抱在怀里,可是当看到顾清漪手里面的匕首是动作顿住,那双满是怒火的眸子闪过一丝受伤。
而,顾清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谢铎越是愤怒,顾清漪却更加的冷静。
愤怒代表什么,代表着在意。
好讽刺呀。
当初用命爱他的时候,他对她,弃如敝履。现在放下爱了,已经完全不在意了,这个人却偏偏在意上了。
难道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贱皮子。
顾清漪嘴角满是讽刺的笑,“怎么,我不爱你就那么难接受吗?还记得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如果你说你喜欢白呦呦,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偏偏你最虚伪了,觉得只是兄妹之情,可是我倒要问问,哪家的哥哥会为了妹妹舍弃自己的孩子?”
平静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那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把刀射过去。
谢铎目光闪躲,心中悲怆。
“对不起,当初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会伤害到你,会伤害到孩子打死我我也不会那么做。”
“行了吧,少废话,伤害就是伤害,既然已经有了伤害,那咱们两个就不可能回到从前,如果你想好聚好散的话,我还会把你当朋友,否则……”
顾清漪跳下床,步步逼近。
随着距离靠近,谢铎心怦怦跳个不停,十分的慌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很快,他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顾清漪走过来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一字一顿,“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在为孩子报仇,那孩子,已经有了小手小脚了,你知道吗,甚至孩子没的时候,我听到了哭声?”
“不要再说了。”
谢铎像是一只愤怒的野兽,低吼着。
顾清漪笑的灿烂,“怎么受不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午夜梦回你可曾梦到过孩子?”
她闭上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泪水无声落下。
“你这辈子都不会取得我原谅的,除非你能够把那个孩子救活。”
顾清漪干脆利落的转身,“滚吧,不要让我看到你,因为每次看到你,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如果不是担心超级动荡,真的好想把这两个狗男人全杀了。
这样的人,不配为人。
房间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谢铎站在那里久久没动,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迈着颓废的步伐出了房间。
第134章 坏人命最长
太阳下山。
夜色漆黑。
谢铎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有一件事他从来没有骗过顾清漪,是真的把白呦呦当做妹妹。
对于他和谢无咎而言,白呦呦就是那天上的太阳,照亮了他们昏暗的生活。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要保护太阳,不染凡尘。
当初,是一时冲动失控才动手。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那个孩子。
是他错了,太自大了。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自认为顾清漪就是他的跟屁虫,无论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离开。
甚至心底里认为,她就是他的命,她离不开他。
可,当真正得到顾清漪的死讯时,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清漪早已经融入他的骨血,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所以当失去她时候,他痛不欲生。
没有人知道失而复得时,他有多么高兴。
再次见面时,他好想把人抱在怀里,叙述着多年的想念。
可再见面时,他怕了。
因为在那双日思夜想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感情,没有眷恋,没有欣喜,只有嫌弃。
甚至眼底深处有着浓浓的恨。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还能挽回吗?
他转身离开,溶于月色。
要去找皇兄,皇兄聪慧无双,一定知道怎么挽回。
……
谢铎走了?
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出现在了房间。
他们看到顾清漪红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要不然咱们干脆把那个狗屁王爷杀了得了,王爷死了,一定会有新王爷顶上的,没什么大事。”
“对对对,我也支持,我们欧阳家原本就是想要找皇上报仇的,现在之所以不动手是为了天下百姓,但谢铎无所谓,说杀就杀了。”
听到两个小姐妹的话,顾清漪破涕为笑。
“谢谢你们安慰,不过死才是最简单的,我要让他们活着受折磨。”
宋鹤眠说的对,谢无咎身为君王,关系到天下百姓。
若是皇上死了,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跟着遭殃。
所以,不能对谢无咎动手,当然是谢铎这边可以肆无忌惮。
谢铎是谢无咎的左膀右臂,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有些人注定能够共患难,不能共享福。
两人曾经在最艰难的时候给予对方帮助,可现在,谢无咎大权在握,日后还容得下谢铎。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挑拨离间,慢慢的离间二人之间的感情等谢无咎主动对谢铎动手。
明月爽朗的笑笑,“好了,咱们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了,咱们去看那个老妖婆吧,老妖婆醒了。”
顾清漪眼前一亮,“对对对,咱们先去看好戏……”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一左一右抓着顾清漪的胳膊飞上了天空。
顾清漪一脸黑线,“我不用偷偷摸摸的,我可以大大方方。”
……
一刻钟后。
顾清漪的确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太妃娘娘的院子里。
而,太妃娘娘此时已经醒了,正在发疯。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将房间内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碎了。
而她中意的娘家侄女,新王妃正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看着好可怜。
顾清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啧啧两声。
“怎么回事?你是奴婢出身应该最知道珍惜东西了,快快赶快捡起来吧,这些东西可值钱着呢。”
“你,你这混账东西,竟然敢不尊敬我,一下翻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太妃正在气头上。
看到宋鹤眠悠闲自在的样子,她冲过去扬起了巴掌。
在场众人吓得倒吸口凉气。
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正要上手阻止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
太妃娘娘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顾清漪竟然直接抬腿将太妃骑在了身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塞入她的口中。
“看看看看,多年不见你还是愿意生气,不是和你说了吗,女人岁数大了要少生气,否则要生病的,你看看脸上这么多皱纹,一定是气出来的,还有头上的白发……”
“哎哟哟,太妃娘娘你好惨呀,这么多白头发是生了多少气,这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比五六十岁的人都老呢……”
顾清漪的嘴像是淬了毒一样,所说的每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太妃不愿意听。
要知道太妃娘娘这些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容颜。
现在顾清漪竟然把她说的一无是处,又说老又说白头发,太妃生生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顾清漪,“……”
唉。
还是那句话,战斗力太弱了。
原本还想再说几句的,结果这么快就晕了。
他无聊的从地上站起来,“你们还在这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主子抬起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丢下一句话,顾清漪拿起桌子上的葡萄,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当顾清漪的身影消失后,众人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忙了起来。
新王妃跪在那里,看了看晕倒太妃,又看了看顾清漪离开的方向,眼睛转了又转。
所以,儿媳妇也可以这样做吗?
顾清漪知道新王妃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给他洗脑,告诉他怎么对付老妖婆。
大获全胜的她回到房间哈哈大笑起来。
而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也跟着笑。
“不错不错,可惜你不会武功,如果会武功的话,一定适合当将军杀伐决断。我们欧阳家就有许多武功适合你。”
“其实要我说什么时候都不晚,你要不要学习一下。”
听到他二人的话,顾清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停停停,我才不要练武呢,多辛苦呀,我最想练的就是致命毒药,把讨厌的人全毒毒死。”
夜深人静。
闹了一天的顾清漪累了,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有人却被闹得万分无奈。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无咎。
他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白呦呦,抬手扶额。
第135章 你不爱我了
“陛下,您答应过我的,在我生孩子之前绝对不会再让新人进宫,现在是要违背承诺吗?”
摇曳的烛火下,明明灭灭的光照在了白呦呦的脸上。
此时的人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那珍珠般的泪滴,晶莹剔透。
若是平时看到白呦呦哭成这个样子,谢无咎一定心疼的很,但此时却觉得无比心烦。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宋鹤眠那张冷漠的脸。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阿姐,不关心他伤心与否,也不关心他身边是否有新的女人。
嘤嘤的哭声在那边乍响,谢无咎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我这也是权衡利弊的结果你知道的,顾清辞胜仗归来,若是不能够把顾清欢接近皇宫,就只能封为异姓王……”
“一个王爷而已,封就封了,你为什么不把他封为王爷?非要把那个女人送进宫的,我看你就是动心了,一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
没等谢无咎说完,白呦呦再次哭了起来,她抓着他的胳膊不停摇晃,“总而言之,你是我的是绝对不允许喜欢任何人,你若是执意把人带进宫,我和孩子就立刻就走,像皇后娘娘一样,让你找不着。”
又是好一番闹。
这次无论谢无咎说什么,白呦呦根本就听不进去。
怀着孕的人哭时间长了会动了胎气的,万般无奈之下,谢无咎只能点头答应。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大不了我答应你。”
白呦呦眼中的泪水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扑到了他的怀里,“我就知道你才是最疼我。”
……
凤仪宫。
看书的宋鹤眠听着耳边的声音,淡定的点头。
“行了,下去吧……”
她看着天边的月色,嘴角不自觉勾起。
相信即便谢无咎是权宜之计,也会缓上一段时间的。
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时间差不多了,她正要上床休息,结果,迎来了不速之客。
谢无咎一身黑色衣服走了,他自顾自的坐到了宋鹤眠对面。
“阿姐,你帮帮我吧,故秋欢必须入宫。”
“所以呢?”
“阿姐,我希望你以皇后的名义把人招进皇宫,然后封为贵妃?”
听到这无耻的话,宋鹤眠弃笑了。
所以,白呦呦又哭又闹,不让他把人接进皇宫,这人竟然无耻到让她这个皇后出面。
宋鹤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君子坦荡荡,如果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可以大大方方的而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更何况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身为一国之君,当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又何必在意一女子呢。”
这是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时至今日,宋鹤眠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是他们决裂的开始,更是对其死心的开始。
要知道两个人青梅竹马期长大同生共死。不知道共同经历了多少事情,可是当谢无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彻底对眼前的人死心。
谢无咎似乎也想起了这句话。
他眼神黯淡,“皇贵妃与你截然不同,他不懂得什么是朝政大事,也不懂得什么是大局为重,阿姐你会帮我的对吗?”
“呵。”
宋鹤眠冷笑一声,走到了门口,将门推开,“不可能。”
……
谢无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凤仪宫的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人在黑夜中闲逛。
他再来的时候就知道希望渺茫,可是当真正被拒绝的时候,心中无比烦躁。
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拒绝他,但阿姐不会。
但阿姐变了。
变得不再以他为主。
甚至在她眼中已经看不到了,丝毫关心与爱。
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了?
想到这里心莫名的慌。
不知不觉他回到了一书房,看到里面的人影愣了一下。
“怎么了?”
“皇兄,从小到大你都比我聪明,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发现,王妃变了,对我一点也不上心,甚至对我恨之入骨,他不断的告诉我关于孩子的事情,我快要被逼疯了……”
说到最后,谢铎颓废的坐在那,手不停的抓着头。
可是他,心中慌乱无比,甚至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他拼命的想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
谢无咎静静听着心意越来越慌。
心里清楚,顾清漪和谢铎之间的问题,何尝不是他与宋鹤眠之间的事情呢?
这两个女人心狠。
早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谢无咎薄唇轻启,“行了,回去吧,太妃娘娘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进宫了,你的王妃也不要进宫。”
在他看来啊姐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而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和顾清漪学的。
只要远离顾清漪,一定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对,一定会。
……
晨光熹微。
宋鹤眠正在院子里面晒太阳呢,就看到一个人,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呦呦。
白呦呦笑的灿烂,“皇后娘娘昨日陛下已经答应我了,在我生孩子之前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女人进宫的,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陛下永远会为了我退让。”
宋鹤眠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的人忍不住的说道,“你可知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见白呦呦一脸迷惑,她笑着开口,“你应该知道,除了皇上之外,太后和本宫也有资格选人入宫,你猜昨天晚上陛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白呦呦浑身一颤,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所以陛下让你把那个贱人给带进皇宫,你不会傻傻的答应吧,要知道那可是功臣之后,进宫了就是皇贵妃身份不一般的。”
宋鹤眠双手一摊,“你觉得我会在意吗?对于我而言,宫里面有一个女人和100个女人是一样的,毕竟皇后只有一个,只要我不犯错,谁都不能动摇我的地位,而你……”
皇贵妃贵妃,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就算是白呦呦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但仔细想想还是得不配备,而贵妃的出现对于他而言是最大的威胁。
第136章 危机感
看着白呦呦落荒而逃的背影,宋鹤眠冷笑出声。
看来,这把刀还是不够锋利。
原以为以谢无咎对白呦呦的重视,一定会舍弃顾清欢。
谁能想到,他竟然贼心不死,想让自己出面。
想得美。
宋鹤眠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在抬头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宝珠。
“给娘娘请安。”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孩子刚出生没多久离不开你,无需进宫陪我的。”
宝珠苦笑,“奴婢也是万般无奈。”
“好了,你这丫头还像以前一样喜欢哭,赶快把眼泪擦擦,都是做娘的人了,进来吧,我好好问问你。”
院子里说话不变,宋鹤眠带着宝珠进了大殿。
伺候的人全部退下,宋鹤眠温柔开口,“你过得不幸福是吗?”
当年宝珠的夫婿可是她亲选的。
可真应了那句话真心易变。
当年那个愣头星傻小子对宝珠情有独钟,就算是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把宝珠给娶回去。
可这才几年呀,竟然妻妾成群。
宝珠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掉落,“娘娘您对奴婢更好了,奴婢不想再给您添麻烦。”
两人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两个人私下相处更像是姐妹一样。
宝珠心里清楚,她的主子将来还是要离开这个牢笼的,与其添麻烦,还不如隐忍不说。
宋鹤眠摇头,“其实你不说我也早就调查清楚了,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变化的这么快。”
真应了那句话真心易变,而,世上男人更是没有一个靠谱的。
宝珠眼泪吧嗒吧嗒掉声音哽咽。
“奴婢无能,没有您这般魄力,奴婢也没有能力跟在你身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家里的孩子将来能够有更高的起点,不会为奴为婢。”
说到最后,小丫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看着宝珠哭成这个样子,宋鹤眠于心不忍,“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愿意帮你,只要你想事情交给我。”
“可是孩子怎么办?”
“你想离开当然要把孩子带走了,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放心吧,我现在还是皇后呢,我可以祝你们两个和离。”
听到最后两个字,宝珠眼前一亮,最后摇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奴婢不能让您被朝臣诟病。”
就算皇后又如何,也不能霸道的什么都管。
这件事万一要是操作不到,会令宋鹤眠这个皇后被人嘲笑。
宝珠才不想让她的娘娘被人指指点点呢。
“好了,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我就帮你恢复自由,甚至能够帮你离开京城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孩子会被人嘲笑了。”
“人生太长了,你现在才不到20岁,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过这样的日子吗?每天忍。”
“而且你也有女儿,你会想女儿过这样的生活吗。”
宝珠在一些事情上是懦弱的,但又格外的坚强。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相信宝珠为了女儿也什么都做得出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宝珠在离开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
宋鹤眠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丫头长大了,心眼也多了。
摆明了想离开,又不想连累自己。
她看向一旁的嬷嬷,“给我再查一下,看看有什么把柄。”
打蛇打七寸。
既然已经想好了,要帮助明珠脱离苦海,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宝珠的夫婿当初是她亲自选的,对于那个男人的底气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个男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而且家中拮据。
正因为如此,宋鹤眠才会在众多人选中选中了他。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给了宝珠那么丰厚的嫁妆,就是为了让宝珠占据主动权。
可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要脸,用女人的嫁妆养小妾。
无论如何,这段关系该结束了。
……
另一边。
白呦呦回到宫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皇贵妃娘娘,您肚子里面可是有皇子的,千万要注意身体……”
“行了,我难道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办,万一呢,万一要是我怀个公主,是不是就保不住皇贵妃的位置了。”
若放在以前,白呦呦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位置被取代。
但现在情况不同。
经过几年的相处,明显的感受到在谢无咎心中,她的地位已经在渐渐减少。
比如说这次的事情。
若放在以前,谢无咎一定会安慰她将人抱在怀里,然后再带她出去散心。
可现在,昨天晚上刚刚从这里离开,竟然去了凤仪宫。
或者说,他把大多数精力全部放在了朝政大事上,已经越发的烦自己了。
白呦呦目光灼灼的看着一旁的嬷嬷,“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有一个女人陪在身边温柔小意,等有事的时候又希望女人顶上去?”
这几年在皇宫里面,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谢无咎和宋鹤眠之间的所有事情。
不得不承认,宋鹤眠极为有能力,在谢无咎遇到难题的时候会帮忙解决。
甚至两人是并肩前行。
而自从宋鹤眠离开后,她时常能够听到一些宫女议论,觉得还是宋鹤眠在的时候,他们活得更加惬意。
换句话说,不仅是宫女喜欢宋鹤眠,恐怕谢无咎心里也是如此。
恐慌感涌上心头。
白呦呦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团宠,这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危机感。
“不行,无论如何,绝不能够让那个顾清欢进宫。”
“娘娘,有句话老奴不知该说不该说,今日一大清早,皇上特意下旨,请顾家兄妹入宫。”
“什么?”白呦呦猛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愕然,“怎么会呢?他怎么可以这样。”
昨天晚上刚刚答应的,结果一大清早就反悔了。
这件事情宋鹤眠知道吗,会不会直接下旨意,把人接进皇宫。
白呦呦看着外面的天色,脸色难看至极,“看时间,你人应该还没进宫,走吧,咱们去门口瞧瞧。”
第137章 崇拜
御花园。
顾清欢自从进宫之后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要知道,身为太后年年的娘家人,她小时候也常常入宫,只不过这些年来因为家中长辈不在,很少来了而已。
小丫头好奇心极强,走到哪里都东张西望。
顾清辞看在眼里,嘴角不由的勾起,对唯一的妹妹自然是宠爱,万分的满脸宠溺。
“好了,你安静一点,一会儿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又要说你了。”
这些年太后娘娘不想让顾清欢入宫,也是因为这丫头太闹腾了。
重要的是,这丫头天真浪漫,就担心进宫被人算计。
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动听。
而,白呦呦却突然从另一条路走了过来,“谁家的丫头如此不知礼数,叽叽喳喳叫个没完,以下犯上,成何体统?”
突如其来的怒斥,顾清欢愣住,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问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看见皇贵妃娘娘。”顾清辞双手抱拳,礼仪周全。
白呦呦淡淡嗯了一声,态度冷淡,可当看到顾青词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就是顾大将军?”
“回娘娘的话,正是在下。”
顾清辞抬起头,不卑不亢,语气平缓。
“没想到你这般俊俏的人,竟然如此勇猛?”
要知道,白呦呦形形色色,不知道见过多少男人。
但,看到眼前的人时,仍然忍不住眼前一亮。
顾清辞皮肤黝黑是在战场上晒的,但是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格外的惹眼。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程度。
顾清辞察觉到白呦呦灼灼的目光,察觉不对,立刻低下了头。
而心直口快的顾清欢也察觉到了,上前一步将哥哥拦在了身后。
“皇贵妃娘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盯着一个外男实属不应该。”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污蔑本宫?”
“怎么是污蔑的,你也是敢做不敢当,明明就是你盯着我哥哥看的,而且你肚子还怀着孩子呢,竟然如此的不检点。”
嘶。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白呦呦可是皇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谁也没想到,太后娘家的娘家侄女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感恩口出狂言。
白呦呦一时间也愣住了。
自从跟在谢无咎身边,身份尊贵,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吹捧,还从来没有人敢反驳呢。
反应过来后,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开口训斥。
顾清辞双手抱拳请罪,“请贵妃娘娘赎罪,妹妹口无遮拦,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一般计较。”
“算了吧,已经长大马上就要嫁人了,还敢口无遮拦,这样的女子入宫也是祸害,不过本宫看到你长得不错,给你赐婚如何?”
这才是白呦呦走过来的目的。
想要进宫当贵妃娘娘门都没有,这皇宫之中绝不允许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出现。
一旦把人嫁出去,麻烦也就自动解决了。
白呦呦自认为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可对面的兄妹二人却奇奇变了脸色。
顾清欢直接翻脸,“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您是皇贵妃,也没有资格给我赐婚,除了太后之外,谁赐婚我都不认。”
小丫头在说到未来的婚事没有半分羞涩,满腔的怒火。
这算什么事儿呢。只是进宫溜达一圈而已,竟然碰到这样的人。
“你好大胆子以下犯上不服是吧?那本宫今日就告诉你什么叫做规矩,来人,给我掌嘴。”
白呦呦怒了。
任凭着再好的脾气,被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也会发火的,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白呦呦一声令下,顾清欢拔腿就要跑。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人抓了回来。
要知道白呦呦身旁的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唯命是从绝不敢拖延。
顾清辞变了脸色,毫不客气,将把妹妹抓回来的两个人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顾清欢得了自由,立刻跑到了哥哥面前。
“咱们两个赶快走吧,我不想待在皇宫了,这地方太危险了,怎么说不通就打人呢?这个人一点教养也没有,说动手就动手……”
顾清欢嘴上说着害怕,但是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继续挑衅着。
白呦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冷冷的看着这兄妹二人,“好好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竟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
把柄已经递在手里了。
白呦呦现在就想要把他们赶快抓起来,狠狠折磨一通。
而周围的侍卫很快便围了上来。
顾清辞脸色难看至极,将妹妹牢牢的护在身后。
他在边疆的时候就得知皇后娘娘与皇上离心,就是因为一个女子。
原以为只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而已,没想到既然如此的霸道玫瑰。
就算是皇贵妃,又如何对待战功赫赫的将军,就算是皇上也要退让三分。
眼见的那些人不断靠近,他直接抽出了腰中的软剑。
“都给本将军退下,刀剑无眼,若是你们非要冲上来,生死无论。”
在场的侍卫面面相觑。
他们不想要上前,但又无可奈何。
几年前就因为侍卫没有听皇贵妃的命令,被五马分尸了。
此时他们说是冲上去或许会受伤,但如果不冲上去就会死相凄惨,甚至会连累家人。
平衡利弊之后,他们还是将顾清辞兄妹二人团团围住。
随着时间流逝,双方距离不断的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看去。
宋鹤眠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直接一脚将侍卫,踹翻在地。
“你们好大胆子,顾将军得上归来是整个朝廷的大恩人,你们竟然敢对他动手?”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是皇贵妃让我们把将军抓起来。”
看到皇后过来,众人明显松了口气,跪地苦苦哀求。
宋鹤眠匆匆前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得知这件事情与白呦呦有关,冷冷的看了过去。
“你好大胆子,只是一介妇人而已,竟然敢对将军动手?”
第138章 对峙
“哼,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就算动手又如何?本宫是皇贵妃。”
白呦呦整理好衣服,不畏惧的看着宋鹤眠,那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
她在这一刻才深深认识到,皇贵妃与皇后虽然只差一点点,但权力上却相差甚远。
这人该死。
而皇后之辈就应该是她的,这样才能够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宋鹤眠冷嗤一声,姿态轻蔑,“皇贵妃,很了不起?”
“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闭嘴。”
宋鹤眠冷声呵斥,“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皇家的颜面,对有功之臣动手,来人,把皇贵妃娘娘带回去。”
一声令下,周围鸦雀无声。
刚刚对顾清辞动手的侍卫一个个的跪在那里动也没动。
很明显,在这些人眼中,宋鹤眠这个皇后是可以得罪的,而白呦呦这个皇贵妃则得罪不起。
宋鹤眠身后的嬷嬷眉头紧锁,若放在平时,自然会呵斥这些人,但对面的人是皇贵妃,心中犹豫。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枕可分,尴尬的很。
噗嗤一声。
白呦呦没忍住笑了出来,“姐姐你看看这些人只认我不认你呢,你这个皇后做的还真是失败。”
“谁说皇后失败的这些狗奴才不听话,我听话,我帮你把他们抓起来。”
顾清欢将门之后,自然是会一些拳脚的上手就要去抓白呦呦。
而白呦呦身旁,伺候的人时刻警惕,在顾清欢冲上来的瞬间,立刻将他们的主子护在身后。
顾清欢不想伤及无辜,“你们赶快让开,不然小心本小姐不客气,本小姐可是会武功的。”
“好了,回来。”
眼见着妹妹要动手,顾清辞冷声呵斥。
顾清欢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位置,可是当看到宋鹤眠的眼睛时,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一个皇后,一个皇贵妃。
怎么会占下风?
小丫头藏不住话,眼睛转了又转,所有的疑惑全写在脸上。
顾清辞无奈,只能请罪,“给皇后娘娘请安小妹年龄小口无遮拦,还望皇后娘娘。”
宋鹤眠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的,我并不在意,行了,你们跟我来凤仪宫吧。”
不想与白呦呦这样的人多做纠缠,宋鹤眠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白呦呦却来了精神,“把这个御花园给我围住,我倒要看看谁敢离开?”
宋鹤眠气笑了,“你敢拦我的去路?”
“那又如何,你以为皇上会向着你,不要忘了我肚子里面可是怀着孩子呢,这可是陛下的孩子是将来的皇子。”
或许是周围的人的态度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白呦呦傲慢的抬高下巴,目空一切,“今日这件事情必须说出个道理,否则我绝不善罢甘休……”
“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像,还要不罢休,你说说你想怎么不罢休。”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顾清漪快步的跑了过来,目光冷冷的看着白呦呦。
这时大家才发现,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也站在不远处。
他们此时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这边。
白呦呦会变脸一样,眼泪说来就来,“陛下王爷,你们总算来了,他们欺负人,我本来只是在这里欣赏风景的,结果这丫头毫无礼貌,竟然对臣妾口出狂言……”
告状的声音娇媚无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骨头发软。
谢无咎自然也不例外。
可若是两人单独相处撒娇的样子,自然十分受用。
但现在情况不同,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还有这么多男人呢。
这娇媚的声音属实不妥。
他与谢铎两人大跨步的走了过来。
谢无咎自然然的站在了白呦呦身后。
而谢铎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站在白呦呦那边,而是来到了顾清漪这里。
他轻轻拉扯着顾清漪的袖子,“注意身份,这件事情不是咱们该管的。”
“行了吧,不要来沾边,我看你就烦。”
顾清漪直接躲开谢铎,而是来到了宋鹤眠这里。
不知不觉,御花园,竟然分成了两派如楚河汉界。
白呦呦那边人数众多,旁边站着一代君王身后还跟着侍卫和小太监嬷嬷。
而宋鹤眠这边人数淡薄。
除了顾家兄妹之外,就只有顾清漪。
身后的伺候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谢无咎站在对面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涩。
皇后一国之母应该是一声令下,任何人都不敢违背。
结果这些该死的侍卫竟然不把阿姐的命令放在眼里,护着另外一个人。
他脸色难看至极,目光冰冷。
白呦呦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扑到他怀里开始哭了起来。
“皇上,本来我只是想要散散心的,你知道怀孕的人心情好才能够孩子更健康,就担心每天待在院子里面会影响孩子……”
白呦呦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
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谢无咎脸上的怒火消散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心疼。
他抬手将人抱在怀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但有些事情可以交给我的,不要让自己气到。”
“呵,是呀,你可千万不要每一天给别人找事儿,给别人找麻烦,然后再把自己气到,皇贵妃娘娘真的是爱好好特殊呢,每天就喜欢到处找事儿。”
众目睽睽之下,看到谢无咎和白呦呦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顾清漪气不打一出来。
谢铎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忙上前想要堵住顾清漪的嘴。
顾清漪一个灵活走位,跑到了宋鹤眠身后躲开,“你给我滚远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碰本姑奶奶,听好了你的爪子要是再敢碰我,我就给你剁了。”
“呀,你是那个帮说书先生说话的人?”
顾清欢站在一旁,看到顾清漪那熟悉的身影突然认出来,惊呼出声。
顾清漪大方的打招呼,“对呀,没想到咱们两个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你可真倒霉,碰到了这个绿茶。”
绿茶什么意思,顾清欢不懂,却极为配合的点头,“谁说不是呢,今天的确是有些倒霉,我们只是进宫,闲晃而已,没想到竟然被人指着鼻骂。”
第139章 一见如故
“唉,属实是没想到,现在皇宫里面竟然有一个妾室说了算,和我们,不一样,在我们家里,妾室是什么,就是一个玩物而已,敢和主子较真,早打死了。”
顾清欢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娇俏的面庞写满了疑惑,仿佛真的很懊恼。
顾清漪眼前一亮,对眼前的人一见如故,“不错不错,你这个小丫头太对我的胃口了,你叫顾清欢是吗?咱们两个好像呀,我的名字叫顾清漪。”
顾清欢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走过去,挽着顾清漪的胳膊,“哇,那咱们两个真的好有缘分呀,我哥哥叫做顾清辞,咱们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样。”
三个人的名字的确很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人呢,看着倒是挺和谐。
而顾清漪认同点头,“不错不错,可惜啊,我已经有了干妹妹了,不然一定让你妹妹,不过咱们当好朋友也是一样的,有时间你可以去找我玩,咱们两个一起去骑马怎么样?你是将门虎女,应该很喜欢骑马吧?”
“对呀,我非常喜欢,我在宾馆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骑马了,听说你们是从海上回来的,能不能有机会带我出海呀?我也想去海上玩……”
两个人兴趣相同。
顾清漪和顾清欢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当然他们在说话的时候也不忘讽刺白呦呦几句。
白呦呦柔若无骨身体靠在谢无咎身上,听到那些话气的胸口剧烈欺负,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两个的嘴巴撕碎。
偏偏这两个人的语速好快呀,他几次三番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根本没有机会。
宋鹤眠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俩,嘴角勾起一脸宠溺的笑。
而一旁的顾清辞则不落痕迹地看了一眼宋鹤眠,嘴角不自觉勾起。
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脸色铁青。
很明显,谢无咎早就已经有了决断,要让顾清欢进宫。
原本这件事情就极为艰难,正想着该找谁帮忙的,结果呢,顾清漪竟然要和顾清欢成为姐妹。
他脸色难看至极。
在他看来,宋鹤眠如果不是因为受到顾清漪影响的话,也不会想着逃跑,而顾清漪就是离经叛道的代表。
而谢铎则是吃醋。
这女人太过分了,对谁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唯独对自己冷言冷语。
他听的不耐烦了,上前一把叫顾清漪从顾清欢旁边拽开。
“你看好了,到底谁才是你的男人。”
一声怒吼,打破了欢乐的氛围。
顾清漪撇了撇嘴,“拜托你算什么东西啊?我的男神是谁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你是谁的男人很清楚啊,你已经有新王妃了,难道忘记了?”
“你……”
“行了,气大伤身,小心点,看看你年纪轻轻都长白头发了,再这样气下去呀,命都快没了。”
顾清漪没有理会他,抓着顾清欢的手来到了宋鹤眠身边。
三个人站在一起,突然像是三朵姐妹花,看着十分养眼。
宋鹤眠端庄大气,耀眼夺目,顾清漪则古灵精,性格活泼,吴清欢就更不用说了,像是那花骨朵一样,青春靓丽。
当然站在一起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美。
一时间,再次陷入僵持。
白呦呦再也无法忍了,眼泪吧嗒吧嗒掉,“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呀,这些人简直没有把我这个皇贵妃放在眼里,日后还如何立足……”
“你说我没有把你这个皇贵妃放在眼里,那你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吗?”
顾清欢反唇相讥,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谢无咎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身上。
这些人好大狗胆,竟然听白呦呦的对阿姐的命令毫不在意。
他们是找死吗?
察觉气氛不对,宋鹤眠疲惫的开口,“好了,今天太阳还好,我们去那边晒晒太阳。”
有大把的地方就有争端。
而宋鹤眠则讨厌这样的生活,看也没看谢无咎一眼带着顾清漪和顾清欢转身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白呦呦气的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顾清辞,低下头,沉默不语。
谢铎则如鲠在喉,看到顾清漪毫不留恋的离开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心不停的抽痛。
他单膝跪地,“陛下,求求你把新王妃只会出去。”
此话一出,白呦呦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新王妃可是太妃娘娘的娘家侄女,既然已经被你破了身子,你怎么可能把人退回去呢?”
是呀。
当初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被破了身子才成为新王妃。
太妃娘娘够狠够快,竟然趁他不在,直接在太后娘娘那里请了旨意。
现在好了,顾清漪回来了,结果王妃的位置却没了。
谢铎双眼猩红,态度坚决,“陛下,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自从我的王妃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闹,他一定是在吃醋,如果心毛肺的事情解决了,一切问题就没了。”
谢无咎淡漠的抬头,“你觉得问题出在这?”
“对,就是在这,当年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好,皇兄你是亲眼见过的,他为了我命都不要,怎么可能会遗弃我呢?所以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
对对对,就是这样。
女人是最容易吃醋的。
顾清漪一定是因为王妃之位,家里又多了一个女人吃醋才会对他冷言冷语。
他一定要把所有的女人全部撵走。
到时候,顾清漪一定会如同以前一样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嘘寒问暖。
看到谢铎自欺欺人的样子,谢无咎叹了口气。
“你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朕也不好管你的家事,这件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解决的话,也要去找你的母妃。”
放眼整个天下,谁不知道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是死敌。
而,太后娘娘之所以愿意答应太妃的请求,也是因为想要他家里乱起来。
很明显太后已经达到了目的。
第140章 作俑者
有了太妃和王妃等人的事情,谢铎忙得不可开交,根本顾不上国家大事。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个连后宅都无法管好的人,又怎么可能管好江山。
不知不觉,男配已经失去了许多大臣的信任。
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铎颓废的低下了头,“陛下还有我母妃的事情,那些叔叔先生胆大包天,竟然敢以我母妃为例子写了个故事……”
“你想如何?”谢无咎皱眉语气冷了几分。
“皇家之人不容侵犯,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以下犯上,所以我把他们全抓起来了,打算先关一段时间再放出去,这样也可以杀鸡儆猴,过些日子就没有人敢再说这件事儿。”
说起太妃的事儿,谢铎头疼的很。
事情始作俑者是顾清漪,他打不得,骂不得。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平息流言。
但,悠悠众口又如何堵得上。
这也是下策中的下策。
谢无咎看着谢铎疲倦的样子于心不忍,“行了,这件事情就听你的,但那些说书先生要在牢房里面吃好喝好,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几千年前的文字狱,不知道伤害了多少天下百姓和书生。
这次可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谢铎重重点头,“皇兄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自始至终,白呦呦窝在谢无咎的怀里,仔细的听。
太妃娘娘的事情他也听到一些,原本只是一些留言而已,没想到竟然传的沸沸扬扬。
这件事是谁做的?不言而喻,除了顾清漪之外不做他想。
白呦呦眼睛转了转,“王爷要我说你也要注意身体,看看这才几天呀,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走过去亲昵的扶着谢铎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咱们都是一家人,自家兄弟不必讲究这些礼数的,可是看到你瘦成这个样子,我也是你嫂子是真真心疼,要我说家里多一个王妃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多个人心疼你。”
“算了吧,我不需要,我会想办法把人送走的……我……”
谢铎话还没说完,白呦呦嗔怪地瞪了一眼,“看看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呢?”
“女人嘛,都是需要刺激的,你看看如果你跟新王妃在一起,看看他吃不吃醋,如果吃醋,或许就是在意,如果一点也不在意,那你觉得一定要守着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在一起吗?”
谢铎目瞪口呆,眼神游离。
白呦呦又推了他一下,“难道你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信心,女人嘛就需要刺激一下,只要你和新王妃常常在一起,就会激起他的嫉妒的,只要嫉妒就可以在一起了。”
谢铎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样可以刺激到她?”
“当然了,我是女人,你应该相信我,你好好想想,同样的道理,如果你的女人身边有了其他男人,你会不会嫉妒?会不会想办法把人抢回来?”
“你说的对,还是我的刺激不够,或许是我这段时间的死缠烂打给了她信心,我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
谢铎如梦初醒,像是找到了办法一样,信誓旦旦的点头,随后激动的离开。
顾清辞,“……”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蠢人。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边关对于京城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也没想到这位炙手可热的王爷竟然蠢成这个样。
他抬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白呦呦。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最受宠的皇贵妃娘娘。
这些年来他虽然远在边关,但是对于竞争这种事情还是听说一些。
例如这位皇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皇上为了这位皇贵妃对皇后娘娘动手并且放血。
而,谢铎的王妃当初也是因为这位皇贵妃而失去了孩子。
看来这京城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现在这位皇上摆明了是想要把自家妹妹弄进皇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
另一边。
回了凤仪宫,顾清漪就像是到自己家一样,躺在贵妃榻上,毫无形象的翘起二郎腿。
顾清欢看到,如法炮制躺在的另一侧。
宋鹤眠看在眼里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呀,就算是到了我的地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还是个小丫头,不想嫁人了?”
“我才不想嫁人呢,我哥哥说了,到时候给我找一个上门女婿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这辈子那个男人都要听我的。”
“哇,你真的好幸福呀,虽然咱们两个人的名字差不多,但真的差距很大,你哥哥真的超棒的。”
顾清漪眼里冒着星星一脸的羡慕。
当初他在娘家的时候,也想过要招上门女婿的。
结果呢,家里人却非不同意,最后才和谢铎认识。
对于嫁人的事情,顾清漪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记住了,如果你要嫁人的话,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听话的,不能找那种野心勃勃的,因为那种人一旦有了发展就会第一时间抛弃你。”
“你看看我们两个,一个是冷宫皇子,而另一个则是不受宠的皇子,我们两个单尽竭力把他们两个捧上高台,现在呢,一个被和离了,一个要被小妾欺负,多惨呀。”
顾清欢在一旁听得深以为然,“对对对,我就找那种花瓶,长得好看又没什么本事,一辈子不用干别的就哄我开心就行。”
宋鹤眠一脸黑线。
看着他们两个越聊越投机万分头疼,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把空间让给了他。
各国使者马上就要进京了,时间紧,任务中不知道多少事情要做呢,没时间听着两个小丫头闲聊。
宋鹤眠转身进了书房,不然耳朵动了动看向后窗。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进来。”
嘎吱窗户打开。
顾清辞跳窗而入,双手抱拳低下了头,“给皇后娘娘请安,事急从权,没有办法,若有冒犯,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行了,没事,你也说了,咱们多年前就认识,对于我而言你就像个小弟弟一样,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第141章 怪异的目光
“是小弟弟吗?”
顾清辞愣了一下,眼神黯淡。
他抬头时眼神中情绪复杂,像是有什么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一样。
宋鹤眠没有抬头,所以并没有看到,只一门心思的看着手中的账本,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她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顾清辞神色怪异,眼神漆黑入墨,一时间竟然忘记移开目光,就这样眨也不眨的看着宋鹤眠那眼神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宋鹤眠眉头紧锁,“你这是……”
“你还想离开对吗?不想在这四四方方的牢笼里,想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对吗?你是向往大海向往自由的?”
白呦呦声音一字一顿平和至极,但仔细听却又带着几分哀伤。
宋鹤眠心中疑惑又增加了几分,“你这是怎么了?是打算和我聊天?”
“算是吧,当年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是你骂醒了我,让我才有了近视今日的地位,我也想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我已经长大了,成了赫赫有名的将军。”
是呀。
当年那个纨绔子弟已经长大。
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昨天夜里,宋鹤眠将顾清辞这些年的奏折看了一遍。
发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原以为,他即便战功赫赫也有很大水分,是太后娘娘帮忙。
可仔细研究却发现他的每一份功劳都是实打实自己拼来。
今年在战场上断过腿,流过血,甚至几次命悬一线。
保家卫国的英雄值得人尊敬。
宋鹤眠笑了笑,然后倒了杯茶水,“咱们也算是老友,相逢不必如此拘谨,先做吧,当然,你如果好奇可以问,但我并不一定会说实话。”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顾清辞笑了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其实这些年来我也试图联系过你的,只是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
宋鹤眠愕然,随后很快就明白了。
自从谢无咎登基以来,表面上看起来对她这个皇后极其信任,但实则处处防备。
担心她与前朝相连,所以来往的书信都是经过谢无咎的手。
而顾清辞自然也想明白这点,“如果你们还想走的话,我可以带着妹妹和你们一起。”
“为什么?”宋鹤眠对此十分惊讶。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短短几个字,通透的很。
宋鹤眠笑了笑,“如果你要是把这番话告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定会弄死你的,你要知道现在于太后而言,你们才是最大的靠山。”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与太后娘娘而言身后虽然有许多人支持,但最大的支持莫过于娘家以及顾清辞手里面的兵权。
宋鹤眠相信,顾清辞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如果他们一旦退出离开京城太后娘娘将面临许多危难。
无论,出于哪个方面,顾清辞都不会轻易离开。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天都黑。
宋鹤眠点燃了油灯,“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你妹妹对吗?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清欢那丫头天真浪漫,确实不适合入宫。”
“我……”
顾清辞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脸色一变,转身跳窗而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人发现,一定会被诟病的。
顾清辞离开是对的。
宋鹤眠听到脚步声嘴角勾起,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怎么,你们两个聊的怎么样?”
“姐姐怎么办呀?我真的觉得我们两个是相见恨晚,你看看我们的名字,顾清漪和顾清欢看着就像亲姐妹,一见如故。”
顾清漪扑到了宋鹤眠的怀里撒娇,“而且我们约定好了,明天一起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啊,不要每天忙着国家大事了,这天下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我……”
宋鹤眠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清欢也跑了过来,拽着宋鹤眠的另一只胳膊,“咱们一起去吧,逛街这种事就是人越多越好。”
宋鹤眠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夜色越来越浓。
顾清漪和顾清欢两个人吃完晚饭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摇曳烛火下。
宋鹤眠看着手里面的配方眉头紧锁,改了又改,却始终没有达到满意的效果。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们所研究的粮食种子大多数都是在南方耕种。
因地适宜。
要想研究出适合北方的种子,需要长时间的试验。
仔细算,只要南方的产量跟上来,整个朝廷的粮食是不会缺的。
难题难在,谢无咎态度明显是想要拿这些种子与其他国换家取利益。
那么,就要尽善尽美,绝不能让人拿了报废的种子。
可,若是把那些种子拿到那些国家,如果因为气候和土壤不同,产量差距太大,会不会引起战争?
宋鹤眠整个眉毛都快皱起来了,拿着毛笔,沉思了良久。
“阿姐,还在忙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无咎一身白色衣衫走了进来。
房间内伺候的人看了二人两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宋鹤眠动也没动,甚至眉头也没皱一下,继续研究着手中的东西。
谢无咎悄悄靠近,看到宣纸上写的内容,颇为惊讶的问到,“这是阿姐研究的新粮食种子以及耕种办法?”
“既然想要拿这些东西与对方交换,那就要拿出诚意来,所以我想再研究研究,尤其是肥料这块……”
就算是不为了朝廷的利益,也想让那些百姓吃饱穿暖。
宋鹤眠声音不疾不徐,平淡至极,然后便继续看着手上的内容。
房间内莫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无咎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宋鹤眠的脸颊。
曾几何时,两个人之间就是这样幸福甜蜜的待在一起,不用多说话,但是却感到格外的安心。
可,自从宋鹤眠回来之后,二人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平共处了。
第142章 回不去了吗
他向宋鹤眠那边又迈了两步,拉近距离。
距离骤然靠近男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宋鹤眠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谢无咎瞳孔微微一皱,抬手抓住了宋鹤眠的胳膊,“阿姐,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吗,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何不承认心里是有我的呢?”
宋鹤眠皱着眉头,目光冷冷看在放在胳膊上的那只手。
她用力一甩,想要挣脱那只手却没成功。
谢无咎手上力道加大,那样子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声音阴沉了几分,“阿姐,你刚回来时我不想逼你给你时间思考,可是这已经好几天了,难道你还没有想通吗?”
“自古至今,哪个帝王不是三妻四妾,三宫六院,你是我的皇后,将是我一辈子唯一的皇后,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他说的上前一步,想要将宋鹤眠抱在怀里。
宋鹤眠眉头拧成了圈子,一个转身,微微躲开,“我说过了,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的,你又何必如此强求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于你而言,已经拥有了江山,拥有了皇贵妃,难道还不满足吗?”
他太贪了。
想要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可以不想,有些幸福是带着风险。
宋鹤眠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
还记得当初刚见面的时候,眼前人还只是一个冷宫皇子,身份卑微,人人可期。
不知不觉,当年那个身份卑微的人,已经成了可以掌握大局,轻易定人生死的帝王。
到底是物是人非?
她叹了口气,“我们本可以好聚好散的,不要让我恨你好吗?”
“阿姐……”
“你我之间不必再说这个称呼,你以为这个称呼可以让我心软吗?但并不会,还记得自从你登记之后,第1次叫我阿姐是因为什么吗?”
谢无咎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鹤眠笑了,笑的不达眼底。
“其实你心里对我是有防备的,你担心我的能力会影响到你的地位,所以自从你登基以来一直称呼我为皇后。”
后来叫阿姐这两个字是因为白呦呦。
白呦呦身体弱,需要放血,所以叫了这阿姐两个字。
从那以后,二姐这两个字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心软,只觉得恶心。
或许是宋鹤眠眼中的厌恶太过明显,谢无咎欲言又止,“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不必再来,我的凤仪宫不欢迎你,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把顾清欢,宣进皇宫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宋鹤眠声音平平淡淡,不高不低,却也清晰的传入了聪聪离开的谢无咎耳中。
他脚步越来越快,一直到离开凤仪宫,才慢慢的放缓脚步。
夜色漆黑。
寒风凛冽,那风像是吹进了骨子里一样,遍体生寒。
谢无咎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心中格外的茫然。
昨天晚上谢铎在书房里面嘀嘀咕咕说了一个晚上,可,他说的每句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射进了他的心。
顾清漪对谢铎不上心,永远冷冰冰。对其他人笑言相迎,而对待他的时候则是冷冰冰的。
这样的相处模式,何尝不是他和阿姐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都是三宫六院的,而他只是想要多一个女人而已,阿姐就这样不理解他,完全不要他了。
他的阿姐去哪儿了?
谁能把阿姐还给他?
悲痛袭来,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像是有人抓着他的心用力的揉搓,痛的无法呼吸。
太疼了。
难道,要一直这样吗?
不要一定不要这样。
他要想办法的把阿姐找回来。
她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她。
他们两个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绝对不允许分开。
……
王府。
顾清漪哼着小小归来,刚走进门口就碰到了太妃身旁的嬷嬷。
“王妃娘娘好性质,太妃娘娘深染重疾,还在床上养病的你身边儿媳妇竟然敢出去游玩,深夜归来,你可知错。”
“呵,你个老妖婆,还敢来我面前胡说八道,太妃娘娘我都敢动手,你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
顾清漪脸上的笑容悄然散去,冷冷的看着眼前。
这可是太妃娘娘身旁最忠心的狗腿子。
那些年被折磨的日子,大多数都是这个嬷嬷在旁边看着的。
她被罚跪祠堂的时候,跪的姿势不标准,会被打手板。跪的不诚心也会被打。
甚至就连眨两下眼睛也会被认定,是心不诚,又会被打。
总而言之,这个老妖婆是随便找个借口就想打他的手心。
顾清漪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天太忙了,竟然把你给忘了,我这次回来是恶鬼归来是专门报仇的,你猜我现在该怎么对付你?”
“你不要乱来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可是太妃娘娘身旁的人,就算是王爷也会给三分薄面,你千万不要乱来。”
“那我乱来又如何?今天心情好,正好锻炼锻炼身体,晚上吃多了活动一下。”
顾清漪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嬷嬷的头,然后开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响起。
顾清漪越打越顺手,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打着打着,觉得这种啪啪声听着格外的悦耳打上瘾了。
黑夜中,巴掌的声音不停响起,嬷嬷最后被打的头晕目眩,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顾清漪啧啧两声,“真没意思,太弱了,下次锻炼锻炼身体,打的一点也不过瘾。”
她活动活动手腕,看着通红的手心,意犹未尽,转身离开。
只是,当她路过花园时,远远就看到两人正在不远处散步。
而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铎和他的新王妃。
月色下,两人并肩前行。
谢铎抓着新王妃的手,两人影子拉得好长,影子连在一起,而身体也是越走越近。
很快,新王妃的头贴在了谢铎的肩膀上。
第143章 好般配呢
两个人看起来还真般配。
顾清漪也没着急离开,也不想打扰他们两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手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那两个人。
不错不错。
谢铎如果能够移情别恋,这样自己也能解脱。
此时,看出正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顾清漪的每一个表情。
见她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看热闹的玩味。
暗处的人快哭了。
这怎么办?
要怎么去禀告王爷呢?
难道要告诉王爷,王妃对他已经彻底死心,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毫无想法吗?
夜色越来越浓。
而,谢铎和新王妃在花园里面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
随着时间流逝,娇小的新王妃双腿开始发软,走路也是越来越。
谢铎眉头紧锁,余光一直不着痕迹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吃醋?为什么没有冲过来把他们两个分开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还不够亲密?
他低头看着新王妃慢慢的脚步,眼睛转转,不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我知道你最近照顾母妃,辛苦了我抱你回去。”
新王妃受宠若惊,吓了一跳,却下意识的抱住了谢铎的脖子,同时将头也贴了上去,嘴角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顾清漪看到他们两个离开,也站了起来。
大晚上的怪困的,他们走了自己也可以回院子。
只是,她刚站起来,远处的那两个身影怎么停住脚步了。
不会是想在野外来一次吧?
他又重新坐下手托了下巴,恢复了看戏的标准姿势。
谢铎听到身后的声音,停顿偏高后确定人没有走过来不动声色的脉动脚步,但步子迈的却很慢。
只要身后的人想追,随时都能追过来。
可再慢又能怎么样呢,终究是一步一步的远离了花园。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见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谢铎怒火中烧,加快脚步,抱着新王妃离开。
顾清漪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迈着轻快的步伐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院子远就是不好。
若是以前的院子随时都可以回去的,完全可以略过这个花园。
但现在这个院子不同了,每次都要路过。
不行,以后要注意点,万一要是碰到脏东西怎么办?
顾清漪蹦蹦跳跳回到院子之后累的脸都没洗,直接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铎,“……”
他站在房顶之上,看着房间内的人睡的小脸红扑扑,神情复杂。
这女人心真大。
他上次和新王妃待在同一个院子,这女人就不在意。
现在又是这样。
究竟是不在意还是刺激的不够?
白呦呦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徘徊,他坚信顾清漪是爱他的,为了他可以豁出性命。
所以一定是刺激的不够。
要让顾清漪认识到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这样顾清漪才能把以前的事情通通抛到脑后。
是的,一定是这样。
他深深看了房间一眼,转身离开。
……
另一边。
太妃娘娘脸色惨白的靠在床头,听到外面脚步声缓缓的向门口看去。
可是当看到一个脸肿成猪头的人走进来时尖叫出声。
“鬼呀,什么脏东西,也敢进本宫的院子……”
“主子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被打成猪头的人影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哭诉。
“太妃娘娘是老奴,老奴委屈死了,原本是想要去把王妃娘娘请来照顾您的,结果那位王妃竟然把奴才打成了这个样子……”
嬷嬷跪在地上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那不停掉落的泪滴配合着红肿的脸,看着凄惨极了。
太妃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那个贱人打的?”
“王妃娘娘说了,她对您这个婆婆都不在意,更何况我这个狗奴才了,所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混账东西,好大胆子。真以为他重新回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真是作孽呀,竟然有这样一个儿媳妇。”
太妃娘娘气血上有差点又晕过去。
不过好在最后关头又挺了过来。
现在关于洗脚臂的事情,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自认为身份体面的他,恐怕接下来几个月都没脸见人。
即便是,京城中的那些王妃贵妇不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也会议论的。
这件事情始作俑者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皇宫里的那个老巫婆以及家里的这个贱人。
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太妃越想越气,气血上涌,额头青筋暴起。
“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收拾那个小贱人,自从回来之后竟然敢跟我对着来。”
“要老奴说,这王妃是不是鬼上身了,你想想以前的王妃对王也百依百顺,爱护有加,对你也是孝顺的很。”
“对对对,奴婢也觉得是这样的,自从这位王妃回来之后,整个人大变样了,没有了以往的温柔贤惠,反而像是一个地痞流氓一样,说话做事毫无顾忌。”
“可不是吗?以前的王妃说话的时候都是温温柔柔的,现在,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对王爷态度变化太大了。”
太妃听这边的声音陷入沉思。
顾清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记得在她死盾之前,无论自己怎么折磨她都是逆来顺受,从不忤逆长辈。
现在好了,竟然敢明里暗里做出这么多事情,一副完全不把他们母子放在眼里的样子。
或许真的是鬼上身。
那宋鹤眠呢?
会不会也是鬼上身?
太妃眼前一亮,“这些天皇宫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那位皇后娘娘回来了,可有什么谣言?”
要知道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听过哪个皇后,失踪几年之后回来还能够成为皇后的。
就算太后不是皇上的亲娘不想管这事儿,那文武百官也不管吗?
嬷嬷低着头,“皇后娘娘这次回来带来了许多药方,还有很多珍贵的种子,所以……”
皇后娘娘立了大功,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太妃眉头紧锁,“那这就不好办了,那个贱人有皇后娘娘撑腰,咱们要是做的太过分的话,皇后娘娘也不会同意的。”
第144章 惩罚
“看您说的,您可是长辈,如果想要带儿媳妇去上香,谁能阻止?让大师好好看看是不是鬼上身。”
“说的对,这的确是个办法,只是……”
京城之中闹的沸沸扬扬。
太妃娘娘最重视规矩和脸面了,一想到出去要面对那些不一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再也不出去。
“娘娘,您身份尊贵,谁敢在您面前放肆,若是有人敢胡说什么老奴上去就给他们几巴掌。”
“对呀,凭着您的身份,凭着王爷在皇上面前的脸面,谁敢给你难堪。”
一朝君子一朝臣。
谢无咎登基以来,谢铎是他的左膀右臂,炙手可热。
放眼整个京城,女子中除了太后娘娘外,就只有她这个太妃身份最为尊贵。
太妃娘娘认同点头,“说的对,那等我好了之后就带那个贱人去上香,倒要看看是哪个妖魔鬼怪。”
阿嚏。
睡梦中顾清漪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深夜前来,看到床上睡得没心没肺的人,不由的撇了撇嘴。
“真是有福之人人服侍,无福之人服侍人,看看这才是有福之人呢,闹了一天说睡就睡。”
“那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把人给叫起来,现在那些说书先生在牢房里可都遭着罪。”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那些说书先生被抓起来后,宋鹤眠担心他们会受罪,所以让他们两个仔细的留意着。
明月下来把宋鹤眠的话当做圣旨。
所以,两人几乎一天时间都在牢房那边。
可,当他们看到说书先生开始被上刑时坐不住了,所以赶来了这边。
当然他们原本是想要进攻的,但宋鹤眠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他们进攻,以免被察觉踪迹。
“要不然还是把人叫起来吧,一晚上过去,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欧阳小将军犹豫再三之后推了推顾清漪。
睡梦中的顾清漪起床气严重,被推了一下,转身继续睡,然后又被推了一下。
气得她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我说你们想干嘛,是疯了吗?”
“行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牢房里面出事了……”
……
昏暗狭窄的牢房,血腥气弥漫。
四面的墙上面布满了斑驳的污渍血痕,地面湿湿哒哒。
顾清漪带着乔装打扮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可当他们闻到那血腥味时,顾清漪十分不适,差点吐出来。
牢头卑躬屈膝不停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王妃娘娘,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就行,何必亲自前来。”
“行了吧,少在我这打马虎眼,我今天来就是想要看看那些说书先生,我们王府宽宏大度,是不会与这些普通老百姓计较的,所以特来看看他们有没有被欺负。”
顾清漪说着大跨步的向里面走去。
而牢房的众人面面相觑,想要阻止却又不敢。
他们一个个急的满头大汗。
而,顾清漪这边早就走进了牢房里面,当听到里面传来那些删除般的惨叫声时,循着声音大跨步的走了过去。
可……当看到牢房里的场景,顾清漪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些人太残忍了。
说书先生都是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此时他们一个个的全成了血人。
一个个的被绑在了十字架子上,满头满脸的血,衣服已经被鞭子抽成了布条。
那斑驳的痕迹,触目惊心。
听到声音,那些说书先生缓缓抬头,当看到身着华丽服饰的顾清漪,眼前一亮。
顾清漪是谢铎的王妃,两人曾不止一次打马游街。
说书先生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年年饶命呀,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和谁有关,只是写了个话本子而已,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不知者不怪我们不想死,我们不想死……”
他们一个个气若游丝,却仍然强撑着求饶。
顾清漪红着眼眶,“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到底在干嘛?谁让你们动手的说到底是谁让你们对这些普通老百姓动手的。”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还是赶快把人放了找大夫。”
明月混迹江湖多年,手上是见过写的,对于这些刑具虽然没见过,但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智商。
欧阳小将军深以为意,没有理会这些牢房的官兵,而是径直走过去,将那些疏疏先生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
顾清漪这时也反应过来,“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救人。”
真的是要疯了。
还好今天晚上赶过来,若是这些人真的因此而丢了性命,那自己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顾清漪雷厉风行,下令放人同时把人送到了京城中最好的医馆。
顾清漪待在马车里,听着里面不断传出来的惨叫声,脸色阴沉至极。
“岂有此理,这些人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
顾清漪气的一拳头打在了马车边缘,结果疼的她倒吸口凉气。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和你又没什么关系,咱们调查清楚给他们出气就成了。”
“咱们调查清楚就行,不过这件事情看似不简单,这段时间我们在京城也查到了许多信息要知道,许多人蠢蠢欲动并不甘心。”
谢无咎成了皇上,也有许多人不服。
只不过他们暂时没有本事反抗,只能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而这次谢铎的事情就是一个契机,或许这些说书先生被伤成这个样子,与那些暗暗中的人有关。
顾清漪在皇家生活多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要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谁敢利用姑奶奶,姑奶奶非要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
“好,一会儿就找人调查。”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整整两个时辰。
医馆的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唉声叹气,“这是造孽呀,他们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鞭子上面是加了盐水的,伤口深可见骨,恐怕要休养几个月才能好,还好送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一点,命都要没了。”
第145章 所谓深情
顾清漪心沉了沉,然后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一事不烦二主,那你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救回来,不用管银子什么上好的药材尽管用,药材不够就来找我。”
“对了,这件事情希望您能保密,把他们安置在后院就行。”
医馆的事情安排好,顾清漪阴沉着一张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是偷偷离开的,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不知鬼不觉。
天亮了。
阳光懒懒散散的顺着窗户照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个个斑驳的影子。
顾清漪一闭眼就能想到那些人悲惨的样子,所以根本没法入睡,独自一人枯坐在窗前。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个嬷嬷看到。
嬷嬷刚刚起床就看到顾清漪坐在那吓了一跳,最后嘴角不由的勾起,快速写了一封书信递的出去。
很快,许多小丫鬟陆续的起床。
那些丫头去了一趟厨房,回来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八卦起来。
“你们不知道王爷昨天晚上休息在了新王妃那里,大晚上的叫了好多次水呢。”
“咱们王爷是个痴情人,虽然喜欢咱们王妃,但也不可能一直对着一张冷脸,有温柔小意的自然就会过去了。”
“咱们新王妃算是熬出头了,可喜可贺。”
那些硬生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往耳朵里面钻。
顾清漪烦躁的一把将窗户关严,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深情。
一边与自己纠缠不休,一边也没忘宠幸其他女人。
真够恶心的。
一想到曾经喜欢过这样的男人,顾清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不舒服。
不过……
到底是谁想要对那些说书先生动手?
那些人会不会在做什么?
不行。
顾清漪将后窗打开,然后吹了个哨子,很快就一只小鸟落在窗边,她写了一封书信,放到了小鸟的腿上。
房间内顾清漪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整个屋子静悄悄。
不过,当她不小心把一种药粉弄撒了撒到眼睛里时,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真是够倒霉的。
这种药粉能够催泪。
完了完了,至少要哭上一个时辰。
顾清漪慌忙的从房间走出,然后打了一盆水将,眼睛洗了又洗,但仍然无济于事,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
而暗处的人将这些看在眼里,高兴的合不拢嘴,转眼来到了书房。
……
谢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双漆黑的瞳孔满是惊喜。
“你说王妃昨天晚上在窗前坐了一宿,而且哭个不停?”
“老奴不敢诓骗王爷,王菲昨夜就没有睡,老奴可是一大清早就起来了,王妃往日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可是今天却一大早就坐在那,哭的眼睛都肿了,不信您过去看看……”
谢铎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就是这样,那女人还敢说不爱本王爷了,简直是爱死了。”
“这么多年以来,那个女人根本就离不开本王,现在完全是欲擒故纵,想要让本王在意她。”
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铎迫不及待的走出书房,可,走到门口,又将伸出的腿撤了回来。
不行。
白呦呦说了,女人欲擒故纵就要让他长长记性,否则日后觉得闹有用就会长闹。
作为荣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日后是要建功立业,为国分忧,为皇兄办事。
总不能让一个女人绊住了手脚。
而且顾清漪跑了这么多年,着实应该好好教训一番。
他清了清嗓子,“日后几天本王都会留在新王妃那里,这件事该怎么做你可知道……”
“王爷放心,老奴保证让王妃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漏下一天。”
“行了,退下……”
谢铎冰冷的面庞,无波无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可是当书房内只剩他一人时,则高兴的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眼睛肿了。
难受吗?
会不会来找他。
当初二人刚在一起时,每次发生矛盾都是他去哄那个小女人的。
十几岁的顾清漪,骄纵任性,天真浪漫,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即便是发火生气,可是在看到他那一刻就会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想想还真是怀念。
谢铎打开窗户眺望远方,看着顾清漪院子的方向。
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
……
凤仪宫。
宋鹤眠看看这小鸟腿上的字条,脸色难看至极。
一旁的宝珠脸色也变了,“这可如何是好,会不会有人大做文章,把这件事情放在您和王妃的名头上。”
宋鹤眠镇定自若的摇头,“没事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或许幕后的人并不想要对付他们,而是想要对付谢铎。
放眼整个草堂,谁不知道谢铎是谢无咎的左膀右臂。
而,若是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谢铎或者是给予重创,对于谢无咎而言,可是致命的损失,不过到底会是谁呢?
唉。
不由得幽幽叹口气。
自从回到京城之后,总觉得天空灰蒙蒙的。
庭院深深,四周更像是一堵高墙,遮住了自由。
算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宋鹤眠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培育新种子以及提高粮食产量。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轻微的叹息声。
宋鹤眠月光看到宝珠无奈的样子,无奈的开口。
“你应该知道的,你在我心里并不是奴婢,而是我的妹妹,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宝珠愣了一下,随后双膝跪地。
“皇后娘娘奴婢也是没办法了,家里的小姑子以死相逼非要入宫。”
最后两个字,宝珠说的极为艰难,泪眼汪汪匍匐在地。
宋鹤眠叹气亲一手将人扶了起来,“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奴婢了,不用动不动就说贵,不就是进宫吗,你一会儿就把人带来。”
“可是怎么行呢,当初你与陛下荣辱与共,死里逃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艰险,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奴婢不忍……”
“傻子,你看看这皇宫里面现在有多少的女人呢。于我而言,多一个少一个也无甚重要,但,能够帮你暂时稳住,地位也是好的。”
第146章 不重要了
房间内。
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宋鹤眠猛然回头,看到门口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总觉得刚刚门口有人。
宋鹤眠快步走出房间,看着一旁守着的嬷嬷,“刚刚可有人来过?”
嬷嬷低着头,“皇后娘家,老奴一直在这守着呢,并未看到什么人。”
“好吧,你也不必在这一直守着,回去休息吧。”
宋鹤眠四处张望,又看了看嬷嬷的脸色,转身走了进去。
嬷嬷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浑身发颤,两股战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呀,这是什么修罗场?
屋里面娘娘说这皇宫里的人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而陛下却就站在门口。
刚刚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皇上身上散发的杀气。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在那瞬间,她真怕自己被杀人灭口。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皇上的方向,只见对方给了一个威胁的目光,嬷嬷心灵神会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要隐瞒来过的事情,但作为一个奴才,最主要的就是保住命。
装聋作哑才能活得长久。
……
房间里。
宝珠哭的梨花带雨,“娘娘,奴婢真的好心疼你呀。”
“我不是答应你会让你摆脱苦海吗?到时候我带着你和孩子一起去海上游玩,再去感受一下大好河山,你会发现情情爱爱的太渺小。”
“路上的野花,山间的寒风,海里面的,河里面的虾,以及各种粮食种子和工具,哪一样都比情爱更重要。”
死遁之前。
宋鹤眠或许还会为谢无咎的滥情无耻所难过,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早就把情情爱抛到脑后。
这世上美好的事情太多了,烂人烂事就应该丢的干干净净。
她握着宝珠的手,“再给我些时间,只要握住把柄,就可以助你脱困,之后就再也不需要过得胆战心惊。”
宝珠哭得更凶了。
宋鹤眠拿起帕子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多大个人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不能再这样哭了,去把人带来吧,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妙人非要进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
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疼爱孩子的,家里都不会让孩子入宫的。
毕竟,这后宫葬送了太多女子的性命,许多人有来无回。
只有那些家庭贫苦或者是想拼命往上爬的家族,才会把不重要的女儿送进皇宫博一博前程。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想要进宫,宋鹤眠好奇的很。
很快,宋鹤眠便看见了宝珠口中的小姑子。
小丫头年龄不大,亭亭玉立,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乍一看,绝美的面庞,明眸皓齿,双瞳剪水,身上自带着一股钟灵毓秀的气质。
少女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就让人感到心情放松愉悦。
“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听说你要进宫侍奉皇上本宫可以答应你,但你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真的要进宫吗?”
宋鹤眠决定最后给这个少女一个机会。
少女扬起脑袋,天真浪漫的面庞,带着灿烂的笑。
年龄小,她头上梳着一个俏皮的双鬓,那漆黑的瞳孔,透着天真浪漫。
“陛下英明神武,为天下百姓励精图治兴邦立国,能留在陛下身边是否是臣女的福分,而且臣女虽然是女子,但也有自己的抱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来这世上一遭竟然要建功立业,辅佐皇上,名流千秋……”
原来如此。
宋鹤眠面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笑,“小丫头年龄不大,但却颇有抱负,陛下身边就缺你这样的人,来人,叫人送去陛下那里怎样册封,陛下决断。”
小丫头年龄不大,看着却是豪气冲天,想是要大干一场。
而且,有着独属大学生的清澈的愚蠢。
看得出来,这丫头有着一股冲劲,若是阻止,说不定还会闹出多少幺蛾子,还不如直接把人送过去。
少女站在原地愣住了,直至被带出了凤仪宫,脑子仍然是晕晕乎乎。
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就这样达成目的。
少女高兴的满脸笑容,“我从今以后就能够侍奉在陛下左右了?”
得到嬷嬷的肯定回答,少女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她贴着嬷嬷,小心的开口,“您可否告知陛下平时都喜欢什么,您告诉我的这些消息,日后我必定报答。”
见嬷嬷不说话,少女不满的嘀咕,“真是无趣的很,将来我可是要成为皇后的女人,你今日要是不跟我说,日后我是会报复的……”
一路上少女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而少女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又传回了凤仪宫。
……
宝珠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这件事情与奴婢与孩子无关,都是小姑子自作主张。”
这丫头是蠢货吗?竟然敢说自己会成为未来的皇后。
这话若传出去,一家子命都没有了。
“行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跟我说说你这个小姑子吧,尤其是最近的变化。”
“是……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听到宝珠的话,宋鹤眠很快捋清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少女的确是穿越而来的。
几天前宝珠的小姑子还是一个腼腆的小姑娘,走路的时候头也不敢抬一下,甚至胆小怕是待在自己院子里从不乱走。
可只是参加一个宴会,被人推进了水里,醒来之后就像换一个人一样。
不仅胆大包天,还有许多新奇的点子。
甚至,还开了两间铺子,铺子刚开两天,就凭着那些新鲜的花样在京城中占有一席之地。
而,因为赚了银子,小姑子被家里人宠上了天。
正因为受宠,小姑子才胆大包天的,想要进宫侍奉在皇上左右。
当然,宝珠一开始是不同意的,结果这个小姑子竟然心狠手辣的直接毒害保住的两个孩子。
看见两个孩子上吐下泻,命悬一线,万般无奈之下,宝珠只能够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第147章 自作孽不可活
宝珠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作为一个母亲,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所以才厚着脸皮进攻。
匍匐在地的她,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皇后娘娘,奴婢跟在您身边多年自然不愿意伤害你,可是……不过您放心,若是他将来用孩子威胁让我来伤害你,奴婢情愿意死……”
宝珠说的话,宋鹤眠是相信的。
多年来两个人相依为命,在这深宫中艰难求生。
多少次都是宝珠替他挡住了伤害,宋鹤眠全记在心上,“没事的,这件事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我会派人去保护你们娘几个的安全,记住了,关键时候可以把我的名头抬出来。”
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但,天地君亲师。
皇家伟大。
只要宝珠的婆家不想找死,就不会对宝珠做什么。
“娘娘您对奴婢太好了,奴婢愧不敢当……”
“没什么的,你以为你那个小姑子进宫就好了吗?自作孽不可活,且不说陛下会不会留下他即便留下又如何,还有白呦呦呢……”
皇宫中处处是危险。
宋鹤眠原本还对那个丫头心存善意。
想着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会及时的把人送出去。
毕竟,如果不让人进宫,或许会有多种幻想,等幻想结束之后也就打消这个念头。
现在改变主意了,既然这人如此恶毒,那,就让其自食恶果。
……
另一边。
御书房。
谢无咎拿着毛笔的动作一顿,“人来了?”
“正在外面候着呢。”
砰的一声,谢无咎将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脸色阴沉沉的,那双漆黑的瞳孔带着浓浓的冷意。
所以人真的送来了。
想干什么?
真的毫不在意吗?
他愤恨的一拳捶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
太监总管吓了一跳,连忙叫来御医,而外面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人理会了。
御书房外。
少女站在太阳下,额头大汗淋漓,可为了达到目标,仍然咬牙坚持。
可随着时间流逝,这书房内人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人就要自己进去。
少女小心的挪动脚步,试图要跟着这些人混进去,而就在这时太监总管走了出来,冷声呵斥。
“你算是什么东西?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闯进去,那倒是不想活了?”
“我靠……”
少女一时激动,说出了口头禅。
太监总管听不懂,却眼神更加冰冷,“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要实在不守规矩,信不信咱家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太监总管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身上的气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的。
少女第1次见识到了皇家威严缩在一旁不停的后退,然后躲在了角落里。
太监总管看到,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少女看着周围的人人来人往,站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不过到底该怎么办呀?是要回去还是一直站在这等?
一个时辰过去,可仍就没有人理会她。
少女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嘀咕着,“一定是那个皇后娘娘捣的鬼,还有我那个嫂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是故意害我的,否则,凭着我的美貌,皇上怎么会不见我呢。”
……
不远处。
那嘀咕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宋鹤眠听闻嘴角微微勾起,恻隐之心消散的一干二净。
还想着不管怎样是一条性命,若是在这边遇到麻烦就把人送出去也好。
现在想想真是多此一举。
宋鹤眠冷冷的看了一眼宝珠,“看到了吧,无论咱们怎么做都不会让其满意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不用理会。”
宝珠眼角微红,点了点头,“娘娘我知道了。”
有些人贪得无厌,不知足。
无论怎样帮忙,最后都讨不到什么好。
于是,宋鹤眠带着宝珠转身离开。
而他们两个刚刚走,另一个身影来到了御书房门口。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盛装出现的白呦呦,他淡漠的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少女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冷意。
要知道,白呦呦得知消息之后,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还以为是什么美人呢,值得皇后娘娘亲自把人送来,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骄傲中的声音响起。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少女抬头,看到白呦呦的穿着就知道对方是个大人物,于是硬着头皮屈膝行。
“给娘娘请安。”
“算了吧,不必如此,你我马上就要成为姐妹了,不是吗?不过我看你这副样子……”
白呦呦手托着肚子走过来,然后看了看少女的脸,啧啧两声,“皇后娘娘的手段不过如此,还以为送来一个美人呢,丑成这副样子……”
士可杀不可辱。
少女习惯性的怼回去,“你已经丑成这个样子了,有缸高没有缸粗,像个猪一样胖的圆滚滚的有什么资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火辣痛感让少女找回了理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饶命?”
白呦呦收回打的发麻的手,眼神冰冷刺骨,“好大胆子,竟然敢辱骂本宫,说本宫什么有缸高没有钢粗,像猪一样。”
自从怀孕之后,白呦呦的身体圆润了一圈又一圈。
这些日子一想到孩子的亲爹要来了,而她又胖成这个样子,就开始焦躁不安。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而已,竟然敢如此辱骂她。
白呦呦胸口剧烈起伏,一脚踩在了少女的手上,“你这贱人仗着是皇后娘娘的人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吧?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今日就是打死你皇后娘娘又能如何……”
“贵妃娘娘饶命,我与皇后娘娘并无关系,我不是皇后娘娘的人,我只是……啊。”
鞋底儿粘在手指上,少女疼的尖叫出声。
而下一刻,白呦呦挥手,周嬷嬷上前将少女的嘴巴堵住,同时将人向外脱。
不要呀。
少女感受到了浓浓的恐惧,拼命的嘶吼,试图挣脱嬷嬷的手。
白呦呦居高临下的看着,嘴角勾起狰狞的笑,“落到我手里,等死吧你。”
第148章 最惨穿越女
偏僻的院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少女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浑身直接躺在那儿,动也动不了。
而白呦呦则悠闲的坐在那摆弄着刚刚弄好的指甲。
“现在知道谁才是主子了?”白呦呦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轻蔑。
少女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濒死的鱼,想要拼命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娘娘饶命,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可以帮助你得到皇后的位置。”
为了活命少女也是拼了,直接说出了白呦呦最想得到的东西。
白呦呦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算是什么东西,有本事来帮助我。”
“臣女的确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可以赚银子,这世上的事情十之八九都是可以用银子解决的,您不是想要当皇后吗?我可以帮你,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可以收买所有人,您一定能够达成所愿……”
少女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匍匐的趴在地上,脸上带着谄媚的表情。
白呦呦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机会只有一次,那你说说吧,怎么能够帮我赚更多的银子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够让本宫满意,本宫立刻就打死你。”
若是刚刚少女还会怀疑白呦呦所说的话,但现在却一点也不敢怀疑。
眼前的人如同其他人所描述那样心狠手辣,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少女沉思了片刻,随后便开始说出了赚银子的办法。
一开始白呦呦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听着听着眼睛却越来越明亮。
如少女所说,作为皇贵妃自然是要对皇后那个位置有所幻想。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止一次曾经和谢无咎说过想要当皇后,可是谢无咎其他的事情或许可以商量,但这件事情却更为执着。
似乎,这皇后只有宋鹤眠才配当。
久而久之白呦呦已经放弃了,但是现在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如此女子所言,在这世上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什么事情都办得到,皇后这些年之所以被人记住,不就是因为那些本事吗?
人固有自知之明,白呦呦心里清楚,对于查账管理后宫以及管理朝政大事他是不擅长的,但是可以从另一方面入手。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国库亏空已成了常态。
若是能够赚足够的银子,将国库亏空问题解决,白呦呦眼前一亮,亲自上前将少女给扶了起来。
“今后你就跟着我吧,不用再出宫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第一大宫女,取名就叫招财,记住了,只要你帮我成为皇后,我保证让你成为正牌的王妃,你总想嫁给陛下,难道嫁给王爷不好吗?”
王爷。
少女脸色一变,明显带着怀疑。
而白呦呦则是摸了摸少女的手,“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与王爷关系很好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保证能够让你成为王妃,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当然了,这需要时机,我们要合伙把顾清漪和宋鹤眠都撵出去,明白吗?”
少女点头如捣蒜。
……
凤仪宫。
宋鹤眠得知白呦呦发生的事情并不例外。
尤其是少女,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要来对付自己,他听到后也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宝珠则是一脸愧疚的跪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对不起主子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给你惹麻烦了。”
原以为小姑子只是爱慕虚荣有点小心眼,没想到竟然站在了皇贵妃那边。
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家主子真的因为那个小姑子而遭受伤害,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
宝珠满脸泪痕,“要不然您借奴婢几个人,奴婢现在就把小姑子抓回去。”
“好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而已,你觉得本宫如此弱吗?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收拾本宫?”
宋鹤眠自信满满。
当然了,并不是觉得自己能够完全对付得了白呦呦,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个少女穿越而来,恐怕也是想要建功立业,然后成为一代英明的皇。
可现在,竟然混得这么惨,恐怕也是最惨的穿越者了,刚穿越过来没多长时间就已经成为了奴婢。
而且还是招财这样土的名字。
宋鹤眠看向窗外眼神幽暗,“你家小姑子是个有野心的,你觉得他会就这样甘心的做绿叶给别人赚银子吗。”
当然不会。
少女好好的一个富家千金,现在成为了招财一个奴婢。
白呦呦太高看自己了,而又低看了别人,在白呦呦眼中所有的人都是蝼蚁,没有什么思想。
这次恐怕要倒大霉。
宋鹤眠看着手里面的帐本,“不管怎么样,他们想要充盈国库这件事情是好的,咱们再等等吧。”
天下百姓这几年苛捐杂税不断,谢无咎虽然已经极力的减免赋税,但是百姓过得民不聊生。
眼见着又要发动战争,如果国库空虚,也能让百姓少受一点苦。
对此,宋鹤眠乐见其成。
说起来皖南那边的经济已经完全发展起来了,百姓吃饱穿暖,温馨富足,已经过上了小康。
相比之下,京城这边得要乱上许多。
天子脚下皇家贵族众多一个个的只贪图享乐,却不知为君分忧。
表面上看,京城中街是锦衣华府,但是周遭百姓却苦不堪言。
算了。
还是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宋鹤眠拍了拍宝珠的手,“你不必如此愧疚,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小姑子有多大的本事。”
看得出来,那小丫头虽然有几分本事,但只是一些小聪明而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穿越过来之前最多只是大学毕业而已。
而且小丫头很毒的很,明明生在红旗下,现在却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而且对别人下手狠。
“回去收拾一下,尽量把嫁妆整理好,时机到了我就祝你离开苦海。”
宝珠满脸感激,“多谢娘娘,日后奴婢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您。”
“你与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天黑了赶快回去吧。”
第149章 为什么
夜色漆黑。
宋鹤眠正坐在桌案之前,看着手中账本。
脚步声传来。
宋鹤眠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一身黄色衣袍的谢无咎,踏步而入。
他慢慢的靠近桌子微微偏了,偏头看到桌子上的账本,嘴角微微勾起,漆黑锐利的眸子。情绪复杂之极。
摇曳的烛火下,他剑眉应挺,身材修长,但是眼神却冷得很,身上散发着孤傲的气息。
宋鹤眠自然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不过却并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的忙。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内没有人呢。
突然,谢无咎动了他拿起一杯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目光更加复杂。
“今天为何要把那个女子送过来?”还是忍不住。
谢无咎声音沙哑的质问。
宋鹤眠签了掀眼皮,看着对面那张阴沉的脸,微微皱眉,完全不理解。
“有问题吗?你后宫佳丽3000多一个少一个无关紧要,而且我也只是卖个人情而已,你也知道宝珠的丫头过。得艰难只是一件小事儿。”
“小事。”
谢无咎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双眸中如同裹着一层寒冰,冰冷刺骨。
抬起头,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而,房间内温度嗖嗖嗖下降。
宋鹤眠浑身一颤,微微皱眉,脸上明显带着不满。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这后宫多一个少一个的也没什么要紧,为何非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呢?”
“为什么?”谢无咎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嗓子被遏制住一样,过了一会儿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宋鹤眠一脸疑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以前不会这样?”
听到谢无咎的控诉。
宋鹤眠迷茫了一瞬,很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的确以前不会这样的。
曾几何时,在他心中,无论谢无咎的什么事情都是大事,即便是一杯茶水,也会细心的安排好,绝不会让他有一点点不舒服。
但物是人非。
这么多年过去了,于宋鹤眠而言,眼前的人就是一个陌生人,或者说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两人早就已经恢复到从前了。
宋鹤眠把窗户打开,吹着凉风,看着外面的夜色声音悠悠的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在不服什么,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于我而言,我在意你的时候你不在意,可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后宫佳丽三千有那么多的女子在呢,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的,你来质问不觉得有些矫情。”
宋鹤眠声音平淡至极,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那张平淡无波的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谢无咎坐在一旁一直紧紧的盯着宋鹤眠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只可惜什么也没有。
依旧那么平淡。
甚至,在说到后宫佳丽三千时,语气却平淡无波,没有半分的变化。
谢无咎低着头,任凭狂风,吹乱了发丝,就在家的时候早已经握成了拳,而深邃的眸子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慌乱。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认识到有些事情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阿姐还在吗?
阿姐还会回来吗?
他无法应对这个结果,直接转身大跨步离开。
看着那略显慌乱的脚步,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有些人就是贱皮子,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当初明明承诺了,却又不信守承诺,偏偏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现在自己看开了,反而他又不适应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
宋鹤眠神情淡漠至极,很快便回到作案之前,继续整理手中的财产。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两个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只不过因为要帮助百姓支付,又要养军队,所以银子花的像流水一样。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们在海上已经有了一个聚集点,为了把那个海上的小岛弄成世外桃源。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也舍得银子竟然投资了整整上百万两银子。
只要一想到他们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有家了,有一个无法被人打扰的地方,心中满意的很,动力十足。
……
另一边。
白呦呦坐在一旁,看着少女写下一个个的方子,眼前亮晶晶。
“所以你觉得这些方子,什么奶茶,方便面,以及各种果茶是可以发大财的?”
“当然了,娘娘,您相信我只要按照方子上做的,咱们再做一个钵钵鸡和涮串儿等东西,到时候保证您赚得盆满钵满,会成为整个朝廷最有钱的人。”
为了活命,名字改为招财的少女姿势也是拼了。
招财一副狗腿的样子围着白呦呦走来走去,不仅把主子伺候的明明白白,甚至还找了许多挣钱的法。
当然了,招财脑子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有着超乎常人的见识。
这些东西已经够用了。
白呦呦点了点头,“今天这件事情我相信你如果真的赚了银子的话,会分你一部分,行了,天黑了,赶快回去吧。”
招财如梦大赦慌忙的回了房间。
白呦呦手脱下巴看了看手里面的东西,微微皱眉。
一旁的嬷嬷悄悄的走了过来,“娘娘,老奴已经打探好了,这个少女现在在京城中的确有几件铺子,而且大卖赚了好多银子呢。”
得知招财没有骗自己,白呦呦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让人立刻安排,三天之内我要把铺子什么的全部准备好,然后开始赚银子,只要本宫把国库的银子填满了,谁还敢阻止本宫成为皇后。”
这些年来白呦呦在皇宫之中已经明白了,只靠宠爱是没办法立足的。
即便肚子里面怀了孩子又如何?若是不能生个皇子,将来在这皇宫之中依旧会被人排斥。
而银子,是最好的底牌。
白呦呦闭上眼睛已经想象到,到时候自己赚了好多银子放到国库里被人赞扬的样子了。
“对了,我人在皇宫,不方便把这些计划书什么的送到王府那边交给他。”
“娘娘万一王爷据为己有该如何……”
第150章 赚大钱
据为己有。
白呦呦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得花枝乱颤,“行了,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们觉得堂堂的王爷会差这些银子吗?更何况我会和他们合作的,赶快送过去。”
白呦呦一声令下,底下的人不敢耽搁,很快就把招财写的那些东西连夜送到了王府。
好巧不巧,谢铎不在,顾清漪正在花园里面闲逛。
看到皇宫里出来的人,顾清漪率先迎了上去,“哎哟喂,皇宫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松散了一个妾而已,妾的奴才也能随便的进出皇宫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皇宫规矩森严。
按照规矩,天黑了就不能出宫了。
结果呢,宋鹤眠只是几年不在而已,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不把规矩放在心上。
白呦呦身旁的嬷嬷听到顾清漪阴阳怪气的话,不甘示弱,“王妃娘娘,打狗还要看主人老奴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
“是是是,好贵重的。”
顾清漪撇了撇嘴,当看到嬷嬷手里面拿着的书信时,直接一把把信抢了过来。
刚刚已经收到了宋鹤眠传来的信息。
知道宫里面又多了一个穿越女,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嬷嬷手里面拿的东西就是那个少女写的。
顾清漪动作迅速,把信抢过来之后,直接打开看了一下。
果不其然。
这上面都是一些赚钱的办法。
奶茶方便面,还有火锅串串,钵钵鸡。
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顾清漪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甚至眼眶有些发热。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可惜这个老乡脑子不好,刚进宫就开始找茬,想要往上爬。
可也不想想,在这等级森严的地方竟然如此,不知道低调。
重要的是心思狠毒。
顾清漪百无聊赖,又将信扔了回去,“着实无趣。”
嬷嬷气的胸口剧烈祈福,这封信里面,可记载的是全挣钱的办法,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人看到了。
他脸色铁青想要发火,可眼前的人身份高贵,他又惹不起。
顾清漪看穿了对方的怒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行了,赶快走吧,我还盼望着你家主子能赚大钱。”
顾清漪虽然没有宋鹤眠思想境界高,但也明白白呦呦赚了银子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少对百姓而言是好事。
更何况有些事情与自己无关,就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至于其他,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顾清漪深深看了一眼,嬷嬷转身离开。
嬷嬷站在原地心中不服,但也明白有些人不能招惹,于是快速的来到了谢铎的院子。
谢铎恰好不在无奈之下,只能够将书信交给了谢铎的管家。
……
夜色越来越浓。
顾清漪百无聊赖开始在院子里面闲话,没想到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新王妃。
整个王府谁不知道呀,王爷如今对这新王妃可是放在手心里宠爱的。
只一个眼神,王爷就会把许多库房里珍贵的东西全部送到新王妃那里。
甚至一夜叫了好多次水。
可……这新王妃脸色怎么看起来有些惨白,并不像如沐春风的样子反而凄苦的很?
顾清漪心生疑惑,“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炫耀呀,你看看现在王王爷如此宠爱,我也不知道你这个王妃还能做多少个人,看起来你受到了皇上太后的褒奖,但那又如何?以后这王府的主人只能是我。”
新王妃年纪不大,但却穿的有些老成,尤其是头发上的发饰,看起来更像是二十几岁用的。
顾清漪只看了一眼,啧啧两声,“知道你生死不由己,做事情完全要靠男人的心意,但是能不能好好打扮一下,你这样打扮有点丑。”
没等新王妃说话呢,顾清漪噔噔噔的回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着好几件漂亮的衣服,一股脑的塞了过去。
“不要觉得我不够意思,咱们既然是姐妹,那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衣服都是新做的,料子很好,回去穿穿试试,小小年纪就应该打扮的像花一样,一定要把谢铎的心给迷住,然后放我自由。”
想了想觉得只有衣服还不够,还需要收拾顾清漪噔噔噔噔又跑了回去再出来时手里面拿着一个大盒子,里面有好多贵重的首饰呢。
甚至顾清漪这些将新王妃请进的房间开始忙碌起来。
半刻钟后,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新王妃身穿着一件大红色裙装,然后又带着蓝宝石头面,雍容华贵,又不失调皮,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顾清漪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不错不错,这衣服和首饰你就拿回去吧,记住了,一定要把人迷住了,在床上也多练一点姿势……”
知道古代人腼腆,顾清漪直接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塞到了新王妃手里。
新王妃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有点烫手,这里面的图案姿势也太害羞了。
宋鹤眠则鼓励的开口,“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以抓住男人的胃,也可以在床上用功夫,总而言之,记住了一定要拿下他的心。”
唉。
为了自由,可真是够拼的。
刚做好的衣服拿出去了,新买的首饰也舍了出去当然了,有舍必有得。
只要这个新王妃彻底拿下谢铎的心,自己也就可以获得自由。
真是个机灵鬼。
顾清漪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送走新王妃后蹦蹦跳跳的回房间,便躺在了床上。
而新王妃站在门口陷入茫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来找那个女人来示威的,想要告诉所有人,自己现在才是谢铎最宠爱的王妃。
结果呢?
衣服收拾竟然得到了这么多好东西。
那……目的达到了吗?
谢铎在离开王府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一定要让自己来找顾清漪示威,最好是让其吃醋。
可是刚刚……
从头到尾顾清漪一点吃醋的意思也没有,甚至还拿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新王妃陷入迷茫,“你们说说咱们这位王妃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要用糖衣炮弹来迷惑我吗?”
第151章 欲擒故纵
谢铎,“……”
匆匆回来,得知顾清漪的事情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一时间陷入迷茫。
他看见一旁的管家,“你刚刚说什么?”
“王妃娘娘把衣服和首饰全部送了出去……”
谢铎脸色更加难看。
要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他亲自准备的,甚至是亲自挑选的。
曾经,只要是他送的东西,顾清漪都会当宝贝一样给放起来甚至舍不得。
还记得当年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手中拮据的很,只是雕刻了一个木簪子,结果那个傻女人竟然留到了最后。
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铛铛铛。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新王妃身穿着一件艳丽的衣裳走了进来。
谢铎瞬间就看出了这件衣服,正是他亲手给顾清漪准备。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脸色难看至极,“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为王爷送东西,太妃娘娘这些日子身体好了许多,妾身会照顾好的,不过,太妃娘娘这些日子不断的在追问到底是谁搞的鬼。”
说话间,新王妃已经将准备好的燕窝等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而,当靠近时,时不时的会向谢铎那边靠近。
不知不觉两人距离很近。
谢铎眉头紧锁,一把将人推开,“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如果你想要坐稳王妃这个位置,就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解决了你。”
解决两个字,一字一顿。
冰冷刺骨。
王府位高权重,想要杀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新王妃浑身一颤,泪水瞬间落下,“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王妃娘娘吃醋吗?”
谢铎淡漠的眼神看过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别忘了,如果没有王府的话,你早就被嫁给老头子了。”
新王妃脸色一变,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后退两步。
所以,已经没了退路。
她泪水无声落下,却强撑着笑脸,“妾身知道的,只是有些不自信而已,您放心,妾身一定会配合您把王妃娘娘给留住。”
“而且女人更懂女人不是吗,太妃娘娘这些日子,每天做梦想的都是给王妃娘娘找麻烦,您放心好了,我会在那边阻止的,而其他事情……”
低头看了看身上艳丽的衣服,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您是男人不懂女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妃娘娘把这些衣服送给我的时候我看出来了,他眼中带着冷意呢,也希望你能看见这件衣服,然后去找王妃。”
谢铎眼前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她欲擒故纵?”
“那是自然了,王爷位高权重长相。俊朗,而且对王妃娘娘情深意重,王妃娘娘怎么会不要你呢?一定是想要得到更多。”
“您只需要再等等,让王妃娘娘着急,王妃娘娘一定会来找您求和……”
……
夜深人静。
顾清漪正在房间里面做八段锦。
微风吹来,后窗打开,两个人影出现在了眼前,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明月和欧阳小将军。
“我说你们两个真把这王府当做家里后花园了,想来就来,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看到他们两个来去自如的样子,顾清漪只觉得三观炸裂。
以前,以为两个人就是三脚猫功夫,没想到厉害成这个样子,竟然能在皇宫和王府中来回穿梭。
不过淹死都是会水的。
与顾清漪而已,欧阳小将军他们可是逃离的最大底牌。
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想被发现。
明月看了看桌子上的点心,拿起来吃了一口,“行了,放心吧,我们自由主张,更何况我们来的路上还看到一出好戏呢,你猜猜现在你家那个渣男在干嘛?”
“无非就是陪着新王妃,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顾清漪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见顾清漪是真的不在意,啧啧两声。
“没想到有一天你会真的把那个男人当做陌生人,我们来京城之后,可是听到好多消息呢,听说你当年为了那个渣男差点没命了。”
“来给我们好好说说,当年你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做成那个样子。”
被好友调侃,顾清漪也不在意,“谁还没个年少轻狂了,更何况年轻的时候总会把爱放在嘴边,可惜我现在长脑袋了,你们也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千万不要为男人付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是是是,我们大晚上过来也是想要告诉你,医馆那边的几个人已经做过危险期了,不过,有个叔叔先生的腿被打折了,大夫说会变成瘸子。”
听到这些人没有性命之忧,顾清漪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捡条命也是好的,只不过……”
一想到那些人是因自己而受伤,顾清漪脸色不好看,“想想办法赔偿一下吧,至少每个人给上1万两银子,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行吧,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是战王爷在作怪,这王爷也是有本事的,远在千里之外,竟然能够运筹帷幄,在京城布局。”
顾清漪听到那三个字愣了一下。
最后才反应过来战王爷是谁?
要说这个王爷也是个传奇。
战王爷在皇室中辈分很高,仔细算算应该算是谢铎的小叔。
而,战王爷是先祖爷的幼子。
因为战王爷的母妃受宠,所以一出生就备受关注,甚至还有传言说先祖也想要让战王爷成为下一代君王。
只可惜先祖爷去世的太突然,当年战王也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幼童,无法担负重任,所以才让先帝捡了个便宜。
当然了,这些都是谣传,真相未可知,但有一件事情大家有目共睹,那就是战王爷刚刚成年就被分配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作为封地。
京城中许多人都在传,是先帝担心战王爷造反,所以才把人送走。
当然,也有人说战王爷手里还有着先祖留下的军队。
第152章 野心勃勃
晨光熹微。
宋鹤眠一大清早就收到了顾清漪传来的消息。
看到上面的内容,宋鹤眠脸色难看至极。
顾清漪在王府对于皇家之事并不清楚,但是宋鹤眠读卷宗时却对战王爷十分熟悉。
战王爷表面上看起来闲云野鹤,每日纵情歌舞,过的是闲散人生,但实则野心勃勃。
前些年谢无咎刚刚登记时战王爷曾无数次派人进京刺杀。
若不是皇宫规矩森严,并且谢无咎身旁有很多人保护,恐怕早就被杀死了。
原以为,谢无咎现在已经坐稳皇位,战王爷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想干什么。
想通过这件事情离间谢无咎和谢铎吗?
那下一步会不会对太妃动手?
不行,即便是出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
宋鹤眠换了身衣服,脚步匆匆的来到了玉树宝门口,没想到刚走过来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白呦呦。
两人四目相对。
与往日不同,白呦呦今日满面春风,脸颊红扑扑。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得出来,她今日是有大好消息。
白呦呦看到宋鹤眠故作惊讶,然后将手放在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皇后娘娘倾诉罪,臣妾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不便问安。”
“不必多礼,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可是皇嗣,是皇上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意味深长。
宋鹤眠眼神依旧清澈明媚,但是嘴角却擒着一丝嘲讽的笑。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白呦呦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宋鹤眠脸上的笑容又加大了几分。
原本对于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确定。
但看到那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这孩子真的不是谢无咎的。
好期待呀。
真期待等顾清漪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谢无咎察觉到自己戴绿帽子时的表情。
嘎吱。
房门打开。
太监总管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声音戛然而止,太监总管余光看到宋鹤眠脸色一变,连忙再次弯下腰,“老奴这双眼睛要不要也没什么用了,竟然没有看到皇娘娘在这,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本宫有事要找皇上。”
“对呀,本宫也有事情要找皇上。”
宋鹤眠话音刚落,白呦呦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太监总管站在那里脸色尴尬,然后快步的走了进去,再出来时将门打开,客客气气的说。
“两位娘娘请,皇上有请。”
明显是让两个人一起进去。
宋鹤眠她不入正要进去,结果白呦呦却先一步走了进去。
看着前面那个争强好胜的身影,宋鹤眠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故意落后两步走了进去。
书房内。
谢无咎看到二人一起走进来,颇为惊讶。
“你们……”
“皇上……”
娇媚的声音响起。
白呦呦快步走过去,然后温柔的将头靠在了谢无咎肩膀上,同时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腹部。
“你看看昨天夜里你陪了这孩子一晚上,这孩子就离不开你了,偏要让我来找你,闹得欢,见到你才不闹。”
白呦呦满脸温柔,没遇见全部都是即将为人母的幸福。
而谢无咎的手放在肚子上时感受到那孩子在微微的动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也跟着柔和起来。
要知道别的君王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快10多岁了。
结果呢,他刚成亲那会儿,危机四伏不敢要孩子,可是等真正想要孩子的时候却不能生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欣喜万分。
欣喜若狂的他,一瞬间已经忘记了宋鹤眠的存在,直接抱着顾清漪坐到一旁,然后低下头将耳朵贴在了白呦呦的肚子上。
“你个小坏蛋要乖一点,要是敢再闹你娘亲,看你出来我打不打你屁股。”
“那怎么行呢?我的儿子将来身份尊贵,可不能被打。”
“是是是,都听你的,这可是朕的太子谁都不能动。”
太子。
这两个字好刺耳呀。
曾经,谢无咎承诺过,太子只会是他们的儿子。
现在好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对着另一个孩子说出了太子两个字。
宋鹤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现在幸福的有多幸福,日后就会有多痛苦。
还真期待着那天早点到来呢。
宋鹤眠也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偌大的书房。
一分为二。
一边是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而另一边则是宋鹤眠形单影只。
太监总管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酸。
要知道他可是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
于他而言,两位主子患难与共共同经历了许多磨难,为何现在就越走越远了呢?
作为奴才,他没有发言权,更不能说什么,也只能自保。
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陛下,皇后娘娘有事找你。”
……
书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谢无咎动作顿住,艰难的将头转了过去,手却挑衅般的落在了白呦呦怀里,一个用力将人整个人抱住。
“相信皇后是绝不会在意的,毕竟昨日你还给朕送来个女子。”
“那是自然。”
宋鹤眠将口中的茶水喝掉,慢条斯理的开口,那眼神依旧平淡无波。
谢无咎微微皱眉。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察觉到不对的白呦呦开了口,“看看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昨天那个女子我也知道今天来找你,就是原来那个女子的事,那丫头是个有本事的,竟然提出了许多赚银子的办法……”
既然要充盈国库,当然要大大方方。
白呦呦直接将协议书拿出来。
“您看看我打算和那丫头合伙做生意,日后赚的银子也可以放到国库去,前些日子见您为了国库空虚的事,半夜都睡不着,切身自然心疼,希望能为您分忧。”
谢无咎看也没看协议书,只听这些话,嘴角勾起,抱着白呦呦猛的亲了一口。
他看似深情款款,浓情蜜意的看着白呦呦,但实际余光却一直看着不远处。
只是……那平静的脸庞,为何毫无波澜?
第153章 帝王之怒
“皇后。”
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鹤眠面无表情,白呦呦却吓了一跳。
她瑟缩在谢无咎的怀里,泪水在眼圈打转,“陛下……”
依旧是妩媚动人的声音。
谢无咎脸上冷意悄然褪去,“好了好了,你要做生意的事情,朕自然只是你先回去吧,有时间再说,朕与皇后有事要商量。”
白呦呦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而,当书房内只剩下二人时。
谢无咎清了清嗓子,“皇后既然已经不在意了,朕身边是否有女人自然太子之位也不在意吧?”
往往最懂你的人,才知道往哪里插刀。
孩子是永远的痛。
宋鹤眠袖子下的手轻轻的握成了拳头,极力压制着心中的苦涩。
“那是自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太子之位也是如此楚君之位,重中之重,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自然可以乾坤独断。”
嗓音轻柔,依旧平淡无波。
那样子就像是在谈论天气如何一样。
谢无咎微微一顿,声音冰冷,“那就好!你也知道的,有些事情这也是逼不得已,不过你放心,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可以抱到你那边去抚养。”
“皇贵妃为人天真浪漫,而对于国家大事却一点也不知道,为了让这孩子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出去。有你教导朕才放心。”
呵。
听到这说的是人话吗?
小老婆生的孩子像大老婆一样。
担心孩子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继承人,就让大老婆来培养。
这算是恩赐吗?
宋鹤眠与顾清漪待的时间长了,脑回路也开始转动了。
此时,即便对眼前人已经没有半分感情,不会再伤心,但听到这话仍然忍不住恶心。
看到宋鹤眠那平静的面庞中有了变化,谢无咎嘴角勾起。
他缓缓起身走了过来,正要握住宋鹤眠的手,结果后者侧身躲开了。
“有话直说就好。”
不用动手动脚。
宋鹤眠将手藏在了袖子里,拒绝意味明显。
谢无咎叹了口气,“行了,朕知道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但我希望你明白朕是一国之君,天子一怒,伏尸千里,你是跑不掉的,这辈子都会留在我身边,又何必如此呢?”
“这算是图穷匕见吗?”
宋鹤眠抬头,眼底带着几分讥讽。
“你怎么想都可以,朕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是逃不掉的,更何况你我夫妻一体,这段时间你应该反应过来了,既然你能够做到给我送女人,能够平静的接受新太子,今天夜里朕会留宿凤仪宫。”
……
凤仪宫。
宋鹤眠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宫殿。
看了看藏在房梁上的二人,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用气,我知道你讨厌那个脏黄瓜,我这里有药,让他直接兄弟变姐妹怎么样?够狠吧。”
“如果觉得不够用,我还可以给你用别的办法,大不了咱们直接去掉他的小兄弟,让他难以大展雄风怎么样?”
噗嗤。
宋鹤眠没忍住笑了出来,心中郁结,悄然散去。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左右的坐在宋鹤眠身旁。
“好了好了,就是一个渣男而已,不必在意,你有本事学学顾清漪,你看看人家该动手就动手,不服就干,生死看淡,把自己养的好好。”
“对对对,你不知道昨天顾清漪还教那个新王妃去争宠,昨天晚上渣男又睡在了书房,而且还在书房那种地方宠幸新王妃,两个人叫了好几次水……”
说到王府的事,两个人滔滔不绝说过。
宋鹤眠则是皱眉。
谢铎除了白呦呦之外,还会有其他女人吗?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要知道当年谢铎和顾清漪刚在一起的时候,太妃娘娘看不上顾清漪的身份,明里暗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甚至还会给谢铎下药,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而谢铎每次都成功的逃离了。
现在好了,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宋鹤眠有些担心顾清漪,“那怎么样?她还好吧?”
“放心吧,人家想的开着呢,还想着等新王妃怀孕之后帮着养胎呢,那丫头现在为了看热闹,丧心病狂。”
明月说着,开始手舞足蹈的笔画了起来。
得知顾清漪没有受委屈,宋鹤眠松了口气。
“今日我去御书房原本是想要提醒他战王爷的事,但是现在看来不必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对谢无咎而言,他自认为已经掌控朝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提醒他战王爷的事,恐怕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筹谋一番。
宋鹤眠拿出了地图,“你们看看战王爷所在的这个位置,战王爷即将入境,后方空虚,咱们可以趁虚而入。”
明月一头雾水。
欧阳小将军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矿山?”
宋鹤眠点头,“的确如此,这个矿山许多年前就发现了,只是,那个地方在战王爷的管辖处不方便开采,现在战王爷离开了,咱们可以以商人身份入住,然后兵贵神速。”
要知道宋鹤眠和欧欧瑶小将军他们两个的小岛离的不远。
双方可以守望相助。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宋鹤眠真的长期待在那个小岛的话,早晚有一天这消息会传到谢无咎他们耳中。
换句话说,要有自保的能力。
而热兵器是一方面,矿山里面的东西更为重要。
那里面有许多研究火器所用的东西。
宋鹤眠眯着眸子,“回去告诉他们研究一下水泥,还有砖块,咱们就可以把小岛给围起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朝廷看似欣欣向荣,值得摇摇欲坠。
谢无咎把大多数精力全部放在了白呦呦身上,而却忽略了潜力的危机。
白呦呦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对方又掌控了多少朝廷的秘密?
有没有布防图?
皆未可知。
宋鹤眠深吸口气,“小岛那边是咱们的根据地,而皖南也是如此,让人在那边也准备一下吧,”
唉。
希望这最后一步棋不会用到。
否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就可怜那些饱受战乱的百姓。
欧阳小将军受欧阳家熏陶,为国为民,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第154章 来者是客
剧烈的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明月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一蹦三尺高,“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想要吓死人吗?”
“只是为我父亲感到不值。”
欧阳小将军面若寒霜,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明月缩了缩脖子。
在江湖混迹多年,她自认为也是见过血的,可与眼前的人相比,相差甚远。
欧阳小将军身上杀气腾腾,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练出来的杀气。
明月躲在一旁,像是鹌鹑一样。
宋鹤眠心生愧疚,“只要有人能接管朝堂,我必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当年若不是她极力劝说欧阳老将军出山,老将军也不会死。
欧阳小将军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们欧阳家说过的是绝对不会怪皇后娘娘的,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杀,总能吃点苦头。”
话音未落,欧阳小将军已经如鬼魅一般溶于月色。
明月咽了咽口水,“要不然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担心那丫头闯祸。”
宋鹤眠点头,“跟过去也好,不过不用担心别的,就防止受伤就行。”
欧阳家忠军爱国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即便欧阳小将军对谢无咎恨之入骨,但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引起朝堂动荡。
夜色漆黑,宋鹤眠推开窗看了一眼房梁,“来者是客,又何必做梁上君子。”
“呵,不愧是皇后娘娘。”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坐在了不远处。
宋鹤眠淡漠的回头,“阁下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是皇上知道战王府的人不经传唤私自入境又会如何?”
嗖嗖嗖。
房间内温度骤降。
黑衣人面具下的脸,寸寸龟裂,漆黑的眸子,神色灰暗夜地深处,如万丈寒潭冰冷刺骨。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战王爷,最喜爱梅花。”
“哈哈……”
黑衣人突然仰着脖子大笑,大方的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俊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乍一看去,雌雄难辨。
那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看狗都深情。
即便那眼底深处带着杀意,可,仍旧让人离不开眼睛。
若是其他女子看到这张俊美的容颜,定会多看几眼。
而宋鹤眠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王爷深夜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不必如此生疏。叫我无为即可。”
战王爷,名曰谢无为。
当然,这是先帝登基后赐的名字。
而战王爷原本的名字,早就已经无人记得了。
按照规矩,即便是皇上,也没有资格给别人赐名。
可,眼前的战王爷被先祖爷所重视,先帝为了彻底解除这个祸患,甚至亲自给战王爷赐名无为。
碌碌无为的无为。
可见,先帝爷的忌惮有多深?
宋鹤眠睫毛轻颤,“自然不能没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规矩,本宫应该尊称您一声皇叔。”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谢无为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维护他,怎么还想继续做这个皇后吗。”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也不想被这宫墙所拖累,若是你想离开,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男人声音轻缓徐徐善诱,每个字都带着蛊惑。
宋鹤眠淡笑不语,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很快。
谢无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子。
那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里一样。
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如玉……这样的手似乎很适合弹钢琴。
宋鹤眠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笑着收回了视线。
“怎么,觉得本王也做不到?”
在开口时,谢无为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宋鹤眠缓缓抬头,笑了一声,“这世上从不会掉馅饼,掉的只会是陷阱,近日战王爷深夜前来,恐怕并不是想帮我吧?”
“那是当然,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意思明显,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宋鹤眠愕然,锐利的目光看过去带着几分审视。
“所以你打算谋朝篡位?”
“并非谋朝篡位,只为自保而已,我知道你心急,天下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若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但身为皇家子孙,谁也不愿意为鱼肉被人宰割。”
谢无为说的没错。
先帝爷在世,就想要除之而后快。
可惜他命太短了,还没有把谢吴炜给弄死呢,自己先死了。
而,他临终之前,遗言之中就有要杀了谢无为的命令。
谢无咎当年登基时,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谢无为。
当时,宋鹤眠着人调查了谢无为。
知道其野心勃勃,但,却不会胡作非为,于是阻止谢无咎让他将更多精力放在稳固朝堂上。
谢无咎那时对朝堂也颇为头疼,于是,便暂时放下了对谢无为的算计。
后来,前朝后宫诸侯视频发,还有太后娘娘在,谢无为这个隐患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便拖到了现在。
谢无咎对付谢无为是早晚的事儿。
宋鹤眠却不打算参与,“你想要对付我的夫君却来找我,不觉得太荒谬吗?”
“可与你而言,那个男人还是你的夫君吗?”谢无为漫不经心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言辞犀利,字字珠玑。
宋鹤眠不置可否,“可我为何要帮你呢,于我而言,没什么好处。”
“不要说你可以帮我离开这个地方,你应该知道我的本事,我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房间内安静了一声。
紧接着,是谢无为爽朗的笑声,“好好好,不愧是本王看重的人,不愧是能辅佐那个蠢货登上皇位的人,运筹帷幄,自信满满,今日本王受教了。”
一阵风吹来,男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宋鹤眠微微皱眉,嘴角不由的勾起,“要起风了。”
窗户开着,狂风鱼贯而入,冻得人瑟瑟发抖。
宋鹤眠正要去关窗,突然黑夜中响起一阵骚乱。
“抓刺客,快抓刺客,找太医,快宣太医。”
第155章 装可怜
御书房。
浓浓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皇上遇刺,身为皇后的宋鹤眠,不可避免的匆匆赶得过来。
她将帕子放在鼻间,目光平静至极,慢慢的靠近床边。
床上,层层叠叠的纱幔后,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谢无咎额头大汗淋漓,大颗大颗汗滴滑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肩膀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
伤的是左胳膊。
不影响批阅奏折。
宋鹤眠站在一旁,心中腹诽,哭笑不得。
果然是欧阳家出来的人。
即便是刺杀,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
“皇后娘娘,陛下身体的伤口太深了,若是用麻沸散,则需要大量的就担心会伤到脑子,但若是不用,这伤口……”
“当然不能用,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曾御驾亲征,浴血奋战,这些痛自然承受的起。”
没等太医的话说完,宋鹤眠率先做了决定。
众人,“……”
这可是皇上呀。
千金贵体。
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家都承受不起。
但若是伤到脑子,满屋子的太医,面面相觑,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宋鹤眠皱眉催促,“还等什么呢?还不快一点……”
“等等。”
一个娇媚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呦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人哭的梨花带雨,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够让陛下受这样的苦。一个个杀千刀的,等陛下醒来之后,一定要治你们的罪。”
白呦呦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直接扑到了谢无咎身上。
“啊。”
痛呼声骤然响起。
大家这才发现,白呦呦的手竟然压在了谢无咎的伤口上。
而,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血流如注。
白呦呦也反应过来了,慌忙收回手臂手脚并用的想起身……
结果,不知道是小脑萎缩,还是腿脚不利落,刚站起来,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再次扑倒。
怀孕的人首先护着的是肚子,而另一只手则胡乱的抓。
好巧不巧,手再次落在了伤口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
白呦呦哭得更凶了,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从床边挣扎着站起来。
而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谢无咎整个人痛得大汗淋漓,眼神迷茫了好一瞬,当好不容易有了聚焦,迅速将视线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他半阖着眸子,嗓子发干,脸色苍白的伸出了手,“阿姐。”
生死存亡之际,很明显他最相信的还是宋鹤眠。
白呦呦眼神凶狠,一个跨步上前抓住了谢无咎的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您放心,妾身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他们要是治不好,你就让他们通通陪葬。”
最后几个字说完早已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谢无咎皱眉,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眼尾泛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宋鹤眠张了张嘴,好像说些什么一样。
可,白呦呦守在一旁根本不给机会。
而,宋鹤眠则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眼神无波无澜,仿佛没有看到那受伤的眼神。
“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陛下身体再也耽搁不了。”
眼见这气氛有些不对,太监总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呦呦泪水决堤,“陛下事关龙体,你要自己做决定,皇后娘娘心太狠了,竟然不让您用麻沸散,就这样硬生生的把肉给割下来,这不是想要疼死你吗?”
“确实以为还是要用麻沸散的,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痛苦,至于他们说的会伤到大脑,陛下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必有,怎么会轻易伤到脑子呢……”
谢无咎静静的躺在那,耳边声音不断,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宋鹤眠,最后强行挤出几个字,“不用麻沸散。”
几个字虽然轻飘飘的,但是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答案并不令人意外。
身为一国之君,脑子是最为重要的。
若是,服用了麻沸散,导致头脑变笨,反应迟钝,还如何成为这一国之君。
白呦呦还想要劝什么,宋鹤眠不耐烦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还带什么这种伤口,宜早不宜池,还不快点。”
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不耐烦看着这两个人你侬我侬,宋鹤眠则静静的守在了一旁。
谢无咎眼睁睁的看着宋鹤眠离开,嗓子像是堵了一条棉花,眼皮越来越沉,在白呦呦的哭声中再次晕了过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白呦呦那难过的哭声。
只是,这眼泪是不是少了点?
眼见着谢无咎已经晕倒了,可是白呦呦的表演还在继续,宋鹤眠手托着下巴让有兴致的看着。
事出非常必有妖。
要知道在白呦呦心中,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都是工具人而已,并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演戏。
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在宋鹤眠疑惑的注视下,白呦呦直接哭晕了过去。
……
“太后娘娘到。”
一碗麻沸散灌下去,谢无咎沉沉的睡过去,太医这边正在费尽心力的清洗伤口太后来了。
宋鹤眠让他们继续忙着,而自己则是出去迎接。
大堂内。
太后看到宋鹤眠面色无波无澜,眼神微沉,“其有此理,成何体统,皇宫大内堂堂的帝王竟然被人刺杀,你这皇后是怎么管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妾身的错,妾身已经由人开始调查了,只不过最近有许多国使臣,需要些时日。”
对这个答案太后并不满意,“身为一国之母,你要知道自己的责任,有些人该出手就出手,不必心慈手软。”
凉凉的目光掠过宋鹤眠,太后直接径直走了进去。
床上,谢无咎的伤口已经清理完毕,此时换了件衣服,正昏迷着。
太后站在床边,威严的眸子带着几分慈爱,“这孩子受苦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每日殚精竭虑,为国为民,你们要好好的伺候着……”
即便面和心不和。
太后娘娘做事从不会让人挑出半分错出来。
她仔细的交代一番之后,然后才离开,不过在走的时候却不忘塞了一个纸条放到宋鹤眠手中。
第156章 合作
夜色漆黑。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宋鹤眠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纸条打开,瞳孔猛然一缩。
果然,皇家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
突然,房间内响起一声闷哼。
宋鹤眠回到房间,就见床上的谢无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汗水不停流下。
若是以前看到宋鹤眠定会亲力亲为,但此时也只是淡淡的吩咐,“你们这些当差都在干嘛呢?还不快点好好照顾主子。”
一声令下,众人再次开始忙碌起来。
眼见着天亮,宋鹤眠余光看到几道身影,于是来到了偏殿休息。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一人。
宋鹤眠看着房梁一脸无奈,“你们呀,明明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这又是何必呢?现在也是忐忑的吧?”
欧阳小将军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宋鹤眠对面,明月紧随其后。
此时的两个人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宋鹤眠哭笑不得,“没事的,放心吧,我也不会怪你们的,只是觉得这事有些太过鲁莽了。”
要知道,他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可以给谢无咎下毒,让他不举或者是有其他症状,但是绝不能影响朝政大事。
毕竟,朝政内外,许多人虎视眈眈。
如果谢无咎真的出事,不知道有多少头恶狼会冲上来撕咬。
而,朝廷乱了,百姓是最吃苦。
欧阳小将军拿起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没什么,我就是心气儿不顺而已,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吗?即便是出了事儿也有太后娘娘在呢,这朝廷乱不了。”
“可是于所有人而言,太后娘娘毕竟是女人。”
女人,无法把持朝政。
若是谢无咎真的出事的话,朝臣们也会让谢铎出来主持大局的。
欧阳小将军自然也明白这点,但还是不服气,“看见那个男人的手,就会想起我父亲的惨死。”
明月在一旁尴尬的开口,“其实我们动手的时候也不是没响,你看看伤的不是左胳膊吗?不影响办朝政大事的,批阅奏折写字一点都不影响。”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们,只是你们最近要安安稳一点,看看这个。”
宋鹤眠将太后娘娘写的纸条扔了过去。
欧阳小将军二人看到后,脸色一变。
“什么情况?他太后娘娘也知道谢无咎被戴了绿帽子?竟然想要设计其早产?”
二人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
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谢无咎的,他们早就已经推算出来了。
可没想到每天在后宫中闭门不出的太后,才是幕后最狠的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
竟然想试图在皇宫宴会上让白呦呦早产。
众目睽睽之下,若白呦呦真的生下一个蓝发碧眼的孩子,整个朝堂乃至全天下都知道了谢无咎的绿帽子。
到时候,太后只要在散播谢无咎自战场归来无法生育的事,那么,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皇亲国戚,都会想着让谢无咎过继新的皇子。
“太后娘娘这招真是狠,不愧是笑到最后的女人,这也太狠了,这是摆明了想要逼谢无咎退位?”明月分析着,只觉得脑子有些不过用。
宋鹤眠笑了,“那你们太小看太后娘娘了,于太后而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带着顾家血脉的孩子。”
“所以太后娘娘是想逼迫皇上退让,然后让顾清欢怀上孩子,甚至还会让顾清欢代替您。”
欧阳小将军是欧阳老将军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未曾踏入朝堂,但,对朝局分析极为准确。
宋鹤眠点头,“如果按照太后计划,到时候皇上根本别无选择。”
……
晨光熹微。
太后娘娘满脸疲倦的躺在贵妃榻上。
身后的嬷嬷将手放在太后娘娘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几个小丫头则半跪在那儿给太后娘娘按头。
大殿内,房间内的香炉中,炊烟袅袅,香气弥漫。
静谧的空间内,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皇后在何处?”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正在陛下书房的偏殿呢。”
“呵。”
太后冷嗤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重感情,若是哀家就应该心狠手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会有感情吗?”
最后几个字说的有些飘忽不定。
谢无咎和宋鹤眠两个人患难与共,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
而,宋鹤眠死遁后太后以为他们两个缘分已经结束,没想到宋鹤眠回来之后却并没有急着逃跑,反而留下来了。
太后转动了手中佛珠,“这世上,痴情人太多了,可痴情的却没有一个能得到好下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开。”
“他会连接,你就放心吧,老奴得来的消息,自从皇后娘娘回来之后,陛下几次示好皇后娘娘却并没理会,而且没有留宿的机会。”
要知道小别胜新婚。
可两个人回来之后却没有任何的亲密举动。
可见,宋鹤眠是心生芥蒂的。
太后叹了口气,“行了,先把那个消息传出去,让所有的人都看看咱们这位王爷是多么的残暴不仁。”
……
一刻钟后。
京城中的大街小巷都在传几个说书先生的惨状。
而,给几个说书先生诊治的医馆,更是被许多人围的水泄不通。
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闯了进去,当老百姓看到床上那几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时,脸色大变。
“大家快看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咱们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不就是一个画本子吗?竟然把人折磨成这样。”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事情可不能就这样了,否则以后咱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对对对,咱们现在就一起去示威游行,要去府衙告他们或者是去王府示威游行。”
在一些人有心的鼓动之下,老百姓义愤填膺,情绪格外激动。
很快,两队人马从医馆这边出发,一对人马去了府衙,而另一边则是有许多人来到了将军府。
一路上,他们的队伍在不断的壮大,不知不觉,已经拉起了上百人的队伍。
第157章 臭鸡蛋
王府门口。
“草菅人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王爷太妃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众人齐声呐喊,声音洪亮,传播的老远了。
而王府这边周围住的全部都是皇亲国戚,不是王府就是公主府。
而好巧不巧,承恩公府就住在隔壁街。
爱看热闹的顾清欢,女扮男装早早的混迹在人群中也跟着高喊。
而喊得越来越起劲,甚至把家里的几个奴才也乔装打扮带过来,开始跟着喊。
不远处马车内的顾清辞看到自家妹妹如此调皮,万般无奈,不过却并未阻止。
他余光看了一眼马车上嗑着瓜子的人,叹了口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如何您现在也住在王府呢,难道就不担心这些人会闯进去?”
顾清漪将手中的瓜子皮扔到垃圾桶里,啧啧两声,“所以呢,你不会是想让我当冤大头帮着解决吧。”
“那自然不是,不过……”
顾清辞眉头紧锁,一时间,有些看不懂眼前人。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年王爷王妃恩爱异常,互相可以把命给彼此,在京城中成就一段佳话。
可如今……
突然帘子被掀开,女扮男装的顾清欢钻了进来,拿起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哎哟,我的天哪,嗓子都快喊冒烟了,王府的人是缩头乌龟吗?我们都已经喊了一刻钟了,却没有人敢出来大门紧闭。”
顾清辞脸色未变,警告的看了一眼妹妹,这里不是边关,需要无礼以下犯上可是要杀头的。”
“行了吧哥,这里就是咱们几个人,你觉得谁会告状,你说王妃娘娘吗?王妃娘娘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是好姐们。”
顾清欢自来熟直接坐到顾清漪面前,然后哥俩好是的将手搭在了顾清漪的肩膀上。
面对着小丫头如此亲密的举动,顾清漪心情极好的嘴角勾起,“现在王府里面都是一些不中用的,而真正的主人家已经进宫。”
夜半三更谢无咎被刺杀这种事情,普通老百姓或许一无所知,但对于大官显贵而言,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皇家之事不好轻易议论,所以三个人谁也没有提刺杀的事。
顾清漪则是慵懒的躺在那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闹剧,“这些老百姓的战斗力也不行呀,弄点臭鸡蛋烂菜叶子什么的扔过去呀……”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那爽极了。
听说臭鸡蛋的味道好几天都散不下去。
突然,感受到两束异一样的目光。
顾清漪回头看着顾清欢兄妹二人怪异的目光,面带疑惑,“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说你是不是当王妃当时间长了,脑袋当坏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老百姓吃饱穿暖都成问题,怎么弄臭鸡蛋,烂菜叶子有很多人要的好不好。”
顾清欢说完,顾清漪拍了拍额头,“对对对,是我的错我的错。”
看电视看多了,总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办法。
却忘了现实问题。
大错特错。
不过,顾清漪眼睛转了转,“那臭鸡蛋没有米田贡都有吧……”
顾清欢双眼圆瞪,像铜铃一样,“对对对,可以用别的办法。”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个小鸟一样飞下了马车。
顾清漪,“……”
不知为何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顾清辞双手扶额。
……
半个时辰后。
周围弥漫着恶臭的气味。
禁闭的大门,泼满了米田共。
顾清漪实在接受不了了,“你妹妹的口味真的太独特了,我先进宫看看吧,进宫也有热闹。”
溜了溜了。
不跑不行。
无论是太妃娘娘还是新王妃,两个人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缩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喘,不要说是出来了,就连一个奴才也没有被派出来。
由此可见,这边是没什么热闹可看。
顾清漪跳下马车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一个个恶臭的桶,干呕两声,骑着骏马直奔皇宫。
小丫头长得不错,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巧笑嫣然,活泼开朗,古灵精怪。
奈何,喜欢玩米田共。
一想到刚刚顾清欢的那些举动,顾清漪胃里无限反涌。
骑在高头骏马,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顾清漪却仍然感受到那股臭味会如影随形的跟过来,于是骑马的速度更快。
……
御书房。
得知顾清漪来了,没等其他人有所动作,谢铎率先跑了出去。
四目相对。
谢铎嘴角微微勾起,“你来了,你是担心我受伤吗?”
顾清漪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行了吧,如果觉得没睡醒再去补一觉,梦里什么都有,脑子让驴踢了,天天净想美事。”
说着径直掠过谢铎,直奔宋鹤眠所在的翩翩而去。
谢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眼神中带着几分孤寂。
砰的一声。
顾清漪进了房间直接将门关上,隔绝那令人恶心的视线。
下一刻,看了看房梁上的两个人,顾清漪撇了撇嘴,“你们两个倒是哪有热闹往哪儿凑是吧?我来给你们提供大八卦,告诉你们这消息绝对劲爆……”
说着顾清漪直接将京城中发生的事,以及百姓为困王府以及去县衙告状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也没忘记说顾清欢的壮举。
噗。
听到那恶心的事,明月再也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出,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清漪笑嘻嘻的走过去拍打人的后背,“好啦好啦,不要这样,这都是小场面,你怕什么呀?你是没看见的,你只是听到当时给我恶心的呀,你说小丫头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喜欢玩这种东西。”
宋鹤眠用手捂着鼻子,“行了行了,这话就不要再说了,不过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对呀,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的,顺便来看看这边有什么热闹。”
顾清漪翘着二郎腿,看欧阳小将军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有将门虎女的风范,下次你去刺杀那位呗,让那位在床上躺两天,省着像个苍蝇一样围着我。”
第158章 谈银子伤感情
欧阳小将军眼前一亮,“那你会不会给我银子?”
明显是找到发财路了。
顾清漪一脸警惕,“我说过多少遍了,谈银子伤感情。”
“是是是,谈感情还伤银子呢。”欧阳小将军看了看宋鹤眠,“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百姓?”
“你们猜?”
宋鹤眠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众人一看,瞬间明白了。
“不愧是跟随着那个渣男争战沙场的,看的就是通透。”顾清漪竖起大拇指。
宋鹤眠淡笑,“这明显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接下来,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他们两个都无法再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整个皇宫都在太后娘娘的掌控之下。
谢无咎受伤,精神不济,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只要随便动一点手脚,就可以让他在床上坐躺几天。
而谢铎,更不用说了。
这些年谢铎身为谢无咎的左膀右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眼。
谢铎这次,不死也要扒层皮,至少安抚百姓就要耗费好大一番功夫。
而,招待外国使臣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他头上了。
顾清漪拍了拍胸口,“反正说了要在这京城玩一段时间,不如咱们去找太后娘娘谈判,咱们来接待怎么样。”
欧阳小将军点头,“我觉得可以,我和明月两个人稍稍女扮男装就可以当做是你们的手下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想把这个差事揽下来,但朝臣必定会有许多人不同意的。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找人合作,这个人最好的人选就是宋鹤眠。
一个太后,一个皇后。
两个人合作双赢。
皇室宗亲不同意又如何,可没有比他们身份更合适的了。
如果再加上顾清漪,堪称完美。
……
慈宁宫。
太后娘娘看到宋鹤眠他们到来,嘴角不由的勾起。
“想好了?”
宋鹤眠微微颔首,“太后年应该是知道的,这些年来我从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差,太后娘娘为国为民,即便是争抢也不会伤害百姓,是我所敬佩的,所以愿意合作。”
“对对对,太后娘娘是女中豪杰,任凭什么样的人也比不过您,咱们这次就要用娘子军来打败那些男人的偏见,对了,咱们还可以加上顾清欢的丫头,那丫头本王妃甚是喜欢……”
这丫头文能骂人五能泼粪。
若真碰到那种不讲道理的外国使臣,定可以拼上一拼。
太后娘娘颇为意外,“你们跟清欢的丫头关系好?”
“清欢虽然年龄小,但天真浪漫,活泼开朗,我们很喜欢。”宋鹤眠说着便将计划书双手奉上。
太后娘娘扫了一眼,坐直了身体,“哀家家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有野心的,不过,若是对方提出和亲,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
和亲。
历史自来如此。
强国和弱国联姻和亲,看似结两国之好,实则则是一种示弱。
若真的把公主嫁过去,等将来两国开战最惨的就是公主了。
而,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两个人对和亲的事都极为反感。
顾清漪率先沉不住气,“太后娘娘既然说了女子不比男子差,即便是和妻也可以送男子过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皇家中可是有不少的王爷呢。”
太后怔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不错不错,那接下来你们可知道该怎么做。”
“身为皇后,本宫自然要侍奉在陛下左右,同时也会派妃嫔过去照顾的。”
“太后娘娘,您放心吧,我虽然在王府中是个小透明,但搅弄风雨还是在行的。”
“哈哈哈……”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夜幕降临。
谢无咎在此从昏睡中醒来。
麻沸散的药劲过去了,感受着那彻骨的痛,他缓缓睁眼,眉头拧紧,苍白的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太监总管率先反应过来,“陛下您总算是醒了,太医吩咐过您醒来之后半个时辰才能够吃药进食,否则会影响身体。”
谢无咎眼神聚焦,四周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哀伤。
太监总管看在眼里,“皇后娘娘一直在这边守着呢,只不过刚刚累了去天天休息了奴才现在就把皇后娘娘给您找来。”
最贴心的奴才,主子一个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
他说完拔腿就向外面跑。
谢无咎缓缓的移动脑袋,身体动的时候牵扯到伤口,再次疼的到吸口凉气,那张往日威严的面庞,此时却带着几分期待。
脚步声传来。
宋鹤眠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眼前一亮,缓缓的抬起未受伤的手,“朕就知道,你是最关心朕的。”
宋鹤眠走过来,距床边三步的距离停下脚步,微微皱眉,面色淡然,“责任所在,陛下还是先喝药吧。”
挥了挥手,立刻有小丫头将要双手奉上。
若是以前,整个御书房的人谁不知道陛下在生病的时候可是要娘娘亲自照顾的。
如今,小宫女站在那儿一脸为难。
“还等什么,天色不早了,赶快让陛下喝了药好休息。”
宋鹤眠说完,无视谢无咎幽怨的目光,转身走向了一旁。
房间内,摇曳的烛火下,宋鹤眠一边翻看账册,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另一边。
谢无咎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把药喝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昏昏欲睡,很快便睡着了。
宋鹤眠见状不由的感慨。
药效真好。
……
皇宫风平浪静,许多人进入梦乡。
皇宫外,闹翻了天。
大晚上的,许多人不惧寒风,竟然开始在王府门口示威。
即便周围臭气熏天,但老百姓依然坚持着不肯走。
王府内的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万般无奈。
新王妃看着老管家,又看了看房间内昏睡不醒的老太妃,忧愁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在干什么呢?这点小事也解决不了。”
“王妃娘娘,王爷出了皇宫就去县衙了,这家里没人发话,我们也不敢做什么,要老奴说,咱们就应该把这些刁民统统抓起来。”
第159章 昏招频繁
宰相门房七品官。
王府建立之初,老管家就跟在了谢铎身边。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的。
自从谢无咎登基之后,谢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他这个管家走到哪都会被人高看一眼,即便是面对着文武百官也可以高扬的下巴。
现在好了,竟然被刁民堵在了家里。
想到隔着老远仍然能感受到的那股恶臭,他脸色阴狠。
新王妃出自小门小户,六神无主的她,眼前一亮,“可以把这些人抓起来吗?但不是说县衙那边也没有动作?”
“王爷已经去那边处理了,不然咱们问问老太妃?”
老管家是看出来了,这位新王妃就是一个棒槌,什么都搞不清,应该向另一个主子的禀告。
“有什么话进来说。”
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管家和新王妃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推门入。
短短几日,太妃娘娘风韵不在,苍老了许多,尤其是精气神,仿佛像被人抽干了一样。乍一看去行将就木。
老管家心头一颤,低头将外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些混乱的东西想要干嘛?想要造反吗?敢围攻王府,这要是放在先帝时期,可是要把他们统统杀掉的。咳咳咳……”
太妃情绪激动,剧烈咳嗽起来。
新王妃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拍打着他的后背,“莫非你可千万不要生气,这件事情交给儿媳一份就好了,您只需要安心养身体。”
“你这个废物还想让我安心养身体,你是想要把这个家给败没吗?你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剧烈咳嗽之后,太妃娘娘一脸不满的看着眼前的儿媳妇。
这人虽然是娘家侄女,但却不得不承认与顾清漪相比相差太远了。
当年跟皇子争斗,顾清漪为了儿子能出生入死,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小场面而已,若是那个女人在一定会解决的。
结果呢,这个蠢货整整一天时间了,京城之中早就传到沸沸扬扬脸面了,竟然还没解决掉。
太妃面色越发阴沉,“你们原来的王妃娘娘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出面呢?现在皇家已经封他为贤妃娘娘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他这是想干嘛,不想在这王府呆了吗?”
说到顾清漪,新王妃眼前一亮,“无非儿媳也不是没想过要去向姐姐求助,毕竟姐姐当王妃多年知道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但是姐姐却一直没有回来……”
“什么?”
老太妃情绪激动,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很明显,对于顾清漪不在的这件事情意见极大。
而新王妃继续说,“从一大清早出现这件事情之后,我与老管家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可是那个院子空空的,姐姐一直不在。”
“太妃娘娘,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王爷那边忙的脚不沾地,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这……”
太妃眉头紧锁,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
另一边。
京兆尹。
谢铎稳坐高堂,眼神冰冷刺骨。
“给了你一天时间来调查这件事情,结果还没有头绪?”
“王爷恕罪,这些人仿佛像是自发的一样,来到这边想要为民请愿,一一下观看王爷还是亲自出面吧,出面安抚了这些百姓,然后再赔偿才能过去。”
顶着谢铎杀人的目光,京兆尹额头大汗淋漓,忧愁不已。
老天呀。
他只是一个小官而已。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在京城多年这件事情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的,而他这个芝麻绿豆点的官根本就管不了。
想查背后的人是谁,门都没有。
对方竟然敢出手,就意味着身份不低。
偏偏这位王爷怎么像是晕了头一样,不想着怎么去解决问题,就知道在这里给自己施压。
一时间公堂之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谢铎幽幽开口,“这件事情……”
“大人不好了,皇贵妃娘娘动了胎气,陛下昏迷不醒,特来求助……”
外面的声音还没说完,谢铎就像一阵风一样,快步的离开了。
京兆尹,“……”
完了完了,更头疼了。
这可怎么办?
要知道这外面的百姓越学越多,大晚上的也不睡觉,而且竟然高达几百人了。
再这样下去,若是皇上醒来会怎么处置?
这头上的乌纱帽还顶得住。
突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
京兆尹看了看周围的侍卫,吓得双腿发软,“你好大胆子天子脚下竟然敢刺杀本官?”
“呵。”
黑衣人冷嗤一声,声音冰冷刺骨,“身为天子脚下的官员,竟然控制不住这样的小场面,皇上必定会降罪,今日来是给你出主意的,这些人,竟然敢以下犯上污蔑王爷就应该赶快抓起来。”
黑衣人说完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离开了。
京兆尹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一旁的侍卫点头。
“黑衣人武功高强,大人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这些人越积越多,要是惊动了皇宫里的主子该怎么办?而且……”
事情越闹越大。
外国使臣即将进京,若是看到这样乱的画面,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少乱。
京兆尹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如果要是把人抓起来,万一那些人不服又多出许多人呢,难道要把所有的百姓全抓起来吗?”
“要不然咱们杀鸡儆猴,咱们可以看看那些百姓的家人,然后随便贿赂几个,再抓起来几个重刑伺候,就不相信这些百姓有这么大胆子敢跟王爷作对……”
京兆尹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这样行?”
“大人,现在咱们已经无路可退了,若是在这样耽搁下去,恐怕就要有更大的货了,而且王府那边已经被泼了粪,这以后还不知该怎么交代呢……”
“行,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京兆尹叫来心腹耳语了几句。
一刻钟后,衙门口再次陷入骚乱。
第160章 官官相护
“尔等平民,胆大包天,谁给你们的狗胆,竟然敢围困县衙,来人统统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本官倒要看看哪个人,向天界的狗胆。”
一个官兵骑在高头骏马上嚣张跋扈,一挥手立刻有人涌入,就要把这些百姓给抓起来。
顾清欢,“……”
眼见现场一片混乱。
她一把将一个官兵踹倒在地,怒吼出声,“你们好大胆子,这是在干嘛?官官相护吗?竟然敢对平民百姓动手?”
“哎哟喂,这哪来的小白脸,竟然敢打老子,先把你抓起来。”
一个官兵被踹翻在地,脸色难看,直接拔出配剑便砍了过来。
顾清欢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动刀。
她不敢轻敌,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打了过去。
而其他官兵看到两人打起来,纷纷冲了过来。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对百姓动刀,好好好,你们现在是在官官相护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当真该死。”
顾清欢眼见着自己被团团包围,也没有暴露身份,双眼放光,血液逆流,满脸兴奋。
要知道,这些年来虽然边关战争不断,但,哥哥对她,当眼珠子般疼爱。
最难的时候,也从未让她上过战场。
顾清欢平日里都是自己练鞭子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实战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于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一个长得唇红齿白的少年,此时鞭子挥舞的虎虎生风,周围许多官兵都被打倒了。
“老子就不服了,大家一起上,就不相信抓不住这个小白脸……”
官兵们也被打的击出了血性,越挫越勇,甚至人也越来越多。
……
皇宫。
御书房。
谢无咎已经睡了。
宋鹤眠就在隔壁看着账本,脸色越发难看。
这才几年呀,国库竟然空虚成这个样子。
而且,冲冠一怒为红颜。
大多数原则都是因为白呦呦而花费。
白呦呦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想要一个温泉庄子,谢无咎竟然劳民伤财,将郊外百余里的地方全部圈起来,建了一个温泉庄。
而,庄子建完之后,白呦呦也只是去看了一眼。
要知道,建那个庄子可是耗时两年,花了整整上百万两白银呢。
而这只是其中一件事。
白呦呦入宫几年骄奢淫逸,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仔细算算,白呦呦一个人就要花费上百万两银子竟然还弄了一个动物救助站。
每个动物都能够吃上上好的食材。
每只猫每只狗,每年花费堪称比宫中嫔妃也不差。
宋鹤眠面色越发难看,“好好好,这些人真是长本事了。”
狂风吹来,窗户沙沙作响。
欧阳小将军浑身挂着雪花,破窗而入,“不好了,顾清欢的丫头被抓起来了?”
宋鹤眠愣了一下。
欧阳小将军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令人迷茫。
“今天这件事儿说来话长……”
欧阳小将军三言两语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宋鹤眠还是不敢置信,“所以顾清欢女扮男装和那些百姓一起被抓起来了?”
“对呀,现在事情闹大了,有许多百姓跑了,但是那些百姓跑的时候惊动了周围的人,现在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
天子脚下。
百姓只是围困县衙,京兆尹竟然出动官兵把他们全给抓进牢房。
那可都是普通老百姓。
现在京城中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欧阳小将军在来的路上已经看到许多大臣家的灯亮了。
要知道这可是凌晨。
“狗皇帝昏迷不醒,若是狗皇帝醒来上朝的话,恐怕明天早上全都是参奏的奏折。”
欧阳小将军说到最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承恩侯呢?”
“顾清辞这几天在郊外,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自家妹妹被抓起来了,谁能想到呢,堂堂的千金大小姐竟然和那些普通老百姓混在一起。”
宋鹤眠无奈用手扶额。
看来这都是太后年的手笔。
目的不言而喻。
宋鹤眠将令牌丢给了欧阳小将军,“皇宫这边我无法离开,你们先去把那些普通老百姓救出来吧,不管怎么样,不想让无辜的人受伤。”
太后娘娘此举忧国忧民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可是却也伤害了许多人。
或许在她眼里,必要的牺牲是应该。
但宋鹤眠却并不认同,“总而言之,要让那些百姓都好好活着,至于舆论就不必再管了。”
凌晨了。
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
宋鹤眠站在窗口看着欧阳小将军的背影消失,嘴角不由的勾出一抹苦笑。
这就是个吃人的时代。
视人命为草芥。
若,不能及时把那些老百姓救出来的话,太后娘娘为了拿捏谢铎,他们一定会弄出几个人命的。
因为只有老百姓出事了没命了,出了命案才能够彻底将谢铎钉在耻辱柱上。
办法很好,太狠了。
宋鹤眠悠悠叹了口气,无聊之时转眼来到了隔壁房间。
床上。
谢无咎脸色苍白,额头大汗淋漓,房间里原本伺候的人此时也昏昏欲睡,坐在那眼睛都闭上。
宋鹤眠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慢慢的走过去,看着床上的惨白身影。
曾几何时,谢无咎不要说是受重伤了,就算是掉根头发,自己也会心疼不已。
或许刚开始没有什么感情,只为了完成任务。
但相依为命的情分,让他们还是产生了情愫。
可惜,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无论多深的情谊,在团宠白呦呦出现的时候,一切情分依然消云散,化为虚无。
什么都不是。
宋鹤眠悠悠叹了口气,伸手将被子扯了扯,下一刻,昏睡的人猛然睁开眼睛,那双锐利的眸子如淬了毒一般,冰冷刺骨,可当看清眼前的人时,眼底的冷意悄然散去,学而代之的是委屈。
谢无咎眼底哀怨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宋鹤眠哭笑不得,正要站直身子却手腕一紧,一个力道袭来,身体不受控地跌坐在了床上。
她想要把手抽回,结果手上的力道却更加大了几分,那样子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
第161章 图穷匕首见
“阿姐……”
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配上那柔弱的表情。
此时床上的人,好似并不是威严霸气的一国之君,反而像是一个小娇妻一样。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手上力道加大,抓着宋鹤眠的手来到了脸颊上蹭了蹭。
宋鹤眠皱眉,面色难看,“你不必如此,就算是阿猫阿狗生病了,我也会过来看一眼的,毕竟你是一国之君生死关系者天下百姓。”
“你又是何必呢。”谢无咎眼角泛红,“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不然,凭你的性格是不会管任何人的,咱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像以前一样,我保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白呦呦之外就只有你了,你们两个在我心里地位是一样的。”
“还记得小时候吗?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护着你,而你也会护着我,咱们是在战场上能够把后背安心交给对方的。”
“朕曾经发过誓,一旦成为君王,会让你成为这天下唯一的皇后,朕从未食言过,一直坚守诺言。”
这几年,任凭白呦呦怎么撒娇怎么闹,谢无咎却从来没有想过让其成为皇后。
在他眼里,皇后只有一人,那就是宋鹤眠。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坐上皇后的位置,只有她。
谢无咎说着说着把自己给感动了,眼眶通红,抓着宋鹤眠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黏腻感袭来,宋鹤眠浑身僵硬,垂下眼睑,看着那湿哒哒的手背。
脏了。
回去要好好洗洗。
不知道要洗多少回才能够洗去恶心。
谢无咎看不清宋鹤眠的眼神,可是看到她面色复杂,心头微动,“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也是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为我守身如玉,找了一个男人又生了个孩子,而你却从来没有,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
“通过这次刺杀,我也看清了许多,我们要珍惜眼前人,珍惜时光……”
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宋鹤眠脸色却越发冷凝。
所以,在谢无咎眼中,只要保留皇后之位,保留着那独一无二的地位,就是没有背叛誓言。
而能够让自己和白呦呦平起平坐,这诺大的光荣。
太讽刺了。
宋鹤眠不耐烦再听下去,一个用力,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行了,不用再自我感动,你说这些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我回来?”
“但,若是我回来不会帮你对付太后,也不会帮你管理后宫,于你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你还会想让我回来吗?”
摇曳的烛火下。
明明明月的光照在谢无咎惨白的脸上。
此时,他俊美的脸越发惨白,红润的唇,更是一时间,失去所有血色。
他身体僵硬,喉头发紧,不敢置信的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让你回来全是利用,有没有感情吗?”
“不然呢?”
宋鹤眠反唇相讥,“不必再说的如此情深意重,若是白呦呦能够为你管理好一切,你还会把我找回来吗?”
“人不能太贪心,娥皇女婴享齐人之福,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福气。”
其实,宋鹤眠也曾迷茫过,不明白谢无咎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
虽然心中早有了猜测,可是当真正验证猜测时还是有些痛。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共同经历了许多风雨,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把眼前的人想得如此龌龊。
可真相就是这样血淋淋。
谢无咎之所以急切的把他们找回来,是因为缺少盟友。
他这个皇上看似威风凛凛,说一不二,但,实则处处受制约。
无论是太后还是文武百官,他缺少掌控力。
四目相对。
宋鹤眠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看穿男人心中所有的阴暗。
谢无咎只对视了一会儿,迅速的离开视线,脸色更苍白了几分,过了良久,声音轻飘飘的开口,“原来于阿姐而言,我竟然变成了那样的人。”
“我本想看破不说破的,但你总拿这些话来恶心我,今日不妨开诚布公之所以留下,是因为顾清漪想要收拾渣男,而我也想为百姓尽一分力。”
宋鹤眠缓缓起身,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这次外国使臣进京,若是被对方看出曹局问题会引起战争,这是我所不允许的。”
话音未落。宋鹤眠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谢无咎躺在床上轻轻的抬起脑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泪水再也无法控制,顺着眼角滑落。
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却仍遮不住眼底的哀痛。
“皇兄。”
谢铎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眼眶微红,满脸心疼,“你不要听黄嫂胡说八道,他们两个既然回来了,就代表对咱们有感情的,只要稍加实现手段还能恢复如初。”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那天晚上我宠幸新王妃那个女人表面上说着不在意,但是一夜未睡红着眼眶看着可怜极了,所以你也试试……”
耳边聒噪的声音不断。
谢无咎闭上了眼睛,一脸不耐烦。
不想和蠢货在一起,时间太长担心变蠢。
虽然不知道顾清漪配合一夜未睡又红了眼眶,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蠢弟弟。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你盯着点,朕倒要看看到底谁在捣鬼。”
……
一门之隔。
宋鹤眠将耳朵贴在墙上,做了一个简易听筒。
隔壁的声音,一字不差的传来。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刚刚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谢无咎身上的檀香,所以刻意留了个心眼回来偷听。
没想到谢铎竟然真的在隔壁。
可以,太后自认为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或许早就已经被人察觉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宋鹤眠叹了口气,“去,告知贵妃娘娘,陛下醒了。”
门口守着的嬷嬷脸色一变,“皇后娘娘,您是一国之母,陛下御赐,你应该在身边伺候的,又何必去找其他人呢。”
宋鹤眠眼神淡漠的看过去,“陛下和皇贵妃两人情比金坚,两情相悦,本宫自然要成全,还不快去。”
第162章 野心
兰苑。
怀孕的白呦呦,睡了一觉之后再也睡不着了,在嬷嬷的搀扶下,在院子里面遛弯。
她抬头看着院子门口的牌匾,脸色阴沉。
“当初,本宫费尽心力都要搬进这凤仪宫,结果呢是住上了这个宫殿,牌子却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凤仪宫的牌匾才能够再被挂上去。”
白呦呦野心勃勃,从几年前开始就在谋划着当上一国之母,周围的人听到这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奇怪。
可,也没有人敢复合。
白呦呦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当初就应该再谨慎一点的,否则又怎么会有后来这些麻烦呢。”
同样的宫殿,上面挂着不一样的牌子,身份截然不同。
要知道现在住的宫殿可是历代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可,就因为挂着兰苑的牌子,显得这座巍峨的宫殿十分可笑。
越想越气,白呦呦随手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一群废物,什么事情也做不好,而且王爷呢?王爷为什么没有在皇宫?”
谢无咎昏迷了。
谢铎也不在。
白呦呦想使手段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该找谁。
嬷嬷压低声音,“那个小丫头正在偏店捣鼓着一些新鲜东西呢,听说还有蛋糕什么的,娘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是说招财?”
嬷嬷嘴角抽搐了一下,重重点头。
不管怎样一个敲声声的小丫头被叫做招财,怎么觉得怎么怪。
这名字不像是人,名字更像是狗或者是猫。
白呦呦饶有兴致地向偏殿走去,刚靠近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推门入,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她眼前一亮。
随着距离靠近,香气扑面而来,白呦呦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甚至咽了咽口水。
“招财这些东西是你研究出来的?”
“回娘娘,这些都是奴婢研究出来的,而且还有奶茶蛋糕,总而言之,凭着这些东西可以赚不少银子。”
招财。
该死的名字。
此时的招财不敢反驳,甚至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陪着笑脸,袖子下的手早就已经握成拳,指甲镶嵌在掌心血肉模糊。
后悔了。
早知道来皇宫会是这样的结果,打死也不来。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已经突然往家里送信了,结果呢,无论是爹娘还是哥哥,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一定是那个宝珠搞的鬼。
贱人。
曾经就说过,姑嫂难相处。
没想到宝珠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善良,胆小怕事,但实际上,无比阴毒。
竟然把小姑子送到了恶魔手里。
白呦呦慢条斯理的坐下,然后将桌子上的点心每一样都吃了一口。
随着时间流逝,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不错不错,你给我的那些方子我都记着呢,没想到你还有新的,放心,只要你帮我赚银子,我保证让你成为王妃。”
招财眼睛一亮,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脸上是一副向往的样子,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多谢娘娘提拔。”
“无需多言,放心吧,我们两个互惠互利,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白呦呦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贵妃娘娘陛下醒了,皇后娘娘让您去照顾。”
“什么……”
白呦呦脸上的笑容悄然散去,慢慢的走到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太监,“你说什么?”
“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小太监吓得两股战战,硬着头皮开口。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得罪不起顾清漪,这个皇贵妃娘娘更得罪不起宋鹤眠那个皇后。
做奴才的,只求保命。
白呦呦冷笑出声,“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竟然不想着照顾陛下,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当真,令人不耻。”
“算了吧,既然皇后娘娘对陛下如此不上心,那本宫就过去看看来人把这些点心带着本宫要亲自去照顾。”
……
招财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白呦呦前呼后拥的样子,眼中满是嫉妒。
确定他们已经离开,她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眼底如淬了毒,“我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我。”
想了想,招财趁着白呦呦不在,悄悄的溜到了宋鹤眠这边。
天亮了。
周围明亮的很。
宋鹤眠正在看账本,窗户被推开,招财的小脑袋钻了进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求皇后娘娘救命,我不想再待在贵妃娘那里了,求求您救救我吧。”
招财连滚带爬的进了房间,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傲,反而像是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我知道您和我嫂子是有交情的,请您看在这个交情的面子上救救我吧。”
“救救你?”
宋鹤眠微微皱眉,看着卑躬屈膝的人,心头微动。
这穿越女刚穿来几天呀,只进了一次宫,变得老实起来了。
要知道,这穿越你刚刚穿越的时候,可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即便面临陌生环境依旧嚣张跋扈,甚至对嫂子非打即骂,对家里孩子也敢动手。
看来,白呦呦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至少把这人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宋鹤眠的沉默令招财更慌。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欺负人了,竟然给我起名叫招财,这哪是人的名字呀,这分明就是狗的,而且还想让我。为他赚银子皇后娘娘,我愿意把所有赚钱的点子全部交给你,只求你救我一命。”
招财为了活命,为了离开皇宫,已经豁出去了。
甚至将白呦呦的计划说了出来。
宋鹤眠耐心听着仍然不为所动,“你不必妄自菲薄,皇贵妃虽然嚣张,但也不会不把你的性命放在心上的,你们两个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就应该有协议契约精神不是吗?”
招财愣在了原地,疯狂摇头,“皇后娘娘……”
“咦?我怎么听见招财的声音了?”
门外白呦呦的声音响起。
招财吓的浑身僵硬,下意识想夺窗而出。
结果,她刚爬到窗户上,门被从外面推开。
“好你个贱蹄子,好大胆子,怪不得在我面前这么听话呢,原来是想办法逃跑?”
第163章 打巴掌真爽
白呦呦看到招财出现在这,怒不可遏,冷声呵斥。
狂风大作。
吹的窗户呼呼作响。
招财一脚窗里,一脚窗外,回头对上白呦呦那恶狠的目光,身上一软从窗户上跌在了地上。
嬷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招财的头发向外托。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以为这皇宫中谁都能护着你吗?也不问问我家皇贵妃有多么受宠,你真是找死。”
“嬷嬷救命呀,皇后娘娘救命,贵妃娘娘饶命,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贵妃娘娘,我保证一辈子为你效劳,绝对不敢了……”
招财被拖到了白呦呦面前,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头更是一下两下的课在青石砖上。
转眼间,额头青青紫紫伤口恐怖的很。
宋鹤眠静静看着沉默不语。
白呦呦却嚣张起来,“皇后娘娘都怪这个奴婢打扰了你你放心,这奴婢回去之后本宫一定会好好教训。”
“既然是你的狗就带走。”
宋鹤眠眼神淡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白呦呦更得意了,“皇后娘娘,刚刚我已经去看过陛下了,仍然昏睡着呢,您作为一国之母,若是陛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可是要负责任的,要好好照顾,怎么能一个人躲在这儿偷懒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白呦呦脸被打的歪到一旁,不敢置信瞪圆眼睛,“你敢打我?”
宋鹤眠看了看停在半空中的手。
麻麻的。
心里却爽的很。
怪不得顾清漪喜欢打人呢,这一巴掌下去心中的怒火悄然消散。
她嘴角勾起,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一根根的擦拭手指,然后将帕子丢在地上。
那嫌弃的动作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巴掌比刚刚打的还响。
白呦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好大胆子,凭什么打我?”
“就凭本宫是皇后,而你是皇贵妃以下犯上就该打。”
宋鹤眠语气平静之一,慢慢的坐下,明明身子矮了一大截,可是眼神目光如炬,气势力量。
坐在那仍然能够在气势上稳稳的压制住白呦呦。
白呦呦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更加恼火,“好好好,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竟然敢打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打的是脸,又不是肚子。”
“你……”
“行了,少废话,若是你不愿意这个照顾的话,那本宫现在就把其他的嫔妃找来……”
“不行。”
白呦呦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这皇宫后院,不说佳丽三千也是美女如云。
那些人做梦都想着要来勾引皇上,若是给他们机会,他们说不定会用多少手段呢。
白呦呦低着头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因为怀孕的缘故已经许久没有亲热了,男人血气方刚,要是抵挡不住那些狐狸精该怎么办。
让宋鹤眠照顾是因为知道宋鹤眠无法怀孕,其他人就不行。
这太子之位必须是肚子里的孩子的。
白呦呦忽略脸颊火辣辣的疼,硬着头皮开口,“皇后娘娘日理万机要管太多事情了,这里就交给臣妾。”
“那就好,记住了,这任务是你自己揽下来的,一定要尽职尽责,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太好了。
总算把这个大包袱给甩掉了。
宋鹤眠得了白呦呦的承诺,便立刻带着人回了凤仪宫。
那叫不匆匆的样子,像是逃跑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狗在后面追。
白呦呦眉头紧锁,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眼神更加阴冷,“你们说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想干什么?”
原以为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是欲擒故纵。
毕竟那可是皇后和王妃的位置,放眼整个天下,不知道多少女人为了这两个位置挤破了头。
偏偏这两个人竟然弃如敝履。
白呦呦陷入迷茫,余光看到招财正缩在那里,抬腿踹了过去。
“好一个人在曹营心在汉,好好好,从今天开始就把他拿狗链子给我拴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跑。”
白呦呦知道这人心思不纯,没有实心实意的帮她,但也没想到胆子这么大,自己前脚走后脚就敢跑出来。
还好,她留了个心眼让人时刻盯着,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乱子呢。
招财如丧考妣,满脸绝望,却不得不再次表忠心,“贵妃娘娘您放心,奴婢此生一定会跟随你,绝无二心。”
“呵。”
……
凤仪宫。
宋鹤眠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结果,太后娘娘突然派人前来召唤。
虽然已经知道了是为何事,但宋鹤眠还是有些心累。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宋鹤眠来到了慈宁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给皇后娘娘请安。”
好家伙。
重要的王室宗亲,以及三品以上的大员竟然全聚集在此。
宋鹤眠扫了一眼,心头一紧。
虽然知道这些年来谢无咎与文武百官离心离德,可也没想到竟然混成这个样子。
这些人出现在这儿,就已经说明了立场。
宋鹤眠淡漠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然后坐在了太后娘娘的下首。
“既然皇后娘娘也来了,那我等直言不讳,这些年来,王爷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明里暗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害百姓的事情,我等敢怒不敢言,但今日这事却不能够轻易揭过去。”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王爷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将那些叔叔先生抓起来,现在那些人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病情严重,还有许多人危在担心……”
不知何时御史台的人站了出来,直接那位大人站在人群中间引进据点,把谢铎说的罄竹难书。
不仅如此,甚至还将王府的一些亲戚所做的恶事也说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忍了许久。
一朝发难恨不得将所有的罪行全说出来。
宋鹤眠眼神淡漠,表情无波无澜,让人看不出情绪。
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当年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立志要做为天下百姓做主的君王和王爷。
可这几年他们都做了什么?
第164章 罪行累累
竟然敢纵容亲人欺男霸女。
尤其是太妃的娘家,好大胆子科举舞弊,买官卖官无恶不作。
不说其他,只凭着买官卖官这件事,就该死。
相对于宋鹤眠的情绪从不外露,太后脸色越发难看。
砰的一声。
她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手捂着胸口痛心疾首,“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害了这么多人。”
大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太后悲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先帝爷离开时,等握着哀家的手,让哀家一定要看好这江山绝不能够让百姓吃苦……”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宋鹤眠余光看向太后,不由得发出感慨,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就凭这演技就值得好的结局。
众目睽睽之下,太后娘娘捶手顿足,浑浊的眼泪不停的掉落,悲痛的样子,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太后娘娘息怒,这件事情与你毫无关系,都是王爷的错,太妃娘娘身份第一位娘家也是如此,这些年来那群人仗着王爷的权利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咱们绝不能姑息。”
“对对对,这些人狼子野心,千里之堤溃于足穴,若是让他们继续这样为非作歹,朝廷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损失呢。”
“请太后娘娘严惩荣亲王。”
众人齐齐跪下,声音洪亮。
宋鹤眠坐在那,一言不发,极力压制才没有勾唇浅笑。
这些人,明摆着是串通好的。
果不其然,太后娘娘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但是在文武百官再三逼迫下无奈之下只能够代替受伤昏迷的谢无咎下达旨意,让大理寺联合刑部彻查。
太后娘娘的娘家完了。
……
半个时辰后。
大理寺和刑部联合抓人,将太后娘娘的娘家全部下了大狱。
这堪称兵贵神速。
顾清漪得到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了看在医馆里面接受治疗的那些百姓和说书先生,又看了看明月和欧阳小将军。
“是真的吗?”
欧阳小将军点头,“刚刚你不是听见了吗?而且也看到了书信。”
宋鹤眠在皇宫中得知消息,立刻便传信过来了。
刚刚那封信,明明三个人都看过了。
顾清漪还是有些不相信,走过来对着明月的胳膊狠狠的拧了一下。
“啊。”
明月痛呼出声,一蹦三尺高,“你疯了吗?你掐我干嘛?”
“很疼吗?”
“当然了,要不然我掐你试试。”
明月撸开袖子,看到那红红的印子,伸手就要掐回来。
顾清漪连忙后退,哈哈大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那些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本来还想着找机会收拾一下呢,没想到。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全被抓起来了。”
哈哈……
爽朗的笑声一声高过一声。
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由的撇了撇嘴。
不知道顾清漪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自从回到京城,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疯。
尤其是现在,笑的前仰后合的。
明月小声嘀咕,“以后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听说风病也会传染。”
“对对对,离远点。”欧阳小将军小声附和。
顾清漪笑容僵在脸上,除了捂笑疼的肚子,“你们差不多得了,咱们是好姐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嫌弃我呢?我这不是一时开心过了头吗。”
“是是是,很开心,那你一会是不是要回家去看好戏了?放心,这边有我们的。”
“对对对,要赶紧回去看好戏。”
顾清漪拔腿就要跑,结果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如风一般的跑来抓住她的袖子。
“你不说咱们是好朋友吗,带我一起呗,我也喜欢看热闹。”
看着脸色微微惨白的顾清欢,顾清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疯了吗?难道不应该回家吗?你的事若是被你哥哥知道了……”
“放心吧,我哥说了这两天回不来,正在郊外练兵,更何况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就说是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让我做的给我的任务……”
顾清欢傲娇的挺直胸膛拍了拍胸口,一副我是天下最聪明的样子。
背锅侠顾清漪,“锅有点沉背不动。”
“好了好了,咱们赶快回去看热闹吧,要不然晚了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
谢铎生母太妃娘娘,出身低微,要不然也不会在宫里面当洗脚婢了。
当初,太妃娘娘的娘家也只是普通乡绅而已,是花了许多银子才把女儿送进宫的。
可,谁能想到太妃娘娘只是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人,就变成了洗脚婢。
后来,若不是皇上喝醉了一夜春风怀了孕,否则还只是一个奴才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从太妃娘娘生下谢铎之后,娘家人的身份也开始跟着水涨船高。
后来谢无咎登基,谢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亲王,太后娘家的娘家王家更是不得了了,逐渐膨胀。
几年时间过去,王家队伍不断壮大,原本京城之中只有上百口人而已,现在无缘无故多出了许多王氏族人。
而,此次王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抓进大牢,足足有上千人。
当然这些还都是王家人,不包括奴才,再加上奴才,高达上万人。
此时,太妃娘娘拿着手中的书信,胸口剧烈起伏,腥舔上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趴趴的,差点晕过去。
新王妃吓得六神无主,“太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有事了,王家人还等着你呢,刚刚已经派人去传消息了,王爷很快就回来,你可千万要挺住呀。”
新王妃彻底慌了。
无法想象若是太妃娘娘在这个时候昏迷重病,王家人会是怎样的后果。
新王妃虽然知道娘家人对她不好。
但,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谢铎这个夫君对她这个王妃弃如敝履,正眼也不看一眼。
肚子里面空空如也,还没有孩子。
若是娘家这个靠山出事,日后可如何是好岂不是成了风中浮萍。
不行。
无论如何,娘家绝不能出事。
第165章 偏执的太妃
新王妃目光坚定以往柔弱的脸带着几分坚韧,立刻安排人将即将昏迷的太妃给救醒了。
“这些混账东西都在干嘛呢,都说养儿子有靠山,这儿子在哪儿呢?还有我那个好儿媳妇去让顾清漪跪着去求皇后,他们两个不是好姐妹吗,关系最好,只要那个贱人能够让王家人平安无事……”
太妃深吸一口气,面带屈辱,“本太妃保证,谁都不能动顾清漪王妃的位置。”
嗡的一下。
新王妃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即便知道太妃娘娘是为了救娘家人才会说出这些话,但仍然忍不住心惊肉跳。
一山不容二虎。
若顾清漪真的以此为威胁让太妃娘娘妥协,那日后这王府之中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冷冷的看了一眼,眼神浑浊的太妃,心更乱了。
外面脚步声传来。
谢铎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看到床上的人变成这个样子,一脸心疼。
“母妃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有儿子帮你撑着呢,你可千万不要折磨自己,身体最为重要。”
“你以为我不知道身体重要吗?可是你舅舅他们,你外祖父外祖母……”
太妃话说到一半,已经泣不成声。
多少年了,自从生下儿子之后,太妃娘娘就从未如此忧心过。
可自从顾清漪他们回来后,每天过的水深火热。
太妃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手撕死抓着谢铎,“无论如何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们,娘这辈子没什么愿望,只希望娘家人平平安安……”
她手上力道不断加大,骨节泛白,青筋凸起。
谢铎感受到刺痛,低头一看,长长的指甲已经镶嵌到肉里,伤口处浸出了层层鲜血。
可太妃娘娘却像是看不到的,泪眼汪汪死死盯着谢铎,仿佛要得到一个承诺一样。
谢铎叹了口气,“母妃,你可知道舅舅他们都做了什么?”
好大的狗胆。
若不是看到证据确凿,他也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胆子大到受贿受贿,买官卖官抢抢美女,无恶不作。
要知道,即便是皇室宗亲,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这件事情,但王家人无知者无畏,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竟然不怕任何人去告他们,直接喊出了王府的名头。
民不与官斗。
那些百姓得知了王家与王府的关系,就只能吃哑巴亏。
无形之中,不知道王家给他们王府抹了多少黑。
太妃娘娘脸色冷了下来,冷声呵斥,“你刚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你外祖父他们罪恶深重?”
“当然。”
啪。
谢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下一刻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那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由此可见,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谢铎感觉脸上的刺痛,可心更痛,“你为了他们打我?”
从小到大,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就是母妃。
所以,即便是当年你陪嫁过来,母妃万般不同意,极力阻止甚至搓磨她,他也默不作声。
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母妃竟然为了娘家人打他。
这一巴掌打的不是脸,而是心。
谢铎不敢置信,眼中满是受伤。
太妃娘娘也懵了,看了看发麻的手,慌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舍得打你呢?这也是没办法,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与你相伴相连的人不多,王家人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后,你可千万不能放弃他们。”
“即便他们犯下滔天罪行,罄竹难书也不行?”
“当然不行。”
太妃娘娘说的斩钉截铁,“就算是做了措施又如何?这天下都是你们的,你可是王爷皇家中人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是他们受了些委屈又如何?只是一些草民贱命而已。”
声音未落,鼓掌的声音响起。
太妃娘娘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的向门口看去。
就看到顾清漪带着顾清欢两个人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番言论,不由的被气笑了,于是开始鼓掌。
谢铎眉头紧锁,不赞成的看过去。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儿的妻子,眼里满是控诉。
顾清漪还没开口呢,顾清欢先行抖了抖身体,“这男人是眼睛不好使吗?怎么弄出这种眼神,弄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强嘴替上线。
顾清漪竖起了大拇指。
若放在往常太妃娘娘早就冷声呵斥了,但今天态度却极好,甚至还扯出一丝慈祥的笑。
“儿媳妇你回来。”
顾清漪也抖了抖身体,“不愧是母子,一脉相传,这眼神一样恶心。”
太妃娘娘身体僵硬,却并没有发火,“好了好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好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王家人给救出来,无论有什么办法都必须让他们好好的活着,我媳妇儿我知道你与皇后娘娘关系好,不如你进宫去求情,两人一起努力,一定要把他们救回来……”
“娘。”
“你的脸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铎无奈的喊了声娘。
顾清漪则是笑的合不拢嘴,“你的脸也太大了,是二皮脸吗,你忘了你王家人曾经是怎么对我的了,还想让我救他们,我这个时候很想拿着鞭子冲进牢房,把他们偷偷揍一顿。”
“王家人怎么了?”
对上顾清漪恶狠狠的目光,谢铎心慌的很不由的开口询问。
顾清漪撇了撇嘴,看着太妃娘娘,“你问问你的好母妃呀,表面上慈眉善目,实则佛口蛇心手段比谁都狠毒,我每次去王家参加宴会,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算计……太妃娘娘,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太妃娘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那些都是家人之间的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们落难了,只要你帮忙,他们以后会把你当恩人的。”
第166章 酷刑全来一遍
“行了吧,不用在这自欺欺人了,我是不会救人的,而且还会落井下石,你猜猜我会做什么,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
“不要,即便是你们外祖父,外祖母对你做了什么,但也只是长辈教训,晚辈你可不能不孝顺……”
“行了吧,自欺欺人,你们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救人,我现在就去牢房想想怎么折磨人家,我是用老虎凳呢还是灌辣椒水?还是用鞭子蘸着盐水抽人……”
顾清漪故作烦恼,一边念叨着,一边向外走。
“回来,你给我回来……”
顾清漪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继续念叨着折磨人的办法。
而,眼见的人就要走了,太妃娘娘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清漪脚步顿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谢铎猛然冲过来,死死的攥紧了他的手腕,“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定要这样报复?”
“你说呢?”
顾清漪冷笑出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们欠我的,怎么你现在想对我动手。”
手腕的力量不断加大,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顾清漪忍着疼却眉头也没皱一下。
谢铎手上动作更加大了几分,“你不要再闹了,内忧外患皇兄在皇宫中御赐皇嫂太后娘娘他们正忙着呢,所以……”
“闹?”
顾清漪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所以在你眼里,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在闹?”
“难道不是吗?你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欲擒故纵差不多得了,我承认我心里面是在乎你的,可以了吧。”
说到最后,谢铎语气中是浓浓的不耐烦。
很明显,在他眼中无论顾清漪做什么都是在闹,都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太自恋了。
自大又自恋,无耻至极。
顾清漪冷笑出声,一个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欲擒故纵,你给我听清楚,老娘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的,现在才刚刚开始,你要做好准备哟?”
说着,用力一推,将谢铎推到一旁,顾清漪禁止离开。
谢铎眉头紧锁正要追上,房间内响起了新王妃的尖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太妃娘娘又吐血……”
谢铎站在原地看着顾清漪的背影,转身回了房间。
床上。
太妃娘娘不知何时醒来了,一口接着一口鲜血吐出,变色惨白的他,眼角含着泪。
“除非你放心把外祖一家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好好好,你知道的,你外祖家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你可一定要救他们……”
太妃娘娘话说一半,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
小么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顾清漪哼着小曲穿越了大半个王府,回到房间,看着房梁上的两个人笑得更加开怀。
“走吧,我想去大理寺那边看看那一家人怎么样了。”
王家人,十几年前还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点的小官,自己当了王爷之后,鸟枪换炮,嚣张跋扈,在京城中无恶不作。
而最令顾清漪印象深刻的是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
他们自认为是太妃娘娘的亲娘,自从谢铎娶了她以后,那些人每次见面都要说出许多侮辱的话。
当年,因为爱谢铎,所以明里暗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男子报仇10年不晚,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说是要把十八般酷刑用一遍,顾清漪可不是说说而已。
牢房。
浓浓的血腥气弥漫,到处潮湿阴暗,乍一看去,墙壁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夜半三更,依旧弥漫着惨绝人寰的叫声。
男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女人的哭泣,交织在一起,如同鬼哭狼嚎一般,令人胆寒。
顾清漪经历了许多事情,但面对着如此血腥的环境还是有些不适应,只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乔装打扮的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则守在旁边。
“你要是害怕的话,咱们可以用手段把他们带到其他地方去。”
听了欧阳小将军的话,顾清漪颇为意外,“怎么你现在都有这样的本事了?”
“少在这贫嘴,不还是担心你害怕吗。”欧阳小将军压低的声音将京城的一些部署说了一遍。
顾清漪眼前一亮,“佩服佩服。”
竖起大拇指,两眼放光。
不愧是传承几百年的欧阳家族。
即便欧阳将军一家人早就已经远离京城,远离朝堂,隐居在小岛上,那又如何,在这京城之中,仍然有着众人所无法想象的布局。
毫不夸张的说,欧阳小将军哪天想要弄个皇帝玩玩,随时可以改朝换代。
“王妃娘娘,您看看王家人都关在这儿了,因为是王爷的外祖家,所以我们……”
顾清漪他们很快被带到了一间干净的牢房。
里面不仅有贵重的桌椅,床铺,甚至还有金丝棉被。
乍一看去,这哪里像是来坐牢的,分明就是来享福的,虽然说许多人关在一起,但是这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放满了美味佳肴。
顾清漪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牢头。
很明显,眼前人地位卑微,不会有权利准备这些东西的,一定是大理寺那边的人的主意。
对此顾清漪并不意外。
毕竟谢铎的身份在那放着呢。
堂堂的荣亲王,是王家人最大的靠山。
在皇家人没有下判决之前,不要说是大理寺了,就算是其他的王亲贵族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就是权利。
顾清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钥匙给我,你们先退下吧。”
牢头看着顾清漪手里面拿着皇后娘娘的令牌,不敢不听话,很快便带着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
嘎吱。
房门打开。
王家人看到门口出现的顾清漪,一如既往的高傲,只看了一眼,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各自忙碌着。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气氛怪异的很。
第167章 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呵。”
看到如此高傲的家人,明月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欧阳小将军向受传染了一样,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顾清漪则最为镇定。
一时间女人的娇笑声在牢房内回荡。
砰地一声。
王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夹杂着寒意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顾清漪,“没这样的东西,见到长辈还不快点过来行礼问安。”
“要我说当年就不应该把这个女人给娶回来,一点也上不到台面。”
“可不是嘛,咱们家有了这样一个外孙媳妇,丢人死了,在这京城之中与别人聊天的时候总觉得矮一点。”
王家的其他人七嘴八舌应和着老夫人的话。
而,王老爷子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眼神凌厉,“你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要我说,你算什么身份也可以来接我们,就应该让我们家的孙女过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王家的女儿已经成了新王妃了,根本就不用理会眼前的人。
于是,众人眼睛里的恶意更加明显。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整理衣服。
看样子这些人马上就要走了,顾清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干嘛?你们不会是想要离开吧?”
“没规矩的东西笑什么,赶快去准备马车,还有准备几个火盆,这样晦气的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王老夫人如谢铎一般听不懂人话,整理着衣服,伸手就要让顾清漪去搀扶,嘴里还不停的吩咐。
顾清漪站在原地没动,撇了撇嘴,“你们脑袋是进水了吗?还是让驴踢了,听不懂人话,我来是想通知你们王家这次在劫难逃死到临头了,有什么话你们就赶快说,争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互相揭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胡说八道?”
又是砰的一声。
王老夫人将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眼睛陡然变得阴毒,乍一看去,眼神像是毒蛇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顾清漪笑容不变,“怎么,想用眼神来威胁我,你真以为这些年来我害怕的是。你的眼神吗?老娘当初是眼瞎看上了谢铎的混账东西,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吓到我。”
有些人地位高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那些年,每次王老夫人或王老爷子,发火的时候自己都会退了,但那时候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谢铎为南。
现在……
她大剌剌地找个地方坐下,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化身哼哈二将,守在一旁。
顾清漪笑得更加开怀,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桌面,“买官卖官,贪污边关粮草……”
清脆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
而顾清漪每说一件事,王家有些人的脸色就惨白。
而脸色最白的就是王老爷子。
身为一家之主,对家里儿子做的事情他最清楚了。
当听到顾清漪事无巨细,将那些所犯的罪行一一说出,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你想怎么样?”老爷子声音沙哑,暗含杀意。
顾清漪笑了,“当然是为民除害了,你以为大晚上的我不睡觉来这干嘛?当然是为了严刑逼供来吧,现在给你们个机会,你们互相说对方的罪行并拿出证据。说爽了让我开心了,本姑奶奶心情好,放你们一马,否则大型伺候。”
“大型伺候。”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同时开口。
那洪亮的声音,吓了王家人一跳。
王老夫人和王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
而王家的其他人,则有恃无恐。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小贱蹄子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我们家王家的姑奶奶才成了王妃,在你们王府里,王家人占了两个,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对呀,大家不要被这个贱蹄子给吓到了,他分明就是想让咱们互相残杀,挑拨离间,咱们可千万不能上当,那些事情就算做了又如何?王爷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护得住咱们王家。”
这些年,王家人不知道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就算是被告到大理寺,告到刑部又如何,就算是三品大员都不能把他们绑架怎么样?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无权无势的顾清漪。
王家人面面相觑,很快便稳住了心。
在他们看来,顾清漪完全是虚张声势。
而,王老爷子却不这么想,他走了过来,站在顾清漪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老夫知道你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稳住地位而已,老夫答应,你永远是贤王妃,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的地位。”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顾清漪冷笑出声,“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咱们就让他们练习一下吧,就交给你们了。”
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将身后的包袱打开,很快,把那些令人闻风丧胆,闻之色变的刑具拿了出来。
王家人看到后,脸色立刻变了。
“你不要乱来,你如果要是敢对我们动手的话,王爷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太妃娘娘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了这些人的威胁,顾清漪撇了撇嘴,“算了吧,老娘这是在替天行道,动手吧,他们要是不听话的话,尽管动手想怎么来怎么来,留一条命就行。”
不行,这种血腥场面还是有点接受不了,顾清漪在他们动手之前率先跑了出去。
“啊啊啊……”
歇斯里的惨叫声骤然在身后响起。
顾清漪吓得缩了缩脖子跑得更快。
他一路狂奔,来到了牢房。
牢头正急的抓耳挠腮,满头大汗,“王妃娘娘里面这是?里面可千万不能出事,要是出事的话我可担待不起。”
“怕什么呀?出事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而且有皇后年轻的令牌,你会怕吗?总之有本王妃在这呢,不用怕。”
“啊啊……”
惨叫声再次传来,顾清漪缩了缩脖子,连忙将门关好。
可门是关上了,古代建筑隔音效果太差了,惨叫声仍然在耳边徘徊。
第168章 做主
晨光熹微。
谢无咎依旧昏迷不醒,无法上朝。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还有那么多奏折需要批阅。
王家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一个晚上的时间早已传出了许多种版本。
而这件事情涉及到谢铎,事关重大。
一大清早大理寺那边就把王家人的证词送入了皇宫,送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内。
太后娘娘一手转动佛珠,一手翻看奏折,脸色阴沉。
宋鹤眠则站在一旁候着,看到那罄竹难书的罪责,眉头紧锁。
这些年虽然知道王家人做了很多错事,可也没想到,竟然离谱到如此地步。
这是王家人的共词。
他们,该死。
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心怦怦跳的声音,以及沙沙翻动奏折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百官之首首辅大人双膝跪,“太后娘娘,王家人欺君罔上,贪污军饷,买官卖官……”
首辅大人年过半百口才却极好,一口气说出了数十种罪责,同时引经据一点总而言之王家人死罪一条。
很快,周围有许多大人纷纷跪地,“王家人死罪难逃,请太后娘娘做主。”
一时间,大殿内一半的人跪下。
而紧接着,谢铎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率先看了宋鹤眠一眼,单膝跪地,“太后娘娘,外祖父家有许多事情的确是做错了,但是,并非那般,罄竹难书,说这些证据……”
停顿片刻,他心虚的余光瞄着宋鹤眠,语气坚定,“这些都是伪证,是屈打成招……”
紧接着,大理寺牢房那边许多人被带了过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昨天晚上的那些证词全部都是被屈打成招出来的……”
众人说话磕磕巴巴,但意思明显是顾清漪带着人对王家人言行逼供才有的这些证据。
很快,双方吵了起来。
一方认为即便是严刑逼供,那也是有证据的,罪责难逃,应,立即抄家流放。
而另一方则认为事情疑点太多,应该再慢慢的找证据。
见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交。
宋鹤眠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并未言语,而是乖巧地坐在了太后旁边。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
太后娘娘一脸不耐烦,“好了,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你们不认同这些证人证词,那就驳回重审,但是,容亲王有任人唯亲之嫌,从今日起,在王府好好照顾你母妃吧。”
嘶。
不愧是宫斗冠军。
一开口,彻底绝了谢铎参与其中的可能性。
甚至,还用孝道来压人。
宋鹤眠心头一惊,却并未说什么。
很快,文武百官悉数退下。
太后娘娘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件事你怎么看?”
“无论结果如何,太后娘娘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件事看似是在对付王家人,实则是要借机牵制谢铎。
谢无咎昏迷,谢铎身陷王家风波。
外国使臣即将来京,接下来,做的事情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
太后满眼欣赏,“哀家就知道这些年来除了你,哀家再无对手,不过,你确定你不在帮忙?”
一日夫妻百日恩。
太后还是不信任她。
宋鹤眠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太后娘娘,您真的觉得皇后娘娘可靠吗?万一要是皇后娘娘背后使手段,那咱们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放心吧,这天下向来是男尊女卑,那些男子把女人当做笼中雀,当做玩物一样,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殊不知真正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再等等……”
太后微眯着眸子,眼中野心,毫不掩饰。
……
御花园。
宋鹤眠远远就看到了谢铎站在不远处。
明显他在等自己。
四目相对。
谢铎眼中带着几分不解,“皇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论如何你这次要帮我,而且还有她,堂堂的王妃竟然要和我作对,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一出,之后她如何在王府中立足。”
“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更何况皇兄现在病着,而我能不能在朝堂任职事关中,求求你们,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会出大事吗?”
“最过分的是,昨天晚上她竟然敢去严刑逼供……”
只要一想到牢房中看到的画面,谢铎脸色阴沉至极。
即便王家人做错事又如何,那也是他的外祖家。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可顾清漪竟然胆大包天对那些人严刑逼宫,他们有的人被打断了骨头,有的人被切断了手指,还有人被毁去了容貌。
总而言之……惨不忍睹。
谢铎举起拳头,一拳打在了大树上。
拳头用尽了全力,树上多了一个大坑。
宋鹤眠冷笑,“你来找我是想干嘛?”
“当然是联手,还有请你去劝劝她,胡闹也有个限度,即便是欲擒故纵,那也要注意尺度,再弄下去我可要真的生气了,到时候他失去了王妃的地位就怪不了我了。”
“母妃吐血了,我外祖家受伤了,总之,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情,这次一定要跪地求饶才能获得原料,否则就算是我也无法护他周全。”
……
喋喋不休的声音不停的传来。
宋鹤眠听的云里雾里,最后更是气笑了,“所以你来这儿就是想要告诉我现在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已经快无法收场了,让我配合你给王家脱罪,同时劝那丫头去跪地求饶?”
谢铎皱眉。
他的确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为何当听到眼前人重复一遍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想了想,他坚定点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作为儿媳妇作为外孙媳妇,太过分了,自从她回来之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顺着她由着她,可是这件事儿错的太离谱了。放眼整个天下,谁家儿媳妇儿会这样。”
“可是,你们两个已经分开了,不是吗?谁说那是你的王妃了。”
宋鹤眠语气平静至极,无波无澜,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谢铎愣在了原地,“皇嫂……”
第169章 自信
谢铎深吸口气,“现在到了关键时候,难道大家就不能够同仇敌忾,太后娘娘那边有什么打算,咱们心知肚明,而我的外祖家……”
他脸色阴沉,“总而言之,再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无论你怎么说,我心里清楚,顾清漪现在就是在欲擒故纵,但若是太过,以后又该如何。”
宋鹤眠眉头紧锁。
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顾清漪一直在欲擒故纵?
或许,这兄弟二人都是迷之自信,认为他们两个就是在欲擒故纵。
算了。
多说无益。
宋鹤眠冷笑一声,“咱们还是说说你外祖家吧,你打算怎么办?”
谢铎眼中带着迷茫。
“所以在你眼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保护他们?”
宋鹤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此时的谢铎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果然,时间会改变一切。
当初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两个人都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上,立志要为百姓做事情。
可是这才过去几年呀,他们竟然已经忘记了初心,甚至觉得百姓的命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宋鹤眠前进一步,死死的盯着谢铎,“所以你打算把这件事情轻轻放下?”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谢铎垂着眼睑,点头,“这件事情就算是皇兄醒来也是一样的,我外祖家即便做了错事,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呵。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做错事,不接受惩罚,接受惩罚就是被欺负。
宋鹤眠冷笑,“好好好,无情最是皇家人,今天也算是让我长了见识了,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帮忙的,有本事你自己去。”
宋鹤眠转身就要离开,谢铎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皇兄昏迷不醒,整个皇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而,只有你能帮我。”
“我为何要帮你?”
见谢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宋鹤眠语气中带着嘲讽,“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多管闲事了。至于能不能把他们救出来,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
谢铎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宋鹤眠身影渐渐消失,一拳打在了树上。
砰的一声。
树叶簌簌落下,树杆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啊。”
一声尖叫响起。
谢铎回头,就看到白呦呦泪眼汪汪的走了过来。
“你这是在干嘛?你这样我会心疼的。”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配上那弱柳扶风的身形,更加让人怜惜了。
谢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你不是在照顾皇兄吗?皇兄身体怎么样了,咱们过去看看。”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谢无咎醒来,然后直接把外祖一家人放出来。
否则……头疼。
朝廷上有太后的人,那些人明显是抓着这件事情不松口。
而且,事情若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谢铎心里想的事情,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白呦呦跟在后面,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脸色难看至极。
若放在平时自己哭成这个样子,谢铎一定会心疼的,甚至把人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可是现在,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而且迈着修长的腿走在最前面,两个人已经拉开一段距离,头也没回一下。
白呦呦攥紧了嬷嬷的手,“变了。”
曾经在他眼中只有自己。
但现在,她哭成这个样子,竟然没有一点心疼。
嬷嬷摇了摇头,“娘娘,咱们还是赶快过去。”
御书房。
谢无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额头冷汗连连,脸颊通红一片。
看得出来正在发热。
谢铎看着屋子里伺候的人,冷声呵斥,“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有好好照顾?”
“王爷赎罪,陛下刚刚喝了药,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太医说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够退烧。”
太监总管看到谢铎发怒,连忙跪在了地上。
白呦呦恰好走进来,“好了好了,就不要再为难这些奴才了,他们这些日子在这照顾的尽心尽力的,我都看在眼里。”
“其实我们伺候陛下,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如果姐姐能来照顾是最好的了。”
谢铎皱眉沉思,“可是……”
以前陛下受伤都是宋鹤眠这个皇后在旁边照顾的。
但现在,不可能了。
白呦呦身怀有孕,照顾人极为不方便,而奴才毕竟心思有限,也不敢做主。
他清了清嗓子,“要不然,让其他嫔妃进来吧?”
“不行。”
白呦呦反应迅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陪着笑脸,“不是不想,可是那些人粗手粗脚的担心伤到陛下,我在这守着就行。”
让那些贱人来照顾皇上,是疯了吗?
那些个贱人平时就花枝招展的想要勾引,万一让他们进来再怀上龙种可怎么办?
所以,绝对不可能给他们靠近皇上的机会。
谢铎不知道白呦呦心里在算计什么,只以为她是想要亲自照顾,心中感动。
“这段时间辛苦,患难见真情,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
说到最后,谢铎声音低落了许多。
很明显他完全不能够适应眼前的生活。
以前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无论遇到多大的麻烦,有长兄长嫂在,有敬爱的妻子陪在身边,突然间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刚刚在太后那边,他明显的感受到了孤独的味道。
白呦呦垂着眼睛,走过去轻轻的拽了拽谢铎的袖子,“我知道你外祖家出事了,这件事情好像和王妃和皇后有关,有些事你恐怕不知道,自从皇后娘娘回来之后,与太后娘娘相处的时间很多。”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与太后联合?”谢铎极为震惊。
白呦呦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有些情况不对,不过你帮我忙做生意的事了吗?总而言之咱们多些银子也是好的。”
谢铎拍了拍脑袋,“这些日子事情实在太多了,我回去马上就办,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完成。”
第170章 变了
夜色漆黑。
白呦呦看着谢铎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至极。
“看到了吗?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那书信几天前就送过去了,而且书信上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按照上面的计划书来做,很快就能够正式开业赚银子了。
原以为,谢铎看到后会立刻执行。
隔几天时间过去了,竟然说忘了。
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白呦呦抓着嬷嬷的手,“变了一切都变了,他们现在再也不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
这可怎么办?
心中慌乱不已。
白呦呦回头看到躺在床上的谢无咎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了谢无咎的胳膊,“陛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呀?妾身害怕。”
突然谢无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白呦呦激动的很,“陛下你终于醒了,这几天可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
谢无咎艰难的抬起手臂,擦拭着白呦呦眼中的泪水,眼睛却不停的看向四周。
至于在看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白呦呦泪眼汪汪,“你不要再看了,皇后姐姐并没有在这里,这几天一直是我在这守着你的,如果你想要见皇后的话,我现在就把人给你找来。”
话是这样说,当然是坐在床边动也没动。
得知宋鹤眠并没有在这守着,谢无咎眼神暗淡了几分,张嘴想说什么,可紧接着闻到一阵香气,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白呦呦心沉到了谷底,“最近陛下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
太监总管,颤颤巍巍,“太医那边说了,陛下操劳过急,应当好好休息,否则会影响寿命……”
……
谢无咎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人看在眼里不可能不产生怀疑。
但怀疑如何?
没有证据。
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与太后有关,但,谁敢开口。
即便是谢铎,也被家里的事儿磨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
他先是来到大理寺牢房看到外祖父外祖母他们伤痕累累,被打得不成人形,脸色阴沉至极。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的,你们先在这里暂且待上几天。”
依旧是那间收拾的极为雅致的牢房。
此时,一大家子全部躺在横七竖八的地面上,虽然上面铺了许多厚厚的棉被以及各种皮毛不冷,但是于他们而言却是极大的屈辱。
王老爷子强撑着抬起的脑袋,狠狠的道,“你那个媳妇儿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老人动手,今天这件事情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老头子绝不会放过她。”
“对对对,当初我就说了,那个女人没什么规矩,不应该娶回来,那个小贱人心狠手辣,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王老夫人说着一口鲜血喷出。
谢铎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即便知道眼前的这些家人做了许多错事,但那又如何?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难道连自家人也护不住?
更何况,现在不是他护不护的问题,是必须要把这些人护住,否则就输了。
今天,若是没有护住外祖家,那么将来太后发难也护不住其他家人。
他目光坚定,“你们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上好的药,你们只需要好好养着就行,我先行告退。”
……
王府。
夜色越来越浓,顾清漪躺在床上睡得香。
突然嘎吱一声。
顾清漪猛然睁开眼睛,回头就看到谢铎悄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微弱的月光下,谢铎脸色阴沉至极,乍一看去,那幽深的眸子犹如万丈寒潭深不见底。
顾清漪缓缓起身冷笑一声,“怎么是来找我报复的?”
“咱们之间一定要闹成这样吗?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现在内忧外患再这样闹下去,你要如何收场,那可是我的外祖家,就算要报复,你怎么下得去手?”
谢铎说到最后声音更加悲凉,闭上眼睛全部都是那些血腥的画面。
要知道,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两个人年过半百,养尊处优了半辈子,最后却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且还有王家的其他人。
那个牢房就像是人间炼狱一样,惨不忍睹。
顾清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为什么要收场,胡闹?哈哈……”
不知为何,总觉得当年自己是真的眼瞎。
到底没有脑子到什么程度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这人太蠢了,蠢到自信满满时至今日仍然觉得自己在胡闹。
笑了好一会,顾清漪脸色一变,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
“怎么心疼自己家人了,可也不想想被你家人害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她缓缓的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冷冷的逼视谢铎。
“你觉得那个画面很惨,可是,人家刚刚新婚的夫妇有什么错,就因为女子长得好看,就被你的表哥给强娶了过来还把人家婆家娘家杀的精光,难道他们不惨?”
“那么多寒窗苦读几十年的人就为了科举能够入朝为官,结果呢,你外祖家竟然胆大包天偷卖考试试题,结党营私科举舞弊他们不委屈……”
“那些边关战士为国奋战,每天尸山血海,可你们却把粮食换成了畜生吃的草料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难道他们不惨吗?”
顾清漪每说一句便前进一步,字字泣血,言辞如刀。
而谢铎则被质问的,步步紧退。
可房间就这么大,又能推到哪里去?
他身体很快抵在了冰冷的墙上,看着顾清漪冰冷的模样,心莫名的痛一下,“我……”
“不用解释,我知道位高权重的人是不会看到底层人民的苦难,于你而言,即便犯错了又如何?那些人是你的亲人就应该被原谅,那咱们就各凭本事,我非要把这些人通通杀掉一位天下百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可以是任何人对他们动手,但绝对不能是你,你以后又该如何面对母妃?”
第171章 临朝听政
“呵,狗屁的面对,老娘拿着鞭子面对可以吧。”
顾清漪一个转身将鞭子拿在手里,砰的一声甩在地上。
刺耳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谢铎心神一颤,不敢置信,“你真的不打算帮我一起救人?”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这打扰老娘,你听好了,老娘留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折磨你们,至于其他事,门都没有,少在这儿给我找晦气。”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顾清漪直接开门将谢铎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狂风吹来,谢铎站在风中凌乱,任凭着发丝遮盖视线。
阵阵凉意,从脚底钻研入,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慌乱。
难道真的不是欲擒故纵,是想要离开?
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是在欲擒故纵,想要证实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
是的,一定是。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转身回了书房。
而,这边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妃耳中。
太妃娘娘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好好好,这个混小子竟然还没有忘记那个女人,要我说就应该把那个女人立刻打死。”
虽未亲眼所见,但已经得到消息,顾清漪竟然胆大包天去牢房里面对王家人动刑。
一想到家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太妃娘娘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新王妃脸色大变,“母妃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毕竟外祖父外祖母还等着你去救呢。”
“是呀,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能够出事,还要救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本太妃的娘家。”
……
清晨。
文武百官战于太和殿。
眼见的时辰到,众人窃窃私语。
“陛下今日恐怕又不能上朝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这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可如何是好?”
“以前陛下若是不能上朝,还有王爷在,可是现在王爷……”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则身陷官司。
五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而桌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
眼见着外国使臣即将进京,这可怎么办呀?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时,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
众人回头看去。
太后娘娘走在最前面,而宋鹤眠则紧随其后,两人身上穿着有品级的宫装,目不斜视,一脸威严的走了进来。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太后娘娘和宋鹤眠两个人走到了众人的最前面。
太后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仲卿不必如此惊讶,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当年也是帮先帝打理过江山的,怎么觉得哀家是一介妇孺不配?”
“真的不敢。”
文武百官被太后娘娘一句话便给震慑住,全部跪在了地上。
宋鹤眠在一旁站着不禁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太后娘娘先发制人,一次性就把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即便这些人心有不满,再想开口已经落了下场。
接下来十分顺利,太后娘娘临朝亲政,并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白管的前面。
她慢条斯理的拿过奏折一张一张的翻看。
宋鹤眠站在一旁自然也看得清楚。
好家伙,上面连着十几张奏折都是参奏谢铎的。
而还有十几张奏折是参奏王家。
皇家罄竹难书,早就应该有所决断站立决或者是流放抄家。
但奈何谢铎却坚持,太后娘娘为了拖延时间,也只能点头答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样气氛冷静。
文武百官看到太后拿起奏折一个个擦拭着额头汗。
一朝天子一朝臣。
太后身旁的那些文武大臣自然高兴的很,得意洋洋而站在谢无咎那边的人一个个如坐针毡。
宋鹤眠在来之前早就已经将这些大臣的信息看在眼里。
哎。
可惜了。
许多人都是寒门子弟,当年过五关斩六将才站在朝堂上,可是短短几年就已经被全力于迷了眼睛。
他们没有了为百姓谋福祉的想法,只想着拼命的往上爬。
可悲可叹。
好一会儿,太后娘娘的声音响起,“今天哀家来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外国使臣即将进京,哀家不能置之不理。”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说是让对方知道皇上病重,群龙无首又会出乱子,所以哀家决定由皇后和贤王妃,以及将军府嫡女顾清欢共同接待外来使臣中的女眷,而南卷则交给礼部,及将军府顾清辞。”
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很快有人站出来想反对。
宋鹤眠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诸位是觉得本宫不配……不要忘了当年本宫随,陛下御驾亲征,叫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你们还怀疑本宫的本事吗?”
“这……”
文武百官全部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确怀疑宋鹤眠,更不想牝鸡司晨,不想让女人参与到朝政大事之中。
可,他们更惜命。
宋鹤眠这个皇后可不是凭着娘家的地位坐上去的,而是凭着自己本身。
无论如何,皇后与皇上为夫妻,夫妻本为一体,若是被皇后记恨上,他们恐怕会倒霉的。
在忠君和自保之间,很明显他们选择了自保。
宋鹤眠对此十分满意,勾起嘴角。
而太后则拿起奏折继续处理起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两个时辰。
整整两个时辰。
当早朝散去后,太后回到慈宁宫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好,多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那些男人自视身高看不起女人,却要听我一个女人指挥,看他们憋屈,哀家十分的畅快。”
宋鹤眠倒了杯茶水,双手奉上,“太后娘娘值得这一切。”
“是呀,我值得这一切,你与陛下一路走来不容易,当年我与先皇也是如此,若不是我娘家极力帮衬,而我又挡过了许多明争暗斗,又怎么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提起当年那些艰难的日子,太后娘娘眼中含着一滴着泪,“为了稳住哀家的位置,娘家不知道没了多少性命。这位置是用鲜血稳住的。”
第172章 牝鸡司晨
朝堂之上,宋鹤眠与太后临朝亲政,很快传的沸沸扬扬。
皇室宗亲得知这个消息,迅速聚集一堂。
而谢铎自然也在其中。
谢铎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听着这些皇室的老王爷,一个个义愤填膺,不断的堆积着太后与宋鹤眠这个皇后的罪名,眉头紧锁。
虽然他也不赞成两个女人上朝,但并不意味着会认同他们的做法。
在他看来,这些人还不如女人呢,只知道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想当初,皇子夺嫡,九死一生,这些人一个个像是鹌鹑一样,躲在家里大气也不敢出,只等着皇上登记之后才敢走出家门,上朝朝贺。
这些人一如既往的无用,现在也只是躲在这里,一个个面红耳赤,言辞如刀,将太后与宋鹤眠这个皇后批的一无是处,但是……
谢铎清了清嗓子,“说起来我在这也听了许久了,不知到底商量出来该怎么办了吗?闲王爷,明王爷,按理来说,你们两个可是皇室宗亲中辈分最大的,就算是当今陛下也要称呼你们为老祖,不如你们带领大家进宫,求太后收回成命如何……”
此话一出,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谢铎以及刚刚被谢铎提及的两位王爷。
而被提及的那两个王爷,此时一个个面红耳赤,脸色难看至极。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如此目无尊卑?”
“竖子尔敢,你好大胆子,竟然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把皇室宗亲的规矩放在心上?”
面对这两个王爷的质问,谢铎脸色不变,站了起来,“那我倒是要问问王爷究竟想如何?”
“难道就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然后怒骂着宫里面的两位女人,就能够把事情解决了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牝鸡司晨,可是你们又为朝廷做了什么?”
看着众人被说的面红耳赤,鸦雀无声,谢铎冷笑出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眼见着谢铎的背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一时间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瞬间炸开。
“看到了吧,咱们这些老东西已经不中用了,一个小小的庶子,竟然敢对咱们如此无理。”
“这是一个洗脚婢的儿子,一朝得志,小人作派,一人得到鸡犬升天,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呢,这人竟然还要护着这件事绝不能够善罢甘休。”
“对对对,一会儿本王爷就去告知大理寺,一定要让他们严刑逼供。”
刚刚谢铎那些话,可是将要在场的每一个人脸往地上踩。
王氏宗亲自认为身份高贵,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谢铎这个荣亲王给训斥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心里清楚,天地君亲师。
而皇家最不讲究的就是辈分,讲究的是地位。
可即便如此,风光了大半辈子的他们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教学,只觉得一个巴掌重重打过来。
“无论如何,这江山是我谢家的江山,绝不能够拼急死神,让一个女人做主,这件事要交给天下百姓,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否像当年那样命运挺过来。”
……
不到一个时辰。
牝鸡司晨的事情开始在各大说书摊子上说的火爆。
在许多说书先生的口中,无论是太后还是宋鹤眠,两个人野心勃勃竟然想要独占朝廷。
而,茶肆酒馆中最多的都是男人。
他们得知事情,一个个的面红耳赤,拍腿拍桌子。
“什么东西一个女人竟然想要指挥男人,女人就应该在家安心的相夫教,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对对对,要我说女人就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伺候好男人,伺候好孩子,现在好了,竟然想要管朝政大事,头发长见识短,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咱们陛下现在生着病呢,但那又如何?又王爷还有那么多皇室宗亲,哪里轮得着几个女人做主……”
角落里。
顾清漪与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安静的坐在角落。
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往耳朵里面钻,顾清漪四周扫视一圈,见那些男人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只觉得荒谬。
她站了起来,手碰一下拍在桌子上,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顾清漪笑嘻嘻的看着大家,大跨步走过去,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说书先生的脖子上。
“没想到你口才不错呀,以前没见过是新来的?说书说的不错,而且这舌头也很好用。”
察觉到手下的人有些差别,顾清漪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放心吧,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想要和你讨论一下而已。”
“你刚刚说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伺候男人,那我倒要问问当初边关大战之时你们这些男人在干嘛,为何要让当今皇后娘娘随着陛下一同出征?”
“当年在边关九死一生,是皇后娘娘带领着众人获胜,甚至,无数次就当今陛下于水火之中。”
“再说说太后娘娘,当年各皇子夺嫡京城血流成河,如果不是太后年交战案出来制止了一切,你们觉得还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一个个没良心的,几十年前京城大旱,我倒要问问,太后娘娘当年从口中省出来的粮食,你们的祖辈有没有吃过?”
“还有欧阳家,当初欧阳家的女子,皆可上阵迎敌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保护多少百姓,怎么,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女人没用?”
顾清漪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你们眼中看不起的女人,你们是怎么生出来的?一个个端几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如果没有加中女子操持家务,你们可有干净的衣服,可口的饭菜?”
“好,说的太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翩翩公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173章 男子女子缺一不可
众人寻声看去。
一身玄色衣衫的顾清辞缓缓而来,而他身后还跟着顾清欢。
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清欢。
她激动的很,一边拍手一边快速的走到了顾清漪面前,竖起大拇指,“相见恨晚,相见恨晚,我太喜欢你了。”
顾清漪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羞红,“不要这么说了,人家没这么。”
众人,“……”
刚刚义正言辞,像是一个将军一样征战沙场,但此时又变成了一个害羞的女子。
其他人不由的一脸黑线。
欧阳小将军不如痕迹的推了顾清漪一下。
意识到自己没了刚刚威武霸气的样子,于是,收敛起笑容。
“你们都好好想想,这世上男子和女子即便分工不同,但缺一不可,有些时候,家中男子没了,女人照样可以顶半边天,只是没机会而已,你们若是再敢诋毁太后和皇后,好好想想你们有没有他们厉害。”
百姓都是墙头草随风倒。
听到顾清漪的话之后,那些男人一个个的低下了头,有人不服,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危机解除,顾清漪带着众人来到了隔壁的酒楼包间。
顾清漪哈哈大笑手拍桌子,“爽爽爽,太爽了,我好早之前就想要怼那些男人了,今天机会来了,发挥的不错。”
看到顾清漪如此豪爽的样子,顾清欢也跟着拍桌子,“就应该这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顾清漪脸色一变,“你这是在哪听来?”
“是从一个书局那边写了好多诗呢,而且价值千金好贵的呢,我没舍得买……”
顾清欢没有隐瞒,直接将知道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顾清漪面上不动声色,心下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原来是招财做的事情。
还以为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一山不容二虎,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两个人早就已经想好了,无论再碰到哪个老乡都不会上前去相认,因为在这个痴人的。朝代老乡见老乡不会是两眼泪汪汪,而是刀剑相向。
所以,当听到顾清欢所说的话时,才会如此警惕。
其他人并未注意到如此插曲,顾清辞则是个例外,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大家在一起闲聊,时而聊聊天下大事,时而聊聊外国使臣,好不快活。
……
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清漪宫外活的肆意潇洒。
宋鹤眠则被迫又来到了御书房这边。
谢无咎醒了,极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宋鹤眠的样子。
可,困意不断袭来,就在他要再次昏睡过去时,心狠的直接用手撕开了受伤的伤口。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白呦呦大惊失色,哭着扑了过去,“陛下您这是在干什么?这伤口刚刚养好了一点,你这样可是要心疼死我的。”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可谢无咎却无心欣赏,只觉得烦。
他好不容易清醒想要把白呦呦推开问宋鹤眠有关朝政的事情,结果白呦呦哭声却不停的在耳边响起。
时间一点点流失,感受到自己头脑越来越沉,谢无咎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呢,又被白呦呦捂住了嘴巴。
“陛下,太医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就要好好的静养,不需要说什么,你好好休息就行,放心这里有我呢,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谢无咎,“……”
看也没看白呦呦一眼,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宋鹤眠,眼睛里满是期盼。
宋鹤眠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嘴角不由的勾起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只有嘲讽,没有半分心疼。
四目相对。
谢无咎绝望的闭上眼睛,再次昏睡过去。
而白呦呦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那里不停的哭喊着。
宋鹤眠觉得心烦,按动眉心,“不要再哭了,听着就心烦,你赶快去叫人来包扎伤口吧,否则你的陛下就要流血而亡了。”
白呦呦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谢无咎身上的衣服和被子早已被鲜血染湿。
这血……白呦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太监总管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恨不得直接飞起来,先是派人将白呦呦送了回去,然后又开始细心的照顾谢无咎。
而自始至终宋鹤眠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儿动也没动。
“皇后娘娘现在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行了,都退下吧,本宫一个人在这就行。”
宋鹤眠一声令下,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
脚步声传来。
宋鹤眠回头就看到谢铎破窗而入。
四目相对间,谢铎欣喜若狂,“皇嫂,我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皇兄是绝对不会心狠的,一点也不管的,你现在在这守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宋鹤眠没有开口,而是慢条斯理的走到烛火旁,轻轻的跳动着火苗,“你怎么确定我在这儿是守着,而不是想刺杀,或者是动手段呢?”
“不会的,这天下任何人都有可能会伤害皇兄,而你不会,我知道在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的挡在皇兄面前。”
就像顾清漪也会毫不犹豫的守在自己面前一样。
谢铎心中酸涩,眼睛中布满了血色,“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咱们不要再闹了,应该团结一心,否则会被太后他们利用……各大皇室宗亲……”
宋鹤眠摆弄着烛火,轻轻的将袖子里面的药粉放到空中,耳朵也没闲着,静静的听着谢铎的话。
回到京城时间太短,即便能够得到一些王嵩贵族的消息,但也太过于片面,而密谋的事情则是一无所知。
不过,对于皇室宗亲的那些做法,宋鹤眠并不意外。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皇室宗亲每天就想着搞事情,却不想着为百姓做一点事。
这些人,该撤掉了。
想到太后娘娘的办法,宋鹤眠嘴角勾起,“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你也想着要把我和太后抓起来吗?”
谢铎猛然摇头,“当然不是,你与皇兄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不过太后娘娘……”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谢铎脸色一变向床边走去看到床上的人醒了,满脸惊喜。
第174章 吐血昏迷
摇曳的烛火下,是宋鹤眠冷清的面旁。
缓缓回头,他便看到谢无咎在谢铎的搀扶下坐起身体,只是那伤口刚刚裂开,微微一动再次浸出鲜血。
谢铎大惊失色,正想要去叫人谢无咎制止。
谢无咎强撑着开口,“快跟我说说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谢铎愣一下,随后直接从最近的朝堂之事说起。
当听到太后,临朝亲政,谢无咎再也承受不住噗的一下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吐血昏了过去。
谢铎大惊失色,“快来人,快来人……”
……
哎。
宋鹤眠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
浓浓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着实恶心的人很。
谢无咎这些天不是拼命的想要清醒,现在清醒了,得知这件事情又觉得如何?
从刚刚的表现就看得出来,谢无咎对于太后临朝亲政这件事情是十分反对的。
或许在他心里也觉得女人无用,头发长见识短。
细思极恐,那么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
战场上,谢无咎曾无数次深陷危机并且写下遗书,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会让自己明朝清正成为太后过继一个子嗣为皇上即可。
甚至还曾经讨论过过继的人。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又是一个不眠夜。
外面漆黑一遍御书房内则是灯火通明,直至深夜,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宋鹤眠表面上待在那里,但脑子却已经神游太外,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了。
……
另一边。
白呦呦早就从昏迷中醒来,眼神冰冷,“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竟然当着我的面流了那么多血,还好没有伤到孩子,否则……”
今天晕倒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扶着,没有伤到孩子,醒来之后,白呦呦仍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这可是与心爱之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白呦呦满眼的幸福,“你们说这孩子生下来会像我还是像他呢?”
房间内伺候的人听到这话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陛下现在身体不适,若是有个什么您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男孩可是未来的天子,这话可万万不能再说了。”
要知道,若是谢无咎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或许这个孩子还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但现在情况不同,谢无咎情况危机,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呢。
而,这孩子未来身份更有可能,贵不可言。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万一要是让人知道,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与谢无咎无关,那可是死罪一条,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只能死了。
白呦呦冷笑,“放心好了,就算这个孩子与他们无关又如何?凭着我的本事,这孩子想当太子就当定了。”
自小团宠的她,魅力无限。
身边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拜倒在石榴裙下。
这孩子不是谢无咎的又如何?白呦呦自信满满,觉得只要这孩子就一定能够达成愿望。
房间里的人一个个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白呦呦觉得无趣,挥手让人把招财叫了过来。
这些天招财每天待在房间里就想着挣钱的方法,竟然还写出了许多话本子,以千古名诗。
白呦呦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你这些天的表现,本宫十分满意,打算明天让你回家,你觉得如何?”
招财眼前一亮,“真的吗?”
“那是当然了,不过本宫要提醒你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因为无论是你的娘家还是你那个哥哥嫂子都没办法救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白呦呦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挑起招财的下巴,“识时务者为俊杰,记住只要帮助我达成目的,这天下你想要什么都有。”
“是是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以你马首是瞻。”
白呦呦困了招财悄悄的退了出去。
刚走到无人角落,招财贴在墙壁上,学了两声狗叫。
紧接着一个身影跳墙而入。
招财眼泪汪汪,“大哥你终于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像魔鬼一般的生活,那个皇贵妃娘娘就像是个鬼一样,每天折磨我,你快点帮帮我帮我出工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里的。”
看到妹妹哭的这个样子,赵明宇脸色难看之极,更多的是心疼。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哭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只可惜那个贱人现在打死了也不肯帮忙,如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初他们之所以可以把人送进皇宫,完全是靠逼迫宝珠,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想到这些天那个贱人在家里耀武扬威的样子,赵明宇眼神幽暗。
“为什么呢?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呀?大不了用钱开路,这世上总有贪财的人,我。再这样下去快活不下去了,难道要一直跟在那个女人身边吗……”
一听到哥哥没办法,招财彻底慌了,开始诉说这些天的委屈。
虽然说这些天在皇宫里面,并没有被打被骂,但是一想到要成为别人的挣钱工具去入涌上心头,感觉一分一秒也活不下去了。
要知道,招财穿越之前是富家千金,虽然家中并不是什么首富豪门,但,身家上亿。
从小不愁吃喝的招财,每天想的都是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但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感觉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皇宫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待的地方,是个吃人的魔窟,一朝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他无法忘记,前两天就因为打碎了一个花瓶,那个小丫头就被活活的打死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
一连几天,梦中都是那个小丫头,满身是血的样子。
招财抓着赵明宇的胳膊,“我真的没办法,再这样就活不下去了,我的名字都被改了变成招财,这可是狗的名字,皇贵妃娘娘。这不仅是在侮辱我,也在侮辱赵家。”
“什么?”
听到招财这个名字,赵明宇勃然大怒,“好好好,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而已,竟然敢如此侮辱咱们赵家。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皇贵妃又如何,皇上昏迷,没人护着了。”
。
第175章 抉择
“所以呀,哥哥求求你快快救我出去,我会帮你赚好多银子,你看到最近市面上的那些画本子和千古名诗了吗,那些都是我的。”
“你说什么?”
听了妹妹的话,赵明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招财点头,“哥你知道的,我出事之后遇到了神仙点拨,原本是想把这些交给你或者是交给你的孩子,但是现在……”
“可是皇贵妃娘娘真的好可恶呀,如果不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不帮她赚银子,就一点活路也没有了……”
说到最后招财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是真的委屈。
长这么大从来没这样委屈。
自从穿越以来,顺风顺水的她,来到皇贵妃面前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危险。
雷霆雨露皆是君。
上位者一怒,血流成河。
不要说其他人了,就说一个皇贵妃吧,既然能够把自己这个官家小姐关在这里做奴婢。
他取了一个招财这样的名字。
这可是狗的名字。
招财越想越气,差点哭晕过去,“总而言之,哥哥你要帮我呀,要不然就活不下去了。”
“你再等等,让我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你知道的,咱们家现在能够和皇后与皇上说上话的人就只有你嫂子……”
说到宝珠。
高傲的招财,不屑的开口,“怎么了,一个封建女人而已,在家重复出嫁重复,更何况一个奴才秧子一日为奴终身下贱……”
在她看来,之所以过上这样悲惨的生活,都是宝珠的错。
一个女人把富家的妹妹送进皇宫,却不想着找个好出路,为什么知道自己这么悲惨,为何不去求皇后娘娘呢?
所以,都是宝珠的错。
“哥哥那个女人要是不听话的话,就给我狠狠的揍他,要不然就揍那两个孩子。”
“一定是那个贱人的错,那个贱人告诉了皇后娘娘受的委屈,所以皇后娘娘是在为那个贱人出头。”
“要不然你想想皇后娘娘可是后宫之主为什么不救我呢,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招财说服了自己也说服了赵明宇。
赵明宇眼神阴狠至极,“好好好,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那你赚钱的办法……”
要知道家中以前是靠着宝珠的嫁妆过日子的。
自从妹妹大难不死之后,得到仙人指点,有了许多赚钱的办法。
现在家里的日子穿金戴银过得好不快活。
但一想到妹妹把赚钱的方法全部告诉了贵妃娘娘,心中开始疑惑,把妹妹救回去还有没有价值?
招财拍了拍胸口,“你就放心吧,我赚钱的办法有的是,随便弄出来一点就是银子。”
“对对对,我妹妹最有本事了。”
赵明宇一脸慈爱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的。”
夜色越来越浓。
侍卫闯进后宫,可是死路一条。
赵明宇不敢多留,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转身离开。
他们兄妹二人自认为见面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兰苑。
白呦呦听着身边人的汇报,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那个丫头不是个安分的,肯定会联系外面的,没想到竟然蠢成这个样子。”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赵明宇进入她的宫殿,一旦被抓起来,死路一条。
甚至祸及九族。
“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要奴婢说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应该立刻抓起来,然后诛九族,等到他的娘家只剩下自己了,看他还怎么猖狂。”
有人地方就有争斗。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嫉妒。
自从招财过来,白呦呦身边很多伺候的人都开始有了危机感。
要知道,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在这边可是已经照顾了多年了,结果呢,招财一来就带来了那么多赚钱的办法。
他们是真的害怕有朝一日招财会彻底挤掉他们的位置。
而,跟在白呦呦身边多年,他们心知肚明,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没命的。
白呦呦笑了,“说你们是废物还不服,有时间多看看书,欲要其灭亡,先使其张狂,你们说,我让招财有了希望,然后再让希望破灭会如何?”
“哈哈哈……”
说完,白呦呦捂着肚子,猖狂的大笑起来。
……
夜深人静。
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而,荣亲王府,却灯火通明。
顾清漪从睡梦中被叫醒,满脸不高兴的来到了太妃的院子。
只是,刚靠近你就听到了那低低的啜泣声。
顾清漪眼前一亮,大跨步走过去,然后就看到新王妃铺在床边,嚎啕大哭。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而咱们这位新王妃如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更是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那大颗大颗的泪滴,犹如珍珠断了线,缓缓滑落。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听到脚步声依然回头看过来。
门外脚步声传来。
顾清漪与谢铎十分熟悉,即便没有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只是,她正想找个位置坐下打瞌睡,就看到新王妃梨花带雨的扑了过来。
“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祖父祖母以及王家的其他人嘛,他们虽然做了一些错事,但祸不至死,这几天母妃为了王家人痛不欲生,茶饭不死,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没了。”
新王妃满脸泪痕头,更是重重的刻在地上。
砰砰砰。
几下便头破血流。
看着新王妃额头触目惊心的红,顾清漪余光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冷笑出声。
“行了吧,不必在这儿给我装腔作势,你想救人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求助呢?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你这个时候应该怀孕的,怀孕了不就可以拿捏了吗?”
哎。
这丫头也太蠢了。
脑子也不灵光。
太妃娘娘微微在旦夕昏迷不醒,他却想着争宠。
看来,这位新王妃,与太妃娘娘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新王妃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清漪确实笑嘻嘻的回头,看着站在门口,满脸怒容的谢铎。
“看到了吗?你说你有多废物呀,自己的亲娘躺在床上无人伺候,而你的女人又在这儿求别人,失败的很,以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这么废物。”
第176章 眼底的痛苦
废物。
谢铎身形一晃,不敢置信的看过去,“你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言语也能伤人?”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眼底更是带着浓浓的血色。
袖子下的手,借着宽大的袖子,紧紧的攥成拳头,他说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顾清漪。
顾清漪冷笑出声,“行了,少在这装腔作势,想吓唬我,也要看你配不配……”
四目相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最终还是谢铎叹了口气,无奈的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却冷的可怕。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皇后娘娘到底想干什么?自从回来之后每天就阴阳怪气的,而你也是一样,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再这样闹下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又是这4个字,好恶心人呀。
而这副隐忍的样子,更是可笑至极。
顾清漪心中冷笑,面上更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没长脑袋吗?还是脑袋进水让驴踢了,我劝你还是长长脑子吧,脑子是个好东西,没事用用,不要每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你总说我欲擒故纵,那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太妃晕倒着呢,顾清漪原来不想要计较的。
可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致。
顾清漪笑的灿烂至极,然后,一步步逼近。
“让我想想你有什么值得爱,这张脸,不怎么样,最近脸色黑了许多,与那种白白嫩嫩的小白脸相差太远了。”
“说起脾气秉性吧,动不动就发火,像是发怒的野兽一样,你看看你额头的青筋,还有眼底的红血丝,差劲的了,你那天每天叫我姐姐长姐姐短的美少年,又是没法比。”
顾清漪说着绕着谢铎走了一圈,“还有这身材,怀孕的是白呦呦,怎么我觉得你也胖了呢,不会吧,不会吧,你现在已经变成油腻大叔了。”
说实话,油腻大叔这几个字与谢铎完全沾不上边。
但,顾清漪不管。
只要能打击眼前人,说什么都好。
“还有你觉得你对我好吗,一个为了其他女人把我打流产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我怀念欲擒故纵的……”
渐渐的,顾清漪脸上的笑容悄然消失,步步逼近。
“是你那个愿意折磨人的母亲,让我怀念,还是,流掉的那个孩子的痛苦让我怀念,还是,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步步逼近,字字珠玑。
轻飘飘的语气,却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样直直的射过去。
此时的谢铎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他一把抓住顾清漪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
可,对上那双嘲讽的眸子,怒火却在瞬间消散。
“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痛心,我知道以前我做错了,以后我会改的,我保证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哈哈……”
听到这恶毒的誓言,宋鹤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
只是,还没笑完呢,就被堵住了嘴巴。
谢铎脸色更加阴沉,眼中满是痛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现在我真的好累呀,希望你能安慰我抱着我?”
“是吗,抱你?”
顾清漪一把推开谢铎的手,踮起脚尖,慢慢的凑了过去。
谢铎愣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睛里面满是期盼。
就在他以为顾清漪会扑上来抱住他时,顾清漪温柔的声音响起,“你配吗,你这样的人就适合下地狱,当然了,你还是不要下地狱了,因为我担心你会脏了我孩子的轮回路……不过,也不对,你这样的畜生不配上天堂,只配下18层地狱……”
依旧是温柔似水的声音。
说出来的话却如万丈寒潭一般。
谢铎大受打击,那双阴沉的眸子流下了一滴眼泪,眼神复杂至极,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顾清漪却笑得开怀,一步步的拉近两人的距离,“记住了,没有欲擒故纵,咱们两个是生死大仇,你害了我的孩子,你该死。”
如果不是为了天下百姓,这人该死。
谢铎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可,当看到那步伐一步步靠近时,只觉得那每一步都踩在了心间,让人心惊肉跳。
该死。
该死。
该死。
两个字不断的在脑海中徘徊,谢铎站在原地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一块冰贴在了心上。
他用手捂着胸口,针尖一般密密麻麻的疼,脑子混沌无法思考。
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时,房间内早就已经没有了顾清漪的踪影。
而新王妃还在地上跪着呢。
她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即便心知肚明,谢铎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可是也无法相信这个男人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竟然如此卑微。
是的,卑微。
谢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若真的想要收拾顾清漪,手段有的是。
可是,即便你可以说出那么多恶毒的话,他也只是愣在原地,没有丝毫举动。
刚刚,他竟然被顾清漪打击得溃不成军,眼底满是痛苦。
在这瞬间,新王妃甚至有种错觉,觉得有一天谢铎会死在顾清漪的手里。
会吗?
心中带着迷茫。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太妃娘娘经过灌药,针灸才缓缓睁开眼睛。
谢铎见状,连忙走到床边,“母妃您千万不要这样了,您吓死儿子了,儿子向你保证一定会保住外祖家的。”
“你这孩子要我说什么才好呢,如果你外祖家活不了,被流放或者是被满门抄斩,那我也不活了。”
一想到王家人被关在牢房,严刑逼供血肉模糊。
太妃娘娘是真的痛哭,眼泪汪汪,眼神中带着死寂,“这么多年了,母妃从未求过你什么事情,这件事情,非你莫属,求求你了,千万要救救他们。”
说到最后,太妃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新王妃也在一旁跟着哭。
王家人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在家族中并没有占到什么好处,但娘家可是一个女人的后盾。
第177章 忧心的太后
王家,在京城中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要知道,这些年来,在谢铎的帮助下,王家已经成了新的名门贵族。
重要的是,盘根错节。
如果王家真的出事,说不定会涉及到多少人的利益。
而,许多人按兵不动也是在观察,上位者的态度。
慈宁宫。
太后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一大清早从床上起来,便觉得食欲不振,头晕目眩。
即便如此,她依然手拿着奏折。
一旁的嬷嬷一脸担忧,“娘娘,您现在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了,彻夜批阅奏,您看看,您辛苦成这个样子,文武百官并不会感谢你的那些人竟然还在说您牝鸡司晨。”
嬷嬷眼中的心疼快溢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知好歹。
自家主子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操心着天下百姓。
那些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外面胡说八道。
太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天下本就是男人的,他们看不惯女人,有本事也不想被女人压着,所以才会如此。”
“他们不是瞧不起女人吗?哀家非要做出一些成绩,让他们知道女人的厉害。”
“可是太后,当年先帝的时候,您就已经证明了。”
“是呀,当年就已经证明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不识相,非要诋毁,那就再证明。”
太后娘娘说着,便把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拿起另一本。
在这过程中,她时不时的会向一旁的嬷嬷解释着奏折里面的朝政大事。
宋鹤眠走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太后娘娘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黑眼圈以及疲惫的神色。
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彻夜未眠。
宋鹤眠端着参茶走了过去,“太后娘娘朝政大事是处理不完的,身体最为重要。”
“我还以为你看不到我这样会觉得我野心勃勃?”
“有野心错了吗?”
宋鹤眠随意的坐在另一边,拿起奏折看了一下。
好巧不巧,恰好是关于王家的奏折。
王家只是悬而未决,虽然大理寺等又要重新调查证据,但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调查。
现在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
太后娘娘想拿这件事情拖住谢铎,而其他人则是希望等谢无咎醒来之后亲自决断这件事情。
宋鹤眠将奏折扔到一旁,“太后娘娘,在这皇宫待着也无聊,许多外国使臣已经进京了。”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互相交换眼神,太后就明白了宋鹤眠的意思,“下马威是可以的,但要注意分寸,毕竟边关……”
宋鹤眠笑了笑,自信的勾起嘴角,“太后娘娘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咱们现在国库虽然空虚,但并没有人知道,更何况皇贵妃已经在筹集银子了,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新武器,新的粮食种子,他们还敢乱来吗?”
其实在宋鹤眠看来,枪杆子出政权。
主要拿出来可以威慑住对方的武器,各国定会投鼠忌器。
但,宋鹤眠不愿意。
心里清楚,谢铎与谢无咎两人贪得无厌。
若是自己拿出一个新型的武器,那么他们一定会穷追不舍,想方设法的把他们留下。
到那时,只会有更多麻烦。
所以宋鹤眠已经决定了会拿出一些先进的粮食种子以及弓弩,这样也足以震慑住他们。
太后知道宋鹤眠手里有底牌,笑了笑,“你心里有数就好,但有件事情我要提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老太君进京了?”
……
老太君进京了。
回到凤仪宫的宋鹤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散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谢无咎的母妃当年生下他之后就已经离开了。
而,谢无咎的母妃死在了与先皇,情意正浓之时。
正因为如此,谢无咎才会受到冷待,不闻不问。
而,先皇对谢无咎母妃的娘家是极好的。
谢无咎的外家出身江南,与世无争。
是谢无咎成了太子之后,外祖家才进京城的。
只是,有些人有了权力之后便会迅速膨胀,谢无咎当年十分敏锐,担心外祖家会招惹祸患,所以把他们又送回了江南。
当然,但是对外作家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是有的,但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外祖母。
谢无咎登基,巅峰了,他的外祖母为老太君超一品诰命夫人。
这些年,这位超一品的诰命夫人常年居住在江南,很少进京。
这次为什么要来京城呢。
想到陈家的那几个女儿,宋鹤眠心中了然。
作为谢无咎的外祖家,这些年陈家虽然在江南盘根错节成了江南第一大家族,但毕竟真正有野心的人。还是要回到京城的。
这是想干嘛?想要把陈家带回京城。
宋鹤眠无暇多想换身衣服便带着几个会武功的人出了宫门。
马车摇晃晃在京城热闹的街道。
宋鹤眠来到了和顾清漪等人约定的酒楼。
“你可总算来了,等你等了好久呢,跟你好好说说我的丰功伟绩……”
刚一见面,顾清漪迫不及待的叽叽喳喳的开口。
得知顾清漪又把谢铎给收拾了,宋鹤眠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和你相比,我的日子过得有些憋屈了。”
“怎么会呢?身份地位不同罢了,你也不想想谢铎是谁,谢无咎是谁。”
一个是天下的主人帝王,而另一个只是王爷而已。
身份不一样,这种方式自然也不同。
顾清漪压低了声音,“你要想收拾那个混蛋还不容易的,现在人不是昏迷不醒吗?有的是办法和手段,没啥事扎两针或者是弄点苦的药,大不了每天都让他喝黄连。”
总而言之,都是渣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旁的明月,与欧阳小将军听到后眼睛亮晶晶的。
对于宋鹤眠他们直呼谢无咎与谢铎的名字,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
欧阳小将军沉思了片刻开口,“如你所言,已经有许多人来到京城了,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你说他们想干嘛?”
“这有什么难猜的,一定是来打探消息的呗,也想看看这朝亭乱成什么样了,马上到冬天,尤其是草原那边没了粮食或许就要打仗了。”
第178章 强调民女
相对于欧阳小将军的军事直觉,走南闯北的明月对各方地势以及习俗清楚的很。
草原那边今年大旱,草很少,粮食就要打仗了。
眼见着外面飘起雪花,明月叹了口气,“要我说也没什么好震慑的,就直接打就完了,你们不是总说吗?遇到问题不要多想,干就完了,为什么现在如此瞻前顾后?”
宋鹤眠放下茶杯,目光镇定,“你可知道打仗要花多少银子,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也不说国库空虚,就说这些年的浪费……”
“对对对,我已经知道账本了,现在国库里面几乎是空的,所有的银子都花在了那位皇贵妃身上”
听到顾清漪的话,欧阳小将军脸色难看,“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国库没有银子,那就只能震慑了。”
“不过说起那位皇贵妃似乎也是有点本事的,竟然开了铺子,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弄了一个卖香皂的地方,听说赚了不少呢。”
说完明月竖起了五根手指。
至少一天要卖500两银子。
当然了,那只是一家店铺所赚的。
明月想想,看向了顾清漪,“如果没有查错的话,那位皇贵妃手中用的人全部都是出自你们荣亲王府。”
谢铎对白呦呦的勤奋,众人心知肚明。
当年,就因为白呦呦,谢铎竟然踹掉了顾清漪肚子里的孩子。
刻骨铭心的痛已经让顾清漪对那个男人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当得知白呦呦手底下的人全部出自荣亲王府,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了,只觉得恶心。
宋鹤眠笑了笑,“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们一点也不在意,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清楚的,白呦呦现在用的那些人是几年前的那批人。”
恐怕谢铎自己也忘记了,给了白呦呦多少人了。
当然了,白呦呦现在所做的一切利国利民又不需要他们费心费力自然是好的。
与宋鹤眠而言为百姓好,其他事儿都是小事。
众人乔装打扮一番宋鹤眠将宫中带出来的人全部留在这里,然后一行人女扮男装出现在了热闹的街市。
来到街市,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但却能够清晰地看到许多穿着怪异服装的人。
当然了,说是怪异服装,并不是代表那些外国使臣穿着自己国家的衣服,只是他们穿的衣服细节上有些怪而已。
他们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伪装的极为精妙,但实际早就露馅了。
只是一刻钟的功夫,宋鹤眠他们就看到了许多外族人。
有草原的,有海外的,甚至还有西域的。
他们即便在乔装打扮,但说话的语气以及走路的姿势还是十分明显。
顾清漪撇了撇嘴,“他们是真的把别人当傻子。”
明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自大。”
突然欧阳小将军变了脸色,凑到宋鹤眠这边,“我看到海盗了。”
宋鹤眠眼前一亮,顺着欧阳小将军的视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的确是熟人。
而且还是有仇的。
当初宋鹤眠他们在海上的那几个月为了扩充地盘,并且帮助欧阳小将军对许多人动手。
而有一次在对一个小岛发起猛攻时,有几个头目跑了。
没想到,其中一个头目竟然出现在了京城,而且还出现在一个西域人面前。
这是想要卖国?
宋鹤眠沉着脸,带着众人继续逛着。
很快他们便被人群吸引,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走了过去,刚靠近便听到人群里面传来一个少女的哭声。
“求求你了大爷,我真的不能跟你去,我可是良家少女,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头。”
人群中间。
一个少女哭得凄惨,眼泪鼻涕混为一谈,头更是磕的头破血流,拽着一个老头子的裤子,不停的哀求。
而,旁边还跪着一个老太太,满眼绝望,“大爷我老太太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求求你放了我孙女吧,我孙女还小,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老头子站在那儿,哈哈大笑,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满脸的得意。
“行了吧,少废话,老子看上你孙女是你孙女的福气,要是再来废话,信不信老子直接砍了你们。”
老头的年过半百,但力气很大,一脚将老太太踹翻在地同时手抓着少女的头发将人给提了起来。
“听好了,老子最喜欢这鲜嫩的小丫头了,今天买了你,而且还要买好多人呢……”
老头子阴毒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到适合的小丫头,略显失望,“总之,把老子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要是还敢拒绝,信不信老子摔死你。”
他一手抓着少女的胳膊,一手抓着少女腿,将人举过了头顶。
少女腾空而起,吓得瑟瑟发抖。
而被踹翻在地的老太太再次爬回来,“救命呀,救命呀,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女吧……”
老太太没办法了,只能向周围看热闹的人求助。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一个个的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
老头子更加得意哈哈大笑,“废物废物都是废物,中原的废物,还想要阻止老子,走吧,你就是老子。”
宋鹤眠和顾清漪他们,已经挤到了人群前面。
看到老头子举着少女扛在肩膀上就要走,武功高强的欧阳小将军脚尖轻点直接出现在了老头子面前。
“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美女……”
只看一眼欧阳小将军便知道了老头子的身份。
当然了,之所以认识眼前人是看过画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欧阳小将军早就将这些外国使臣的画像记在了脑海里。
更何况,这个粗犷不要脸的老头子没有任何伪装,就这样露出了真面目。
欧阳小将军的突然出现,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尤其是围观的百姓。
他们一个个的用手捂着眼睛,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是哪里来的少年呀?胆子也太大了,完了完了,这么好的一个少年命就要没了。”
第179章 拓跋家族
“可不是吗?这少年看着唇红齿白的穿着绫罗绸缎,看样子也是出自富豪之家,怎么敢多管闲事呢?”
听到百姓议论,侠肝义胆的明月不干了,“什么叫多管闲事?这是伸张正义路见不平。”
一边的一个大娘深深的看了明月一眼,撇了撇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外来的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可是将军,草原的拓跋将军,拓跋家族知道吗?那可是草原的第一大家族……”
从头到尾那个老头子一直是背对着宋鹤眠他们的。
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老头子的真面目。
不过当听到拓跋两个字,众人脸色明显一变。
不是怕,是恶心。
拓跋家族的确是草原第一大家族,同时也是第一大恶人家族。
要知道,拓跋家族早年发家就是凭着烧杀抢掠,而且他们在灾害年间是会吃两脚羊的。
两军交战,拓跋家族若是没有了粮草,会把敌军直接砍掉,胳膊腿放在火上烤,甚至挖心挖肝。
而当年宋鹤眠和谢无咎两个人御驾亲征,对付的也是拓跋家族。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家族的恶心。
宋鹤眠手握成拳,凑到了明月耳边,“我无法出现,否则会被认出来的,你们两个动手留一条命就行。”
明月点头,大跨步的走到了欧阳小将军面前。
两人交换眼神便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而拓跋老将军,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却并未放在心上。
“哎哟喂,老子几年没来京城了,没想到竟然有胆大的,不过这样子倒是不错。”
拓跋老将军抬手就要把手上的少女丢到一旁。
明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少女抱住,然后挡在了身后。
跪在地上的老太太见状也爬起来拽着少女混进了人群。
拓跋老将军看到少女跑了也不着急,而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那猥琐的目光掠过二人的脸来到了胸前,“没想到竟然是美娇娘,老子虽然喜欢嫩的,但美人岁数大点也没关系。”
说着他抬手就向欧阳小将军的胸前抓。
而,就在那时候即将触碰到欧阳小将军时,电光火石之间,情况突变。
没有人看清楚欧阳小将军和明月是怎么做的。
只听到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响起。
紧接着便是啪啪啪的声音。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我的天呀,这两个少年是不要命了吗?竟然敢伤害拓跋老将军。”
“夭寿啦夭寿,我要倒霉了,你们难道忘了十几年前的事了吗。”
“完了完了,赶快跑……”
围观的百姓像是碰到了魔鬼一样,话音未落,便一哄而散。
转眼间,看热闹的人竟然消散的一干二净。
宋鹤眠不想被认出身份,带着顾清漪来到了隔壁酒楼。
他们站在窗口,恰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所有情况。
而,周围的百姓虽然也走进了各个屋子,回到家也开始探出脑袋偷看。
宽阔的路上,只剩下了拓跋老将军的哀号声以及明月与欧阳小将军的讨论。
“你看你这技术不行,身上有那么多块骨头呢,要把每块骨头都错位,这是技术活,你干的不行。”
明月像是拽狗一样,拽着欧阳老将军在地上走了两步。
发现,许多骨头还连着没错位,于是吐槽欧阳小将军。
欧阳小将军也不反驳,而是抓起了拓跋,老将军继续埋头苦干。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拓跋老将军杀猪般的惨叫声。
惨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回荡,听的人毛骨悚然。
当然了,明月也没闲着,一把抓住拓跋老将军的头发,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最美妙的音乐。
顾清漪心中畅快,“太好了,这太爽了,当年就是这个混蛋,不知道吃了多少士兵……”
虽说并未亲自赶去边关,但顾清漪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就觉得恶心,更多的是愤慨。
宋鹤眠冷着一张脸,面若冰霜,袖子下的手早已经握成拳,指甲镶嵌在肉里。
当年那场战役悲惨至极,至今无法忘记。
尤其是欧阳老将军,当年就是在那场战役中受伤的。
想到那位慈善的老人家,宋鹤眠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你说我的选择对吗?”
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总想着为天下百姓着想,可是,却总是伤害一些人。
顾清漪重重点头,“当然做的对了,你不要把欧阳老将军的死放在自己身上,那都是那个渣男,太狠心了,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再这样想了好不好。”
看到宋鹤眠眼角的泪,顾清漪叹了口气。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顾清漪心里清楚,欧阳老将军的死在宋鹤眠心里是过不去了。
……
热闹街道上。
很快马蹄声阵阵。
声音由远及近,眨眼间礼部的官员骑着高头大马赶了过来。
当礼部侍郎看到街道中间发生的事情时,瞳孔地震,心神剧颤,“住手住手,你们这哪来的混账东西,不想活了吗……”
礼部侍郎骑着马靠近,双腿发软的从马上下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拓跋老将军身边。
他眼睛像催了毒一样,盯着打人的两人。
但他们还想动手,他大手一挥,“混账东西竟然敢对老将军动手,来人还不快把这两个乱臣贼子给我抓起来。”
乱臣贼子。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一脸懵。
当看到跪在地上的礼部侍郎,以及那些冲过来拿着刀的官兵时,两人才反应过来。
乱臣贼子是他们。
当然了,有人拿刀砍过来,他们也不能怂,直接打了回去。
渐渐的双方开始见血,宋鹤眠脸色越发冰冷,“看到了吗?这些人还没等上战场呢,就已经被吓破了,胆不问青红皂白,不问缘由直接动手。”
“岂有此理,这些个狗腿的,你身份特殊不好出现,我来。”
第180章 狗腿子
眼见着欧阳小将军,他们双拳不敌四手,顾清漪慌忙的跑了出去。
“助手。”
清冷的怒吼声响。
礼部侍郎看到顾清漪,连忙抬手制止。
官兵们得到命令,停住了动作。
顾清漪则是走了过来,下意识的站在了明月二人前面,把他们护在身后。
礼部侍郎皱眉,“王妃娘娘出大事了,你看看这可是拓跋老将军呀,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他快哭了。
要知道拓跋家族可是从来不讲道理的。
万一呢,估计这条命还留得住吗?
看到礼部侍郎跪在那儿,膝盖这么软,顾清漪冷笑,“你说这是谁?你确定这是那位老将军?看着不像呀,不是说这位老将军武功盖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你看看这被打的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哪里看得出来是老将军?”
“这……”
看着那衣服,礼部侍郎坚信没有看错人,“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老将军呀。”
顾清漪依旧不信,“行了,少在这废话,要我看这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而已,刚刚我已经看到了,是这个老头子色眯眯的挑衅人家少女才被打的,活该。”
“这话可不能乱……”
“闭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要看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堂堂朝廷命官看着像狗腿子一样,真是丢人。”
顾清漪开口呵斥,走到了昏迷的拓跋老将军面前,看到这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愧是两个习武奇才。
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拓跋老将军的衣服,真的没有人能够认出他的身份。
因为,太惨了。
浑身上下的骨头已经全部被捏的错位了。
胳膊腿都以诡异的姿势摆在身体的四周。
那张凶悍带着疤痕的脸被打的血肉模糊,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
当然了,这人还不能死?
顾清漪清了清嗓子,“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是负责招待吗?你说是谁就是谁吧,这人就交给你了,至于这两个人路见不平一声吼有什么错,散了吧。”
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顾清漪直接带着明月等人离开。
明月有些不过瘾,“什么时候再打一次就好了,我这刚上手还没打过瘾呢。”
欧阳小将军在一旁默默补充,“我的技术也有待提高,改天我学学零食怎么能够100多刀而让人不死。”
礼部侍郎,“……”
刚刚那两个少年是怎么回事?是魔鬼吗?
而重新回到京城的王妃也是如此,看着就像是魔鬼一样,太可怕了。
他们还想要再练练技术。
礼部侍郎无奈狼狈的瘫倒在地,“还等什么呢?还不快点把人送回艺馆,出事了出事了,这回可出大事儿了。”
……
慈宁宫。
京城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够逃过太后的法眼。
更何况,拓跋老将军刚到京城,太后就已经派人盯着了。
太后娘娘拿着手中的燕窝,顿住动作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是两个武功高手把那位老将军给废了,而且大夫说了骨头全部错位,即便是恢复,恐怕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嘶。
泰山崩于前二面不改色的太后,此时也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竟然把人身体所有的骨头全部捏错位。
而更震惊的是,要知道拓跋老将军的武功可都是在战场上练的。
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竟然就把他给收拾了。
若不是身旁的暗卫警告,真的不敢相信。
当然更惊讶的是,那两个人竟然和顾清漪有关。
而宋鹤眠当时也就在附近。
太后嘴角勾起,“看来,咱的这位皇后娘娘比哀家想的还要深。”
或许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真的只是想留在京城玩玩,为老百姓做些事情,否则就凭谢无咎他们的本事根本就困不住他们。
太后将燕窝喝掉,“给哀家换件衣服,恐怕一会儿人就要进攻告状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太后娘娘刚换了件衣服,就听太监总管警告拓跋小将军来了。
拓跋家族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没等太后通穿,拓跋小将军竟然直接带着刀就冲进来了。
见到太后,这位嚣张跋扈的小将军没有跪拜,而是直接告状。
“太后娘娘两军交战不在来时,更何况我们可是来京城这边恭贺您寿辰的现在竟然有人把我爷爷打成那副样子,太后娘娘,你打算怎么处置?”
开口就是质问。
甚至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大有太后若是不管就直接拿刀砍人的样子。
太后与拓跋家族接触多年,自然知道这一家人的秉性。
不过,对眼前的少年倒是没有什么印象。
要知道以前拓跋老将军来到京城时,虽然也会带家族的人,但从来没有带过年龄这么小的。
这个小将军乍一看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岁,面容稚嫩,最重要的是没有城府,竟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此时,小将军双眸喷火,仿佛马上就要动手一样。
太后娘娘想到宋鹤眠的话,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放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知道是来到皇宫,为何见到哀家不行礼问安。”
“这……”
拓跋小将军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时更加愤怒。
“我们草原的大将军有功之臣被你们的两个贱民打成那副样子,你还想要我给你磕头,门都没有,听好了,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日之内不能够把那两个罪魁祸首抓起来,我就屠了整个京城……”
嗡的一下。
一瞬间,周围的人寂静无声,吓得瑟瑟发抖。
没办法,因为几十年前拓跋将军就曾经屠过京城。
许多岁数大的经历过那场屠城,自然是害怕。
而当年屠城的时候,太后娘娘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自然也见到了那血腥的画面。
脑海中一片血红,太后强装镇定,眼中带着冷意,“好好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将军,竟然敢对哀家如此无礼?”
第181章 刺杀太后
“你这个不识相的老太婆不想管是吧?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见太后侮辱自己,拓跋小将军直接提起刀就冲了过去。
“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那把利刃直奔着太后而去。
而,许多胆小的人竟然被直接吓晕了。
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众人以为,那把刀将砍在太后身上时,突然一道破空之音响起。
紧接着,惊掉下巴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一把箭矢破空而来,直直的射在了拓跋小将军的手腕上。
紧接着,一个血窟窿出现,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好大胆子,太后面前竟然敢放肆,若再敢有所,动作杀无赦。”
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寻声看去,就看到宋鹤眠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暗器。
而,刚刚就是这个暗器射穿了拓跋小将军的手腕。
嘶。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不由的倒吸口凉气。
拓跋小将军看过去眼神恶狠的,额头青筋爆气,“你这个贱人竟然敢伤害本将军,本将就要弄死你。”
反派死于话多。
而这个小将军显然更喜欢撂狠话说完了才直接冲过来。
而就在这功夫已经给了宋鹤眠准备的机会,再次拿出了暗器对准了他,“在靠近,杀无赦。”
这次对准的并不是胳膊,而是胸口。
拓跋小将军不信还想靠近,可是对上宋鹤眠那双杀意腾腾的眸子停住了脚步。
他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
“你们这边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这位皇后倒是比以前胆子更大了。”
说起来他们也是老对手了,当年对战时宋鹤眠身为皇后御驾亲征,他们在战场上就遇到过。
只是当年拓跋小将军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作战大后方并没有冲进沙场。
即便如此,他对宋鹤眠仍然印象深刻。
当年那个性情坚毅的皇后现在也开始杀伐决断了,而且眼睛里面的沙溢毫不掩饰。
而乍一看去,宋鹤眠就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身上气势凛然牟的深处镇定自若,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一般。
拓跋小将军年轻气盛,但并不是傻,没有靠近,而是,怒吼出声,“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我们草原放在眼里,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写书信回去告知大王,总之我们拓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拓跋家族身为草原第一大家族。
岂止是不好欺负,那可是臭名昭著。
他见宋鹤眠脸色未变,冷冷的看见了太后。
柿子都是挑软柿子捏。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太后娘娘,我爷爷被打成那个样子,你们一定要给个说法,否则我们草原绝不善罢甘休。”
太后惊魂未定,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此时听到质问抬起头眼神更冷。
好好好。
这一个两个的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不敢对宋鹤眠撂下狠话就来欺负他这个太后。
可惊魂过后,太后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余光看了一眼宋鹤眠。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太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好好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让我给个说法,那我倒要问问你哪来的胆子是草原给的吗?竟然敢刺杀哀家。”
两国交战,不斩来时。
拓跋老将军被打的确要追究责任。
可现在情况发生,惊天逆转。
拓跋小将军竟然敢刺杀太后娘娘,这可是死罪一条。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年轻气盛,而我爷爷被你们废了……”
“呵。”
太后稳稳的坐下,眼神一凝,语气威严,“所以在你看来,你爷爷一个臣子受了伤,就是天塌下来,哀家被刺杀则不值一提?”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
太后娘娘三言两语就把拓跋小将军堵得哑口无言。
宋鹤眠走过去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太后娘娘刚刚可吓死儿媳了,还真的担心你会受伤呢,你可是皇家的定海神针,万万不能出事,否则可如何是好。”
“你们一个两……”
拓跋小将军看到这婆媳二人假惺惺的怒不可遏,他看了看流血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气得双眼猩红,额头青筋暴击。
就在这时,盛装打扮的顾清漪,出现在了慈宁宫。
而她出现的瞬间,拓跋小将军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就是这个人,这个人是那两个人的同伙,是什么王妃是吧?要治罪还要让他把那两个人交出来……”
“呀。”
顾清漪一副震惊至极的样子,用手捂着嘴,“这是谁呀?说话叽里呱啦的,烦死了,而且这手还流着血呢,可真脏。”
“袖子里你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王妃而言,竟然敢如此侮辱本小将军,本小将军可是拓跋家的人。”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伤了我爷爷,我爷爷可是拓跋老将军拓跋家的家主。”
拓跋小将军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直接冲上来弄死对方。
但他不傻,知道现在对方占据道德高位,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
而顾清漪却更惊讶,眼睛瞪的溜溜圆,“不会吧,不会吧,今天在京城热闹的街道被打成了死狗的人,真的是拓跋老将军?”
最后她低着头喃喃自语。
“可传言中不是说那位老将军所向披靡武功高强吗?怎么连两个少年也打不过,而且还被废了全身的骨头,哎呀,原来传言都是虚的呀,这老将军也太不抗打了。”
眼见着拓跋小将军,脸色越发难看,顾清漪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我没有说你爷爷没用,我只是说他废物了点,安心安心,这件事我不会传扬出去的,绝不会告诉所有人老将军费了,而且还费在两个少年人的手里。”
顾清漪一副安慰人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珠玑,言辞如刀。
拓跋小将军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抬手就要打过去,不过手刚刚被硕穿了一个洞,刚抬起来,彻骨的痛令他满头大汗。
第182章 新型武器
“好好好,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你们皇帝晕倒,我不和你们一般计较,我要等你们皇帝醒来之后再说,而且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总要找出来一个当家作主的,我等着。”
拓跋小将军说完拂袖而去,走时还深深看了一眼宋鹤眠手里的东西。
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宋鹤眠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京城中有许多人暗自藏好了,为的就是打探这皇宫内的虚实。
见到人离开太后,那股气儿散了,眼中满是担忧。
“这可如何是好,会不会他们集体联合起来?”可当太后看到宋鹤眠手中的暗器时,眼睛就是一亮,“你这是新型武器?”
宋鹤眠没有隐瞒,“这是研制的一种弓弩,小的可以用来当暗器,而大的可以攻城掠地。”
太后拍手叫好,“不错不错,有了这个东西总算能扳回一局,只不过接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乱来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想到刚刚来的路上,听到那些议论顾清漪脸上的笑容,消散的无影无踪,嘴角绷直,目光也冷了下来。
“这些人无法无天,这才来多久呀?竟然敢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历年来……”
弱国无外交,这是铁律。
自从传下来之后,顾清漪把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男情女爱。
却不曾想。这些年京城中的百姓竟然活得如此水深火热。
每年这些使者进京,百姓人心惶惶,每天活得担惊受怕。
顾清漪冷着一张脸,目光灼灼,“太后娘娘放心,我们一定要在各方面压制住对方,这样他们才不会更加嚣张,总之,咱们要让所有人见识到女性的力量。”
太后点了点头,“好,无论你能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至于皇上那边……”
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国不可一日无君。
而,谢无咎该醒了。
宋鹤眠微微颔首,“交给我吧,我知道分寸的。”
谢无咎可以醒,却不能一直醒着。
可以决断,但是要把更多的决策权交给太后。
……
另一边。
拓跋小将军怒气冲冲而来,结果铩羽而归。
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现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疼大跨步向宫门口走去。
只是,正要翻身下马却被人叫住了脚步。
“小将军,奴俾奉皇贵妃之命,召见小将军。”
拓跋小将军顿住动作,转眼来到了一处假山后面。
双方见面。
拓跋小将军冷哼一声,“你找我干嘛?你这个贱人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怎么还想要嫁给我们拓跋家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与我哥哥在一起。”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这样与我说话,我可是你嫂嫂,长嫂如母以后我嫁过去可是要当当家主母的,是拓跋家的另一个掌权人。”
拓跋家与其他家族不同,是男女分管。
而且,草原风气开放。
即便是女子,也可上阵杀敌。
所以,白呦呦早就把自己当做了拓跋家的另一个掌权人。
“呵。”
拓跋小将军冷哼一声,眼中带着不屑,“你好大胆子,竟然还想要嫁给我兄长也不看你配不配,怀着野种……”
“闭嘴,不许侮辱我的孩子,这孩子可是你哥哥的……”情急之下,白呦呦说出了真话。
但拓跋小将军显然不信。
白呦呦拿出了一个信物,“看清楚了,而且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而且拓跋家族孩子生下来眼睛是什么颜色?难道你忘记了,等孩子生下来立刻就会见分晓,那时候你们还在京城呢。”
见白呦呦说的信誓旦旦,拓跋小将军不满的哼一声,“那我怎么样?你现在是这皇宫里的皇贵妃,还想嫁给我哥做妾都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就凭你的身份还没资格。来质疑我,跟我说说你们这次来目的为何,而且为何会被废掉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
白呦呦深爱着拓跋家的英勇将军,所以早就把自己也当做拓跋家的人了。
当得知老将军出事,她是最忧心的。
“这些是上好的药,你拿去看看有没有用,如果要是没用的话还可以去找药王谷,总之,老将军可绝对不能有事儿。”
白呦呦正在沙场多年,拓跋家所有的荣耀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而,家族中的其他成员还没有成长起来,老将军绝对不能倒下。
拓跋小将军到底是个孩子多年来,在长辈兄长的庇护下,并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听到白呦呦这些关心的话,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说了一遍。
得知宋鹤眠和顾清漪参与其中。
白呦呦怒不可遏,“好好好,他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对家族动手,那就无需再客气了,皇上这边昏迷不醒,但是咱们可以从将军府动手,可以从顾清漪出手,你们这次没有带女子来吗?”
“当然带了,这次带来的是姐姐,姐姐现在已经成为了郡主。”
“是那位征战沙场的拓跋小郡主?”
“你最好称呼为拓跋郡主,我姐姐最讨厌那个小字了。”
拓跋家族征战沙场多年,女子也和生战场所以有许多人立了大功,不过女子可以选择将军,也可以当郡主。
而这一代立了军功的拓跋家的小姐就被封为了拓跋郡主。
而且,是家中唯一的一个郡主。
他们这次特意把那位女子带过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联姻。
白呦呦皱着眉,“你们与其把人送进皇宫,还不如送进王府,作用会更大?”
“为什么?”
拓跋小将军一头雾水。
“当然是因为皇上与王爷情谊深厚。而皇宫森严拓跋郡主并不会得到什么重要信息,还不如待在王府更加自由些。”
经过仔细分析,拓跋小将军深以为意,“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你们那位皇后手里面有一种很奇特的武器,你想办法帮我弄到手,最好是有图纸。”
两人又聊了一刻钟,各自分开。
第183章 混淆皇家血脉
白呦呦站的原地眼泪不受空的流了下来,“看看不知道他为我承受了多少压力,才没有成亲,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走到一起,不用再分开。”
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满是裂痕。
白呦呦哭的不能自已,而一旁伺候的人一个个心惊肉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呀。
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混淆皇家血脉,这可是死罪呀。
众人已经开始研究着怎么才能够离开这个魔鬼的地方了。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对。
白呦呦擦干眼泪,“好大的胆子,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本身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事情都敢做,我要让他们知道本宫的厉害,好吧,咱们去看看陛下。”
一刻钟后,白呦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御书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谢无咎在那喝药呢,梨花带雨的走了进去。
“陛下,你总算是醒了,可吓死臣妾了。”
弱弱的声音传来,谢无咎明显身体颤了一下。
他无法忘记那天自己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硬生生打断的那种无助。
心中烦躁生起,他正要开口训斥,可是看到白呦呦高高隆起的肚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宋鹤眠却并未理会,而是继续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总要交出一些权利的,否则若是在您昏迷时若出了大事,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现在许多国家的使臣已经来到京城,这种嚣张的气焰若是不打压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历年来朝堂上的变化,以及京城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谢无咎皱着眉头,脸色铁青,“你也说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会好好养好身体……”
“您的身体最为重要,若是应付这些恐怕……”宋鹤眠声音戛然而止。
白呦呦眼睛转了转,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陛下,臣妾好害怕呀,草原人最善征战马儿长得膘肥体壮,而人也长得人高马大,可是王妃娘娘竟然带着人把拓跋老将军给废了,这万一要是惹怒对方,他们挥军南下该如何……”
说着,白呦呦身体瑟缩,“而且皇后娘娘又伤了拓跋小将军……”
明明是正义之举,可是在白呦呦的描述中变成了寻衅滋事。
宋鹤眠站在一旁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不由得感慨白呦呦这颠倒是非的能力是越发强了。
而谢无咎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了看宋鹤眠,又看了看白呦呦。
他在怀疑。
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用心。
即便已经对眼前的人没有半分希望,但仍然心生悲凉。
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十分熟悉,没想到他竟然怀疑她。
怀疑什么?怀疑利用拓跋家的事情来架空他们。
荒谬。
宋鹤眠缓缓开口,神情冰冷,“有些事情说再多也无意,皇上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派暗卫去查访一番,有些事情一查便知。”
多说无益,浪费口舌。
宋鹤眠深深的看了白呦呦一眼,转身离开。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下了谢无咎和白呦呦两人。
白呦呦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样子,一不小心扯到了谢无咎的伤口。
谢无咎疼的额头冷汗连连,同时刚刚养好的伤口又被扯开,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紧接着,失血过多的,他再次晕了过去。
白呦呦,“……”
告状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呢,人就晕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愤慨的看着太监总管,“你们这些废物还能干什么?快点给陛下包扎。”
……
凤仪宫。
宋鹤眠看着各国使团的资料,脸色越发凝重。
弱国无外交。
而这些人表面上看着是来攻和太后娘娘寿辰,来恭喜的,但明里暗里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来的时候带一些破烂瓜果梨桃,走的时候带的是金银珠宝以及矿产资源。
说起来国家做成这个样子也是先祖爷的错。
当年先祖爷懦弱不堪,害怕打仗,连年向各国进贡。
长年累月国家苦不堪言。
后来还是先帝有魄力,与之大战了一仗得以喘息。
只可惜国力还是太弱了,经过多年仍然不能与之抗衡,只能虚与委蛇。
当然,打不打仗还要看对方心情。
哎。
宋鹤眠不由的叹了口气。
一阵狂风吹来窗户打开,三个人影出现在了眼前。
顾清漪的两只胳膊被欧阳小将军和明月抓着。
双脚落地,顾清漪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虽然飞了很多次了,但每次飞仍然觉得心惊肉跳,好可怕,对了,怎么样?你想好应对的办法了吗?”
宋鹤眠哭笑不得,“见你在太后面想说的信誓旦旦,还以为你有了办法呢。”
“怎么会呢?我出力你出脑子,咱们两个双剑合璧,所向披靡,当然了,还有这两位武功高强的侠女呢。”
顾清漪开玩笑缓和了一下周围的气氛。
4个人聚集一起,将京城中许多信息整合了一遍。
而另一边。
谢无咎醒了,恰好谢铎赶了过来。
白呦呦离开后兄弟二人关在书房里许久,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谢铎在走出书房时神情凝重,甚至还多了一块令牌。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宋鹤眠耳边。
因此,宋鹤眠并不意外。
“谢无咎登基多年,但是能信任的人却并不多,谢铎算一个,只是不知道这次打算用什么办法。”
晨光熹微。
第2天,顾清漪他们便知道了谢铎怀柔政策。
一大清早。
顾清漪迷迷糊糊还没睁开眼睛呢,就看到床头多了一个人。
她猛的惊醒,吓了一跳,不停的拍打着胸口,“人吓人吓死人,你没听过吗?你是想吓死我吗?”
“今天你跟我一起去给拓跋老将军道歉,而且你还要告诉我那天动手的两个人到底是谁?是你花钱过来的吗?还是什么身份,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给交出来?”
谢铎一身玄色衣衫,面容憔悴,黑眼圈浓重,一看就知道一夜未睡。
可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欠揍。
第184章 你让我去道歉?
顾清漪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说什么?你让我去道歉?”
“对,我不明白你到底脑子里面在想什么,拓跋家族是那么好招惹的吗?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引起杀身之祸的,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说到最后谢铎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是浓浓的忧愁。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上,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
“你放心,今天即便你受了侮辱,日后我一定会帮你报复回来的,但是今天听我的好不好?不要再闹了。”
又是这个字。
闹?
顾清漪猛的从床上跳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所向披靡就没有认输认错的时候,你凭什么说我闹,你自己软弱无能,窝囊的很,不敢为人出头,竟然还要让我道歉。”
“头发长见识短,你到底还想怎样,自从回来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处处与我作对,现在竟然闯出了滔天大祸,你可知道若是这个消息传回草原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战士埋骨边关……”
最后谢铎几乎是吼出来的,双眼猩红的他直接拿出绳子,将顾清漪五花大绑。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本王立刻就派人把那个野种弄死。”
“你个混蛋……”
顾清漪刚刚睡醒一点准备的机会也没有,看着那个绳子拼命挣扎,但奈何男女力量有限,不到片刻功夫,身上折腾出了一身汗,但还是被绑住了。
听到谢铎叫自己的儿子野种,她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铜铃一样,“好好好,你让我道歉是吧?你不要后悔。”
马车摇摇晃晃。
顾清漪不想看谢铎那张脸,于是将视线看向窗外。
道歉?
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他们说自己愿意闯祸,那就闯个更大的祸给他们看看。
很快,马车停下。
谢铎眯着眸子看着顾清漪,“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决心了,就不要再闹下去,乖乖的道歉,否则那个野种将活不过三日,你要知道我这个王爷的能力,就算是派杀手组织也绝对能够杀了他。”
“是是是,你好厉害呢,堂堂的王爷不能上战杀敌,不能够对付其他国家的人,只能够对一个弱女子喊打喊杀,对一个孩子喊打喊杀,我好怕怕呢……”
顾清漪一番话阴阳怪气,嘴上说着怕眼中的挑衅却毫不掩饰。
谢铎皱眉,“你最好不要再耍花样,否则……”
“行行行,你现在已经抓住我的软肋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赶快把我的绳子解开吧,总不能被绑着去道歉,否则你颜面何存……”
……
一刻钟后。
顾清漪和谢铎两个人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了拓跋老将军的门外。
只是,二人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咒骂声。
“无耻小儿老夫一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件事却不能善罢甘休,若是他们不能够把那两个杀千刀的以及那个王妃抓过来。本将军一定要挥师南上,杀的他们片甲不留,要杀尽所有老弱妇孺……要让皇族颜面尽失……”
一刻钟了。
里面的咒骂声就没停过。
顾清漪竖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想着要好好学习一下。
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话太适合这位老将军了。
虽然全身的骨头都被捏错位了,脸也被打成了猪头,头发被薅掉了许多根,但是这声音中气十足,骂人的内容不重样,而且残忍程度,堪称地狱级的。
既然要把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抛出来烤肉吃。
还要把美人的皮扒下来做灯笼。
当然,还要把健硕男人的脑袋砍下来当尿壶。
停停停停,这还是人吗?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顾清漪心中不停的腹诽,同时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人,心中更有底了。
而谢铎站在一旁,袖子下的手,早已悄悄地攥紧握成拳头,额头青筋爆气。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皇朝的当权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站在这儿没有通传,没有请进去就算了,竟然在这儿忍受这种屈辱。
房间里那些骂人的话,看似轻飘飘的,可每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脸上。
顾清漪看到他脸色铁青,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在屈辱什么,骨头软了这么多年,膝盖跪了这么多年,怎么,承受不了这些?”
“你……”
谢铎红着眼眶愕然的看向顾清漪。
踏踏实实的盯着那双嫌弃的眸子,想从那眼底深处看出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
他眼睛都红了,同时再次遭受着彻骨的屈辱。
可他的王妃却没有半分心疼,只剩下了嘲讽。
他眼中满是痛苦,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顾清漪仍然不为所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你看看当年孩子没的时候你都没哭,怎么现在觉得屈辱了,你不配。”
嘎吱房门打开。
一个长相英气的女子,一身草原装扮走了出来。
“你们就是荣亲王和荣王妃?哼,把我爷爷上成这个样子,你们竟然只带了这些礼物上门,还真是瞧不起人呢。”
少女一开口便极不客气,同时看到谢铎身后的那些箱子,更是看也没看直接开口训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而谢铎他们两个是奴才呢。
顾清漪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撇了撇嘴,“好好的一个丫头,长得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可惜呀,长了一张嘴。”
少女脸色瞬间冷下来,怒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本郡主说话,本郡主可是拓跋郡主皇上亲自封的。”
“是是是,你的身份好高贵呢,但能不能不要只想着身份学点规矩,学点礼貌?”
顾清漪歪着脑袋认真提问。
“你,找死……”
眼见着拓跋郡主要动手,谢铎上前一步将顾清漪挡在了身后,“郡主,我与王菲来是来特意探望老将军的,不知可否见一见?”
第185章 受伤了
“你们……”
拓跋郡主正要训斥,可是一想到计划于是不满的轻哼一声,“行吧,让你们进去看看,但要记住了,我爷爷现在脾气不好的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你们也要受着。”
“当然了,若是一点也不能受气的话,现在就请离开吧,毕竟我爷爷受伤了,不愿意见到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
顾清漪点了点头,极为认同。
谢铎强忍屈辱说了一声是。
二人在拓跋郡主的带领下终于走了进去。
床上。
拓跋老将军经过医治,身上的一些大骨头已经连起来了,只是还是有些虚弱无法下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看到谢铎二人时,拓跋老将军眼睛充血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常年征战沙场,身上散发的杀气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至少谢铎便感受到了从心底的恐惧。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却强撑着双手抱拳。
“老将军有礼了,您在京城热闹的街市受伤,我等自然要调查清楚,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把那些人抓回来让你出气的,至于王妃,今日特意带来给您道歉。”
他说着眼神看了看顾清漪。
到自己出场了。
顾清漪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双手抱拳看着老将军,“是我的错,我去的时候去的太晚了,没有及时把你从歹人手上救下来。”
“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怎么能没有看出来被打成猪头变成一滩烂泥的人是你呢。”
“是我的错,是我把你想的太高高在上了,从没想过武功高强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你会被打成那个样子?”
顾清漪脑子转了又转,直接用排比句还打算继续说下来,突然破空之音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落入结实的怀抱,紧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
滴答。
脸上湿哒哒的。
顾清漪摸了一下通红一片黏黏腻腻。
竟然是血。
她抬头便看到谢铎额头上鲜血淋漓,大颗大颗的血地顺着头顶滑落。
“你个贱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在这侮辱我爷爷,我今天打死你。”
顾清漪寻声望去,就看到拓跋郡主再次扬起了鞭子。
而谢铎,死死的将她抱在怀里,显然不打算还手,却打算硬扛。
脑子进水了。
顾清漪一声令下,“看什么呢?还不快点救我。”
眼见着鞭子要落下两个黑人凭空出现一个人一。脚踹在了拓跋郡主的身上,而另一人则将鞭子抢了起来。
二人一左一右的护在了顾清漪的前面。
谢铎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看了看这两个黑人,又看了看顾清漪无力感涌上心头张嘴想说些什么,顾清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你一个郡主竟然敢对我动手,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你不就是一个废物王妃吗?竟然敢找帮手好呀,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拓跋家的厉害。”
拓跋郡主一声令下瞬间房间内出现了许多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顾清漪这边只有两个黑人和谢铎而拓跋家族这边足有上百人。
人数众多,敌众我寡。
谢铎皱着眉,还想开口。顾清漪却一把将其推到一旁,如同一个将军一样走在最前面,直视着拓跋郡主的眼睛。
“王妃算个什么东西?本小姐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知道皇后娘娘吗?当年你们拓跋家族大败就是败于皇后年年之手,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顾清漪直接亮出了一个令牌。
“这可是皇后娘娘的令牌,剑令牌如剑皇后,你们还敢对我动手吗?”
……
拓跋郡主不服,还想动手。拓跋老将军威严的声音响起。
“好好好,此时本将军记住了,也会告知草原君王。”
“当然要告诉了,我也会让皇后娘娘写封书信回去的,毕竟您老人家太弱了,拓跋家都是您这种货色,唉,怎么配得上草原第一大家族呢?太丢人了……”
眼见着拓跋老将军要被气晕过去,顾清漪带着人慌忙离开。
“哈哈哈……”
顾清漪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那笑容毫不掩饰。
而谢铎跟在一旁则是微眯着眸子深情复杂的。
很快他们回到了马车上。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马车内竟然多了两个黑衣人。
谢铎对这两个人极为不满,但更多的是担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外祖家还在大理寺的监狱里面呆着呢,现在又出了拓跋家族的事。
以后又该如何?
他头痛的黯然太阳穴头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同时也感受到了顾清漪似乎是真的不要他了。
“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也不想想这件事情,万一要是出现了不可控的事,我这个王爷该如何现在多事之秋,皇上昏迷不醒,而我外祖家……”
“和我有关系吗?”
顾清漪真诚发问。
谢铎如遭雷击,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眼底蕴含着狂风骤雨,乌黑如墨,情绪翻涌。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而是跳下了马车。
“佩服佩服,你现在这张嘴就像是淬了毒一样。”
明月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清漪谦虚都拍了拍胸口,“好啦好啦,世界第三没什么了,咱们去皇宫吧。”
……
慈宁宫。
顾清漪所做的事情很快便闯进了皇宫。
太后愕然,随后哈哈大笑,“好好好,皇家人受拓跋家族侮辱多年,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过……”
每年各国使臣进京都会有各种节目,其中有一项就是比武还有狩猎。
拓跋家族擅长征战。
他们明面上不敢对皇家人动手,但是暗地里。
毕竟狩猎是刀剑无眼。
宋鹤眠笑了笑,“您放心好了,我们竟然敢得罪,自然有了万全的对策,无需担忧只是……”
想了想,她不由的提醒,“有人开始动我图纸的主意了。”
太后皱眉,“放心吧,在这后宫之中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做事情呢。”
……
御书房。
白呦呦正一勺一勺的,满脸温柔的将汤药喂到谢无咎口中。
第186章 终于喝完了
明明一口气能喝完的,结果就这样硬生生的喝了一刻钟。
谢无咎眉头紧皱,想要自己喝,对上白呦呦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最后还是放弃了。
好一会儿终于喝完了。
谢无咎悄然松了口气,“你肚子里面现在怀着孩子呢,要以孩子为重……”
“陛下,我自然知道孩子最重要了,可是在臣妾心里您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能够一个人回去而不照顾你呢。”
白呦呦深情款款拿出帕子擦拭着谢无咎的嘴角。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一封书信递到了谢无咎的手中。
书信摊开,谢无咎脸色一变。
顾清漪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她却故作惊慌的样子扑到了谢无咎的怀里,“陛下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草原的人打仗,那受伤害的岂不是天下的百姓。”
“只要一想到那些百姓流离失所没了性命,我的心好痛呀。”
手捂着胸口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那样子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若放在往常,谢无咎早就把人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了,但此时却丝丝的盯着舒心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
见谢无咎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白呦呦泪眼汪汪开口,“陛下,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手中有一个暗器即为厉害,您说说他有那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知道给陛下呢。”
“昨天夜里臣妾就在想,如果陛下有了那个武器,是不是可以用在战场上,那么就可以把那些草原还有西域以及海岛上的人全部撵走了。”
“哎,说起来还是臣妾无用,臣妾若是有那些好东西,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您的,不过您放心,陈琪也在做力所能及的事儿,已经让人去开店铺了,保证把赚的银子全部放在您的国库里……”
谢无咎听到这些话心里暖暖的。
一个宠妃心里所思所想都是他。
即便是赚了银子,也想着丰盈国库。
而堂堂的一国之母皇后,手里握着秘密武器,却从未想过要交给他。
在她心中,他还重要吗?
不知不觉天平又再一次倾斜。
他揽着白呦呦纤细的腰肢,“等你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若是男孩,这一定会立刻封为太子,即便是女孩也是长公主,咱们再生一个太子……”
“皇上,臣妾才不要什么公主太子呢,只要您健康,不过您放心,等臣妾赚了银子丰盈国库,咱们也可以研究新型武器了……”
短短半个时辰,白呦呦一次又一次的提起武器。
而等他离开时,谢无咎对武器已经势在必得。
夜深人静。
谢无咎用特殊的秘法从昏睡中醒来,而谢铎早就候在旁边了。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谢铎双手抱拳,一脸愧疚。
“是弟弟无能把事情给弄砸了,本来想着带着王妃去道歉,可以暂时平息老将军的怒火,可是万万没想到……”
“罢了,自从他们两个重新归来,越发的胡闹,一点规矩也没有,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现在我想要拿到那个神秘武器的图纸,你可有办法……”
谢无咎将白呦呦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得知武器的威力,谢铎双眸异常明亮,“有了那些东西,咱们就不用再受委屈了,只是皇嫂为什么不愿意拿出来呢?”
“是呀,为什么不拿出来呢?”谢无咎喃喃自语,“那个东西现在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实在不行就用一些特殊的办法,例如宝珠。”
打蛇打七寸。
无论,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两人都是极其重感情的人。
顾清漪的娘家离得太远,无法动手而保住近在京城。
谢铎张了张嘴,于心不忍,“皇兄若是真的这样做的话,恐怕皇嫂若是知道你们两个以后就再不可能了……”
“妇人之仁。”
谢无咎冷声呵斥,“家国天下,朕是一国之君,最先想的应该是天下百姓,而不是儿女私情皇后以后会理解的,即便不理解,他也应该明白我作为一国之君,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谢铎无法反驳,走出御书房,看着那天边的月色,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4个人的关系变成这样。
当初,一无所有的四人可以抱团取暖,一个饼子也分成4份。
战场上,4个人可以把性命交给对方。
同生共死。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又要互相算计?
若放在往常。无论皇兄想得到什么,皇嫂会义无反顾地把东西交出来,而且毫无保留。
而那个丫头也是那样,他受了委屈,受了伤,眼会比任何人都心疼,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现在好了。
看到他受屈辱,她眼中竟然只有讥讽,没有半分心疼。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转身回了王府,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人睡得香甜,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来到了太妃的院子。
这些日子太妃,大受打击,连着吐了好几回血,身体虚弱,早早就睡了。
而即便是睡梦中,她仍旧眉头紧锁。
王家的事情,是观众的总要用时间来筹谋的,否则,贸然将人放出去,只会后患无穷。
哎。
他一个人站在月下,看着漆黑的夜空,泪水再次无声落下。
……
凤仪宫。
午后阳光正好。
宋鹤眠正坐在树下吹风晒太阳,脚步声传来。
她缓缓睁眼就看到眼睛红肿的宝珠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间,宋鹤眠眼波流转,“你这丫头总算是来了,还不快点过来让我看看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不必常进宫来看我。”
她握住了宝珠的手,可是戒除的瞬间,一个纸条塞入了掌心。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什么。
宋鹤眠借着宽大的袖子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不动声色的继续与之闲聊。
半个时辰。
宝珠满头大汗的离开了凤仪宫,可刚出了宫门口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第187章 真真假假
“你们想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我把图纸给你们,你们会把我的孩子教出来的,先把我孩子交出来,否则,我宁愿把图纸毁了,也不会给你们的……”
宝珠声音颤抖,明明怕的要死,但仍然强撑着同时将图纸拿在手里装作要撕碎的模样。
黑衣人冷笑一声,“放心吧,我们绝对言而有信,把东西交出来,你回家就能看到孩子。”
宝珠还想要谈条件,结果,黑衣人动作快速闪电,直接将图纸抢走便转身飞走了。
“你们……”
宝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乘马车回到了家里,看到两个孩子正在房间里呆着呢,哭得泣不成声,“娘娘,奴婢对不起您。”
赵明宇看在眼里,脸色难看,“行了,又在这哭什么呢,妇人之仁,头发长见识短,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带孩子,若是两个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你的命。”
说着,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宝珠的头发,用力一扯,“听好了,还要想办法把我的妹妹救回来,否则,要你好看。”
头皮被扯,宝珠疼的两张脸皱成一团。
而两个孩子也哇的一声大哭。
赵明宇像是没有看到孩子哭一样,一把将宝珠丢到一旁,“听好了,孩子是你唯一的底牌,照顾好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宝珠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连忙将两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
另一边。
豪华的小院内。
黑衣人拿到图纸欣喜若狂,可紧接着,不然小院周围出现了许多蒙面的人。
他们并没有穿黑衣服,甚至衣服上面的图案都没有改变。
黑衣人脸色一变,“来者是客,你们从草原而来,自然是客人,但若是敢抢不该抢的东西,杀无赦。”
蒙面人哈哈大笑,“杀无赦,那就各凭本事。”
很快双方扭打在了一起。
紧接着,短兵相接的声音响起。
双方实力悬殊,蒙面人明显有备而来,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就将黑衣人围在中间。
不到一刻钟功夫,胜负已分。
黑衣人被重伤,一口鲜血喷出一个不注意图纸就被抢走。
天色漆黑,黑衣人狼狈的躺在地上,恨恨地捶地,“混乱东西,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来抢东西。”
他用力扯掉了脸上的面积,露出了阵容。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铎。
他回头看了一眼重伤的手底下,脸色铁青。
自从上次双方交战以来,他与皇上极力的发展军事,将大多数的人力物力财力全部放在了军队上。
原本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一雪前耻,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极为困难,需要日积月累,需要长时间的准备。
可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要知道,这院子里面的都是百里挑一的武功高手。
结果呢,竟然被对方打的个落花流水。
谢铎伸出舌头抵了抵被打了一拳的脸,神情阴鸷。
“主子这可怎么办?如何向陛下交代?”
要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谢无咎下了命令的。
现在好了,图纸丢了。
明明知道图纸被谁抢走了,但他们却没有胆子去抢回来,更没能力抢回来。
拓跋老将军被废这辈子都没办法上战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禀告。”
图纸丢了。
那可是未来军队获得胜利的希望。
无法想象这图纸若是落在对方手中,将来会遇到怎样的情况?
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进了皇宫,只是谢无咎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他烦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走来走去。
太监总管见状,压低声音,“陛下昏迷时曾经交代过,若是您拿到东西交给老奴即可?”
谢铎摇头,“还是再等等。”
……
夜幕降临。
凤仪宫。
宋鹤眠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顾清漪等人笑的前仰后合,一脸的无奈。
“今天这件事情,幸亏咱们早有所准备,否则那些废物就要把图纸送给对方了。”
明月撇了撇嘴,明显对谢铎的行为十分不屑。
而一旁的欧阳小将军更是脸色难看,“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他们已经失去了基本的血性,这点事儿都做不好,若是我们欧阳家一定会拼死保护图纸,结果呢,他们受了重伤,图纸丢了。”
顾清漪深以为然,“药我也是会用性命来保护的,即便是护不住也会吃掉,或者是直接就这样被抢走了,窝囊的很。”
幸好明珠进宫,对宋鹤眠如实相告。
于是,宋鹤眠将计就计画了一张假的图纸给对方。
还想着用图纸来整一整他们。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废物成这样,谢铎亲自带队拿着图纸却被人给抢走了。
这事若传出去,成何体统?
宋鹤眠面色凝重,气势凛然,“他们怎么做与咱们无关,重点是咱们要怎么做。”
谢铎好大胆子。
竟然敢,威胁宝珠来偷图纸。
不过,图纸竟然落到了拓跋家族手里,也是另一个好消息。
顾清漪好奇的凑了过来,“你说说你那个图纸到底是什么呀?”
“对呀对呀,我们也很好奇?”
看着眼前这三双好奇的眼,宋鹤眠挑眉,“你们猜。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竟然敢偷图纸,就要付出代价。
图纸上面标记的清清楚楚威力以及所需要的力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弓箭的威力。
正因为如此,他们会加大人力物力,来建造出那个弓箭。
到时候就有大热闹看了。
见宋鹤眠像是小狐狸一样笑,顾清漪他们也笑了出来。
“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别的不懂,但明白一件事,对方要倒霉了,要倒大霉了。”
“是呀,要倒大霉了。”宋鹤眠嘴角勾起。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宋鹤眠转身来到御书房,只是当他踏步而入的瞬间,有人开始莫名的心虚起来。
第188章 去质问
夜深人静。
烛火摇曳。
御书房内,只有寥寥几人。
谢铎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一直站在角落里,甚至大气也没敢喘一下。
相比之下,宋鹤眠镇定自若冷静的问了问谢无咎的情况,仔细的交代太监总管一定要好好照顾,随后转身离开。
而,宋鹤眠离开的瞬间,谢无咎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姐。”
宋鹤眠脚步顿主脸色难看。
要知道回来之后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个称呼。
很明显,在谢无咎看来,只要喊出这个称呼,自己就会毫无条件的支持。
可惜,早就已经过了那个时候。
宋鹤眠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返回。
谢铎这是却迅速上前贴着谢无咎的耳朵低语。
一瞬间,谢无咎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皇兄是我无能。”
谢铎双膝跪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天地君亲师。
在皇家先君臣后兄弟。
自从谢无咎登基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跪地。
谢无咎强撑着站起身体,眼睛紧紧的追随着宋鹤眠,“出事了。”
三个字,强撑着一口气才说出来。
宋鹤眠皱眉一副不解的样子,“怎么了?”
谢无咎给了谢铎一个眼神。
谢铎万般无奈,挪动身体,跪在了宋鹤眠身旁,“皇嫂,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怪任何人,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得知有了神秘武器起了觊觎的心思,私自做主,威胁保住偷了图纸,可是现在那个图纸竟然被拓跋家族给抢走了,皇嫂,一定要把东西再抢回来呀。”
不知为何,在此时他觉得能信任的只有宋鹤眠一人了。
毕竟谢无咎患病在床,时而清醒时而晕倒。
而随着时间流逝,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宋鹤眠。
宋鹤眠愣在原地先是错愕,随后面无表情的一甩袖子,“好好好,你们好大胆的,竟然敢威胁宝珠来偷图纸?”
“现在东西已经丢了,再说无济于事,只求想想办法或者是改进一下图纸,否则……”
他们都是见过成品的威力。
正是因为见过知道其的重要性,所以才想方设法的偷。
可现在那些东西竟然落在了拓跋家族手中。
草原兵强马壮,若是再得到了神兵利器,恐怕……不敢想。
谢铎抬起头,“这件事情你想打想骂我认打认罚,只求解决问题。”
谢无咎剧烈的咳嗽两声,眼神中也带着哀求。
宋鹤眠冷笑连连,“那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什么非要偷呢?”
冰冷的话语问的两人哑口无言。
是呀。
如果真的值得信任的话,为什么要偷走呢?而不是直接问呢?
谢铎低下头一脸愧疚。
只是被顾清漪刺激的昏了头。
这些天自己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弄得如此复杂,现在好了,图纸丢了,该如何善后才好?
宋鹤眠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你们还真是亲兄弟,果然皇家无情。”
丢下一句话直接离开。
谢铎看着那背影,面露无奈,眼底更是浓浓的挫败感。
原以为偷盗图纸可以一展宏图,甚至可以在比武大会上打的对方落花流水。
现在一切都完了。
谢无咎强撑着坐起身体,独属于帝王的威严,此时显现无疑。
他冷声开口,“你把这件事情再仔细的说说。”
“是。”
谢铎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谢无咎声音响起,“这件事情一定要仔细去查,不是说那位小郡主对你有意思吗?”
“这?”
“美人计。”谢无咎薄唇轻起,“记住了,家国天下,有国才有家有朝一日山河破碎,你我将不再神和高贵而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
谢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只觉得双脚飘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夜色漆黑,乌黑如墨。
他看着天边的云,心情阴沉至极。
整个王朝就如同遮天一样,漆黑一片,看不到前途。
原以为这些年的殚精竭虑,总算可以为朝廷减轻些负担,现在看来一切将往更糟糕的方向走。
……
一处豪华的小院内。
拓跋郡主看着手中的图纸,两眼放光,“所以,这就是图纸?”
拓跋小将军重重点头,“如果没有做错的话,这就应该是图纸了,这是我们在谢铎那个废物手里抢来的。”
“行了吧,左一句废物又一句废物的,不要忘了,这可是我的联姻对象,你们瞧不起他就是瞧不起我。”
拓跋郡主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
拓跋小将军叹了口气,“放心好了,若是你真的不想要嫁过来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个人选,毕竟你可是我们的小郡主,想干什么都好,没必要受这个委屈。”
他虽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极没底气。
毕竟,草原这些年来群雄辈出。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打败他们拓跋家成为第一世家。
前有狼后有虎。
否则,他们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危机感。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拓跋小郡主眼中含着泪,看着躺在床上的拓跋老将军,“祖父,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是您最疼爱的孙女,也绝不会让您受委屈。”
要知道这些年来拓跋家之所以可以稳坐第一世家,完全是凭着拓跋老将军。
现在,拓跋老将军被废。
草原的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若是消息传出,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而拓跋小将军更是面色凝重,“不必如此担忧,咱们已经拿到了图纸,只要把秘密武器研究出来,到时候任凭谁也不能动摇咱们家族的地位。”
看到拓跋小将军自信满满,拓跋老将军却并不这么认为。
若是以前或许觉得这件事情轻而易举,可是那个图纸看起来就十分复杂。
要知道拓跋老将军征战沙场多年对各种图纸都是见过的,但是这个图纸却极为惊讶。
他连忙叫来了内行。
一个白发苍苍老头子走了过来,看到图纸的瞬间,两眼放光,不停的追问,这图纸是从何而来。
第189章 人才
拓跋老将军阴沉着脸,“你要知道,自从你来到这个家族之后,我们一直是供养着,现在你只需要说知道图纸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即可。”
“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这么大的火气,放心吧,交给我们意外的,你也知道我对这些武器是最熟的。”
老头子并没有说大话,要知道这些年来草原中许多人都找他制作武器的。
正因为如此,拓跋老将军才费尽全力把人给带回来。
只是,他阴沉着张脸,面露威严,“越快越好,如果你能够在壁虎大赛之前研制出来,我一定重重。有赏你的孙子不是一直想要在我大孙子身旁当差吗?只要这件事情完成了,就完成你的心愿。”
老头子的眼前一亮,“好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拓跋老将军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拓跋小将军和拓跋郡主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二人走到无人的角落,两人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拓跋郡主忍不住开口,“你说说我到底还要不要嫁过来了?你给我一个准信,让我心里也有数。”
“有些事情还不清楚,可是你真的觉得嫁过来对你有害吗?你要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出现了许多新奇的种子粮食产量倍增,还有了新型武器,你不亏的。”
在来这个地方之前,拓跋小将军早就已经将这里的变化调查的一清二楚。
不仅有高产的粮食,而且还有各种稀奇的武器。
不管怎样,只要能够拿一样东西回去,那可都是大功臣。
拓跋郡主的确征战沙场与国有功,可是在真正的功劳面前则不值一提。
无论是大王还是拓跋家,都急需要高产的粮食。
拓跋小将军耐着性子,“我知道你高傲,看不起这的人,也不想嫁给那些无能之辈,但若是能够牺牲你一个,而让全草原的人吃饱饭,难道不值吗。”
说实话,在来的路上早就已经和拓跋郡主说好。
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嫁过来,到时候把那些高产的种子以及那些神秘武器全部运回草原。
可大家心里清楚,拓跋郡主高傲得很,平时看那些草原的英雄都看不上,更何况,是那些弱者。
听到拓跋小将军的话,拓跋郡主冷哼一声,“你以为只有你知道顾全大局嘛,我当然也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地方,但总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我可以嫁给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为何要嫁给狗熊呢。”
无论是皇上还是王爷。
于拓跋郡主而言,都是手下败将。
更何况,拓跋郡主再来之前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组织的话,早就嫁出去了。
他深深的看了拓跋小将军一眼,“不要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让你千里迢迢而来背景,你愿意吗。”
二人最后不欢而散。
……
而他们没注意的是,有人正在暗中盯着这一切。
见他们这边没有什么好戏,看了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转身来到了老头这里。
白发老头看着图纸两眼放光,情绪激动的。
很快,开始着手,忙起来。
暗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是见过图纸的,也知道该怎么制作,看到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个人是高手。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确定这个人能制作出来,转身回了皇宫。
……
凤仪宫。
宋鹤眠颇为意外的挑眉,“那么厉害?”
“我们也极为奇怪的,没想到竟然只是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开始动手了,而且,看起来很厉害。”
听到这话,宋鹤眠沉思了片刻,“既然是高手,那咱们当然要据为己有。”
“你的意思……”
“欧阳小将军你不是说了吗?海岛上还缺一个能工巧匠,你觉得这个人如何。”
“那当然是太好了,你等着吧,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咱们就把人带走。”
欧阳小将军出身武将世家自然明白以一个能工巧匠的重要性。
瞬间明白宋鹤眠的意思后,欧阳小将军带着人转身就走。
明月翘着二郎腿,“你可真是够偏心的,难道他们那边缺人我们就不缺了吗。”
“看你那小心眼量子,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告诉兄弟们也乘船向那个岛上进发。”
无论如何,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有朝一日真的和谢无咎,谢铎他们闹掰之后,恐怕率先受到影响的就是镖局的兄弟。
虽然不知道他们暂时有没有调查清楚,但有备无患。
明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脸色难看的很,“咱们真的就这样灰溜溜的走吗?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大不了直接把他们全部灭掉。”
于明月而言,既然有那么好的武器,只要动用神秘武器就可以把所有人全震慑。
既如此,又何必逃跑呢?
宋鹤眠皱眉坚定摇头,“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可知道战争一旦发起会死多少。”
一将成名万古枯。
改朝换代,意味着流血牺牲。
宋鹤眠知道自己和顾清漪受了委屈,但也不愿意因为一己之私而葬送了那么多百姓的命。
有些事,必须退让。
顾清漪极为不解,“我知道你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成为女帝,同样是为了百姓好,还可以提高女子的地位。”
“没那么容易的人的思想是,通过潜移默化一代一代人慢慢改变的,一蹴而就,只会招来更多的反抗,你觉得即便我称帝,就不会有人反抗?”
无论何时都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枪杆子出政权。
若是真的改朝换代,即便自己能够坐稳那个位置,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揭竿而起。
到时候连年征战,最后倒霉的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这是宋鹤眠不想看到。
见明月还是一脸不服,宋鹤眠冷着脸,“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再说了,记住这是第1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让我听到……”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你心怀大义,不想让百姓受苦,但是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你们吗,我这是在心疼谁。”
第190章 施压
朝堂上。
太后位于上首,正襟而坐,宋鹤眠则站在一旁。
两人静静的看着底下的人炒作一团。
而今日,在朝堂之上格外热闹。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还有皇室宗亲。
这些人齐聚朝堂,目的简单,就是想让顾清漪为拓跋老将军,受伤的是付出代价。
甚至,有人指出是拓跋老将军派了两名武功高手,刻意使用阴谋手段废了拓跋老将军。
此话何其荒唐,但,朝堂上,众口铄金,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亲眼所见。
眼见着争吵声越演越烈,宋鹤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那突如其来的笑声,在一片争论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年过半百的老王爷怒斥出声,“好没规矩,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出身,在朝堂上如此庄严肃穆的地方竟然敢笑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许多人偷偷的看向宋鹤眠。
太后转动着手中佛珠,镇定自若未发言。
宋鹤眠用手捂着帕子又笑了一声,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位说话的老王爷。
随着距离靠近,对上宋鹤眠那双冰冷的眸子,老王爷心中越发的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你这是为何?”
“老王爷口口声声说的规矩,那本宫倒要问问一下犯上又是何种规矩,又该受何种惩罚?”
宋鹤眠声音不疾不徐,明明身材娇小,但站在那里气场十足,气势凛然,乍一看去竟然与谢无咎身上的威严如出一辙。
一阵风吹来,衣袂飘飘,那张清丽的面庞,明明带着笑,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那双清冷的眸子,眼底深处,犹如万丈寒潭令人胆寒。
老王爷被质问的哑口无言,看了看四周,立刻有狗腿子上。
“皇后娘娘按照规矩的确是天地君亲师,但是老王爷可是陛下的长辈……”
“所以在你眼里长辈就是大的,你刚刚不也说了吗?天地君亲师,怎么,我这个皇后不是君?”
宋鹤眠语气依旧淡漠,但,态度不容置疑。
刚刚说话的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宋鹤眠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王爷身上,“若没记错,老王爷的生母……”
嘶。
此话一出,周围倒吸后凉气。
年轻的人或许不知道宋鹤眠说的是什么,但上了年纪的都明白,这位老王爷的出身并不出彩。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位王爷的生母是青楼铭记当年冠绝京城。
上个年纪的老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见过那位风华绝代的名妓。
当年先祖爷微服私访,在青楼一见倾心,把人带了回去。
只是那位青楼名妓,虽长得倾国倾城,但却脑袋空空,只受宠了不到一个月,便被扔到了犄角旮旯。
后来还是因为生了这位老王爷,在宫中有了一席之地。
在宫中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这母子二人身份卑微至极,所以先帝爷争夺皇位之时,实在是因为这位老王爷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多年过去了,无论是先帝,还是当今陛下,因为这位王爷实在没在没有任何威胁,无能的很,所以格外善待。
随着时间流逝,这位老王爷身份地位也开始水涨船高。
但真正有名望的人都知道这位王爷身份之所以高是因为无能。
今日,之所以敢站出来说话,无非就是多年受尊重,早就让他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你你你……”
老底被揭穿。
老王爷怒不可遏,气血上涌,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直接亮起了巴掌。
那蒲扇般的巴掌对着宋鹤眠而来。
宋鹤眠站在那儿动也动,一双清冷的眸子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就在众人以为巴掌会落下,那只手距离宋鹤眠脸颊一寸距离时突然停住,僵在了半空中。
老王爷死咬着牙,“尊卑不分,竟然敢如此欺辱本王爷……”
“确定是耻辱而不是实话吗,你看看,你可以说实话,难道本宫不可以吗,更何况,尊卑不分?”
宋鹤眠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在开口时,语气中满是讥讽。
“知道你书读的不多,今日我就来告诉你,天地君亲是我为,皇后是君,而你是臣。”
长辈又如何,老王爷又如何?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老王爷怒指着宋鹤眠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最后更是气血上有一口鲜血喷出。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宋鹤眠眼睛也没眨一下,吩咐人把老王爷带了下去。
一时间,大殿内气氛诡异,空气也稀薄了许多。
宋鹤眠镇定自若的回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清了清嗓子,转动了手中佛珠,依旧是那副威严的模样,在开口,语气却如夹杂着寒冰。
“在场的大人都是通过科举入朝,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今日你们又是在为谁分忧。”
响亮不容置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
砰的一声。
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太后压迫性的视线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好好好,哀家竟不知这朝廷何姓了拓跋。”
“臣等知罪,臣等罪该万死。”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太后动了怒,文武百官齐齐的跪在地上,就是那些皇室宗亲也不理。
当然也有一个人是除外。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看到太后的女儿站在那里,宋鹤眠并不奇怪,只是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放眼整个京城,若谁最想让太后娘娘达到权力顶峰应该是这位长公主的。
可偏偏,这位长公主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朝堂结束。
宋鹤眠与长公主等人齐聚在慈宁宫。
太后转动着佛珠,神情情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威严,反而带着几分愉悦。
“这些个混账东西,竟然不知道谁才是真的主的,这件事你如何看?”
宋鹤眠垂着眸子,“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自然知道是谁的臣子,恐怕是被抓住了把柄。”
第191章 水至清则无鱼
水至清则无鱼。
放眼整个朝堂,没有人是完全干净的,后宅朝堂贪污受贿……
总而言之,这些人竟然在朝堂上公然为拓跋老将军说话,就代表被人抓住了把柄。
而今日,看着那些朝廷众臣,竟然为一个外臣说话,看得人触目惊心。
“是呀,被抓住把柄,堂堂朝廷命官,既然要为一个外族人说话,还包括皇室宗亲。”
太后娘娘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宋鹤眠挑了挑眉,“太后娘娘也无需担忧,他们可以利用那些把柄,咱们也是一样的,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
一个时辰后。
太后娘娘一脸疲倦的进了内堂批阅奏。
宋鹤眠踏出慈宁宫的大门,正要离开,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皇嫂请留步。”
宋鹤眠顿住脚步,看着急匆匆赶出来的长公主,面露疑惑,“公主殿下可有事?”
长公主垂着眸子,“咱们去那边聊。”
凉亭中。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微风徐徐。
虽然已经临近冬日,但却并没有飘雪。
四周还有许多名贵的花,散发着阵阵香气。
宋鹤眠喝着新泡好的碧螺春,又尝了一块点心,“公主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坐下来已经一刻钟了,可是这位长公主一直是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
看得出来有话说,但似乎很为难。
长公主抬眸,眼底满是挣扎,她端起茶杯,轻轻的拨去浮沫,浅尝一口,“你认为母后会成功吗?”
“事在人为。”宋鹤眠浅笑着开口。
“可万一失败呢,一将成名万古枯,若是失败了,又有多少人会丢了性命的还有外祖家。”
长公主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眼眶微红,泪水在眼圈打转。
她将茶水一饮而尽,“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性格软弱无能,从来就没想过争什么抢什么,只盼望着能够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婆家还是娘家,状况频出,我不知道你与陛下到底是怎么了,但于我而言,陛下也是一个难得的明君,至少……”
长公主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柔弱的声音诉说着生活的困惑。
看似再说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但实则态度明显,他不想让太后争,甚至想让太后退。
宋鹤眠轻垂着眸子,睫毛轻颤,眼下复杂的情绪。
这世上许多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太后娘娘这段时间已经触碰到了谢无咎的逆鳞,这个时候若是退恐怕……万劫不复。
或者说太后娘娘早就已经没有了后退的机会。
宋鹤眠原本想离开的可见长公主如此模样,是忍不住开口。
“你可明白你如今的安稳生活是怎么来的?”
长公主愕然显然没想到宋鹤眠会这样问,“你……”
“有人能够安稳的日子,是因为有人在为你遮风挡雨,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成亲这些年,你膝下无子,却无人敢逼迫是为何?”
“而且,嫁人多年,你却能够在长公主府安稳度日,又是为何?”
“历朝历代长公主下嫁驸马纳妾的数不胜数,可是现在的驸马爷却安安稳稳又是为何?”
“当然是因为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爱重于我。”
宋鹤眠,“……”
哎。
太后娘娘聪慧无双,无论是先帝时期,还是如今,对朝堂掌控力强,而且运筹帷幄。
却不曾想有这样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儿。
长公主还是被养的太天真了。
多年前,宋鹤眠就曾遇到过驸马,与青楼女子拉拉扯扯。
后来之所以没下文了,一定是太后娘娘出手。
不过宋鹤眠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她缓缓站了起来,“本宫明白公主殿下有许多困惑,但时间能解决一切,只盼望着你不要去伤太后娘娘的心才好。”
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盟友。
太后娘娘争权夺利不假,但却从未危害过百姓。
更何况,谢无咎已经被情爱迷昏了头脑,一门心思的在白呦呦身上,为了白呦呦大兴土木,国库空虚。
如今,各国使者来到京城,无论如何绝不能够让谢无咎做主。
所以,至少现在太后,娘娘的权利绝不能变。
……
长公主看着宋鹤眠离开的背影,眼中含着泪花,“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些人都不能够理解我。”
“好了公主殿下千万不要哭了,美人落泪万一伤了肌肤怎么办。”
白呦呦从假山处走了出来,将帕子递了过去,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长公主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将泪水擦干净,“现在该怎么办?我知道我母后不应该贪恋权势的,但是现在……”
“好了好了,看你哭成这个样子我都心疼了,我是你嫂子,自然希望你好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劝当事人长公主,你可是太后娘娘的女儿,现在能救太后娘娘的就只有你一人了。”
白呦呦牵着长公主的手重新坐下,“要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你我,可是,太后娘娘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等陛下醒来……”
“那你快说说我该怎么办,我是真的害怕陛下醒来之后会找我母后算账。”
长公主急得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嗒嗒掉,“母后是岁数大了糊涂,可我的女儿,我的婆家……”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自从收到白呦呦的书信之后,长公主日夜寝食难安。
每天不仅要面对着驸马的责难,还要面对着婆家的冷言冷语。
当然,更担心的是孩子和太后娘娘。
长公主泪水像不要钱一般的掉,紧紧的抓着白呦呦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白呦呦叹了口气,“要不然,你让太后娘娘休息几天……”
见长公主面带茫然,她压低了声音,“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虽然清醒的时间少,但总归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太后娘娘不管事也乱不了,但,继续下去,最后吃亏的只会是……”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母后下药?”
长公主吓得浑身颤了一下。
第192章 惊恐
宫中长大,她虽不懂这些后宅争斗,但看也看会了。
凉亭内,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
长公主惨败这张脸,面带惊恐,不断摇头。
“不行的,母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若是我这样做,那以后还如何续这母女之情。”
“长公主,你这不是在害太后,这是在保护太后,你想想,若是太后一直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将来可就没了命啊。”
白呦呦挽着长公主的胳膊,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总而言之,你想清楚吧,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想救你而已,自从认识我就把你当自家妹妹了。”
长公主离开皇宫时浑浑噩噩,魂不附体。
这样子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宋鹤眠得知消息也只是叹了口气。
微风吹来窗户被推开,两个人破窗而入。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像没见过水喝一样,连着倒了好几杯茶水喝。
“太好了,太好了,那个老头子简直就是个天才,你知道吗?只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做出了一个轮廓,而且好像还发现了不对劲,只不过你那图纸可以一假乱真,没发现问题所在。”
明月说起那个老头子,赞不绝口,那眼睛里的崇拜快溢出来。
而一旁的欧阳小将军,点头附和。
看得出来,二人对那个老头子的天赋极为赞赏。
宋鹤眠手指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那调查的怎么样了?”
“草原那边距离太远了,还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们买通了,一个人打探出一些消息……”
老头子的身份似乎格外神秘,是十几年前搬去草原。
没有人知道老头子的真实来历,大家都称呼老头子为江老爷子。
而,老爷子当年是孤身一人,后来娶妻生。
老头子凭着自身的本事成为了拓跋家的人,而,老头子的家人全部留在了草原。
宋鹤眠皱眉,“还真是个神秘人物,不过还是要去草原那边才能搞清楚,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
要知道,各国使臣还没有到齐。
等全部到达京城之后,才会举办欢迎宴会以及其他的活动。
算算,至少一个月后他们才会离开。
时间充足。
不过对老头子的天赋,宋鹤眠是更加好奇了,“盯着点,我倒想看看那位老爷子还能带来多少的惊喜。”
阿嚏。
正在摆弄着木头的江老爷子,喷嚏不断。
他却仍旧神情专注的盯着图纸,手上动作没停。
拓跋小将军和拓跋郡主悄悄走了过来,看着老爷子手里的东西,两眼放光。
“老爷子你太厉害了,那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老爷子,你这个东西若是完成了,本将军一定重重影响,等回去之后立刻会安排你全家当差。”
面对着夸赞,老爷子充耳不闻,继续盯着手里的东西,可弄了一会儿,突然,发疯似的用手锤着墙壁。
砰砰砰砰。
转眼间,老爷子苍老的手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拓跋郡主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阻止拓跋小将军,却一把将人扯到一旁。
“老爷子脾气乖张,切不可靠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对了。”
二人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淡漠的看了一眼手上的伤,然后拿出一瓶金疮药,潦草的洒在伤口上,继续盯着图纸。
他猛然回头,眼神偏执的盯着拓跋小将军,“确定这是真的图纸?”
“那是当然了,如假包换,更何况你不也说了吗?这图纸看起来就很厉害,而且威力巨大是绝对不会错的,你就放心吧,这图纸保真。”
老爷子站了起来,佝偻着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形状癫狂。
“怎么会呢?怎么会?”
“不对,一定不对……”
“难道是我才疏学浅……”
看着像疯子一样,不停嘀嘀咕咕的人,拓跋郡主眉头紧锁,就在她想说些什么时,老爷子猛然来到了拓跋小将军面前。
“可否把那个武器偷来让我看看……”
“这……”
四目相对。
两人距离挨得太近,近在咫尺。
老爷子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情狰狞癫狂,眼神狂乱,带着无法言语的疯狂。
摇曳的烛火,那张饱经沧桑的脸,看着格外可怕。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额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疯。
拓跋小将军紧张的咽口水,“老爷子,这好像不好办……”
“怎么会呢?这小小的朝堂难道还能难倒你吧,记住一定要把那东西拿给我看,一定要拿过来……”
老爷子丢下一句话,再次陷入自己的研究中。
……
另一边。
拓跋老将军得知老爷子陷入困境,眉头紧锁,“他们到底有了什么秘密?”
与这朝堂打交道多年,拓跋老将军心知肚明,若没什么底牌,他们绝不敢对他动手。
“你想好了没?”
拓跋郡主对上拓跋老将军威严的目光,愣在原地,“爷爷你知道的我有……”
“我们拓跋家族只向上不向下,你想好,如果是真的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的话,我将把你逐出拓跋家族。”
拓跋郡主身形一晃,几乎站不稳,“祖父……”
“行了,记住我的话,对于拓跋家而言,只要有用的人,想清楚。”
拓跋老将军看着自己身上的伤,面色阴沉。
最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拓跋郡主和拓跋小将军走出去后,拓跋老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作为一家之主,拓跋老将军肩负的是整个家族的命运,绝不能够让孙女嫁给那样一个无名之辈。
而且,那人若是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就算了,太过怯懦了。
这样的人在杀人如麻的拓跋家,毫无用处。
废物一个,就应该放在垃圾桶里。
更何况,现在这里有高产的粮食,还有那些秘密武器,到底还有多少赚钱的方法,他一定要知道。
看了看手中的书信,这信是白呦呦写来的,想要嫁给他的大孙子,所以送来了许多宝贵的信息。
第193章 吐血
没想到,一个弱女子而已,手里面竟然掌握着那么多赚钱的东西。
这样也好,有用的人才配嫁到拓跋家。
夜幕降临。
万籁俱寂。
王府内,太妃气若游丝的躺在那,眼神涣散,“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外祖父他们救出来?再这样下去你想要了我的命?”
谢铎站在一旁,心里不是滋味,眼眶带着猩红,“母妃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打点过了,外祖父他们在那里也很好,不会受委屈的。”
“混账东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可是牢房,就算是打点了又如何?仍旧是,有失身份。”
太妃娘娘现在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儿子根本就靠不住,视线落在了顾清漪身上。
他手停在半空中,想试图抓住顾清漪的手,结果顾清漪却站在几步之遥,根本就够不到。
“你帮帮你外祖父他们,即便是以前有什么不满的,我可以赔罪可以赔偿,只求你救救他们……”
顾清漪愣了一下,随后,后退两步一副不要沾边的样子。
避之唯恐不及。
新王妃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祖父父亲他们,以后我给你当牛……”
“行了吧,不要在这里弄得假惺惺的当牛做马,要不然你把头砍下来给我当球踢?”
顾清漪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就说不想来的,结果却被谢铎给抓来了。
美其名曰作为儿媳妇儿婆母重病必须过来看看。
可看看又怎么样,还是这副老样子,道德绑架。
顾清漪的冷漠,刺痛了谢铎的眼。
他一把抓住顾清漪的胳膊,“你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这么爱我却要用手段,我告诉你欲擒故纵这一招用一次两次行了,用的久了真的伤感情。”
“你脑子不好多吃核桃,欲擒故纵这几个字你配吗。”
顾清漪对于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万般无奈也不想理会所以找了个位置坐下。
“要我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犯了错受惩罚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谁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人,这次是还不想要受到惩罚,这道反天罡的。”
“噗。”
顾清漪话音未落,太妃娘娘再也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顾清漪一蹦三尺高退出房间,抬起手臂,“看看我就说吧,他见到我就会吐血,为何非要让我来呢?是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太多吗。”
谢铎就拿着手帕擦拭着太妃嘴角的鲜血,听到这话,猛然回头。
眸子满是痛苦,眼底还带着几分哀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委屈。
顾清漪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有些人天生犯贱,想挨骂随时欢迎,有时间可以随时来找我。”
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谢铎只觉得心猛的痛一下。
霎时间,千万只银针戳向胸口,无法呼吸。
……
接下来几天,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朝堂波涛汹涌。
许多贪官受贿的官员,无声无息的被丢进了大牢。
当然这些事情,全部被王家的事情所掩盖。
毕竟,整个京城都盯着王家的事儿呢,还有拓跋家。
清晨,乌云密布,雪花漫天飞舞。
推开门,宋鹤眠抬头看着入目一片白色,嘴角上扬。
她心情极好的来到了御书房,只是刚走进去,便对上了一双哀怨的眸子。
是的,哀怨。
想到顾清漪对谢铎的形容,宋鹤眠低头浅笑。
而这笑容在谢无咎看来则欣喜若狂,他抬起手,“阿姐今日心情很好?”
“看到你……”就不好了。
宋鹤眠坐在那里,公事公办直接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几天,两个人的相处一直是这样。
谢无咎静静听着心知肚明,自己身体是被人动了手脚,但没证据,也不知从何防范,所幸太后娘娘竟然没有想要他的命,也只能够停止任职。
当然,作为君王,他并不打算束手就擒,反而想着从宋鹤眠入手。
可一连几天,任凭他如何说宋鹤眠一直是装傻充愣并不予理会,
很快,宋鹤眠把朝堂上的事情说完,转身要走。
“皇后娘娘这是要离开了吗?在这儿等一下吧,正好我有好消息要分享。”
白呦呦挽着宋鹤眠的胳膊,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来到了床边。
“陛下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生财之道吗?这些天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呢,你看看这可有好几万两银子,我已经让人送去国库了……”
白呦呦得意洋洋,将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给谢无咎看。
一国之君,谢无咎对做生意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可是当听到几万两银子眼眸翻动。
他仔细的看了一眼账本,发现卖的都是一些新奇的玩意,奇货可居。
东西物以稀为贵。整个京城只有白呦呦在售卖这些东西,所以价格即便贵,仍然有许多人吹捧。
何况白呦呦可是皇贵妃肚子里面还怀着龙种。
在许多人看来,白呦呦可是未来的太后,满朝文武权贵都会给些颜面。
宋鹤眠静静听着,不由得感慨,那个穿越女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也有几分本事。
刚那几天时间竟然赚了几万两。
火锅串串酸辣粉,竟然还弄出了奶茶等东西。
总而言之,本事很大。
不过,不知道那个穿越女是否真的甘心就这样被利用。
要知道第1次见面时,宋鹤眠就发现了那个穿越女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主,现在成了招财,成了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不知日后会如何。
狗咬狗一嘴毛,还真的让人期待。
白呦呦将账本的事说完之后挑眉看向宋鹤眠,可那张脸上平淡无波,没有任何嫉妒和羡慕,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不甘心,“皇后娘娘听说您也喜欢做生意,不知可否指点一番。”
“我的本事没有你厉害。”宋鹤眠声音淡漠,不想理会,转身要走。
白呦呦不依不饶,“皇后娘娘支持不高兴了吗?我赚的这些银子也会放到国库为国为民,若是皇后娘娘不高兴,我可以把手里的生意全部交给您的……”
第194章 嘴替
说着眼中的泪水无声落下,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宋鹤眠蓦然回头,眼神冷漠,“真要把生意交给我?”
白呦呦,“……”
贱人。
凭什么要我的东西。
白呦呦眼泪要落不落,脸上的表情僵住,看着莫名的滑稽。
尤其是那双眼睛,写满了不敢置信,还有怨恨。
宋鹤眠伸手,“怎么舍不得吗?不是说要把生意交给我,你放心,你把所有的配方还有铺子的房契地契全部交给我,我定会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这……”
白呦呦局促的站在原地,正想找借口。
谢铎的声音响起,“你这是想干什么?这是皇贵妃的,你为什么要拿走?”
他气冲冲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笑盈盈的顾清漪。
二人表情,相差太大。
一个脸上的笑毫不掩饰,而另一个则是满脸怒。
二人走进来,谢铎率先站在了白呦呦前面,面露警惕,“皇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对你太失望。”
“知道您对皇兄有一些难过,可也不该这样,当初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国为民,从不考虑一己之私,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看看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回来之后竟然和太后联合,想要架空皇权,你们想干嘛?想要造反吗?”
连日来的压力已经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王家被抓起来,皇兄每日昏昏沉沉。
在家里有太妃娘娘逼迫者,而在朝堂上则有文武百官。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顾清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十分陌生,乌云密布,阴雨绵绵。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光亮。
他愤怒之下口不择言,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宋鹤眠没有反驳,而顾清漪却站了出来,冷冷的看着白呦呦。
“你说你这个人虚伪不虚伪,明明不想把东西让出来,却又非装作假惺惺的样子,现在管你要了你又不给,又当又立的有意思吗。”
她转身将矛头对准了谢铎,“还有你,两只眼睛是摆设吗?两只耳朵也是摆设,难道没听到是她主动要给的,又不是我们主动要的。”
“怎么给我们指示逗我们玩,不想真给吗,一个两个的脑残。”
顾清漪依旧稳定发挥是所有人的嘴替。
宋鹤眠挑眉,“算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但不要来拉扯我,你的东西我不要,但也不要觊觎我的东西。”
不想和脑子不好的人多说,影响智商,宋鹤眠拽着顾清漪转身离开。
白呦呦站在原地察觉到谢铎探究的目标,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办?你干嘛要这样说呀?我是真心要把这些东西给皇后娘娘的,你想想现在陛下病着这边需要人照顾,而我又怀孕了,还要照顾孩子,我自然是想把东西交给皇后。”
呜呜呜。
房间内弥漫着白呦呦的哭声。
谢铎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他们冤枉你了,你是诚心把东西交出去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自然知道你的人品的,正因为明白才不舍,凭什么呀?凭什么把这些东西交出去,这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可我也是为了陛下分忧,皇后娘娘现在和太后娘娘走得近,只盼望着有了这些东西能够回心转意。”
白呦呦走到了床边,握着谢无咎的手,“陛下怎么办?我这个皇贵妃是不是很没用?若是姐姐肯帮你的话,现在情况一定会不同的。”
藏在暗处的汹涌,放在了明面上。
谢无咎每天昏昏沉沉,就算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那又如何,药是经过仔细检查的,但仍然查不出问题。
衣食住行。
太后对后宫的掌控,惊人的恐怖。
现在,他毫无还手之力。
谢铎愤愤不平,“皇兄,咱们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再忍下去恐怕……”
牝鸡司晨。
这些天朝堂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提到这4个字。
可,大家依旧感动不感言。
毕竟,太后娘娘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朝廷着想,为百姓着想,不仅如此,太后的娘家,极其低调。
相对于王家的残害百姓,陷害忠良。
顾青辞征战沙场多年,保卫边疆百姓,立下赫赫战功。
而如今,他仍然在郊外练兵,长年累月风吹日晒。
顾清欢就更不用说,虽然刁蛮,但却从不残害百姓与人为善,铲奸除恶,现在更是负责招待外国使者,这些天每天都盯着那些外来使者中的女卷。
换句话说,顾家简直就是最强的后盾。
让人想抓到错处也不成。
而谢无咎现在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更关心的是图纸。
他叹了口气,“几天时间过去了,你想的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担心外祖家,也担心和顾清漪之间的关系,但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若图纸真的被他们研究出来……”
“皇兄我决定,那个女人欲擒故纵了多日就是我把他惯坏了,若不给点教训,真以为我非他不可能,放心吧,我这些日子才想明白,有些人就是惯坏。”
“好好好,你想开了就好,放心,只要你位高权重,什么样的女人都有顾清漪,这辈子都逃不了你的手掌心,就算是变为妾室又如何?”
最后几个字几乎夹杂着寒冰。
谢铎已经决定了,要去用美男计接触拓跋郡主,谢无咎自然要仔细叮嘱。
白呦呦在一旁静静听,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意。
美男计。
天真。
握紧了手中的书信,他低垂着眸子隐藏所有情绪。
……
凤仪宫。
顾清漪哈哈大笑,“你说说咱们当初是眼瞎吗?会看上这两个废物,只是太后掠食手段他们就被困住,一个丢了图纸,一个每天浑浑噩噩。”
“不过你说白呦呦是脑残吗?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说出那么蠢的话。”
不过,她蹦蹦跳跳到宋鹤眠身边,“你现在也学坏了,竟然学会整人了。”
“没办法,有些人主动上门找虐,就当做是无聊时的消遣了,不过,太妃娘娘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可千万不能死?”
第195章 争吵
“放心吧,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朝堂乱得很,太妃不能死,我找人盯着呢,而且明月派的人你应该放心。”
明月出身江湖,办事稳妥,自然让人放心。
宫殿内。
宋鹤眠和顾清漪正聊着拓跋家族的事情。
得知老头子竟然想要拿到暗器,然后再研究,宋鹤眠眼中敬佩又多几分,“老爷子有真材实料,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拉拢过来。”
“那还不简单,我看你就是研究朝政大事昏了头,既然那位老爷子这么喜欢这些,咱们只要用图纸就行了。”
“给皇后娘娘,王妃娘娘请安,太后娘娘有请。”
宋鹤眠二人正说的来劲呢,听到了嬷嬷的声音。
二人互相看了眼,转身来到慈宁宫。
可是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嚷的声音。
嬷嬷叹了口气,“太后娘娘气坏了,两位主子可一定要好好宽慰一番。”
宋鹤眠叹了口气,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守着。
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不停的往耳朵里面钻。
宫殿内。
太后气的浑身发颤,不敢置信的指着女儿,“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疯了吗,虽然以死相逼逼迫我退出朝堂,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母后,你我都是女子,就应该安心与后宅相夫教子,你岁数大了应该安享晚年,若是无趣也可以帮我,教导小郡主,总而言之,做什么都不应该参与朝堂之事。”
长公主跪在地上,匕首抵在脖子上,削铁如泥的刀锋,清凉的底在纤细的脖颈。
她若微微一动,一定会鲜血淋漓。
太后几乎站不稳,跌坐在椅子上,满眼的失望。
“在家当年只剩下你这一个女儿,只盼望着平安顺遂,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些斗争中来,没想到竟然养出你这样一个天真的性子,你可知道你的安稳日子是从何而来?”
“你可知道若是我放下这一切,你又会面临怎样的生活?会不会与其他公主一样。每天与那些女子争风吃醋?”
“还有你那婆家当年就是因为你是长公主,所以才把你娶回去的,若是哀家无用,你觉得你还能够过得如此潇洒风光?”
字字气血,言辞如刀。
太后娘娘几乎是把公主殿下,安稳的生活掀了个底朝天。
偏长公主却一个字也不相信,“你胡说八道,我能过上如今的日子,是因为我是父皇的女儿,是当朝长公主更是驸马心仪的妻子。”
“您看看您您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竟然为了权力这样贬低自己的女儿,贬低我的驸马……”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突然店内传来一声惊呼。
宋鹤眠顿觉不妙,带着顾清漪跑了进去,就看到太后娘娘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出事了?
宋鹤眠迅速上前,顾清漪则是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太后的嘴里。
懂医术的顾清漪将手指搭在了太后的手腕上,愕然的看向公主,“你竟然对太后下毒?”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长公主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像是不敢面对眼前的事情一样,竟然拔腿就跑。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还有什么不懂的?
顾清漪不满的啐了一口,“生这样的女儿还不如生个叉烧包呢,这是脑残吗?竟然敢对自己的亲娘动手。”
宋鹤眠皱眉没有说话,“快快快把太医请来,同时将整个慈宁宫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身为皇后,宋鹤眠三言两语,控制住局面。
而原本惊慌的那些人听到宋鹤眠的话,渐渐安稳下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凌乱的宫殿再次变得井然有序。
太医匆匆而来,当手指触碰到太后的脉搏时,吓得瞳孔猛然一缩。
顾清漪一个冷眼,“要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太医擦拭着额头的汗,“太后娘娘气血攻心为国操劳,只需要进补即可。”
……
慈宁宫很快安排下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则坐在院子里,死死的盯着那扇大门。
半个时辰过去。
他们在等,等那个幕后之人。
这件事若是谢无咎或者是谢铎做的,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控制住宫殿,然后试图掌控太好。
可他们两个一个也没来。
整个宫殿寂静的可怕。
百无聊赖的顾清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是不是猜错了?或许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
毕竟想对太后动手的人实在太多了。
“也许吧,不过长公主为何会突然动手,而且看样子长公主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却不敢相信。”
哎。
无情最是皇家。
长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偏偏这个女儿太过天真,竟然听信谗言逼迫太后让。
无论背后的人是谁,其心可诛,卑鄙无耻。
宋鹤眠叹了口气,“算了吧,这件事太后醒来自会调查,无需咱们多言。”
顾清漪医术高超,按照时间,现在太后娘娘应该醒了,之所以没有出来,是因为无法面对。
清官难断家务事。
于太后而言,亲生女儿的背叛是最无法接受的。
确定这边没事,宋鹤眠他们回到凤仪宫,只是当他们看到宫殿里正等着的两人,愣了一下。
明月走到顾清漪面前,勾着她的肩膀,“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行了,少在这卖官子,快说。”顾清漪手挠向了明月的痒痒肉。
明月一个转身躲开,“好好好,你想听我现在就告诉你好消息是你不是讨厌谢铎的纠缠吗?谢铎恐怕要有新的王妃了。”
“坏消息时,这件事对你而言是好消息,但于朝堂而言则是大大。的坏消息,那个拓跋郡主追求谢铎目的不纯,想要得到更多的朝廷秘密……”
“怎么?”
顾清漪抠了抠耳朵,“你说拓跋郡主追求谢铎?”
第196章 最好锁死
“哈哈哈……”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顾清漪笑的停不下来,前仰后合,肚子都疼。
其他人,“……”
一脸黑线。
看不清楚顾清漪是真的高兴,还是强颜欢笑。
宋鹤眠清楚,淡然的开口,“好了好了,你这样我们还以为你在装呢?”
“这有什么好装的,渣男贱女最好锁死,不要再来打扰我,快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清漪迫不及待的开始追问。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想了想,将拓跋郡主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拓跋郡主已经想好了许多计策就等着实施。
当然了,而南非这边也在琢磨着怎么能够靠近拓跋郡主,毕竟图纸至关重要,无论如何也不能丢。
就这样,两个各坏心思的人,在繁华的街市上偶遇。
而见面的方法也极其滑稽,英雄救美。
拓跋郡主为了实行计划也是拼了,竟然给自己吃了一颗软骨散。
而,就在拓跋郡主被几个小流氓给抓起来,谢铎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当然,谢铎也十分奇怪,拓跋郡主明明武功高强为何会如此的虚弱,只是找了几个小流氓而已,竟然把对方给制住了。
而拓跋郡主也十分疑惑,这些狗腿子好大胆子,竟然敢真的对他动手动脚。
想到刚刚那种猥琐的感觉,她恨不得直接把这些人的手脚全部砍掉。
而,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此时的拓跋郡主正小鸟依人般的窝在谢铎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耀眼的阳光,暧昧的氛围弥漫。
男俊女美,甚是般配。
谢铎清了清嗓子,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极不自然的开口,“郡主这是怎么了?是被人算计了?”
拓跋郡主未语泪先流,泪水在眼圈打转,“我这也是没办法,没想到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在我的饭菜里面放了软骨散,此时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望王爷帮忙。”
原来如此。
谢铎勾唇浅笑,“那是自然,我现在就送你上马车。”
按照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可如今,拓跋郡主柔弱无骨一点力气也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众目睽睽之下,谢铎只能弯腰将拓跋郡主打横抱起。
一时间,周围议论声响起。
“我的天呀,那不是咱们的王爷和拓跋郡主吗?两个人在一起看着好般配呀。”
“他们两个现在如此亲密,难道是好事将近吗?听说两国即将和亲,难不成嫁过来的是拓跋郡主。”
“那是当然了,看着两个人真的好般配,只是咱们的王爷现在已经有了王妃,而且还有两个王妃呢,这可怎么办。”
谢铎二人已经上了马车,听着外面的议论声,二人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拓跋郡主率先打破平静,“王爷放心,我知道你与王妃伉俪情深,是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破坏你们的感情。”
“今天这件事情我也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并不会给你添半点麻烦。”
“这怎么行呢?”
谢铎一时情急,“虽说你们草原儿女不在乎这些小节,但即使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妻,你或许不会在意,但于我而言破坏了女子名节自然是要娶回家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当然,若是你拒绝,我也可给你另寻一个归宿。”
这番话在心里面已经背了许多遍,说出来的时候却仍然有些磕磕绊绊。
但好在,意思明确。
拓跋郡主愣了一下,最后低下了头。
她小脸通红,许多人看来或许是害羞,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是被气的。
这样的废物凭什么娶自己?
拓跋郡主出身草原第一世家从小是马,背上长大,7岁便上阵杀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若不是因为是女子,是谁或许还能够成为拓跋家的家族?
只是,没想到竟然要与这样的男人演戏。
她余光挑了挑眉,看到谢铎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眼底杀意腾腾。
废物全是废物。
若不是那个图纸以及高种粮食,好想掐死这个人。
她缓缓抬眸,故作娇羞,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谢铎的喉咙。
两人近在咫尺,她只要出手,就能够轻易的掐死对方的脖子。
只是不知道,脖子掐断后还能否如此能说会道?
马车内气氛莫名变得怪异了许多。
过了许久,始终没有得到答复的谢铎,忍着烦躁,再次开口,“郡主怎么了,是不想吗?若是如此你放心,我一定会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然不是……”
拓跋郡主深深看了谢铎一眼,扭头,收眼,媚眼如丝,演技总算过关了。
“多年前我就与王爷擦肩而过,对王爷情根深重,只可惜王爷那时候与王妃伉俪情深,所以……”
“真的吗?”
在谢铎期待的目光下,拓跋郡主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心思,竟莫名的有些默契,演技过关。
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二人竟然已经以身相许,非亲不嫁,非卿不娶。
而谢铎和拓跋郡主的事也很快在京城中传扬开来。
顾清漪,“……”
早上刚刚收到消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竟然传开。
不过,自己无关。
她想了想,带着乔装打扮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大摇大摆的回了王府,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只是,她这边东西还没收拾好呢,新王妃竟然匆匆的赶了过来。
“姐姐你可听到了京城那些谣言,这可如何是好呀,咱们的王爷竟然被那个野蛮的郡主缠上了,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否则你我小命难保。”
拓跋郡主是草原的战神。
即便新王妃是个闺阁女子也曾听过战神的名号。
而,传说中,拓跋郡主在战场上可是出了名的杀神手起刀落,最喜欢砍别人的脑袋了。
新王妃心神不宁,泪水连连,脸色惨白如纸,看一看去,好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只是,来找自己求助,是认真的。
顾清漪歪着脑袋,“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吗?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第197章 联手
夜风微凉。
雪花簌簌落下。
转眼间,大地蒙上了一片雪白。
新王妃愣在原地,眼泪欲落不落,看着有些滑稽。
她抬手将泪水擦拭干净,“姐姐都到什么时候了,咱们就不要再分敌我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那个郡主嫁过来你我将性命不保,不如你我联手吧,绝不能让那个郡主嫁过来。”
“我这边有太妃娘娘的支持,而你那边有皇后以及皇上,只要你我二人齐心合力,一定能够阻止郡主嫁过来。”
顾清漪认同点头,可是,凭什么呢,为什么呢?
她笑了笑,“看来你还是不懂我,你之蜜糖我之砒霜,于我而言,谢铎就是那个砒霜,是掉进粪坑的金子,看着闪闪发光,但是脏了臭不可闻。”
新王妃愕然没反应过来,“您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到这个时候还想要耍手段吗?女人耍手段勾引男人并不奇怪,但要明白是有轻重缓急……”
“停停停,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自己研究怎么去忙吧,与我无关,姑奶奶要走了。”
顾清漪再次回到王府,带的东西并不多,所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收拾完了。
转眼间,顾清漪带着明月和欧阳小将军浩浩荡荡的离开。
新王妃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就这样走了。
不行,绝不能这样。
……
王府门口。
顾清漪正要上马车,突然,一个憔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猛然回头,就看到太妃娘娘被人抬了过来。
顾清漪,“……”
什么情况?这是想要赖上自己吗?
担心太妃娘娘会死在她手里,毫不犹豫拿着鞭子甩在了马背上。
马儿嘶吼一声,马儿飞奔离开。
新王妃带着太妃急匆匆赶来,可是还是没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马车走远了。
太妃气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惨白的脸,胀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那个人要嫁过来?反了反了,一个两个的都要反天了。”
这些日子因为娘家的事情,太妃娘娘憔悴不堪,万万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娘家的事还没解决,儿子就要把那个什么郡主带回来。
那是郡主吗?那分明就是杀神。
拓跋家在草原上,那可是霸主的存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拓跋郡主从小在军营长大战场上厮杀过来的,身上的杀气足以震慑住大男人。
想到那样的女人要嫁过来,太妃娘娘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快快快出事了,出事了快点叫大夫……”
另一边。
顾清漪他们走出老远,仍然能够听到身后的声音。
明月忍不住调侃,“你又闯祸了,看看把人家泰妃娘娘给刺激。”
“行了吧,少说废话,咱们赶快去那个小院吧,对了,一路上隐藏行踪,多换几辆马车。”
不管怎么样,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可不想再被抓回去。
虽说不怕,但也不想添麻烦。
当然了,顾清漪并不打算躲躲藏藏,只是想休息两天,然后,搬进皇宫陪伴宋鹤眠。
夜色越来越浓。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王府缺失亮如白昼。
太妃娘娘气急攻心,这几天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血,身体虚弱。
太医一再叮嘱,若是在如此受刺激,恐怕,寿命有碍。
谢铎回来得知这个消息,脸色阴沉,一拳打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蜿蜒而下。
新王妃惊呼出声,“王爷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妾身可如何是好。”
谢铎淡淡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果然上不了台面。
今日做是宋鹤眠或者是顾清漪,他们一定会镇定自若的处理每一件事,而不是惊慌失措哭的梨花带雨。
而且,这人哭的好丑。
察觉到谢铎的嫌弃新王妃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相对于顾清漪的有底气,她这一点底气也没有,现在娘家也被打入大牢了。
只能忍。
过了好一会儿。
太妃娘娘悠悠转醒,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憔悴的神情,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混装东西这些日子过去了,不仅没有把外祖家救出来,怎么又惹上了那个杀神。”
谢铎挥了挥手,让所有人全部退了出去。
新王妃一步三回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
太妃娘娘歇斯底里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不行,我不同意,我知道你与陛下兄弟情深,可是也不能什么事都做呀,你可知道这后果情深容易送神难,万一呢?”
谢铎压低声音,“家国天下先有国后有家,更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错,一定要将功折罪,否则日后还如何面对着天下百姓。”
“你这混乱东西,只想着面对天下百姓,可是家里该怎么办?万一呢,万一要是嫁过来可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气血上涌,脸色胀红,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这些年来,有了顾清漪这样一个儿媳妇已经让他在京城中毫无颜面可言,不知道被嘲笑了多少次。
现在好了,家里又来了这样一个。
无法想象,若是那个女人真的嫁过来自己这个婆婆还有何颜面在这家中立足,说不定又会受到多少委屈。
不行,绝对不行。
太妃娘娘极力反抗,“总而言之,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允许,更何况放眼整个朝堂青年才具有的是,为何非要你呢?你是忘记自己身份了吗?你已经有了两个王妃。”
是呀。
已经有了两个王妃。
顾清漪对这个身份嗤之以鼻,但那可是皇上亲自封赏的贤王妃。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身份也不会变。
那么被贬妻为妾的人会是谁?
一阵狂风吹来,新王妃站在廊下,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忍不住的颤。
房间内,母子二人还在窃窃私语。
时不时会有怒斥的声音传来,新王妃泪如雨下,身体颤抖的根本站不住,“你们说,我是不是要变成妾室了。”
第198章 谣言
乌云蔽日。
夜色伸手不见五指。
相对于王府的气氛,另一边,则是欢天喜地。
拓跋小将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发展的这么快要谈婚论嫁了?”
拓跋郡主冷冷瞥了一眼,“怎么你是怀疑我的魅力,不要忘了我可是草原上的明珠。”
拓跋老将军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女,只要你把图纸还有那些机密的东西全部拿到手,日后就算是你想要修的那个王爷,祖父也会支持你。”
“当然,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代霸主祖父也会支持你。”
拓跋郡主眼前一亮,“真的吗?祖父,你真的愿意支持我?”
“那是自然,你听好了,我们草原儿女绝不能够沉溺于儿女私情最重要的是建功立业,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姿态弄得知足的。”
“祖父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会把那些东西通通的拿回来,让咱们草原更加壮大,然后一统。”
……
接下来几天。
谢铎每天忙着陪拓跋郡主在京城各个景点游玩。
两个人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其他,仿佛,甜蜜的恋人一般。
而与此同时,京城中谣言四起。
甚至有许多人开始造谣顾清漪离开王府多年,早已是不白至深,而且还有了私生子不配成为王妃,应该贬妻为妾,更有甚者,想要把顾清漪浸猪笼。
凤仪宫。
顾清漪听着谣言撇了撇嘴,“这些人一个个脑子不好,不想着怎么建功立业,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想着提高经济,提高军事就盯着女人。”
“谁说不是呢?我这几天已经找了好几个人去揍那些人了,恐怕那些人是背后有人主使的,要不然也不敢这么大胆。”
明月越说越气,挥舞着拳头,恨不得直接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揍一顿。
而,欧阳小将军则是有意无意的看着顾清漪,“你真的不在意?”
要知道,这些谣言是有预谋的。
皇室宗亲上次在朝堂上被宋鹤眠讽刺,尤其是那位老王爷这些日子在家里正运气呢,想要报复只可惜他能力有限,蠢笨如猪,最后想来想去也只能够报复在顾清漪身上。
总而言之,这次的谣言是多方出手。
恐怕要不了多久,朝堂上就会有人提出要废除顾清漪的王妃之位。
顾清漪一手喝酒一手吃,不亦乐乎,“废就废了呗,我早就说了,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希望能够成全那两个人,让他们锁死。”
渣男贱女,就应该说锁死。
两个人各怀鬼胎,也不知道日后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
宋鹤眠深以为然,“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你们还是要低调点,大白天的就出现在这,难道就不担心被抓起来?”
看到三个人青天白日的出现在自己宫殿,她哭笑不得。
虽说谢无咎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皇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下。
他们与太后是同盟,不会有威胁。
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丝毫没有把谢无咎他们放在眼里。
顾清漪哈哈大笑,“我们相信你啊,放心好啦,我们不会被人发现的,而且每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蛮好的,安啦,安啦。”
……
慈宁宫。
太后娘娘高坐上位,看着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室宗亲,脸色难看。
“既然大家觉得应该可以出贤王妃,那就再过一个时辰,我带你们去御书房一同去见见陛下如何?”
呵。
这些人好大狗胆不敢去逼迫宋鹤眠竟然来找她。
太后历经风雨,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算计。
看得出来宋鹤眠和顾清漪不好惹,所以就把他这个太后高高的架起来。
想算计她,门都没有。
夜幕降临,眼见着要到谢无咎清醒的时辰了,太后带着朝廷重臣皇室宗亲,同时将顾清漪和宋鹤眠也叫了过来。
等谢无咎醒来,看到一屋子的人瞳孔猛的一缩,眼神锐利,“出事了?”
太后转动着手中佛珠,老神在在,“陛下身体违和,不应该打扰的,可是这些人想要废除贤王妃,这个王妃是陛下册封,应由陛下做主。”
此话一出,谢无咎压迫性的视线落在了文武大臣身上。
一时间,屋子里跪了一地。
“陛下,贤王妃出走多年,身子不洁,在外面还有私生子担不起王妃的主人,请皇上废除。”
“臣等附议。”
看到这些人冠冕堂皇的样子,宋鹤眠冷笑站在一旁却并未开口。
顾清漪也是如此,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期待,毕竟这个贤王妃早就不想当了。
而,脸色最阴沉的就是谢无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帝一言,驷马难追。
他亲自下的圣旨封顾清漪为贤王妃,结果这些人在说什么,竟然说贤王妃不及有私生子?
砰的一声。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脸色阴沉如水,“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公然质疑朕的决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停停停,你们不要喊饶命呀,应该坚持下去,你看看你们那时候骂我的时候什么聘激思辰水性杨花浸猪笼骂的多难听啊,怎么这个时候怂了呢。”
他们想要求饶,顾清漪不允许。
她走到那些文武百官面前,信誓旦旦开口,“听好了,我就是个水性杨花之人,赶快把我废除吧,更何况,我站着这个位置拓跋,郡主又如何嫁过来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无咎这时也明白了众人的意思。
原来如此。
新王妃为了保住地位,而其他人则为了收拾顾清漪,双方夹击。
他混沌的脑子从所未有的清醒,犀利的眸子目光如炬,冷冷的落在那些人身上。
“好好好……你们竟然能够做皇家的主了。”
“陛下饶命……”
文武百官也好,王氏宗亲也罢。
他们揣度圣意,原想着做些人情,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人大汗淋漓,身体颤抖,怕的要死。
突然一声冷笑响起。
顾清漪得意洋洋,“怎么了?刚刚不还说的很来劲儿吗?怎么不说话了呢,对了,听说各国王子都想要娶这京城贵女,各位大人回去可以好好准备一下自家的女儿哟。”
第199章 人心惶惶
太后寿辰在即,各国使者即将到来。
京城中,许多国家的使者已经到来,只是没有出现在明面上而已。
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京城贵女被封为公主远嫁。
但凡疼爱女儿的家族,都不愿意让女儿远嫁。
和亲,美其名曰结两国之好,但一旦发生战争将必死无疑,而且此生再无回国的可能。
这件事,众人心知肚明。
此时,大家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谁也不愿意让自家的女儿远嫁出去。
“怎么了,刚刚不还说着要终结爱国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不想了,当然了,不想让女儿远嫁,自然也可以,不如把儿子嫁出去怎么样?”
顾清漪手摸索着下巴煞有气势的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每年都是嫁公主,不如咱们弄几个驸马当当如何。”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宋鹤眠站在一旁,面色依旧平淡无波,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放肆。”
谢无咎虚弱的声音响起,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谢铎,带着不满,“到底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你的私人是真不便过问,但有国才有家,身为王爷,一举一动都是天下成名的表率,绝不能做出有违纲伦之事。”
谢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给陛下请安,还请陛下容禀,前些日子偶遇到拓跋郡主在京城街道被流氓骚扰,臣不忍其受,出面制止,结果……”
“对对对,拓跋郡主身体被算计了,柔若无骨的靠在了他身上,两个人现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可千万不能棒打鸳鸯。”
没等谢铎说完,顾清漪继续补充,“更何况当年我们早就已经隔离了,我这个王妃早就名不副实,所以现在愿意退位让贤。”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铎震惊的瞪大眼睛,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
顾清漪混不在意,“不然呢,我耳朵和嘴巴都好用的很,听好了,咱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而且现在我已经搬出去,还请陛下成全……”
谢无咎皱眉,眼神晦暗。
若熟悉的人便知道他此时已然不悦了。
但那又如何,无论是顾清漪还是宋鹤眠,对此毫不在意。
多年前,顾清漪和谢铎两人已经撇清了关系,二人已经和离。
现在有了拓跋郡主,此时不说清楚,还待何时?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能够听到浅浅的呼吸声以及谢无咎剧烈的咳嗽声。
在众人噤若寒蝉之时,宋鹤眠走了过去,“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人都应该为自己负责,我这妹妹向往自由,不喜欢被关在那王府之中,当年既然已经做了决断,如今又何必拉扯。”
身为皇后,一言九鼎。
话一出口,众人皆愣在那边。
谢铎慌忙站了起来,“不行,我不允许,我们两个在一起多年,伉俪情深,两情相悦,怎么能够把我们分开呢?更何况……”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清漪。
眼睛里的深情快要溢出来了。
可,顾清漪满脸不屑,“行了吧,不要在这恶心,已经说过很多回了,你我毫无关系。”
“你……”
见顾清漪态度决然,谢铎冷笑一声,“皇兄,当年您曾承诺过会陨落我一件事情可还作数?”
谢无咎微微颔首。
“皇兄,拓跋君主身份高贵自然做不得那妾室,而我的新王妃也是太后娘娘赏赐的,太后娘娘是长辈,长者赐不可辞,所以,请陛下允准,赐贤王妃顾氏,为侧妃。”
“你个王八蛋……”
谢铎话音刚落,顾清漪冲了上去,胳膊抡圆了,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众人愣在原地。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顾清漪还不解气,直接伸出九阴白骨爪,一个飞扑对着那张俊脸便快速出手。
嘶。
眨眼功夫。
谢铎的脸被挠成了土豆丝儿,血肉模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而,谢铎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刺痛袭来,当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把抓住宋鹤眠的手,十分用力。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一样。
顾清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手被抓住了,脚还自由,直接胡乱的踹。
“你个混账东西,上辈子我是挖了你家祖坟了吗?你这样糟蹋我,竟然想让我当妾,你个混蛋王八蛋,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愤怒涌上心头,顾清漪手脚并用力气大的很。
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弄死眼前的龟孙。
可,男女力量悬殊。
只片刻工夫,谢铎就把顾清漪控制住了,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同时捂住了那张骂人的嘴。
此时他面色铁青,脸被挠成了血葫芦,乍一看去,怎一个惨字了得。
四周突然安静的可怕。
谢无咎虚弱的靠在床侧,看着顾清漪发疯的样子,下意识的看向宋鹤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的阿姐绝不能够变成这样的疯子。
他不允许。
“放肆放肆……”他连声怒斥,接着又剧烈咳嗽起来。
宋鹤眠稳坐钓鱼台,确定顾清漪没有吃亏,淡然开口,“贤王爷好大的本事,竟然让本宫的妹妹给你做妾室,那是不是要本宫去做你那洗脚婢。”
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倒吸后凉气的声音。
皇后娘娘这是真的发火。
竟然拿洗脚婢说事。
太妃娘娘的出身如何大家心知肚明,这话像是一个巴掌一样重重的甩过去。毫不留情。
谢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又气又恼。
又无可奈何。
他一手抓着顾清漪,单膝跪地,“臣弟知错,求皇后娘娘惩罚。”
“我看你不是知错了,是欺软怕硬吧,本宫是皇后,今日,在你面前呢,若是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就要被你欺辱。”
宋鹤眠缓缓走过去,一把扯开谢铎的手将顾清漪护在了身后。
“你们听清楚了,本宫的妹妹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当年事情已经明了,二人已经没有关系,从今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辱本宫的妹妹,本宫定不轻饶。”
第200章 该换一换了
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宋鹤眠出身不高,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得来的。
这些年来,超臣或许觊觎皇后的位置,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因为,宋鹤眠功在千秋,功在社稷。
当年,战场杀敌,宋鹤眠以女子之身,冲锋陷阵,毫不退让。
文武百官,皆知当年战场上的残酷,对其有着天然的敬畏。
此时的宋鹤眠一身蓝色襦裙,气质淡雅温柔,但,站在那里,身上所散发的凛然气势却不容小觑。
更没有人敢挑衅。
谢无咎在一旁静静看着,薄唇紧抿,眼底暗流汹涌。
多年过去了,他的阿姐仍然灼灼其华,站在那里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文武百官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而,谢铎也被撵出去。
宋鹤眠吩咐太监总管好好照顾谢无咎,带着顾清漪,回了凤仪宫。
为了外人。
顾清漪拍腿大笑,“哈哈哈……”
依旧是笑的前仰后合。
毫无形象可言。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有时真的摸不准顾清漪到底是觉得解脱了还是强撑着?
过了好一会儿。
顾清漪笑的肚子疼,拿起一块点心塞入口,“这些个龟孙,既然敢这样整我,咱们真的可以宣纸,谁说亲心一定是女人的,男人也可以,你们以为如何?”
“说的也是。”
历朝历代,和亲的都是女子。
而,那些女子离开故土的瞬间,就意味着这辈子都没机会回来。
远离亲人,远离故土,远走他乡。
他们甚至一辈子活在被折磨,无子无女,孤苦无依。
当然也不是没人回来,前些年有一个公主和亲的路上被侮辱,承受不住,自尽而亡。
而那公主命不该举,被扔到乱葬岗,竟然被救了回来。
大为公主,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回来,结果呢……却被那些男人口诛笔伐,自尽而亡。
当年,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得知这个消息是极为震惊。
但当时他们人微言轻,无法做什么,现在不同了,风水轮流转。
半个时辰后,几道圣旨从太后的慈宁宫发出。
而,接到圣旨的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他们可是男子,怎么可能和亲。
可,那圣旨上却写的明明白白。
太后娘娘选择了十几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入宫面圣。
而,太后娘娘态度清晰明了,要让这些人好好学学规矩,学习各国的风土人情。
要知道,以往这种时候入宫的都是女子。
京城众人,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被选中的人,他们自认为是天之骄子,日后是要上朝堂大展拳脚,万万没想到,竟然沦落到去和亲。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朝堂在太后的掌控之下。
一连几天,那些青年才俊,在宫里面老老实实的学规矩。
御书房。
谢无咎清醒看着朝堂上的折子,脸色铁青。
“这些是全部?”
谢铎摇头,“许多都在太后人家那里呢,这只是一些不着急的,不过……”
关于青年才俊的事,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而文武百官皇室宗亲,不知道多少人偷偷的找到他,想要把自家的儿子接回去,甚至有人提出愿意拿女儿来换儿子。
毕竟,儿子可是要用来振兴家族的女儿则可有可无。
谢无咎叹了口气,“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而文武百官……”
自从登记以来,他有许多惠民的政策想要实施,可是每次放在朝堂上议论时,总会有无数人站出来。
例如,削减世家的权利。
民间有句古话,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朝堂上有许多,世家传承上百年,比王朝的时间还要长。
无论王朝如何更替,而那些世家则是雷打不动,他们手里面握着大批的土地店铺以及矿产资源。
多年前他就曾说过,登基之后第1件事情一定要去除世家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盛世。
可,多年过去,一无所获。
后宫广纳妃嫔也是为了此目的。
结果呢,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全想着娘家,根本无从动手。
可,谢无咎看了一眼名单,上面有许多世家子弟,虽说是一些输出,但那也是家族精心培养的,他们竟然不敢公然站出来反对。
由此可见,太后对于朝堂的掌控力。
兄弟二人一起长大,对彼此十分了解。
见谢无咎的神色,谢铎便明白他在想什么,“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在反对,只是每一次有人出来反对的时候,第2天就会有人上奏弹劾。”
谢无咎脸色一变,“所以……”
“的确如此,皇嫂与太后娘娘联手,双方……”
说起宋鹤眠,谢铎心情复杂至极。
要知道,当年宋鹤眠可是为了谢无咎出生如此在所不辞。
可此次归来,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任劳任怨合格的皇后,但每做一件事情似乎都在削减帝王的权利。
甚至,现在竟然公然的站在了太后那边。
而顾清漪更是如此,他们已经几天没见。
谢铎不甘心,“皇兄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想让他成为我的侧妃,您放心有皇嫂在呢,只是想要削减一下她的锐气,日后还是要成为正妃。”
“好大的口气。”
人未至,声先到。
听到宋鹤眠的声音,兄弟二人脸色一变齐齐的向门口看去。
宋鹤眠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消失不见多日的顾清漪。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顾清漪瞥了一眼谢铎,乖巧的站在一旁。
宋鹤眠落座,淡漠的看着谢铎,“王爷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让本宫的妹妹给你做妾室。”
“我……”谢铎张嘴想要解释,可对上宋鹤眠那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好像,又闯祸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清漪,“你到底想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你看看现在朝堂上下,闹成了什么样,你们还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如传言那般吗?”
第201章 刻在骨子里的
男尊女卑。
早已刻进他的骨血。
在他看来,女人就算有本事又如何?
还不是要回家相夫教子。
谢铎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依旧高高在上。
而正是这副样子,更令人作呕。
顾清漪撇了撇嘴,“菜就多练,没本事收窝囊气是应该的,怎么打不过斗不过,就想拿男女来说事儿。”
“有本事你灭了我呀,或者说,你有力气在我这大喊大叫,为何不去找太后娘娘,你敢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谢铎的自尊踩在了地上。
而又何尝不是踩谢无咎的脸。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沦落至此,在自己的宫殿被人算计得整日昏昏沉沉。
历朝历代,如此窝囊的君王,他还是第一个。
蓦然,他目光锐利,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朕与皇后有话要说。”
等所有人离开后。
他眼神哀怨的看向了宋鹤眠,“阿姐,自从你归来,我从未做过任何勉强你的事情现在气也该消了吧?”
那虚弱的语气,莫名让人心疼。
若是以前,宋鹤眠早就心疼的不得了了,但此时依旧面无表情。
“你觉得,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在为了让我消气?”宋鹤眠不敢置信的问道。
谢无咎微微颔首,“这么长时间,我知道你对我有气,觉得我辜负了当初的诺言,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咱们已经好好没有聊聊天了,今天就聊聊以前,这些日子太闲了,午夜梦回之时,总会想起咱们初遇的事情。”
“当初,是你来到我身边,就像是一束阳光一样,照亮了我黑暗的生活,有你在,我勇往无前,永无后顾之忧。”
“而皇贵妃,是我单调生活中的色彩,有你们,让我的生活温暖和煦,丰富多彩,如果真要说什么,那么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四肢,而她,是微风与阳光,都是必不可少的……”
谢无咎的声音还在继续。
宋鹤眠听的百无聊赖。
男人呀。
就是这样,既要又要。
他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当确定掌控不了时,就会拿道德绑架情感绑架。
明明是他违背诺言,甚至差点害死她,却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卖可怜。
不知不觉,男人的声音莫名带着几分哽咽。
宋鹤眠抬眸,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眸,心头一窒。
不是心疼,是心塞。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还会演戏?
果然,权力会改变一个人。
岁月是把杀猪刀。
她低垂着眼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我之间经历那么多事儿,不必多言,还是说说你想干嘛吧?”
与其拐弯抹角,还不如开门见山。
谢无咎,“……”
眼泪在眼角,欲落不落。
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闭了闭眼,复杂的情绪藏在眼,再睁眼,神情无奈。
“国不可,一日无君,再这样下去,各国使者来到京城一定会乱套的,所以阿姐你帮帮我,我要出现在人前,只有这样才能够震慑住那些人。”
“有你的粮食种子在,再加上那种新型武器,一定会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已经不再像多年前软弱了,有了反抗的机会……”
阳光下,谢无咎目光灼灼,脸色惨白,精神亢奋,眼底散发着对未来的强大自信。
他坚信,有宋鹤眠的支持,有那些高产的粮食,还有神秘武器。
一定能够开创盛世。
而他,将,万古流芳。
……
房间内,谢无咎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而外面,谢铎也是如此。
两人好不容易见面,谢铎抓着顾清漪的手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四下无人,堂堂王爷没有了刚刚的高高在上,语气软了几分。
“我们和好,求求你了好吧,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不是吗?”
他上前试图把顾清漪抱在怀里。
顾清漪想躲,但根本躲不开。
男女力量悬殊,顾清漪被迫被抱在了怀里。
但顾清漪仍旧稳定发挥,那张小嘴像淬了毒一样,“怎么是觉得软饭不好吃,拓跋郡主这些日子没少收拾你吧,人家一个战场的女将军当然看不上你这样的弱鸡了,想要抱得美人归你要加强锻炼。”
“怎么着也要来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腿够长,但力量不够,不然在床上又是被拓跋郡主给压在身下多难受呀。”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谢铎红着眼眶,眼尾猩红一片,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心疼。这些日子,我快疯了。”
每天面对着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还要极尽讨好。
拓跋郡主刁蛮任性,即便,他已经刻意忍让了,但那位君主仍然是想一出是一出。
前一刻想下海抓鱼,而下一刻就要上山打猎。
不仅如此,甚至奢华无度。
短短几日,家中的银子已经被用的差不多了。
不仅如此,拓跋郡主态度霸道至极,竟然到了王府,当着太妃面就说了许多出言不逊的话。
若不是有任务在身,真想一巴掌把人拍死。
而,他所面临的麻烦不仅仅是郡主。
还有王家。
太妃娘娘病入膏肓,这些日子不停的咳血。
太医说了,若是不能够及时解除心结,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对他而言,太妃娘娘是他相依为命的血脉之亲。
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绝不能让亲娘命丧于此。
他今日找顾清漪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讨厌至极,甚至还带着恨,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你也不会跟我回来,不是吗,求求你了,救救我母妃。”
他将一封信塞到了顾清漪手里。
“这上面有救人的办法,我知道你手底下有一批人可以把他们先救走藏起来吗?至于以后的事可以再商量。”
信纸摊开一目十行。
顾清漪哈哈大笑,然后在谢铎的注视下将那封信撕的稀碎手一扬,纸屑飘散在空中。
每一片纸屑,都像是在嘲笑着某人一样。
第202章 成亲
“你以为我是脑残吗?为什么要帮你救人,更何况,你倒霉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呀,好日子在后头,娥皇女英左拥右抱,我祝你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谢铎反应过来,眼底猩红更加浓烈,布满了红血丝,手握成拳,咯吱咯吱作响。
“你……”
“行了,少废话。”
见御书房的门还关着,顾清漪手一扬。
刹那间,淡淡的香气在空中弥漫,随风飘荡在谢铎周围。
谢铎轻轻嗅了嗅,顿觉不妙,正要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浑身瘫软的跌落在地上。
“哈哈哈,弱鸡一个,想要和我在一起,太弱了,多练练吧。”
顾清漪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谢铎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直跳,“你到底为什么?”
还要闹到什么?
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他了。
不会的,不会的。
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迅速的抛到脑后。
顾清漪爱他,爱他如命,不会说不爱就不爱。
他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浑身无力,试了几次却仍然狼狈的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看到来人,谢铎脸色一白,羞愧难当。
白呦呦却疾步跑了过来。
挺着大肚子,看到她跑的那两步,谢铎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慢些走,我没事的,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你不要再跑了,小心伤到孩子。”
可,即便他极力制止,白呦呦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不要骗我了,刚刚我在不远处已经看到了,王妃娘娘怎么能这样呢?一日夫妻百人竟然这样伤害你,这人来人往的,你颜面何在。”
白呦呦眼泪汪汪,伸手试图服谢铎。
谢铎摇头,“好了没事的,我说了只是累了,想要暂时休息一会,不过,你最近如何?”
“还说呢,都过了多久了你也不知道过来看看,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担忧你呢。”
想到京城中的传言。
以及拓跋家传来的书信。
白呦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与郡主两情相悦,好事在即,所以想要送你一些礼物,这些东西送给郡主也不算丢人。”
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拿来了一口大箱子。
箱子打开,绫罗绸缎,名贵珠宝,应有尽有。
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一个玉雕的小马。
玫红色的小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乍一看去,小马鲜活无比,像是一个真马,在草原飞驰。
这样的小马价值千金,而,更是少见。
谢铎皱眉一脸不舍,“这东西你还是留着吧,若是将来生下太子,也可以作为太子的礼物。”
“放心吧,这些日子我赚了一些银子,可以给太子买东西的,这个你拿去送礼也拿得出手。”
见谢铎还想推辞,白呦呦瞬间冷下脸,“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你说过的我是你最好的妹妹,妹妹送给哥哥点东西怎么了。”
“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拓跋郡主成婚。”
“我……”
成婚。
什么鬼?
自始至终只想要利用那位郡主把丢失的图纸拿回来。
从未想过成婚的事情。
当然了,万不得已,也只能够如此。
但那是万不得已于他而言,至少暂时没这个打算。
白呦呦对谢铎十分了解,见他的表情,并按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可,不成婚怎么行。
要知道,拓跋郡主可是有好多任务呢,又要拿到真的秘密武器,又要拿到粮食种子,总而言之,只有嫁过来才能达成目的。
白呦呦忧愁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接近郡主是有目的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郡主毕竟出身拓跋家,若是没有成为一家人,群主是绝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而且那些年我走南闯北,知道草原人是最为护短的,你只有真正成为了拓跋家的女婿,才有可能接触到那些想得到的东西。”
拓跋家族及其护短,是出了名的。
只对自家人大方,而对外人则,千防万防。
谢铎如丧考妣,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我再考虑一下,不过……”
“你还考虑什么呀?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做生意,做生意的人消息最为灵通了,听说有很多人盯着郡主呢,毕竟郡主身份高贵,能征善战……”
“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养身体吧,孩子最为重要。”
不管怎样,一想到要把那个郡主娶回来,谢铎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无法呼吸。
他身体恢复一些力气,又关心了白呦呦几句,转身离开。
浑浑噩噩的他,上了马车仍旧不甘心。
真要把拓跋郡主娶回来。
要知道,其他女人安排进王府,不喜欢或者是厌烦了就可以把人撵走。
但,拓跋郡主,身份高贵,截然不同。
如果真的把拓跋郡主娶回来,那家里还有安宁日子过?
最重要的是,顾清漪眼里不容沙子。
这些年来,他和白呦呦两个人只是兄妹之情顾清漪便吃醋成那个样子。
若是真的把拓跋郡主娶回来,恐怕他们两个就再也没可能了。
他烦躁的回到王府,刚进门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太妃娘娘要自杀……”
“什么?”
谢铎拔腿就跑,转眼到了太妃屋子。
踏步而入,浓浓的药味伴随着血精气扑面。
当看清房间内的场景,他瞳孔猛然一缩,腿软的身体晃了晃。
“母妃你这是在干嘛?”
“在干嘛?当然是不想活了,活了一辈子,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身份多么卑贱的人,现在好了,娘家也没了,我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太妃娘娘手里拿着匕首,卑微用力又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那洁白的手腕上。
眨眼睛,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蜿蜒而下。
而那上好的锦被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谢铎瞳孔猛然一缩,呼吸停顿,心跳也停了一拍。
“您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难道您不相信儿子吗?觉得儿子会骗你吗。”
第20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说你有难处,我愿意退让,可是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我快忍不了,快疯了……”太妃娘娘情绪激动之下,手微微一颤,又一道伤口顺着纤细的手腕滑下。
那纤细的手腕上纵横的伤疤触目惊心。
谢铎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母妃,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外祖一家救出来的,你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现在你自己都身不由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整个朝堂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还有那个皇后,他们牝鸡司晨……”
“母妃。”
有些话可以心里明白,但绝不能宣之于口。
太妃娘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想让我活也行,我要去看看你外祖他们。”
“不行……”
朝堂上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王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若一旦被人发现把柄,又会惹来许多麻烦。
在谢无咎没有完全清醒之前,此事绝不可能。
太妃娘娘也不说话,又给自己来了一刀。
“好好,我答应……”
一刻钟。
昏暗的牢房,潮湿,血腥气扑鼻。
而更令人作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一路上,太妃娘娘被谢铎搀扶着,走进了一间干净的牢房。
家人见面。
太妃娘娘率先忍不住嚎啕大哭,“你要是女儿无能,女儿不能够救您和爹爹。”
王白呦呦哭的更是凄惨,“你这死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救出去呀?你看看你也是当年的人了,现在还是太肥,难道练娘家也护不住吗?”
“是呀,小妹,这些年来我们娘家是怎么支持你的,你也知道怎么能够在这关键时候不管我们呢。”
“你快看看我们身上穿的这破衣烂衫的,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恐怕就要没命了,你赶快救我们出去吧。”
看着娘家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太妃娘娘哭得更凄惨。
可又无可奈何。
这些日子哭着喊着想要把娘家人救下来,但是儿子也有自己的苦。
太妃娘娘虽然想要救娘家人,但也明白这辈子想要过好日子就要靠着儿子。
要是真的把儿子给逼急了,那么自己也讨不到好。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尽全力。”
眼见着王老夫人和王老爷子还想说话,谢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放心,孙子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王老爷子他们对着太妃娘娘敢说三道四,但对待这个位高权重的外孙,确实一个字也不敢乱说。
王老夫人一脸疼爱,眼中满是泪花,“你这孩子受委屈了,我们知道你和那个拓跋郡主之间的事,你可千万要想清楚。”
“正所谓娶妻娶贤,拓跋郡主在战场上英勇无敌是个好将军,但绝不是一个好妻子,三思而后行。”
老爷子人老成精,自然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否则,位高权重的谢铎是绝对不会与特拔郡主搞在一起的。
但,有些话却不得不提醒。
谢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外祖父外祖母,你们放心吧,孙儿心里有数。”
好不容易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太妃娘娘也不急着离开,而是与众人聊了一会儿,同时还送了许多贵重的东西过来。
当然了,王家人心里不爽,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谢铎在这呢。
不知不觉,气氛却诡异的温馨。
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响起。
“你们是疯了吗?现在这个关键时候竟然安排见面?”
人未到声先至。
拖把郡主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鞭子呢。
而,看清牢房内的场景,更是一鞭子重重摔在地上。
破空之音响起,听得王家人,心神俱颤。
“王爷,你我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有一些。话不吐不快,你这个外祖家除了能够拖后腿不用要我说就应该赶快撇清关系,万一陛下将罪该怎么办?”
拖把郡主是真的疑惑,不明白这件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为何要耽误。
更何况这些人全是废物,留着也一点用也没有。
若不是因为自己做不了主,早就把这些人给打杀了。
而,作为征战沙场的将军,最厌恶的就是贪污潦草之人。
要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些人还想要无罪释放,就应该五马分尸。
拓跋郡主眼中的厌恶化为实质,像是要把他们弄死一样。
王家人早就知道拓跋郡主的厉害。
此时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而,太妃娘娘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若放在往常,对于这个郡主也是害怕的,但一想到这个郡主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产量增加了许多。
毕竟作为婆婆,总不能怕儿媳妇吧。
太妃娘娘缓缓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郡主好大的威风,这是一点也没有把我儿子放在心上,你可知道什么是一家人,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想要嫁过来,那你就应该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血脉至亲,而且都是你的长辈,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越说越气。
这些日子,太妃娘娘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发现自己这个婆婆做的还真是失败。
当初管教顾清漪,结果呢,顾清漪竟然走了。
而这个新儿媳妇儿太无能了。
想着即将要嫁过来的这个人,太妃娘娘虽然知道两人各有算计,但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人要嫁过来就一定要拿捏住,不能让儿子受委屈。
拓跋郡主,“……”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整个人都懵了。
像看笑话一样,看着眼前的人,“你再教训本郡主?”
“那是当然,你嫁过来就是我的儿媳妇,作为婆婆教训儿媳妇儿理所应当,你最好守规矩些,否则是绝不可能让你嫁过来的……”
“哈哈哈……”
拖把郡主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
第204章 杀人了
啪啪啪啪。
拓跋郡主在战场上用的是刀枪但鞭子也捂得虎虎生风。
眨眼间,那牢房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谢铎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却已经来不及了,拓跋郡主已经杀红了眼,那辫子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对着王家人便是一顿乱抽。
“你们这些败类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边关战士动手。就应该是。”
“今日本郡主就要为民除害……”
……
“听说了吗?现在好大的热闹呢,那位当过洗脚婢的太妃娘娘,竟然被未来的儿媳妇给揍了一顿。”
“当然听说了,而且那位太妃娘娘离开牢房时可是狼狈得很,如果不是因为冬天衣服厚,恐怕就要衣不蔽体了,那衣服被抽的七零八落的。”
“对对对,我们也看到了,说来也是巧合,那天不仅仅是太妃娘娘被打了,而且马车也坏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太妃娘娘被拖把郡主揍一顿的事,很快传扬开来。
凤仪宫。
笑声一片。
顾清漪笑的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你说说是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个老妖婆当初可是没少折腾我,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我这心哪太畅快了。”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也跟着笑。
只不过,总觉得最近顾清漪笑的有点太多了。
宋鹤眠坐在一旁,正看着整理来的资料。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现在只有拓跋一家人在京城,但是也有很多人已经来了藏于暗处。
这些人包藏祸心,不知道想要搞多少事情。
为了防止宴会上出岔子,宋鹤眠慎重地将他们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顾清漪在一旁为宋鹤眠叫委屈,“你这责任感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看看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这边,而那边却又在算计着你。”
说起来还真是心疼。
宋鹤眠每天为了朝政大事费心劳神把许多银子也搭进去了。
结果呢,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两个人都认为其是牝鸡司晨。
谢铎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宋鹤眠身为女子就应该安于后宅,而不是参与朝政大师。
谢无咎更不用说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作为一个掌控力占有欲极强的君王,此时说不定已经暗自盘算着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该怎么收拾宋鹤眠了?
唉。
责任感太强了。
顾清漪的抱怨,宋鹤眠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外面脚步声传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太后娘娘有请。”
宋鹤眠和顾清漪很快便来到了慈宁宫。
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装小透明站在一旁。
此时的长公主,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太后娘娘脚下,“幕后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的,只是希望你能够昏睡着,不要再多管闲事,你想想这天下终究是男人的,和咱们没关系。”
“您劳心劳神为了天下百姓,但是却并没有人领情,您这又是何必呢?咱们放弃吧,不要再管他们了好不好?”
长公主越说语气越发理直气壮。
说话时,甚至声音也高了几分。
宋鹤眠无奈摇头。
顾清漪更是一点也忍不了,“公主殿下说的倒是好生有趣,还说什么这天下终究是男人的,那我倒要问问,如果这世上只有男人,那么,这世上人不是早灭绝了?”
“身为女子,你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太后娘娘英明神武,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呢?而且你竟然敢对太后动手?”
想想就心寒。
太后娘娘一辈子刚强,可是面对自己女儿时却露出了憔悴的神色。
顾清漪看不过去,仗义执言。
而长公主却是一脸不服,“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以前你是王菲,现在只是一届平民,就算是皇后的妹妹也不该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这几个字,一字一字不仅是说给顾清漪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在长公主眼中。
太后娘娘身份尊贵又如何?仍旧是个女人。
将来还是要屈居于皇上之下。
太后娘娘笑了,笑不达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意。
看着自己曾经如猪如宝宠大的女儿,眼里是说不尽的失望。
“你是哀家的女儿,受尽了荣华富贵,所以才有了这高贵的身份,你觉得若是没有爱家,你又是谁?”
“母后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当朝长公主,就算没有你,我依然是公主……”
“你真的以为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身份,你想想其他公主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太后娘娘见长公主还是不服,直接将许多奏折扔了过去。
这些奏折,都是参奏驸马的,以及其他公主的驸马。
当然,参奏长公主司马的是贪污受贿以及买官卖官。
而其他驸马被参奏的理由,则是,宠妾灭妻。
“你这混账东西好好看看这些,如果不是因为哀家是太后,你觉得你的驸马还能活着,你觉得你还能过上如今锦衣玉食的日子?”
“男人又是什么?你看看这些驸马都在做什么?有人在外面有私生子,有人甚至大张旗鼓的纳妾,娶平妻。”
“若不是哀家,你觉得你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
太后娘娘伤心至极,说到最后眼泪流了下来。
可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此时长公主就是如此,即便已经看到了其他公主的悲惨,但仍然不以为意,于他而言,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只想着家中和美。
“那又如何,你让我看这些无非就是想要趁机来打压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看看你现在对待皇后那么好,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更何况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无论如何,皇后和皇上是一体的,荣辱与共,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给利用了。”
宋鹤眠,“……”
莫名背锅。
只是这黑锅似乎有点大,根本就背不动。
第205章 太后之怒
“好好,你既然这样想,那哀家就成全,来人把长公主给哀家扔出皇宫。”
扔出去。
听到这几个字,众人脸色一变。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没有阻止。
长公主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我可是长公主,您这样对我,我的颜面何在?让我婆家怎么看我。”
“你不是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公主这个身份吗?那今天哀家就要告诉你离开了哀家,你的身份将变得一文不值。”
公主又如何?
如果不是因为太后娘娘在位高权重,长公主的日子恐怕和其他公主一样没什么区别。
偏偏长公主看不清楚,竟然还在那里觉得是自己公主的身份,才让他过上了现在的好日子。
太后明显就是想要长公主看清楚现实。
很快长公主就被人给带了出去。
太后娘娘看着女儿的背影渐渐消失,不由的叹了口气,泪水在眼圈打。
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清漪上前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太后的口中。
“您的身体虽然靠近,当然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受到了损伤,千万不可情绪太过激动。”
太后娘娘年轻时劳累过度很明显,身体受损。
这段时间因为每天晚上都要熬夜批阅奏,太后娘娘面色憔悴的很,如果不是涂了厚厚的胭脂,恐怕,脸色一定惨白如纸。
如果不是因为顾清漪拿名贵的药材养着太后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太后自然也明白这个情况,对顾清漪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
太后娘娘心里清楚,即便是自己最高权重,但若是没有顾清漪他们等人都要支持,也是独木难成。
最重要的是,顾清漪成功的帮助,牵制住了谢铎。
顾清漪不好意思笑了,“我做的事情只是一点点而已,无关紧要,不过太后娘娘你可想好了,公主那边该怎么办?”
要知道太后只有长公主这一个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长公主若是做出什么的话,其他人也只会以为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这个时候处于关键时期,真的担心那位长公主脑子不清楚会做出什么。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调查的,我那个女儿虽然脑子拎不清楚,从小单纯,但也不至于蠢成这个样子。”
长公主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太后娘娘不可能把女儿怎么样,但是让女儿变成这样的人,绝不能放过。
而,太后娘娘派去调查的人很快有了消息。
刚得知这件事情是白呦呦做的,太后娘娘怒不可遏。
“好好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哀家头上动土,来人把那位怀孕的身份,尊贵的皇贵妃娘娘给哀家请来。”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太后娘娘历经三朝,从不是等闲之辈。
但凡手段软一点,都会被其他人吃干抹净。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很快,白呦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不过因为自己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而且还是皇上唯一子嗣,傲慢的很。进来之后并没有请安,而是站在那里笑嘻嘻的说道。
“太后娘娘,我这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行动不便,还请您多多见谅。”
“是呀,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所以身份尊贵,觉得自己不会被罚,所以敢篡夺长公主。”
砰的一声。
太后娘娘开门见山,说完之后直接将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那茶杯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白呦呦的脚下,那茶水溅出,站在了那刚刚做好的衣裙上。
裙子湿了。
白呦呦面色不悦,“他好年轻,这是什么意思?我肚子里面可是怀着孩子呢,而且陛下现在身体喂养,整个朝廷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的肚子呢,你这是想要对未来太子殿下动手吗。”
此话一出,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
这人太蠢了。
真以为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在意肚子里的孩子。
要知道皇上虽然没有子嗣,但是放眼整个皇室适龄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
太后娘娘现在是不用不打算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但如果是真的打定主意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把孩子给弄掉。
毕竟太后娘娘对后宫的掌控力极强,这可是白呦呦望尘莫及的。
太后娘娘之所以没有对这孩子动手,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可没想到有人竟然自己主动找死。
面对着白呦呦的挑衅,太后娘娘笑了,“不错不错,不愧是能够把皇上迷的神魂颠倒的人,既然你如此在意肚子里的孩子,那从今日起,就留在宫殿为孩子祈福……”
打蛇打七寸。
人的情分都是靠见面来维持的。
太后娘娘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将白呦呦带了出去,甚至没给其挣扎开口的机会把嘴巴也给堵住了。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真正的斗争从不是你来我往,而是一击毙命。
太后娘娘虽然并没有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但很明显是打算绰绰白呦呦的锐气。
而通过这件事情,也想要告诉所有人白呦呦的身份地位究竟如何。
白呦呦被带下去后,太后眼角的泪水还是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从小到大我觉得我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些斗争来,没想到却养成了这样一个天真的性子,你们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太后娘娘为了这唯一的女儿也是操碎了心。
既想让女儿平安顺遂,又不想让他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宋鹤眠点了点头,“太后娘娘其实让公主殿下迷途知返也很简单,只要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之所以能过现在的日子完全是依靠着您,只不过办法有些残忍,您可要忍住。”
太后娘娘想到了,无奈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拓跋将军那边我再找人盯着,一定要让这女儿脑子清醒些,否则……”
后患无穷。
毕竟,长公主是太后娘娘的软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第206章 人教人不会
凤仪宫。
顾清漪最喜欢这种家长里短了,很快便制定好了一个机会。
宋鹤眠挑眉看了一眼,哭笑不得。
“这就是你的计划?”
“对呀,对呀,我已经调查出来了,那位驸马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是背地里养着一个青梅竹马的,只要咱们把青梅竹马放在明面上,那位公主自然知道,现在的日子是从何而来……”
人教人不会。
只有事到临头,才能看出人心险恶。
匹配的计划十分简单粗暴,时间紧任务重,为了尽快让那位长公主脑子清醒一些,只能够让那位公主知道诠释的重要性。
长公主之所以与其他公主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子,完全是太后娘娘撑腰。
若,太后娘娘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那位驸马还按耐得住。
显然是不可能。
驸马府。
原本公主出嫁是可以住在公主府的,结果这位公主却是恋爱脑,竟然直接让太后赏赐了一个驸马府。
驸马原本只是一个小官之子,因为长相俊美才被公主看上。
两人成亲之后,驸马开始哭,可怜公主心软,便把驸马一大家的人也带到了驸马府。
所以,这座占地面积极大的驸马府,此时也是住满了人,除了长公主的院子之外,其他的院子也是住满了人。
长公主回来了,被太后娘娘撵回来的。
不仅如此,太后娘娘身旁的嬷嬷更是直接传达圣旨,长公主不敬太后被惩罚在屋子里面抄写经书。
嬷嬷念完圣旨,转身离开。
长公主如丧考比颓废的跪在地上,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驸马爷见状,连忙将长公主扶了起来,面色温柔,“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你与母后吵架了吗?”
“怎么会是吵架了呢?母后现在把皇后和那个王妃娘娘放在眼里,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了怎么办?我母后说了以后都不想再管我了。”
长公主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
从小到大长公主在太后眼里那就是眼珠子的存在,从来没有被惩罚过,也没有听到过什么重话。
现在好了,太后娘娘竟然直接说不认这个女儿了。
公主殿下哭的抽抽搭搭大意思却十分明显。
太后娘娘对长公主已经厌恶至极。
驸马爷脸上的关心少了几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这边还有事情,你赶快回院子休息吧。”
丢下一句话没等公主殿下说什么呢,驸马爷直接转身回了书房。
公主殿下站在原地,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更委屈了。
凭什么呀?
为什么自己受了委屈,驸马竟然不安慰,反而直接走。
他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委屈巴巴的回了房间。
另一边,驸马爷回到书房之后,立刻将家里面的父母找了过来。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当驸马,把太后娘娘的话说出来之后,张老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太后娘家想要彻底放弃这个女儿,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咱们家的孙子终于可以认祖归宗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太后娘娘和皇上不和这件事情众人心知肚明,咱们若是确定太后娘娘已经放弃了,那咱们也可以彻底投诚。”
驸马爷这些年来在操场上虽然混得风生水起,但是女演员都看得出来,太后娘娘没了,驸马也将被踩进地狱。
这些年来,张家人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就想要长公主与太后娘娘绝列。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安稳的过日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无济于事,最后竟然是这个儿媳妇自己作死。
不过,母女之间血脉相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夫人忍不住提醒,“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千万不要被抓住了把柄,即便是投靠皇上也要拿出成瘾。”
“对对对,咱们再等两天观察一下,如果太后娘娘真的放弃了这个女儿,咱们再把孙子接回来也不迟。”
一想到他们粉雕玉琢的孙子现在还在外面住着,老两口便一脸的心疼。
而他们孙子的亲娘,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孩呢。
当年若不是长公主看中了自家儿子,他们的儿子早就把家里的侄女娶回来娶妻生子。
不过现在也不晚。
再等等,只要太后娘娘彻底失去一切,他们也可以按照计划进行。
总而言之,绝不能让他们的孙子受委屈。
另一边。
御书房。
谢无咎得知长公主的做法,眉头紧锁。
“所以这个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呀?难道是发疯了?”
说起长公主这个姐姐谢无咎也是万般无奈,毕竟两个人差着几岁呢,而且当年一个是受宠的公主,而一个是落魄皇子,两个人并没有多少交集。
即便二人有着血脉亲情,但于他而言,两个人与陌生人没差多少。
只不过想到长公主所做的一切,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长公主与太后决裂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让所有人知道太后娘娘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舍弃,那么跟随的人也会心里犯嘀咕的。
而,谢无咎现在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是一个冷酷无情之人。
谢铎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无需咱们做什么,恐怕那位长公主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现在最重要的是拓跋郡主那里……”
说起郡主两人头疼的。
上次拓跋郡主竟然一怒之下,把太妃娘娘给打了一顿。
这可是天怒人怨的事。
放眼整个天下也没见过哪家的儿媳妇,把婆婆揍一顿。
而现在,太妃娘娘态度明显,在家里面每天寻死觅活的,就是不允许拓跋郡主嫁过去。
而且态度坚决的很表示,如果郡主嫁过去就会以死相逼。
对此谢铎无奈,但又无可奈何。
谢无咎皱眉,“那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要不要用些其他的手段,例如说……”
生米煮成熟饭。
最好是一次性能怀上孩子,到时候那位郡主想不嫁都不行。
第207章 阴谋的算计
谢铎,“……”
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谢无咎说的话。
要知道这可是一国之君。
竟然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第一舌头心情复杂的很,虽然很多年前就知道,人一旦达到巅峰高处不胜寒,或许会有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也会做出一些选择。
但没想到,就那几年时间,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御书房的,只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无法呼吸,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凤仪宫,好巧不巧,正好看到顾清漪正在那里浇花。
他想了想,大跨步走了过去。
顾清漪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来人撇了撇嘴,“怎么是来这找骂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现在和郡主两个人关系正好,怎么什么时候打算让我喝喜酒呀。”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清漪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璀璨的刺眼。
谢铎站在一旁不敢相信,曾经深爱他的女人竟然会变成了这副样子,更不敢相信的是她不爱他了。
他知道张嘴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就这样静静的。
“你不要用这种表情来看着我好不好?很恶心人的,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想要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
“可是你配吗?”
大晚上的晦气。
看到这个人就觉得今天晚上都不能睡个好觉了,顾清漪直接转身离开。
谢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可是心里面却更难受了,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不停的啃咬,让人难以呼吸,甚至更难以接受。
而,宋鹤眠得知门口的情况走了出来。
谢铎苦笑一声,“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在欲擒故纵,但我错了对吗?你们是真的对我们失望了对吗?”
自从顾清漪离开后,谢无咎时不时的就会去那个院子里晃一晃。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总觉得重要的东西在渐渐的远去。
比如说,顾清漪的爱。
别以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顾清漪都不会离开他的。
但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多了,自从顾清漪离开后似乎活得更好了,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样子。
而这样生动的顾清漪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了,至少嫁人后变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而,生动的表情越来越少。
谢铎这些天不停的在回想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付出的很少。
而,顾清漪似乎真的不爱他。
谢铎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眼角泛红,“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我没办法做什么,但是我想要挽回,还有机会吗?”
“你说呢?”
对于谢铎宋鹤眠自然也是厌恶的,不过杀人诛心,与其说一些开解的话,还不如给其希望,然后再让希望破灭。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当初那个没了孩子。
要知道,当初那个孩子怀上的极为不容易,顾清漪体质特殊,不知道用了多少的贵重药材才成功怀孕。
结果呢,孩子就这样被谢铎给弄没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遭受惩罚,每天都接受煎熬。
宋鹤眠缓缓的走了过去,声音温柔,但语气却冷得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总要给人一个接受的过程吧,如果想要把人追回来,就要想想错在哪了,想办法弥补,而不是每天搞事情。”
想到拓跋郡主的事,宋鹤眠冷笑,“更何况左拥右抱,你觉得我们姐妹是缺男人的?”
宋鹤眠已经转身离开了。
谢铎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不得不承认,相对于宋鹤眠和顾清漪,似乎他和谢无咎才是最惨的。
看似位高权重,但实则孤家寡人一个。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离开后,谢无咎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似乎什么都没受影响,但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究竟遭受了多少事情。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提,就说朝堂。
自从宋鹤眠离开之后,谢无咎一个人担心节律,每天管着朝堂以及哄哄的事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后面有许多女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分忧解愁。
国库空虚是怎么回事?当然是因为白呦呦。
而他就更不用说了。
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每一天夜里都难以入眠。
因为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想到那个曾经温暖他的人。
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宋鹤眠他们似乎已经想开了。
而,反而离不开的是他们。
深吸一口气,谢铎若无其事地离开皇宫,只是刚回到家又开始面临鸡飞狗跳的日子。
自从太妃娘娘被打了一顿之后,每次看见他便开始诉苦,而且,不停的强调一件事情,那就是绝不能把拓跋郡主给取回来。
今天又是如此。
刚刚回到家里,太妃娘娘便哭天喊地的把人叫了过去。
“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要想把那个凶女人给带回家的话,除非我死,当然了,你也可以跟我断绝关系,儿子我被打了一顿不能报仇,已经够委屈了,难道你还要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气死我吗?”
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次两次谢铎上前有耐心哄着,但是次数多了也开始烦躁。
他冷着一张脸,“您到底想我怎么样呢?当初我把顾清漪取回来的时候,你也是这副哭天抢地的样子,所以明里暗里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我也没说什么,现在又在闹什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原来,当年顾清漪受委屈的时候他都知道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安慰,没有暗中帮助?
或许自己就是个自私的人吧。
顾清漪受委屈了,但却不影响他,他自认为依旧活得潇潇洒洒,所以从未想过改变什么。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他错的有多么离谱?
“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不想让自己受委屈,但我又何尝想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不是那么好当的,当然,如果您让我一定听话的话,我现在就去告知陛下,我退出朝堂如何?”
第208章 既要又要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太妃娘娘瞪圆了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我……”
手捂着胸口,泪水在眼圈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若放在平时,谢铎早就上前安慰了,但今天却格外的冷静,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站在那里寂静无声。
母子二人无声的对峙。
过了好一会儿。
太妃娘娘用手捂着脸,哭了起来,“你小的时候我可是担心竭力才把你养大的,结果你现在就这样对待你的亲娘。”
“当初怀上你的时候,为了把你成功的生下来,平平安安的养大,费了多少功夫,我……呜呜……”
每次都是这样。
看到太妃娘娘就开始说起曾经的苦难。
谢铎眉头紧锁,面带不悦。
这些话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亲娘受了多少委屈,所以顾清漪嫁过来后被折磨的时候,他才会视而不见。
可是,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
当初的顾清漪,现在的王妃以及即将嫁过来的拓跋郡主。
在太妃看来,他这个儿子过得幸不幸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婆婆要活得有颜面,不能受委屈。
甚至,要比朝政大事还要重。
谢铎闭上眼,再睁眼是目光坚定。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非要我和拓跋郡主撇清关系的话,明日我就去上折子,以后当一个闲云野鹤的王爷。”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转身走了。
太妃娘娘还在哭着呢,房间内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抬头看才发现房间里早就空无一人。
悲从中来,太妃娘娘这次是真的伤心的哭了。
嘎吱房门打开。
新王妃从外面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莫非咱们可千万不能这样呀,万一王爷要是真的递了折子……”
他们王府在京城中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全靠谢铎和陛下的情分。
若真的当一个闲散王爷,那么,这个王府与其他王府也没什么区别。
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有情分的时候拼命的往上爬,日后再过些年,谁还认识这个王府的人是谁?
以前,新王妃对于权势并没有什么太深的理解,但是经过王家之事之后才发现权力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王家人,现在还在牢房里呆着。
若不是谢铎,王家人早就没命。
无论如何,谢铎都不能退。
退一万步,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新王妃自认为已经嫁过来就一定要以夫家为重,若是走下坡路,那么以后的孩子该怎么办?
太妃娘娘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一想到又有一个儿媳妇和自己作对,悲从中来。
“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受了多少委屈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现在好了,难道还要被一个儿媳妇欺负吗?”
一路走来,没有人知道太妃娘娘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毕竟当年在皇宫时,因为身份卑微,再加上没有人可以依靠,明里暗里所有人都能够给他委屈。
好在,儿子争气。
自从谢无咎登上皇位之后,儿子更是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个有权利王爷。
她现在走出去,那些往日高在上的女人,哪个不对她卑躬屈膝,恭恭敬敬。
即便是谢铎把顾清漪娶回来,这个地位也没有改变。
当年,为了防止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她也是用尽了权力拼命的折磨着顾清漪,就想要巩固自己的地方。
原以为这辈子都可以把儿媳妇压在身下,没想到竟然半路跑出了一个拓跋郡主。
那个郡主现在还没有嫁过来呢,竟然敢对婆婆动手,那嫁过来之后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那个郡主嫁过来?
太妃娘娘泪如雨下,“行了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儿子想远离朝堂,那是绝对不可能。
流了多少血和泪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绝不可能轻易的逃离。
那么,就只有让那个郡主知难而退。
……
清晨。
宋鹤眠和顾清漪等人约好,在酒楼品尝新菜。
包间内。
顾清漪看着珍珠奶茶,烤冷面以及各种快餐,两眼放光。
“我的妈呀,你说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太蠢了,这么多年怎么没想起来做这个生意呢?亏大了亏大了。”
他们穿越以来,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男人身上。
后来逃跑,又开始研究药物和粮食种。
以至于,竟然把这些赚钱的声音给忘了。
顾清漪喝了一口珍珠奶茶,“虽然味道差些,但相对于这些寡淡的食物而言,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忘了正宗的珍珠奶茶是什么味儿了,又吃了一口烤冷面,还有汉堡。
转眼间,肚子塞的圆滚滚的。
宋鹤眠也在一旁小口的吃着,不过原本就对这些快餐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顾清漪吃的那么香。
对面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一脸好奇,吃了一口之后也是两眼。
“我的妈呀,这也太好吃了,尤其是这个甜味,唉哟,好好吃,我喜欢吃这个烤冷面,酸酸甜甜……”
“我觉得这种烤冷面可以用在战场上,你们觉得呢,这个东西可以随身携带,吃的时候随便烤一烤就可以了……”
身份不同,大家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欧阳小将军看到那碗方便面,很快便想到了打仗上。
顾清漪眼前一亮,“对对对,还可以做压缩饼干等东西,这样行军打仗的时候就不用拿大批的粮食了。”
只是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对于压缩饼干方面的东西一窍不通。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招财。
招财这些日子被白呦呦关在房间里,每天冥思苦想,想着赚钱的办法。
而,白呦呦也把那些配方交给了拓跋家。
若是有人说出方便面的用途以及压缩饼干的用途,相信,白呦呦一定会压着招财去研究。
说干就干,宋鹤眠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过来。
第209章 蠢到家了
一刻钟后。
顾清漪竖起大拇指,“我太佩服你了,永远的行动派。”
欧阳小将军更是站起来双手抱拳,“如果这件事情能完成,我要替天下所有的战士感谢皇后娘娘。”
“好了好了,你赶快坐下吧,为什么永远都是上纲上线的,咱们今天就品尝美食,不多管闲事。”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明月和欧阳小将军都是习武之人,饭量大的很。
而顾清漪今天也格外能吃。
桌子东西竟然被吃的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大家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动也动不了。
顾清漪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肚子,“肚子圆滚滚的不知道还以为怀孕了呢,不过这也不能常吃不健康……”
十分好奇招财到底用什么办法?用了怎样的配料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毕竟,现代和古代有截然不同的调料。
没有科技与狠活。
能够完成这样的美食已经很不容易了。
宋鹤眠挑眉,“你若好奇,我可以帮你弄一份。”
“还是算了吧,我只要能吃到就行,我相信一白呦呦的眼光一定会把这个店铺开到所有地方。”
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生了,而且那个孩子百分百跟谢无咎。
所以说,等将来白呦呦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会离开。
虽然暂时还不确定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与拓跋家有关。
而拓跋家族是蓝眼睛,只凭着那双眼睛就能确定孩子的亲生父亲。
不过,还真好奇,等谢无咎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会怎样?
想了想,顾清漪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隔壁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我告诉你,我儿子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有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嫁过来的……”
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宋鹤眠和顾清漪互相看了一眼,八卦的,他们很快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这个店铺装修的质量有点差,所以,隔音效果几乎为0。
因为那边的声音比较大,隔着一面墙却听得清清楚楚。
隔壁。
拓跋郡主把玩着手里面的茶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人发疯。
而正是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衬托的太妃娘娘更像一个疯子。
自从娘家被抓起来后,太妃娘娘几次吐血,身体虚弱的很。
刚刚那些色厉内荏的话,已经费尽了所有的力气。
此时的她,虚弱的坐下,连忙吃了一盏燕窝,才恢复一些体力。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说吧,什么条件你只要答应离开我儿子,我可以给你银子……”
“呵。不愧是贱婢出身,说话如此,上不了台面,你说要给银子,那我都要问问你儿子的王妃之位到底值多少银子。”
拓跋郡主气死人不偿命,语气中满是嘲讽。
甚至,直接将对方的底细给掀了。
太妃娘娘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过去。
她愤怒的指着对面,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而一旁的新王妃则是满脸怒了,“没规矩的东西,就算你是郡主又如何?你若是想嫁给王爷的话,太妃娘娘可是你的婆婆,你怎敢……”
啪的一声。
破空之音响起。
鞭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拓跋郡主已经站了起来,把玩着手中的鞭子,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婆媳。
“敢不敢,你们不都已经见证过了,怎么皮痒痒了?”
“听好了,你儿子和我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开口说什么。”
“你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就了不起,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在我们草原,你这样欺负儿媳妇的婆婆就应该五马分尸,或者是扔到草原上喂狼……”
拓跋郡主慢慢的靠近,每说一句脸上的笑容就增加几分。
转眼间,她已经来到了太妃娘娘面前,两人近在咫尺。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在她身上,映衬着那张脸,更加光滑细嫩。
只是,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却如魔鬼一样,嘴角微微勾起,笑容诡异,露出森白的牙齿。
太妃娘娘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新王妃好想跑,但也明白自己没资格跑,只能强迫的挡在了太妃娘娘面前。
看到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人,拓跋郡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听好了,本来本郡主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过去,但现在已经做了决定,本郡主就要当你的儿媳妇,每天给你一鞭子。”
砰的一声。
拓跋郡主踹门而出。
紧接着,太妃娘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顾清漪哭笑不得。
“这人是傻子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铎和拓跋郡主之间的事情不是个人能决定的,而是要交给太和皇上。
现在,太妃娘娘竟然蠢到直接来找拓跋郡主说事。
现在好了,彻底把人激怒。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这怎么办?好可惜啊,咱们离开了,要不然一定能够去看现场,真的好期待,会发生什么。”
要知道,太妃娘娘这次晕倒,醒来之后一定会继续闹。
而凭着对谢铎的了解,此事一定是左右为难痛苦。
看到渣男过得不好,心里面畅快极了。
宋鹤眠想想,“你们盯着点驸马那边一定要营造一种太后和长公主已经彻底决裂的假象,我都要看看他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们这些日子早就把驸马一家人给调查为清二楚。
驸马好大胆子与长公主在一起,竟然还外面有了个私生子和白月光。
而且,驸马的家人对这件事情也知道一清二楚。
更恶心的是驸马养白月光的钱还是公主的嫁妆?
公主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女人,出嫁时十里红妆气派非常。
无论是田产铺子还是庄子,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太后娘娘把宫廷中许多贵重的东西也都陪嫁出来。
换句话说,整个驸马府都是靠着太后的帮衬养家。
这些狼子野心,竟然还时刻想着要害长公主。
第210章 被算计
明月犹豫再三,“长公主这些年之所以没有生孩子,不是因为不能生,而是被人下了药。”
嘶。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倒吸口凉气。
张家人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吗?
好大胆子。
谋害当朝长公主,那就是谋害皇族,要诛九族的。
这些人这么大的胆子。
明月压低了声音,“我仔细调查了一下,估计那种药并不是张家人下的,毕竟他们也想要一个有皇家血脉的孩子。”
这是长公主的药,到底是谁下的,暂时还未可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与张家人无关。
而,张家人的确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甚至几次三番的想要篡夺长公主,把那个孩子以养子的身份认回来。
当然了,自始至终都是欺骗,只是想骗长公主说养个孩子就可以带来更多的孩子。
宋鹤眠和顾清漪回去,心情沉重了许多。
太后娘娘只有长公主的一个女儿,若是知道女儿被人算计,此生再也生不了孩子,不知会不会发疯。
更令人震惊的是,长公主被下的药是一种绝密的药材。
而且,价值千金。
生长在海外。
若不是明月在镖局时走南闯北,恐怕他们还不知道这种药。
放眼整个朝堂,知道这种药的人寥寥无几。
难道是……
白呦呦。
在他们所接触的人中,能够接触到这种药的就只有一人的就是白呦呦。
可是为什么要害长公主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宋鹤眠和顾清漪来到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正在聚精会神的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胎毛将毛笔放下。
“是有进展了?”
“给太后娘娘请安。”
“无需多礼,我只想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有没有后悔?”
宋鹤眠和顾清漪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太后叹息,“放心吧,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事情我都能够承受的,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顾清漪只能将调查来的结果说了一遍。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能够听到心怦怦跳的声音。
太后娘娘大口喘气,连忙将一粒药丸放入口中才没有用过。
她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憔悴的面色,惨白如纸。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娘娘强撑着开口,“所以我的女儿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他们好大的胆子。”
砰的一声。
太后娘娘愤怒之下,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渐渐染上猩红,此时雷厉风行得太后,也如普通母亲一样,眼中流着泪水。
“他们好大胆子想要对付,可以对哀家动手,为何要伤害一个孩子呢……”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当初太后娘娘之所以将长公主低嫁出去,就是为了防止卷入纷争。
没想到,最后还是害了女儿。
太后娘娘再也无法承受噗的一口鲜血吐出。
顾清漪慌忙上前将一根银针扎在了太后娘娘的穴位上,“太后娘娘你可要坚强,要为长公主报仇。”
“公主殿下虽然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但是皇家有这么多人呢,若是想后继有人,可以收养一个,您可一定要撑住。”
太后娘娘现在可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不仅要批阅奏折,还要接待外国使臣。
总而言之,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出事。
为母则刚,太后娘娘闭着眼睛手握成拳,指甲镶嵌在掌心,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蜿蜒而下,染红了袖口。
可又过了一会儿,她猛然睁眼眸光锐利无比。
“对对对,哀家绝不能倒,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海外的毒药。
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又是谁要对长公主动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对付长公主,一定是有利可图,否则谁也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
太后娘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情你们帮我调查清楚,我向你们保证,若有一天你们离开京城,绝不会有人给你们添一点麻烦。”
这是太后也是一个母亲的承诺。
宋鹤眠躬身行礼,“太后您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毕竟海外的毒药兹事体大。”
这些年,每当外国使臣进入京城时,许多人都会暗中调查,绝不会让他们带来不明毒药。
可如今,毒药竟然用在了当朝长公主身上。
其心可诛。
事情太大了,宋鹤眠转念一想,“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应该告知陛下。”
太后摇头,“再等等吧,我要等那个畜生自己主动露出马脚。”
驸马爷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坑害公主的事。
一旦长公主失去利用价值一定会立刻撇清关系,甚至在皇上那边要一道和离的圣旨。
即便要告知中毒的事,要等彻底撇清关系再说。
见太后娘娘态度坚决,宋鹤眠和顾清漪叹口气转身离开。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御书房,则是喜笑颜开。
白呦呦在谢铎等人的帮助下开了许多个店铺。
甚至,在谢无咎昏迷时,京城周边也开了店铺。
因为白呦呦的配方,吃时十分新奇,更何况京城人多,所以营业额节节攀升。
短短一段时,每天营业额都高达上万两银子。
现在,白呦呦直接大手一挥,将数10万两银票放入了国库。
谢无咎清醒,得知这个消息震惊不已。
“你的意思是说有这么多银子?”
“那是当然了,这还只是一段时间的,我还有许多赚钱的点子,以后保证国库里面全都是银子。”
白呦呦得意洋洋信誓旦旦,已经开始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了。
若放在以前谢无咎自然不相信的,可是现在银票就在眼前容不得不信。
他激动的握住白呦呦的手,同时将脸贴在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一个福星啊,天佑我朝天佑我朝……”
谢无咎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美中不足的是,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放心,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我也要给咱们的儿子铺平道路。”
第211章 墙头草
听到这感动的话,白呦呦眼中含着泪,“陛下千万不要这样说您洪福齐天,一定能够逢凶化吉,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只不过,驸马那边传来消息……”
摇曳的烛火下。
谢无咎垂着眸子,静静听着。
得知驸马竟然想要和长公主和离,甚至,愿意做内应,帮助得到消息。
他挑了挑眉,“这样的人可靠吗?”
“自然是可靠的,你也知道驸马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只是长公主横刀夺爱……”
听了白呦呦的话,谢无咎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他眼里,驸马当年就是趋炎附势,想要荣华富贵,所以才丢弃了青梅竹马,迎娶长公主。
现如今,担心将来太后娘娘的事会影响到他,所以才会临时倒戈。
这样的墙头草根本就不可靠。
谢铎心直口快,“陛下绝对不能与这样的人为伍,那个人就是个小人,不管怎样,他竟然敢伤害咱们的妹妹就绝不能放过他。”
于他而言,长公主虽然是太后的女儿,但也是他们的妹妹。
皇家公主身份贵不可言,其中他们一个贱民糟蹋。
那个驸马就该死。
谢无咎皱眉,“这件事情暂且放下,要看那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不过你这边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和郡主在一起?”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
谢无咎忧心忡忡。
万一那边要是把图纸给研究出来,对他们极为不利。
这些天每次遇到宋鹤眠时,他几次三番都想要说图纸的事,可当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从小溪长大,青梅竹马,患难与共。
到最后,互相防备。
无法想象,若宋鹤眠知道图纸是被自己给偷出来,又会如何?
所以一直存在侥幸心理,想着把图纸偷回来,一切都可以装作没发生。
但,是真的怕。
国库空虚,即便有了白呦呦的要帮忙,但若是图纸丢了,到时候草原兵强马壮挥军直上,朝廷危亦。
要知道,草原这些年就对他们虎视眈眈。
当年更是差点杀上来。
一国之君,不想做亡国之君。
他目光恳切的看着谢铎,见他目光闪动,心沉了一下。
白呦呦在一旁抹起眼泪,“陛下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他这些日子过得苦……太妃娘娘……”
知道谢铎难以启齿,白呦呦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谢无咎震惊地瞪圆眼睛。
这些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次醒来都会得到一些震惊的消息。
他早就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可当得知拓跋郡主竟然敢把王家人以及太妃娘娘打一顿的事,仍然,震惊的差点惊掉下巴。
他无奈叹息,“若是你觉得为难这件事情,我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毕竟拓跋郡主与太妃娘娘……”
“可若是换成其他人会可靠?”
是呀?
会可靠吗?
谢铎的话一出口,众人寂静无声。
放眼整个朝堂谢无咎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手底下能用的可靠之人并不多。
更何况,拓跋郡主身份高贵,若是和亲嫁过来,就必须是皇子王爷。
他还没有皇子,而,皇后与皇贵妃的位置也被占上了。
拓跋郡主若是入宫,就要腾出一个高贵的位置。
即便不是皇后,也是皇贵妃。
而白呦呦肚子里面怀来这个孩子呢,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绝不可能动皇贵妃的位置。
更何况,拓跋郡主武功高强手段狠辣,放在皇宫且令人寝食难安。
所以,谢无咎将所有的皇子王爷仔细的想了一遍一遍,但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毕竟,适龄的王爷,有了王妃。
更何况凭什么让那些王爷去委屈自己呢?
思来想去,放眼整个朝堂竟然只有一个人合适。
那就是谢铎。
白呦呦低着头,偷偷的看着二人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想了想,她犹豫着开口,“其实,陛下,为何不让拓跋郡主进宫呢?”
“知道陛下心中有顾忌,但是这皇宫可是您的地盘,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娘娘两个人难道还压制不住一个郡主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这样人对谢无咎心存芥蒂,不会帮忙,但绝不允许一个外族人,兴风作浪。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男宋鹤眠瞳孔猛然一缩,“对对对,这也是个好办法,那……”
“皇兄,这件事情是臣弟对不起你,看能不能求你帮帮我……”
半个时辰后。
谢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皇宫。
而,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谢铎办砸了差事,被谢无咎打了石板子的消息,瞬间传扬开来。
与此同时,谢无咎责令谢铎在家闭门思过。
消息很快传到王府。
太妃娘娘刚从昏迷中醒来,得知消息,差点又晕过去。
新王妃愣在了原地,“怎么会呢?怎么会呢……陛下绝不会这样对王爷的。”
“闭嘴。”
谢铎匆匆归来听到这句话冷声呵斥。
此时他脸色铁青,额头大汗淋漓,看人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如蛰伏的野兽,异常凶狠。
新王妃被吓得瑟瑟发抖。
而太妃娘娘则是一脸期待的看过去,声音满是期许,“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是不是你没有被罚也没有被禁足,对不对?”
谢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太妃娘娘心凉到了谷底。
“母妃,自古忠孝难两全,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让拓跋郡主嫁过来,所以今日我已经将事情告知了陛下,从今以后,儿子绝不会让您不喜欢的儿媳妇嫁过来,但,陛下已经对儿臣彻底失望。”
谢铎一瘸一拐的跪在地上,头重重磕了一下,“儿子也算是全了孝道。”
“但,陛下说了外祖家的事情无需再说,他自有主张。”
“完了完了,陛下这是想要将罪了吗?”
太妃娘娘脸色惨白如纸,从床上起身一把抓住了谢铎的胳膊。
“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更何况你外祖家还等着你去救命呢。”
第212章 崩溃的太妃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荣华富贵的日子飞了。
而最重要的是,娘家的人该怎么办?难道要被判刑吗?
太妃娘娘泪如雨,哭的泣不成声,浑身无力,但仍旧用力的捶打着谢铎的胸膛。
“你呀,从小就不需要我操心,如今怎么如此糊涂。”
“快快快,你现在就回皇宫告知陛下你愿意娶拓跋郡主愿意做一切。”
“你外祖家还等着你救命呢,这个时候可绝不能够被禁足。”
朝堂波诡云谲,变幻莫测。
太后娘娘和皇上两个人斗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家之所以没有被判刑,是谢铎在后面支撑。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如今,谢铎被禁足在家那么大理寺刑部那边还会给予王家面子。
一阵狂风吹来,窗户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瞬间,太妃娘娘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强忍着怒火,“快快快,一定要去挽回,可千万不能够就这样算了。”
“已经来不及了,近日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皇后娘娘也在,你也知道顾清漪与皇后娘娘的关系,所以……”
“那个贱人说你坏话了,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皇家之人,不行,本宫现在就进宫去找陛下……”
太妃娘娘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装柔弱了,起身就要进宫。
谢铎却镇定的阻止,“没用的,皇后娘娘因为王妃的事儿对我恨之入骨,所以……”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知道了,顾清漪那个贱人对你念念不忘,只要咱们把她重新找回来当王妃,是不是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咱们家倒霉就是从那个贱人离开之后开始的,一定是在报复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母妃,母妃一定帮你把人给带回来……”
太妃娘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然后便带着人上了马车。
谢铎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拐角处,心情复杂至极。
所以,有些时候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懂在为难人。
只是,她会心软会回来吗?
这些日子,他反思良多。
发现真的欠了顾清漪好多好多。
从初识的美好道嫁过来之后的每日过着委屈的日子。
如今好了,他竟然还要把人给贬为妾。
他想要挽回。
要把顾清漪带回来。
所以,只能够委屈母妃。
只盼望着一切顺利。
……
凤仪宫。
顾清漪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晚上的你说谁来了?”
“回主子的话是太妃娘娘,太妃娘娘指名道姓的想要见您……”
“呵。”
顾清漪忍不住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天上下红雨了,竟然想见我,那我就去会会她。”
宋鹤眠挑眉,防止出什么岔子,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大厅。
只是,太妃娘娘脸上那慈祥的笑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太妃娘娘身体虚弱,全靠汤药支撑,短短几天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乍一看去,像是穿了别人的衣服。
此时,她眉目含笑,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更令人诡异的是,眼底的讨好。
落座后。
太妃娘娘笑着开口,“皇后娘娘,按照身份,我虽然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长辈,但也是年长许多,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温柔的看向顾清漪,“自从离开之后,我那儿子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日渐消瘦,我这个母亲看在眼里十分心疼。”
“我知道你们两个两情相悦,而且感情极好,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把你接回去的,你放心,你王妃的位置谁都不能动。”
“从今以后我也绝不会再参与你们俩的事情……”
没等太妃娘娘说完,顾清漪瞪圆的眼睛,上下打量对方,“怎么回事?你是鬼上身了?”
从认识那天起,太妃娘娘就是趾高腔的说话鼻孔朝天。
现在什么情况?竟然是温温柔柔,而且还带着几分恳求。
顾清漪脑子没反应。
宋鹤眠却已明白对方的用意。
皇宫中没什么秘密,谢铎离开时一瘸一拐的样子早就传开了。
与此同时,一起传开的,还有谢铎被厌弃的消息。
太妃娘娘虽然目光短浅,但,好歹也经历过宫斗。
自然明白拉帮结派的重要性。
太妃娘娘现在不是想要把儿媳妇接回去,而是要把皇后的义妹接回去。
换句话说,是要变相的帮成谢铎。
宋鹤眠正想开口,顾清漪啧啧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行了吧,你在这装什么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不想把拓跋郡主娶回去,所以来找我?我是什么很贱很便宜的人,滚滚滚,不要来沾边。”
“你和你那儿子一样,令人厌恶,令人讨厌,记住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是皇后的妹妹,身份高贵着呢。”
顾清漪落座后,傲娇的如太妃娘娘以往一般,抬高下巴鼻孔看人,“你就和你儿子一起倒霉吧,看见你们倒霉,我的心情好,饭都多吃一碗。”
“你你你……”
“行了吧,少废话,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要看有没有人把你当酱吃,赶快滚。”
顾清漪一脸不耐烦,一想到这人的来意,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两个真会恶心人。
恶婆婆装善良好恶心。
顾清漪干呕两声,直接让人将太妃娘娘带出去。
太妃娘娘不服,若放在往常自然要闹上一道,但现在情况特殊,娘家人还在牢房呆着呢,也不敢太过,叹气离开。
房间内。
顾清漪气的脸色通红。
“他们现在是改变计划了,又想要找我这个冤大头,门都没有,不过,拓跋郡主他们明日要去郊外赛马,你要不要去?”
按照规矩,皇后娘娘是不用理会的。
那今年特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一起把持朝。
拓跋郡主送来请柬,就是一种试探。
宋鹤眠挑眉,“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不行。
拓跋郡主帖子上写的清清楚楚,邀请皇后。
若是不去,岂不是丢了皇后的颜面?
第213章 拓跋家的算计
宋鹤眠沉思片刻,“让人盯着吧,我总觉得他们要搞事情,还有,或许那位陛下改变主意了,想要把人收入囊中。”
虽然并不知道,御书房里都发生什么,但,猜测到了一些。
谢无咎身为帝王,要以大局为重。
若不是有所算计,绝对不会打谢铎的板子。
最重要的是,他急了。
夜色正浓。
一个偏僻的小院。
三道身影站在房顶上。
房间里,江老爷子状若癫狂,披头散发,一会儿看看图纸,一会儿摆弄着那些木头,整个人,时而亢奋,时而萎靡。
“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错?”
“是图纸错了还是我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呢?”
那疯狂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房顶上的三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一直找人盯着的,这个老爷子是个有本事的,看出图纸有问题,所以迟迟没有研究出来。
而随着时间流逝,老爷子越发的癫狂,每天都是疯疯癫癫。
不知道的,还以为彻底疯了呢。
但顾清漪他们心知肚明,老爷子是看出了图纸的不对。
正因为老爷子看出来了,他们更加珍惜这个人才。
欧阳小将军跃跃欲试,“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耽搁的,就把人抓起来就好了,咱们有那么多图纸呢,保证能满足这个老爷子的好奇。”
“算了吧,你现在把人抓走了,万一老爷子产生了逆反,研究出相反的武器怎么办”
要知道,武器这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宋鹤眠画的这个图纸极为精妙,看似是一个极为精巧的箭弩,实则内有乾坤。
这图纸若真的研究出来,射出来的前十只箭,是对着敌人的。
可到第十一只,以及后面,是对着自己。
不仅如此,前10支箭威力并不大,而后面的威力才大。
换句话说,这个东西无论谁研究出来都是自杀的武器。
这个秘密的武器无论是谁研究出来都不会急忙使用,会当做神兵利器用在战场上。
试想一下,战场之上,你死我活。
可手中的武器突然不能够杀敌,反而要伤害自己。
对任何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到那时,草原人将不战而败。
夜色越来越浓。
欧阳小将军他们,来到了拓跋老将军的院子。
拓跋老将军这些日子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但因为上次被打颜面过不去,所以一直待在院子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此时,当他打开白呦呦写来的书信时,脸色一变,哈哈大笑。
“好好好,太好了……”
那狂妄的笑声在空荡荡的院子内回荡,飘散在整个黑夜。
拓跋小将军皱眉走了过来,“祖父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谢铎优柔寡断,不堪大用,决定将你的姐姐嫁给皇上。”
“为什么这样改变,难道不会引起怀疑吗?”
“你要还是太年轻了,也不想想咱们来这是干什么的,这些年来我们互相防备,知道对方有不臣之心,但那又如何,只要我们拓跋家还在,只要草原依旧是霸主,他们就不敢做什么。”
原本把孙女嫁过去就是为了那些高产的种子以及秘密武器。
而,谢铎太过磨蹭,不堪大用,所以决定把人直接嫁进皇宫。
“你姐姐武功高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一定能把所有的秘密全部拿回来。”
“可万一呢……”
拓跋小将军在草原长大,从小最崇拜的就是武功高强之人。
而他崇拜的人中就有拓跋郡主。
更何况,拓跋郡主可是他的亲姐姐。
拓跋老将军冷笑出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些年都在学什么?若是你哥哥在,这是绝对不会犹豫的,行了,不用再说了,把你姐姐叫来。”
一刻钟后。
拓跋郡主匆匆前来,当得知祖父的决定,愣在了原地。
整个人的表情沮丧极了。
“祖父孙女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一个东西可以随便给来给信吗?你让我嫁给谢铎好,我说服自己嫁给那个废物,现在又让我嫁给谢无咎?”
身为草原上的雄鹰。
拓跋郡主无法接受自己像个礼物一样被送来送去。
她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拓跋老将军脸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你是觉得祖父做的不对?”
“自然不是,只是……”
“战场上军令如山,怎么你现在是想要违抗命令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可以恢复你的自由,想嫁谁就嫁谁,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无形中的逼迫令拓跋郡主难以呼吸。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得很,气氛诡异。
拓跋小将军想了想,率先开口,“姐姐你进宫其实也是好的,毕竟那个皇上现在已经成了病秧子,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力气碰你。”
拓跋郡主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好,你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为何要问我呢?我听话就是。”
说着直接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
拓跋老将军将茶盏摔在地上,面色铁青,“这混账东西是自认为有了功劳就把我这个祖父放在眼里了。”
“祖父您千万别这样说,姐姐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而已,毕竟姐姐有心上人……”
拓跋小将军也是为自家姐姐感到委屈。
但为了家族也是无奈。
拓跋家族这些年来得罪了太多人,若是不能更进一步,就只有被人踩在脚下了。
这次来到这边,大王意图明显就是让他们把粮食种子以及许多秘密的东西拿回去的。
拓跋小将军突然颓废了许多,“祖父为什么一定要是姐姐呢?我呢?如果我要是能把一个公主娶回去,您觉得怎么样?”
“呵。”
拓跋老将军冷笑出声,失望的看着自家孙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是三思而后行,即便是有主意也应该想想是否可行,再说出口。”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娶了哪个公主能有那么大笔的嫁妆,能源源不断的挖到秘密……”
第214章 相邀
他们千里迢迢而来,在京城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也就是,在这三个月中要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东西,简直难如登天。
若想达成目的,就需要长年累月。
而,女公主根本达不到这个目的。
否则,也不会把自家的孙女扯出来了。
拓跋小将军跪在地上,“祖父是孙儿的错,孙儿以后再也不这样胡说八道了,只是心疼姐姐。”
“罢了,太小了,你以为你姐姐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见小孙子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那个人我早就找人调查过了,若是个豪杰,我们拓跋家也不是容不下,只是……”
“那人分明就是想要利用你姐姐在草原站稳脚跟,大男人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极为老套的。
一个穷小子,即便有把子力气,但是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能征善战之人。
那人几年前就入了军营,只可惜资质平平并未立大功,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已。
按照他的本领,恐怕这辈子也只是个小将军,无法立大功。
而,他自认为长了一副英俊的相貌,动了歪心思,刻意的接近勾引拓跋郡主,甚至还上演了英雄救美。
而拓跋老将军早就调查了,英雄救美就是一个圈套,从头到尾就是骗局。
拓跋小将军震惊万分,“那祖父为何没有告诉姐姐。”
“说了有用吗?你姐姐只会以为是我在诋毁,或许还会有逆反心理。与其说出来还不如用权力镇压。”
说起小孙女的事情,老将军也是无奈的很。
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个孙女嫁入皇家。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孙女志气高的很,而且武功高强在战场上屡见其功。
这样的孙女自然舍不得外嫁出去,想留在家里招婿。
可谁能想到,这孙女竟然如此无知,被一个男人轻易欺骗。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改变计划。
“行了,出去吧,这件事情我自由主张,好好计划一下明天的事。”
……
清晨。
往日冷冷清清的慈宁宫,今日却格外的热闹。
原因无他,拓跋郡主进宫了。
而,拓跋郡主此次宫,适合目的,众人心知肚明。
毕竟,看这迎接的架势,便已经知道了。
可,有些人还是有些不服。
“太后娘娘拓跋郡主就算是征战沙场又如何?但他们打的可是我朝的士兵,咱们有必要给这么大的排场吗?”
只是个郡主而已,竟然把满皇宫的主子全部叫来了。
太后坐在上首,旁边分别是宋鹤眠和顾清漪。
而,被禁足的白呦呦此时也出现在这,只不过和其他的嫔妃坐在一起。
众人进到大殿时看到这微妙的座位,便察觉到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站在了太后和宋鹤眠这边。
毕竟,白呦呦自从入宫以来,就得谢无咎专宠。
而且,他傲慢至极,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要说是拉帮结派了,看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态度,那就是滚滚滚,甚至还罚过不少高位的嫔妃。
而,这些嫔妃虽然不得宠,但家世显赫并不指着谢无咎的宠爱过活。
所以当得知太后娘娘要收拾白呦呦时,众人暗地里窃喜。
太后娘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威严的目光,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前朝与后宫相连,我相信你们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都给我安分一点拓跋郡主进攻势在必行,任何人不得阻止,否则哀家绝不轻饶。”
威严的声音震慑住了所有人。
众人立刻点头,“臣妾不敢。”
很快拓跋郡主在嬷嬷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按照规矩,拓跋郡主是要给众人行礼弯的,但此时却站在那里,腰也没弯一下。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许久不见。”拓跋郡主俏皮的笑了笑,然后扫视一周,啧啧两声。
“这后宫还真热闹呢,上次来的时候这宫里还冷清的很,只有皇后一人,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年呀,这宫里面百花争艳,着实热闹的很。”
此话一出,众人将视线全部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毕竟,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陛下对皇后娘娘可是有着承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果然,男人的誓言都是靠不住。
短短几年时间,这后宫竟然伪满了人,而且白呦呦还怀着身孕呢。
察觉到众人的注视宋鹤眠挑眉,“既然已经看到了,又拿到台面上说怎么是想来恶心本宫?”
宋鹤眠神色淡淡,说的话却令在场人脸色一变。
后宫之人已经习惯了明朝暗讽,说话也是夹枪带棒,但绝不会如此直白。
这话一出,几乎就是怼回去的。
拓跋郡主也明显愣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皇后娘娘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行了,少废话,既然已经决定进攻了,就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你是郡主又如何,进宫也只是贵妃而已不要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顾清漪说着,轻蔑的打量对方一番,“都说草原出美人看着也不过如此,不过你这粗犷的样子倒是和草原人如出一辙,没规矩的很。”
嘶。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皆倒吸口凉气,万分震惊的看着顾清漪。
而更震惊的人是拓跋郡主。
原以为此次进宫即便不能够争得皇后之位,也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告诉所有人,她这个郡主不好惹。
谁能想到,顾清漪和宋鹤眠竟然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
难道真的如爷爷所说,他们有了高产的粮食,还有神兵利器,已经不怕他们了。
想到前些日子海上传来的消息,拓跋郡主皱眉冷冷的看着宋鹤眠和顾清漪那双冰冷的眸子,像是要杀人一样。
而宋鹤眠却是依旧云淡风轻。
顾清漪不屑的撇嘴,“群主你怎么想要杀人吗?这可是在皇宫,今日你若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你试试看。”
“好呀,本郡主都要看看会是如何。”
拓拔郡主话音刚落,直接从腰上拿出一根鞭子,直接抽了过来。
第215章 被打
“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始料未及,当看到鞭子打过来时,满屋子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脸。
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就在众人以为,那带着刺的鞭子会落在顾清漪脸上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一脚将拓跋郡主踹翻在地。
砰的一声。
拓跋郡主狼狈的摔在地上,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她猛然抬头,看着顾清漪含笑的眸子,睚呲欲裂,“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本郡主动手是打算与我们草原宣战。”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清漪仍旧不为所动,面带微笑,“你确定你一个郡主能够代表你们大王,还是说你们拓跋家族已经是以令诸侯?”
“你胡说八道,这是在污蔑我们。”
“行了吧,是不是胡说你我心知肚明,赶快起来吧,地下多凉呀,更何况不是说拓跋郡主是草原的战神吗?在战场上。英勇的很,现在看来真是徒有虚名。”
噗。
顾清漪侮辱性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刃射过来。
拓跋郡主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众人震惊。
顾清漪则是笑了出来,“这么没用吗?和他那个爷爷一样,真是无能的很。”
刚刚强撑着醒过来的拓跋郡主听到这话再次华丽的晕倒了。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宋鹤眠身为皇后,连忙让人将拓跋郡主带了下去。
此时的慈宁宫面面相觑,众人皆震惊在了原地。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官宦子女,自然知道拓跋家族的威力。
以往拓跋家族来到京城,几乎是螃蟹一般横着走,即便是招惹到了皇家贵族,那些人也是不敢正面刚上去的。
现如今,宋鹤眠和顾清漪竟然毫不留情地将头把郡主给打晕了。
这这这……
想到拓跋郡主睚眦必报的性格,众人不由的有些害怕。
太后娘娘也是震惊非常。
知道宋鹤眠和顾清漪既然这样做是有底气的,但仍然忍不住心惊肉跳。
历经三朝的太后,对于拓跋家族更是熟悉的,很知道他们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行了,你们都退一下吧,记住今日之日是谁若是敢乱嚼舌根,哀家定不轻饶。”
众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转眼原本人满为患的慈宁宫,此时显得格外空旷。
太后忍不住试探,“你们两个到底有多么大的底牌可知道,万一要是他们打过来……”
“太后娘娘放心,我们绝不是鲁莽,只是想要打消他们的嚣张气焰而已。”
宋鹤眠率先开口“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有些人得寸进尺,若是今天我们显得谦逊,只会让对方更加的肆无忌惮。”
拓跋家一再试探,无非就是想要知道他们的底牌是什么,想知道哪一步。
过去的上百年,因为朝廷的软弱国库空虚,一退再退,已经在各国面前没有了任何尊严。
如今,这时候该打破规则了。
不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不好惹。
现在朝堂上,只有拓跋家一家出现,过些日子其他家族也会到来。
只有,将拓跋家嚣张的气焰彻底压下,才能压下其他家族。
否则,不知道会怎样。
有些事儿是瞒不了人的,例如说他们研究的那个秘密武器,恐怕拓跋家族已经得到了消息,而其他国家自然也是如此。
得到了肯定答复,太后娘娘松了口气,“现在我只盼望着百姓平安喜乐。”
离开慈宁宫,宋鹤眠就收到了那位长公主的消息。
如他们所料,那位驸马爷拼了命的挖墙盗洞,想要试图投靠谢无咎。
而为了表忠心,甚至,明里暗里的苛待长公主。
可惜那位长公主就是一个恋爱脑,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是婆家受了她的眼泪,竟然又拿出许多嫁妆来填补。
由此可见,长公主是真的没长脑子。
顾清漪愤怒的很,“那位驸马爷明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谢无咎这边没有接纳他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舍弃那位长公主。”
“不着急,咱们先应付这位拓跋郡主。”
拓跋郡主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又会闹一番,可想而知赛马的当日会更热闹了。
如宋鹤眠所想,拓跋郡主醒来后怒不可遏,拿着鞭子就要去找宋鹤眠他们。
而,拓跋郡主身旁的人,异常冷静,“来的时候老将军已经说过了,咱们要以不变应万变,那两位既然改造成这样就代表有底牌,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底牌是什么。”
拓跋郡主脾气火爆,但并不意味着没脑子。
以往,见到这皇宫中人,每个人都是卑躬屈膝的,如今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就连往日懦弱的太后,也是稳稳坐在那里。
由此可见,是真的有底牌。
拓跋郡主胸口剧烈起伏,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气到吐血,丢脸的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郡主不必如此愤怒,明日咱们要去骑马呢,到时候您若想收拾他们有的是机会。”
若这个时候拿鞭子打过去只会吃亏,但在马背上就不同了。
征战沙场的郡主对骑马轻车熟路,而那两位则是要相差许多。
拓跋君主冷笑,“的确如此,本郡主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草原人的厉害。”
“郡主感觉如何?”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拓跋郡主回头就见白呦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白呦呦已经快生了,肚子大的惊人,每走一步都显得尤为艰难,身后有两个人,眼睛也不眨的扶着。
拓跋君主知道白呦呦肚子里的可是拓跋家的孩子,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的手。
“你马上就要生了,又何必走来走去,难道皇家人欺负你们了?”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郡主,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他们有何底气,但你要小心这些,自从他们归来邪性的很,即便想算计也无从下手。”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担心冲动的郡主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白呦呦才强撑着过来。
第216章 苦肉计
房间内。
白呦呦苦口婆心,说了好一会。
拓跋郡主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行了吧,本郡主和你们这些女人不一样,不会用这些阴谋手段,本将军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和刀。”
“可是老将军不是要把你嫁过来吗?你这样在皇宫中横冲直撞是要吃亏的,更何况……”
这皇宫中可不是凭着武力。
要看受宠。
要看皇上的意思。
白呦呦说了好一会儿,可是拓跋郡主仍然已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行了,我知道你在在意什么,但是我和你不一样,你还是看好自己的肚子吧。”
看得出来,拓跋郡主根本就看不上她说的话,白呦呦直接转身离开。
白呦呦还是有一些不放心,转身来到了御书房。
这些日子他已经研究出了一种药物,虽然不能够让谢无咎长时间清醒,但是却能让人醒过来,于是走过去时将药丸偷偷的塞进了谢无咎嘴里。
很快,谢无咎慢慢的苏醒。
他见到是白呦呦眼前一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吗?你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孩子。”
“可是我不放心呀,担心你受委屈,你觉得如何?”白呦呦泪眼汪汪。
她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在谢无咎的追问下,白呦呦将拓跋郡主进宫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好,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朕放在眼里。”
谢无咎想要把拓跋郡主招进皇宫的事情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结果呢,太后也就算了,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竟然也在捣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拓跋郡主可是草原的战神,从不惧怕任何人。
今天被打了,那以后会不会报复回来?会不会带领着草原的人挥兵直上。
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抓住了白呦呦的手,“现在在这皇宫之中,朕能信任的就是你了,你一定要多与郡主聊天,至少要稳住。”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郡主要进宫了,您总要宠爱一番的,要不然长此以往郡主也会有意见……”
是呀。
身为一国之君成天昏迷成何体统?
可,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而且也找了许多人研究药物,但这些日子过去了却是一无所获。
他已经让谢铎去找神医谷的人了。
可,神医谷的人行踪变幻莫测,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
谢无咎微眯着眸子,眼底杀意腾腾,“罢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
至于能否保持清醒不昏迷就只能够靠宋鹤眠。
夜幕降临。
宋鹤眠如同往常一样来到谢无咎这边。
四目相对间。
谢无咎忧愁的叹了口气,“阿姐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帮我,只要你帮我,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行,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可以死,但是,却不能连累天下的百姓。”
“我知道你现在与太后两个人已经联手了,但是,你总不能置天下的百姓与不顾吧。”
“或许在你眼里他和娘娘为国为民,可是你知道他这些年都做过什么吗……”
他看了看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将许多的信放到了宋鹤眠手中。
信纸摊开,上面都是太后这些年做的恶事。
看得出来,太后娘娘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手里不知道握了多少人命呢。
当年甚至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许多无辜的百姓。
一封封信看完,宋鹤眠面无表情。
谢无咎悲切的叹气,“原本这些东西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毕竟你的世界如此光明,不想让你接触这么多的黑暗,但现在不得不这样做了。”
“大姐为了天下百姓,你帮帮我吧,不管别的,至少让我苏醒的时间长一点,要安抚住拓跋郡主……”
谢无咎言辞恳切,说到最后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无论如何,我绝不能够成为亡国之君那样即便是死,我也对不起猎罪,更何况一将成名万古哭,会有多少百姓无辜受苦呢……”
打蛇打七寸。
谢无咎知道宋鹤眠心软,也知道宋鹤眠心系天下百姓,所以口口声声都是为了百姓着想。
宋鹤眠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我明白你的想法,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这个药丸可以让你每天至少清醒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足够了。
把药丸丢过去,宋鹤眠转身就走。
谢无咎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情复杂至极,但还是迫不及待的将药丸吃下。
果然,要入口即化,身上的疲惫感悄然消失。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拓跋郡主的宫殿。
虽说拓跋郡主还没有正式成为这皇宫中的女人,但皇上意思明显,其他人也不敢怠慢,于是,直接将人带到了一处极为豪华的宫殿。
谢无咎踏步而入,看到里面豪华的装饰,眸光闪动。
而拓跋郡主看到谢无咎过来时,不屑的哼一声。
很明显在他看来谢无咎根本就配不上她,若不是因为那些机密,恨不得直接一脚将人踹翻。
谢无咎脚步顿了顿,屈辱在胸膛蔓延,不过,很快,面色如常。
他大跨步走进去,见到郡主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郡主进宫,可还是适应?”
“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挨打的人会适应吗?”
谢无咎面色铁青,却依旧带着笑,“今天这件事情让郡主受委屈了,不过你也知道那人是王妃,所以……”
“行了吧,不用在我面前如此惺惺作态,竟然还骗我说是王妃,她早就已经成了一个下堂妇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更何况那个女人之所以敢这样对我,难道不是你在背后撑腰吗?”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拓跋郡主说着甚至直接将脸转到一旁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谢无咎,“……”
登基为帝以来,掌握着全天下人的生死,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过一想到郡主被打了一通,他语气再次缓和了许多。
“知道你受委屈了,日后定当补偿回来,不过你这次进宫想要什么名分,你也知道皇后与皇贵妃的位置……”
“行了吧,废话少说,我要什么位置你就能给吗?既然给不了又在这说什么废话呢。”
第217章 后悔了啊
大殿内。
谢无咎脸色越发难看,风雨欲来。
他试图用美男记,可是对面的人明显软硬不吃,每一次说话时突发金属都会毫不客气的怼回来。
不一会儿他便失去了耐心。
一国之君的他冷下脸色威严的开口,“那不知你到底想要如何,若是不想留下的话,我可以随时送你离开。”
拓跋郡主面色僵硬,不满的哼了一声,“让我再想想吧,你先离开吧。”
直接把人给撵走了。
谢无咎来时信心满满,原以为只是一个草原的粗鲁女子而已,凭着他英俊的相貌一定能够获得其方向。
可,来了一次才发现谢铎的委屈。
怪不得一提到要把人娶回去,谢铎变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现在看来这位郡主简直一点规矩也没有。
而且刚刚明显就是在试探。
她在试探自己这个君王能对她容忍多少。
或者是,这位君主在用策略试图用欲擒故纵的办法?
但无论是怎样,他这个君王的颜面扫地,刚刚宫殿里有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不堪的一面。
屈辱在胸膛蔓延,横冲直撞。
多少年了,自从成了太子之后,这种屈辱的感觉便远远的离去,万万没想到十几年后竟然会再次出现。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凤仪宫,可是看到里面的灯火却停住了脚步。
曾几何时,无论受到什么委屈,第一时间都想要去找他的阿姐。
纵使外面有多大风雨,只要站在阿姐面前就会感到格外的安静。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成了禁忌。
一门之隔,院子里不停的有笑声传出。
听到阿姐的笑声,他动作僵硬,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跳上了高墙。
院子里。
此时的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正在堆雪人。
漫天的雪花飘舞,顾清漪拿着一枝梅花站在雪中翩翩起舞,同时,身旁还堆着一个白晶晶的雪人,上面有梅花点缀。
宋鹤眠坐在树下,静静的看着嘴角,时不时的勾起露出笑容。
那笑容是他许久没看过的。
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难道就因为白呦呦。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放眼历朝历代,君王自然是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
而他却并没有那么多的女人,只盼望着阿姐与白呦呦和平共处而已。
宋鹤眠和顾清漪一样,太倔强了。
在他们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所以当谢铎把所有的关心全放在白呦呦身上时,顾清漪便开始闹腾,甚至最后把孩子也给闹没了。
他的阿姐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呀,温柔的能够感化所有人根本就不在意多一个女人都是被顾清漪给影响的。
是的,一定是。
所以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顾清漪给弄出皇宫,让他们两个彻底分开。
打定了主意,谢无咎转身回到了御书房。
可,当一个人坐在桌案之前批阅奏折时,脑海中徘徊的却是刚刚阿姐那温柔的笑容。
怎么办呢?
就是这个时候越想和阿姐在一起。
好怀念当初两个人并肩作战的样子,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即便外面狂风骤雨,两个人也能够给予对方温暖。
后悔了。
后悔当初不应该放阿姐离开的。
分开几年之后再次回来,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宋鹤眠对他的不同。
所以,究竟怎么才能挽回?
另一边谢铎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他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独酌。
一杯又一杯酒下,烈性的酒划过喉咙,灼烧着胃。
他却像感受不到痛一样,依旧酒一杯接着一杯。
嘎吱房门打开。
太妃娘娘推门而入,闻到那浓浓的酒味,眼泪在眼圈打转。
而紧随其后走进来的还有新王妃。
婆媳二人闻到的酒味明显不适,但同样都红了眼睛。
他们是女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以男子为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于他们而言,谢铎就是他们的天。
现在,天塌了。
拓跋郡主进宫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都探听的。
太妃娘娘原本还心存侥幸心想着只要能够接受拓跋郡主,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是万万没想到拓跋郡主竟然进宫。
这次是真的慌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
即便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有着共患难的情分,但皇家最是无情。
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自然是有兄弟情的,但一朝翻脸,冷酷无情。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在太妃眼中并不懂朝政大事,只以为谢无咎是站稳了脚跟,现在开始排除一级了。
所以,格外的忧心。
她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一把抢过谢铎手中的酒杯,“你这是在干嘛?何苦委屈自己呢?你若想要什么可以去争去抢,总不能一直这样。”
“不要气馁,也不要伤心,更不能够借酒消愁,你想想无论如何,那陛下之所以能登上高倍,你也立了大功的,要学会利用当初的感情。”
“如果实在不行就去把顾清漪给整回来,无论如何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如果你们两个和好,宋鹤眠也会帮你。”
“哈哈……”
听到那喋喋不休的声音,谢铎突然放声大笑。
悲切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开始大哭了两声。
太妃娘娘吓坏,而新王妃也是瑟瑟发抖。
两个人蜷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疯了吗?千万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吓唬母妃呀,母妃害怕……”
太妃娘娘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谢铎却突然停住了笑声,冷冷的开口,“你以为我现在还有资格做选择吗,你骨子里面就看不起他们的看看那可是堂堂皇后娘娘,你竟然敢直呼名讳,如果是其他皇后你敢吗?”
云雾拨开才能够看清事情的本质。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妃娘娘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宋鹤眠和顾清漪,要不然也不会直呼名讳。
太妃娘娘身份不高却格外的傲慢。
他抬起头,轻蔑的开口,“我知道你看不起他们两人的身份,但是你又高贵到哪里去呢?为什么不能善待她?为什么呢?”
第218章 忏悔
明明都出身不高,却要互相为难。
自从顾清漪搬走后,谢铎将以往的事情调查了一遍。
他将太妃身旁的几个嬷嬷抓起来严刑拷问,这才知道顾清漪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大冬天的跪在地上,夏天都跪在太阳下。
而,一年四季,每天都要去晨昏定醒,天不亮就要起床,天黑了才能回家,几乎是一天天的站在那里伺候人。
甚至……想到嬷嬷的那些供词,谢铎手捂着胸口痛不欲生。
“因为你处分被一件给别人洗过脚,所以也让别人给你洗脚吗?你怎么忍心的?那是我心爱的女人,你怎么能那样做呢……”
没想到顾清漪屈辱的跪在地上给太妃娘娘洗脚。
谢铎痛不欲生。
太妃娘娘瞪圆了眼睛,“没有没有,这件事情我真的没做过,我没做过……”
“母妃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呀?”
谢铎怒吼出声,说到最后情绪激动,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些是你的声音,犹如地狱之音。
太妃娘娘吓了一跳,最后更是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暗处,出来看热闹的顾清漪以及明月等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来。
热闹没了,三人转身回了偏僻的小院。
回到自己的地盘,顾清漪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解气了。”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当初那个恶婆婆就在那里装可怜,说了许多42岁的话,现在终于遭受到报应。”
洗脚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但还是可以无中生。
知道谢铎将太妃娘娘身旁的人抓起来时,顾清漪便暗中让人安排了一切。
所以洗脚的事无稽之谈,但谢铎却相信。
当然若是放在平时谢铎也不会相信,但是太妃娘娘这段时间作妖太多了,已经失去了儿子的信任。
顾清漪得意洋洋,“你们说我接下来该怎么折磨呢?西安是肉体,债是心灵,总而言之要全方位打击,让他过一天好日子都算我输。”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佩服,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们会继续支持你的。”
“对对对,你说想怎么办吧,只要你说我们立刻完成,你说要不要去收拾白呦呦。”
白呦呦肚子里面怀着一个野种呢,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自然会被惩罚。
但,在明月以及欧阳小将军眼中,当初,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之所以要死遁离开都是拜男人所赐。
顾清漪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说的也对,看看吧。”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谢铎醉醺醺,衣服也没换,便进了皇宫。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凤仪宫门口,“求见皇后娘娘。”
大门打开。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谢铎激动万分,伸手就要抓顾清漪,顾清漪却一个转身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身为王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你我之间已是敌人,你想干嘛?想碰瓷吗?”
依旧是伶牙俐齿,顾清漪每说一个字,谢铎的脸,惨白一分。
到最后,那张憔悴的面庞,毫无血色,如白纸一样。
他额头青筋爆,眼底染上猩红,手停在了半空中,“对不起,是我错,我刚刚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少委屈,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呵。”
顾清漪冷笑出声,“我说过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区别,你觉得我会相信狗叫吗?”
谢铎身体颤抖,差点坚持不住跌倒在地。
他双膝跪地挪动着步伐,试图靠近顾清漪。
可,他刚刚动了一下,顾清漪便连忙躲开,那样子像在躲瘟神一样。
谢铎心中一痛,眼眶微红,配上那憔悴的表情,看着莫名的有些可怜。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大狗狗一样,试图寻找主人的拥抱。
若放在往常顾清漪早就心疼的不得了,将人抱在怀里了,但,此时面色冰冷,眼底无波无澜,那样子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谢铎承受不住这样的眼神,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决定了会把新王妃以及太妃娘娘送去庄子以后整个王府就咱们两个人,或者咱们两个搬出去住也可以……总而言之,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失而复得之后,谢铎才更加知道顾清漪的珍贵。
一开始还以为顾清漪能回来,就是心里面有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欲擒故纵。
但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才发现顾清漪是真的不要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心痛的无法呼吸,犹如千万之剑,不停的在心口上戳。
那颗受伤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无法呼吸。
他此时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一定要把顾清漪带回去。
“哈哈……”
顾清漪突然哈哈大笑,只不过,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当然了,不是哭,是生理反应。
可在谢铎看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他眼前一亮,激动万分,上前就要把顾清漪抱在怀里。
顾清漪依旧灵巧躲开,“想让我原谅你,是不是你以为伤害我的就只有你的那个做奴婢的母妃吗。”
“不要忘了当初我对你失望至极,是因为孩子,你因为另一个女人而把我的孩子给打掉了,那若是想让我原谅你好呀,你去把白呦呦的孩子踹掉。”
她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铎,眼中满是讥讽。
谢铎不敢置信瞪眼眼睛,语气震惊,“你为何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那可是一条性命。”
“你也知道那是一条性命,那我的孩子就不是一条命了吗,好了,多说无益,你赶快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多说无益,有人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谢铎这样的天之骄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围着他转,因为身份高贵就应该理所当然的得到一切。
即便说是挽回,但也只是口头上的,却没有任何实质行动。
顾清漪冷笑开口,“总而言之,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就是你的事儿。”
第219章 覆水难收
“你一定要这样?”
谢铎愕然,满脸的震惊,那样子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仿佛从未认识过顾清漪一样。
而正是这眼神,更让人恶心。
顾清漪冷笑,“好歹你也读过书,难道不知道覆水难收吗?记住了,你我之间不共戴天,是仇人,滚远点,不要来沾边。”
“你这种人既要又要,让人恶心,既想左拥右抱右想要装深情,仿佛天底下的人都要围着你转眼,可是你不是太阳,也不是地球,更不是银子,如今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垃圾,懂吗。”
怼爽了。
顾清漪心情畅快,饭都能多吃一碗,带着宋鹤眠转身走了进去。
“哈哈,我觉得我怼人的功力不怎么样,哪天要好好练练,应该学学那种知乎者也骂人不带脏字的更爽。”
“你开心就好……”
宋鹤眠知道当年那个孩子,是顾清漪心中永远的痛。
所以不会制止,只想让好友去除心魔。
“那是当然了,放心好了,这样我很开心,有些人呀,就在那里装情深,实际上啥也不是……”
脚步声越来越远。
顾清漪嘲讽的声音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此时,谢铎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强撑着才靠在墙上,没有跌倒。
不明白,自己已经如此诚恳的道歉了,为什么还不能够得到原谅?
至于顾清漪说的伤害白呦呦以及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顾清漪肚子里怀的可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孩子,若,陛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个孩子有可能是未来的天子。
更何况,舍不得。
他狼狈的离开了凤仪宫,踉踉跄跄的来到御花园,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了拓跋郡主。
四目相对。
拓跋郡主冷哼一声,“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嫁给你吗?就是因为你太废物了,你看看就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简直比废物还废物。”
一如既往,拓跋郡主毒舌的很,所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射过来。
谢铎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路过正要离开,结果身后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难道就不想要争一争抢一抢吗?你想想在这世界上,如果你是君王,还用如此卑微吗?可以强制的把人关在家里,你真的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魔音绕耳,在心间荡漾开。
谢铎却猛然回头,冷冷的看过去,“你现在是在挑拨离间吗?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真觉得自己能争善战,在战场上勇往无敌就了不起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这位郡主的确是武功高强,但是拥有无谋。
在一些事情上简直就是蠢笨。
比如说男女之情。
拓跋郡主自认为内有乾坤占据主动,但实际上两个人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可惜了这位君主却没有看清这个本质。
谢铎淡淡的撇了一眼,“你好自为之吧,最好要装就装到最后,否则……”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段时间,谢铎没少派人联系草原的探子。
而这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才发现这位拓跋郡主也是一个风云人物。
这次之所以会被带来京城和亲,原因就是因为看上了一个绣花枕头。
谁能想到在战场上用兵如神的拓跋君主竟然喜欢上了那样一个无能之人。
不过这样也好,证明这位郡主就是一个恋爱脑。
谢铎不想和他浪费口舌,转身离开。
拓跋郡主站的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要完成,真的想要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可惜了。
不能够把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每月初一十五是后宫女人给太后皇后请安的日子。
宋鹤眠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感,于是带着人来到了太后这里。
与以往不同,今天还多了一个人,拓跋郡主。
看着拓跋郡主盛装出席的模样,众人意味深长。
而最为脸色怪异的就是白呦呦。
昨天好说歹说才让这位郡主收敛锋芒,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竟然就原形毕露了,后宫中美女如云这样盛装出席,反而显得有些太过刻意了。
太后娘娘看在眼里,脸上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这些日子陛下身体有恙,你们要勤去看望照顾,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陛下是你们的天要上新一些,不要每天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要知道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后宫连着前朝。
因为谢无咎这些年来独宠白呦呦,忽略了所有人,所以说的这些女人对于谢无咎生病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正因为如此,他们竟然只是偶尔去探望,并没有一个人在那边守着。
太后对此自然心有不满。
此时太后的训斥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他们不能再装作听不见。
只不过一想到要去侍奉谢无咎,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冷声开口,“太后娘娘陛下身体不适,应该好好休息,后宫的娘娘若是常去探望的话就影响陛下休息,要臣妾说还是让他们待在自己宫里吧。”
“对对对,我们也是担忧,会影响陛下。”
“是呀,女人在家重复出家重复,我们既然已经嫁过来了,自然知道谁是我们的天,只是担忧陛下见到我们会心情不悦。”
“我自从进宫之后就没有单独见过陛下,所以啊,担心陛下对我不熟。”
总而言之,大家各有理由。
太后娘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叹了口气,将视线落在了拓跋郡主身上,“既如此,那从今天开始就由你们两位来照顾吧,一个是郡主,一个是皇贵妃,相信陛下见到你们也能心情开怀,更有利于身体康复。”
原来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还是老的辣。
太后娘娘这是要让这两个女人每天和谢无咎在一起,然后做成渔翁之利。
或许,太后娘娘也看出来了拓跋郡主和白呦呦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第220章 这是挑拨离间
这是想要,挑拨离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
无论拓跋郡主与白呦呦之间是何种关系,但只要涉及到利益便会产生隔阂。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宋鹤眠垂着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请安结速,宋鹤眠带着顾清漪率先离开,身后许多宫妃跟在了后面。
“给皇后娘娘请安,多谢皇后娘娘解围。”
“是啊,今天如果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话,恐怕我们又要被太后娘娘责罚。”
宋鹤眠停住脚步,看到这些花儿一般的女子,心生感慨。
一入宫门深似海。
这些女子在娘家时也是千娇百宠,如珠如宝养大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竟然被夫君冷落,还要每天被其他女人欺负。
想必这后宫的日子并不好过。
宋鹤眠扫了一圈,发现竟然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当然了,这些熟悉的面孔都是几年前见过的,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孩。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花儿一般年纪的少女进了宫,就要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宋鹤眠端庄的笑着,“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已经进了后宫,大家就是姐妹,回去好好休息吧。”
内忧外患有许多事情要忙,宋鹤眠并没有时间搭理这些人,带着女朋友回到了凤仪宫。
而,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他们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出了皇宫。
郊外的庄子。
一辆破败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宋鹤眠和顾清漪一行人匆匆走了进去,而欧阳小将军和明月正在这儿守着呢。
“人已经抓来了,不过那个老头好倔强呀,即便疯疯癫癫的,却仍然一副不服的样子,还说什么要让老将军收拾咱们呢。”
明月越说越气,不服气的露出了手臂。
宋鹤眠哭笑不得,“没想到武功高强的你也会受伤?”
“没办法,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老头子,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抓来了,结果呢,这老头子竟然咬人。”
“可不是嘛,我们以为是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拼命挣扎,不过好在我们套麻袋把人给带来了。”
看到两人轻松的模样,宋鹤眠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柴房门口。
是的,柴房。
宋鹤眠命令欧阳小将军,他们要以礼相待,把江老爷子客客气的请过来,结果老爷子竟然连咬带踹的惹怒了他们二人,于是直接套麻袋把人扔进了柴房。
转眼一行人来到了柴房门口,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豆玛莎。
“哪个龟孙子竟然敢把老爷子我给绑来了,老爷子有仇必报,一定要收拾你们这些龟孙。”
“一群小兔崽子老爷子,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在家和泥巴玩呢,竟然敢对老爷子动手,来人快点放开我……”
……
门外。
宋鹤眠一脸震惊。
顾清漪心直口快,“什么情况?不是说这老爷子高深莫测吗?怎么喜欢骂人呢。”
“我也觉得是,如果不是看到这老爷子的本事,真的以为会是个冒牌货呢,自从被抓过来之后,那张嘴就没停过。”
明月看着自己手上的咬伤,牙齿印清晰可见,还沁出丝丝血丝。
看着就疼。
在老爷子咒骂声中,宋鹤眠推门入。
柴房里,老爷子被五花大绑狼狈的摔在地上,但是那张嘴却没停。
看到宋鹤眠,老爷子轻哼一声,张嘴就要骂,“我知道你,我看过你的画像,你是皇后是吧?一国之母竟然做这样龌龊的事情,赶快放了我否则草原上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来听听,不放过我又会如何?”
宋鹤眠踏步而入,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顾清漪他们站在宋鹤眠身后。
一时间,双方似乎在进行无声对峙一样。
老爷子冷哼一声,“怎么你觉得你自己很有本事吗?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叫做独木难成林,你的确有几分本事我承认,但是你一个女子,说话又有几分分量。”
男尊女卑,承袭了上千年。
在这个朝堂之上,无论是历经三朝的太后,还是伴随着谢无咎御驾亲征的宋鹤眠这个皇后,在所有朝臣眼中,女人终究是女人,只是附属品而已。
所以,老爷子的轻视也有几分道理。
宋鹤眠也不恼,“老爷子,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把你抓来?”
“当然知道了,是看中老头子我的本事了,毕竟那张图只是反的对吧,虽然我不知道正的是什么,但还是那张图纸有问题,不过,你这女娃子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画出那样的图纸。”
此话一出,宋鹤眠等人更震惊了。
老爷子能看出图纸有问题,已经是有本事了,竟然还知道是反着来的。
他们目光更加明亮,如同狼看到羊两眼放光。
老爷子洋洋得意的抬高下巴,“既然知道我老头子的本事,竟然还敢这样对待我,赶快放开,我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再把我放回去,不然草原的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本事的人都有傲气。
宋鹤眠他们对此并不意外。
顾清漪放得下脸面噔噔噔的跑过去,对着老爷子捶肩捏背,“你好厉害呀,我对你的崇拜有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不过你能否帮帮我们呢?其实我们还有很多图纸的,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总而言之,让你一辈子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明月这时也跑了过去,“听说你在草原,也研究出了许多生命力气,我对你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求求你帮帮我们好不好?你看看我们行走江湖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可以给你提供很多素材。”
欧阳小将军看到两个人如此狗腿的模样,嘴角抽搐。
宋鹤眠则是习以为常。
老爷子面对着这两个人的追捧,更加得意了,“算了吧,你们都是一些懦夫,你们这朝廷早晚有一天要被草原打下来的,我凭什么帮你们。”
在老爷子看来,就算是宋鹤眠他们有几分本事又如何,早晚有一天这片土地都要属于草原那边。
第221章 收服江老爷子
良禽择木而栖。
而很明显宋鹤眠也好,顾清漪也罢,并不是好的选择。
“哎哟喂,你这话说的我就不高兴了,老娘现在可是有独立海岛的人。”
顾清漪说完立刻将嘴巴捂得严严实实,一脸懊恼。
一时得意竟然说出了真话。
老爷子则是眼前一亮,“所以说海岛上出现的那种新型武器是你们研究出来的?”
所以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
顾清漪也不敢再说话了,连忙捂着嘴巴。
宋鹤眠毫不避讳的点头,“消息你也知道了,一些消息,那些火气的确是我们研究出来的,你擅长这些机关技术,我们有图纸,你有技术正好合作。”
“我们早就已经把你调查的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但也知道你有家人,只要你答应我们,我们立刻会派人把你的家人从草原姐就出来,让你们一辈子自由,不会禁锢你们……”
打蛇打七寸。
而宋鹤眠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在老爷子的心尖上。
老爷子这些年表面上看起来在草原风光无限,但实则处处受阻。
毕竟,谁也不愿意家人被禁锢在那一个地方。
但,老爷子走南闯北并没有直接相信宋鹤眠的话,而是提出疑问。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够帮我完成夙愿……”
宋鹤眠挑了挑眉,顾清漪立刻将带来的东西全部展示出来。
那些做工精巧的建筑,还有简易的火枪以及各种模型大炮,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老爷子两眼放光,那双浑浊的眸子眼底满是精光,激动万分,“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研究的?”
“那是当然了,我们说到做到,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我们会把你和家人一起带走,获得自由,绝不食言……”
“好好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半个时辰后。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离开了庄子。
马车上,顾清漪嘟着嘴。
“咱们确定把老爷子放回去,不担心会出卖咱们吗?毕竟老爷子和草原人已经合作多年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知道你担心老爷子会出尔反尔,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老爷子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所以不必担忧。”
更何况总用毒药什么的来牵制一个人是最愚蠢的办法,早晚有一天会得到凡事。
对于老爷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匠心精神。
所以,只要有那些图纸吊着,不担心老爷子会后悔。
马车很快回到京城,只是路过热闹的街市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尖叫声。
两人脸色一变,掀开帘子便看到不远处那残忍的画面。
人群中。
拓跋小将军正抓着一个女子的头砰砰砰的撞向地面。
转眼间,那女子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
而,周围围满了百姓,甚至还有许多男子他们站在那里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顾清漪怒了,快速跳下马车冲了过去。
“你好大胆子,竟然视人命为草芥,你个混蛋东西……”
顾清漪怒骂着,手上也没停,直接射出了手中的箭弩。
听破空之音响起,而从小习武的拓跋小将军察觉不对,猛然回头连忙侧头躲开。
只听砰的一声。
那利剑竟然射穿了一棵小树。
拓跋小将军满脸错愕,不敢置信,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刚刚幸好躲的快,否则那脑袋就要被说穿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狂喜,这东西竟然威力如此之大,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了这个东西在战场上就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他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少女,却没有丝毫愧疚。
“原来是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本将军动手。”
他冷声呵斥眼睛,却一直盯着顾清漪手里的东西。
四周张望,确定只有顾清漪在这,他更加肆无忌惮大跨步走过去。
“你好大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将军,对拓跋家出手,本将军一定要给你一些教训。”
“哦哦哦,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教训我。”
顾清漪毫不畏惧把手里面的东西放到了口袋里,然后冷冷的看过去。
那眼神不像是在对一个小将军,反而像是在看垃圾。
他轻蔑的看了小将军一眼,快步走到那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少女面前。
此时少女满脸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看穿着便知的只是个平民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虽然是绫罗绸缎,但却并不名贵。
顾清漪满眼心疼,拿出一粒药丸放进了少女口中。
拓跋小将军眼神更加炙热。
早就见识过这位王妃的医术了,若是能够把人带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大跨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清漪,“今日的事本将军若是一定要追究,你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本将军再给你一条路,从今以后给本将军做妾是如何。”
呃。
顾清漪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再说一遍?”
“怎么是高兴疯了吗?也对你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弃妇,无人肯要,放心吧,只要你嫁给本小将军,本小将军一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而且我会赐你一个孩子的,听说你上一个孩子就是被那个王爷给打掉的,放心。本小将军绝对不会打自己的女人。”
“既然你这么高兴,那回头我就把你娶回来,到时候让所有人见证咱们的幸福如何。”
拓跋小将军说完还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我决定了,三日后就把这个人给娶回去,到时候大家都来喝一杯喜酒,你们一定会恭喜我们的对不。”
拓跋小将军话一出口,众人绵绵相觑,可是却也不敢说个不字。
“对对对,小将军与这位前王妃天造地设的一对看起来般配极了。”
“三日之后我们一定要去喝喜酒,恭喜二位百年好合。”
听到周围的恭喜声,拓跋小将军更加得意像是恩赐一样看向顾清漪。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激动的说不出来话了,放心吧,日后我会给你身份地位,荣华富贵绝不会让你在失去孩子。”
第222章 纳妾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搞笑呀。
顾清漪这才明白自己的愣神,竟然被误解为是高兴疯了。
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变成了大家无法想象的样子。
顾清漪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拓跋小将军,“你想娶我?”
“不是娶,是纳妾。”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顾清漪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
而拓跋小将军则是皱着眉,“像什么样子,你们这边不是讲究规矩吗?笑不露齿,你这样笑难道是高兴疯了?”
“我的确是疯了,是被你恶心疯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来说什么纳妾,怎么你个小豆丁长大了。”
顾清漪笑声停住围着拓跋小将军走了一圈,上下打了一番之后,啧啧的满脸嫌弃,“看看你这身上没有二两肉的样子,脱下衣服恐怕就是个白斩鸡吧。”
“而且你发育完全了吗?有没有的能力呀,竟然小小年纪的就想纳妾你几岁我几岁,老娘要是再早几年,都能当你娘了,混装东西没规矩。”
“看看你这副死样子,一点男子汉的气质都没有,看起来就跟孩子一样,在你姐姐眼里你就是个弟弟。”
“而且,看样子你那小弟弟应该就跟针尖一样,咦咦咦,想不嫌弃都难。”
顾清漪一番输出将拓跋小将军说的一无是处。
拓跋小将军愣了一下,对于顾清漪的话一知半解,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脑子迅速理解着白斩鸡以及针尖这几个词?
可,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
他冷声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已经成了弃妇,我能够要你已经是恩赐……”
“是是是,好大恩赐呢,谢谢你恩赐我一个白斩鸡,还有针尖,滚一边去,哪凉快哪呆着去,要是再敢打扰老娘,信不信老娘废了你。”
有些事越想越气。
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卵巢囊肿。
与其让自己难受,还不如让对方发疯。
见拓跋小将军还想要唧唧歪歪,说恶心人的话,顾清漪烦躁的挥手。
一时间,淡淡的香气钻入拓跋小将军的鼻腔。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敢对我用药。”
“停停停,不要冤枉我,我可什么也没做,大家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我都没靠近你。”
顾清漪一副避之为恐不及的样子,连连后退。
拓跋小将军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说什么,一声怒吼响起。
“你们在干嘛?”
谢铎骑着骏马急匆匆而来,他脸色铁青,身上还穿着那件带着酒气的衣服,但,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他翻身下马大跨步走到顾清漪面前,见其没有受伤上前一步将人牢牢的挡在身后,冷冷看着拓跋小将军。
“来者是客,在这竞争之中,我们敬重你们是客人,但绝不能够乱来,这是我的王妃,你想干嘛?”
“哈哈哈……”拓跋小将军突然大笑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与我怒吼,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打你满地找牙。”
拓跋小将军从小习武对于谢铎这样的花架子自然是不怕的,抬手就要打人。
宋鹤眠在一旁加油助威,“对对对,打起来打起来,你们可一定要打的,彼此亲妈都不认识,要不然就不是男子汉。”
她用力将谢铎推了过去,“你们两个好好打,我先带着这个少女去看诊了。”
谢铎踉跄着被推出去,满脸震惊,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清漪抱着那个少女跑开了。
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想要追上去时,却突然被身后的人牢牢抱住了。
是的,抱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准确来讲是拓跋小将军此时红着眼眶牢牢的将谢铎抱在了怀里。
谢铎身体僵硬,一时间像是被人盯住了一样,拼命想要挣脱这个怀抱,结果拓跋小将军猩红的眸子浑身滚烫,再次扑了上来。
“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小美人爷才不会放开你呢……”
大街上,拓跋小将军像是失了魂一样拼命的拉扯自己的衣服,同时也不忘拉拽谢铎的衣服。
一时间,谢铎忙的手脚并用一边挣脱怀抱一边时时护着自己的衣服。
马车上。
顾清漪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哈哈大笑。
宋鹤眠一脸无奈,“你呀。”
“怎么了?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给大家看看热闹又怎么了呢。”
顾清漪下的那种药叫做野猪也疯狂。
药如其名。
只要闻到了那种香味,就算是看到野猪也会当做美女一样的。
原本只是想要收拾拓跋小将军一个,谁让谢铎自己闯进来的,两个人在一起活该。
顾清漪心情极好,带着少女来到了医馆。
对于这个医馆顾清漪已经是老熟人了。
老大夫看到少女的伤是心疼的不得了,“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做的这样好看的女娃毁容了。”
“没关系的,您尽管制,至于其他的药材由我来提供,而且我手里有去疤膏。”
安置好少女之后,顾清漪和宋鹤眠乘马车回皇宫,结果一路上听到的都是有关于谢铎和拓跋小将军之间不可言说的故事。
顾清漪挑眉,“机会难得,你觉得这个故事写出来会不会受到大家的喜欢。”
这是又要搞事情?
宋鹤眠点头,“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吧,有我给你撑腰呢。”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回去我就奋笔疾书写下一个小将军与王爷不可言说的是。”
顾清漪斗张扬回到皇宫后,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书房。
宋鹤眠对此也是无奈的很。
……
顾清漪做事向来只管杀,不管埋。
对于后续的事情,向来是交给宋鹤眠来处理的。
而这件事儿则棘手许多。
拓跋家在顾清漪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亏,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们想要报复也无从下手,因为顾清漪的家人早就已经隐居在海岛上。
他们就算是想找人报复都找不到。
所以,更加愤慨。
拓跋老将军看到自家孙子面色潮红狼狈不堪,衣衫不整的被抬回来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第223章 告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些混账的东西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守着小将军,不能让他做出有损霉霉的事,这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是跟着小将军一起出去的,结果小将军说想一个人走走,所以……”
草原的猛士跪了一地。
他们冤枉的很。
原本他们是在暗中跟着拓跋小将军的,结果拓跋小将军这个小将军狂妄自负,自认为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不让他们跟着。
还好他们路过热闹街市时多看了一眼,否则恐怕接下来的情况会更加难以控制。
拓跋小将军被抬回来,此时躺在床上正抱着被子胡乱的蹭,又是亲又是抱。
那样子,不堪入目。
拓跋老将军冷声呵斥,“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刻钟后。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拓跋老将军更加愤怒,“好好好,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们拓跋家放在眼里。”
伤害他这个老的不算,竟然对小的也不放过。
拓跋老将军拿出了征战沙场的大砍刀,“更衣,本将军要亲自进宫问问陛下太后……”
一刻钟后。
拓跋老将军带着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皇宫。
此时,谢无咎坐在御书房,面色阴沉至极。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淡定的宋鹤眠。
“所以阿姐这个时候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让我应付这件事情的?”
“怎么?难道不应该吗?小将军当街打人甚至要把人打死了,难道你让我们视而不见,还是说要窝囊的躲开?”
“虽然不是想让你们走开的,但是手段太过了。”
谢无咎刚刚醒来,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时,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他是一国之君,应该保护天下沉迷,但是无论是顾清漪还是宋鹤眠,现在一点也没有把他这个君王放在眼里,甚至每一次都会做出许多棘手的事。
拓跋老将军浑身的骨头都被错位了,现在好不容易养好,结果又对人家孙子都说。
士可杀不可辱。
更何况,拓跋家族可不是好惹的,那可是草原第一大家族。
不要说是这两个女子了,就是他这个君王对待那拓跋家也要给几分颜面。
他试探性开口,“阿姐事已至此,你可否告诉我你们到底有多大的底牌,竟然敢对他们动手?”
“到了这个时候,你不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还想要来试探我?”
宋鹤眠拿起茶杯轻轻的刮去,上面的浮沫轻抿了一口,语气极为不客气。
谢无咎叹气,“自然不是,只是想心里清楚一些,否则我该如何处置。”
那可是拓跋家族。
一招不慎,万一他们挥兵直上,该如何是好?
宋鹤眠侧头瞥了一眼,神色淡淡,“这件事,并未如想象中的那样难缠,毕竟就算是对拓跋小将军动手又如何,但是那位将军可是伤害了王爷呢。”
“一个王爷一个小将军,身份高下立见,还需要说什么吗”
这……
能这样看吗?
所以说王爷的身份比小将军要更加高贵。
但国力不同。
谢无咎看得出来宋鹤眠正是不想要管了,叹了口气让人将老将军客客气气的给请了进来。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当看到拓跋老将军出现在门口时,谢无咎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给陛下请安。”
拓跋老将军踏步而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心里,同时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大刀。
他嘴上说着请安,但是态度傲慢至极,甚至腰也没有弯一下。
谢无咎一脸黑线。
虽知道这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作为一国之君受此侮辱,心猛的沉了一下,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可,终究是失望了。
以往他受辱,她会更难过。
甚至在最艰难的那几年,无论是谁,她都会冲在最前面来为他挡风遮雨。
现如今。她却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
心猛的颤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拓跋老将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今日本将军来时告状的那个贱民竟然敢对本将军的孙子动手,请陛下做主将其五马分尸……”
“这……”
五马分尸。
听到这几个字,谢无咎愣在了原地。
宋鹤眠则是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将军真会说笑,请问将军,为何要五马分尸?”
“当然是因为那个贱民竟然敢侮辱我拓跋家的孙子……”
“怎么侮辱了?”
“你,明知故问,居然给我孙子下了那种药……”
“哦,我知道了,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呀,听说小将军竟然当街脱衣服衣衫不整,还对当朝的王爷又搂又抱又亲的,难道都是真的?”
宋鹤眠尽量模仿着顾清漪的口气,气死人不偿命,“以前总以为传言不可信,没想到也能信上几分。还真是,令人震惊。”
“拓跋家都是马上的汉子,无论男女皆可征战,沙场是战场上的英雄,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癖好,喜欢男子……”
“无耻之言给我闭嘴,我拓跋家的子孙,都是英雄豪杰,才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是被陷害的。”
拓跋老将军睚呲欲裂,双眼猩红,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刀砍过来一样。
谢无咎心头一紧,眼中带着几分惧怕。
宋鹤眠看在眼里,心中叹气。
这位帝王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竟然没有了一分血腥。
只是个将军而言,就算是受了委屈又如何?一代君王就应该用雷霆手段彻底将其压下,怎么能够受此侮辱呢?
果然,权力会改变一个人。
当年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甚至为了天下百姓敢在战场上拼杀的君王已经不在了。
宋鹤眠笑容不变,“英雄豪杰?被算计了,那我倒要问问将军证据何在?”
“我孙子我清楚就是被算计了,你竟然还敢狡辩……”
“这不是狡辩,这是讲事实讲道理,若是您没证据就请回吧,更何况,以下犯上难道就不是罪了吗?一个将军而已,竟然敢对当朝王爷动物手,按照履历应当满门抄斩……”
第224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最后4个字,一字一顿。
宋鹤眠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散发着凛然的气势,令人胆寒。
拓跋老将军愣在原地,不由的被这眼神给震慑住。
可当反应过来,他更怒了,额头青筋直跳,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直接砍了过去。
“啊啊啊……”
惊恐的惨叫声骤然在大殿内响起。
一切发生的太快,始料未及,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那大刀直奔宋鹤眠砍过去。
而,宋鹤眠却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在大刀即将落下之时,迅速出手,一根银针射出。
下一刻,拓跋老将军手中的刀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雕塑一样动不了。
“你个贱人,对本将军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拓跋老将军站在那里错愕片刻,冷声怒吼。
那眼底明显带着惧怕,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减,说话依旧是趾高气扬命令的语气。
宋鹤眠红唇勾起,缓缓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走了过去。
“将军现在太不冷静了,本宫只是想让将军冷静一下而已,更何况,你竟然敢骂本宫是贱人一下犯上该当如何……”
“雷霆雨露皆是君本宫今日就是废了,你又如何,真以为你拓跋家在草原,说一不二,大王会为你们做主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拓跋家在草原是第一大家族。
流水的大王铁打的世家。
拓跋家族这些年不是没想过争那个位置,只是不屑于争而已。
因为,成了帝王需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做第一时间。
而,如今的大王已经当了十几年,将权力全部握在手里,据宋鹤眠调查,那大王已经开始研究着怎么去除草原的世家。
而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尾大不掉,担心弄巧成拙会被反噬。
若拓跋家老将军折损在此,最高兴的就是那位大王。
宋鹤眠能看明白这件事情,而家族的掌舵人拓跋老将军自然也明白。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的对峙。
宋鹤眠也不着急,淡定的笑着,“当然,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日后若是,再敢冒犯本宫,本宫绝不轻饶。”
小惩大诫。
听到这4个字,拓跋老将军也无法承受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谢无咎呆若木鸡,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拓跋老将军进宫时带的那些勇猛的士兵,比如拓跋老将军一样,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拓跋老将军带着人浩浩荡荡进宫,离开时却是被塞进马车,浩浩荡荡送回去的。
百姓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跪在地上,三呼万岁。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咱们终于不用受这些草原人的气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咱们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说啥就啥,终于站起来了,终于站起来了。”
“皇上万岁,皇后万岁……”
一时间有许多百姓高兴的泪流满面。
夜幕降临。
顾清漪终于从书房中走出来,手里面还拿着刚刚写好的画本,激动万分。
“看看看看我写的非常好,现在就让人带出皇宫,给各个说书先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拓跋小将军与谢铎在闹市相拥,很快便传扬开来。
而当晚上许多人听到话本子上的故事时,就是进行了二次创作,三次创作。
谣言猛于虎,渐渐的,事情被传的越来越不对劲儿。
甚至两人被传成了青梅竹马,只是碍于世俗偏见,不能在一起被皇家人硬生生的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
谣言中,各种版本皆有。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歌颂着,谢铎与拓跋小将军之间可歌可颂的爱情故事。
……
拓跋小将军醒来,得知拓跋老将军昏迷着被送回来,而且那些士兵也像木偶一样待在那里动也不动时,差点又晕过去。
他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正要去探望拓跋老将军,结果得知京城的流言,一口鲜血喷出,再次一头栽到了地上。
而,与拓跋小将军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还有容王府。
缠绵病榻的太妃娘娘躺在床上,两耳不闻天下事。
可架不住有人主动告知。
下午时,太妃娘娘正在床上躺着呢,多年的老对头另外一个太妃竟然亲自上门,一顿冷嘲热讽后,太妃娘娘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一个没承受住混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太妃娘娘就看到新王妃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母妃这可如何是好,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咱们王爷与那小将军的事情,日后还如何有颜面在京城中立足。”
新王妃悲从中来,哭的越发伤心了。
好不容易嫁过来成为身份高贵的王妃,结果呢,一天尊贵的日子都没想到既被夫君厌弃,又要面对着这些流言蜚语。
她永远无法忘记,刚刚那位太妃离开时,那鄙夷的神情。
那样子要多鄙视有多鄙视,好丢人呀。
太妃娘娘听的不耐烦,冷声呵斥,“你这混账东西在想什么呢?你身为这家里面的王妃当家主母,应该想好怎么解决问题,竟然在这里哭哭啼啼,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
要知道以前顾清漪在的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会第一时间解决,绝不会这样哭哭啼啼的毫无章法。
现在想想,还是前一个儿媳妇更有用。
至少遇到事情不会哭,而是解决。
太妃娘娘一脸不耐烦,“还不快点扶我起来,我要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王妃被骂的愣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亲自上前扶着太妃娘娘转身来到了谢铎的书房,只是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太妃娘娘王妃娘娘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你这混账东西有几个胆子竟然敢阻止本宫,还不快点让开。”
太妃娘娘冷声呵斥一把将人推开直接硬闯进去。
第225章 脏了
房门打开瞬间,就看到谢铎整个人坐在浴桶里拿着水一遍一遍的冲刷着身体。
此时他健硕的身躯已经被挠出了道道血痕,浑身红红的,满身的血迹,触目惊心。
太妃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你这是在干嘛?干嘛这样糟蹋自己呀,有事请陛下和太后他们会为你做主的,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知子莫若母。
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儿子受了委屈。
太妃娘娘哭的泣不成声,一把抓住谢铎的手,“好了好了,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委屈自己又是何必呢。”
“可是我脏了怎么办?她还会要我吗?她有洁癖是不会要脏的我的。”
“不行,我一定要把自己洗干净。”
“那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际上有重度洁癖,我已经和别的女人睡过了,要是再和别的男人有什么,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一定要把自己洗干净对洗干净。”
谢铎如同疯魔了一样,拿着肥皂什么的便。开始往身上招呼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身体,拿指甲划过肌肤,出现一道道血痕,鲜红的血很快便将水给染湿。
他猛的从水桶中走出来,在外面怒吼,“你们这些狗奴才在干嘛?还不快点把水倒了给本王重新换水。”
“王爷你已经洗了10多遍了,您看看您的身体……”
听到写了10多遍,太妃娘娘彻底崩溃,一把将谢铎抱在怀里,“我的儿,你这是要痛死娘的心吗,好了好了,咱们不洗了,不洗了,那丫头会原谅你的,会原谅的……”
“不不不不会的,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欺负被人抱,竟然就这样走了就走了……”
谢铎竟然没有人给自己换水,直接大跨步走过去,来到了水井旁,将冰凉的水哗啦一下浇在身上,浇了个透心凉。
这样还不够,他继续拿着肥皂搓在身体上,同时又拿起一桶凉水浇在身上。
太妃娘娘手捂着胸口,泪如雨下,“你不要吓我呀,你不要吓我……”
“你要你回去吧,我没有吓你,我只是想把自己洗干净而已。”
“你们不知道今天我的心像是被人揪出来一样,好痛好痛……”
谢铎一边搓洗着身体,一边诉说心里的委屈。
“那个女人太没良心了,竟然把我推给了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她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
谢铎闭上眼睛脑海中徘徊的都是顾清漪把他推给一个男人,然后乘着马车离开时的场景。
就这样把他推出去了。
而且推给了一个。男人
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一个男人抱而无动于衷。
那画面太痛。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只想用这样的方法来麻痹自己。
整整一个晚上,任凭谁劝都没有用,即便太妃娘娘已经晕过去了,但是谢铎仍然一遍一遍的搓洗着自己。
最后身上的肌肤已经溃烂不堪,承受不住高烧不退,昏迷了过去。
……
另一边。
拓跋小将军醒来也是如此,一想到自己竟然对一个大男人又抱又是亲的,用水洗了一遍又一遍。
大半夜的。
拓跋老将军醒来后,得知拓跋小将军的所作所为,一脸失望。
他强撑着来到了孙子的院子,看到整个院子全部都是洗澡,面色阴沉。
“怎么难缠大丈夫这点事情也承受不住吗?”
“我拓跋家的子孙流血流汗不流泪,就算是发生什么又如何?你依旧是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就是一个男子发生了什么就要这样折磨自己。”
“祖父……”拓跋小将军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拓跋老将军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朝一日,咱们踏破这山河,把那女子踩在脚下,任你侮辱岂不是更好。”
“可是孙子忍不下这口气……只是个贱人而已。”
顾清漪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只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而已。
这样的身份,提鞋都不配,竟然敢侮辱他。
拓跋小将军手握成拳,咯吱咯吱作响,满脸的愤怒,“我一定要报复回来,一定要报复回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法,你姐姐现在已经进宫,你也可以与那女子有些联系……”
拓跋小将军一脸懵。
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拓跋家为何可以嚣张跋扈上百年……”
“当然是因为实力……”
“这不是挺聪明的吗?记住了,实力决定一切有朝一日,你把顾清漪他们手里面的宝贝全部抢过来,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些日子老爷子那边进展缓慢,所以咱们要多努力一些。”
说到江老爷子,爷孙二人则是一脸愁容。
往日,老爷子兵贵神速,无论什么样的图纸,最长几个月也能够制作出来,结果呢,这次竟然迟迟没有进展。
对此,他们也是万般无奈。
拓跋老将军看着天空,野心勃勃,“大王已经忍受不住咱们了,而咱们也沉寂得太久了,要让所有人知道咱们才是第一世家尊严,不容侮辱,胜败在此一举。”
“若咱们能够把高产的粮食以及那些神秘武器带回去,我拓跋家将再无人敢惹。”
他们家族对于皇位没什么兴趣,但是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能争山战,绝不许任何人侮辱。
大王对他们家族虎视眈眈,已经放在了明面。
所以,不进则退,死路一条。
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拓跋小将军的肩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笼子里,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
这个注定是个不眠夜。
谢无咎悄悄的来到了谢铎的书房,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人。
他叹了口气,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弟变得如此憔悴,心有不忍。
兄弟二人同甘共苦,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
原以为一切的磨难都过去了,以后必定是风光无限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清漪……”
昏迷不醒的谢铎,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顾清漪的名子。
第226章 杀意
谢无咎眸光晦暗,心中更加沉重。
今日拓跋老将军他们离开后,他几次三番的想要试探宋鹤眠手里面到底有多少的底牌,可是却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所以,他们在防着他。
看到谢铎这副样子,想想整件事情。
他心里清楚,顾清漪和谢铎再不可能了。
那么,阿姐和他呢?
不会的。
阿姐和顾清漪不同,阿姐对他的爱超越生死,甚至可以为了他去死,绝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阿姐之所以没有如往常一样疼她爱她都是顾清漪搅和的。
所以,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突然轻微的脚步声出来。
谢无咎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个女子正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四目相对,女子明显吓了一跳,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参见陛下。”
“起来吧,你是谁?”
“疾病陛下,我是这个王府的王妃。”
谢无咎眯着眸子,这才发现,这人的确有些眼熟。
要知道当初新王妃进攻敬茶的时候,他并不在意,所以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
如今才看出来,这女子竟然与太妃娘娘长得十分相似。
太妃娘娘身份卑微,担心拿捏不住身份高贵的儿媳妇,所以才把娘家侄女给带进王府的。
知道这人身份卑微上的台面,可也没想到如此小家子气。
按照皇家规矩,王妃娘娘乃是皇室宗亲,见到陛下太后不必行,跪拜之礼。
他淡漠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这人竟然还在瑟瑟发抖,眼中的不悦,又增加了几分?
新王妃后背一凉,身体颤抖的更加严重,“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想看看王爷如何了,是想来照顾王爷。”
“先退下吧。”
谢无咎不耐烦,语气越发冰冷。
新王妃瑟瑟发抖,强撑着才站起来,结果刚走了没两步,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谢无咎皱眉。
王妃乃是皇氏宗亲,身份高贵,现在家里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想着站出来主持大局还想着逃跑。
不由的脑海中徘徊着宋鹤眠和顾清漪的身影。
二人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反而想着和男人同甘共苦。
刚刚进入朝堂那些年,他与谢铎备受排挤,前有狼后有。
后宅极不安宁,是宋鹤眠和顾清漪撑起大梁,不仅将后宅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做生意赚银子,为他们稳住了大后方。
若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鼎力支持,他们也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向前冲。
今时不同往日。
虽说他们二人此时已身份显赫,并不需要女子做什么,但这样的女子着实是……
砰的一声。
书房内,谢铎突然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将酒坛子一脚踹翻在地。
谢无咎皱眉踏步,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冷冷的看着烂醉如泥的人。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朝堂风雨飘摇,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你竟然不管朝政大事,只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作贱成这个样子。”
“不是一个女人,那是我此生挚爱,我把人给弄丢了怎么办?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怎么办?我快疯了。”
谢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烦躁的抓着头,那张脸上布满了胡茬,整个人憔悴至极。
“我以为那个女人会始终爱我的,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无论何时我回头他都在原地等我,可是现在他走了,已经离我远去,再也不会在原地等我了……”
想到往日种种。
谢铎痛不欲生眼泪鼻涕混为一谈。
“当初我是猪油蒙了心了吗?为什么会那样伤害他伤害我们的孩子,如果,当初那个孩子没有流产,我们的结局将截然不同。”
仔细的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如此冲动,竟然伤害了宋鹤眠,更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
突然间清醒,他震惊的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
顾清漪的恨,顾清漪的不耐烦是对的。
他不配。
“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大哭起来。
“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怎么样才能够让他回到我身边,我知道错了怎么办?我该怎么把人找回来……”
看着癫狂的谢铎,一会哭一会笑,谢无咎眉头紧锁。
身为一代君王,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看到这样的弟弟,他眼中带着几分烦躁,一把抓住谢铎的胳膊冷声呵斥。
“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要一直这样颓废下去吗。”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进去了,我只要一闭眼脑海里面徘徊的都是那血腥的画面,你说说当初流产的时候会不会很痛,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彻底失望,陷入绝望……”
他与顾清漪两个人一见钟情情意深。
那么多幸福的岁月已经融入骨血。
一想到,余生那个人将不再属于自己,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痛不欲生。
谢无咎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太妃娘娘拦住了脚步。
太妃娘娘跪在地上,苦苦求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初您能登上这皇位,我的儿子也是尽了一份心力的,如今我娘家遇难,只求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还有我的儿子,那个贱人竟然敢舍我儿子。而去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不把我儿子放在心上竟然和离,这皇家向来就没有和离的说法,所以也请陛下为我儿做主,”
字字句句先是为娘家求情,又是嫌弃顾清漪。
很明显,心已经偏了。
谢无咎眼神淡漠的看过去,“你可知道你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顾清漪嫁过来,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欺辱王妃。”
“这……”
太妃娘娘张口就要狡辩。
可对上谢无咎,那威严的目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即日起你就待在佛堂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记住,皇家威严不得侵犯。”
第227章 太妃娘娘的恐惧
夜色下。
看着谢无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
太妃娘娘惊恐的跪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
新王妃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陛下刚刚是什么意思?会不会赦免王家。”
这些日子王家人不知道传了多少消息,在那牢房里面已经快待不下去了。
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岁数大了,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若是再不把人救出来,他们两个恐怕就要没命。
太妃娘娘悲从中来,哭的泣不成声,“这算什么事儿呢?竟然一个两个的都这个样子。”
一想到娘家的状况,整个人陷入浓浓的恐惧中。
暗处。
顾清漪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的好戏。
看着太妃娘娘绝望的大哭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畅快。
无论是太妃还是王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自私自利,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有了这样的下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太妃娘娘竟然还想要在陛下面前求情。
属实有些不自量力。
看了一场好戏,顾清漪等人重新回到了凤仪。
宋鹤眠依旧在那儿盘算着拓跋家族的事,看到众人归来一副兴致昂扬的样子,就知道又看好戏。
顾清漪唧唧喳喳迫不及待的将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提到谢铎的时候,顾清漪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心疼。
看得出来,顾清漪已经完全放弃他了。
不过这样也好。
宋鹤眠笑了笑,“既然喜欢看戏,那每天都让他们带你飞一圈也好,”
“这样也挺好的,不过那位老爷子已经下定决心和咱们走了,到底什么时候把人运走呀。”
“不急,怎么也要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让老爷子先待着吧,如果无聊的话也可以交给他一些图纸。”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宋鹤眠极为大方,将新设计出来的几张图纸交到了顾清漪手里。
顾清漪颇为震惊,“你就一点也不害怕他会背叛咱们吗?”
“想什么呢?那位老爷子一辈子最想做的就是钻研这些武器,于他而言什么都不重要,荣华富贵也不在意,而最在意的就是这些了。”
顾清漪深以为然,“说的也是,这些日子老爷子兴致勃勃,甚至还想要偷跑出来。”
想到老爷子这些日子抓耳挠腮的样子就觉得搞笑。
不过,想到白呦呦这段时间的动作,顾清漪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个卖国贼,明明肚子里面怀着野种,竟然还想要把朝廷的机密卖出去,你说说他想干嘛?难道是想要等拓跋一家人离开之后也跟着一起走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就应该是拓跋家。
而人在朝营,心在汉的她,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得到那些秘密之后就离开。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知道真相之后又会如何?
想想莫名的期待。
“说的也是,还真是期待。”
一大清早。
宋鹤眠来到御书房,看到白呦呦,正兴致勃勃的跟谢无咎说着最近的营业状况,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无咎是个极其自负之人,而白呦呦也是如此。
两个人一拍即合,现在已经开始畅想着充盈国库,然后赚大笔的银子招兵买马要去打仗。
要知道,一将成名万古枯。
即便兵强马壮又如何?打仗是要死人的?
这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把那些普通士兵的命放在心上,反而还想着要去征战其他的国家。
可笑之极。
宋鹤眠踏步而入,影响了两人的和谐气氛。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冷凝。
白呦呦率先打破瓶颈,“姐姐来了,我们正在聊生意上的事情呢,前些日子我们又开了几家店铺,生意红火,等这几天又赚了好几万两银子呢。”
得意洋洋的,他差点把尾巴翘上天。
宋鹤眠笑而不语,而是走到谢无咎面前,正要说起拓跋家族的事,结果白呦呦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咱们这一家人一容就容易损俱损,听说你手里面有一个秘密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妹妹看看,或许能够大量的生产,这样能够增加军队的整体实力。”
白呦呦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谢无咎,一张嘴就是图纸,恬不知耻。
宋鹤眠笑而不语,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身上。
四目相对间。
谢无咎轻笑出声,“这件事情只能够拜托阿姐了,阿姐放心,我们将来生产出来的武器绝对会告诉所有人是你的功劳,不会有任何人磨灭你的功劳。”
很明显,也是想要图纸。
看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宋鹤眠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
“这个东西我可以拿出成品,但是想要图纸就不可能,当然了,比武大赛当日我会将武器交给那些人手中,事后也会收回。”
宋鹤眠态度十分明显,武器可以拿出来,当然是只可以借他们用,但是却没有所有权。
谢无咎和白呦呦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
白呦呦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姐你一直为国为民,为了天下百姓,什么样的委屈都能承受,这个图纸就当做是我买的了,你想要多少银子,只要你说个数,我定当双手捧上。”
“所以你是想要把图纸买下来?”宋鹤眠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白呦呦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为了天下百姓,我愿意付出一切,姐姐你就说个数字吧,保证我能满足你,绝不还价。”
“是吗?知道你赚了一些银子,没想到竟然如此财大气粗,那今日我就说出一个数字百万两黄金如何。”
嘶。
话一出口房间内的众人不由的倒吸口凉气。
百万两黄金,那可是千万两白银。
就算是把皇宫的库房搬空搬空,国库也凑不足这么多银子明显就是在狮子大开口。
白呦呦眼中的泪水,说来就来,委屈至极的模样,“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知道这是天文数字,我根本就拿不出来,你这样让陛下情何以堪。”
谢无咎脸色阴沉至今,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第228章 手伸的太长容易被剁掉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宋鹤眠淡漠的声音响起。
“怎么你们是想要白拿我的图纸吗?不要忘了,这可是秘密武器,我相信就算是把这个东西交给别人,他也值这个数。你们买不起,所以想用道德绑架?”
“当然不是了,那能不能分期付款,每年给你一点你也知道的,现在国库空虚,国库里的影子也是我刚刚放进去的,姐姐我知道你最为善良大度了。”
白呦呦高帽子一个接着一个。
很明显就是在进行道德绑架。
谢无咎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中却带着几分赞许。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两人已经拿定了主意,想要白白得到图纸。
宋鹤眠冷笑出声,“手伸太长容易被剁掉,记住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惦记,否则你以为我就是好招惹的。”
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何况宋鹤眠这个皇后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的,从不惧怕任何事情。
她大跨步走过去,冷冷的看着顾清漪,语气傲慢至极,“想得到图纸也没那么难,有本事来抢呀,抢到就是你的。”
谢无咎冷声呵斥,“皇贵妃身怀有孕,却心系天下百姓,你身为皇后,这是为何?为何不能把图纸交出来?”
“所以在你眼里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就应该无私奉献,对吗?”
图穷匕首见。
当表面的和平被打破,两人剑拔弩张。
谢无咎目光灼灼,那双眼睛明显带着不认同,“你我相识多年,我以为你是懂我的,现在朝堂正处于生死存亡,你为何不愿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我要把这图纸交给你,然后让你来对付我吗?”
宋鹤眠淡漠的目光扫过二人,“总而言之绝不可能,当然了,你们想要可以来抢也可以来买,你们自己选择。”
话不投机半句多,宋鹤眠也来不及说别的事情了,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白呦呦哭得梨花带雨,“陛下这可如何是好皇后娘娘真的冤枉我了,我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想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而已,姐姐为何要如此误会我呢。”
“更何况姐姐这些年来一直为了天下百姓,什么都舍得出来,还拿出了那些高产的种子,听说那些种子都是精心培育过的。如此珍贵的东西都交出来了,为什么不肯交出武器呢?”
是呀。
珍贵的种子都交出来了,为何不舍出武器?
难道是有别的想法?
想到海上的那些传说谢无咎被眯着眸子,眼中情绪复杂至极。
他虽然不知道海上的那种神秘武器是否存在,但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与宋鹤眠有关。
想到如今二人之间的关系,谢无咎头疼不已。
曾经生死相依的二人如今变成了如此模样。
她在防备他。
意识到这一点,心猛然一痛。
谢无咎握着白呦呦的手看到哪位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你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若是男孩就是太子,若是女孩,这一定会封为长公主。”
白呦呦勾唇浅笑,眼中的泪花悄然落下,“陛下,只要你身体能好,我和孩子才能真正安心。”
这边二人,你侬我侬。
宋鹤眠则是转眼来到了太后的。
太后正在批阅奏者看到宋鹤眠阴沉着一张脸,放下了毛笔。
宋鹤眠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谢无咎和白呦呦的算计说了一遍。
太后转动了手中佛珠,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恬不知耻,想要白拿别人的东西,恐怕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近一段时间你可千万要小心。”
这皇宫之中波鬼云诀虽然在太后年间的掌控之中,但谢无咎身为帝王,若是真的想要来偷图纸或者是偷武器,防不胜防。
宋鹤眠自信勾唇,“太后娘娘放心,东西早已安排妥当,任凭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走,只是我更担心您。”
白呦呦狼子野心,正撺掇着谢无咎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若放在往常,他或许还能劝上一二,但如今谢无咎已经完全把白呦呦当做了智能团。
头脑不清醒的他或许会被蛊惑,对太后娘娘动手。
谢无咎身为一国之君,如今常常昏迷不醒。
而太后娘娘可是主心骨,万一若是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叹了口气,“自从中毒以来,身子弱了许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太后出身武将世家,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保护呢,根本就不怕。
宋鹤眠探听虚实后,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为了防止白呦呦对泰国年轻人动手,宋鹤眠和顾清漪分别派人去盯着他们。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众人忙的热火朝天之时,京城中却发生了一件令人骇人听闻的事情。
而这世间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拓跋郡主。
草原儿女不拘小节,可谁也没想到,突发君主竟然直接溜进了御书房对谢无咎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好在太监总管及时发现制止,否则,谢无咎小命就没了。
夜班三更。
宋鹤眠和太后等人匆匆的赶到御书房,看到床上的谢无咎正在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两人暗自交换着眼神。
而被抓包的拓跋郡主则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真是弱鸡,我们草原儿郎就算是吃上一大包药也不会如何,只是吃了一口而已,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听好了,就算是你们君王出事也与我无关,是自己体弱。”
拓跋郡主坐在那里说着狡辩之词。
而白呦呦赶回来时听到这话浑身一颤,不由的看向了郡主。
在此之前,他已经一再警告郡主,做事欲速则不达,一定要想办法用手段,而不是用强的。
没想到,这位郡主竟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而用药。
天塌了。
白呦呦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凑到太医面前。
“陛下如今怎么样了?”
第229章 刺杀君王,死路一条
谢无咎不能人道了?
宋鹤眠震惊的原地。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他不敢置信的,又追问了一遍,“这件事情是真的?”
太后娘娘点头,“的确如此。”
谢无咎自从经历了刺杀之后就一直身体虚弱,而且每天服用的药里面,虽然有许多人参等补养身体的,还有一些是使其昏睡。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谢无咎偏偏不信邪。
他服用了宋鹤眠的药,原本可以保持清醒的,但又暗自防备着,所以明里暗里又吃了许多其他的药。
是药三分毒。
这些日子在多种药物的作用下,身体已经越发虚弱。
拓跋郡主胆大包天,竟然用那种虎狼之药,要知道那种药物就算是身强体壮之人,用了也是受不了的,更何况是谢无咎这样的体虚。
最重要的是,谢无咎昏迷吐血之后,如果能够赶快把太医叫来,也许结果还不一样。
偏偏拓跋郡主不死心,即便是人晕了,也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还好外面的太监总管听到里面迟迟没有动静闯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宋鹤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消息万一要是传出去的话不说其他人就是那些皇室宗亲,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太后娘娘也是一脸忧愁。
他们两个的确掌控着大半朝堂,但终究是女子之身,更何况谢无咎现在还没有亲生儿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些人要是闹起来,各国使者还在京城的内忧外患又该如何是好?
宋鹤眠阴沉着一张脸,“先让人在这照顾着吧,总而言之这消息绝不能够传出皇宫。”
太后娘娘微微颔首,“我已经找人封锁消息了,只担心有人会不甘心。”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宋鹤眠和太后两个人正在一旁窃窃私语。
一边的拓跋郡主确实满脸不服,“大晚上的我困了想要回去睡觉,赶快放开我怎么你们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本郡主现在就弄死你们。”
在安静的空间内吵吵嚷嚷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宋鹤眠将这边的事情交给太后,而他则走了出去。
院子里。
拓跋郡主已经拔刀相向,看着那些侍卫眼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们这些混杂的东西实现的话就赶快给我让开,本郡主刀剑无眼,今天若是杀了你们也是白死。”
“郡主请不要为难我们,太后娘娘发话,任何人不得离开,否则杀无赦。”
“那是你们的太后娘娘,与我无关,赶快让开,否则本郡主就动手了……”
“是吗?我倒想要见识见识郡主的本事。”
宋鹤眠冰冷的声音响起,然后在欧阳小将军等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过去。
看到宋鹤眠,郡主冷笑一声,“怎么,你不会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是你们的皇上太弱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而且今天我用的那种药可是上好的补品,若是身强体壮之人,能够整整一天一夜呢,你们这个君王实在是太弱了。”
说到最后语气仍然是浓浓的嘲讽,满脸的瞧不起。
很明显在拓跋郡主眼中,即便谢无咎现在已经昏迷不醒,甚至会有更严重的结果,不值一提。
这就是草原给的底气吗?
宋鹤眠面色不变,走过去,“你可知道所犯何罪刺杀君王死路一条,就算是本宫现在把你就地斩杀,你们的大王也不会说什么的。”
“还是那句话,你们真以为兔巴家族在草原可以横行霸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吗?你猜猜如果我把你们组成三人全部留下又会如何?”
图穷匕首见。
宋鹤眠说话时语气平淡无波,那样子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
可拓跋郡主却是遍体生寒。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年来大王早就已经快容不下他们了,这些年来迷你案例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手段。
而这次他们之所以来到这边,想要拿到那些高品质的种子,也是为了提高家族地位。
若,他们祖孙三人被杀。
草原大王或许会趁机捞取好处,但绝对不会被他们报仇。
而拓跋家族会因为损失了他们三个被所有人瓜分掉。
想到那样的结果,拓跋郡主脸上的嚣张少了几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进宫了,要不要成为妃嫔与皇上圆房理所当然。”
“今天这件事情我承认的确是有些急功近利,但也是着急,你看看整个皇宫就只有皇贵妃怀了身孕,我也是想要为陛下开枝散叶。”
总而言之,一句话都是为了谢无咎着想。
听到这些歪理邪说,宋鹤眠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好好好,你们还真有本事呢,既然能够如此颠倒黑白,那从今日起你就在这儿照顾着陛下,不得踏出半步,否则杀无赦。”
“凭什么?你这是想要经过我自由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本郡主身份高贵……”
拓跋宋鹤眠还想据理力争,可是宋鹤眠却不给机会直接一挥手,立刻有无数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将拓跋郡主团团围住。
识时务者为俊杰。
拓跋郡主虽是一个女子,但正在商场多年,自然能够分析出双方的实力。
看得出来这些黑衣人一个个武功高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愤愤不平的走进了一个空房间。
宋鹤眠看着那些人,语气严肃,“从今日起你们不用做任何事情,就把那个房间给我看死了,若是有人把拓跋郡主给放出去杀无赦。”
无论如何,这宫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不能向外面传递消息,否则这个朝廷就要乱了。
房间里。
太后娘娘听着外面的声音赞赏的点头。
白呦呦小心翼翼的想要出去,结果太后娘娘一个眼神制止。
“你是最受皇上宠爱的,从今日起你也在这照顾。”
第230章 梨花带雨的白呦呦
一时间,白呦呦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泪瞬间落下。
“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想要把我和陛下关在这里吗?知道您现在已经掌控了朝堂,但总不能不讲道理吧,我可是怀着身孕呢。”
“得陛下宠爱,按照规矩我的确应该在这守着,但现在情况特殊,身怀有孕,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万一有个什么谁担担得起。”
还想着出去传递消息呢,怎么可能被关在这里?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但态度明显绝对是要离开的。
太后娘娘冷笑一声,目光尖锐的看过来,“怎么得了这份宠爱,现在是想要走吗?告诉你从今日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陛下什么时候身体康复你才能离开,否则杀无赦。”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
白呦呦被吓得身体一颤,却仍然想再坚持,“太后娘娘我怀着身孕的根本就照顾不好陛下,不如换个人?”
太后并未言语,而是冰冷的目光看过来。
白呦呦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能乖巧的应下。
天亮了。
宋鹤眠和太后再次上了朝堂。
而文武百官对于这些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奇怪,只不过一想到这些日子,皇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些人开始按耐不住。
“太后娘娘您英明神武处理朝政大事,游刃有余,但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不知陛下何时才能够上朝听政。”
“皇后娘娘陛下身体间已经好了许多,就应该上朝了,不知我等何时能够见到陛下。”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关心谢无咎,但实则也是争权夺利。
宋鹤眠没开口,太后娘娘则是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怎么你们是想造反吗?太医说了,陛下身体虚弱需要好好养着,否则……你们是想害陛下?”
此话一出,谋害陛下的帽子扣过去,众人一个个的闭上了嘴。
总算有惊无险。
朝堂之上,所有朝政大事太后与宋鹤眠两个人合作愉快处理的游刃有余,甚至进退得到。
散朝后。
宋鹤眠和太后娘娘并没有去到御书房,而是回到了太后的宫殿。
没了外人。
太后娘娘忧心重重,“这个消息咱们藏不了多久的,毕竟再过些日子,那些皇室宗亲,就会进宫来探望陛下了。”
陛下体弱,这些日子常不露面,难免有人会心思深沉,想要一探究竟。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是瞒不了多久。
同时也担心宫里面的人想要往宫外传递消息。
皇宫之中本就没什么秘密,即便是他们将御书房封锁了,但总担心有人会猜测出什么。
不说其他,就是那些宫妃吧,他们虽然对比一下毫无感情,但也绝对不会担心年纪轻轻就做个寡妇的。
更可怕的是白呦呦和拓跋郡主。
两个人昨天夜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离开,好在他们派了足够的人手,否则消息就传递出去了。
宋鹤眠沉思片刻,“先让人尽力救治吧,无论如何要保住这条命。”
至于以后能不能人道能不能再有孩子,那只能听天由命。
更何况,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所做的一切都是谢无咎自找的。
他自认为聪慧无双可以掌控一切,所以才想办法把拓跋郡主给弄进皇宫的,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位郡主竟然胆子如此大,敢对他动手。
想必此时谢无咎一定十分后悔,因为手里的刀失控了。
无论如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把这个秘密瞒得死死的,要让谢无咎醒来。
另一边。
被关在御书房这边的白呦呦和拓跋郡主两个人见了面。
白呦呦身旁有那么多人照顾着呢,于是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人退下。
当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时。
白呦呦怒不可遏,“你是疯了吗?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手段?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善良的,你是真的想要害死谁吗。”
谢无咎可是一国之君,这位君主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对一国之君动手,而且不仅是简单的动手是要命的那种。
谁能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敢对男人霸王硬上弓。
更可怕的是,拓跋郡主竟然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听到责骂,拓跋郡主翻了个白眼,“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不要以为肚子里面怀着我们家的孩子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指点点。”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早就已经不干净了,是我们草原不嫌弃才让你活着的,你竟然敢这样说我,小心我动手。”
听到这话白呦呦大惊失色,“你想对我动手,我肚子里……”
“行了吧,在这里废什么话呀?你以为我们家缺孩子吗?更何况有你这样的母亲,我觉得这个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柔柔弱的看着就烦。”
拓跋家族讲究的可不是什么传承,不是什么长子管家。
讲究的是有能者居之。
在拓跋郡主看来白呦呦实在是太弱了,弱风拂柳,一般将来生下的孩子也不见得强壮到哪里去。
更何况自家大哥已经有了妻子,甚至还有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武功高强,而且开始在战场上厮杀。
相对于这个肚子里面的孩子,拓跋郡主自然是向着那几个孩子。
更何况自从见到白呦呦之后,总觉得两个人气场不对,这位总是明里暗里的嘲讽她。
拓跋君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自然万分不满。
白呦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看对面的人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这人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让驴踢?
在这皇宫之中,竟然对君王动手。
真以为这皇宫里的人都是纸糊的不成。
胆子太大了,而且胆大妄为的同时竟然还不知错。
到了如今,竟然试图往宫外传消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白呦呦头疼不已,“你给我听好了,等陛下醒来之后要积极认错,否则……”死路一条。
第231章 天子一怒
“行了,少废话,我忙得很,你没事就赶快走吧,我有很多事。”
不耐烦的拓跋郡主伸手就要把人推出去。
白呦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却站在那里没动,“你是真纯还是假纯?我知道你这次进宫是带着任务的,你好好想想,若是谢无咎对你厌烦的很,你觉得你在这宫里面还能做什么。”
郡主千里迢迢而来是带着任务。
但现在很明显已经把谢无咎给得罪了。
如果谢无咎真的想报复一个男人,想在后宫为难一个女人实在有太多手段。
不说别的,随随便便一个陷害就可以要了人命。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即便拓跋将军他们在的时候,谢无咎会隐忍不发,等那些人离开后也会对其动手的。
拓跋君主不以为然,“一力降十会,没听过吗?只要我的刀够快,鞭子够锋利,我看看谁敢动我。”
“郡主还真是够天真的,你真以为在这后宫之中只要打打杀杀吗?信不信只要一个女子和你拉拉扯扯,然后掉进水里,你就成了凶手,到时候罚你跪祠堂。把你抄写经书这些手段有的是。”
“更何况一个孝子压死人,你信不信太后娘娘能把你关在佛堂每日抄写经书,让你十天半个月也离不开那个佛堂,你信不信。”
“还有就是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可以让你频繁的怀孕,频繁的流产,你想想你的身体确定能一直很好吗。”
后宅杀人不见血。
却处处都是人命。
白呦呦在进宫的时候,也不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很多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因为谢无咎明里暗里护着,恐怕早就死800回了。
当然了,对于那些女人的手段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但看清楚又如何,没证据就只能够忍耐。
比如说肚子里的孩子这些日子明里暗里不知道吃了多少哑巴亏,还好谢无咎宠爱给他弄了一个小厨房,所吃的用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而且有人盯着。
就算如此,还有好几次差点中招了,那些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吃的穿的用的衣食住行,总而言之就没有他们想不到的下毒的地方。
白呦呦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严肃,“总而言之,你最好看清楚了,不要乱来,否则死路一条。”
……
凤仪宫。
顾清漪哈哈的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用一用,我把这个药交给那位新王妃,你说新王妃会不会用。”
谢铎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出现在眼前,但是不是送东西就是送出去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着实让人恶心。
顾清漪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谢铎,没想到竟然有了更好的办法。
那位太妃娘娘不是一直想要孙子。
就是不知道等谢铎成为废人之后,他还想不想要孙子。
宋鹤眠挑眉,“你想做什么我当然支持,但不要太过分了,最近几天安静点,我不希望任何人进宫捣乱。”
谢铎从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之人,若是真的被废掉了,一定会进攻告状,然后彻底解决掉那个王妃。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不行。
顾清漪整个人蔫了点,“行了吧,那就等过段时间再说。”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里面已经开始计划了,什么时候动手?
一连几天,什么办法都用了,可是谢无咎仍然昏迷不醒,身体虚弱的很,眼见着那脸色越发惨白,众人忧心重。
要知道,皇室宗亲已经几次三番的想要入宫进见皇上。
再耽误下去,那些人也会心存怀疑。
夜色正浓。
太后娘娘和宋鹤眠两个人忧心忡忡。
“这可如何是好,你看看这是宗室老王爷写的书信,态度明显,明日就要带人进宫,还好我找人拦了一下……”
可是来一次来两次,也不能天天拦着。
不说其他,就说这位老王爷吧,就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人。
这位老王爷岁数极大,在皇室宗亲中地位很高,若是他带头恐怕阻止得了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阻止。
否则,一定会出乱子。
宋鹤眠也是一脸忧愁,“先拖着吧,我们已经在找一种特效药了,无论如何会尽快让人醒过来。”
说起来身体还是太弱了,所以陷入深度昏迷。
顾清漪这些日子也在想办法医治,但是欲速则不达。
已经想好了药方,但有一味药材极其难找,需要时间。
太后娘娘这边想方设法的阻止消息传出。
而另一边众人齐聚在谢铎的书。
众人见谢铎一脸颓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堂堂男子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与那女人纠缠不清。”
“可不是嘛,现在朝廷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身为王爷应该为国分忧,而不是在这儿。每日喝得醉生梦死,再耽搁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谢铎听着周围的声音,脑子还是晕晕乎乎。
他看了看手里面的酒,忍不住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口。
众人脸色更沉。
“你与陛下,同甘共苦有那么多的情分,难道你现在就不想知道陛下情况如何,前些日子还能够见陛下下去花园走走,可是这些日子竟然影子也没看到。”
“是呀是呀,这些天我们几次散发想要进宫去看看陛下,结果呢太后娘娘都给挡回来了,我们是真的害怕。”
“这天下是我们谢家的天下,与那两个女人毫无关系,可是现在那两个女人已经把持朝政,牝鸡司晨,再这样下去,这江山是谁的都说不清。”
“最重要的是陛下现在可是一个孩子也没有,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众人表面上看着是在担心谢无咎,但实际上是想知道真实情况如何,甚至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出要给谢无咎过继一个子嗣。
谢铎虽然喝醉了,但脑袋却突然间清醒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要抢夺江山。”
第232章 牝鸡司晨又如何
一句话,震慑住了所有人。
谢铎目光灼灼那压迫性的视线与谢无咎有几分相似。
那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江山的确是谢家的,但是不要忘了这些年来我皇兄。自从登基以来,尽职尽责,为国为民,就算是如今身体不好,也轮不到你们在这说三道四的。”
“你们胆大包天狼子野心,竟然还想要过继孩子,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说这些话,是不要命了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些人虽然也是皇亲国庆,但是自从谢无咎登基以来,他们已经被彻底边缘化。
表面上看起来位高权重,但实际上手里面一点权力也没有。
所以即便是被谢铎这样一个小辈训斥,他们也不敢大声反驳。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
一个老王爷叹气开口,“知道你雨逼一下情谊深厚,但现在事迹从前,你也不想想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若是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
“所以你们想说什么?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万一,只有万无一失,陛下身体虽然不好,但已经在调养了,过些时日就能够完全恢复康健。”
谢无咎的真实身体状况如何,谢铎心知肚明。
虽然身体依旧被迫害,每天都要服大量的汤药,但是身体已经在一点点好转。
重要的是自从有了宋鹤眠的药丸辅助昏睡的时间已经在一点点减少。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完全康复。
更何况就算是不能康复又如何,也绝对不可能让这些人染指朝堂。
“国不可一日无惧,这些日子是太后和皇后两个人把控着朝堂,不知道多少人在说牝鸡司晨这几个字,咱们这些皇室宗亲的脸都快被丢光了。”
“想想还真是丢人呢,历朝历代即便是皇上有事也有许多王。也顶上结果竟然让两个女人当家作主,传出去成何体统,更何况这京城中还有许多人呢。”
牝鸡司晨这几个字,完全就是把他们这些男人的脸放在地上踩。
看着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谢铎只觉得好笑之极。
“牝鸡司晨又如何在这国难当头之时是太后娘娘要义无反顾地站出来管理朝局,我倒要问问,如果这个时候太后年撤出,你们又打算如何?想用什么样的手段来稳住朝堂-?”
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为国为民,实际上,就是为了争权夺利。
说的更难听点,一个个废物一个。
当初谢无咎登基的时候也想着用黄金国旗让他们来稳住朝堂,结果呢,这些人在关键时候竟然全部都躲开了。
一个两个的分明就是不想担责任,而且还想要荣华富。
就是这样的人现在竟然想要争夺太后和皇后手里面的权利,谈何容易,分明就是可笑至极。
更何况当年战场上如果不是宋鹤眠,他们力挽狂澜,恐怕这江山都没了。
再者太后娘娘历经三朝,辅佐了两代帝王,怎么就不能够管理朝政啊?
谢铎几句话,把他们再次想说的话给怼了回去。
但显然这些人深夜前来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于是有人再次小声的嘀咕。
“现在陛下身体违和,具体状况还不知道,但是登记以来竟然只有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应该早做准备。”
“民间就有一种说法叫做袋子先过继一个孩子将来也会有很多孩子的,要不然黄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万一要是个女孩又该如何。”
众人字字句句看似都在为谢无咎着想,但实际上都存在着私心的。
谢铎一点不耐烦,“行了行了,都赶快出去吧,这件事情本王自有决断,不用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
与这些人说事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于是干脆直接大胆的,将那些人全部轰了出去。
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喝酒又想到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不放心,于是连夜进了宫。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要知道凭着他手里面的令牌,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进攻的,结果现在竟然被拦住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
谢铎直接拔出了腰上的佩剑,“你们这些混乱的东西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王爷看看我手里面的令牌,这令牌的见令牌如见皇上,你们竟然敢阻止我?”
这。
众人面面相觑,却拿不定主意,于是连忙去通报了。
谢铎脸更加难看,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看到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人的担忧是真的,或许谢无咎早就已经被人控制住了,更有甚者情况越发糟糕。
不知过了多久。
两道身影即匆匆而来,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鹤眠和顾清漪。
看到他们谢铎眼前一亮,迅速的上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攻?你们想干什么?难道已经把我皇兄给控制住了吗?”
虽然心里面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把顾清漪追回来,但并不代表会影响朝政大事。
听到谢铎的话,宋鹤眠冷着脸却并没有急着开口,顾清漪则冲过去一巴掌打在了他肩膀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知不知道那话要是传出去后果会是如何?你是疯了吗?竟然敢这样说话。”
“想知道发生什么是不是?那还不简单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顾清漪和宋鹤眠在来的路上早就已经想好了。
这些事情可以满足其他人,但是谢铎这边是瞒不了的。
以他的性格以及对谢无咎的情感,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追求真相。
与其让他横冲直撞,每天不停的找麻烦,还不如如实告知,于是他们三个人脚步匆匆,很快来到了御书房。
而当谢铎出现的时候,立刻有两个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白呦呦眼泪汪汪直接扑到了谢铎的怀里,“你总算是来了,赶快救我出去吧,他们这些人竟然要把我关在这里说让我照顾陛下,可是我自己还怀着身孕呢,肚子里的孩子最为重要。”
第233章 白呦呦的诉苦
“这两天我每天都被关在这里,这对一个孕妇而言太残忍了,我想要到处走走为孩子好,可是他们偏偏不同意。”
“求求你了,带我出去吧,我不想再留在皇宫了,陛下的情况很糟糕,我是真的害怕呀,我也不想让孩子亲眼看到什么……”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不停的诉苦。
身体更是牢牢的扑到谢铎的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一对。
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
就算是普通老百姓家嫂子和小叔子也不会如此亲近,更何况是重规矩的皇家人。
看到二人举止亲密的样子,拓跋郡主不由的冷哼一声。
“还真是开了眼界了,怎么你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吗?嫂子和小叔子可以随意的搂搂抱抱。”
一句话,撕开了所有的遮羞。
顾清漪哈哈大笑,“总算是有人敢说句实话了,你要问问他们呀,我们其他人可没这样,就是他们两个人整天想着搂搂抱抱的。”
“你不要看他们两个现在举止亲密更亲密的,还有呢这个谢铎堂堂的王爷收一下,那么多的人都不用,偏偏喜欢亲力亲为,不仅要帮忙穿衣服,还要帮忙喂汤药,总而言之。就跟太监没什么区别。”
噗嗤。
顾清漪的话杀伤力实在太大了,拓跋郡主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呦呦一脸尴尬,下意识的挣脱怀抱。
谢铎更是脸色铁青压迫性的视线冷冷的看着顾清漪。
“不许胡说八道,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真是一个懦夫,敢作不敢当,你们两个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做了,还怕人说吗?更何况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怎么想杀人灭口这么多人你杀得过来吗。”
顾清漪直接翻白眼,完全不害怕谢铎。
当然了,也想要给他们添添堵。
宋鹤眠见他们思维跑偏轻声咳嗽,“你不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宋鹤眠指向拓跋郡主,“这位郡主进宫以来自认为已经成了皇上的女人,所以想要圆房,用了虎狼之药,你也知道的陛下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
为了增加可信度,不让谢铎怀疑,直接把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当得知谢无咎真正的身体状况之后,谢铎不敢置信地看着拓跋郡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比一下,用那种虎狼之药。”
要知道一下,犯上可是死罪一天。
就算眼前的人身份高贵又如何?这人简直不要脸,竟然敢对陛下下药。
适合忍孰不可忍。
谢铎直接上前就要动手,结果呢,刚刚抬起手臂突拔郡主却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鞭子,直接一鞭子甩了。
很快双方你来我往都打了起来。
眼见着谢铎要吃亏,顾清漪笑个不停。
“真是废物一个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快点打呀,今天你们两个必须分出个,你死我活,不然就都是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一个就死一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清漪竟然还在一旁执着,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懂得什么是下三路,指挥着郡主对谢铎那些不可言说的位置动手。
而拓跋君主也是听劝,听到顾清漪的声音后,直接手脚并用攻击谢铎的下三路。
谢铎气的脸色长红连连吃亏最后无可奈何,只能够叫来侍卫。
很快双方分开了。
宋鹤眠站了出去,“好了,都给我助手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也要等陛下醒来之后再做定夺,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进宫吧。”
谢铎满脸愧疚的低下头,然后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气若有丝的模样,红了眼眶。
“那些个混乱的东西,草原就没一个好东西,竟然敢对你动手。皇兄你可一定要醒来呀,否则……”
这可如何是好?
原本以为,那些人的担忧都是假的,毕竟身为一国之君,身边有这么多人照顾呢,怎么可能会出事?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昏迷了这么多天,要是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作为王爷自然要想想天下百姓,想一想朝政大权下意识的将事先落在了白呦呦的肚子上。
这孩子是个男孩,还好可以立为太子,将来这江山也不会出乱。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个女孩又该如何?
谢铎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宋鹤眠目光沉沉,“知道你们感情好,既然如此,那从今天开始你也在这儿照顾吧,毕竟朝堂上有许多狼子野心之人,绝不能够让你把消息传出去,也请你见谅。”
谢铎一脸愕然,“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我们全部关在皇宫,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情早晚有一天会传扬出去。”
“我自然知道会传出去,但是我却不能让消息这么快传出去,更何况我们已经开始想办法了,就缺一位贵重的药材,药材到手人就能够醒来了。”
听到谢无咎有机会醒来,谢铎激动不已,“真的吗?我就知道嫂子你是不会不管皇兄的,这么多年以来就你对皇兄的情谊最为深厚了。”
“那也不必说这些话,我做这些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毕竟一国之君对于百姓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只凭这两人之间的情分,恐怕早就一包毒药送走他了。
谢铎愣愣的没有听明白宋鹤眠的言外之意仍然满脸感激。
“黄嫂,你就不要再说这些气话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过来了,皇兄心里面也是有你的,不要再闹下去了,以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
知道谢无咎平安无事,谢铎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随后目光灼灼的将视线落在了顾清漪身上。
“咱们两个也是一样,不要再闹了,我知道你心里面有很多委屈,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还不行吗?跟我回来吧,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竟然莫名带着几分哽咽。
第234章 白呦呦的哀求
房间内。
时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自从刚刚的事情之后,白呦呦就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一旁听到谢铎的话,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
他才是所有人的重心,是所有人放在心尖上宠爱的。
结果呢,宋鹤眠和顾清漪回来之后,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已经将重心转移了。
这些日子白呦呦时不时的便会来探望谢无咎,虽然他嘴上没说,但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时不时便向门口看去,盼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现在好了,谢铎也开始对顾清漪忏悔。
一个两个,都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要抛弃自己吗?
恐慌在心间蔓延开来,白呦呦猛然摇头。
不行,绝不允许。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应该败凿在他石榴裙下的谁也逃不了。
白呦呦突然哎呀一声,然后身体变向后倒去。
谢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冲过去,将白呦呦再次抱在了怀里。
“我身体不舒服,咱们去另一边休息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害怕。”
面对着白呦呦的恳求,谢铎根本无法拒绝,于是带着白呦呦去到了隔壁。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仍然深深的看了宋鹤眠一眼。
至于顾清漪。
不敢。
担心被骂。
他们两人的背影离开后,顾清漪哈哈大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的忏悔,比狗放屁还不如呢,刚刚还在那里情深似海,结果呢,现在就带着另一个女人离开了。”
说实话,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刚刚那些诚恳的话说出来时,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心中有微微的触动。
可当看到那两个人离开时,却觉得自己蠢的可以。
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看穿那个男人的虚伪,还在那心存侥幸,太无聊了。
宋鹤眠冷笑出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自己了。”
当初他们二人之所以选择死顿,是因为别无选择,在剧情的操纵下,他们早晚有一天会死的。
而现在剧情早就已经走完了,这属于番外大结局,书上并没有写结局会是如何?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本事呢,所以根本就不害怕他们。
顾清漪怂了怂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是他们想做什么我也不怕,大不了就打回去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二人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对于人的恶意感知的十分清楚。
刚刚白呦呦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睛里面的恶意却是难以掩饰的。
现在白呦呦说不定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除掉他们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就不是当初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想动手那就试试看呗。
另一边。
如宋鹤眠和顾清漪所想,白呦呦已经开始琢磨着接下来的事了。
他柔弱无骨的身体依旧靠在谢铎的身上,察觉到谢铎想把人推开,抬起头泪眼汪汪。
“我也不想这么柔弱的,但现在也是实在没办法,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这些天担惊受怕,茶不思饭,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撑不住了。”
“我已经听皇后与太后商量,若是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女孩,而皇上的情况又遮掩不住,就会过去一个听话的孩子过来。”
“我好害怕,万一要是真的过季了,那么他们还会让陛下醒来吗?”
是呀。
如果手里面已经有了听话的棋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谢无咎醒过来的。
太后娘娘这些年来争名夺利,为的就是组长大权机会在手里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至于宋鹤眠,如今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很多事情也开始不清楚。
谢铎眉头紧锁,“那该怎么办?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人说是皇子了,但是……”
事实上无绝对。
白呦呦低着头,眼泪汪汪,“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好不好?你帮我去寻找一个男孩,如果我肚子里的真的是一个女孩的话,咱们就可以把那个男孩称作皇子,日后等陛下醒来之后咱们也可以如实告知,总而言之一定要保住的位置。”
谢铎一听瞬间摇头,“这绝对不可以的,这可是混淆黄色,万一要是东窗事发,咱们两个的命就没了,更何况……”
身为皇室中人,是绝对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占据着太子之位。
对,就是太子。
谢无咎早早就已经留下了旨意,若是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皇子,就会立刻立为太子。
这封圣旨正在谢铎手里。
他局促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白呦呦则是泪眼汪汪,哭得更加凄惨,“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也冒着巨大的风险,无论是太后还是宋鹤眠都盯着这件事呢,想要动手段实在太难了。”
“可你也不想想,现在咱们还有退路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咱们的所有谋划就功亏一篑了。”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朝政大事。
经过了多年的努力,终于让百姓吃饱穿暖,虽然不算盛事,但至少小有成就。
如今要把这些拱手让人心中自然是不甘的。
可混淆皇室血脉。
此事事关重大。
白呦呦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来帮帮我了,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而且你不仅仅是帮我也在帮助你皇兄是为我们来守住这江山,你要是不答应,今天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谢铎更慌了几次三番想把白呦呦扯起来,结果白呦呦却坚决的跪在那。
“帮帮我吧,咱们是多年的交情了,我向你发誓,只要你愿意帮我,日后我一定会赴汤蹈火报答的。”
“你让我再想想吧,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来不及了,我也想让你多想想的,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等人。再这样日夜操劳下去,恐怕一定会早产的,到时候这皇宫之中……”
整个皇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中,想要偷梁换柱,太难了。
第235章 好陌生
房间里。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甚至直接跪下。
“现在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需要你的帮忙,你帮帮我好不好?现在真的是无路可走。”
“就当做是帮帮我,帮帮天下的老百姓,难道你想让老百姓过得动荡吗?如果陛下一旦没有紫色的话,那么其他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要知道皇位之争向来血雨腥风。
谢无咎当初登基因为有他们这些人鼎力相助,一路走来,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若是谢无咎真的出事,恐怕又是一番斗争。
一想到有那么多的人将因此丧命。
谢铎手握成拳,一脸不忍。
白呦呦继续说着,“咱们现在已经是没办法了,当然也可以装作我怀的双胞胎,只要咱们应对得到这两个孩子都可以留下的。”
“到时候我会成为太后,而你则会成为摄政王,你不是想要把顾清漪留在身边吧,等你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恐怕顾清漪想走也走不了了。你可以把人留下,而我也可以下旨让他成为你的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定要生儿子,这样才能够保住一切。
为了让谢铎言听计从,甚至用起了利益诱惑。
而此时的谢铎却是待在原地。
突然间觉得眼前的人真的好陌生呀,原以为白呦呦向来柔柔柔弱需要保护,就算是遇到事情也是六神无主,需要他们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可仔细想想,从刚刚走进来之后,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甚至用力有。
完全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需要他们保护的人吗?
谢铎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白呦呦则是眼泪汪汪。
“我知道你觉得我变了,觉得没有以前善良了,可是你好好想想,在这吃人的时候,我一直善良下去的话,那还有命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万般无奈,你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白呦呦再次扑到谢铎的怀里哭了起来。
“你不知道自从陛下生病以来,我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很多女人都来到我面前说三道四,而且还说了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的话,就会成为整个朝廷的罪人,怎么办?我不想成为罪人,我好害怕呀。”
说着哭得更伤心。
看到怀里的人谢铎深吸一口气猛然摇头。
错了。
怎么能够这样想?
在这宫里能真正生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即便是有些算计又如何?
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三言两语,谢铎又改变了想法。
他拍了拍白呦呦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事关重大,让我再好好想想吧,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那你快点好不好?答应我一定要快点,因为我担心呢……”
简单敷衍几句之后,谢铎再次来到了御书房。
顾清漪瞥了一眼,满脸的不情愿,“怎么安抚好你的情妹妹了,要我说,你妹妹情绪那么激动,就应该在一旁守着,这才是一个好哥哥,竟然来到这边,怎么想争权夺利想当摄政王?”
“你偷听?”谢铎怒不可遏。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这些猪脑子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白呦呦应该已经给你画了大饼,表示只要他的孩子登上皇位,而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这种事情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会动心的。”
白呦呦这些日子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明理暗里却打听了不少事,例如说过记什么的。
很明显,白呦呦新知肚明,肚子里的孩子与谢无咎无关,生下来,一定会被看出破绽
所以干脆拉拢谢铎想要通融。
至于,生男生女以谢铎的脑子白呦呦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绝不会产生怀疑。
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位高权重成为太后。
这种事情但凡长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谢铎脸色一白,下意识将视线落在宋鹤眠身上。
“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这样做的,但现在情况特殊,皇兄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咱们不做准备的话,恐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鹤眠淡漠的目光看过去,“所以现在在你眼里救不救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着身份地位。”
谢铎慌忙摇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我当然希望皇兄能够好了,但咱们要做最坏的准备。”
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
更何况谢无咎需要的药材实在太珍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国不可一日无君。
那些,皇亲国戚像是猴一样精明的。
若是谢无咎一直没有出现,他们一定会闹起来。
总而言之,要做最坏的打算。
宋鹤眠冷笑,“那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依旧是那温和的语气,却命名让人感到身体易冷。
谢铎想了想,还是将计划说了出来,“现在整个皇宫只有皇贵妃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而且马上就要出生了,无论如何,这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男孩,这样才能够稳住一切。”
“当然了,孩子出生之后,如果皇兄有个什么,你也是太后娘娘。”
顾清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们家的老祖宗若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打算,一定会从坟里爬出来打死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混淆皇家血脉?等谢无咎醒来知道自己平白多了一个便宜儿子,你猜会不会敲碎你的骨头。”
白呦呦有这样的计谋不足为奇,可没想到谢铎竟然也这样想,而且还说到了他们面前。
谢铎之所以如实相告,并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没办法越过他。
改名了,整个皇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换孩子的话,恐怕最先想得到的就是宋鹤眠等人的支持。
可惜呀,在谢铎看来,他们应该为了诠释答应,但他们两个却不为所动,反而冷笑出声。
“谢铎你给我听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就不是一路人,这种恶心人的想法就不要说给我们听了,更何况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当太子当皇上,真以为我们脑子不好。”
第236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情我是在和你们商量,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以结合所有人的利益,否则你们打算干嘛?打算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说到最后,谢铎一脸失望。
“不管怎么样,这江山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难道你们就忍心最后变得一无所有。”
在白呦呦刚开始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心里面也是拒绝。
毕竟这江山谢家下的江山,绝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占了好位。
可转念印象,就算是孩子来路不明又如何,他们将来可以偷龙转凤,再偷一个谢家的孩子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一切。
总而言之,绝不能够让到手的东西姓了别人的姓,给别人做嫁衣。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白呦呦答应了,一旦他成为摄政王,顾清漪将再也无法离开,会一直陪在身边。
到时候双方都有利益纠葛,这样才能够走得更加长久。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已经看出来谢铎现在已经完全被诠释迷了眼睛,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之情了,只想要摄政王的位置。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
宋鹤眠淡漠的看了谢铎一眼,带着顾清漪转身离开。
谢铎站在原地,不知为何总觉得顾清漪离他越来越远了?
那两个人真的要分开吗?
不会的,绝不允许。
在他眼里顾清漪就是他的,这辈子都无法离开。
再等等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等他成为摄政王,到时候顾清漪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抱着这样的心,谢铎回到了王府。
只是万万没想到,刚回家就听到了太妃那悲切的哭声。
“儿子呀,快点救救你外祖父他们吧,他们这些天病了,而且病得非常严重,如果要是再不把人救出来就要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权利,那能不能去求求皇上,求求皇后或者是求求太后,总而言之真的不能再等。”
谢铎听的一头雾水,等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脸色更加难看。
所以现在王家人在那里面也没有安分,竟然还吃着那些山珍海味,不过因为岁数大了,肠道弱,所以生病。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犯了错不思悔改,反而在那里面还不忘享受。
见谢铎的脸越来越黑,太妃娘娘哭的更加难过。
“我知道这些事,让你为难了,但我现在也是没办法,当年如果不是你外祖父外祖母支持的话,咱们两个早就死在了偏僻的宫殿,根本活不到现在,所以啊,咱们要知恩图……”
谢铎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只觉得无奈至极,但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答应带着大夫来到牢房。
而廊坊这边早就已经有许多百姓看着了,看到谢无咎带来的那一箱箱东西和大夫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很快这件事情又出现在了各大茶楼。
夜幕降临。
顾清漪嘿嘿笑个没完,“你说说那个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只是被哭两声而已,就开始于心不忍想着帮着做这做那的,现在好了吧,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谢铎这个人呢就是又当又立,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不说别的想要好名声,又在那里背地里手段不停,早晚有一天要被家里面的人给连累死。”
欧阳小将军虽然对朝堂上的事不懂,但是对于长辈的事儿却是门前。
从小到大作为家族的下一位继承人,欧阳老将军以及欧阳老夫人担心这孩子。是女孩子心思太过细腻,容易被人利用,所以说了许多话本。
所以欧阳小将军更明白了,若想要成为顶天立地做大事的人却绝对不能够被别人左右情绪。
而在这一点上,谢铎就差劲的很。
宋鹤眠看着几人聊的热火朝天,转身来到了御书房,当然并不是关心谢无咎,而是盯着白呦呦和拓跋郡主。
夜色越来越浓,白呦呦却依然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锻炼身体。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宋鹤眠激动。
“姐姐你总算是来了带我出去好不好,你看看我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而且,还是陛下唯一的孩子,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关在这里,好难受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
在白呦呦看来,宋鹤眠之所以愿意留下就是代表对谢无咎还有感情的,所以张嘴闭嘴都是孩子。
宋鹤眠冷笑出声,淡漠的看了一眼高高隆起的肚子,“既然知道肚子里面怀着孩子,那就应该安分守己一点,不要再给我惹麻烦,如果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或者是做出什么伤害百姓的事,就休怪我无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白呦呦面色更加冰冷。
宋鹤眠冷笑,“就算是警告又如何?我劝你不要再白费心思了,这整个皇宫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放心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别人也甭想传消息进来。”
白呦呦脸色一白,“好好好,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现在避一下生病,所以,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这件事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白呦呦嘴上说着硬气,但心里面却是突突,跳个不停转身回来房间。
宋鹤眠淡漠的收回目光,转身来到了拓跋郡主这里。
好在这院子足够大,房间够多,否则这么多人还真的住不下。
宋鹤眠来到门口没有精通传,直接推门。
拓跋郡主吓了一跳,正在练字的他笔墨一顿一张纸,好好的字被晕染。
彻底废了。
拓跋郡主一脸不高兴,“皇后娘娘就算是你是皇后身份尊贵,那也应该懂点规矩吧,进别人的房间难道不应该提前知会一声吗?”
“所以一个对男人下药的人在跟我讲规矩吗?”宋鹤眠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却嘲讽意为拉满。
拓跋郡主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的想要拿鞭子,结果看到宋鹤眠手中的东西停住了动作。
第237章 交易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气氛冷凝。
空荡荡的,房间内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拓跋郡主冷哼一声,“咱们来做长交易吧,我知道你不喜欢谢无咎,甚至想要逃离,我可以帮你逃,甚至你们来到草原,保证谢无咎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们。怎么样?”
“行了少废话,还是说说你的条件……”
知道他们是有目的的,所以宋鹤眠也不着急,而是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拓跋郡主沉思片刻,决定赌一把,“我知道那些神奇的种子以及各种图纸和武器都是你们研究出来的,你把那些东西交给我,我保你一生平安怎么样?”
这真的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将军。
听这话更像是傻子。
宋鹤眠淡漠的目光看过去,“你觉得我自己保护不好?”
“那是当然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你跑到哪里,只要谢无咎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把你抓回来。”
拓跋郡主说的信誓旦旦。
宋鹤眠笑容不变,“很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她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拓跋郡主愣了一下,然后打开盒子看到那上面熟悉的字迹愣在了原地。
“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把我的书信全部拦截?”
“以下犯上,你猜本宫该怎么处罚你?”
“你太过分了,我只是想要和家里的人报平安而已。”
宋鹤眠笑出声,直接拿起一封书信念了起来,“陛下病危可进宫,机会难得。”
“陛下昏迷不醒可传递。”
听到宋鹤眠的话拓跋郡主万分震惊,“你怎么……”
“震惊,我为什么能够看出来这心里面的猫腻,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
拓跋郡主他们使用的是军中的暗号。
看似是一封普通的书信,没什么重要内容,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在传递着极为重要的信息。
他们想要让这朝廷更乱一点,甚至想要造谣。
还好这些书信拦截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鹤眠冷冷开口,“记住了,不要再耍一些无聊的手段,如果真想收拾你的话,我有的是手段,不要给我机会。”
“还有,真以为你们家族无所不能吗?就算我把你们整个家族留在京城,你们的大王也不会说什么的,因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都能抛弃,不是吗?”
丢下一句话,宋鹤眠直接转身离开。
而拓跋郡主则是气得跳脚,拿出手中的鞭子,将房间里面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白呦呦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里面被砸成这个样子,脸色难看。
“行了,现在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砸东西干什么?要我说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往外面传消息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趁你病要你命。
谢无咎昏迷机会难得,就应该趁着这个时机做一些事情。
但现在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不要说传消息了,他们现在连这大门都出不去。
院子空荡荡的,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拓跋郡主一脸不服,“就算是消息传不出去又如何,我们早就已经约定好了,如果我几天没有消息,那就意味着出事了,他们一定会进攻来看我的。”
白呦呦眼前一亮,“那就好,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祖父他们商量,不过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在京城到底有多少人?能不能做坏事,万无一失。”
“行了吧,我知道你想干嘛,不就是想换孩子吗?这些天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让谢铎帮忙,怎么谢铎不帮你?”
两个人就住隔壁白呦呦那边说什么话,他们这边也是听到一些。
更何况对于白呦呦的计谋,拓跋郡主只觉得这个人蠢透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竟然蠢到要拿一个孩子来代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要是被人抓个现行的话,那可是混血皇室血统。
无论是谢铎还是白呦呦,两个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现在他们周遭都是太后和宋鹤眠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跑。
恐怕今天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也早就被人知道。
有些人自作聪明,蠢而不自知。
另一边。
拓跋家的祖孙二人的确相聚在一起。
拓跋老将军脸色铁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皇宫那边失去联系了?会不会是你姐姐出事了?”
他们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丫头性格直爽,而且脑子一根筋,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不会顺利,可也没想到竟然失联了。
拓跋小将军忧心忡忡,“要不然明天我就亲自进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拦我,再说了,他们要是真的敢做的过分的话,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姐弟二人年龄相仿,从小到大感情最好了。
所以当得知亲姐失踪没有消息之后,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拓跋老将军沉思片刻,“再等等吧,毕竟人已经进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咱们做的更过分的话,或许那位皇上会把人直接交出来的。”
更何况事情成这样,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也担心狮子家那个孙女胆大包天闯了什么。
拓跋小将军则不满的摇头,“明天一大清早我就去吧,要不然我不安心,这两天睡觉总是觉得不安稳,而且不觉得整个京城的气氛都怪怪的嘛,那位皇上已经许久没露面了,皇室宗亲蠢蠢欲动。”
他们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安排了许多探子,所以京城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们两个的眼。
正因为如此,他们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之所以什么也没做,就是想要按兵不动,好好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爷爷,如果姐姐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被那些人惩罚。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把人直接抢回来,我姐姐应该是天上的雄鹰,而不是被折断翅膀关在笼子里。”
最后一番话已经用了所有的勇气。
说完他头也不敢抬,直接低下了脑袋。
拓跋老将军摇头,“所以你说该怎么办?”
第238章 狂傲
“大不了就带着人杀出去,不要忘了咱们在暗地里有那么多人呢,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狂傲的拓跋小将军完全不把谢无咎他们放在心上。
毕竟草原霸主的地位在那放着呢。
他们作为草原第一大世家。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未曾把这朝廷放在眼中。
更何况,京城中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他们几个人,但实际上明里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人呢,更何况还有各个朝廷的人。
在他看来,即便是姐姐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也是那些人咎由自取,只要有机会,绝不能够放弃姐姐。
“祖父,我知道你心里在算计着什么,但是我不想放弃姐姐,求求你不要放弃姐姐好不好?”
要知道拓跋郡主在战场上战功赫赫。
这些年来,为家族不知道做了多少。
若是祖父真的放弃的话,真的无法想象在家族中会有多大的震撼。
总而言之,绝不放弃。
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行了,这件事情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有自己的考量,还是要等等的,看那老头子能不能把武器研究出来。”
这次来到京城,目的就是为了那些高产的种子,还有就是秘密武器。
现在一个目的还没达到呢,怎么可能孤注一掷,什么也不管的直接离。
这对于老将军而言是绝不能够原谅的。
而拓跋小将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祖孙二人来到了老爷子这里。
他们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老爷子并没有往常一样疯癫的在屋子里面研究东西,而是坐在院子里面喝酒呢。
二人脸色难看。
拓跋老将军走过去,“你这些年来一直痴迷,怎么会突然放松呢?难道是彻底放弃了不成。”
最后几个字明显带着怒火。
江老爷子哈哈一笑,“怎么会是放弃呢?只是放过我自己而已,这个图纸我已经研究了许久,我现在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是有问题的,不信你们可以交给其他能工巧匠。”
“也就是我老爷子的本事大能够看出图纸的问题,若是放在其他人的话,你们恐怕要吃大亏的,当然如果你们要不信的话,我可以把这个东西给你们做出来,可否要?”
最后几个字带着调侃,但更是一种反击。
拓跋老将军皱眉。
他开口想训斥,可是看到老爷子信誓旦旦的磨牙,就知道没有撒谎。
他们双方合作这么多年,知道这个老爷子对于这些图纸毫无抵抗之力,而,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陷入疯魔。
既然已经说出了问题所在,那就意味着是真的并不会撒谎。
他冷笑一声,“我现在就带着这个图纸去找别人,如果要是发现你撒谎的话,就不要忘了你在草原还有家人呢。”
“我老头子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研究这些东西,你以为我会骗你吗?当然了,如果你信不找我的话,也可以去找其他人。”
老头子拿着刚刚托人买回来的桃花酿,转身回了房间。
而,拓跋老将军面色更加阴沉。
祖孙二人回到房间后。
拓跋小将军将图纸看了一遍又一遍,“难道咱们真的上当了,还是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那个皇上和王爷合伙骗咱们?”
“你还是太年轻了,一点也沉不住气,这件事情不要着急,稍安勿躁,再找几个人探查一番。”
至于,探望拓跋郡主的事情,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二人明显带着顾忌。
拓跋小将军还是态度坚决,“祖父让我去吧,我想去看看姐姐。”
第2天一大清早。
拓跋小将军带着怒火来的皇宫,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他正要拔刀闯进去,就看到几道身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而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鹤眠和顾清漪以及白呦呦等人。
当然了,拓跋郡主也跟在后面。
拓跋小将军明显带着震惊,并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迫不及待的走到了拓跋郡主面前,“这些日子你是怎么了?为何一直不和家里联系?你可知道祖父和我可是担忧的很。”
够蠢的。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承认了双方通书信的事实。
宋鹤眠在拓跋郡主没有开口之前,上前一步冷笑出声,“果然是蛮夷之人,毫无规矩你可知道皇宫的规矩是不允许进攻的,女人与外男有联系的,即便是亲生父亲也不行,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弟弟。”
“这是什么破规矩,这是我亲姐姐,难道姐姐和弟弟联系还要问候你们不成?”
拓跋小将军与拓跋郡主一样,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说话口无遮拦。
而,白呦呦脸色一变。
“放肆也不看看你们在和谁说话呢,这可是当朝皇后娘娘一人之上,见到皇后娘娘应该规规矩矩的行礼问,而不是如你这般没规矩。”
这些人真是没脑子。
来到皇宫了,众目睽睽之下,一点规矩也不懂。
甚至呵斥皇后娘。
以下犯上死罪一条。
如果是宋鹤眠真的叫起这就算是当场砍了拓跋小将军,恐怕也是名正言顺。
这些日子,白呦呦惶恐不安,原本还盼望着拓跋家族能来救他们,但是发现拓跋家族对他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重视。
甚至,为了家族,为了荣耀,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们的亲生骨肉。
因此,白呦呦已经决定了,在孩子亲爹没有来之前,绝不可能和这些人有过多牵扯。
白呦呦的训斥并没有得到拓跋小将军的谅解。
反而,拓跋小将军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白呦呦,“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呼来喝去的,听好了,我可是小将军征战沙场的,而你呢只是一个弱女子,本将军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响起。
顾清漪笑的前仰后合,抱着宋鹤眠的胳膊眉眼弯弯,“刚刚是有只狗在这叫吗?竟然好大的胆子说什么一只手指就能碾死人,那是谁呀?那可是皇贵妃娘娘,肚子里面还怀着皇上的唯一孩子。”
第239章 侮辱之言
“咱们的皇贵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值钱了,竟然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他给弄死。”
嘶。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了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仔细看,皇宫门口竟然聚集了一些达官显贵。
刚刚的一幕,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士可杀不可辱。
要知道他们这些年来虽然国力并不强盛,但并不意味着愿意如此卑躬屈膝。
只是一个小将军而已,竟然在皇后面前口出狂言。
这可不是打了皇家的脸,这是打了他们在场所有人的脸。
于是,众人纷纷怒目而视。
顾清辞更是站了出来,冷冷的看着拓跋小将军,“小将军好大的威风,竟然要一根手指碾死贵妃娘娘,臣不才倒想见识见识。”
“拓跋家族嚣张跋扈多年,今日竟然敢如此侮辱皇贵妃娘娘,我等必定要写书信去。问候大王草原的将军可否如此?不讲道理,没有规矩。”
“对对对,士可杀不可辱,这是绝不能就此翻篇。”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那一双双含着怒火的眸子,像是要把人杀死。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拓跋小将军早就命丧于此。
拓跋小将军没想到犯了众怒,但傲娇的他从不服输,高傲的抬高下巴,冷冷的看着顾清辞。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与本将军说话,你不配,本将军只想见你们陛下,而且本将军来探望姐姐有何不可。”
狂妄了多年,已经不记得卑微时是什么样子了?
拓跋家族在草原简直是横着走的存在,即便是在大王面前也有几分颜面。
所以,在他眼中眼前的皆是蝼蚁,又怎么可能会卑微呢?
拓跋郡主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赶快回去吧,我在这边没事的告诉我,既然已经进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就应该入乡随俗。”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
意味深长。
听到入乡随俗几个字,拓跋小将军怒不可遏,“凭什么呀?你可是我们草原的明珠应该翱翔的,而不是被关在这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了?现在是不让你离开皇宫吗?”
“更何况双方只是达成一致,还没有正式册封的你现在还是郡主,并不是皇上的妃嫔凭什么不能走。”
说到最后,他上手就抓住了拓跋郡主的胳膊往外走。
只是他们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顾清辞上前一步面色淡然的看着他们,“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已经进宫,自然要遵守规矩。”
“果然是蛮夷之人,毫无规矩,哪有进宫的女子还被人带走了,更何况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亲姐弟也不该如此拉拉扯扯,还不快点放开。”
面对着众人的指责,拓跋小将军不以为然。
“少在这废话,你们的皇上病入膏肓,说不定哪天就死了,难道你们的皇上死了还不让我姐姐离开吗?我姐姐是自由的,绝不会被你们束缚。”
此话一出,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
谢无咎这些日子并未公开出现,许多人议论纷纷暗暗地里的猜测也不少。
这句话,如同撕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众人没有在反驳,而是纷纷将视线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要知道,宋鹤眠这个皇后可是凭本事得来的,自然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他们现在只盼望着宋鹤眠能够公开说句话让他们安心。
众多灼热的视线探究的看来。
宋鹤眠面色不变,淡定依旧,冷冷的看着拓跋小将军,“好好好,果然是没规矩的,你是想干嘛?想把你姐姐带走吗?本宫身为皇后,不可能置之不管。”
“自从你们家族来到京城之后,我们已经给予了最大的尊重,即便知道你姐姐与他人有染,我们仍然放纵机会只有一次,今日若是离开这皇宫再也没有回头值之日。”
随后将视线落在了拓跋君主身上。
“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今天离开,那从你以后你与陛下再无任何干系,若是有人敢因此生是本宫,绝不轻饶。”
字字句句,暗含深意。
拓跋郡主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拓跋小将军察觉到,面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威胁我姐姐吗?你这个贱人……”
砰。
最后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拓跋小将军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老远。
顾清辞停到一旁,双脚停在半空中。
他是想把人踹飞的,结果一个人却更快了一步。
他侧头就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人出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间。
刚刚踹人踹爽了的明月,嘿嘿一笑,眉眼弯弯,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小将军不错,不过呀,打人不一定非要等人骂人的时候再打,你看他表情凶看不爽就可以直接出手了。”
是的。
明月并没有等拓跋小将军骂人出手,而是在看到他瞪眼眼睛的时候,就直接出脚踹了过去。
顾清辞之所以慢一步,就是因为等到骂人才出手。
“多谢指教。”顾清辞被说了一句,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问问儒雅的笑着双手抱拳,态度诚恳。
明月倒是不好意思了,羞涩的脸都红,承让承让,不过你的功夫也不错,出脚快准狠,和我的还是差一点。”
一旁的顾清漪差点笑出声。
不过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般配的样子,倒是觉得蛮好。
今天的明月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穿着衣服宫女的衣服。
所以,两人看对眼也是理所当然。
二人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你来我往的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顾清漪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走过去牵住了明月的手,看着顾清辞。
“看清楚了,这可是我们的妹妹,就算不是一个爹一个妈的那也是亲妹妹,要是受了委屈我们可不饶,而且也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哟。”
这话明摆着就是为明月撑腰。
出身江湖的明月,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只觉得被人叫妹妹开心的不得了,化身姐姐控,头靠在顾清漪的脑袋上,“嘿嘿,最喜欢当姐姐的妹妹。”
第240章 直接出手
“你们……你们找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全部看向了顾清辞和出手的明月。
被忽视的彻底的拓跋小将军,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恶狠狠。
“你这个贱人,老子现在就要打死你。”
拓跋小将军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站起来直接拔起大刀就砍过来。
这次还没等明月出手,顾清辞一个转身,快如闪电,又是一脚踹出去。
砰。
拓跋小将军再次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不过这次却并没有那么幸运撞在地上,而是撞。在了大树上,一时间一口鲜血突出。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
躺在那儿像个死狗一样,半天也没有任何动作。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这可如何是好不会是……”死了吧。
拓跋小将军身份特殊,虽然不是拓跋家的掌权人,但也是受宠的小孙子。
这若是在他们的地盘出手,恐怕拓跋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完了完了。
文武百官吓得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很显然,他们已经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场大屠杀。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上了岁数的,当年那场屠杀有多么残忍,多年过去,仍然触目惊心。
拓跋家族带着人闯入京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整个京城方圆百里皆变成了人间炼狱。
无数的断肢残骸,尸山血海。
闭上眼睛,那些血腥的画面仍然在脑海中徘徊。
众人是真的怕了。
而顾清辞则是皱着眉,还没说什么呢,明月直接走过去又补了两家。
砰砰砰。
那脚踹的飞快。
一转眼,被踹飞的拓跋小将军是醒了晕倒晕倒又醒。
总而言之,在生死间徘徊了几个来回。
恐怕这个时候阎王爷都着急了,这人到底是死还是不死?
顾清漪这时则噔噔噔跑过去,手指放在拓跋小将军的脉搏上,然后拿出一粒药丸,满脸嫌弃的直接卸了拓跋小将军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明月觉得不过瘾,还想补两脚。
顾清漪一个眼神看过去,“这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你脚下脚下留情吧,这人已经受伤了,没有个几个月是养不好的。”
哎。
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是发什么邪。
力大如牛。
不要说是一脚一脚的踹一个人了,就是随随便便碰一个人都很疼。
偏偏这丫头,力气大而不知。
刚刚那几脚是拼尽全力踹过去的。
现在好了,大致看了一下这拓跋小将军,浑身的骨头断了好几个,伤及肺腑。
当然了,现在还小看不出来什么,等过了30岁之后,恐怕就算是咳嗽一下都会断个骨头。
太惨了。
看到你配的眼神,宋鹤眠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她上前一步将明月护在了身后。
拓跋郡主反应过来,尖叫出声,“你们想干什么?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弟弟又没对你们做什么,竟然敢下这样的死守,你们是想要致我弟弟与死地吗?”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宋鹤眠说的。
毕竟在他看来,在场的人虽然多,但宋鹤眠才是那个真正做主的人。
宋鹤眠轻笑出声,“天作孽有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是你弟弟先行挑衅我们的这件事情怪不得其他人,罢了,我们也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好自为。”
“也请你不要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来人了,还不快点把小将军送回去,至于郡主,还是回去照顾陛下。”
总而言之,一句话,绝对不能够让这个郡主胡说八道。
宋鹤眠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等拓跋家的人全部被清理走,文武百官,双膝跪地。
“给皇后娘娘请安我等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陛下了,不知可否见必下一面。”
“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是想要逼宫吗?竟然全部跪在这里,你们也知道陛下身体不。好,还想要去建,是不是非要让陛下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众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枪打出头鸟,他们敢跪在地上是因为法不责众。
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傻傻的出口。
宋鹤眠勾唇浅笑,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骑着骏马疾驰而来来悄悄松了口气。
马蹄声阵阵。
由远及近而来。
很快谢铎变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看了一眼宋鹤眠,双手抱拳,“给皇后娘娘请安,我这次进宫是有事儿想要找皇兄商量。”
“行了,你先进去,陛下这些日子身体不好,而且甚是疲倦,半个时辰就要出来,千万不要让陛下累到。”
宋鹤眠说着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谢铎点头说着就要进宫,而当看到那些人时,却不由得顿住脚步。
“一大清早的这些人跪在这里干嘛?难道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一句话问的众人哑口。
毕竟他们刚刚所做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严重但配合谢无咎两个人情谊深厚,如果谢无咎真的遇到危险或者是被囚禁了,谢铎是绝对不会帮忙遮掩的。
由此可见,谢无咎真的是身体不适,而不是被太后与皇后囚禁。
宋鹤眠并没有多言语,而是轻哼出声,“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现在朝廷风雨飘摇,希望仰仗诸位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着便挥了挥手让众人。
回到凤仪宫。
宋鹤眠悄然松了口气。
而顾清漪则是撇了撇嘴,“要我说干嘛要那个人过来帮忙说呀,随便找个人就可以了,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不过想到王家的事情,他们倒是得意的很。
现在整个王家在牢房中的待遇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即便是百姓没有亲眼所见,也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毕竟坐牢了,还有人参燕窝等贵重的东西不仅如此,还能找大夫看病。
只凭着这一点,足以激起百姓的怒火。
谢铎眉头紧锁,“今日臣前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求皇后奶奶我外祖他们身体不好,岁数大了,再这样被关下去……”
在宋鹤眠闭眼的目光下,谢铎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241章 眼瞎
很明显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为了家人,为了外祖家,仍然硬着头皮开口。
“无论如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法律不外乎人情,外祖父他们虽然做了许多错事,但我愿意带他们受罚,只求能网开一面,毕竟他们年龄大了。”
噗嗤。
顾清漪嘲笑的声音响起,围着谢铎转了一圈。
嘲讽的啧啧声,不绝于耳。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既然说出这些话,怎么你家人岁数大了就可以违法乱纪,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我看你啊,分明就是不配当这个黄金国际,也不想想你外祖家害了多少人,他们岁数大了需要养身体就要被放出来,可是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呢,尤其是你那几个舅舅表哥表弟什么的,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越想越气。
顾清漪大跨步的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面拿着许多证人证词,直接丢到了谢铎的面前。
“你这几天每天只想着争名夺利,恐怕都并没有关注这件事吧,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那个好外祖做的事情,狼心狗肺也不为过。”
“他们喜欢美人就把人家直接抢回去,而且害死人家娘家和婆家,这是多少条人命啊,你好好看看。”
王家人越扒越有。
原以为查到那些东西已经够炸裂了,可是当在仔细深挖才发现这些人简直就不配为人。
买官卖官,私自圈地。
看上的人几乎就没有弄不到手。
无论是富家小姐还是青楼名妓。
他们仗着谢铎的名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更有甚者,他们手里缺钱了,竟然直接把一个商户女强行纳为器,又让人家赔了大笔的嫁妆,最后直接吃绝味了。
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恐怕只有王家人能做得出来。
谢铎看了一遍,心惊肉跳,但,却依旧双手抱拳,态度坚决。
“曾经的事情是我督管不力自然认罚,若是皇后娘家小惩罚我一定承担,只求皇后年年放了他们。”
“呵。”
顾清漪冷笑出声,“好好好,以前我怎么会觉得你是个人呢?你根本就是个畜生,算了吧,赶快给我滚,不要让你的脚脏了我们的地。”
顾清漪也不管谢铎的反应了,直接让明月他们把人撵了出去。
而当谢铎离开后。
顾清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说说吧,我当年是不是眼瞎了?为什么会看成这样的人?咱们能不能找男人的时候长眼睛呀。”
“我也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没长眼睛,你看看那个皇上,自从登上第1位之后,就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不仅有白月光,这后宫还有佳丽三千,谢铎就更不用说……”
明月想想,撇了撇嘴,直接将这些天调查来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总而言之,王家人必死无疑。
宋鹤眠叹了口气,并没有理会他们这些儿女私情,而是转身来到了御书房这里。
此时的白呦呦和拓跋郡主全在谢无咎的房间。
两人忧心忡忡,互相看了一眼,有许多话不方便说,但是却用眼神交流。
“现在陛下正在昏迷呢,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咱们去隔壁喝口茶。”
很多话说不清楚,白呦呦于心难安,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头把郡主来到了隔壁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
白呦呦迫不及待的说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没有传消息出去呢?而且……”
拓跋小将军被打成那个样子,拓跋郡主竟然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要知道拓跋家族嚣张跋扈,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要说是对待宋鹤眠这个皇后了,就是在太后面前,也敢口出狂言。
如今才,一个晚上而已,像是被人拿捏住一样。
拓跋郡主冷笑出声,“行了吧,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需要告诉你,现在你来说说到底怎么从外面穿消息。”
“还有孩子的事情,如果孩子的事情顺利的话,那你就可以成为太后了,不要心慈手软。”
拓跋郡主原本还在排斥白呦呦的计划,但现在想想,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
只要白呦呦成了太后,那么所有的秘密将尽在掌控之中。
说起偷懒换柱的事情。
白呦呦也是忧心忡忡,“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这件事情要是实施起来的话,必须要有谢铎帮忙,否则太难了。”
不说别的,想要瞒天过海的躲过太后和宋鹤眠,就需要费尽心力了。
整个皇宫都在太后的掌控之中。
而,宋鹤眠的本事到底有多少,他们一无所知。
这些日子已经派出去好几个人想要调查一下宋鹤眠这些年在外面到底都做了什么,但是却一无所获,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止了所有的探究。
更可怕的是,宋鹤眠太深不可测了。
不仅有明月和那个叫欧阳的两个人。
二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拥有有谋,似乎暗地里还养了不少的人手。
更令人期待的是那些高产的粮食种子以及各种武器。
前些日子甚至还在怀疑海上的那个火气也是宋鹤眠所拥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即便是自己拥有了太后之位又如何,恐怕只要宋鹤眠想可以直接弄死他们,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要想达到目的,需要太多人的帮忙了。
“既然你也觉得我的计谋很好,那能不能给我点知识?我知道你们在京城中藏了很多人的,帮帮我吧,只要我达成目的,你们也能得到好处,到时候无论是先进的武器还。还是那些粮食种子,我偷偷都给你们。”
毕竟,孩子的父亲就是拓跋家的人。
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拓跋郡主陷入沉思,“这件事情我要和祖父他们好好商量一下,不能给你答复。”
昨天晚上原本就想着,如果弟弟进宫的话,一定要尽快传递消息出去,万万没想到一大清早竟然收到了宋鹤眠的书信。
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竟然是他情人的信息。
第242章 痴情人
宋鹤眠信上面威胁着,如果要是敢把皇宫里的事情传出去半个字,那么他的情人以及家人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从小到大拓跋郡主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担心情人会出事。
毕生所愿就是希望那个人能够健康快乐,两个人能有机会走到一起。
所以,为了情人只能够隐忍。
白呦呦不满的皱眉,“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只要你和外界取得联系,他们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白呦呦从小到大,一直是团宠一样的存在。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无底线的退让。
所以已经习惯了说一不二,甚至只要自己做了决定,就不需要和别人商量。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渐渐不听话。
最明显的就是谢无咎和谢铎。
若是放在以前,如果她这边闹的话,谢无咎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如今情况恰恰相反。
谢无咎依旧宠爱,但是这宠爱却有了分寸。
以往喜欢的东西只要多看一眼,谢无咎就会立刻买回来,但现在却不一样了,竟然开始算计国库的银子。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增加了价值,恐怕都要失宠。
而,谢铎就更不用说了。
自从顾清漪那个贱人回来之后,谢铎就开始围着她转。
表面上看他还会护着自己,但是情况截然不同了,不是唯一不是最重要的,需要宠爱,要去争去抢。
这是以前从不会存在。
毕竟当初谢铎为了她可以直接将顾清漪的孩子踹掉。
由此可见,变化真的好大。
听到白呦呦那毫不客气的言语,拖把郡主冷笑出声,“听好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的确是我大哥的,但是……”
却不是唯一。
也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拖把家的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处处留情。
除了白呦呦之外,在每个地方都有着情人和孩子。
若是他们把每一个孩子都当个宝贝一样,恐怕根本就宝贝不过来。
当然了,拖把郡主是不会说实话。
白呦呦烦躁的很,“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计较这些,你们帮帮我吧,而且也是帮你们,只要我当上太后,以后你们想得到什么轻而易举。”
“行了,我现在烦着呢,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拖把郡主毫不客气,直接将白呦呦撵了出去。
房间内。
拖把郡主眼眶微红。
宋鹤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调查他情人的信息?
难道是想来威胁吗?
虽然现在已经达到目的,那会不会对他们动手?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拖把郡主单独见了宋鹤眠。
四目相对。
拓跋郡主冷着张脸,“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咱们两个开门见山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那个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你要是敢动他和他的家人,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宋鹤眠挑眉。
虽然知道这位君主痴情,可也没想到竟然痴情成这个样子。
为了那个情人,竟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心吧,本宫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要你不向宫外传递消息,本宫是不会对你的情人做什么的,更何况,于我而言,你的价值并不大。”
此话一出,拖把郡主快气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没用,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可是征战沙场的人,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几个人能打败我呢,你竟然敢瞧不起我?”
士可杀不可辱。
宋鹤眠语气里的轻蔑,就像一个巴掌一样甩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有把柄在宋鹤眠手里握着,恐怕这个时候早就跑过去打一巴掌。
宋鹤眠表情不变,“你的确是个能打仗的,可惜……”
有智慧,但并不多。
尤其是对待男人。
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情根深重,非彼此不可。
但实际上那个男人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个红颜知己,只是为了攀高枝,才没有成亲而已。
而与拓跋郡主的相处,那个男人是处处带着算计,明显就是故意的。
偏偏,拖把郡主却没有看清楚,反而情根深重。
可悲可叹。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算了吧,你先回去吧,放心,我一定会信守诺言,等你离开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无论如何,不管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儿,都不应该被辜负。
辜负真心的人应该吞1万根。
所以宋鹤眠已经想好了,在他们离开之前会把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抖露出来。
拖把郡主一脸不高兴,“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了,请你记住了,要信守承诺,如果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还不忘记撂狠话。
宋鹤眠无奈的很。
而顾清漪从另一边走过来啧啧两声。
“要我说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告知让他自己上当才好呢,更何况你确定就算你说了他会信会领情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儿,但说不说是我的事。”
作为女人,无法看着另一个女人被欺骗。
这是原则。
宋鹤眠拿起一封书信放到了顾清漪手里,“这是关于王家的事情,让大理寺那边速战速决吧,不能再拖下去。”
随着调查的深入,王家人罪恶滔天就不配活。
为了避免谢无咎醒来之后会帮王家脱罪,只能够速战速决。
顾清漪眼前一亮,随后,又是一脸震惊,“你不害怕吗?”
要知道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告知太后,而是宋鹤眠直接拿令牌吩咐的。
有朝一日,谢无咎和谢铎会把这个事情全部算在她头上。
尤其是那位太妃。
顾清漪与那位相处多年,这道题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
所以,万一要是真的把王家弄死了,到时候一定会遭受到猛烈的算计的。
宋鹤眠正义凛然,“那又如何。”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报应有没有不知道,但在宋鹤眠看来王家人该死。
顾清漪想了想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担责任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们为了一群豺狼虎豹能做出什么。”
第243章 奉公执法
大理寺。
大理寺卿瞪眼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清漪手里的令牌。
“您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下令立刻宣判?”
要知道王家人可不是普通家族。
那可是谢铎的外祖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些年王家仗着谢铎的身份明里暗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而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客,如今皇后娘娘竟然亲自下令,要按照律法宣判。
按照律法。
那还得了。
可是死罪一条。
而且就算是逃过了死罪,也是要抄家流放。
想到这大理寺卿大汗淋漓,双腿发软,站也站不起来。
顾清漪则是冷声开口,“怎么很难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罪就应该由律法惩治,怎么你想要结党营私关关相护?”
最后一句话,宋鹤眠是对着外面的百姓说的。
在来的路上,顾清漪为了防止太妃他们把所有的战火全部丢到宋鹤眠身上,所以敲锣打鼓,让每一个百姓都知道他执行的目的。
一路上百姓们得知,全跟了过来。
此时大理寺外可是伪满了百姓。
众目睽睽之下,顾清漪的话,一开口瞬间激起了百姓的怒火。
“骗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可是在天子脚下,你们想要包庇吗?你们若是敢包庇的话,我们百姓一定会游街示威,直接去宫门口问问,太后娘娘是否同意。”
“皇后娘娘已经下令让你处罚,你却偏偏不敢,难道,是害怕王爷吗。”
“杀千刀的朝廷命官,我们百姓受了这么多苦,结果竟然不敢惩罚凶手。这还有没有活路呀?我们快活不下去。”
百姓们怒火越发旺盛,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一样。
大理寺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了,硬着头皮将王家人全部带了上来。
……
另一边。
顾清漪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很快就有人到王府来通风报信。
太妃娘娘都是这个消息,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好好好,那个贱人竟然如此大的胆子,不管怎么样一日夫妻百人竟然敢对亲人动手走走走,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不确定谢铎这个王爷是否还有用,太妃娘娘决定亲自出手。
于是,太妃娘娘拖着病体走到了院子里,而就在这时谢铎匆匆赶了过来。
“你总算是来了那些混账东西,竟然想要置你外祖他们于此地你可要救救他们呀,你外祖父外祖母岁数那么大了,可经受不受这些。”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救他们,一定要救救他们……”
身体虚弱的太妃娘娘只说了几句话,便剧烈的咳嗽。
谢铎满脸心疼,“莫非我知道你心疼他们,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保住他们的性命。”
刚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
如今谢无咎昏迷,真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把人救回来,只能说保一条命。
太妃娘娘浑身一颤,“所以真的没希望了吗?他们可是你的亲人呀,他们若是出事了,我还怎么活下去。”
“是不是我先赶过去,你好好休息。”
那边已经开始在审判。
担心赶不及,谢铎安抚了几句之后,快马加鞭赶到了大理寺。
而他刚刚出现迅速就有许多百姓围了上来。
“王爷知道你位高权重,但也不应该不顾百姓的性命,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你的外祖家,今日你若是敢包庇我就撞死在这。”
“可怜我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当年只是去铺子买一件衣服而已,竟然被那王家人看上了,他们丧尽天良,竟然直接把我女儿给抓去糟蹋了,最后……”
一条白绫把自己吊死。
一个老大娘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双眸带着浓浓的恨。
谢铎心头一紧。
曾几何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为了天下百姓做主,可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家人会伤害百姓。
近日在宋鹤眠那边看到的东西触目惊心。
只不过为了把家人救出来,只能够说一些违心的话。
但事实上当他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他就想把王家人全部大卸八块。
但没办法。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王家人的生死已经并不仅仅那么简单,更关乎着他这个王爷的脸面。
所以。
无论如何都要保他们一命。
谢铎沉着一张脸,气场全开,直接让侍卫将这些百姓撵走,清出一条路。
他怒气冲冲的走上大堂,看到顾清漪的瞬间,眼中满是失望。
这么多年了,两个人风风雨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他竟然背叛了自己。
要知道,没有顾清漪的参与,这些人根本就不敢审问。
四目相对间。
顾清漪清晰地看到了谢铎眼中的怨恨,差点笑出声。
“所以在你眼里就应该是非不分帮亲不帮理,即便是家人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儿也要包庇?”
顾清漪说着一步步逼近,然后直接将证据甩在了地上。
谢铎已经看过了,所以头也没有低一下,而是大致的扫了一下王家人,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大理寺卿身上。
只是一个眼神,上一次亲双腿的差点就跪了。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呀,谢铎与谢无咎两个人是亲兄弟,这些年,若是谢无咎生气,就只有谢铎一个人能够把人控制住。
长此以往,大家心里都有一个默认的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能得罪者为王爷。
可如今……
顾清漪看在眼里脸色难看,“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要是不按照律法审案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拿出皇后的令牌将你罢免。”
好家伙,自己还在这呢,竟然开始眼神沟通。
摆明了是没有把宋鹤眠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大理寺卿腿更软。
完了完了,前有狼后有虎。
如果要是律法,就会得罪谢铎。
但若是有所包庇就得罪皇后了,说不定下一秒乌纱帽就没了。
就在大理寺卿纠结之时,王家人反而得意起来,虽然贵在那里,大大骄傲的表情分明就在说,就算是犯法又如何也能被救出去。
第244章 该付出代价
“快点审案子吧,这些证据分明就是假的,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法律法的事情,还在那等什么呢?还不快点把我们当堂释放。”
理直气壮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铎的大舅,如今的掌权人。
听到这话,顾清漪一个冷眼看过去,“好大胆子,只是一个白身而已,竟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你这人还在等什么呢?按照律法规定以下方案上破坏公堂。要打20板。”
大理寺卿被架上,不知所措。
顾清漪则是毫不客气,直接拽起一个衙役,“给我打狠狠的打。”
而一脸懵的衙役,反应过来后拿起棍子直接打了上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只是一棍子就直接把人给疼晕了。
紧接着,那棍子不停落下。
谢铎小组织,顾清漪却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怎么王爷这是想要阻碍?”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铎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清漪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了,什么也没有。
那平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太让人心慌。
谢铎手捂着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悲切,“不要再这样了,咱们两个和好吧,我可以向你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不会再说任何委屈,再闹下去就收不了场了。”
今天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些人的命,否则他和顾清漪将再无机会。
毕竟。
太妃娘娘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仇人当儿媳妇的。
顾清漪他们两个在一起多年,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王家人罪恶滔天是该付出代价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两个一点关系也没有,今天没关系,以后也是如此。”
接下来,在顾清漪的逼迫下,在百姓的注视下,大理寺卿万般无奈,只能够开始审案。
证据确凿,按照律法是要满门抄斩。
而就在这时,谢铎却拿出了免死令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于是王家人被判了流放。
不到两个时辰事情结束。
顾清漪满意的看了一眼王家人那悲痛至极的模样。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听好了,你们现在所做出的一切都是应得的,如果不是免死金牌,你们都应该被砍头。”
“好好好,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作为晚辈竟然敢对长辈动手,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我们是绝对不允许你再嫁到王府的,就算是沾边也不行。”
此时的王家许多人已经被吓得晕倒。
开口咒骂的是王家的大舅。
很明显,在他看来,即便是被流放又如何?只要有谢无咎在,他们仍然可以过得舒舒服服。
但这世上意外太多。
就算有谢铎又如何,可以护一天护两天,但护不了一辈子?
总而言之,王家的命要定了。
顾清漪毫不留恋自己转身离开,而当走出去后,百姓们则是有许多人纷纷跪下。
“感谢皇后娘娘,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的话,我们这些人还要继续蒙受着冤屈。”
听到众人的感谢,顾清漪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天子脚下还是那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不必受委屈,记住了,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而不是别人的。”
有些人高高在上,久了却忘了另一句话,那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通过这件事,谢铎已经彻底失去了百姓的爱戴。
好期待以后的事。
王家人只有一个时辰收拾东西的时间,然后就要离开京城了。
谢铎立刻派人去准备物资,而他则守在一旁。
牢房。
王家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尤其是王家的那些女子,他们原本还以为能够嫁得如意郎君,没想到却要跟着流放。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毕竟他们王家人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了,有人暗自下手让他们死在半路上也是有可能的。
而谢铎却看穿了大家心中的想法,清了清嗓子。
“你们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东西了,而且也会派人沿途保护你们的,你们暂且等待一下,等陛下醒来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重新回到京城。”
只是到时候即便是回来也要低调生活,不可能再过那种富贵日子。
谢铎的话没有说完,而,嚣张多年的王家人自然也没有想到。
听到他的话,众人眼前一亮。
王老夫人更是浑浊的眸子,紧紧盯着谢铎,“这才是我王爷的好外孙,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他们好好活的等着你把我们接回来的那天,不过那丫头心太狠了,竟然敢对咱们玩家动手,你可不能心慈手软。”
王老爷的这个时候也来了精神,“自古以来女子身份卑微,在家重复,出家重复,偏偏那个人竟然如此离经叛道,以后你就找一个安安稳稳的王妃好好过日子。”
很明显他们已经无法再接受顾清漪这个外孙媳妇了。
谢铎无奈,“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你们赶快收拾一下。”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出发。
谢铎为了防止那些百姓扔烂菜叶子等东西,直接叫来了官府的人。
但即便如此,当王家人走出大理寺的时候,仍然有许多百姓拿烂菜叶子烂鸡蛋扔过来。
“丧尽天良的畜生就应该死去,我祝你下辈子下18层地狱。”
“大家快来看一下,这些人终于得到报应了,我可怜的儿子呀,才那么小,就因为挡了路,竟然被王家人给活活踢死了,混装东西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要会遭报应。”
看着百姓义愤填膺的样子,谢铎突然间羞愧难当。
位高权重的他百姓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但是那赤裸裸的眼神却如一把把刀一样。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
看着王家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他陷入了沉思。
要知道当年王家人也是低调的很,即便他已经成了王爷,但王家人仍然不肯过太富裕的日子,说不想给他惹麻烦。
可如今……买官卖官,贪污受贿,强抢美女……罄竹难书。
第245章 王家人的下场
热闹的街市,人头攒动。
道路两旁,占满了围观的百姓。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王家人来了,百姓们一个个伸直了脖子,向道路中间看去。
紧接着,又看到王家人带着撂靠从大理寺走了出来,而下一刻无数百姓蜂拥而至,将那些烂菜叶子烂鸡蛋扔了过去。
转眼间,干净整洁的街道脏乱一片,臭烘烘的。
“该死的东西,这些年你们害死了多少老百姓,竟然还想要干干净净的离开我们不允许。”
“看到了吗?他们身上还穿着干净的衣服,而且包裹里面还有着银子什么的,这种人就算是去流放了也不会受苦的,只有咱们这些老百姓受了委屈。”
“该死的东西,现在折磨人算怎么回事啊?咱们就应该沿途跟着咱们集资雇两辆马车一直跟在后面,绝对不能够让这人过一天好日子。”
王家人这些年明里暗里害了太多人了。
老百姓们虽然感动不感言,但现在既然王家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聪明的人竟然开始想办法要一路跟随折磨人。
而很快便有许多人附和纷纷拿出了捐赠的银子。
临街的酒楼包间内。
顾清漪依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样子,不由的撇了撇嘴。
而他身旁还站着谢铎。
谢铎看到自己家人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心疼的红了眼眶,一想到自家母妃承受不住这些更加痛苦了。
只是,当余光看到你配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心情更加复杂。
“难道你就不觉得愧疚吗?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这样,我有本事也有那个能力让这件事情发生反转的,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只要再等几天,只要再过几天,恐怕老百姓就会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到时候即便是不能够帮外祖家脱罪,也可以让他们悄悄的离开京城,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
可偏偏顾清漪抓着这件事不松口,甚至拿着宋鹤的令牌前去逼大理寺的人判案。
若非如此,他们是可以不用流放。
此时的谢铎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怪圈,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顾清漪身上,仿佛只要顾清漪不参与,一切皆大欢喜。根本就不会出现这么多事情。
而顾清漪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你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错?”
我的妈呀,难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这个人没长脑子。
有些人真的是越扒越有。
当年难道是恋爱脑上身还是脑袋驴踢了,还是说进了好多水,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混蛋东西呢?
王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被写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就算是死100遍也不为过,偏偏谢铎竟然把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难道这就是懦弱的人做的事情?
顾清漪脸上的鄙视更加明显。
“那我都要问问我错在哪儿了,是我让你们王家人买官卖官贪污受贿的。”
“还是说是我让你们王家人贪财好色,把人家女孩子给抢回来,然后又害死人家家人的。”
顾清漪声音平淡至极,可是每个字都精准的像是一把刀一样折过去。
谢铎脸色更难看了,“曾经的你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你天真浪漫可爱的很,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的,你是想要逼死我还是说这是你的一种手段,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顾清漪瞪圆了眼睛,连忙后退保持距离,“完了完了,你的脑袋就进水了吗?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觉得我做的一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看你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再让我来求你把我外祖他们家的人接回来是吗?我告诉你绝不可能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你若想要回来的话,就不要再用这些手段了,赶快把我外祖家救回来。”
谢铎如同疯了一样疯狂输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口不对心。
他心里清楚,顾清漪心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他了,甚至想要逃离,要不然也不会弄出这些事情来。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嘴却不听使唤,偏偏说出了许多伤人的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一点存在感,才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只有用这样自欺欺人的办法,才能够心里舒服一点。
而对面的女的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还真是让我长本事呢,不过老娘现在没时间搭理你,有正事要做呢。”
眼见着王家的人已经来到了他们楼下,顾清漪直接挥了挥手,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人迅速动手,将准备好的东西直接一股脑的浇了下去。
谢铎看在眼里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顾清漪这边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为了防止伤害到无辜的百姓,在扔东西之前还喊了一嗓子,所以没有伤害到任何无辜的人,反而是那些垃圾东西全部交在了王家人身上。
准确来讲是浇在了王家男人身上。
毕竟那些作恶的事情全是男人做的。
一瞬间,王家人全部身上浇满了米填沟,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便开始干呕吐了起来。
但再吐又能怎么样呢?身上的东西有没有水清洗,只能忍着。
他们怒不可遏,干脆耍起无赖坐在地上,尤其是王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这些年来养尊处有心气也养起来。
此时如此狼狈,干脆抬头瞪着窗口的那个人。
而顾清漪却并没有任何的遮掩,反而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王家人眼前,同时伸出脑袋冲着他们摆手。
王老爷子身体踉跄,扶着拐杖,愤恨不已,“你这个酒店里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进王府的门的,除非我死……”
这些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还会回那个虎狼窝呢?
顾清漪撇了撇嘴让人继续。
紧接着,明月和欧阳小将军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再次扔下去。
很快,王家人就没办法叫嚣了,因为身上嘴里全是……米田共。
第246章 疯魔的太妃
“你是疯了吧,你知不知道王家人到底是谁呀?那可是我的外祖父外祖母也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他们呢。”
“行了吧,少废话,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我已经不要你了,不要你……”
“不会的,你只是在说气话而已,今天这件事情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好好反思一下,如果要再这样的话,咱们两个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铎身形踉跄,不敢看顾清漪的眼睛,喋喋不休的说着欢迎没落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看也没看楼下的王家人一眼,仿佛那些人一点也不重要一样。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清漪哈哈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懦弱的表现,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他知道事实却不愿意承认,还在那里说一些有的没的。”
而,楼下的王家人一个个的还想要耍赖不走,结果呢,官兵直接拿起鞭子抽了上去。
王家人虽然不服,可是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谢铎的出现,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办法更改了,于是任命的继续前行。
京城的街道好长。
路两边的百姓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依旧拿着许多东西,往他们身上扔。
甚至还有许多小孩子拿着弹弓用石子丢他们。
王家人彻底颜面扫地,还没走出京城呢,整个人就像是乞丐一样悲惨至极,甚至许多人头破血流悲惨的。
而面对着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同情,只觉得活该。
顾清漪完成任务了,带着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回到皇宫。
而另一边,宋鹤得知所有的事情之后也是哭笑不得。
“你们还真是不嫌脏的,那么脏的东西,你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说实话只是听到就觉得恶心了,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亲自去做。
顾清漪洋洋得意,“那你看看我可是面对着这些混账东西从来不手软的,放心好了没事,知道你有洁癖,我们再来的时候已经洗澡了。”
的确身上带着香味,但听不到那个画面,宋鹤仍然觉得几个人臭臭的。
不过大家很快谈论起正事,也没有人再去纠结这那些了。
另一边。
谢铎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看着空荡荡的书房,脑海中徘徊的却是顾清漪那嘲讽的样子。
在这一刻,务必清晰地认识到宋鹤不要他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要他。
难道自己真的要这样失去她了吗?
浓浓的恐惧在心间蔓延开来。
无法想象这辈子如果有一天顾清漪再也不要他了,会怎么样,会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无法忘记顾清漪离开时他那绝望的痛。
没想到竟然还要再经历一次。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只要拿出诚意,一定能够把人追回来回来的,毕竟两个人曾经感情那么好,他们两个可是可以把生命交给彼此的。
这样想着谢铎又有了信心,不过一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仍然有些心慌。
紧接着,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谢铎脸色一变,看着太妃娘娘虚弱至极的模样,就知道已经得知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四目相对间。
太妃娘娘瘫倒在地,哭的停不下来。
“你这混乱东西到底都做了什么?你外祖家现在已经离开京城了,你可让我怎么回来?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护你外祖家为什么都做不到?你真是个废物,为什么不去求陛下?为什么不去求太后……”
这么多年了,在太妃眼中唯一在意的就只有儿子和娘家了。
可谁能想到呢,现在娘家竟然没了,王家被连根拔起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就支撑不住,直接两眼一番运动过去,醒来之后更是第一时间赶得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抓着谢铎的胳膊用力的敲打击。
“快点跟我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把人救回来,一定可以的对不对?你不是手里面有免死金牌吗?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外祖父外祖母岁数大……”
作为女儿,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将遭受流放之苦。
太妃娘娘痛不欲生,几次三番差点晕过去。
谢铎也是万般无奈,只能够耐心的安慰。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做好了,决定等过了这个风头之后就会把人带回来的,你相信我,而且我也派人在暗中保护他们了,那些个人不敢乱做什么。”
事情赶的太不是时候了。
谢无咎昏迷不醒,而现在整个朝堂都在太后和宋鹤的掌控之中。
谢铎心里清楚,即便是自己有心想要救人,但也没办法的,毕竟,民意难违。
王家人所犯的那些错误早就已经惹怒了百姓,若是这件事情迟迟没有结果的话,恐怕那些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这样想想,或许王佳离开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免受朝堂的纷扰,等晋城这边安稳下来之后,再把人接回来也不迟。
当然了,等人再回来之后就要低调一点,绝不能够再入朝堂,换句话说,他们三代之内,都不可能参加科举。
不过这对于谢铎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们的命先保住,日后也可以想方设法给他们改头换面。
谢铎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母妃总能够理解一下他的难处,可是万万没想到太妃娘娘上来就是一巴掌。
“你这混乱的东西,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没用心,你对顾清漪的事那么上心,是不是因为顾清漪,所以你才不救他们的,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歪走他们的话,咱们早就饿死了。”
很明显太妃娘娘已经陷入疯魔,对于谢铎说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甚至对顾清漪充满了怨恨。
“都是那个小贱人,我都已经派人打听了,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拿着皇后娘娘的令牌又怎么会这样呢?我绝不会放过他,绝不会……”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的很。
第247章 太妃娘娘的疯狂
此时的太妃娘娘已经彻底疯了。
原以为凭着自己儿子的本事,一定能够把娘家平安的救回来。
可谁能想到,等来等去,竟然等到了娘家被流放的消息。
天塌了。
这么多年以来,原以为一辈子都会养尊处游,过着令人羡慕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现在娘家没了。
无法想象以后自己出门会被多么的鄙视。
毕竟这些年来高高在上,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而新王妃也站在不远处,泪眼汪汪。
这些年来虽然在家里面不受宠,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寄居王府,可是那可是娘家呀。
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即便是那个娘家没什么用,但有总比没有强。
毕竟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将来被扫地出门,还有一个回去的地方
现在好了,娘家没有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给了他们一个重要的信号,那就是谢铎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有本事。
自从被撵回家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尊贵的王爷,但是这一点小事都做不了,那么他们以后在京城中还能够横着走吗?
新王妃不由的想起顾清漪所说的话,陷入沉思。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是靠不住。
靠山山倒靠水,时代就应该靠自己,女人也应该当自强。
现在娘家没了,婆家……
自从顾清漪回来之后,谢铎竟然看也没看一眼,甚至觉得他就是个碍眼的人,几次三番的想要把人撵走。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里面还有人做主的话,恐怕他早就被请出家门了。
细思极恐。
加上,拓跋郡主的事情给了他深深的危机。
新王妃看着谢铎,眼神复杂。
谢铎看着发疯的亲娘也是万般无奈。
“好了好了,你听我说好不好,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而且陛下那边也有陛下的难处,咱们不能够强人所难,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把他们接回来的,总可以了吧。”
事出非常必有妖。
若是真的长脑子的人就会发现谢无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而这件事情也蹊跷的很,竟然是宋鹤眠这个皇后下旨。
可惜了,太妃娘娘就从来不是一个长脑子的人。
现在满脑子都是娘家人的惨状。
“你不要再骗我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对你外祖家的事情伤心,如果伤心的话又怎么会这样呢。”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竟然被那些老百姓砸臭鸡蛋砸菜叶。
无法想象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的他们又该如何承受?
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太妃娘娘泪眼汪汪,简直不想活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是你配做的对不对?你现在就给我弄死他,我要弄死那个贱人,一定是他在报复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敢这样害人。”
……
看着眼前不停咒骂的人。
无法想象顾清漪在这个家里面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自家亲娘对顾清漪张嘴闭嘴就是贱人,甚至话里话外没有一句夸赞都是贬低。
听到那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样射过来,谢铎痛不欲生,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太差劲了。
当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
从头到尾在两个人的相处之中,永远都是顾清漪在退让,永远是顾清漪在妥协。
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太妃娘娘就嫌弃顾清漪身份卑微,觉得配不上他这个王爷。
而顾清漪那时候就常常的来王府,给太妃娘娘准备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养身体。
要知道太妃娘娘可是娇纵得很,从来不喜欢吃苦的药,而且对东西也是十分挑剔。
就是在这样的刁难下,顾清漪竟然一直坚持把太妃娘娘的身体给调养好。
这么多年以来却一句话再也没听到,还真是让人伤心。
谢铎不想再听眼前的人胡闹下去了,冷声呵斥。
“你现在还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他们做的什么事情吗?证据已经放在你眼前了,难道你就没有任何的愧疚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王家人,是他的外祖家真的想要亲手结果的那一家人。
那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竟然残害了那么多的性命,也不怕午夜梦回,天天做噩梦。
现在好了,做了那么多的措施,仍然不思悔改,他们见面的时候仍然是一副趾高气昂,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谢铎深吸一口气,看到太妃娘娘愣在原地,软了语气。
“总而言之,无论是外祖父,外祖母还是舅舅他们,他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并不是人陷害他们,即便是没了命也是理所当然,现在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如果不是自己拿着免死金牌,恐怕那些人早就被砍头了。
留下一条命就应该清醒,结果还不满。
太妃娘娘不甘之心的看着儿子,最后两眼一翻,身体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铎脸色一变,立刻让人叫来了太医。
皇宫。
顾清漪得知这个消息哈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了,那个老婆婆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的,不过也不用害怕,我倒好奇那个老太太能做什么。”
太妃说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依仗,除了谢铎之外,只有敌人。
若是想要报复回来就只有依靠着谢铎。
好期待。
不知道谢铎会被逼着做什么。
不过要是真的做什么才好呢?这样就可以反击回去了,总而言之谁也不要惯着谁。
宋鹤眠一看就知道顾清漪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也是万般无奈。
“好好好,无论你想玩什么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玩出人命,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若是拼那个你死我活的话,到最后说不定会让谁从中浑水摸鱼。
顾清漪怂了怂肩,“放心吧,我虽然没有你想要为老百姓做事,但是也不会添乱的,尤其是在关键时候,而且有些人慢慢玩才好玩呢。”
毕竟猫捉老鼠,即便是猫把老鼠抓到了,也要慢慢的玩,这样才更加有趣。
第248章 白呦呦的恐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
谢无咎一直没有醒来,不过外界却并没有多少猜测,毕竟每天谢铎都会雷打不动的进攻,看似是和谢无咎商量事情,但实则每次见的都是宋鹤眠。
而,白呦呦也几次三番的,单独见到谢铎,想要说服他换孩子的事情。
可谢铎却并没有给答复。
而这天白呦呦又把谢铎给拦住了。
四目相对。
白呦呦泪眼汪汪谓语泪先流,那整个人悲惨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谢铎无奈叹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毕竟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地盘,要是万一呢?”
以前只觉得白呦呦温柔体贴,天真可爱,就像是一个时尚的小天使一样,如阳光一样,照亮了他们。
可最近一段时间,却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烦。
要知道,他们现在所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情有可能都被人看到,皇宫这种人多眼杂小心隔墙有耳,这种事情应该刻在骨子里。
可这些天白呦呦几乎是无孔不入,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用娜夫楚楚动人的模样看着自己。
而每次谢铎都会想到顾清漪所说的那句话。
男女授受不亲过度的肢体接触,那就是不道德。
所以每次当白呦呦想靠近的时候,谢铎都会立刻后退来保持距离。
与此同时,甚至对白呦呦产生了抗拒的心。
当然了,破坏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一时放弃的。
例如现在,谢铎依旧耐心的哄着。
“这件事情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一切都要以孩子为主,毕竟这如果是个男孩的话,身份尊贵得很。”
这些天来他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人,想要把那个药材找到,结果呢,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
不服输的他甚至还花大价钱悬赏,只不过谢无咎的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并没有放在明面上,而是暗地里。
即便如此,药材的消息却一无所有。
甚至他们开始怀疑这种药材到底有没有了。
不过但凡有一点希望也绝对不能放弃的,但随着时间流逝大家都清楚,如果再找到调查的话,谢无咎快要顶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白呦呦肚子里面的孩子至关重要。
而此时白呦呦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不顾颜面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谢铎呢?当然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孩子是谁的。
就担心孩子生下来之后与谢无咎他们截然不同,会暴露的。
到那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白呦呦泪眼汪汪轻轻的拽拽谢铎的袖子。
“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但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我也是为了咱们的,以后你想想,万一要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又该怎么办……”
“我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着想,完全是为了你,为了这江山设计,为了陛下……”
那满脸的泪痕,看着楚楚可怜。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谢铎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总而言之,再给我点时间。”
担心自己会顶不住谢铎脚步匆匆的离开。
而白呦呦站的原地脸上写满了怨恨。
拓跋郡主从另一边走出来,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呢,不是说了吗?那安佩一定会帮忙的,结果呢……”
想到这些天白呦呦信誓旦旦的样子,拓跋郡主只觉得讽刺至极。
在拓跋郡主看来,白呦呦虽然长得小家碧玉,但是并没有到达倾国倾城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小白画一个,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带刺的玫瑰,靠近的人都会受伤的。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长相普通的白呦呦竟然自信满满,觉得所有的男人都会围着他转。
可笑至极。
被侮辱的白呦呦,怒不可遏,“你现在是在挖苦我吗?如果我见到你大哥的话,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现在在我最难的时候,你们家竟然想要置身事外。”
白呦呦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原以为周有这么多人,无论怎样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给换掉。
结果呢,这些人竟然一个两个的都不答应。
谢铎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想要混淆皇室血脉,情有可原,可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拓跋郡主也不愿意帮忙。
更可气的是拓跋家族的态度。
虽然说现在还没有联系到那边,但是不知为何白呦呦总觉得拓跋家应该知道孩子的事情。
不过既然知道孩子的事,为什么不想帮忙?
这孩子万一要是生下来与拓跋家的人一样,是那种另一种颜色的眼睛,那么……
死路一条。
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白呦呦冷冷的看着拓跋郡主,“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传消息过去?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这孩子马上就要生了,竟然没有人来帮忙,好好好,我告诉你们,如果我。要是被抓起来,我一定会告知所有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就打一个鱼死网破。
他心里十分清楚,就算是谢无咎懦弱,但是一旦被绿了绿帽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算计。
到那时两方一定会争执起来。
原本白呦呦还想着不想因为自己而发动战争,但现在觉得完全没必要,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应该让他们承受一下报复的滋味。
拓跋郡主看着白呦呦那冷冷的样子,觉得好笑。
“行了吧,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呀?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大哥并不缺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生是死或者是有没有什么意外跟我们毫无关系,而且我们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草原儿郎凭本事吃饭。
但很明显拓跋郡主看不上白呦呦,更看不上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啊,就算是这孩子生下来又如何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白呦呦气的差点晕过去,“好好好,今天这件事情我记住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等着,但凡有机会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第249章 白呦呦求合作
夜幕降临。
凤仪宫。
宋鹤眠看着一旁的人,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皇贵妃想要见你。”
事出非常必有妖。
要知道自从宋鹤眠回到皇宫成为皇后之后,他们两个人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看起来还能够笑嘻嘻的,但是暗地里几乎是不会相见的。
而白呦呦现在竟然主动想见。
倒是颇为意外。
顾清漪他们已经睡了,宋鹤眠一个人来到了御书房这边,而白呦呦早就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白呦呦特意带着宋鹤眠来到了一个没人的院子。
院子空荡荡的,原本只是用来欣赏风景的,不过谢无咎昏迷之后,这样子倒是疏于打理看着荒凉的几分。
宋鹤眠看了一眼周围将视线落在了白呦呦身上。
“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吧,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那好,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至关重要,如果是男孩的话,就是将来的太子陛下若是醒不过来,那就是下一任天子,你难道就不想帮帮我吗?”
宋鹤眠挑眉,“那我倒是好奇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当然是帮我调换孩子肚子里面的孩子,许多人都说一定是女孩,所以我需要一个男孩,只要你帮我安排。好这些我保证你太后的位置没有人敢动。”
“更何况就算是你是皇后又如何,日后若是没有什么权利的话也只会受欺负,我知道你和太后合作无非就是为了权利嘛,到时候我通通都可以给你……”
有些人真的是蠢得可以。
如今白呦呦还认为宋鹤眠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权力。
可笑至极。
宋鹤眠想着也真的笑了出来,“行了吧,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你想要找谁合作我不管,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参与其中的,更何况对于我而言,这皇宫只是个过客而已,很快就会离开。”
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关乎天下百姓,所以,决定等到太后娘娘生辰宴之后再离开。
到那时一切已经稳定了,也不需要再留下。
白呦呦却一个字也不相信,“你在我面前就不用再说这些欲擒故纵的话了,你们自从回来之后明里暗里的用了那么多手段,无非就是想要得到谢无咎和谢铎的宠爱,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帮我惯孩子,日后我一定会让你拥有一切。”
明显眼前的人已经听不懂人话。
宋鹤眠直接转身就走。
白呦呦急切的上前,“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合作呢?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吗?我已经跟你说了,咱们可以换一个男孩,到时候你捏着这个把柄可以永久威胁我的,为什么不同意呢。”
搞不清楚为什么,无论是宋鹤眠还是谢铎,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很排斥。
不就是一个孩子吗?是不是皇家血脉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够继承皇位不就行了。
可他们一个两个的竟然如此的倔强。
最重要的是宋鹤眠明明就是在欲擒故纵。
为什么不答应?
难道是因为筹码不够?
在白呦呦疑惑的目光下,宋鹤眠冷声开口。
“还是那句话,不妨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之蜜糖我之砒霜,余我而言那烂黄瓜已经烂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收回的,你见过有谁愿意捡垃圾吗。”
白呦呦很符合当下所有女人的想法,那就是拥有一个男人的真心,就是足以让人骄傲的事情,可殊不知真心瞬息万变。
就算你不质疑真心又如何,有些事情说变就变。
当年的谢无咎对自己可算是万千宠爱,两个人可以放心的把命交给对方,但时至今日,还不是分道扬镳。
在宋鹤眠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是可靠的,与其去靠别人就应该来靠自己。
白呦呦现在态度明显就是想要换个孩子,然后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可也不想想,没有人是傻子的。
做过的事情总有痕迹不说别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总要像父母。
但若是生了一个既不像谢无咎,也不像白呦呦的孩子,一定会被人诟病,被人怀疑。
到时候顺藤摸瓜,谁都好不了。
更何况白呦呦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所说的承诺,宋鹤眠一个字也不相信。
为了防止被阻止,宋鹤眠冷冷的看着他面带警告,然后转身离开。
宋鹤眠就这样走了,干脆利落,并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同意。
白呦呦更慌了。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盼望着拓跋家能够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
另一边。
那天进宫,拓跋小将军被打成猪头,浑身骨头都断了两根才被抬回来的。
拓跋老将军得知消息差点被气的吐血,当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更是想要提刀闯进去。
可是就在即将要离开时,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要知道往年他们来到京城会受到最高的礼遇,就算是皇上太后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但是今年情况截然不同,特殊他们竟然敢打人。
一而再再而三。
所以他们到底是拥有多大的底牌,竟然敢对他们家的人动手。
思考片刻,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你们赶快找人来救治,总而言之绝不能够让他的身体垮下去,他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对于拓跋老将军而言,孙子唯一的价值就是增加家族的本身。
当然了,如果有一天这孙子一点英语没有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现在孙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做爷爷的,如果什么也不做的话,只会被人嘲笑。
更何况他们可是拓跋第一大家族呢,不仅代表自己,也代表着草原。
想了想,拓跋老将军写了一封言辞极为激烈的书信让人传过去。
当然了,在写书信的时候也不会说明利害关系。
甚至话里话外还带着威胁。
当书信被送走之后,拓跋老将军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孙子叹了口气。
“你这混账东西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硬来,在没有得到东西之前要适当的隐忍结果……”
第250章 谢无咎的噩梦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拓跋老将军怒不可遏,可是看到拓跋小将军这副样子又有气无处发。
在他眼中自家孩子自然是千好万好的,只可惜这孙子太过鲁莽了,年龄小冲动。
再来的时候他就曾经考虑过是不是要带另外几个孙子。
毕竟他们拓跋家,个个都是能争好战的好手。
但这个小孙子竟然主动找上门。
小孙子之所以愿意跟我来,也是因为那个孙女。
姐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得知有可能要把姐姐嫁过来和亲作为弟弟的他当然不愿意了,所以才要跟过来。
没想到这混账小子来了之后,竟然不知不觉闯了这么多祸。
不过,拓跋老将军心里清楚,宋鹤眠和谢无咎他们一定是有着大的一仗,否则绝不敢这样做。
不过到底是谁?
越发的好奇。
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粮食种子的事情,现在,完全有道理怀疑海上的传说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说宋鹤眠手里面握着火药。
那可是大杀器得之可得天下。
要不然直接把人给绑回去。
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突发家族虽然蛮横,但也明白,不可鲁莽。
否则就落入别人的陷阱。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如果是真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浑浊的眸子满是精明的算计。
……
御书房。
躺在床上的谢无咎陷入噩梦。
他梦到自己身处白雾之中,周围灰蒙蒙一片,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
孤零零的他在白雾中独自前行,可走了许久,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阿姐宋鹤眠。
“阿姐阿姐……”他拼命的呼唤着不远处的身影,可是那个身影却越走越远,似乎对他的呼唤视而不见,或者是听到了也不想搭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拼命的想要追过去,但无论怎么跑,那个身影却慢慢的消失在了眼前。
“阿姐阿姐……”
昏迷不醒的他,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而呐喊声惊动了昏昏欲睡的众人。
太监总管瞬间清醒了,眼前一亮,以为人要醒来了,立刻派人通知宫里面所有主子。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众人齐聚一堂。
而原本就住在这个院子里的白呦呦和拓跋郡主看到人一直没醒,不由的撇了撇嘴。
“你这狗奴才是想找死吗?我们睡得香甜着呢,大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起来,就为了看他在这里喊阿姐,阿姐是谁呀?不会是那个皇后吧,真是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没意思。”
宋鹤眠走到门口,没想到竟然听到了拓跋郡主的话。
一时间哭笑不得。
顾清漪深以为然点头,“以前觉得这位郡主挺讨厌的,现在看来还蛮可爱的呢,看看整个皇宫就这么一个明白人知道了失去才知道。珍惜不错不错,如果。不是因为立场问题或许还能成为朋友呢。”
说实话,在某种程度上,顾清漪和拓跋郡主的性格是极其相似的,只是拓跋郡主身上的傲气与生俱来,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然了,拓跋郡主的傲气也并不是很讨厌,只可惜他们是敌人。
更何况拓跋郡主在沙场上征战多年,要是没有这个傲气,恐怕也坚持不到现在。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踏步而入,而这时白呦呦悠悠的声音响起。
“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嘴,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吗?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万一避一下要是能听到又该如何?而且屋子里还这么多人。请你管好自己的嘴。”
自从上次两个人争吵一次之后,白呦呦再也不给拓跋君主面子了,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发生摩擦。
当然了,白呦呦之所以感召者也是觉得对方绝对不会动手,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侄子。
拓跋郡主的确不敢动手,但是嘴也没停。
“行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表面上看着在这里照顾,但是记忆上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这位白呦呦真的是虚伪的。
表面上看起来对昏迷不醒的人关心倍至,每天都要过来好几趟,嘘寒问暖的,不是问汤药就是问吃。
但,越看越觉得虚伪。
每天只动嘴不动手,甚至在看望人的时候都是距离几步之遥的,好像靠近了就会被传染。
这样子着实有些可恶。
当然,拓跋郡主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虚伪的样子。
白呦呦冷笑,“现在郡主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虚情假意吗?若说我虚情假意,那也和你比不了自己的外祖父和亲弟弟还在京城呢,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错失机会。”
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拓跋郡主怒而视那双眼睛喷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撕碎一样。
白呦呦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冷冷的看过去,“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现在之所以没有对你出手,是完全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如果你要是再敢出言不行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在战场上,这位郡主的确战无不胜,甚至可以于万千军中,取敌人首级。
但那又如何?这可不是战场这可是在后宫。
后宫讲究的是杀人于无形,只是眨眼间就可以取了一个人的性命。
更何况用毒的地方,用药的地方多了去了。
可惜偏偏这个郡主蠢的很,表面上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实际上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对付的话,轻而易举。
拓跋君主翻了个白眼,“行了吧,少废话,你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要招惹我,否则我的拳头可不认人。”
眼见着两个人剑拔弩张,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宋鹤眠无视正在朝朝的两人,而是率先走到了谢无咎的床边,而此时谢无咎的声音弱了几分,但是仍然能够清晰地听到阿姐两个字。
两个字歇斯底里,仿佛陷入偌大的痛苦。
而宋鹤眠靠近的瞬间,谢无咎也不知是为何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哀求。
“大姐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第251章 狠毒的宋鹤眠
“不要走阿姐,阿姐不要丢下我……”
“我要和你一起在一起,求求你不要丢下……”
谢无咎的手越攥越紧,仿佛像是一松手就要把人丢了一样,而且力道加大,宋鹤眠纤细的手腕出现了那鲜红的手指。
而,男人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哀求,甚至带着哽咽。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谢无咎的声音却格外的悲惨,听着不禁让人心。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拓跋郡主听到后也不由得啧啧两声。
“什么情况?万万没想到这位无情的帝王还是一个痴心人的,不过痴心人是怎么把别人的肚子给搞大的。”
屋子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拓跋郡主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因为这个是一个好的嘴踢。
顾清漪再次感慨,可惜啊,他们是敌人,否则一定能够成为朋友。
宋鹤眠看在眼里不由的摇头,用力挣脱,想要把手抽回来,结果谢无咎却抱得更紧。
顾清漪上前帮忙,“这人怎么回事是脑子有病吗?自己躺在这儿也不让别人获得自由,把你拽在这算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还不让人睡觉来我帮你。”
宋鹤眠身为皇后,许多事情不方便做,但是顾清漪就没这个顾虑。
他撸起袖子走了过去,然后便一根一根的掰开了谢无咎的手指。
只不过,好不容易掰开一根手指,结果下一秒立刻又拽了上去。
一刻钟时间过去,顾清漪忙的满头大汗,可是手指却一根也没有掰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这可怎么办呀?人本来就昏迷着,就算是把人打昏了,恐怕你也不能得到自由,这人是疯了吗。”
白呦呦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泪流满面,“你们想干什么呀?就算是想要让皇后娘娘得到自由,但也不应该这样折磨人家,陛下的身体如此重要,你们竟然这样伤害。”
“快放开快放手呀,怎么能够这样呢?更何况陛下与皇后娘娘间谍情深,就算是在这守一下又能如何呢。”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衣服真真关心谢无咎的模样。
而,顾清漪气的直接笑了出来。
“你在这说什么虎狼之眼,什么叫做间谍情深呀?你是脑子让水给泡了吗?看清楚了,你们两个才是坚定情深的,你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就知道了吗。”
“还有呀,大晚上的不睡觉,你知道皇后每天日理万机吗?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像个废物一样吗?每天只知道生个孩子,就像一个工具一样,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有很多大事要做呢。”
“你知道每天要多少作者要处理吗?每天皇后与太后又是几点睡的吗?你这个废物什么也不知道,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一边呆着去。”
忙了这么半天,白忙一场顾清漪肚子里的怒火无处发现,直接怒怼白呦呦。
而白呦呦被说的哭得更凶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又算是什么身份?我可是皇贵妃,肚子里面……”
“行了吧,闭嘴哪凉快哪呆着去,看着你唧唧歪歪的就烦,不要以为肚子里有孩子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肚子不能打,脸还不能打吗?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
不知道谢无咎是发什么疯,是做噩梦了还是怎么样的,竟然抓着宋鹤眠的手不松,而且抓的越来越紧了,看着那手已经被抓的青紫一片,恐怕已经不过血了。
这样抓一晚上,恐怕这胳膊就要废了。
顾清漪满腔的怒火,恨不得直接拿刀一把把那只手砍掉。
当然了,这种事情也只能想一想,绝不能做,毕竟谢无咎可是一代君王砍了这只手,不要说是文武百官了,就是太后也不会放过他的。
但现在该怎么办呢?
在场的人一个个焦急,万分有幸灾乐祸的当然更多的是看好戏。
最为难的就是太监总管他把眼前的人叫来的,结果现在成了这个样子,真的害怕会被。
虽然他这个太监总管是谢无咎身旁最得力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不用受罚。
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整个朝堂都在太后和宋鹤眠的掌控之下,如果要是真的被罚的话,根本无处申冤。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就见宋鹤眠极为冷静看了看被抓的青紫的另一只手,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咔嚓咔嚓……
清晰的声音震耳欲聋。
众人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嘴巴瞠目结舌。
而一直站在一旁像隐形人一样太医,都是差点晕过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温柔贤惠大度无比的皇后娘娘,竟然直接一把把陛下的手腕给掰折了。
是的,昏迷不醒的谢无咎手腕被掰折了。
一根手指无力的垂下。
宋鹤眠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面无表情的抽回手臂看着那上面清晰的指痕,脸色难看。
“你们这些废物还在这干什么呢?刚刚出事了,不知道上千现在还在那儿看热闹,还不快点帮陛下把手臂接上。”
刚刚只是用了巧劲让谢无咎的手臂脱臼。
并没有骨折。
众人听到这花开悄然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
而宋鹤眠则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院子里,看着外面飘散的雪花,眼神复杂。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听着那一声声,阿姐也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
当年刚刚穿越过来没几天也是这样一个寒冬腊月,天空飘着鹅毛大雪缺衣少吃的,他们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寒冷,于是高烧不退。
那时候他们只能够把周围的一些废弃的木头点燃用来取火。
两人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于是他们将被子裹在身体里,而两个人背靠着被互相取暖。
那时候,谢无咎说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阿姐不要离开我啊,阿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那些话,就像是刻进骨子里一样。
而正是因为那些苦苦哀求的话,宋鹤眠才一直坚持的。
可谁能想到,人心易变,这才过去几年呀,两人已经到了互看不顺眼的地步了。
果然,人心易变。
第252章 封口
曾经的真挚情感是真的。
曾经的相依为命,海誓山盟也是真的。
当年那个真挚热情的少年,甚至愿意用命来保护她。
仔细想想,那些年两个人就像是彼此的左膀右臂一样,可以为了彼此放弃生命,甚至丢弃一切。
可,终究是过去。
人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所以说,有些时候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剂而已,绝不能够当做唯一,否则一定会是那个受伤的人。
顾清漪看到宋鹤眠孤寂的背影,就知道是又回忆起曾经的事情。
这些年来两个人在一起相互舔食着伤口,表面上看起来对这两个男人已经完全失望不放在心上,但是曾经的那些伤口却真真切切存在过那些美好的回忆也是真的。
他们在忘记伤痛,但是有些事根本就忘不掉,就像是一把刀戳进伤口,即便伤口愈合了,但疤痕仍然在。
“天呀皇后娘娘刚刚做了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伤害陛下呢?陛下把皇帝当做此生挚爱,结果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门口的顾清漪听到这娇柔造作的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白呦呦。
她猛然回头,眼神冰冷刺骨,“怎么你是觉得脸痒痒吗?还是说让我帮你松松筋骨,刚刚我姐姐给人骨头脱臼的办法,我也会,要不要试试。”
白呦呦吓得连连后退,用手捂着肚子,眼角的泪水收掉就掉。
“你不能这样做,我可是皇贵妃,凭你的身份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行了吧,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了,我是不会饶了你的,至于你不放过我,你凭什么呀?就凭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吗。”
有些人就是分不清深浅。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凭着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就可以以为为所欲为。
但是,实际上除了谢无咎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在意那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孩子是生是死,能不能生下来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不过他们善良,没有对孩子动手而已。
但这并不意味着白呦呦可以拿孩子说事来侮辱别人。
顾清漪气势全开,浑身散发着冷意淡漠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白呦呦和拓跋君主身上。
“听好了,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人敢传出半个字杀无赦。当然,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来试试,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众人这个时候才发现,顾清漪身上的气势竟然如此凌厉。
仔细看顾清漪和宋鹤眠身上的气势,竟然极为相似。
不仅如此,如此顾清漪的身份还极为特殊,因为擅长用毒。
他们若是真的感恩,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恐怕,真的会生不如死。
顾清漪看到众人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就是白呦呦和拓跋郡主也没有说什么,于是转身离开。
很快宋鹤眠和顾清漪便离开。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白呦呦心有余悸,拍了拍胸,随后愤怒的看着拓跋郡主,“你为什么不帮帮我呢?我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刚刚真的是吓死了,白呦呦虽然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出事,但也担心顾清漪会用一些隐私手段。
相对于宋鹤眠的大大方方,顾清漪才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呢。
毕竟顾清漪出手总是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还会用那些卑鄙无耻的办法。
白呦呦想想刚刚的一幕,吓得心怦怦跳个不停,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过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又叹了口气。
顾清漪他们说的对,在这皇宫之中只有谢无咎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其他人根本一点也不在意。
尤其是太后和宋鹤眠,他们似乎更想从外面抱一个回来,然后他们继续做太后和太皇太后。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呢?
这些天每天都缠着谢铎,想要谢铎帮忙,结果呢,那人竟然躲来躲去。
会不会不想帮自己,那以后又该怎么办?
惶恐在脑海中徘徊,痛苦的很。
宋鹤眠和顾清漪百无聊赖来到花园闲逛,看着那飘飘落落的雪花,二人则极为享受这样的天气。
“你今天手段倒是够狠的,我还以为你会等等忍一忍的,没想到,出手竟然稳准狠一点也没客气。”
“那是当然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已经看开了,更何况自始至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与你不同。”
宋鹤眠和顾清漪自然是不同的,从一开始宋鹤眠就极为清醒,知道自己只是整件事情的一环,将来是要离开。
即便在一些时刻上动心了,但是用情并不深。
总而言之,与顾清漪相比相差太远。
顾清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人生无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现在都已经想开了,肯定不会再为渣男做什么了,不过你想好了吗?确定要看着他们。”
在顾清漪看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即便知道他们要换孩子了,就应该第一时间做些什么,可是万万没想到,宋鹤眠竟然选择暗中盯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告知皇室宗亲,让他们盯着,这样自己也能省时间,可是这样咱们能得到什么呢?我偏偏要等着。等着他们换孩子的时候抓个现行不是更好吗。”
当然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谢无咎的这个事实。
国不可一日无君,谢无咎终究有一天是要醒来的。
但,若是没有抓住现行的话,白呦呦一定不会承认,甚至,还会大呼愿望。
若是正常男人看到一个与自己极力不相的孩子,自然,明白是被戴绿帽子了,但是谢无咎和谢铎截然不同,他们在白呦呦面前完全没脑子,就担心会一时头脑发热被忽悠。
所以啊,这种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人尽皆知。
到时候即便谢无咎为了男性的颜面,也绝对不会任由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的。
顾清漪哈哈大笑,“真的好期待呢,就不知道戴了绿帽子的人会怎么样。”
第253章 太妃娘娘的复仇
夜深人静。
太妃娘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身旁的儿媳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新王妃的胳膊。
“这件事情就是那个贱人的报复,他报复我让你成了王妃,也报复我那些年的欺辱,所以呀,咱们也要报复。”
“见人好狠的心,我们王王家没有招他没有惹他的,竟然把一家人都给坑了,这件事情绝不能善罢甘休知道吗?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
新王妃被抓的胳膊疼,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太妃娘娘是伯母,而且一个孝子压死人。
漆黑的房间。
太妃娘娘冷笑出声,“那个贱人以为这样就能够报复我吗?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娘家出事又如何?那我还有儿子呢,只要儿子在,一定能够把那些人全部救回来。”
“还有呀,你这肚子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记住了,在这个地方只有生下儿子才能够有立足之地,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我这了,每天都给我去生孩子,只有生下孙子才配做我的儿媳。”
“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三个月后还不能够平安生下孩子的话,那么你的王妃之位也就保不住了。”
太妃娘娘心里十分清楚,自家这个侄女能够坐稳王妃之位,完全是因为自己。
但如果要是一直没有孩子的话,又没有身份,没有娘家支撑,恐怕这位置早晚是要保不住的。
更何况如果三个月之后还没有孩子,就代表着他们两个不和他也要赶快给自己的儿子重新寻觅一个有缘人。
因为只有这样谢铎这混战小子才能够彻底把顾清漪那个贱人给忘了。
无论如何,顾清漪离开就绝对不会再给他回来的机会。
而新王妃听到这话完全愣在了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娘娘的人刚刚离开京城,难道自己就要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女人了吗?
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千万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姑姑,我可是你的亲侄女啊,你这样做让我很伤心。”
要知道现在在这京城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人可以依靠。
娘家没了,如果婆家再不要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太妃娘娘丝毫不心软,“我也不是在逼迫你,这是没有办法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你肚子里面没有孩子的话,万一那个贱人回心转意,你该怎么办。”
这些日子午夜梦回,太妃娘娘心里面想的都是该怎么报复回去?
但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一定要获得谢铎的支持。
但是现在看得清清楚楚,谢铎心里面是有顾清漪的,所以必须把人心给拉拢过来。
想要做到这一点,只凭着自己是不行的,一定要需要有人帮忙。
而这个人最好就是枕边人。
……
清晨。
顾清漪刚刚从梦中醒来,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而一旁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也被吵醒。
自从男宋鹤眠昏迷之后,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凤仪宫。
当然了,他们如今的身份只是宫女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获得了极大的自由。
但起床气十分严重的明月被吵醒之后,不满地在顾清漪身上啪了一下,“拜托你干嘛呀?能不能好好睡觉。”
顾清漪哈欠连天,被打的屁股有点疼,“我说你有没有规矩了,这可是在皇宫呢,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吧,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明月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姐姐的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着人家的报复吧,这。件事情恐怕无论是顾清漪还是四保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又怎么样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你以为我怕吗?对于这件事情我是一点也不害怕。”
顾清漪在对王家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面临着报复。
而心里却一点也不在意。
宋鹤眠听着隔壁的声音也没有在意,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账本上。
而,他们新研究出来的一个配方,现在已经把店铺开到各个国家。
换句话说,他们手里的资产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更何况他们手握着许多重要的战略物资。
粮食药材武器。
他们随便一动手就可以颠覆一个王朝。
可惜呀,无论是她还是顾清漪以及明月等人,对于做君王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在小岛上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而不是每天为了权力勾心斗角。
外面仓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看到谢铎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位药材……”
……
难道这就是命?
原以为还可以再拖几天的,没想到谢铎竟然找到了如此名贵的药材。
宋鹤眠在那瞥了一眼,然后便让谢铎把药材交到了太医院。
不到半个时辰,开医院这边已经制作出了解药,并且喂给了谢无咎。
御书房内。
看到谢无咎缓缓睁开眼睛,众人震惊的很。
毕竟无论是太后还是宋鹤眠,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做长期的战斗,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谢无咎竟然醒了。
床上,昏迷了许久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无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拒绝。
而白呦呦就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了过去。
“陛下你总算事情了,这些日子我都快要被人家给欺负死了,你如果再不行的话,恐怕我的命都要没了,我们的孩子也会被人害了。”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没等怎么样的就开始告状了,明理案例都在说这个受委屈的事情。
宋鹤眠和太后等人却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站在一旁安静的。
谢铎在这个时候也微微皱眉。
要知道病人刚刚醒,应该好好休息的,即便是想要说一些事儿,也要等过两天再说。
结果竟然迫不及待的开始告状。
他是真的担心谢无咎会承受不住再次晕过去。
第254章 阿姐
房间内,白呦呦告状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仅如此,甚至还哭哭啼啼的。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尤其是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若放在平时谢无咎看在眼里早就心疼得不得了了,但此时脑海里面只有宋鹤眠一人,他在人群中迅速扫视一圈,透过缝隙,看到站在旁边的宋鹤眠,目光灼灼,语气沙哑。
“阿姐。”
两个字一字一顿清晰的很。
一时间,房间内瞬时陷入安静。
白呦呦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陛下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有姐姐吗?你刚刚醒来这些日子,我在这儿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这次是真的哭。
刚刚只是假哭的,为了表示深情,但是现在却是真的流眼泪。
万万没想到,谢无咎竟然醒来之后想的第1个人竟然是宋鹤眠。
要知道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都是谢无咎的第一选择,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简单的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在胸口痛不欲生。
当然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呢?
从小到大只要他在的地方,所有的男性会把目光焦聚在他身上的,绝不会想别的女人。
估计谢无咎是第1个。
谢铎是第二。
他们两个是疯了吗?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想着别的女人,而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越想越委屈。
白呦呦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汪汪,“你这样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难道你忘记了吗?咱们两个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结果你竟然只想着别的女人。”
那吵吵闹闹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谢无咎却看也没看白呦呦一眼继续盯着宋鹤眠。
两人视线在空中胶着。
宋鹤眠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无咎。
那两个字好熟悉。
曾经无数次两个人陷入危机的时候都是这样称呼的。
但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
今时不同往日。
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虽然心里面觉得不舒服,闷闷的像一团棉花一样无法呼吸,但是早就已经没有痛的感觉了,只是恶心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宋鹤眠仍然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谢无咎强撑着,试图做起来伸手够宋鹤眠,结果呢,白呦呦却直接将谢无咎的手给握住。
“陛下太医说了,您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你和姐姐有话要说的话,也等下午再说也不迟。”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太后娘娘,开了口,“行了,大家都退了吧,避一下,现在需要休息。”
一声令下太后率先走出去,而宋鹤眠紧随其后。
片刻功夫,人满为患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谢无咎谢铎和白呦呦三人。
谢无咎看到那个决绝的背影,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白呦呦却哭得更凶了,当然眼中的嫉妒却也没有掩饰的好,流露出了几分。
谢铎在一旁无声叹息,“好了,你就不要再哭了,人刚刚醒来,脆弱的很,受不得刺激的,你这样只会影响皇兄休息,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有事想和皇兄单独聊。”
王家人已经流放离开了京城。
他之所以拼命的想要找到那种药材,也是为了外祖家。
如今谢无咎已经醒来了,只要一到圣旨或者是私自下了命令,就可以让外祖家偷偷的返回京城。
总而言之,为了避免母亲和顾清漪真的成生死大仇,只能够极力阻止这件事情,否则后患无穷。
白呦呦听到谢铎的话,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耳朵,“所以你现在也是觉得我多余吗?这些日子我待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忍心说出这些话呢?”
白呦呦再也听不下去了,哇哇的哭了。
谢无咎皱眉,而谢铎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们两个同时对此时的白呦呦产生了厌恶之情。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懂不懂得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身为一国之君昏迷了数日,不知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耽误了,现在好不容易醒来,当然想要知道朝廷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可是自从人醒来之后,白呦呦就是不停的在告状。
实在是太不识大体了。
当他们二人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白呦呦产生厌恶之情时,完全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当看到白呦呦离开时,二人又同时产生愧疚。
“算了吧,皇贵妃这些日子就是太关心朕了,所以才会封村大乱说说吧,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大事发生?”
朝堂波诡云谲,朝堂之时只要一日未参与,就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变化。
而谢无咎醒来后得知自己竟然昏迷了十几天,就知道恐怕对朝堂的掌控又弱了几分。
谢铎想了想也没有隐瞒,直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如今太后摄政,已经掌控了大半朝堂。
而后宫这边完全交给了宋鹤眠。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两人并没有出任何乱子。
谢无咎无赖同时又是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无论是太后还是宋鹤眠都极其有能力,二人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任何事。
相对于他这个君王,他们两个似乎更有能力。
好在他们是女人。
谢无咎目光灼灼的盯着谢铎,“那还有其他事情呢,在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提出要过继孩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心里十分清楚,无论是太后还是宋鹤眠,他们两个是女子,必定不能够成为帝王,所以那些皇室宗亲才是重点,就担心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他没有子嗣。
谢铎没有隐瞒,直接将皇室宗亲的目的说了一遍。
谢无咎冷笑出声,“好好好,这还没死呢,他们竟然开始算计皇位了,等朕醒来之后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没有人,惦记着这来之不易的龙椅。
谢铎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无奈还是双膝跪地。
第255章 王家人偷偷回京
“皇兄,这些年来弟弟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这次也是万般无奈,没有了别的办法你也知道的,我母妃对于外祖家情谊深厚,所以还请皇兄成全……”
谢铎说完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谢无咎于心不忍慌忙的把人扶了起来,“好了好了,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只不过他们想要光明正大的回来是不可能的,只能够传一封秘制偷偷的回来,而且一定要低调,不能被人知道,否则。朕是不会帮你背这个黑锅。”
身为一国之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也是他说的。
玩家罪恶滔天,就算是满门斩首也不为过。
但谢无咎并不仅仅是一国之君,更是谢铎的兄长。
兄弟二人这些年来不知道同生共死多少回,患难与共,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绝不能够让他的弟弟心寒。
更何况只是几个人而已,只要回到京城偷偷的藏好了,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得到谢无咎的命令,谢铎欣喜若狂,匆忙的离开御书房,就打算回去告知太妃娘娘这个好消息,只是刚走到御花园就被白呦呦拦住了脚步。
只是个白呦呦,仍然红着眼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明明咱们说好了,在这个世界上咱们三个可以相依为命,互相把命给对方的,结果你们两个在说,事情把我撵出来了。”
白呦呦虽然骄纵,但却并不是一个傻子,看得出来他们是有事瞒自己的。
谢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面难过,但是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先暂且忍一忍,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先忍耐一些。”
事不宜迟晚一刻钟王家人就会多一份折磨,所以谢铎丢下一句话之后便率先离开了。
很快,谢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白呦呦气的咬牙切齿,眼眶通红,“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口口声声的说把我放在第1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我受委屈,但现在呢,竟然有事瞒着我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清楚一定与王家有关。
那又如何,受了委屈就是受了委屈,而那些无情的男人竟然把他给扔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呦呦微眯着眸子,眼神冰冷。
谢无咎已经醒来了,而白呦呦和拓跋郡主也离开了御书房。
当然与白呦呦不同的是,拓跋君主即便离开了,也身边有许多人守着呢,根本就没办法向外面传递消息,白呦呦则行动方便,不过对于那个拖把家早就已经失望了。
毕竟在需要那个家族帮忙的时候,他们竟然装死,从未提供过任何帮助。
所以当白呦呦离开时,拓跋郡主小心翼翼的传递消息,他却并没理会,甚至没有接递过来的那个纸条。
想要利用她门都没有。
白呦呦冷冷看了一眼周围,愤而离去。
问一遍,谢铎回到王府后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太妃娘娘这里。
一刻钟后。
太妃娘娘不敢置信的瞪眼,“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外祖家可以回来了?”
“您先小点声,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告诉任何人,就算是表妹也不行,以免走漏风声。”
要知道这次冒险把王家人救回来,一是为了自家新娘不与宋鹤眠结成死仇,二也是为了外祖家。
当然了,这件事儿一定要蛮好了,若是被人知道,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太妃娘娘欣喜若狂,抓着谢铎的手不松,“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与陛下多年的情分,陛下怎么会觊觎你不顾呢?这次的事情就证明了一切,总而言之,你要好好的为陛下效力。”
没有人知道太妃娘娘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娘家被抓进牢房了,身为女儿却无能为力。
而儿子又被禁足在家午夜梦回之时,他甚至梦到过家里的人被满门抄斩。
当然了,之所以做这个噩梦,也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与太后水火不容,尤其是太后的亲生儿子离开后,自认为有儿子的他更加猖狂了几次三番的设计太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见到彩虹时,仍然害怕会被报复。
总而言之,想要救娘家人就只有依靠谢铎。
“莫非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传圣旨了,当然了,只是口语而已,如果有朝一日这件事情暴露的话,我也会全力承担责任,所以母妃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太妃娘娘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心里面却不以为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算是自家娘家的人,回来又如何?难道要藏着一辈子吗?先接近王府养着才是道理,毕竟在牢房的时候身体亏空的厉害。
谢铎并不知道自家亲娘的想法,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又急忙返回了皇宫。
而百里外王家人老弱病残都聚集了,所以即便是走了一天一夜,也并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
夜幕降临。
众人围在火堆旁,一个个的如丧考妣满是绝望的眼神。
“现在该怎么办呀?你说说王爷到底会不会救咱们,咱们要不要自己想想办法说来也真是倒霉。王爷怎么能够让咱们来流放呢……”
说话的人是谢铎的大舅,也就是太妃娘娘的大哥。
他原本就是一个废物,这些年来没有做过任何有利于老百姓的事,但是却祸害了许多少女。
但这对他而言,小菜一碟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也不明白自家为什么会被流放。
王老爷子冷哼一声,“行了吧,闭嘴吧,你们这些人如果不是胡作非为的话,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以后给我管好自己,咱们如果有机会回到晋城要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王老夫人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你们这些不孝子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位高权重又有银子又何必贪污呢?现在好了吧,一家人沦落成这个下场。”
要知道王家人家大业大流放的队伍长达数百人。
当然了,时至今日,他们仍然相信谢无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弄回去的。
流放,是不可能流放的。
第256章 去刺杀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
夜色越来越浓,王家人聚在一起睡觉。
转眼间几天时间过去了,王家人一个个憔悴不堪,脸色苍白。
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的他们,每天走的那些路已经成了极限,恨不得立刻就躺下睡着了。
而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两个人仍然像是老太君一样被人伺候着。
此时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可是二人却闹着要洗洗脸。
王家人听到这个理由哭笑不得。
“老爷子老夫人知道你们讲究,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看看大家喝的水都不够,又怎么有水洗脸呢。”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距离河边很远,好不容易弄点水过来,也是用来做饭喝水的。
所以呀,要想洗脸根本就不可能。
王老夫人脸色冷了下来,“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想干嘛?这是想要造反吗?不要忘了以后你们能不能回京城还要指着我呢。”
老爷子也跟着搭腔,“好好好,你们若是不听话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逐出家门,有朝一日,即便是有机会回京城也不会带着你们的。”
此话一出,王家人再也不敢抱怨。
他们心里清楚,凭着现在的情况,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晋城了,如果回来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谢铎的帮忙。
而谢铎有多么重视外祖父,外祖母他们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更何况,就算谢铎不在意,而太妃娘娘也不会任凭着娘家没落成这个样子。
于是,大晚上的几个大男人拿着水桶再次去河边打水。
周围的许多人看到不由的撇了撇嘴。
尤其是负责关押的官兵。
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家人。
“这些人真的是不知所谓现在才走几天呀,就已经累成这副样子了,还有整整好几个月时间呢,不想着保存体力保养身体,竟然还想着享受。”
“人家能不能继续流放还不知道呢,人家可是有靠山的,和咱们这些人不同。”
这次一起流放的,除了王家人之外,还有几个贪官污吏的家族。
他们看到王家人,不由得脸色难看之极。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房价的话,他们也不会被彻查。
而就是因为王家的事情,所以大理寺那边将近几年的账本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许多漏洞,而他们才会被流放。
如果不是因为谢铎的缘故,真想冲过去将王家人全部斩杀。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一阵破空之音响起。
紧接着,离弦之剑,犹如雨滴般落下。
转眼间,许多人应声倒地。
再一个黑衣人出现,他们手拿着大刀像砍瓜切菜一样,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惊慌失措,想要找人来保护,结果那些儿女手脚麻利的都已经跑开了。
转眼间,两人家暴露在那些黑人面前,就在黑衣人即将动手之时,突然间马蹄声阵阵。
看到那些官兵过来,两位老人家热泪盈眶。
官兵骑着骏马,转眼间到了跟前,看到那些黑衣人脸色一变,也不管是敌是友了,便冲了上去。
双方很快打在了一起。
黑衣人明显是怕官兵的,只是稍稍交手就已经离开了。
而劫后余生的众人更是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官兵则是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目标人物,走到王家人面前,双手抱拳。
“王家人跟着本官走,本官要把你们押送到另一个地方去。”
嘴上说着押送,但是话里话外却满是恭敬,而且还双手抱拳。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谢铎想办法把外祖家给救回去了。
其他家族看到这一幕确实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的只能羡慕的看着王家人。
而此时王家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
而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看到官兵手里面的令牌瞬间明白。
二人热泪盈眶。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他们认得那个令牌,那可是他们外孙的。
而就在这时,王家人也全部聚集了过来。
他们刚刚跑得飞快,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真正的利益面前确实毫不在意了,恬不知耻的凑过来,甚至一脸讨好。
偶尔去打水的王家人这时也回来了。
王老爷子冷哼一声,“都说患难见真情,今天这件事情老头子我算是见识到了,生死面前你们竟然跑的比谁都快。”
他们两个老人家白天走了那么远的路,晚上浑身无力,躺在那几乎是动不了。
没想到在黑衣人来的时候,无论是孙子还是儿子以及儿媳妇,女儿竟然跑得飞快。
想到刚刚那么两位老人家悲从中来。
而老夫人更是偷偷的摸起了眼泪,看着那几位正直壮年的孙子,脸色难看至极。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从小到大都是谁养的你们给你们好吃的,让你们好好读书,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儿媳妇儿等人跑,老夫人一点也不伤心。
大孙子和儿子这样真的是让人伤透了心。
要知道这些年来老夫人为了儿子和孙子,不知道付出多少心血呢,就是外孙子也是筹谋了好久,才让他有机会入朝为官。
这些年来,为了成全家里这些人,不知道明里暗里给女儿多少压力。
结果呢,在这生死之际,他们竟然直接跑了。
越想越气,王老夫人闭上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王老爷子主要是叹了口气,“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是先上马车吧。”
是的,这群官兵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许多空马车呢,老夫人和老爷这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上了马车。而其他人也纷纷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当然了,他们来的匆忙,马车并没有备足,所以有许多人挤在一起。
他们敢怒不敢言,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难看的很。
刚刚情况太危急了,跑几乎是本能,可谁也没想到呀,他们刚逃走,结果就迎来转机。
第257章 被冤枉
马车内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呀?老爷子和老夫人现在对咱们已经失望透顶了,会不会把咱们丢下,他们自己去享清福。”
“我也在担忧这件事情呢,虽然说咱们是儿媳妇,老爷子他们不会不管儿子和孙子的,但是万一呢。”
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在他们看来,有些事情明明没那么严重的结果,却让老太太这样一说,显得更加难堪了。
儿媳妇儿对于公婆本来就没有多少情感,谁会为了公婆,而舍弃自己的命。
他们并不后悔,但只是懊恼,不知道该怎么讨好。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
最终化为叹息。
另一边,老爷子和老夫人两个人住的,马车十分宽敞,甚至把几个儿子也叫了过来。
马车内。
王家的几个儿子得知事情真相,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这些媳妇儿到底是怎么当的?竟然如此混蛋,还有那些孩子,这些年来你二老为家族付出了这么多,他们竟然舍弃。你们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对对对,这件事情绝不能够善罢甘休,他们若是听话还好,要是不听话直接换掉。”
听到儿子的话,两位老人家心情才好了些。
“我们已经看过王也写来的书信了,信上写的清清楚楚,咱们即便是回到晋城也要在城外住着,而且不能露面,要低调一些,等过了这个风头之后再给咱们改身份。”
换句话说,他们虽然回到晋城,但是王家已经不复存在。
日后即便是有了新身份,他们也不能够堂而皇之的与皇家扯上什么关系?
否则会被怀疑。
几个儿子面面相觑,一脸不服。
“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皇室宗亲每年不知道要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呢?恐怕咱们就是没靠山,靠山不硬,才会如此。”
“对对对,那些皇室宗亲谁的手里面没有几条人。”
时至今日,王家人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只是觉得太不谨慎了,下次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能够给别人留下把柄。
他们原本以为回到京城之后就可以继续过那种富得流油的生活了,位高权重,没想到却要隐姓埋名。
一想到接下来要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心里不服,但转念又一想,怎么也比流放强。
清晨。
宋鹤眠大清早就收到了消息。
得知他们遇到刺杀,而且王家人现在已经被带回京城了,他们脸色难看直接。
尤其是顾清漪,“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想干什么呀?就凭着一封书信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家人根本就不配活着,早知如此就应该直接派人把他们暗杀掉算了。”
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是眼瞎。
否则怎么会看上那样是非不分的人。
谢铎当年也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人,身份卑微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现在竟然位高权重了,就不把老百姓的命放在眼里。
而谢无咎更可恶。
刚醒来就开始找事。
竟然写了一封信,把王家人给接回来了。
太气了。
气死人了。
顾清漪撸起袖子胸赳赳气昂昂就要往外走,“不行,这件事情绝不能够善罢甘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他们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派人把他们一个个全宰了。”
宋鹤眠开口,“我知道你在为那些受伤的人鸣不平,当然是弱肉强食,这已经是生存法则,更何况你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那意味着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清漪瞬间清醒了许多,“对不起对不起,好好有你在,不然我就闯大祸了。”
自从回到晋城以来,为了担心以后逃不掉,他们明里暗里收买了不少人,而这次去押送王家人中就有他们收买的人。
因此他们才能够迅速得到消息。
还是那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可以利用他们,但是却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拥有绝对的实力。
所以这件事情绝不能够暴露。
否则说不定他们就会遭受到皇上的打击了。
顾清漪心里不服,“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太过分了,这样对于其他人根本就不公平,他们一个个的到底想干什么呀。”
“急什么,马上就能得到消息……”
宋鹤眠话音未落,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
顾清漪下意识的走出去,就看到谢铎手持着利剑闯了进来。
“好大胆子,你这个混账东西想干嘛?难道想要造反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规定谢铎这个王爷是绝对不可能带着利刃进攻的。
可是现在,自己拿着利剑竟然还闯进了后宫。
按照律法就可以直接把人杀了。
顾清漪越狱是拿着利剑就冲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要刺过去时,宋鹤眠开口,“好了,有什么事慢慢说吧,你一大清早的来干嘛来发疯?”
谢铎看了看顾清漪,又看了看顾清漪手里的利剑。
刚刚,这人想干什么?
冲过来那凶狠的样子,明显是带着杀意。
难道真的想杀了他吗?
一直到这一点,心中猛然一痛,谢铎不甘心问道,“哥哥你想干什么?你想要杀了我吗?如果我站在你面前,你会杀了我吗?”
他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顾清漪的手腕,看了看那把利剑,“为什么呢?你为什么想要对我动手?难道就因为我闯进了凤仪宫?”
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哽咽,伤心极了。
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每次梦到的都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样子,但如今恐怕要多了一个噩梦了,梦中就是顾清漪拿着利剑刺向他。
无法想象有朝一日顾清漪他们两个刀兵相见又会如何?
谢铎闭上眼睛,痛苦的感觉在心间蔓延开。
等他再睁眼时,眼神坚定的,“你说实话,派去刺杀的人是不是你的人?”
顾清漪,“……”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
原来被冤枉的感觉是这么糟糕呀。
所以,谢铎以为是他派去的?
第258章 够无耻的
四目相对。
顾清漪眼波流转间,心都已经有了决断,皱着眉质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那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外祖父他们遭遇刺杀了,死了好多人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除了你我根本想不到第2个人。”
此时的谢铎格外的执拗,抓着顾清漪的手也是不停的用力。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想要让咱们成为敌人吗?”
快要疯了。
这些日子谢铎疯狂的想要弥补之间的关系,想要把所有的伤害全部降到最低。
和眼前的女人想干嘛?竟然想要杀了他外祖家。
要知道,一旦有了人命,那就是生死大仇。
不死不休。
这种事情万一要是传扬出去,太妃娘娘是绝对不会放过顾清漪的。
所以顾清漪想干嘛,难道真的想要,彻底撇清关系吗?
顾清漪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一把将其甩开,哈哈大笑。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对于我而言,如果能够把那家人全部斩杀掉的话,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在我看来王家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这样的人就应该剁碎了喂狗还能够给狗增加一点食物。”
“还有呀,你在这一副痛苦的模样给谁看呢?你我之间走就行了关系了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在我面前恶心了。”
被顾清漪的话,彻底打击到了。
谢铎连连后退,不敢置信,“所以那些刺客真的是你派去的?”
“那当然了。”
顾清漪傲娇的拍了拍胸口,“为民除害人人有责王家人。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无论是什么样的下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的,你想要对付我吗?那就尽管放手过来吧,我倒要看看咱们谁更有本事。”
谢铎不敢相信连连后退,最后更是落荒而逃。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顾清漪没有心疼,只有厌恶。
“看到了吗?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的只是受一点打击而已,就在那里要死要活的,也不想想人家那些失去女儿失去妹妹的人该怎么活。”
不过还真是畅快。
宋鹤眠站了起来,“现在该到我发挥的时候了。”
质问谢铎当然要顾清漪出手。
而到了谢无咎这里,宋鹤眠也不客气,进到御书房开门见山。
“你派人去把王家人带回来?”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四目相对间,谢无咎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一定不会同意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不管怎么样,就算是看在谢铎的面子上,也不能够把王家人怎么样。”
谢无咎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看的人只想要笑。
宋鹤眠冷笑出声,“所以在你这个君王眼中,天下百姓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那个弟弟。”
“当然不是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现在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你放心好了,王家人以后也只是活在这世上而已,绝不会再让他们有危害百姓的可能。”
而且已经和谢铎说好了,他们会偷偷的藏好,不会让人发现。
就算是以后再出现在人前,也只是对对闲人而已。
再也无法伤害百姓了。
宋鹤眠一脸嘲讽,“事情我知道了,最好不要让那些人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杀无赦。”
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谢无咎看着门口的那道身影渐渐远去,心口空落落的。
以往生病宋鹤眠都会陪在身边嘘寒问暖,可是这次却格外的冷淡。
谢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脸愧疚。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着急的,现在好了,让皇兄也跟着为难。”
“不必说这些了,你我是兄弟不分你我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置好那些人,千万不要再闯祸了。”
如果不是因为谢铎,谢无咎真的想要把他们全部砍死。
脑袋当球踢。
王家人罄竹难书,这样的人就不配活。
但没办法,为了谢铎也只能够帮衬着了。
兄弟二人一切尽在不中。
而谢铎临走时也是一再保证,绝对不会让这家人出现在众人眼前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刚回到家就遭受到了巨大打击。
太妃娘娘从库房里面拿出了许多贵重的药材和布料。
“快快快,你们手脚都麻利点,收拾完东西之后就搬去京城中的那个宅子,先让他们在那休息,过几天再接到王府来。”
“老爷子老夫人平时最喜欢吃燕窝了,把贵重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对了,还有厨子伺候的人样样都不能少……”
院子里,已经堆满了箱子,里面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古玩字画御赐之物,还有燕窝人参。
总而言之,库房都要被人搬空了。
谢铎皱着眉走过去。
太妃娘娘见状,却依旧笑盈盈,“你也知道的,他们这些日子受了很多苦,所以想给他们好好补补身体,我打算了让他们先在外面住着,过些日子再请回王府。”
“当然了,你放心,咱们可以换个身份,就说是我远方的亲人说我是我外祖家的,总而言之,你的几个表妹,也快到了,疫情的年龄可不能够单独的,还有你几个表弟呢……”
太妃娘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总而言之每句话都在为王家着想。
但也不想想,若是万一有人发现了王家人的身份又该如何?
谢铎无奈叹气,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停下吧,把东西都放进库房……”
“为什么?你这是干嘛?是舍不得这些东西吗?这些可都是我库房里。”
太妃娘娘出手阻止。
谢铎无奈,“你不要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情,说过的,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京城,只会让他们在外面住,不怕不怕,那要是被人发现该怎么办。”
“行了不用拿这些话来吓唬你是谁呀?你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就算天塌下来还能怎样。”
看到儿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太妃娘娘也来了火气,“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想你外祖家受了多少苦。”
第259章 太妃娘娘的执着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摆明了太妃娘娘十分固执,就想要把娘家人给接过来,好好的享幸福。
谢铎阴沉着一张脸,“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就觉得皇家人就应该高高在上,可是不要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现在我这个王爷已经成了百姓眼中的欺压良善之人,你可知道以后就算是我想做什么,也不会再得到百姓的爱戴了。”
自从出了王家的事情之后,他每次策马走过热闹的街市,都会看到那些厌恶的目光。
看得出来,现在对于百姓而言,他这个王爷已经成了欺男霸女之辈。
曾经的他出现在揭示是会受到百姓的爱戴的,与现在截然相反。
想到那些百姓厌恶的目光,谢铎心里面升起密密麻麻的疼。
虽然在此之前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也没想到会是这副样子。
太妃娘娘却格外执着,“行了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扭回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那又怎么样呢?那些老百姓只是一些贱民而已,无需在意。”
“更何况你也应该明白,你现在对我的一切可不是一个百姓给的,而是陛下只要你与陛下情同手足,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看到眼前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谢铎只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曾几何时顾清漪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太妃娘娘思想偏激,而且不把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他只以为是顾清漪思想太偏激了。
现在才明白,原来说的都是真的。
或许在太妃娘娘眼中从来就没有把那些老百姓放在心上,只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多说无益,谢铎直接转身离开,不过在走的时候却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库房里的东西,同时也让人盯着,无论太妃娘娘这边有任何举动都要第一时间禀告。
凤仪宫。
宋鹤眠看着手里的奏折叹了口气。
“现在他们想要把王家人给救回来,也没什么不行的,他们想救人,咱们就可以再把他们放到阳光之下,更何况以太妃娘娘对娘家的重视程度,恐怕很快就会让他们出现的。”
朝堂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谢铎是绝对不会让王家人轻易出现的,但是太妃娘娘则截然不同。
在那个女人眼中,皇家简直就是他们自己家的,根本就不会把老百姓放在心上,也不会把民意放在心上。
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利用好这把刀。
顾清漪眼前一亮,目光灼灼,“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如果要是让那位知道了王家人受了多少委屈,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探望的。”
总而言之,想要达到目的并不难,只要细心筹谋就好。
御书房。
谢无咎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依靠在床边。
而白呦呦则是挺着个大肚子在一旁守着满脸的担忧,“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一直在走神,难道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谢无咎摇头,目光沉沉的看向外面。
看似两眼无光在走神,但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在盼望着什么。
自从昨日宋鹤眠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
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王家的事情?
他承认这件事情做的的确有欠考虑,但又能怎么办呢?谢铎可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总不能够让弟弟失望吧。
所以还是把她给惯坏了,这点事情都不能够体谅。
察觉到他又在走神,白呦呦温柔的将头靠了过去,“陛下,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呀?这些日子你昏迷不醒,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担心肚子里面的孩子被人害了……”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开始了。
谢无咎头疼不已,头一次从心中产生了厌烦。
他死里逃生好不容易醒来是应该好好养身体的,结果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诉苦。
忍无可忍,他轻声开口,“我知道你身体不适,你先回去休息吧,有这么多的下人伺候着。”
白呦呦声音顿住,满脸的尴尬,最后还是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周围终于恢复安静了。
谢无咎看着站在一旁像一些人一般的太监总管。
“说说吧,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皇后有没有长城来看朕。”
他见总管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最后在谢无咎的注视下实话实说。
半个时辰后。
谢无咎叹了口气,眼神晦暗,令人看不出情绪。
太监总管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老奴跟在您身边多年,可是看着您和皇后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在老杜看来,皇后娘娘心里面肯定是关心您的,只是现在有些事情还没有想开而已。”
他虽然是个奴才,但是跟在谢无咎身边多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家主子和皇后之间的事情。
看清楚皇后娘娘知纯知性,而且是个极其大度的人,若不是陛下偏袒着皇贵妃娘娘也不会走到如今。
自从主子昏迷以来,皇后娘娘虽然没有实施来探望,但是明里暗里也做了不少事情,例如说药材还有朝政大事。
虽然说现在朝堂波诡云谲,复杂的很,但是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如果没有皇后的话只会变得更加糟糕,或许等陛下醒来之后江山都没了。
谢无咎挑眉,“你确定皇后娘娘心里还有我?”
“那是自然了,你还记得吗?当初在战场上皇后娘娘可是以命换命,无数次救您于危难中,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是呀,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与谢铎和顾清漪不同。
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是多了一个白呦呦而已。
在他看来,一代君王哪一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更何况在他心里,白呦呦和宋鹤眠的地位是一样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说的对,我的阿姐只是没有想通而已,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重要的,谁才是最爱他的,而她爱的又是谁。
“陛下你能这样想就实在太好了,皇后娘娘一定会想通。”
第260章 恨意满满的白呦呦
房间里。
太监总管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该如何讨得宋鹤眠的欢心?
而谢无咎也十分怀念的说起曾经的事情。
两个人从无到有,从卑微的皇子到如今的帝王二人经历了那么多风雨,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人正偷听着。
白呦呦站在窗外旁边就是拓跋郡主。
两个人互相看着不顺眼,不过这个时候却空前的团结,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起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够把那个帝王迷的神魂颠倒,没想到就这样,现在好了吧,人家想要挽回皇后。”
拓跋郡主想到刚刚听到的话,一脸鄙视的看过去。
白呦呦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仍然是那个无可替代的皇贵妃,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
“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咱们心知肚明,要我说你还是赶快想办法吧,否则一切暴露,你觉得你还有命吗。”
拓跋郡主说完,冷冷撇了对面一眼,转身离开。
一阵冷风吹来,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白呦呦打了个寒颤脚步匆匆的回了宫殿。
房间门关上的刹那。
白呦呦如同热锅上的蚂房间里走来走去。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谢无咎真的想要挽回宋鹤眠吗?
不行,绝不允许,否则自己还拿有立足之地了。
在没有被孩子的父亲接回去之前,帝王的宠爱还是很重要的。
更何况自己从小就是万人迷是团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重要的存在,凭什么被另一个女人夺走所重视的东西?
这是绝不可能的。
白呦呦脸色阴沉的很,“你们来说说现在陛下想要讨好皇后娘娘,我该如何如何才能够挽回一切。”
“娘娘你为何要如此担忧呢?你现在肚子里面可是怀着下一代君王呢,等您把孩子生下来之后,那位皇后娘娘就算是得了陛下的欢心又如何?又不能生孩子。”
“对呀,您放心吧,无论到什么时候您才是皇上的心尖尖。”
“行了吧,就算是心念念又如何,在这后宫之中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你看看那些妃子一个个过得有多么悲惨。”
白呦呦气急败坏,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心情烦躁的他无可奈何的拿起画本子开始看,当看到流产两个字时眼前一亮。
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流产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出现意外也是可以的。
白呦呦迫不及待的开口,“去把太医给我找来。”
……
午后阳光正好。
看了一上午账本的宋鹤眠,眼睛酸酸的带着顾清漪来到了御花园。
“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周围的天气还是蛮好的,你看看,湖面上连个冰茶都没有。”
“这天气当真不错。”
宋鹤眠看着周围的风景也不由得感慨,古人的智慧还是无穷的。
现在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是花园里面仍然有许多姹紫嫣红的花,那些花耐寒的很,而且用特殊的办法栽种,不仅名贵,而且还扛得住风雪。
两人不知不觉在御花园里逛了许久,正准备离开时,却看到白呦呦扶着肚子,姗姗来迟。
四目相对。
宋鹤眠沉沉的看了一眼,带着顾清漪真要离开。
白呦呦却主动上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行了吧,不必如此多礼,你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应该待在家里一面等着生产,而不是到处闲晃。”
大家都是女人,看到白呦呦每天挺着大肚子东走西走的,宋鹤眠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顾清漪直接翻了个眼,“行了吧,人家才不需要你提醒呢,没看到吗?后面有那么多的人跟着。”
白呦呦每次出行都是阵仗十足,身后有几十个人跟着,恐怕想出事都难。
宋鹤眠深以为然,然后带着顾清漪就想走。
白呦呦再次走了过来,“娘娘,今天我有事想要找你商量的,你也知道陛下如今身体虚弱,这所有的事情都要来找你,咱们两个能不能私下聊两句。”
事出非常必有妖。
要知道自从宋鹤眠回到皇宫之后,白呦呦也从来没有态度柔和的时候。
现在竟然主动说要聊两句。
宋鹤眠目光沉沉,看了白呦呦的肚子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
“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无需私下聊,有什么事与内务服说也是一样的。”
白呦呦却并没有理会宋鹤眠的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想理会我,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干娘的家人吗?”
提到干娘,宋鹤眠浑身一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干娘虽然没有孩子,但总有父母吧,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感兴趣。”
宋鹤眠皱着眉沉思了片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白呦呦拽到了湖旁边了。
顾清漪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白呦呦的行为,越看越觉得奇怪。
而下一刻,众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白呦呦说了什么,宋鹤眠突然变得情绪激动,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紧接着两个人纷纷落入了人工湖里。
“快快快快救人皇贵妃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这个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宋鹤眠和白呦呦两个人已经双双落入湖中,重要的是冬天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沉了,两个人入水后便迅速沉了下去。
周围伺候的人七手八脚,连忙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去。
但在场的不是女人,就是太监利息上差了许多,进去后也没有及时把两个人给救上来,还是顾清漪喊来了侍卫,他们两个才成功的被救上来的。
顾清漪走过去,看到白呦呦已经晕倒了,连忙叫来太医。
而宋鹤眠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是自己被算计了。
不过并没有慌张,而是镇定的走过去,看着陷入昏迷的白呦呦,“很好,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跟我玩宫斗呢。”
顾清漪脸色一变,“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61章 干娘的家人
寒风萧瑟。
宋鹤眠身上的衣服被冰水浸湿,一阵风吹来变冻得瑟瑟发抖。
不过宋鹤眠并没有着急换下衣服,也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随着白呦呦回到了宫殿。
太医匆匆赶来,当看到床上的白呦呦时,脸色一变,面色凝重的很。
时间一点滴过去几个太医在一起商量着办法,因为白呦呦马上就要生了,所以不能够轻易用药,只能够用物理降温的办法,同时使用针灸。
自始至终宋鹤眠脸色不变,就这样静静的守在一旁。
还好房间里面燃烧着炭火,所以并不冷,而顾清漪却是满脸的担忧。
从刚刚开始,无论说什么问什么,宋鹤眠都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的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人。
难道真的是发生了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呦呦一点要清醒的意思都没有,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眼见着就要生了,现在是受了刺激,风邪入体,所以……落实到了关键时候,该保大保小。”
宋鹤眠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见谢无咎和太后匆匆赶过来。
谢无咎身体虚弱是被人抬来的,当得知发生的一切之后,脸色阴沉的很,看向宋鹤眠的时候,眼睛如同脆的毒一样,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反而像足了一个阴狠的男人。
他被搀扶着走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白呦呦,满脸的心疼。
太后则是走到了宋鹤眠身旁,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如同一种无声的支持。
就在这时,白呦呦身旁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求求你为我家主子报仇呀,为我家主子做主,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为什么,但是竟然狠心地将怀有身孕的人推进人工湖,这明显就是在害人命……”
丫鬟一番哭诉已经将宋鹤眠定在了杀人凶手的地位。
谢无咎脸色一变,猛然的回头看去,目光冷冷的盯着宋鹤眠。
“这件事情你有何想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你现在不是已经认定了我有罪吗?更何况在你心里难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宋鹤眠没有半分辩解,反而是目光沉沉的看过去那双眼睛里面无波无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正是这种眼神让谢无咎厌恶的很。
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宋鹤眠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可是为何不能够为自己退让一下呢?
即便这件事情是误会,那能不能解释两句呢?
偏偏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来。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都看到了,是你把人推下去的,难道你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那我都要问问有什么好解释的呢?难道要让我说不是我做的,但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公道自在人心也在你的心里,又何必让我多言。”
宋鹤眠语气依旧平静,并没有要辩解的意思。
顾清漪确实忍不住了,“拜托你们做事能不能长点脑子?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赖在我们的头上呢?好好想想整件事情,难道我们就不无辜吗。”
这些人难道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只是在御花园那边欣赏风景,没想到白呦呦竟然自己找过来,而且也是主动去的人工湖旁。
这么明显的陷害,为什么就看不清楚呢?
至于白呦呦的身体,顾清漪几次三番的想要去把脉,结果都被人拦住。
可想而知,也是有猫腻的。
顾清漪义愤填膺还想说什么,宋鹤眠却一个眼神看了过去。
“无需多言,我相信陛下乾坤圣断一定能够调查清楚的,先行告退。”
朝廷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解决呢,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宋鹤眠说完,带着顾清漪转身离开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谢无咎面色更加阴沉。
太后娘娘则是叹了口气,“人有的时候就容易忽视最重要的人,我想要警告你一番,不管怎么样,皇后娘娘与你同甘共苦多年,难道你就忍心这样伤害。”
无情最是帝王家。
太后娘娘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残酷的事情,才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自然明白真情的重要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而只有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还觉得能够掌控一切。
可笑至极。
两人现在在进行博弈,宋鹤眠则为了天下百姓忍耐,而谢无咎则是高高在上,自认为是帝王,无需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殊不知两人高下早就已经分出来了。
太后娘娘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真相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又何必多言呢。”
太后说完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转眼间那偌大的厅堂就只剩下了谢无咎一人,他看着床上的人眼神复杂的。
而白呦呦的丫鬟还在梨花带雨的哭着一副主子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谢无咎则是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那些太医。
“听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救回来,否则你们就跟着陪葬吧。”
……
陪葬。
听到这两个字,宋鹤眠只觉得可笑至极,脑海中想的却是干娘的家人。
刚刚之所以会与白呦呦走到了湖面上,是因为提到了干娘的家人。
想到干娘一辈子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最后,不得善终。每每想起宋鹤眠感觉心尖升起密麻的疼,同时心里面也打定了主意,如果真的找到了干娘的家人一定要好好的善待。
顾清漪情绪低落,“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呀,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能牵绊的人不多,若是能够补偿的话,也是一个极其好的事情,不过你确定他们是真的,而不是骗你的。”
宋鹤眠摇了摇头,“放心吧,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不然白呦呦不敢乱说。”
一想到能够做些事情补偿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地赶了过来,那双眼睛像是喷火一样看着顾清漪。
“是不是你做的。是你怂恿皇后娘娘对皇贵妃出手的,你怎么能够这样狠毒呢?自己失去了孩子,也不允许别人的孩子出生,你简直就是毒妇。”
第262章 为什么是一巴掌解决不了的
暴怒的声音,震耳欲聋。
谢铎音沉着一张脸跑进来,那眼底的怒意杀意腾腾,仿佛要把人射穿。
愤怒的指着顾清漪,双眸喷火。
眼底的怒火简直要化为实质。
顾清漪直接气笑了,毫不顾及直接走过去,上去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常德的人都愣住了。
唯一差点笑出声的就是宋鹤眠了。
刚刚顾清漪开玩笑还在说呢,没什么问题是一巴掌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就再来一把。
下一刻,谢铎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扬起巴掌就要打过来,而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呢,脸上又挨了一下。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响起,顾清漪简直是打爽了左右开弓,无数个巴掌落下谢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像个猪头一样。
他已经被打得头晕眼花,脑子晕晕乎乎。
反观顾清漪则是意犹未尽,打起来没完没了,只可惜手太疼了,于是中场休息活动活动手腕,然后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砰的一声。
谢铎十分狼狈的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两眼冒金星不敢置信刚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刚刚自己是挨打了,而且是被顾清漪打的。
那个女人可真狠呀,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最后竟然打嗨了无数个巴掌落下。
谢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连忙站起来怒目而视,那双眼睛像是喷火一样,比刚刚的怒火更加旺盛。
顾清漪却丝毫不惧,反而扬起下巴,脚踩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愤怒的人,“怎么样?现在心情了吗?你给我记住了,老娘不是好惹的,凭什么动不动就给我扣屎盆子?你听好了,你的白月光跟老娘没关系。”
开什么玩笑,一个两个的都是脑子进水了吗?凭什么白呦呦出事了就要这么多人来背锅?
而且这件事情,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是白呦呦栽赃陷害。
可是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两个人像是没长脑子一样。
知道他们这样的智商是怎么在皇家这种复杂的环境中长大。
可恶的是,谢铎的态度,好大的胆子呀,竟然敢直接闯到皇后的凤仪宫。
这不知所谓找死。
顾清漪越想越气,随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给我听好了,你个这个混账东西,就凭你敢闯进凤仪宫,就应该挨一巴掌,更何况我是谁呀?我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身份不比你这个王爷差,你凭什么指着鼻子骂我,还在这里骂我蛇蝎妇人,你算什么东西?”
顾清漪每说一句话,便是一巴掌,而谢铎彻底被打蒙了,自始至终甚至忘记反抗。
他反应过来时,顾清漪已经打爽了,连连后退躲到了宋鹤眠身后。
“总而言之,你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今天是你冤枉我挨挨的,这几巴掌一点也不冤。还有呀,你记住了,你的白月光现在可是皇贵妃呢,你一个王爷与皇贵妃拉拉扯扯成何体?”
最后一句话说的理直气壮,甚至偷偷的戳了戳宋鹤眠的后背。
宋鹤眠领神会立刻拿出了皇后的派头,“那你从来没有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但是今日竟然如此大胆敢闯我的凤仪宫,那明日呢?会不会想要闯一闯御书房?”
谢铎理智回笼双膝跪地,“臣不敢,只是一时气愤而已。”
宋鹤眠轻哼一声,“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胆子大得很,不管怎样,今天这件事情绝不能轻饶出去跪两个时辰吧。”
不然还真以为自己这个皇后是软柿子呢,谁来都能踩一脚。
谢铎心中不服,脸上已经被打得红肿不堪,站在外面人来人往的像什么样子,可是抬头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对上宋鹤眠冰冷的目光也不敢再多言,乖乖的出去跪着。
谢铎闯了凤仪宫,被皇后娘娘惩罚的事情很快在宫中传扬开来。
另一边。
白呦呦依旧惨白的一张脸躺在床上。
谢无咎面色阴沉,坐在那里动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开口,“还是那句话,你们的命和皇贵妃相连,若是皇贵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不必活了。”
大病初愈的他强撑着身体来到这边,此时已经身体摇摇欲坠,再坚持下去,恐怕就要晕倒了。为了避免引起朝堂动荡,他连忙让人把他抬回了御书房。
而谢无咎前脚离开,下一刻昏迷不醒的白呦呦,奇迹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愤恨不已。
“因为这些废物到底是吃什么的,不是说了吗?说的越严重越好,最好是让陛下直接惩罚了那个贱人。”
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跳入冷水里就是为了给宋鹤眠致命一击,即便是不能够撤销皇后之位,也能够让其在宫中反省几日也好。
没想到竟然什么惩罚也没有。
这人就这样走了。
而,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一个人真心关心自己和孩子,竟然都走了。
这空荡荡的大殿,白呦呦越想越气,拿起茶盏重重的摔在地上,怒不可遏。
“你们倒是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装下去吗?还是说真的弄一个早产出来?。”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一个隐患,但是作为母亲怀胎10月,白呦呦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肚子里面的孩子。
更何况这孩子可是他们和爱过的证明。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大汗淋漓,看了一眼同样被收买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如丧考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面面相觑,可是思考了许久,却仍然没有想到办法。
外面仓促的脚步声传来,就看到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王爷去为您讨说法了,只可惜被皇后娘娘惩罚了……”
听着小丫头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白呦呦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所以你告诉我,堂堂王爷竟然被顾清漪打成了猪头,现在又被宋鹤眠那个贱人给惩罚了。”
第263章 愤怒
废物,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谁能想到呢?堂堂的君王和王爷竟然被两个女人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凭什么呀,自己才是他们的心尖宠,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如今,他们竟然没有为自己报仇。
白呦呦越想越气,外面脚步声再次传来,他正想要装晕躺在床上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拓跋郡主。
那么,相对双方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拓跋郡主忍不住冷笑,“说你这个人未免也太过不谨慎了,今天来的是我,如果是别人的话岂不是穿帮露馅儿了。”
“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帮我想想怎么解决?肚子里面的孩子。”
眼见着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但是,怎么偷龙转凤的事情还没有想好。
拓跋郡主撇撇嘴,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的样,“那句话,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盼望着你不要连累我,兄长就好。”
谢无咎醒来之后,白呦呦和拓跋郡主获得自由,可以回到自己的宫殿了。
所以第一时间就与外界取得了联系,得知弟弟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并没有受内伤,才狠狠松了口气。不过当看到爷爷袭来的书信时,又是愁眉不展。
很明显于家族而言,自己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想要以后在家族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那就必须要好好的嫁过来并且得到谢无咎的欢心。
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当然了,如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想知道火药和粮食种子等东西是不是真的和宋鹤眠和顾清漪有关。
面对着这些烦恼的事情,一时间竟然觉得头痛不已。
原本,还想着白呦呦在皇宫中经营多年,总应该有自己的人手可以打探消息的,可是看到他蠢笨成这个样子,一时间又失去了合作的性质。
而白呦呦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反驳,脸上也带着怒火,“行了吧,我知道你心里面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不想帮忙带你哦,记住了,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的身份与我也没什么不同,你要是敢不配合的话,有朝一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柔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白呦呦信誓旦旦,“就算是你不认可我的身份又如何?你怎么敢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你们家的下一任家主呢。”
听到这话拓跋郡主忍不住的嘲笑出声,而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白呦呦手里面的玉佩,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着那枚玉佩,两眼瞪得溜圆。
这玉佩可是家族的象征。
完全不敢相信自家的哥哥竟然蠢蠢成这个样子,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眼前的人。
但这玉佩可是千镯百炼的,每一个家族只有一个块。
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这真的是代表家主的玉佩。
拓跋郡主看了又看,心不甘情不愿得双膝跪地。
白呦呦得意洋洋的将玉佩重新放了回去,冷笑出声,“当初你哥哥把这个东西给我的时候,就曾说过这个东西的重要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够拿出来,而且你要保密,绝不能告诉你爷爷他们知道吗。”
说起来这玉佩还是两个人情意正浓的时候,白呦呦要来的。
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当然了,两个人在谈论这个玉佩的时候,情人也曾经说过,万不得已绝不能够拿出。
但现在也算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白呦呦直接下命令,“你听好了,这件事情事关重要,现在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你立刻去帮我弄一个孩子过来,要帮助我偷龙转凤,否则的话我就把你逐出家族。”
对于草原的人而言,被逐出家族家族已经是最终的惩罚了,因为没有家族的人将成为丧家之犬。
拓跋郡主心中不服,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反而是眼神愤恨的硬了下来,“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不过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最好也给我安分一点。”
对于那份意见的事情,显然心里面已经有了其他想法。
自家大哥竟然这么轻易的把这块玉佩交给一个女人,那么以后呢,会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而背叛家族?
无论如何拓跋郡主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夜便出了宫门来到了拓跋老将军这里。
书房内。
祖孙三人齐聚一堂。
拓跋老将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们真的是那样的?”
要知道长孙可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从小一直养到大,一直是他最大的骄傲。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长孙把代表家族的玉佩给一个女人了,成何体统又让他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拓跋郡主举起了手,“若是祖父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如果今天要是敢有半字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拓跋老将军和拓跋小将军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拓跋老将军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都要快咳出来了,最后更是差点气晕过去,此时他额头青筋爆起,浑浊的眸子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厉。
“这小贱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那个玉佩来让你做事。”
玉佩的作用大着呢,不仅能够代表整个家族,关键的时候可以派兵遣将。
别的朝廷或许是用虎符来调动兵马的,但是草原的家族截然不同,他们是凭着身份或者是平的玉佩。
整个拓跋家族能够动用拓跋家军队的人只有三人,一就是拓跋老将军,二就是长孙,其次,便是他的儿子如今的家主。
还好白呦呦蠢的很,这么快就暴露了玉佩的事情,万一呢,万一有朝一日这个白呦呦与谢无咎同流合污,直接调动兵马就该如何?
愤怒涌上心头,拓跋老将军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气血上涌几次三番差点晕过去。
好在有拓跋老将军在旁边守着。
第264章 令人意外的玉佩
房间内寂静了好久。
过了好一会儿,拓跋老将军沉声开口,“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把玉佩偷回来,还有就是皇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些天你都没有和家中联系。”
旧事重提。
四宝目光躲闪,“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只不过是我身体的事,与其他人无关系,还好弟弟没事。”
想到前些日子在皇宫门口的事就一脸愧疚。
还好拓跋小将军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否则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拓跋小将军现在并没有多想,反而看这个家姐姐被关在那个牢笼里,心存愧疚。
“姐姐你放心,只要咱们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之后一定会救你回来的,不会让你在那个地方待太久,先委屈一段时间吧。”
对于草原人而言,关在那牢笼里就像是雄鹰折断了翅膀,痛苦至极。
四宝红了眼眶,“放心吧,我知道的,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担心被人发现,还是赶快回去吧。”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四宝不敢多留,很快他的夜色又回到了皇宫里。
自始至终,四宝自认为自己武功高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凤仪宫。
宋鹤眠惊掉了下巴。
顾清漪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现在白呦呦手里面竟然有那么重要的东西了?”
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白呦呦真的是万人迷呀,几乎是人见人爱。
草原拓跋家的长孙竟然把代表家的地位的玉佩给了她。
我的妈呀,有些人真的是羡慕不来。
顾清漪坐在那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念叨着,“说说也让我好好学习一下呗,你说说咱们怎么能够把男人迷成那个样子呢。”
明月拿起苹果啃了一口,“要我说你还是放弃吧,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人头命不同,你看看人家娇滴滴的,只要随便一说话就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咱们做不到的。”
毒蛇明月上线。
欧阳小将军在一旁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而宋鹤眠则静静的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快把注意力放在了门口的身上。
谢铎已经贵族了,时辰现在正要站起来呢,而宋鹤眠只走了出去,看着双腿有些发软的人。
“记住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守规矩,方能长久,不要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轻贱别人,终究有一天要被别人轻贱。”
话里有话亦有所指。
谢铎低着头沉默了一瞬,当好不容易站起来时看一下那里笑个不停的顾清漪。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以前他从来不会对我动手的,就算是我手划坏一下,那个女人也会心疼的不得了,如今为何要这样对我。”
这可是寒冬呀,不要说是跪在外面的,就算是跪在冰冷的室内也会寒风入骨的。
但只是这种谢无咎并没有得到顾清漪任何的担忧,仿佛像是不知道自己跪在这里。
这态度着实有些伤人。
宋鹤眠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发现他和谢无咎两个人真的好像。
一样的就是一样的,唯我独尊。
“那我都要问问,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想要质问顾清漪为什么要伤害白呦呦?
白呦呦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这个时候落水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的,现在可好了,就因为顾清漪在一旁挑拨离间,人还在昏迷不醒。
所以当然是要来好好质问一番。
谢铎斟酌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说话,宋鹤眠却并没有给他机会。
“异地而处,如果你自己就做不到的话,又凭什么来要求别人呢?更何况你有证据吗?平口白牙的就冤枉别人,难道你不应该被打吗?不应该被惩罚吗。”
言尽于此,宋鹤眠转身走了进去,同时让人关门将谢铎给撵了出去。
谢铎看着紧闭的门漫无目的的在黑夜中走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白呦呦这里,因为没有为其讨个公道,也不敢再进去,转身出了皇宫。
王府内。
谢铎瘸着腿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而且脸上红肿不堪,众人见状,吓了一跳。
太妃娘娘和新王妃两个人知道后连忙赶去了书房,当他们看到谢无咎脸上的伤痕时,震惊的牵扯出声。
“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对你动手,快点说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扒了对方的皮,难道,是太后吗?”
放眼整个草堂能敢对谢铎动手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太后不做他想。
太妃娘娘更加愤怒,“年轻的时候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他竟然还敢对你动手,我一定要进攻去讨回公道。”
太妃娘娘不能自己转身就要向外走,谢铎将人拦住。
“好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不必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情与别人无关,全是我自找的,总可以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已经让其失去了耐心,谢铎干脆将他们全部撵出去,然后独自一人留在书房。
而被关在外面的两人,太妃娘娘瞬间就明白了。
“这伤口一定与那个贱人有关,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人让我这个傻儿子心甘情愿的被打。”
太妃娘娘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就闯进皇宫。
当然了,他没有闯进皇宫,但那张嘴也没停,骂骂咧咧的说了好一会。
夜色正浓,许多人进入梦乡之时,顾清漪却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就睡不着。
而御书房的谢无咎,坐在桌案之前,看着手里面的东西,脸色更加阴沉。
作为一国之君,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草包,所以在离开白呦呦那里之后,就将整件事情调查了一遍,当发现其中的问题,心不由的沉了一下。
这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白呦呦当年多么天真浪漫的一个小女孩呀,结果这才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们说,过些年皇贵妃还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变成了太子的母亲,会不会变得更加精于算计。”
第265章 帝王之心
短短几个字,在场的人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太监总管更是带着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
在这皇宫之中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久,但显然这件事情要是一个弄不好的话,可是要丢了命的。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谢无咎悠悠叹气,“还是我的阿姐好,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身份卑微到身份高贵,可是宋鹤眠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无论何时何地都想着为老百姓做事情。
后面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晓。
虽说宋鹤眠帮助太后娘娘掌控朝廷,但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局安稳。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想要争权夺利的想法,否则,以宋鹤眠的能力,绝对不认识屈居太后之下可以自己夺得所有的权利,根本不惧怕任何人。
想了想,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凤仪宫。
夜深人静,许多人进入梦乡时,摇曳的烛火下,宋鹤眠仍然在看着手中的账本。
国库空虚。
着实有些头疼。
更多的是愤怒。
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国库充盈百姓丰衣足食,可是,短短几年国库里的银子竟然被用得差不多了,如果边关这个时候要是打仗的话,竟然连粮草也运不出来。
要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若真的打仗,粮草则是最重要的。
可想而知,这些年来谢无咎和谢铎把这个朝堂治愈成了什么模样,太荒唐了。
突然狂风吹来,萌萌的被推开,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宋鹤眠愣一下,随后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陛下大晚上的深夜造访,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谢无咎并未言语,而是直接走过来,坐在了不远处,看着那道身影,眼神中满是怀念。
“当年你是这样的,每一次在你熬夜读书的时候,我都会过来看看你,并且劝你要当心眼睛,你还记得吗。”
宋鹤眠皱着眉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
大晚上的不睡觉,难道就是来找自己叙旧的?
在宋鹤眠疑惑的目光下,谢无咎端起茶杯自顾自的说着。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已经变了,成了君王之后已经不再为天下百姓着想,可是高处不胜寒,自从当上了皇上之后,我才发现有许多事情誓言不由己。”
“例如说这些年国库空虚的事情,你可知道如果国库一直有原则,有多少人惦记着吗?文武百官以及那些皇亲国庆他们每个人都盯着国库的银子。”
“后来我也是万般无奈,与其被人惦记,被人挖空,还不如自己用掉,这样也可以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至于其他的事情……”
谢无咎身体虚弱的很,刚说了几句话,开始剧烈的咳嗽几声,然后的声音继续说着。
宋鹤眠听的有些不耐烦,但由于身份也没有打断,而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可听着听着又觉得有些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因为眼前的人一直在诉苦。
诉说着这些年自己离开之后他过得有多艰难,无论是前朝后宫都要自己盯着,谢铎表面上看起来是左膀右臂,但实则脑袋不够用,而且又一直被情伤所困。
而说了好一会,发现宋鹤眠依旧面无表情,谢无咎无奈。
“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想你,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梦到咱们以前的事情,回忆由潮水般将我淹没,根本就无法入眠。”
“还有就是曾经的那些事情还记得在战场上吗?你曾经无数次救我于危难,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患难与共已经刻入骨髓,怎么也忘不掉。”
“还有,当初刚刚登上帝位时各个王爷都想要我的位置,不知道刺杀了多少回,都是你替我挡下来的……”
是呀。
那个时候可真傻呀。
宋鹤眠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清醒中沉沦。
自始至终就明白一个道理,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日后谢无咎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不顾多年的情分将其杀掉。
但是多年的相依为命已经习惯于万世,以谢无咎为主,如果要是看到他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又命相护。
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即便是用生命保护,也只是因为要完成任务,否则这个世界将毁灭,可是保护着保护着一切就变了,味道几乎已经成了本能。
想到那些年做的蠢事,宋鹤眠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而谢无咎看到宋鹤眠脸上表情中有了变化,则是勾起嘴角。
“你也想起来了是不是不管怎么样,咱们两个的情分是不会变的,今天我来找你也有一件事情相求,如果有一天太后娘娘对我动手而朝堂无人能用,能不能求你庇护我我的孩子。”
“这是一份圣旨,如果有朝一日,我离开了只剩下小太子,希望你能够护那个孩子长大。”
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圣旨,宋鹤眠一脸懵,当看到上面内容时,更是瞳孔猛然一缩。
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会让白呦呦陪葬的。
难道这就是帝王心海底针吗?
堂堂帝王的确应该为天下百姓着想,也要为千秋大业着想。
可是在自己离开后,竟然要把心爱的女人殉葬,然后再让自己辅佐下一代君王,这是疯了吗?
看得出来谢无咎是真的很爱这江山,所以不惜为了江山,竟然要把心爱的女人杀掉。
宋鹤眠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将圣旨推了回去,“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大冤种嘛,这圣旨上的那种,即便是按照你所说,白呦呦随你而去,那么你确定这个孩子能够接受我吗?不会找我报仇。”
开什么玩笑,无情最是帝王家。
谢无咎口口声声的说想让自己来辅导小太子,但是却埋下了最大的一颗雷。
毕竟小太子年幼许多事情不知道真相,日后万一要是被人挑唆几句,说不定会把自己当做杀母仇人呢。
而谢无咎恐怕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为的就是小太子长大之后也可以将自己绞杀。
第266章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图穷匕首见。
四目相对间,谢无咎眼尾泛红。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疏忽,没有想的那么周到,但是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江山设计,谢无咎自认为已经想得很周全了,只可惜忘记了人心难测这几个字,但此时看到宋鹤眠眼中的忌惮,只觉得心猛的一痛。
同生共死的二人,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块免死金牌递了过去,“这个就可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吧,更何况当年你可以假死离开以后也是可以的,我相信你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我也会给你兵权,保你一世无忧。”
“那我倒要问问你就这样相信我,难道就不担心我挟天子以令诸侯彻底称帝?”
宋鹤眠目光灼灼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在眼前脸上看出些什么样,只可惜什么也没有,自始至终谢无咎面色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谢无咎笑着开口,“知道吗?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无论你参与朝政大使还是参与军队,我从来没有对你产生过任何怀疑,因为我知道你心里面除了百姓根本就没有权利。”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
自始至终宋鹤眠眼睛里面只有对百姓的担忧,却并没有对权力的渴望。
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为何可以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他的原因?
“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会再为你卖命的,你的儿子与我无关,如果你想要为你儿子铺路,你可以培养谢铎。”
“没有用的,这些年来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可惜了,谢铎意气用事,而且又是一个极其孝顺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无咎一直致力于把谢铎培养成左膀右臂,在所有人看来也的确如此,但实际上,谢铎在一些事情上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例如说这次的王家。
无毒不丈夫。
慈不掌兵。
王家的事情一出身为王爷谢铎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将他们彻底铲除掉的。
可他做了什么,竟然为了一家子人破坏了自己的名声。
如今京城之中人人知道王爷就是一个以权谋私之人,名声已经彻底坏了,日后即便实力的大工百姓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法更改。
更可怕的是通过这件事情看得出来谢铎有些事儿是拎不清的,竟然为了孝道,为了所谓的亲情不顾枉法。
这与一个帝王而言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谢无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总而言之,思来想去,我身边可靠的人竟只有你一个,所以阿姐帮帮我吧。”
“那我倒是好奇,在你心里白呦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你为什么会想着让骑殉葬?”
“曾经在我眼里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女子,就像是天边的太阳一样耀眼夺目,让人感受到温暖,但如今的那几年时间已经变了……”
白呦呦曾经是耀眼夺目的,就像是个小太阳,但是权力已经改变了她,滋生了野心。
要知道身为帝王,如果想要调查一些事情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当调查出自己昏迷这段时间白呦呦都做了什么时,谢无咎心沉了又沉。
要知道帝王都是多疑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白呦呦竟然想着要偷梁换柱,偷龙转凤。
何其恐怖。
他一醒来,她之后,甚至还想要第一时间告状,而告状不成又想着再生陷害。
想到现在现在的事情,谢无咎难得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是我眼睛瞎不好使,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夜色越来越浓,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宋鹤眠不在意的摇摇头。
以前碰到这种事情或许还会伤心,但此时早就已经心凉到了极致,对于陌生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谢无咎看到宋鹤眠冷淡的样子,该说的已经说了,但宋鹤眠依旧态度坚决,最后无奈地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宋鹤眠心思复杂。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清漪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想到呀,这个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怪美的,还想让你当牛做马呢,让你辅导他儿子,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拜托,且不说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就算是他的。
而圣旨上的内容,简直是异想天开。
把一个小屁孩抚养长大成为一代君王是那么容易的吗?更何况还要应付着那些狐狸般的文武大臣。
顾清漪不由得啐了一口,“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可以一定要想清楚,千万不要上当了,男人的话一个字也不能相信,就算是给你留了。免死金牌又如何?君王想杀人无需用明的手段。”
顾清漪是真的害怕宋鹤眠会一时心软,答应这件事情,所以分析利弊将所有糟糕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宋鹤眠无奈的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蠢货吗?且不说那个孩子心性如何,就算是个良善之人而登上皇位呢?我是不会为了别人来牺牲自己的。”
之所以留下是不愿意天下百姓受苦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会离开去周游世界。
更何况小岛的建设已经差不多了,世外桃源已经有了,凭什么要在这儿受苦?
而且,若有朝一日谢无咎真的出事,他们也会在中式中选一代帝王,或者是把任务交给太后。
总而言之是绝对不会留下当牛做马的。
顾清漪深深松一口气,“这句话我还真的担心你会一时脑袋想不清楚呢,不过你说他们这是真爱吗?是爱到什么份上才想着死了也要把别人带走。”
在顾清漪看来,白呦呦就是谢无咎的此生挚爱。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在是在干什么,竟然要殉葬。
男人的爱突然间觉得有些可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算了吧,算了吧,我还觉得自己独美挺好的,男人的爱一点也靠不住。”
第267章 白呦呦的恐慌
天亮了。
白呦呦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多了一封密信。
打开一目十行,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猛然一缩,浑身发抖。
寒冬腊月,房间内明明温暖的如春日一般,可是却冻得瑟瑟发抖。
屋里面伺候的人看到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白呦呦却呵斥住了所有人。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都给我出去。”
当房间内只剩白呦呦一人时,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定没有看错,白呦呦浑身冰冷的身体如同接着寒冰一样冷冷的。
好好好。
该死的帝王竟然为了江山设计要让自己来殉葬,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两个的真拿自己当软柿子吗?
白呦呦脸色铁青转眼便写了一封书信放到了暗格里。
“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
凤仪宫。
看着不速之客,宋鹤眠愣了一下。
“你来这儿找我是有事吗?”
“当然了,我知道你和顾清漪两个人一直想要逃跑的,我可以帮你们逃跑,但是你要帮我,你给我留下。几个高手可不可以?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的。”
“现在我已经走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不然也不会求助到你头上,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白呦呦说话时情真意气,甚至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那封信交到了宋鹤眠手里。
宋鹤眠愣一下,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在决定事情时竟然同时来找自己。
不过这人是脑子不好吗?前两天还算计他,想要让他为其长命的,现在就来求助来了。
更何况在所有人眼中,白呦呦现在应该昏迷不醒,躲过那么多的耳目来到凤仪宫,可见其在皇宫中也是有眼线的。
宋鹤眠挑了挑眉,故作疑惑,“你确定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吗?皇上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么会让你殉情呢。”
“你就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无情最是帝王家,难道你不知道吗?要不然当年你也不会转身离开,现在我才知道帝王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能靠住的就只有我自己。”
白呦呦是真的失望了。
虽然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与谢无咎毫无关系,但毕竟两个人相伴多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心狠要他的命。
白呦呦看着宋鹤眠眼神中满是恳切,“咱们两个现在是合作,互帮互助,我可以帮助你逃跑,你保住我的性命好不好?我以后也会报答你的。”
“哎哟喂,这是谁呀?来求助了,什么叫做互帮互助呀,分明就是你自己要死了,我们帮你这个时候还在这耍心眼。”
顾清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白呦呦满脸的鄙视,甚至撇了撇嘴。
白呦呦极为难看,但是在这皇宫之中已经没有能够求助的人了,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够来求他们。
所以即便是面对着如此的羞辱,也没有离开。
而宋鹤眠对此倒是颇为意外。
要知道,白呦呦手里并不是一点底牌都没有的,例如说谢铎。
如谢无咎所言,谢铎是一个极其意气用事之人。
自始至终,无论谢铎把白呦呦当妹妹也好,当情妹妹也罢,一旦划入保护权是会拼死保护的。
由此可见,又怎么会任凭白呦呦殉葬呢?只要去求助谢铎一定能帮忙。
更何况白呦呦手里面还有着拓跋家族的玉佩,总而言之有的是手段,为什么来找自己呢?
不过很快宋鹤眠就有了答案。
白呦呦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知道你手里面还有火器对不对?求求你能不能把那个东西给我一点点,只要给我一点点就好了,我只求自保。”
原来如此。
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此看来,白呦呦对拓跋家族可是真爱。
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竟然还能够利用这件事情,想要为拓跋家族做事情。
顾清漪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滚滚滚,不要在这跟我们耍心眼,你赶快离开,不然我就把你重新丢回水里。”
知道顾清漪是个行动派,说到做到,白呦呦不敢多留,于是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而此时的顾清漪义愤填膺。
“他们是只觉得自己聪明,自己长脑子了,别人都是傻子嘛,竟然敢利用咱们这些混装东西,果然那贱男渣女两个人绝配,没一个好东西。”
谢无咎想让宋鹤眠帮着养孩子,而且还是要守住江山白呦呦呢更过分,竟然要手中的火器。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过分。
宋鹤眠倒是笑了出来,“再等等吧,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各朝使臣相继来到了京城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热闹呢。”
每年的宴会都是一场鸿门宴,各国之间不停地较量从诗词歌赋聊到武器军队,总而言之,各方面的比拼时刻都要保持注意力。
而此时的谢无咎已经被白呦呦弄得焦头烂额了,也不知道会怎样。
而此时焦头烂额的,又何止谢无咎一人呢,还有谢铎。
他看着自己的亲娘寻死觅活的样子,万般无奈,“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已经说过很多回了,外祖家一定要在郊外带着,不能出现在人前,否则小命不保,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
“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呢?你外祖已经给我写信了,希望能够回到王府养身体,桩子上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你难道想让你外祖久病缠身吗。”
太妃娘娘紧握着匕首放在了胳膊上,“总而言这句话你就说吧,到底让不让我把人接回来?如果不让的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新王妃在一旁也是急得不得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一会儿看看谢铎,一会儿看看太妃娘娘,两个都得罪不起,只能够干着急。
而谢铎却是态度坚决,“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如果你真的要逼迫我的话,那我现在就把他们送到江南去。”
“你这是在逼我是不是?还是你觉得我不敢死,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手起刀落。
太妃娘娘一个用力,一道伤口出现在胳膊上,鲜血汩汩流出,霎时间染红了衣服。
第268章 无奈的妥协
狂风吹来血腥气在空中弥漫。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谢铎的眸子。
眼底深处,猩红一片,此时他额头青筋暴起,已经到达了暴怒的边缘。
不明白当年那个温柔似水的母妃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
这才几年呀,竟然变化如此之大,为了娘家人竟然来逼迫他这个儿子。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不断落在地上,更像是落在了心里。
谢铎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指甲镶嵌掌心,却仍然感受不到半分痛。
而对面的太妃娘娘却越发得疯狂,“你知道的,这些年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家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你外祖父外祖母岁数大了,我不是想逼你,真的是万般无奈,求求你帮帮他们吧。”
情绪激动的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谢铎双腿屈膝,也跪了下来。
要知道朝堂一笑之天下,今天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恐怕此生都无法再立足了。
母亲竟然为了娘家人来跪儿子。
穿出去何其荒唐。
绝望涌上心头,谢铎突然间明白了顾清漪的痛苦,那些年也是这样吗?被裹挟着做了许多不愿意的事情。
自己面对着母亲如此痛苦而被折磨的顾清漪呢?是不是更加痛苦呢?
“夫君你能不能去找母妃说一下呀,我不想早起每天去给他请安,再说了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规矩裹挟。”
“夫君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我不想每天都要站在那里吃东西,好累的,你看看我的腿,你再看看我的手,手都酸了,而且手也粗糙了许多……”
对面的太妃娘娘还在哭诉,可谢铎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恍惚间却想到了顾清漪曾经说过的话。
还记得那是两人刚刚成亲,每次归来顾清漪都会娇滴滴的窝到他的怀里,然后诉说着委屈。
只是那时候他大权在握,正忙着帮助皇兄争权夺位,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于是应付的十分敷衍,甚至,不止一次的说过太妃娘娘是他的母妃,只盼望着顾清漪能够忍让一二。
或许这世上真有报应吧,而现在就是他的报应。
谢铎绝望的闭上眼睛嘶吼出声,“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这朝堂上下百姓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又当如何?难道又要以死相逼吗?”
“外祖家犯的罪,罄竹难书,就算是杀100次也不为过,我用免死金牌救了他们,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百姓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多日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每天最害怕的就是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根本就睡不着,一闭眼睛徘徊的都是顾清漪的样子,而白天还要去忙着朝政大事,忙着遮掩谢铎昏迷不醒的事实。
总而言之,每天都处在巨大的压力之中。
尤其是每次骑马路过热闹街市时,看到百姓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何其荒唐。
当初为了帮助谢无咎夺得皇位,他曾经无数次的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甚至亲自为百姓施粥问药。结果呢,现在名声全毁。
回到家里还要被如此逼迫。
王家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把人救回来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便有谢无咎的圣旨也要藏着掖着,绝不能够让他们出现在人前。
现在好了,母妃竟然疯了一样要把人接到王府来养病。
何其荒唐。
太妃娘娘看到谢铎疯狂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大哭,“现在你是在嫌弃我觉得我无用是吗?是是是我没有你那个王妃有本事只能哭闹,可是我也没办法呀,我最后娶你这件事,你就答应我吧。”
寒风萧瑟,吹的人瑟瑟发抖。
谢铎看着摇摇欲坠得太妃娘娘绝望的闭上眼睛,再开口时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助外祖家,我可以答应你把他们接回王府,但若是被人发现暴露了,他们死路一条,我绝不会在帮忙了。”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却不可再三再四。
太妃娘娘却并没有听出儿子语气中的绝然,欣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城外,放心吧,我一定做的隐秘些,绝不会被人发现的。”
“快快快,你们这些混账的东西还在干什么呢?赶快准备马车,马车里面要装着炭火,还有吃的。点心什么的……”
站在原地的谢铎看着太妃娘娘忙得热火朝天,悲凉涌上心头。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自顾自的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浑身无力的他,慢慢的瘫倒在地。
书房空荡荡的,一点顾清漪的气息也没有了。
他的心也像是被人挖出一个洞空洞洞的血淋淋的。
生活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门外热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却觉得格外的吵闹。
另一边,新王妃察觉到不对劲,有心提醒,可是一想到接回来的是娘家人,最后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不到一个时辰,太妃娘娘带着十几辆豪华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去了郊外。
凤仪宫。
宋鹤眠这边很快便接到了消息,不由的冷笑,“没想到这位太妃娘娘还真是够沉不住气呢。”
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就要把人给接回来了。
看来还真是没有把天下的百姓放在眼里呢。
顾清漪直翻白眼,“看到了吧,我说的不用别人难为自己就能把自己给作死,堂堂的王爷把流放的犯人给接回京城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恐怕他这个王爷也要被处罚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虽然这句话是骗人的,但是总不能够明目张胆的犯法吧。
更何况谢铎只是一个网友而已,就算是谢无咎的左膀右臂又如何?这件事情闹大了只会处罚得更加严重。
而这件事情之后,他也会彻底失去民心。
不知道,当事情发展成最糟糕的样子,那母子二人还会不会如如今这般得意?
第269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初谢无咎之所以能够从众位皇子中胜出,就是因为获得了民心。
而谢铎在此过程中,功劳功不可没。
但如今兄弟二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民心。
恐怕日后即便是在执掌江山,也不会如以前那般顺利。
顾清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天吧,宜早不宜迟。”宋鹤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心情复杂的很。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曾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没想到却要互相算计。
不由的心生悲凉。
当然了,最主要的就是对于谢铎的转变感到震惊。
短短几年时间而已,当初那个侠肝义胆拼命想要为百姓做主的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王爷。
由此可见,权利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宋鹤眠深吸口气,“今天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咱们跟着一起过去吧”
顾清漪眼前一亮,连忙换了件衣服,两人十分低调的离开了皇宫。
另一边。
城外的庄子内。
家人久别重逢,泪眼汪汪抱头痛哭。
太妃娘娘更是扑到了王老夫人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母亲都是女儿,没有没能够马上把你救回来,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你放心好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
“好好好,我的好女儿,我就知道你会救我们的,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呢?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吧。”
流放的日子让王老夫人变得小心翼翼,但看到女儿后,底气重新回来了。
即便是被流放又如何?只要有位高权重的女儿和外孙,他们就能够东山再起。
太妃娘娘始终记着儿子的话,正想要拒绝,结果王老爷子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其实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还能活几天呀?能不能出现在众人眼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侄子侄女,你看看他们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误终生了。”
此话一出,那些适龄的人全部目光灼灼的看得过来,同时跪在了地上。
“姑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心里也是没办法了,我今年已经18岁了,原本是应该成亲的,结果夫家出了一点问题,耽误了两年。再不嫁人恐怕就要上山当姑子了。”
“还有姑姑你看看我们都是正该读书的年纪,现在却要藏在这里,日后的前途又该如何是好呢?更何况表哥在操场上也需要帮忙的。”
看着一双双的目光,太妃娘娘压力瞬间就来了。
“我今天就是在你们回去的,不过你们暂时不能够离开王府,我可以让你们在院子里面读书,总而言之,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太妃娘娘虽然并没有把儿子的话放在心上,但总觉得小心无大错。
当然了,现在还没有想好给家里人安排什么身份,需要慢慢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随着太妃娘娘上了马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晋城,正好赶上太阳下山,四周光线昏暗,许多人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熟悉的场景,不由的流下了眼泪。
王老夫人浑浊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回来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回来了呢。”
“行了,说这些晦气的话干嘛?赶快把帘子放下吧,免得被人看到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不以为然,王老爷子人老成精,自然明白他们的身份被发现又会如何。
所以立刻下令,让所有人都把帘子放下来,不允许乱看。
而就在马车浩浩荡荡的穿梭在热闹的街市时,突然一群黑衣人出现。
太妃娘娘吓得尖叫出声。
那些黑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来,他们手拿着大刀三两线就将马车砍了个稀巴烂。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黑夜中响起。
而周围围观的百姓早就已经藏起来了,可是当他们看到马车上的人时,一个个的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而黑衣人们也不恋战,将马车砍烂之后直接消失。
热闹的街市突然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百姓尖锐的声音响起。
“大家看看马车上的人是谁呀?那不是王家人吗?前些日子刚刚流放离开的,结果马上就被接回来了,还有那位那位就是王爷的母亲太妃娘娘……”
“天理不公,天理不公,这些个丧尽天良的人怎么还能够回来呢?这是又要祸害老百姓了。”
“官官相护那个王爷表面上看起来忧国忧民,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丧尽天良之人,快看看他们这是想要逼死老百姓,打死他们,咱们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别人。”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百姓们纷纷拿出武器冲了上去。
尤其是那些曾经受过玩王家迫害的人,他们拿着棒子几乎是毫不留情。
而马车上的王家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们有些人是学过武功的,所以在老百姓冲过来时毫不客气的拿起武器抵抗。
转眼间,马路上乱作一团王家人和老百姓打了起来。
王家人虽然会武功,但是耐不住百姓人多失重,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很快王家人渐渐体力不支,老百姓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
“杀人了,杀人了,快救命呀,你们这些个贱民竟然敢对我娘家人动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快点放手。”
从刚刚的黑衣人出现开始,太妃娘娘就已经被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时,家人已经被打倒在地。
他拼命的喊,拼命的喊救命,可是却无人理会。
而似有所感一般,他猛然回头看着对面酒楼的窗户,四目相对,一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在搞鬼对不对?一定是你,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被大闹声淹没。
而,而楼上的顾清漪一看口型就知道对方在骂什么,不由得勾唇大笑。
第270章 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
站在窗前的顾清漪看着楼下的人被打成了猪头,笑的合不拢嘴,前仰后合。
过了好一会儿,笑声停住的她,满脸的厌恶。
“事实近日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太妃娘娘仍然不知道该反省,还把所有的错误都放到别人身上,真是可悲的很。”
与太妃娘娘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顾清漪对其是十分了解的。
人永远是这样,越缺什么越爱炫耀什么。
低微的出身,于太妃娘娘而言是永远抹不掉的污点,所以位高权重之后就拼命的想要打压别人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太妃娘娘对于娘家如此上心,其实并不代表多么在意,而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地位,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的飞黄腾达。
所以啊,这些年来无论娘家做什么事情都由他做主,明里暗里,不知道给了娘家多少好处。
恐怕从今以后,太妃娘娘对自己的恨又增加了几分。
不过顾清漪却毫不在意。
楼下的动静越闹越大,很快便惊动了,官府官兵的都跑过来,很快便把百姓给拉开了。
可是看到被流放的人重新回到京城,官兵们也是一脸懵。
老百姓虽然人被拉开了,但是嘴却没停。
“青天大老爷,快看看了吧,前两天刚刚被流放走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京城,这些人罔顾朝廷律法官老爷赶快把他们抓起来吧。”
“对对对,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把流放的犯人给带回来,一定要严惩。”
“天子脚下听力昭昭竟然能够出现这样的事情,要不然直接砍了吧,以免他们再重新回来祸害老百姓。”
百姓们义愤填膺,一个个的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态度明显,今天若是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要说是王家人了,就是这些官兵也无法离开。
官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一脸愁容。
拜托,他们只是最低级的官兵而已,对于这些事情,一问三不知。
此时看到那些老百姓凶悍的模样,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了。
而就在这个时,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走了过来。
宋鹤眠这次并没有刻意隐瞒身份,而是特意穿着女装,一出现就有官兵认出了身份跪在了地上。
“给皇后娘娘请安。”
听到官兵的话,老百姓也跪在了地上。
而,王家人听到后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跪了一地。
突然间只有太妃娘娘是站在那的,看着宋鹤眠又看了看顾清漪,瞬间火了。
“你们两个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特意来让我们难堪,那些黑人也是你们找来的?”
如果说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太妃娘娘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切都被算计了。
宋鹤眠沉默不语,而顾清漪却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拜托,现在才看到吗?你真的是太蠢了,徇私枉法想要。罔顾律法,把人带回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招摇过市,这是没有把老百姓放在心上呀。”
“我知道你在怪罪我们算你,可是我倒要问问这些明明该流放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是你做的还是你那儿子?做的?还是说有了别的算计,你们难道是逃回来的?”
一连串问题砸的太妃娘娘头脑发昏,还没来得及回答呢,而王家人率先开口。
“我们可不是逃回来的,是王爷把我们救回来的。”
“对对对,我们可没有临阵脱逃。”
王家人都是软柿子,就担心承担更多的责任,直接被当场砍了,所以连忙开口。
他们可是懂得律法的,若是被救回来的最多再被送去流放,但若是逃回来的,那可是死罪一条。
谢铎手里只有一个免死金牌,他们可没有第2次活命的机会了。
听到王家人的话,顾清漪再次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果然王家人一脉相传,都是一群软蛋,而且贪生怕死。
相对于顾清漪的幸灾乐祸,而太妃娘娘则是满脸的震惊。
所以说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让娘家担下这个责任,可是被背叛的滋味着实有些不好受。
王老夫人和王老爷子察觉后面色悲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太妃娘娘又心软了,“就算是本太妃把人救回来的又如何?本太妃难道救娘家人的权利也没有吗?”
此话一出,瞬间惹了众怒。
老百姓纷纷再次拿起武器,恨不得直接把人给砍了。
宋鹤眠沉稳的声音传来,“大家说完勿躁,听本宫说本宫竟然是皇后,自然会为你们做主,这件事情就交给大理寺来审查,若是有人徇私枉法定不轻饶。”
一语定乾坤。
王家人只自由了几天又重新被抓起来了,而同时被抓起来的还有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虽然拼命挣扎一个不服两个部分的,但还是被带走了。
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顾清漪只觉得畅快,“这次可不能让这些人再跑了,要不然憋屈死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先回皇宫。”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太后和皇上的。
而宋鹤眠和顾清漪他们前脚离开,后脚谢铎骑着骏马而来,他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得知人已经被送到了大理寺,谢铎骑马又再次赶了过去。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刚到大理寺门口,正要翻身下马,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王爷且慢,陛下让您即刻进宫。”
看着眼前的太监总管谢铎脸色冷凝,“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我母妃现在正在里面关着呢,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先把人救出来。”
太监总管上前一步寸步不让,“陛下说了让您即刻进宫,这是圣旨。”
君命不可违违抗圣旨杀无赦!
谢铎身形一晃,深深看了一眼大理寺调转方向向皇宫狂奔。
御书房。
谢无咎强撑着坐在作案之前,看着手里面的密信,悠悠叹气,“这又是何必呢。”
王家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又该如何?
第271章 王家的下场
众人齐聚御书房。
谢无咎强撑着病弱的身体,看着满屋子的人,不由得叹息。
4人原本是一条绳上的人,荣辱与共。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各自为政了呢?
看着谢无咎痛苦不堪的样子,他于心不忍又看了看宋鹤眠和顾清漪,眼神更复杂了。
“这件事情是国事也是家事,在朕看来这件事也可以偷偷的私下来解决,皇后你为何非要如此呢。”
语气虽然平平淡淡,但是不明确带着几分职责。
宋鹤眠也是淡淡的看过去,“陛下可还记得小时候的豪言壮志。”
提起曾经谢无咎脸色难看了一瞬。
而谢铎更是如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件事情我知道是外祖家的错,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求,皇兄皇嫂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我再次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把他们远远的送走,保证他们不会再出现竞争,也不会再迫害任何一个老百姓了。”
字字句句,语气坚定。
安静的书房内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顾清漪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铎。“那我倒要问问你,你的保证值钱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将流放的人给接回了晋城,那么接下来呢,是不是要给他们换个身份,然后重新生活。”
被看穿了打算谢铎,莫名有些心虚。
顾清漪脸色更加冰冷,“在我看来你的保证不值一文,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写什么东西了,我们是绝对不会再相信的,王家人必死无疑。”
四目相对,谢铎面色失望至极。
“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我母妃曾经得罪过你,所以你就要杀那么多人来泄愤,王家人的确是该往死,但是不是每个人都犯了错的,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呢?我外祖父外祖母岁数已经大了……”
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满的控诉。
顾清漪被气笑了,“你外祖父外祖母岁数大了不能受刺激,那么其他人就可以吗?你去问问那些失去孙女的老人家,难道他们就不痛苦吗?”
荒谬至极。
原以为在自己的追问之下,谢铎会露出愧疚,没想到竟然还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或许在他们这些皇家人看来,百姓的命根本就不值钱,所以可以任由他们践踏。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心软的。
书房那一众人正在争执呢,突然太监总管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外面有百姓开始闹事了……”
百姓闹事可大可小。
众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谢铎。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时候老百姓聚集在一起,恐怕,是因为王家的事情。
……
皇宫门口。
数千百姓聚集在一起,他们高举着一张大字报,同时还举着条幅。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要求处死王家人。
甚至还有无数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这些年来买官卖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老百姓,残骸中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呢?我们要求处死他们。”
“想当初我的女儿长得花容月貌,原本已经有了定期的未婚夫,马上就要嫁过去了,结果就因为上街买了件衣服就被人抓走了,后来祸害而死,我可怜的女儿呀,请求陛下做主。”
黑夜中无数人的声音响起,听着那绝望的声音,令在场的人不由得动容。
侍卫们也是爹生娘养的。
他们虽然也是出生富贵之家,但是家里面也有兄弟姐妹,一想到自家的妹妹姐姐会遭遇这些事情,便感到无形的愤怒在胸膛蔓延开来。
而,谢无咎他们赶过来时看到百姓们集体高呼处死亡家人众人脸色各异。
谢无咎脸色自然是难看的很,毕竟当初要把王家人带回来也是他答应。
现如今竟然闹成这个样子。
谢铎就更不用说了,自始至终都想要留他们一命,没想到百姓反应竟然如此的巨大。
朝堂建立至今,已经数百年了。
百姓来到皇宫门口请愿的事情,至今只发生过两次,上次还是百姓们为了一位公主求情,如今却要求处死亡家人。
皇宫门打开,当看到谢无咎等人出来时,百姓们纷纷跪地,苦苦哀求。
“陛下英明,请求处死王家,处死王家……”
看着那一张张饱含泪痕的谢无咎,心里难受至极。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王家人所做到的一切,原本还想着他的一命,可是看到这些百姓的样子于心不忍将视线落在了谢铎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谢铎便知道王家人救不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切都是微臣之处,臣不忍心外祖父外祖母受苦,所以偷偷的把人带回京城,还请陛下将会。”
对此宋鹤眠和顾清漪颇为意外,不过这个结果也是好的。
谢无咎看着那些百姓,威严的声音响起,“朕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王家人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上次是王爷拿着免死金牌救了他们这次死罪难逃。来人把他们立刻关押起来,明日午时处斩。”
完了,一切都完了。
谢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也明白无力更改,于是谢主隆恩踉跄着离开皇宫。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凤仪宫。
顾清漪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王家人做恶作断早就该死了,费了一番功夫不好在结果是好的就是。不知道明天会如何。”
明天就是王家的死期,也不知道谢铎会不会再搞出什么动作来。
宋鹤眠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这个时候谢铎还执迷不悟,恐怕更会失去民心。”
对于这个结果宋鹤眠并不意外,毕竟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两个人虽然关心其他人,但更重视的是自己的名声。
此事一出,王家人必死无疑,否则他们又如何洗白呢?
不过倒是好奇,那位太妃娘娘又会如何?
而且这个谢铎也来到了大理寺监牢,看到太妃娘娘憔悴的模样,于心不忍。
第272章 简直是烦透顶了
“你终于来了,赶快把我们救出去吧,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看看有这么多蛇虫鼠蚁呢。”
看到谢铎太妃娘娘激动至极,直接扑了上去。
“还有也要把你外祖他们救走,你外祖他们岁数大了,这个地方如此阴冷是要留下病根的……”
“这些个混乱的东西一定是被某些人指使的,竟然把我们关在这里,不闻不问,而且一副我们即将是死球的模样,太过分了,咱们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太妃娘娘嘴上说着动作也没停,扶着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就要往外走。
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谢铎沙哑的嗓音响起,“母妃今天我只能够带你一个人离开,至于其他人……”
他话音未落,太妃娘娘先不干。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放走,难道要让你外祖父外祖母在这受苦吗?我告诉你绝不可能,如果只能带走一人的话,那你就把你外祖母带走吧,我绝不离开。”
“是呀,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为难你,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值得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赶快带我们走。”
“外孙呀,从小到大我对你可是最好的,比对自己亲孙子还好呢,你总不能把我们这两个老骨头留在这吧。”
看着那一张张引起的目光,谢铎深吸一口气。
“外祖父外祖母,这些年来你们打着我的名号,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这些事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们为什么非要闹呢。”
在此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太妃娘娘之所以要把这一家人接回京城养着,就是因为这家人一封信又一封信的写。诉说着过的苦日子。
现在好了,真的要过苦日子了,而且命都没了。
谢铎此时面对这一家人,简直是烦透顶了。
“你们可知道我为了把你们从死刑变成流放做了多少事情,把你们从流放的路上接回来又做了多少……”
“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呢?一直是得寸进尺,即将判死行,又想着活着,活着又想活得更好,现在更是想要搬进王府里享福,如今好了,没有人能救你们了,明日除斩。”
此话一出,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再也承受不住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其他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这么小,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呢?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了表哥,就算是一辈子当普通老百姓也行,让我们去过苦日子也可以,我只想活着。”
“表弟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刚刚成亲,你表嫂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刚刚查出来的。”
面对着众人的苦苦哀求,谢铎也无能为力。
“今天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无能为力,更何况有这么多人盯着呢,你们逃不掉了。”
谢铎将视线落在了太妃娘娘身上,“咱们走吧,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的收拾一下,明日……”
好多事情要忙呢。
王家人上上下下上百口呢,总要给他们一个去处。
太妃娘娘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了脖子上。
“你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是不是没有尽心尽力,你和谢无咎两个人出生入死多年的。情分怎么会保不住他们的,一定是你不想或者是不用心。”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一定和顾清漪有关,对不对?今天这件事情就是那个贱人算计的好大的胆子,他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不管你一定要救你外祖他们,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尖锐的簪子抵在脖子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出现。
谢铎再次感受到了无力感,直接触手快手闪电,一个手刀砍晕了太妃娘娘,随后,抱着人转身离开。
看着那绝然的背影,王家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怎么回事?不是说咱们能够回来过好日子吗?这是要送死了吗?我不想死,我可不想死。”
“都怪你们,我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咱们要低调一点,偏偏你们认为有王爷在,无需惧怕任何事情回来了就想要继续享福,现在好了吧,要去阎王殿享福了。”
“我可怜的孩子,刚刚三岁而已,还没有见识到这世间的繁华呢,就要被你们这些畜生给害死了。”
王家人丁兴旺上百口人。
他们其中有许多作奸犯科之人,但也有许多无辜的,例如说那些个孩子。
看着那些孩子懵懂的眼神,孩子的母亲快要疯了,完全不敢相信即将面临的事情。
而另一边。
白呦呦得知王家的事情也是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现在王家人要被处斩了?”
对此万分惊讶,不敢置信。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白呦呦如从热锅上的蚂蚁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担心真的被殉葬,所以白呦呦学乖了不敢再装病。一大清早便悠悠的转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可没想到只是一天没有离开宫殿而已,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谢铎是谢无咎的左膀右臂,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至于此呀。
仔细的打听了所有事情之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宋鹤眠和顾清漪的。
“果然最毒妇人心,两个人竟然敢联手,想要害死那一大家子,未免也太心狠了。”
最毒妇人心。
想到顾清漪与宋鹤眠的手段,白呦呦不由的叹了口气。
虽然只知道他们两个手段不一般,可也没想到出手如此狠了,一出手就是上百条人命,那么自己呢?几次三番的算计他们会不会也被报复回来。
外面脚步声传来,看着招财走进来,白呦呦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
“快点跟我说说还有没有别的赚钱的办法,我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只有赚钱才能够提高我的地位,我保证也会让你飞黄腾达享用不尽的。”
如今的白呦呦,疯狂的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够活得更长,与宋鹤眠发生矛盾时,他才能够护一护她。
第273章 充盈的国库
招财被拽的胳膊有些疼,但也不敢忤逆,而是直接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账本
白呦呦一目十行,看到上面的数字,高兴的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能够把国库填满,日后就算是发生了什么,凭着这个功劳也能保住一条命的。”
一旁的招财万分疑惑,完全搞不清楚,皇贵妃明明肚子里面怀着皇上唯一的孩子备受宠爱,为什么会担心自己的性命呢?
白呦呦却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拿着账本来到了御书房。
刚刚处理了许多棘手的奏折,谢无咎心情压抑至极,正烦躁着呢,看到账本眼前一亮。
“这些都是你赚的?”
“那是当然了,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每日焦躁不安,想尽办法想要把你救活,可若是想要聘请天下名医的话,就需要银子,所以就拼命的赚银子。”
白呦呦说着泪眼汪汪将头靠在了谢无咎的身上,深情款款的看过去。
“陛下在别人眼中或许你是君王,可是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夫君,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护着你的,而且我答应过你会充盈国库,以后一定要把国库填的满满的。”
听到这柔情满满的话,谢无咎勾起嘴角将人抱在怀里。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放心吧,等着身体康复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会成为太子。”
听到的承诺,白呦呦嘴唇不是觉得上扬。
“陛下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小事,最重要的就是你平平安安的我才彻底放心呢。”
两个人浓情蜜意,说着说着便躺在床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很快这消息便传到了宋鹤眠和太后的耳中。
宋鹤眠对此不屑一顾,而太后则是忧心忡忡。
他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脸色难看至极。
“这话说的太过儿戏了,即便是皇贵妃肚子里面是唯一的脓肿,但那又如何?陛下正值壮年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呢。竟然这么快就立下太子,又把其他的嫔妃以及文武大臣放在哪里。”
朝堂上立太子是凭着贤能,并不是凭着是长子或者是嫡子。
谢无咎的话若是传扬出去,又让文武百官情何以堪呢?毕竟他们也有女儿在后宫,结果现在太子就立了,那么如何为国家做事。
太后面色阴沉,快速地转动手中佛珠,不由的叹气。
而一旁的嬷嬷则是笑了出来,“太后娘娘您就太愿意跟着操心了,这件事情皇后他们还没有生气呢,您这又是何必呢?更何况只是一个奶娃娃而已,立了太子又如何。”
历朝历代仅剩的君王都不会立刻立太子的,因为太子一旦有了人选,那么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妃嫔,都会有数不尽的手段对付太子。
所以即便是有些君王喜欢儿子,想要把儿子立为太子,也不会太早的就担心儿子成为靶子。
现如今谢无咎的做法倒是让人看不懂了。
若说不宠爱,那么这些年来他一直把白呦呦当做心肝宠一样。
但若说宠爱,为什么要急忙立一下太子呢?
谢无咎自认为在自己床上说的话并不会被人得知,殊不知谢无咎话刚刚说完,很快便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太后那边怒气冲冲,而一样生气的还有顾清漪。
原因无他,顾清漪手里面拿着谢铎送来的书信,气的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他们全砍了。
“看看看看这个男人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做这一切都是我的蓄意报复,让我想方设法保住王家人,那么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还会让我成为王妃。”
“这人真是脑子进水了,难道在别人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非要嫁给他吗。”
顾清漪气的直接将信纸撕碎,然后用烛火点燃。
眨眼功夫,信纸已经化为了灰烬。
不过顾清漪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说拓跋郡主好好的,为什么要带着咱们去骑马呢?又要弄一个骑马比赛,我看他分明就是想要算计咱们。”
拓跋郡主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而且,征战沙场多年。
现在竟然莫名其妙弄了一个骑马比赛,恐怕就是为了针对他们两个。
顾清漪活动活动手脚,“明天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我知道你不想要把事情闹大,但是对方如果得寸进尺的话,绝不能够轻易放过。”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也好奇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
拓跋郡主看着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明天有了救命之恩之后,他们还敢不敢如以前一般的拒绝我。”
“郡主聪慧无双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知道打退了多少敌人呢?现在只是面对两个弱女子而已,自然手到擒来。”
“那是当然了,我们郡主可是草原上的英雄不知道有多少儿郎崇拜呢,只可惜要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想想就委屈。”
听着小丫鬟的话,拓跋郡主更加傲娇,“明日的比赛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定要有好的彩头,你们在暗中行事一定要看准我的手是在动手,否则……”
“总而言之,我要的是救命之恩,而不是弄巧成拙。”
“郡主你就放心吧,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妥当。”
拓跋郡主把手底下的人聚集在一起,又重新复盘了一下计划确定万无一失才放心的回到床上。
胜败在此一举。
京城中的人嘛,许多人都盯上了宋鹤眠就担心有人先下手为强,所以拓跋郡主裁迫不及待地邀请顾清漪她们去骑马的。
现如今也只盼望着明日一切顺利。
而另一边拓跋老将军祖孙二人也聚在了一起。
不到半个月,拓跋老将军额头上多了许多白发,人也显得沧桑了许多。
“现在只盼望着你姐姐那边一切顺利,记住了,明天你们再暗中观察,若是他们计划失败,就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总而言之绝对不能够让那两个女人落到别人的手中。”
第274章 意外来客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祖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此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他们已经把京城能调动的资源全部调动起来了。
若是失败,京城中埋了多年的钉子就会被彻底拔除。
而他们祖孙二人也将面临危险。
拓跋小将军沉思片刻,“祖父,我知道您老人家不放心我和姐姐,可是您还是先走吧,以防万一,咱们家族离不开您,您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胜败在此一举。
他们孤注一掷。
成了自然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但万一要是失败,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虽然,计划缜密。
但这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拓跋老将军连连摇头,“我知道你们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够离开,你想想我要是走了,凭着宋鹤眠他们的警觉,就算是事情成了也会在调查的,而我离开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这些年来之所以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是因为从不小看任何人。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谢无咎,甚至是谢铎与顾清漪。
在他看来,他们几个能拥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都是自己拼来的。
且不说别人就说宋鹤眠吧,一个小小的宫女儿也竟然能够登上皇后之位,甚至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这就是本事。
更何况如今的朝堂看似是在谢无咎手上,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堂已经在宋鹤眠的帮助下落于太后之手。
所以啊,绝对不能够小看任何一个人。
他拍了拍孙子的手,“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也做好了为国尽忠的准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如果你要是出事的话,你父母他们也会痛不欲生。”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孙子,他欣慰的很。
孙子年少无知,虽然容貌,但却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不过还好,年龄小,磨炼几年之后必定成大器。
“记住了,明天一定要万事小心,若是察觉不对就急忙的撤离,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有你和你姐姐的性命重要,计划不成,咱们还可以再次寻找机会,但是命没了就全没了。”
或许是看到孙子眼睛里面的一片赤诚,到如今是有些舍不得了。
拓跋小将军感动得不得了,脸色通红,“祖父放弃这件事情,孙儿知道该怎么办?为了草原,为了家族,虽然愿意奉献一切。”
祖孙二人又将计划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力求尽善尽美,没有半点疏忽而就在他们二人密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
“老将军伊藤家族求见。”
……
大厅内。
拓跋老将军和拓跋小将军两人,听到伊藤家族所说的话,完全震惊在原地。
“现在已经确定了,那天兵神器,就是宋鹤眠制造的?”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可是当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仍然忍不住的震惊,拓跋老将军激动过后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而伊藤大王子和伊藤公主两个人则重重点头。
“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刚刚接到确切的消息,原本就想着来告诉你们的,只是在来的路上出现一点意外,耽搁了一点时间而已,你也知道我们岛国在海上称霸多年,这些年来无论是海盗还是那些小的部落,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
伊藤家族成立皇室已经上半年。
他们早就已经成了海上的霸主。
这些年来,他们虽然生活在小岛上,但兵强马壮从不惧怕任何人,甚至还建了最强的渔船海船以及战船。
虽说他们只是弹丸之地,但是却从不怕任何一个大国家,毕竟他们海岛上,地形特殊,易守难攻。
至于周围的那些小岛,他们从未放在眼里,即便是碰到那些海盗,大不了就直接攻打。
而从去年开始,他们竟然发现海岛上出现了一种神奇的武器,只要被他们盯上,就会整个海岛被夷为平地,敌人也会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得知消息之后,伊藤家族十分重视派出许多人前去调查,只可惜海上实在。太大了不少的岛屿出事,等他们赶过去时,踪迹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所以耽误了调查的进度。
就在前几天,他们突然抓到了一个小岛的居民,用孩子来威胁小岛的居民,才说了关于火器的事情,同时描述了火器的发明者,伊藤家族联想到宋鹤眠失踪那段时间,以及在海上的踪迹推断出来的
伊藤家与拓跋家这些年一直是守望相助,所以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拓跋老将军也没隐瞒,“您知道的,这些年来咱们两个家族一直是同盟,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明天已经计划了要以救命之恩相携,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咱们可以趁机把人劫走。”
富贵险中求。
在一些事情没有确定之前,老将军也不好意思拉更多的同盟,但现在则不同了,与伊藤家族携手上百年,从不会隐瞒对方。
如今对方以实相告,他们自然也倾囊相授。
得知了老将军的计划之后,伊藤大王子万分震惊。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毕竟他们深浅,咱们还未可知这是在京城,这是在他们的地盘,即便是咱们把人带走了,万一逃不出去又该如何呢?不妨再等等。”
“是呀,老将军,我们知道你心情急切,但是能不能再等一等呢,至少等我们再安排的详细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可以在临走之前再动手也不迟。”
看一下开口的伊藤公主。
拓跋老将军十分惊讶。
在他看来与草原不同,岛国上女子的地位10分低下,甚至见到男子是要跪下的,从来没有任何的继承权,在男子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如今伊藤公主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侃侃而谈,看来伊藤家族也有了变化。
仿佛看穿了老将军的疑惑,伊藤公主勾唇一笑,“你疑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并且敢说话吧。”
第275章 计划有变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拓跋老将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征战沙场多年的他从不惧怕任何事情,但是却唯独害怕和女人打交道,没办法,家里的几个孙女都像皮猴子一样突然面对着娇滴滴的公主,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伊藤公主红唇勾起,“老将军不必如此疑惑,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联姻的,只不过晚了一步,如今拓跋,郡主已经进宫。宫,而我就只能在等待了。”
这次联谊是用了新的伊藤公主,从小就被培养学习中原文化。
而这次选择和亲嫁过来,自然目的深远并不是打算一蹴而就,而,是有了长远的计划。
伊藤大王子愧疚的看了一眼妹妹,“我们家族女子虽然身份低微并不如男子一般高贵,但是女子从来不会外嫁的,如今也是为了百姓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牺牲妹妹了,所以妹妹从小在家族的地位就不一般。”
拓跋老将军瞬间明了。
与自家的牺牲不同,看来他们是打算让拓跋公主嫁过来,然后再生孩子,慢慢的一点点的侵入。
拓跋老将军和拓跋小将军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在伊藤家族的劝说下改变的计划。
伊藤家族离开后,拓跋小将军急得不得了,“祖父您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与一腾家来往紧密,而我们家族和他们家族也是互相帮衬,但毕竟非我族类,齐心第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即便是咱们把人给撸回来了,那又怎么分呢。”
年龄小的拓跋小将军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家祖父到底在想什么?
本来已经计划好了,原本是想着用救命之恩来获得所想得到的一切的,但如今已经确定了火器就在宋鹤眠手里,只要把人掳走,一切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伊藤家族参与进来?
更不明白为什么家族世世代代都要与他们联姻?
拓跋小将军叹了口气,看着带着怒火的孙子,“你还是年龄太小了,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做独木难成林,咱们家族之所以可以稳坐第1家族,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他们的帮衬而他们能稳坐皇室也有咱们的功劳。”
众人皆讲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可也不想想,就算是防范了所有的人,可是你能防住所有人的野心吗?与其去防范别人超越你还不如自己不断的超越自己,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盟友必不可少。
看得出来孙子一时半会想不清楚,拓跋老将军也不再浪费时间,而是直接让人去通知宫里面。
晨光熹微。
拓跋郡主看着手中的书信,愣在了原地。
“这是为何呢?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为何要临时改变?若是改变了本郡主还带他们骑什么马呀?浪费时间。”
郡主是高傲的,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把宋鹤眠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宋鹤眠就是一个弱鸡,一刀下去就会被解决了,又何苦浪费时间。
现如今计划取消,还要陪那些人去骑马,心中自然是不情愿的。
知道祖父既然已经说了自然不能够更改,于是也只能耐着性子决定去他们游玩一番。
凤仪宫。
宋鹤眠起床后如往常一样拿着账本开始翻看,而顾清漪则是高兴的手舞足蹈。
今天可是有好多的事情要忙的,又要去看砍头,又要陪着郡主去骑马。
时辰到了两人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偷偷的出了皇宫,来到了热闹的街市。
不远处,高台之上就是砍头的地方,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老百姓,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
而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一个个激动不已。
“太好了,太好了,我女儿当年被害死的时候也仅仅只有十几岁而已,现在看到杀人秀首付出代价真的是太好了,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了。”
“对呀,当年我那个儿媳妇儿如花似玉,刚刚嫁过来,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呢,就被人给破坏了,这些个畜生终于看到这些畜生付出代价了。”
众人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时辰到了,就看到官兵大吼一声,然后带着王家众人走上了砍头台。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原本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也想着要把那些无辜的孩子救下来的,可是又担心被报复,毕竟谁也不愿意,弄一个定时炸弹绑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够选择把那些有记忆的孩子陪着大人们一同赴死,不过他们并没有砍头,而是选择用毒药。
转眼间,那些最大的恶极的人全部被拉上了砍头台,上百号人物就这样跪在那里等待着刽子手落下铡刀。
这个画面极其血腥,可是许多老百姓却是眼睛眨也不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发生的一些。
房间内,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远远的看着心生感慨。
“古代这种就有点不太好了,非要家族连坐,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倒是有些让人于心不忍。”
若是放在以前,顾清漪也许还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自从养了孩子之后才知道慈母之心作为一个母亲根本就看不得眼前发生的一切。
宋鹤眠自然也是如此,但却不愿意留有祸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龙生龙凤生凤,而有些人的基因就存在着劣根性,这些孩子也不是全然无辜的。”
当初调查王家的事情时,宋鹤眠就顺便调查了几个孩子,这些孩子仗着有谢铎。撑腰在书院里一面欺男霸女,甚至欺负那些无权无势的孩子,换句话说他们的根子早就烂了,加以时日,长大之后也会变成举起铡刀对准普通人的刽子手。
与其等他们长大再来收拾,还不如从根子上解决。
另一边。
眼见只要到了时辰,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
“快点放开我的家人,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赶快放了他们……”
第276章 疯魔的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跳下马车,看着家人被抬上了断头台内容一下整个人陷入疯魔,他疯狂的跑过去,泪如雨下。
“母亲父亲都是女儿无用,女儿无用呀,竟然不能够救你们大哥二哥还有大嫂二嫂,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你们……”
从清晨开始,太妃娘娘就疯狂的跪在谢铎面前,直接要求保住他们的性欲,即便是一辈子关在牢房里也可以。
奈何谢铎却是铁了心的冷酷无情根本就不理会,最后还是自己以死相逼才能来送家人最后一程的。
太妃娘娘看着那冷硬的铡刀,浑身发凉,阵阵发颤,“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母亲都是女儿无用,女儿不孝。”
此时的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等人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活,此时一个个都快被吓傻了,看到女儿他们就像是看到最后一丝希望一样,慌忙的开口。
他们在求饶的同时,而老百姓的声音却也没听。
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摆明了如果今天要是敢把人放回来的话,他们一定会揭竿而起。
负责监斩的官员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已经不能再耽误了,于是也顾不得是不是到时辰了直接下令斩首。
伴随着一声尖叫,太妃娘娘晕倒了,而紧接着就是上百颗头颅滚滚而下。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地面血流成河,一阵风吹来,浓浓的血腥气在空中飘散。
顾清漪干呕了两声,用手捂住嘴巴,“这些人算是得到了报怨,只盼望着这件事情能够给那些达官显贵一个警醒,万万不可以再做伤害天下百姓的事情。”
“皇后娘娘,王妃娘娘……”
熟悉的声音响起,竟然是顾清欢。
几日不见,人倒是沉稳了许多。
而顾清欢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笑傲的腼腆至极,“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所以这些天哥哥让我在家里面秀嫁妆。”
听到家人两人颇为惊讶,尤其是顾清漪心直口快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嫁人呢?不是说让你进宫当娘娘吗。”
说完又觉得后悔,顾清漪用手捂着嘴巴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的问一问。”
“其实也没什么的,太后娘娘已经答应了,而且我的幸福是哥哥用军功换来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够影响我的事情。”
顾清欢的未来已经被太后和皇上两个人给盯住了,所以即便到了年龄也没有订婚,甚至没有任何议亲的迹象。
京城的人都是人精,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自然也不敢参与其中。
而顾清欢命好,有一个爱他如命的哥哥。
经过再三思考以及博弈,顾清辞用自己的军功换取妹妹的未来。
当然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将虎符交了出去。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惊讶之余互相看了一眼。
太后娘娘还真是深藏不露呢,他们每天在一起,但是关于顾清欢的事情,她和娘娘竟然一字未提,甚至得到虎符了,也藏得紧紧的。
如果不是今日偶遇顾清欢得知事情真相,恐怕他们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虎符的事情。
不过太后娘娘还是把时间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有虎符就能够掌握君权嘛,其实不然。
那些与顾家人生死相依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虎符放在眼里,无论虎符在谁手里,只要顾家人振臂一挥,那些人必定会听从命令的。
只是可惜了。
顾家人为太后娘家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最后还是要用利益才能换得妹妹的幸福。
顾清欢惋惜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哥哥为我付出了许多,或许有人会觉得不值,但是我哥哥真的好疼我呀,哥哥说了只要我幸福什么都可以。”
看着眼前这个被人珍惜被人保护的小女孩顾清漪二人一脸羡慕。
“小妹妹要好好珍惜你哥哥知道吗?你有这样的哥哥真的很幸福,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自己的前途会把自己的妹妹献祭出去呢。”
且不说别人,就说后宫的那些女人吧。
他们小的时候也是被家里如珠如宝长大的,最后却要为了父兄的前途进宫搏一搏前程。
在许多人看来,成为皇上的女人或许是荣耀加身,但真正的豪门都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后宫。
后宫波诡云谲,一个不小心命都没了。
真正疼爱女儿的家族是绝对不会允许女儿嫁入皇家的,嫁过去的也只是万般无奈而已。
顾清欢笑的腼腆至极,“我当然知道哥哥喜欢我了,而且对我十分的宝贝你们放心吧,以后哥哥遇到事情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那边砍头已经结束了,顾清欢看了一眼,大声的叫好。
“这些个混乱的东西,这些日子我被哥哥关在家里没法出来,一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死里逃生,而且又回到京城期待呀呀,那谢铎是脑子进水了吗?真以为自己是王爷就了不起了,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果然那个胆大什么都敢说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顾清欢似乎已经忘记了顾清漪的存在,甚至忘记了顾清漪和谢铎之间的关系,那骂人的话不重复的骂了整整一刻钟的功夫。
顾清漪则是两眼放光,不知不觉这小丫头长大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砍头结束了,看着太妃娘娘从昏睡中醒来,开始给王家人收拾宋鹤眠和顾清漪等人骑着骏马直奔郊外。
他们已经和拓跋郡主约好了去骑马,自然不能够失约。
顾清欢得知他们的计划也跟在了后面,当然了,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也跟了过来,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便赶到了郊外的马场,只是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突发郡主整个人病恹恹的仿佛对此事并不感兴趣。
人到齐了,拓跋郡主还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然你们骑马比赛我来做裁判怎么样?和你们这些人起码我总觉得像是欺负你们一样。”
第277章 赛马
拓跋郡主语气高傲至极,似乎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郡主正在沙场多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与生俱来的高傲已经刻入骨髓。
但高傲的人不止他一个,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愿意服输的。
将门虎女欧阳小将军最先站着出来,今日并未穿男装,而是女子装扮一身奇装衬的她身材修长挺拔,英姿飒爽。
而明月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出身,江湖自带英气。
二人走过去围着拓跋郡主看了一眼,然后啧啧啧两声。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要以为自己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配和你比赛呢。”
“对呀,难道您忘了吗?当初你那个弟弟被打成猪头,骨头都快被人拆了,到底是谁打的。”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毫不掩饰心中的鄙视。
而顾清欢慢了一步,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你征战沙场多年,而我也不遑多让,跟着师兄也是上过战场的,还是那句话,咱们比一比才能分胜负,不必如此高傲,因为呀高傲也没用,万一输了可不是丢人现眼。”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么多的女人。
看着几个人互不服输的样子,顾清漪扶了扶额头。
这种情况往往是自己先站出来的,没想到竟然落后了。
不过无论是他还是宋鹤眠,两个人最起码也是研究了许久的,所以不曾认输。
很快大家便挑选了心仪的马准备比赛。
众人动作利落翻身上马,即便到了此时拓跋郡主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战场上刀剑无眼,而起码的时候安全也得不到保证,你们确定一定要和本郡主比赛,万一要是受伤了,可不要哭鼻子。”
“群主放心吧,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与其在这儿说,还不如用实力来证明一切。”
顾清欢英姿飒爽,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拓跋郡主冷哼一声,然后静静等着比赛开始。
众人齐聚一堂,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对于其他的将门虎女实力稍弱一些,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翻身上马之后,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目光。
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众人骑着骏马如离弦之箭一样飞奔离开。
一时间,马蹄声阵阵,群马嘶叫过后,只见一阵风吹来,众人已经呼啸而去,消失在了眼前。
而马场的伺候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瞠目结舌。
而谢无咎和白呦呦也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并没有与众人在一起,而是坐在阁楼上观看着这次的比赛。
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宋鹤眠要和众人来骑马,谢无咎迫不及待的出宫,想要观看白呦呦,得到消息也跟了过来。
二人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看似谢无咎一脸温柔,但,实则心思早就不在这了,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去的那道身影,眼睛都快要飞过去了。
白呦呦喋喋不休说这孩子生下来之后的事情,可是当看到谢无咎的目光根本没有看自己时,眼中的怨毒都快要溢出来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只要自己出现,那些男人的眼神都会紧紧的跟随的。
可是自从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重新归来之后,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两个人表面上说还把自己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但实际上在遇到一些事情时,他们的目光会控制不住的跟随着那两个女人。
就比如说今天的事情。
白呦呦几天之前就已经和谢无咎说好了,今天两个人会去赏花,顺便挑一些料子给孩子做衣服,可是一大清早当他去找谢无咎时,他竟然要出宫来看赛马比赛。
谢铎今天有事情要为王家人收拾,没有出现理所当然,可是为什么他也要抛弃自己呢?
难道看宋鹤眠赛马比赛比给他们的孩子挑选布料做衣服还重要吗?
白呦呦又说了几句话,可是见谢无咎确实都没有任何回应,心更冷了。
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他立刻做了决定,无论如何宋鹤眠和顾清漪不能留了。
对于白呦呦的心思,谢无咎一概不知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道飞驰的身影。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即便是宋鹤眠,他们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但仍然看得清清楚。
马背之上,宋鹤眠神采飞扬,发丝随风飘荡,那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璀璨的繁星,让人离不开眼睛。
乍一看去,谢无咎似乎又看到了几年前在战场上陪自己厮杀的那道身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并肩作战的画面仍然在脑海中徘徊,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
可惜了,今天的身体十分虚弱,不然一定也要骑上马与心爱的女人在绿茵草上驰骋。
谢无咎这边看的认真,而另一边众人比赛也是聚精会神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不愧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拓跋郡主他们几个人几乎是齐头并进,而宋鹤眠和顾清漪则是稍逊一筹落后了。
不过两人却并未着急,而是在后面静静的欣赏这几个人的比赛。
顾清漪骑着马不断的抽打马背,眼见着落后的距离越来越大,急得不得了,“不行,从今以后还是要好好的练习一下的,你看看人家骑的那么快,咱们被落后面了。”
刚开始出发时大家的距离并不很大,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眼见着就要被人拉出去上百米了,顾清漪焦急额头汗水都流出来了。
相比之下,宋鹤眠仍然是镇定自若,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落后就落后了,相比之下,他们与那些将门虎女不能同日而语。
现在就要看看这些人是谁获胜。
拓跋郡主一开始信心满满,可是骑出一段距离后看着紧追不舍的起义于几个人则是冷着一张脸不断地抽着马背试图拉开距离,但无论是。明月还是欧阳小将军以及顾清欢三个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也是紧随其后,根本就没有被落下,齐头并进。
第278章 赢了
眼见着到达终点了拓跋郡主愤怒之下直接摘下了头顶的簪子,狠狠的刺进马背。
众人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然后就看到拓跋郡主的马儿如同离弦之剑一样飞奔离开。
胜负一定。
拓跋郡主赢了。
但赢的这种方式则是让人瞠目结舌。
其他人翻身下马,看着拓跋郡主傲慢自满的样子,不由得叹息。
这位郡主好胜心极强,其实只是一个比赛而已,输赢并不重要,即便是大家获得一样的名次又如何呢?每次要来伤害一匹马。
在他们看来,马也是一条性命,至于他们正在沙场的伙伴,而并不是可以随意伤害的人,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们或许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追赶敌人,但是比赛中却绝不会。
胜负已分,拓跋郡主独占鳌头获得第一,而明月以及欧阳小将军和顾清欢三个人并列第二,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则是第三第四。
等所有人都到达终点之后,拓跋郡主洋洋得意的抬高下巴。
“我说的吧,本郡主从来就不知道输字是怎么写的,现在还想说什么。”
刚刚拓跋郡主所做的事情,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宋鹤眠皱着眉看着马背上流下的鲜血,面色微沉,“郡主的确是赢了,但失去了民心。”
“行了吧,不要和我说这些废话了,在我眼里只有输赢,没什么明星不明星的,只是一个畜生罢了。”
比赛已经结束,拓跋郡主觉得有些无聊,直接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尤其是顾清欢这个马场,可是他们家的这些马儿都是精心培育,不知道用了多少的银子堆积而成才成了千里马。
结果现在却被人戳了一个血洞。
“这混账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收拾他们呀?不是说有比武大赛吗?到时候我一定要会会这位郡主打的他落花流水。”
顾清欢眼泪都在眼圈打转了,心疼的不得了。
而,明月拍了拍胸口,“没听过一句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他不是喜欢拿簪子戳马吗?咱们也可以拿簪子戳回去,今天晚上就行动如何。”
有仇不报非君子,而女子则是要从早到晚就只想着报仇。
顾清欢眼前一亮,随后又低下了头,“没办法的,我现在有好多事情呢,今天出来是和哥哥请假的,一会儿就要回去秀嫁妆了。”
“对了只知道你要嫁人了,却不知道你要嫁给谁,跟我们说说呗,是哪家的俊俏小郎君获得了你的芳心。”
面对着顾清漪的调侃,顾清欢羞涩的红了脸,然后小声的念叨着,“张家公子就是长公主嫁去的张家,我原本并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只是相处久了发现对方温柔体贴,所以才会嫁过去的。”
长公主的夫家。
顾清漪瞪圆了眼睛,“为什么会嫁到那家人去呢?那家人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为了避免自家的姐妹嫁过去受委屈,顾清漪毫不隐瞒,直接将掌控主副驾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清欢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我知道那家人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已经答应我了,等我嫁过去之后就会分家令过的,而且我哥哥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小院子,等成亲之后就会单独出来住,至于那家人发生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顾清漪更震惊。
果然一个人幸运就什么事情都会顺顺利利的。
原以为顾清欢是被人蒙蔽的,没想到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而且后路也想好了,成亲嫁过去就分家令过,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日子。
顾清漪满脸羡慕嫉妒恨,“亲爱的,答应我,等你成亲之后过得幸福,千万不要找我们炫耀,因为我会嫉妒的,嫉妒使人面部扭曲,我不想让自己变得丑陋。”
看到顾清漪这副样子,顾清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已经调查了,知道那家人利用长公主,而且一家子不要脸的,竟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想要去拿捏别人,放心吧,我的男人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哥哥跟我哥哥说了,嫁人嫁错了也不要紧,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离开呗,我嫁过去后就过自己的小日子,若是男人不听话,哥哥说了立刻给我换新的。”
更加羡慕嫉妒。
顾清漪痛心疾首用手捂着胸口,“拜托拜托,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炫耀了,因为真的会嫉妒的。”
看到顾清漪这个样子,众人哄堂大笑,比赛已经结束了,大家却意犹未尽,于是骑着骏马再次驰骋在草原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
宋鹤眠这边与好友相聚欢声笑语,而另一边谢无咎则是满脸嫉妒。
看到宋鹤眠那灿烂的笑容,心中的嫉妒快将人淹没了。
自从宋鹤眠他们重新回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么天真浪漫开心的笑容了。
可如今那笑容却重新出现在脸上,却并不是给自己看的,也与自己无关。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眼尾泛红,“我的阿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样笑给我看。”
白呦呦脸色难看至极,却依旧温柔如水,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陛下您看看你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看着皇后姐姐,难道在你眼里我和孩子就不值得你看一眼吗。”
小手抓着大手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
手放下的同时,肚子突然动了。
谢无咎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个活泼的。”
“那是当然了,这些日子成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呢,孩子晚上就拼命的动,而且我觉得是想父亲了,这些日子你要多陪陪臣妾,这样孩子才能够平安,安稳。”
看着曾经深爱的女人,又看了看肚子里的孩子,谢无咎心软的一塌糊涂,一把将人拥在怀里。
“对不起,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委屈你了,你放心吧,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也会用尽全力保护你和孩子的,绝不会让你们受任何委屈。”
第279章 太妃的控诉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等孩子出生之后就可以立为太子,到那时候放心大胆的把权力夺回来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太后娘娘把控朝堂太久了,是时候该松手了。
太阳西下。
谢无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人群,带着白呦呦离开。
马车摇摇晃晃,两人在路过王府时,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此时的王府一片素缟。
入目全是白色。
他们两个人刚刚走进去,歇斯底里的哭声伴随着控诉声传来。
院子中间。
无数个棺材就摆在那里,而太妃娘娘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双眼猩红,那眼神恶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这混账东西现在好了,害死了你外祖一家,你可高兴了,这么多年以来我把你当做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指望,而你外祖家也把你当做家人,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砍死,你这混账东西从此以后你不是玩儿的,是我的仇人。”
话说到一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情为什么不能帮帮忙呢?你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只要你保他们的命,怎么可能保不住呢?你分明就是不想管是不是觉得他们是累赘,那以后会不会也觉得我是累赘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面对着如此的辱骂,谢铎脸色铁青的站在不远处,双手慢慢的握成拳头,双眼猩红一片。
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但当听到那些控诉时,仍然忍不住心惊。
“无非你可想过今天这件事情,万一要是传染出去又会如何?他们可是罪臣,按照规矩最多埋葬在乱葬岗,如今你却要把他们摆在我的王府,要给他们办葬礼。你可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京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件事情的,可太妃娘娘却不管不顾以死相逼把这些棺材全部抬了回来,并且要隆重的办葬礼。
这件事情若是无人盯着还好,万一有人在朝堂之上参奏一本,那么自己的王位能不能保住还未可知呢。
太妃娘娘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你给我听好了,不能够救他们的命,那我就要办一个大大的葬礼,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没有靠山的。”
……
不远处。
谢无咎和白呦呦听到这里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进去,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好巧不巧,新王妃却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听到声音,太妃娘娘和谢铎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谢铎万分无奈,冷漠无情的脸上,满是愧疚,走过来双手抱拳,“对不起,我就要给你惹麻烦。”
谢无咎无奈的挥了挥手,“这件事情还是赶快解决吧,无论如何不能传出去,也不能够办葬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铎因为王家的事情已经被朝堂上许多人排挤,而在百姓中的名声也是烂到不能再烂了。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当,即便是他这个皇帝也护不住这个弟弟。
太妃娘娘一听这话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皇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我儿子在前面为你冲锋陷阵,你能够坐稳这皇位吗?我儿子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够保护王家呢?你到底是为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万分惊讶,跪了一地的人。
而谢铎反应过来时眼见着太妃娘娘还要说话,直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皇兄还请您赎罪,我母亲因为悲伤过度神志不清,我现在就把他带走。”
以下犯上攻击君王,那可是死罪一条。
谢铎顾得其他直接拖着太妃娘娘转身离开。
谢无咎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着满院子的人冷声呵斥,“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人敢说出半个字,死路一条。”
众人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警告众人之后,谢无咎带着白呦呦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谢无咎心情压抑的很,他这些年来当做家人的人并不多,一个是谢铎,一个就是宋鹤眠了。
在他看来,一个是生死相依的兄弟,而一个是生死相随的爱人。
可如今经历了王家的事情之后,也不知道这兄弟情还能维持多久。
白呦呦在谢无咎身边多年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温柔的劝慰着。
“陛下不必如此担忧,在我看来王爷是一个懂道理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与陛下身份的,更何况你们兄弟之情,是无法与王家人相提并论的。”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绝不允许谢铎和谢无咎离心,否则自己又该怎么做皇贵妃之位呢?
谢无咎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盼望着如此了。”
但一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恐怕又会引起一番风波。
如他所想,他刚刚回到皇宫,就看到了许多文武大臣前来参奏谢铎。
当得知太妃娘娘竟然如此胆大,让那些陪嫁嬷嬷去给文武百官送帖子,让他们来参加葬礼时,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滑天下之大稽。
皇家中人是天下之人的表率。
太妃娘娘此举是代表皇家的,竟然公然给那些人送帖子,明摆着就是没有把律法放在心上,怪不得文武百官会及其来参奏。
谢无咎看着那一张张奏折,以及百官愤慨的模样,无奈开口。
“这件事情是王府的错,朕现在就下旨……”
…….
贬为郡王。
谢铎跪在地上听着圣旨内容,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发软。
而穿着一身白衣的太妃娘娘听到这圣旨更是疯了,一般的站了起来,“凭什么?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当初我儿子为了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只是犯了一点错误而已,凭什么把我儿子降为郡王。”
见太妃娘娘站起来就知道不妙,谢铎立刻冲过去捂住嘴,可是太妃娘娘的话还是说了出来,而且还当着许多百姓的面。
第280章 郡王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本来降为郡王,只要立功还能够有可能会成为亲王,但经此一闹,恐怕几年之内是不会再有改变。
谢铎万般无奈的看着太妃娘娘愤慨的脸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
“公公求受罪,我母妃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受了刺激疯癫了,从此以后我母。妃将伴着青灯古佛,再不离开王府一步。”
郡王亲王一字之差。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不要看只是差一个字,但是身份第1位却是天差地别郡王整个京城没有100也有80了,而亲王却独有他一人。
即便是那些老王爷也只是王爷而已,并不是亲王。
当年是凭着成龙之功,费尽千辛万苦,无数次死里逃生才获得了亲王之位。
如今就这样没了。
谢铎顾不得多说什么让人给太监总管送了荷包之后便带着母妃回了院子。
可回了院子之后,太妃娘娘仍旧不依不饶,闹着要进皇宫去讨个说法。
谢铎忍无可忍,“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呢?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咱们的错,难道你不知道吗?就算是外祖他们死了又如何?他们是死有余辜害了那么多条人命,难道在你眼里那些人命一文不值。”
“你如果想让我死的话,或者想让你成为京城中的笑话,那你就尽管去闹,我现在已经成为郡王了,大不了就成为侯爵或者是子爵,大不了被贬为平民,不过倒是想要知道你是否能接受。”
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郡王,而太妃娘娘的品级也随之而降,以后就算是太妃娘娘出现在众人眼前,也不会是所有人都对着他行礼问安。
太妃娘娘刚刚只顾着闹,却并没有听到太监总管传的口语,为了给太妃娘娘留点面子,太妃娘娘此时已经从一品嫔妃降为从三品了。
换句话说,在这京城之中,太妃娘娘的品级与那些告命夫人没什么不同,甚至比别人还低一级呢。
太妃娘娘听到儿子的怒吼,整个人愣在原地,泪如雨下。
“你跟我发脾气有用吗?我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吗?只盼望着你能够获得应有的东西,凭什么把你降成郡王呀?这简直就是在打你的脸。”
“那你要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律法能成郡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凭着这些日子,他们所做的事情如果是其他王爷的话,恐怕早就被贬为庶民了。
太妃娘娘遭受打击,浑身瘫软的得坐在地上,“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以为凭着你们兄弟多年的情分,总会网开一面的,万万没想到……”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闹成这个样子,太妃娘娘就是为了出一口气,但如今却是事与愿违。
本想着,拿这件事情来拿捏儿子的,从此以后保证顾清漪再也无法进家门半步,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院子里面停的那些棺材,又想想自己儿子的处境,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让人连夜将棺材运出去埋了,至于半藏里的事情自然是不敢再继续了。
凤仪宫。
得知谢铎的事情,顾清漪拍手叫好。
“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把人贬为庶民,不过也不知道那位太妃娘娘,知道自己的品级降了会如何,会不会哭天抢地呢。”
要知道娘娘这些年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品级身份地位,如今却成了笑话。
还真是可喜可贺呢。
宋鹤眠微眯着眸子,“你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谢铎为了保住外祖家不惜动用免死金牌,可如今似乎表现的有些太平稳了。
顾清漪毫不在意,“你以为他是一个什么重情重义的人吗?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已,那就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宋鹤眠却不以为然,不过又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而当他们得知太后那边发生的事情时,更是不由的叹气。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太后娘娘这些年来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殚精竭虑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偏偏那位长公主养成了天真的性子,根本不知道所面临的危机。
众目睽睽之下,文武百官的眼皮底下竟然一步一叩首的进了皇宫,要求太后娘娘归还朝政大权。
这公主真的是疯了。
二人知道太后娘娘现在心里难过,但是毕竟是人家母女二人的事并没有参与,而是悄悄的来到了御花园这边,如果太后要是有个什么,他们也能及时的赶过去。
另一边。
太后娘娘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失望至极。
“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哀家已经说了,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与哀。家毫无关系,你竟然跪着一路进了皇宫,要求我交出朝政大权,你是疯了吗?”
长公主泪如雨下,“我也是没办法呀,你看看就因为你牝鸡司晨,现在我的夫君对我根本就看不上,现在小叔子马上就要成亲了,母后你就退一下吧,小叔子娶的可是清欢妹妹。之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如今这样,只会让我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牝鸡司晨。
太后娘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对女儿早就已经不抱任何期望,可是当时听到这句话时,身形一晃,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晕了,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急忙赶过来,看着还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的长公主二人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并没有理会这位公主,而是径直走进了里面。
太后娘娘此时已经醒来了,看到二人,勾起了一丝牵强的笑。
“谁能想到我会生出这样的蠢女儿,把人撵走吧,从此以后哀家再也不想看到这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留下一命就好。”
听得出来太后娘娘对那个女儿是彻底失望了,顾清漪和宋鹤眠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分头行动,宋鹤眠在这里负责照顾太后娘娘,而,顾清漪则是带着人将那位哭哭啼啼的长公主塞进了马车。
第281章 公主的悲惨日子
“公主殿下好大的本事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你,也不想想如今过的好日子是从哪里来的,竟然敢如此气太后。”
马车内。
逼仄的环境中,顾清漪气场全开,毫不客气,直接怒怼。
长公主从小被太后保护的太好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自认为是长公主身份高贵,根本就没有把顾清漪放在眼里。
愤怒过后,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有皇后娘娘为你撑腰就可以对本公主无礼,本公主是天之骄女,而你又算什么……”
“哎哟喂,我好怕怕呢,你是长公主身份尊贵,真的是吓死我了呢,那我倒是有一个公主又为天下百姓做了什么,而且如果没有太后能量的话,你与其他公主又有什么不同?想想其他公主过的日子吧。”
顾清漪并没有带着长公主先行回去,而是带着长公主来到了另外一个公主府的门口。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在暗处跟着呢,他们四人穿梭在夜色中,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也是一个公主府。
但如今作为这个公主府的主人,此时却住在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当看到曾经的妹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蜷缩在柴房里时,长公主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而顾清漪动作迅速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喊什么喊,咱们是偷偷来的,难道你想要打扫卫生吗?看看吧,这也是公主,想想如果没有太后娘娘为你撑腰,你觉得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顾清漪压低声音字字句句却带着狠劲。
他们却并没有离开,刚等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来到了这个偏僻的。
为首之人穿着锦衣华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柴房门打开的瞬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用手帕捂着鼻子,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哎哟喂,这不是公主殿下吗?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要我说呀,你赶快去给夫君认个错吧,不就是失去了孩子吗?为何非要不依不饶呢?对于父亲而言,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孩子,只想要我的呢。”
女子说着用手扶着并不明显的肚子笑盈盈的。
而女子身后的那些个嬷嬷也是恶言恶语。
“公主殿下,不要以为你自己还是金枝玉叶了,不要忘了你的父皇已经离开了,如今的皇上与您感情不好,您现在想要进宫一次都难,更不要说去告状了,所以呀,该付出就付出,赶快把嫁妆单子交出来,否则命都没了。”
“可不是吗?你这公主也太过小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用用你的银子又能怎么样呢?竟然把嫁妆偷偷的藏起来了,赶快交出来,夫君现在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打算打点官场的。要是耽误了正事要领的命。”
而蜷缩在角落里的公主,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所有人。
“你们这些个混战东西竟然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本公主就算是无人所依仗又如何?你们敢弄死我吗?只要弄死我,宗人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等着吧,你们会遭受到报应的……”
“谁遭受到报应?”
男人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众人立刻行礼,尊称对方为驸马。
何其可笑,在这个公主府里面,公主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对象,而小妾,和驸马,确是成了主子了。
院子里面的好戏还在继续。
长公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看到公主殿下脸上的伤痕时,手脚并用一把枪顾清漪推开怒吼出声。
“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到底在干嘛?竟然敢以下犯上,是找死吗。”
完了,暴露了。
再也不能躲在暗处看热闹了。
眼见着所有的人向房顶上看来顾清漪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小院。
公主府的其他人并不认识顾清漪和长公主,但是驸马却是在宴会上见过的,慌忙的跪了下来。
“给公主殿下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行了吧,你这个混账东西在这里虚伪至极,竟然敢如此对待公主,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命了。”
长公主愤怒至极,天之娇女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妹妹拽了起来。
“你这个无能之辈,你可是公主呢,身旁伺候的人呢,如果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状呢?就算是你不是母后亲生的,与皇兄也不是一母同胞,但是皇兄也不会看你受这些委屈呀。”
被拽起来的公主一脸懵,当看到长公主满脸怒容时,又听到那呵斥的声音,终于有了真实感,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长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里了,我想要离开,求求你帮帮我,让我和离吧,我不想再像个狗一样被他们呼来喝去了。”
公主殿下已经没有什么尊严可言,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撸起袖子,露出那些纵横的伤。
同时声泪俱下地讲述着嫁人之后的事情。
虽然同是公主,但是身份地位是截然不同的长公主有太后娘娘撑腰,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用害怕受委屈,但是其他公主则截然不同,例如说眼前的这位公主,当年也是天之骄女,备受宠爱。
所在的驸马也是精挑细选的。
可是嫁人之后发现一切都不同了,上有婆婆下有夫君,而且还有无数个挑事的小妾。
公主殿下也想着想要离开的,可是先皇已经驾崩了,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对他们这些公主视而不见,他们就算是想告状都离不开这个家,无人撑腰的日子就只能够让人磋磨,至于陪嫁的那些人有的背叛了,而有的则是被驸马直接给打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就算是公主又如何?只要没有人撑腰,那日子过得必定悲惨至极。
听着耳边的哭诉,长公主一脸茫然不明白同样都是公主,为什么会过上现在的日子?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是你自己软弱拿不起来,竟然说是没人给你撑腰,没人撑腰你就不会自己来嘛,身为公主被欺负成这个样子,简直窝囊死了。”
第282章 认知崩塌
皇家公主天之骄女,身份高贵。
长公主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公主的架子,高贵无比。
即便嫁人又如何,那也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君,嫁的人只是臣子。
天地君亲师。
驸马是男人又如何也该被踩在脚下?
当然他之所以愿意惯着驸马,是因为夫妻恩爱,两个人不在乎身份高低,只盼望王者情真意切,两情相悦,长长久久。
可如今看到眼前的公主过得如此悲惨,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浓浓的怒火在胸膛燃烧。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明华公主吧,这么多年了,你嫁过来难道就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明华公主与长公主截然不同,长公主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无需争抢,便可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相比之下,明华公主出身普通亲生的母亲也只是一个嫔位。
但即便如此,但也是公主。
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明华公主哭得泣不成声,“姐姐妹妹与你截然不同,你有太后娘娘撑腰,而我呢,自从母妃他们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管我了。”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即便,身份高贵如公主又能如何呢?后面无人可靠。
驸马和眼神的这个见解,明明就是仗着自己无人能够诉苦,所以才敢嚣张跋扈,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明华公主匍匐在地,苦苦哀求,“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好不好?我不求别的嫁妆什么的都可以不要,我只求合理,只求能够保住这一条性命。”
一国公主竟然卑微至此,什么都不要,只要求活着,何其悲凉。
长公主脸色难看,自己一脚踹在了驸马身上。
“你个混账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你就是一个不值钱的数字而已,当年若不是有公主下嫁于你,你怎可过得上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忘恩负义你该死。”
虽然与明华公主不熟,但是长公主对于这个妹夫也是知道一些的。
这男子原本只是一个小官家的庶子。
当年若不是参加宴会时,明华公主见其长得不错,做驸马正合适,这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跟别人抢饭吃呢。
只是一个小人物而言,竟然胆大包天虐待公主,简直找死。
长公主越想越气,拿起一旁的棒子便抽了过去。
驸马被打的哭爹喊娘不停的尖叫,而刚刚那个妾室则看到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喘,素在角落里像是一个鹌鹑一样。
长公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不停的打,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女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将长公主推到一旁。
.“哪里来的贱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儿子动手,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我儿子可是当朝驸马。”
女人把儿子牢牢的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目光落在了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瞬间就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驸马的那个姨娘。
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曾经有一次参加宴会时远远的。
这姨娘身份卑微,并没有机会到达长公主面前,所以并不认识她,而长公主,却一眼便认出了。
原因无他是因为这个姨娘把小人得志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时候明华公主刚刚嫁过来不久,因为公主的缘故,所以这位姨娘也被邀请过参加一些宴会。
只不过这位身份卑微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自卑,参加宴会时总是穿的花枝招展的,而且对待那些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人,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好巧不巧,长公主曾经遇到过,但是看在自家妹妹的面上并没有计较。
看到这个人出现在公主府长公主心中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蹿,也顾不得自己被推一下,直接拿着棒子再次冲了过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把一个贱妾搬到了长公主府,看来你们根本就没有把皇家人放在眼里,今天本公主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按照规矩,驸马嫁到了公主府,就应该一切以公主为先。
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纳妾,而且还把生生母亲也给搬了过来。
这混账东西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找死。怒气蹭蹭蹭的往上蹿,长公主此时已经理智全无,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棒子就是打。
而刚刚嚣张跋扈的女人听到长公主的话,身体一颤,瞬间顿觉不妙。
身上连着挨了几棒子之后看了看长公主,又看了看顾清漪,发现二人衣服虽然低调,但是都是上好的料子,一时间也不敢反驳,像是鹌鹑一样躲在了儿子的身后。
过了好一会,长公主打累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明华公主。
“行了,这件事情本公主做主了,来人,你们还不快点把明华公主接到皇宫,至于其他的事情,本公主会为你做主的。”
无论如何,毕竟大家是血脉至亲。
更何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华公主也是皇家人,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对于明华公主的要求,长公主直接点头答应,棒子冷冷的丢在地上。
“你们给我记住了,赶快把东西给我收拾收拾明华公主的嫁妆,那可是皇家之物,你们若是敢用了丢了损坏了,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丢下一句话,长公主率先离开。
顾清漪深深看了一眼,狼狈的一家人跟在了后面。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驸马被打的鼻青脸肿,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像是一只狗一样瘫躺在地上,满脸的绝望。
而驸马的姨娘则是号啕大哭起来。
“这可怎么办?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刚刚那两个人是谁?难道是公主嘛,看着身份可不简单。”
驸马绝望的开口,“刚刚那位就是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
“这可怎么办呀?要是其他的公主或许还有转换的余地那位可是长公主呀,太后娘娘的心肝宝贝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嫁妆全部拿出来,然后被赶出家门。”
第283章 满脸的绝望
三个人面面相觑。
驸马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刚刚嚣张跋扈的小妾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都是你蛊惑我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堂堂公主殿下怎么会受此侮辱呢?现在好了吧,咱们以后都要成丧家之犬了。”
他原本就只是一个家族不重视的儿子而已。
若不是成功当上驸马,背靠大树好乘凉,此时还是一个后院被人折磨的人。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万万没想到竟然悲催至此。
长公主向来说话算数,既然已经说了合离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了,以后他们就要被赶出家门,而且还要把嫁妆全部交出来。
他当初成为驸马时,家族是给了一些银子的,但是那些银子早就已经被花光了,如今被赶出家门,恐怕就要流落街头。
驸马的姨娘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直接冲了过来,对着小妾又抓又打的。
“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说了,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攀上我儿子你就作威作福的,竟然还想要琢磨公主想要当当家主母,也不看看你配不配。这该死的贱人害死我儿子了。”
姨娘这些年来过的猪狗不如,好不容易成了公主的婆婆,原想着能风光无限的,没想到这才过几年好日子呀,又成了这个样子。
母子二人一样的自私自利,根本就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只在意自己,如今一想到要过苦日子。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抓着小妾就是一顿揍。
而另一边。
长公主上了马车后,胸膛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怎么也压不下去。
顾清漪撇了撇嘴,“现在知道了吧,即便是公主又如何,如果没有靠山的话,仍然过的是地狱般的日子,你现在之所以受婆家重视,没有人敢对你做什么。到哪里都有人让着你,就是因为太后娘娘。”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份尊贵,生来就应该享受一切,可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长公主冷冷的看了一眼顾清漪心中不服,但是在开口时语气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心里十分清楚两相对比,才发现这些年自己之所以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完全是母后在背后称。
可是一想到朝堂上的那些传言以及皇室宗亲的反对。
长公主泪水不停的往下掉,“为什么你们都要误会我呢?我做的这些事情完全是为了母后着想,不管怎样,母后身为一个女人,将来是要把朝政大事交出去的,何必讨人嫌呢。”
承认不想让太后娘娘参与太多的事情的确是受驸马胁迫,可更多的也是因为担心母亲。
从小到大他一直知道身为皇后的女儿可以得到很多特权,正因为如此才可以活得肆意潇洒,但更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功高盖主。
自古以来,任何独揽大权的太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更何况长公主不满地看了一眼顾清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夫妻打架床尾和就算是皇后娘娘与皇上现在不和,那日后呢,日后和好了,我母后岂不是成了炮灰。”
顾清漪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长公主。
原以为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一门心思的讨好驸马,没想到也有为太后想的成分。
想了想,顾清漪认真分析,“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担心有朝一日皇上会秋后算账,可是如果皇上一直没机会呢。”
“在你所受的教育当中是男尊女卑,女子就要依靠男人而活,可又凭什么呢?这世上许多事情都是由制造规则的人来制定的,你有没有想过身为女子又如何?你的母后不比任何人差。”
太后娘娘的确是独揽朝政,在许多人看来霸道至极,可有谁知道这些年来太后娘娘为了天下百姓做了多少事情。
且不说别的,就说国库空虚的事情。
自从谢无咎有了白呦呦之后,左一笔又一笔的花钱如流水。
而太后娘娘却偷偷的暗中改革,改变了互补的许多事情,才让国库有那么一点点纯银。
这些年如果不是太后娘娘,恐怕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
当然这也是这些日子查账的时候发现。
对此顾清漪对太后娘娘是十分敬佩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坚定地站在他那边。
想了想,为了太后娘娘也为了长公主顾清漪将朝堂上的事情分析了一遍。
马车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长公主听完所有事情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在你眼里我母后有机会一直把控着朝政不给任何人嘛,也有机会去辅佐下一代君王。”
飘忽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顾清漪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的驸马极力去反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驸马或许也有外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再说了,如果你想知道你和驸马真正的关系不妨闹上一闹,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太后。赶出家门又会如何。”
若是放在以前,长公主必然不会把这些花放在眼里,但今时不同往日一想到明华公主过的那些日子,于是下马车时泪水瞬间落下。
顾清漪,“……”
果然。
皇宫中长大的女人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长公主表面上看起来恋爱脑,但是演技也是说来就来。
顾清漪挥了挥手示意马夫回皇宫,而马车刚刚启动,就听到了长公主悲切的哭声。
“夫君怎么办呀?以后我就只有你了,母后说从此以后都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没有家了,以后就只有这公主服了。”
悲切的哭声情真意切。
顾清漪嘴角抽搐了一下,掀开帘子,看着长公主与驸马抱在一起,无奈的摇头,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只盼望着这位长公主能够长点脑子,不要再被欺骗了。
马车摇摇晃晃,宋鹤眠百无聊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结实,不过很快便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伊藤公主。
当然了,并不是因为眼神好,而是因为这个公主让人印象深刻。
第284章 不懂得隐藏情绪
几年前,这位公主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时,就曾经来过京城,那时候野心就快藏不住了,如今更是如此。
只是一个照面,便看到那位公主眼神中迸发出的野心。
还真是神奇的。
伊藤皇室来到京城已经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了,但前段时间谢无咎昏迷不醒,所以,所以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宫。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顾清漪这边正要收回视线,结果伊藤公主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很明显都认出了彼此。
就在顾清漪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伊藤公主竟然主动走了过来。
“给王妃娘娘请安好久不见王妃娘娘青春依旧,甚至比几年前更加漂亮了呢。”
小丫头几年不见,变化倒是挺大。
当年还是一个野心勃勃,不懂得隐藏情绪的,如今嘴倒是甜的很,一开口就是夸赞。
掀开帘子顾清漪跳下马车,认真的看了看这位公主。
伊藤公主年方十六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那张绝美的面庞未是粉黛,但绝代风华带着异域风情。
曾经听说过这位公主并不是地地道道的海岛人,而是由外族血统的,所以高鼻梁大眼睛,眼底深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蓝。
但不变的是,那张绝美的面庞仍然自带着芳华。
打量一番后顾清漪赞不绝口,“小丫头来到京城了,怎么没说进宫玩呢?太后娘娘是欢迎你们的。”
皇上无法召见公主,但是太后娘娘可以。
伊藤羞涩一笑,“本来也想进宫探望的,但这些日子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多了,听说拓跋郡主已经进宫了。”
顾清漪笑着点头。
两人在一起寒暄了好一会儿,而不远处的伊藤大王子看在眼里,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冷意。
他看了看旁边的侍卫,“这些日子调查的怎么样了?难道顾清漪真的和谢铎毫无关系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神秘的火器是宋鹤眠和顾清漪所有,那当然要各显神通。
他们知道的这个消息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许多国家都已经知晓,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二人呢。
宋鹤眠是皇后,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否则将有灭顶之灾,但是顾清漪则截然不同。
顾清漪虽然是王妃,但是已经和谢铎彻底分开了,如今谢铎也已经被降成了郡王。
在他们看来,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虽然兄弟情深,但如今已经有了隔阂,如果这个时候出手将顾清漪弄到手里,那随之而来的好处多了去了。
伊藤大王子拿出镜子照了照,“你们说如果本王子去勾引,那女人胜算有多少?”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而反过来也是如此。
大王子英俊潇洒,曾迷倒过万千少女,虽然已经不再是少年30来岁,但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候,魅力独特,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气息。
重要的是,他也对医术有几分研究。
两人志趣相同。
侍卫点了点头,“大王子出马自然手到擒来,那女子和谢铎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见识,否则又怎么会被一个小白脸给骗成这个样子的,大王子若是出手,女子一定会主动投怀送抱的。”
大王子哈哈一笑,“那是当然了,本王子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无论如何怎么样也要试一试的。
顾清漪这边正在和伊藤公主说话呢,突然感受到一束灼热的视线,猛然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四目相对。
顾清漪一脸恶寒。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伊藤大王子那眼神赤裸裸的就像是狼看到羊一样。
看来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宋鹤眠,已经成了许多人眼中的肥羊。
不想被人算计,更不想面临着恶心的眼神,顾清漪简单的告辞之后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伊藤公主来到了伊藤王子面前,二人相视一笑。
“兄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是打算把那个女人带回岛国,我劝你还是不要了,那女人对谢铎情根深重,即便是带回去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于自家兄长的野心,伊藤公主知道的清清楚楚,正是因为明白才要提醒。
两人,虽然并非一母同胞,但是在伊藤公主眼中,这些年来在皇宫中之所以可以过得如此潇洒,就是因为有兄长的庇护。
女人心海底针。
伊藤公主身为女人是最能看懂女人心的。
这位兄长虽然自认为带着绝美的容颜,所以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子,现在后院的女人竟然高达上百个。
孩子更是无数。
而正因为身份地位,再加上那容颜有许多女子倾慕导致自信心爆棚。
但并不是每一个女子都奔着脸来的。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几年前遇到的时候就知道,对于他们而言,男子的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宋鹤眠这个皇后才会毫不犹豫的直接离开,而顾清漪也与位高权重的谢铎分开了。
想了想,伊藤公主又忍不住提醒,“总而言之,凶着我劝你还是离那两个女人远一点吧,美男基地他们是没用的,与其想用这些办法,还不如赶快把我送进皇宫,我相信凭着我的美貌,一定能够有一席之地。”
至于宋鹤眠和顾清漪享用美男记忆是绝不可能的,如果想要把人带走就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直接把人抓起来。
伊藤大王子脸色微沉,“我知道你心思细腻,但你要明白兄长的魅力可是无人能够抵挡的,这些年来我看中的女人哪一个跑得了了。”
正因为后院那么多女人,所以才自信心爆棚。
更何况长脑子的人都知道,他可是将来的下一任君王。
而顾清漪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女子而已,这个时候若是有个男子悉心照顾,温柔的陪伴在一旁,一定会动心的。
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伊藤公主欲言又止,最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就算是兄妹又如何,始终要保持距离的身份,有别有些话也只能点到为止。
第285章 三个女人一台
凤仪宫。
宋鹤眠颇为意外,“时间过得真快呀,那个丫头已经长大了能嫁人了,不过他们为什么非要嫁过来呢。”
在宋鹤眠看来,无论是拓跋郡主还是伊藤公主,他们两个都有着自己的本事。
拓跋郡主自不用说从小征战沙场马背上长大的巾帼不让须眉。
伊藤公主虽然身份低了一点,但是心眼子多,从小就能够获得伊藤大王子的庇护,由此可见,也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既如此,又何必来皇宫趟这趟浑水呢,着实有些不值得。
他们在自己的国家明明可以闯出一番天地,为何要背井离乡?
顾清漪撇了撇嘴,“拜托,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那个混装东西放在心上,但是你这也太不上心了吧,几年前那位公主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渣男。”
几年前皇宫宴会那是伊藤公主第1次见到谢无咎。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宋鹤眠那时候一门心思的想要帮助谢无咎稳住朝堂,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其他女人的变化,但顾清漪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伊藤公主当年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早熟,所以对男女之情,懂的也早。
当那位小小的公主看到谢无咎时,眼睛里面的倾慕却是毫不掩饰。
恐怕那个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嫁过来了。
所以几年之后才会跟过来。
宋鹤眠,“……”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哈哈笑。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喜欢谢无咎有什么呀?除了那副皮囊之外几乎是没什么可取的,就算是君王又怎么样,就是一个糊独宠,就凭着他这样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要亡国了呢。”
“可不是吗,当上皇帝现在又成了一个傀儡皇帝,想想就丢人,放眼天下,像他这样窝囊的皇上着实有些少见。”
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对谢无咎这个帝王是一点尊敬也没有,只有瞧不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了,不过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这三个人全部进了皇宫也是热闹的。”
重新归来,宋鹤眠早就已经不把自己当做谢无咎的皇后了,只当做是天下百姓的皇后,所以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百姓着想的。
三个女人无论是白呦呦还是拓跋郡主他们对谢无咎没有爱,只有利用。
而现在又来了一个伊藤公主,倒是非常好奇这三个女人将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顾清漪凑到宋鹤眠面前仔细观察,确定好有没有任何不高兴,笑着开口,“那咱们就拭目以待了,我倒要看看那个渣男以后还怎么平衡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与后院那些女人截然不同。
他们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背后的国家。
到时候三个女人一个喜欢的,两个得罪不起的,好期待呀。
顾清漪拽着宋鹤眠的胳膊撒娇,“亲爱的,咱们明天就把伊藤公主先进皇宫,如何就说是让他们培养感情,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顾清漪一副玩味的样子,宋鹤眠就知道她又在想坏主意了,于是也没有拒绝,直接点头答应。
“好好好,就听你的,明天就让那位公主进宫。”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莫名的期待。
……
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清漪和宋鹤眠他们正在展望着未来,想着看好戏。
而另一边谢铎看着太妃娘娘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满脸的忧愁。
“无非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难过了,但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如果是再这样闹下去的话,咱们就要在京城彻底抬不起头了,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听到最后一句话,太妃娘娘猛然间抬起脑袋,抓住谢铎的胳膊,“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再给你一点时间?难道是……”
想到棺材里的几个尸体,太妃娘娘更加激动,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瞪着儿子,“你动了手脚对不对?那棺材里的尸体根本就不是他们。”
见太妃娘娘摇摇欲坠,像是马上要晕过去一样,谢铎悄悄点头,然后确定没有人偷听压低了声音。
“莫非你听我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告诉任何人,现在你也看到了吧,只是半个赛季而已,儿子现在已经成为郡王,若是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恐怕就要被贬为庶民了。所以一定要低调一点。”
吃一堑长一智。
经历了儿子被降为郡王的事情,太妃娘娘已经没有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原以为儿子和谢无咎之间关系好,可以在这京城中横着走了,就算是犯了什么罪也能得到宽恕,可是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被降为了郡王。
由此可见,无情最是帝王家。
就算是儿子为了皇位,为了当今陛下的结局又如何?而到了关键时候,谢无咎这个皇上依旧冷酷无情。
太妃娘娘已经吃到了教训,自然明白事情轻重,“你跟我说吧,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能够承受住,即便你只保住了你外祖父外祖母,我也是开心的。”
谢铎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早就已经用囚犯替换下来了,外祖父他们只不过不能每个人都救下来,我只救下来了十几个人而已,其中包括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几个舅舅表弟他们。还有表妹……”
王家人主子就有上百个。
但是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无法找到那么多的囚犯来代替,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够救下重要的人。
太妃娘娘浑身一颤,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却捂着嘴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好好好,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儿子绝对不是一个冷酷无情之人,会救你外祖父外祖母的,他们现在在哪?现在过得好吗?让他们藏好了,可千万不要再被人给。给找出来了,这件事一定要瞒着瞒的死死的谁都不能说。”
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几个哥哥侄子什么的,还活着。太妃泪如雨下。
第286章 见面
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之时,谢铎扶着太妃娘娘悄悄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而当他们打开一道暗门时,看到密室里的人,太妃娘娘再也坚持不住瘫软在地哭的泣不成声。
“父亲母亲各位哥哥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密室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原本是装一些金银财宝的,可如今那些财宝早就已经被转移了地方。
而此时里面则是住着十几个人。
王老爷子王老妇人看到女儿也是老泪纵横。
他们原以为这辈子就要被交代了,一定会死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只是睡了一觉,然后就出现在这儿了。
至于具体发生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谢铎也没有隐瞒,直接将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初在砍头的时候,因为场面很乱,而且是老百姓扔了很多烂菜,叶子烂鸡蛋什么的人到最后已经看不出样子了,所以在砍头的最后一刻直接偷梁换柱运,用机关将台子上的人换到了台子下而把囚犯放到了砍头的地方。
当然了,这机关也是花了重金才安排好的。
不过看到家人这副开心的样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在场有许多人却依旧流着眼泪,他们不敢狠狠的瞪谢铎,但是眼睛里面却有着怨恨。
而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铎的表哥表弟,表姐表妹。
他们的确是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而父亲祖父祖母也活着,但是他们的母亲却没了。
有人沉不住气,主动开口,“表哥,你身为王爷位高权重为什么不能够把我们的娘亲也救下来呢。”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的很。
王老爷子王老夫人嘴上没说,但是心里也是带着埋怨的。
至于王家的几个舅舅更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敢怒不敢言,现在活着的每粒米,每滴水都要靠着他。
太妃娘娘看了看儿子连忙打圆场。
“你们千万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匆忙了,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根本没办法找到那么多合适的人,你们也不想想那些死囚犯大多数男人根本没有几个女人。”
虽然大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显然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谢铎也不打算多说什么,而是让大家见面聊一会儿天之后便将太妃娘娘给带走了。
密室的门关上瞬间。
王老爷子狠狠的瞪一下了刚刚说话的孙子,“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这条命捡来的有多么不容易,还敢在这挑三拣四。”
“如果不是你表哥的话,咱们现在命都没了,而且从此以后咱们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死人了,能不能活着能不能活得体面活得好就要靠着他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王老爷子是家里面最能拎得清的。
想当初他们家也只是一副普通人家而已,是因为家里面没米下锅了,万般无奈之下才把女儿给卖了的。
而谁能想到,几年之后被卖的那个女儿竟然有如此造化,进了宫成了奴婢,最后还爬上龙床生下了皇子。
他们家因为女儿才飞黄腾达,有了如今的好日子。
现如今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甚至更惨,但在老爷子眼里根本就不是只要外孙一心一意帮他们筹谋,早晚有一天他们王家能重新回到京城,成为权力之巅。
王家的几个孙子一脸不服,但是也敢怒不敢言。
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叹气。
家和万事兴。
这次死里逃生,儿子孙子孙女都活过来了,但是几个儿媳妇却被砍了,看的出来孙子孙女心里面都是有意见的。
现在也只盼望着他们能够自己想开了,否则以后必定会引来祸患。
晨光熹微。
宋鹤眠一大清早就将伊藤公主请进了皇宫。
而今日正好是嫔妃前来请安的日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一屋子女人则热闹的很。
宋鹤眠坐在上手旁边则坐着顾清漪,看着一屋子女人争奇斗艳,着实有趣的很。
而这一屋子女人也有例外的,例如说白呦呦和拓跋郡主。
白呦呦自认为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而且还是皇贵妃,所以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走进凤仪宫时甚至没有给宋鹤眠请安,只说肚子不舒服便坐下了。
拓跋郡主更加猖狂,甚至说也没说,就直接坐在了白呦呦的对面。
那些后宫的妃子面面相觑,心中虽然不服,但也明白根本就没有争的权利,于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并未参与。
伊藤公主是第1次见到后宫的,这些女人倒是颇为意外。
毕竟当年来到这边的时候,皇上可是情真意切,当众宣布此生只有皇后一人,这才几年时间呀,竟然一屋子莺莺燕燕,燕肥环瘦应有尽有。
当时间落在白呦呦的肚子上时,眸光闪动。
那肚子里面的孩子看着马上就要生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野心。
大家各怀心思看似隐藏的很好,但站得高看得远,做得高也是如此,宋鹤眠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说起来,自从本宫回来之后,还从来没有举办过任何宴会的今天大家正在聚聚一起不如一起聚聚,如何?咱们可以一起吃烤肉,泛舟湖上,这样也能为无聊的生活增添些色彩。”
“陛下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各位妹妹许久没有见到了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可以多聊聊。”
白呦呦意外的看了过去。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宋鹤眠心里面早就没有谢无咎了,但如今却要给别人创造机会,难道是为了跟自己打擂台?
眼中嫉妒一闪而过,不过随后又将嘴角勾起。
就算是有这么多女人又如何?谢无咎心里面只有她,而且只有她怀孕了。
白呦呦的嫉妒众人看在眼里,而其他人也是神情各异。
在那些后宫嫔妃眼里,早就已经对谢无咎心灰意冷,并不奢求得宠了,现在之所以没有逃走,就是因为家族而已。
而拓跋郡主与伊藤公主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287章 游湖
皇宫占地面积极大,还有一个一望无际的人工湖。
每年春来秋去,嫔妃们都会在湖上泛舟围炉煮茶,优雅的很。
可是今年事情实在太多了,大家也没有这个雅兴。
宋鹤眠带着众人来到了人工湖,看着周围波光粼粼,还有一些冰碴,众人脸上露出了稀奇的表情。
原以为天气这么冷,这个湖早就结冰了,没想到只是一些冰碴而已。
众人很快便上船,而,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姗姗来迟。
看到谢铎也来了,顾清漪撇了撇嘴,一点都不高兴,转身进了船舱。
宋鹤眠也真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那些个美人笑着开口,“机会难得,今天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陛下。”
说着直接走了进去。
他们走进了2楼的房间里,这里风景极佳,而且坐在窗外可以把整艘船的风景尽收眼底,当然也能看好戏。
顾清漪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看向窗外,“我怎么总觉得谢铎怪怪的呢?按照道理来讲,外祖一家都被杀了,不应该来找我算账吗?怎么感觉格外冷静呢。”
宋鹤眠喝茶的动作一顿,“或许是因为想清楚了吧。”
时间能改变一切。
若是放在以前,谢铎根本就不会为了王家的事情难过,只会直接出手为天下百姓做主,可是几年之后竟然能够为了所谓的亲情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现如今冷漠无情,对待家人没有任何感情也是理所当然。
在皇家人眼中或许是在意亲情的,但是,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又显得可有可无。
宋鹤眠和顾清漪这边闲聊天,吃着瓜子喝着茶水,悠闲自在。
而船舱内的人却是忙得不得了。
虽然是在外围的甲板上,但是周围放着炭火盆,温度适宜并不觉得。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上船后立刻扫向四周,他们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谢铎很快便释然。
他压低声音,“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也会把人重新追回来的,只是家里的事情,还望皇兄能够帮帮忙。”
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母妃和顾清漪,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共存的。
若是想要成功的把女人追回来,那就要想办法把太妃娘娘迁离京城,而与谢铎而言,现在最好的机会就是为国祈福。太后娘娘每年年底都会派一批人去护国寺上香祈福。
而这正好是天大的机会。
当然了,这件事情要拜托皇上,毕竟太后娘娘与太妃娘娘两个人水火不容,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谢无咎被眯着眸子不认同的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非要把人带回去呢?”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那个女人每天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怎么去打男人已经判断的思想太重了。”
在谢无咎看来,宋鹤眠之所以变得如此不念旧情,冷酷无情,完全是被顾清漪给带坏了。
想当年在宋鹤眠不认识顾清漪之前,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以她为先,似乎在宋鹤眠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
但有了顾清漪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曾经无数次见到过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相谈甚欢,而且亲密无间。
也是自从认识了顾清漪之后,宋鹤眠的思想一点点变化,从那以后似乎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而并不是全部了,甚至给他一种错觉。在宋鹤眠的心里,顾清漪的地位比他还要重要。
曾经对这种感觉深恶痛绝。
如今更是如此。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和其尊贵的身份。
顾清漪当初假死离开之后,而宋鹤眠紧随其后,他们两个一定是商量好的。
重新归来,顾清漪更是一点颜面,也不给谢铎留几次三番的动手。说话也是离经叛道,丝毫不顾及皇权。
似乎在顾清漪心里权力地位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自己的爱情一样。
而在谢无咎心里,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宋鹤眠就应该以他为先,万事以他为中心。
所以,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从来不会把责任放在自己身上,觉得完全是顾清漪把宋鹤眠给带坏了。
谢铎偶然知道自家皇兄的想法,无奈的很。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谢无咎一个眼神看过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以后我会慢慢的把他们两个人分开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要把两个人分开,而他的阿姐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谢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把所有的责任全部归咎在了我的王妃身上,但是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不要动手,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他们两个保持距离的。”
兄弟二人在一起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既然谢无咎的样子就知道心里面在盘算着什么。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害,只能率先保证。
谢无咎深深看了一眼,正准备找个地方欣赏风景,结果三个女人走了过来。
白呦呦高高隆起着肚子走路动作笨拙,但却是花蝴蝶一样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陛下你总算是来了,刚刚我们还在说呢,今天这样的环境,如果您没来,着实有些煞风景。”
“快看看这里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美景了,但看到你的水面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白呦呦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悄悄的靠在谢无咎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幸福温馨。
拓跋郡主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说白呦呦心里面爱的是自家大哥,但是看到这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好想一巴掌打过去。
更何况也不知道自家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那么重要的家族玉佩交到了这个贱女人手中。
是的,贱女人。
自从知道了家族玉佩的事情之后,拓跋郡主对白呦呦已经没有半分好感。
如果不是因为东西还没到手,真的想一巴掌把人拍死。
当然了,在动手之前也会先把玉佩拿回来,物归原主的。
第288章 两女争一夫
一阵狂风吹来。
白呦呦娇滴滴的窝在谢无咎的怀里,甚至将手放在了谢无咎的袖口里。
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在众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众位嫔妃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虽然早就已经对争宠毫无兴趣,可看到这一幕仍然忍不住做。
无论怎样,即便是夫妻众目睽睽之下总要顾忌一些的。
可两个人却把别人都当做空气,恩恩爱爱。
拓跋郡主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将脸转到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相比之下,伊藤公主大受打击。
耳闻不如一见。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就情根深种,这些年来伊藤公主一直以能够嫁给谢无咎为目标筹谋了这么久,可是,万万没想到,再次归来时竟然看到了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当年的谢无咎对宋鹤眠关怀备至温柔体贴。
曾经伊藤公主认为男人就应该像谢无咎一样深情款款,而不是像他的父兄一般有无数个女人。
可再次见面,情感依然在,但总觉得有什么变化。
尤其是当看到谢无咎将白呦呦紧紧拥在怀里时的模样,心猛的痛了一下。
强行压下心中的痛苦,伊藤公主走了过去,露出了完美的侧颜,“给陛下请安。”
当初早就已经知道了伊藤公主的身份,连忙上前亲自把人扶了起来。
是的,亲自。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伊藤公主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亲,既然如此是自己的女人,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他大大方方的将人扶起来又抬头细细的看了一下。
“小丫头长大了,当年见你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呢,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已经是我家有女初长成公主殿下,果然绝代风华。”
谢无咎对于美色并不在意,可是当看到公主这张绝美的面庞时,仍然忍不住晃了神。
白呦呦看在眼里,嫉妒从心间蔓延开来,娇滴滴的靠在谢无咎的怀里,不满地抻怪瞪了过去。
“陛下这是在干什么?是觉得人家漂亮不喜欢我了是吗?你若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说话见白呦呦就要下船,谢无咎反应过来连忙将人抱在怀里,细心的哄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怀孕身子不好,多穿点衣服,还是去船舱里休息吧,朕与伊藤公主还有话要说。”
两国联姻事关重大。
白呦呦虽然闹一些小性子,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只是嗔怪瞪了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
谢无咎则是轻轻的握着伊藤公主的手去到了另一边。
他们两个站在船舱边缘,虽然距离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是公主娇滴滴的模样,顾清漪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呀,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没想到这位伊藤公主倒是个会忍的。”
女人最了解女人。
伊藤公主喜欢谢无咎这件事情毋庸置疑,但是那份喜欢似乎也夹杂着一些算计。
例如现在。
伊藤公主表面娇滴滴的,但是眼底的喜欢却少了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难言的厌恶。
顾清漪看得清清楚楚,不由的笑出声,“果然呀,去媚的办法就是拥有曾经的那个小丫头对于谢无咎的深情,记在了心底,所以情根深重,如今深情不再,情根也就没有了。”
到底还是小姑娘青春年少最终感情。
伊藤公主为了和亲来到这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没想到最后却碰到了一个滥情的人。
想必现在心中一定是十分痛苦。
……
如顾清漪所言。
此时的伊藤公主,滤镜碎了一地。
曾经令其心动的男人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已经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但仍然只有一个女人,两个人情谊深厚,夫唱妇随。
可如今,看看这满船的女人,再看看白呦呦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想了想谢无咎刚刚对待白呦呦时那温柔的模样。
心中苦涩蔓延开来。
曾经的少年人已经变得不认识了。
那么还想要加回来吗?心里面已经动摇了,但是他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很多事情万般不由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伊藤公主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的使命与拓跋郡主不同相比较之下,他这个公主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和亲,然后慢慢的生下有血脉的孩子,这样才能够寻求以后。
若是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将变得一文不值,从此以后也会被彻底撵出家门。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装着深情。
伊藤公主看着被紧握的手,娇滴滴的看向水面,面色通红一片。
“你皇兄,已经说过了,会把你留在这皇宫之中,放心吧,从此以后这皇宫就是你的家,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说着谢无咎从后面将伊藤公主抱在怀里。
伊藤公主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那些女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举动,但不知。为何期盼已久的怀抱真正到来时心里却是苦涩难忍。
又过了好一会儿,谢无咎情话说了一箩筐,伊藤公主再也承受不住了,正好看到白呦呦走出来,小声的提醒。
“陛下,咱们两个以后机会有的是呢,皇贵妃娘娘怀了孕的,你还是去陪她吧。”
谢无咎回头看到白呦呦泪汪汪的样子,心猛的一通,随便敷衍几句之后,大跨步的走到了白呦呦面前。
虽然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可是看到白呦呦娇滴滴的样子,伊藤公主只觉得心里闷闷的,于是走到了另一边。
拓跋郡主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好友。
两个家族荣辱与共,而他们小时候也是见过面的,虽然不熟,但是总比和这些陌生人聊天要好。
拓跋郡主深深的看了一眼伊藤公主看到他的神情带着几分难过,无奈的很。
“拜托你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根本就是一个渣男见一个爱一个,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里的,你不会奢求帝王的爱吧,你不觉得这样很蠢吗。”
说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伊藤公主那眼睛里面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
第289章 伊藤公主后悔了
四目相对。
伊藤公主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流下来。
拓跋郡主恨其不争,“当年参加宴会的时候,我就察觉不对了,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你为什么就不听呢?也不想想这火宫里面的男人哪有几个好东西,想想你的父兄,再想想我的父兄。”
所有人都说拓跋郡主是恋爱脑,实际上他才是最清醒的,那个小的时候就见过家族的女人的悲惨生活,即便是会武功能够正在沙场,当然是嫁人之后仍然要辅佐男人生孩子养孩子。
小小年纪他就曾经问过家里人,为什么自己不能够成为继承人,为什么非要让哥哥他们成为当家人?
当时家里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只当做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于是笑着说只要你努力就可以当当家人的。
而从那以后开始,拓跋郡主就拼命的努力想要超越所有的哥哥弟弟,可最后呢还是让武功打不过他,战场上攻击也没有他厉害的长兄,当上了家主。
那时候,他就深刻的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多努力都不可能超越男人的,如果选择和同阶级的男人结婚或者是进宫,那么将会和其他女人一样,成了折断翅膀的人每天关在后院里。
而为了不和那些女人一样突拔郡主拼命的努力,只盼望着有一天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才会在战场上屡建其功。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已经立了功劳,打算找一个喜欢的男人嫁来的时候,祖父却又说了另一件事情。
这些年来家族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许多人都等着他们倒霉呢,所以想方设法的削减他们家的势力。
而如今家里面需要一个人进宫探寻皇宫的秘密。
家族里面找来找去,最后发现只有拓跋郡主最为合适。
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拓跋郡主不是没有闹过,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没办法的,现在的男人已经成了软肋,爷爷他们态度明显,如果不听话的话就会直接杀了那个男人。
所以只能够来到这里。
她拍了拍伊藤公主的肩膀,“我知道你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但是至此还是看开点吧,以后咱们两个人在后宫守望相助,放心吧,有我在呢,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如今看来两个人才是最般配的,他的有勇有谋,一个人擅长谋略,而另一个则擅长武功。
两个人双剑合璧,放眼整个后宫,也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伊藤公主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目光看着那些打扮的绝美的女子悲凉从心间蔓延开来。
此时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但又能怎么办呢?也只能够咽下这苦果。
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湖中呀,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众人也不再想其他事情了,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欣赏美景上。
而另一边,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正在聊八卦呢,突然外面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谢铎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清漪那深情的模样看起来令人作呕。
顾清漪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咱们两个没有关系,更何况我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想法吗。”
这段时间之所以要彻底把王家人扯下台,一是为了老百姓,二也是想让谢铎深刻的认识到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
王家人的死有顾清漪的极大功劳,就凭着这件事情,太妃娘娘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受他这个儿媳妇了。
两个人算是有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能。
谢铎身形踉跄了一下,像是承受不住一样,浑身止不住的发颤,然后却坚持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顾清漪也不理会,继续喝着茶水。
谢铎一步步靠近当距离顾清漪一步之遥时,站在原地声音开口时沙哑的不像样子。
“我知道曾经我做过许多错事,咱们的孩子没了,我也是极为痛苦的,这些事情在我的心里如同烙铁一样,不停的拉扯着我的心,我午夜梦回也会梦到那个孩子……”
想到顾清漪离开时那些痛苦的日子,谢铎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曾几何时,每当午夜梦回之时,就会梦到那些曾经甜蜜的日子,每次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也是冷冰冰的。
那些难眠的夜晚,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顾清漪回来了,原以为两个人可以旧情复燃,没想到事情却越来越糟糕。
“我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想着你心里面是有我的,以为你闹的性子都是欲擒故纵,想让我更加在意你,而于我而言我是王爷是天之骄子,不想在一个女人面前低三下四,所以才一错再错。”
谢铎目光灼灼,声音恳切,“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就往西,我觉得尊严地位什么的都不重要,都没有你重要。”
“以前的事情咱们都过去了好不好?等过些日子我会想办法让母妃去寺庙祈福的,到时候我就风风光光的把你重新娶回来,让你做我的王妃。从此以后就只有咱们两个人,我也不会再让母妃伤害你了。”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顾清漪目光幽暗的看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那眼底泛着的红心,猛的扯了一下。
这些情真意切的话太晚了。
若是几年前说出这些话,他们保住那个孩子一定会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但只可惜生活只有结果,没有如果。
顾清漪抬起头将即将流出的泪水逼推回去,他慢慢的站起来,抓着谢铎的手放在肚子上。
“你知道吗?刚开始怀孕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开心,在我心里只有咱们怀了孩子生下了孩子,那才是最完整的,到时候无论男女三口之家,以后会幸福一辈子的。”
“刚怀孕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畅想着生下孩子之后,要给孩子吃什么穿什么,而咱们又要去哪里游玩。可是,你打破了我对生活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美好全部破灭了。”
第290章 破镜难重圆
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
仔细听,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哽咽。
随着顾清漪诉说着曾经的事情,谢铎浑身一颤,手更是抖的不像样子。
他看到顾清漪决然的眼神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天皇贵重,谢铎身为王爷,跪皇上,就算是见到太后也不必下跪的。
可如今却跪在了顾清漪面前。
顾清漪下来跳不过,随后便面色如常,淡定地将眼泪逼退回去,然后随手拿着杯子砸在了地上。
杯子碎裂,茶水溢出。
她薄唇勾起,语气冰冷刺骨,“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装作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已经说过了,咱们两个现在不可能,毕竟破镜难重圆摔碎的杯子无论怎样也是无法恢复的,泼出去的水也无法收回来。”
随后,话音一转。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我说过的,只要你把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抛出来,然后弄死咱们两个就可以从头再来,这是我给你的选择,你自己不选怪不了别人。”
看着顾清漪决绝的样子,谢铎身形一晃不敢自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样子,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不知为何,这次你回来我总觉得你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似乎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知道你失去孩子是痛苦的,而且当初的事情也的确是我不对,可是你不该去伤害无辜不是吗?白呦呦现在已经是皇贵妃了,而且肚子里面的孩子有可能是下一代君王,我怎么可能动手,你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更何况我已经问过太医了,你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再生个孩子,只要咱们两个在一起,想生多少个孩子都有多少个。”
听到这句话感动全无,果然人还是自私。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谢铎仍然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下。
而如今的示弱,也只是为了挽回自己而已。
顾清漪将泪水擦得干干净净,冷冷的开口,“行了吧,少废话,你还是那个人渣,熟悉的人渣,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听好了,咱们两个再无任何关系,你要是再来出现在我面前的话,男女授受不亲信不信?我揍你。”
目之所及,落在谢铎两腿之间。
“你应该知道我的本事的,如果我想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也是做得到的。”
谢铎浑身一颤,不敢置信,“为什么呢?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说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原谅我呢。”
“行了,少在这废话吧,咱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我死或者是你死,当然了,如果你现在立刻就死在我面前的话,或许我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渣男就是渣男。
顾清漪从来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委屈自己,也不会在一个男人身上栽两次跟头。
既然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就不会再回头。
眼见着谢铎还想纠缠,顾清漪直接将茶盏再次摔在地上。
“行了吧,你赶快滚吧,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地方,你想想这件事情就传染出去又会如何。”
男女授受不亲。
宋鹤眠身为皇后地位非同一般,而谢铎身为王爷更是应该恪守本分,如今出现在这,若是传扬出去死路一条。
谢铎缓缓起身,那双眸子带着复杂的情绪,“好好好,我现在是知道了,在你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初假死离开,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可如今你却揪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当初的事情的确是我错了,但是我已经向你道歉了,而你却揪着不松手,很明显是你非要离开我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个野男人为了那个野种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只要每次想到顾清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生了孩子。痛苦便在心间蔓延开来,犹如无数根银针在心间不停的戳洞。
有些事情极力的忽视着,可如今却不能够再继续自欺欺人了。
谢铎猛地靠近一把,抓住顾清漪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
“你现在就来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所以才不原谅我的,一定是这样,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全身心付出,而当不喜欢的时候也是如此,或许,就是因为你心里面已经有了人,所以才会把我的付出,视而不见,你等着吧,我会把他们两个抓回来的。”
谢铎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纷纷的背影,顾清漪哭笑不得。
而宋鹤眠眯着眸子,“你最近小心一点,如果凭着计策的话,咱们自然不认输,就担心对方会使用阴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虽然他们并不惧怕任何阴谋诡计,但也害怕对方会直接动用武力,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是他们动用手段把人关起来,或者是直接把人藏在哪里。
就头疼了。
顾清漪深以为然,“说的也是,那个渣男和谢无咎相比总是小了几分稳重,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歪蛾子呢,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虽然是兄弟,但是性情却天差地别。
谢无咎做事极为稳健,走一步看三步,做事总会把所有的结果以及最后的事情想的清清楚楚。
而谢铎则截然不同向来冲动易怒,在他眼里只要是想得到的东西,就会拼命的想得到,即便是用尽手段也是如此,就像当年一样护着白呦呦,竟然敢对顾清漪动手。
现如今几年时间过去了,谢铎只会越发的冲动。
想到上次谢铎粗鲁的样子,顾清漪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那个混账东西简直不做人,既然想要对我用强想着用孩子来圈住,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宋鹤眠将怀里的东西塞到了顾清漪手里,“这个东西关键的时候能够保命,记住了,不到关键时刻,万万不能使用。”
第291章 借酒浇愁
又失败了。
谢铎是个落魄的来到船舱处看着一屋子美人兴致缺缺,转身来到了谢无咎这里。
白呦呦和谢无咎两个人正你侬我侬的抱在一起,谈论着孩子的名字呢。
这是谢无咎的第1个孩子,意义重大。
若是男孩生下来就可以立为太子了,即便是女孩呢,也是长公主身份尊贵的很。
所以在名字上面两个人忧愁不已,想了许久却一个也没想好。
看到谢铎进来谢无咎瞬间就知道了,这是又失败。
想想,他一脸同情的看过去,“欲速则不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与其每日忧愁还不如淡定一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温水煮青蛙也是极好的。”
谢铎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一旁的酒直接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他剧烈的咳嗽两声。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可是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够原谅我呢?我已经想方设法的弥补了,甚至想着为了他将母妃骗去寺庙。”
可是那个女人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肯原谅。
痛苦在心间蔓延。
谢铎满脸的绝望,“这么多年以来你们是知道我的,我心里面只有那个女人,可是偏偏他却无情的狠,怎么也不肯原谅,而且……”
想到顾清漪曾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又生了个孩子,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谢无咎清了清嗓子,“今日反正是出来游玩,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喝两杯,你去外面吧,免得酒气熏到你。”
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许多话要说。
白呦呦知道谢无咎的意思,是想兄弟二人在一起好好聊聊,他也没有多留,而是转身离开。
当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时,谢铎再也忍不住抱着头痛哭。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只是把皇贵妃当做妹妹而已,毕竟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我的妹妹就是被人算计死的妹妹那么天真浪漫,如果活着的话应该和贵妃娘娘一般。”
谢铎有一个谁都没有说过的事情,那就是当年也是疼爱过一个妹妹的。
那个小姑娘也是公主,只不过身份卑微,和当时的她一样,母妃身份低贱的很,而在这皇宫之中母凭子贵子凭母贵,他们的母妃身份卑微,而孩子也跟着受罪。
小小年纪的他看到小姑娘每天挨饿受冻的于心不忍,于是将手里面的吃的东西,分了一部分出去。
正是因为如此,小姑娘每天就甜甜糯糯的咯咯咯咯的叫着。
原以为就可以这样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小姑娘不知道得罪了谁,大晚上的被人丢进了人工湖淹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无法忘记那小姑娘脸色灰白的飘在湖面上的场景,而小姑娘被从湖里面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体都硬了。
第1次见到白呦呦的时候,那小姑娘的面容便出现在了白呦呦身上。
在白呦呦身上,谢铎找到了当哥哥的感觉,于是才会毫不犹豫的帮助。
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糟糕成这副样子。
知道顾清漪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把顾清漪放在第1位,而之所以保护白呦呦完全是因为把她当做了妹妹。
可是顾清漪确实不相信,一而再再而三的闹来闹去。
后来的情况就越来越不可控制。
尤其是当顾清漪失去孩子时,谢铎懊悔万分,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都是始料未及的。
他泪流满面,痛不欲生,“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把人挽回呢?难道非要用特殊的手段把人关起来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无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窗外。
另一边。
白呦呦看到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站在一起,便直接走了过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拓跋郡主不屑地哼了一声。
“怎么不去捧你的情郎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才看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看起来对我大哥情根深重,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而已。左一个右一个的徘徊在谢无咎和谢铎中间,你觉得你很有成就感。”
原本还想着无论如何肚子里面怀着自家大哥的孩子,总要给一些颜面。
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必要。
这女人不要脸的很,就算是城墙也没她的脸皮厚。
白呦呦脸色铁青直接拿出了荷包里面的玉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讽刺我,这件事情我会记着的,日后见到你大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到时候我都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嫁给心上人。”
想到此时的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正聚在一起,谈论着宋鹤眠的事情就一肚子火。
没想到来到这边又被人怼了两句。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白呦呦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冷冷的看着拓跋郡主,眼睛里面带着无尽的冷意。
伊藤公主已经知道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于是笑着打圆场。
“好了,不管怎么样,大家以后还是要在一起生活的,最好还是和谐一点,要不然,只会让别人看了笑话,难道你们想这样吗。”
看了看白呦呦,又看了看拓跋郡主伊藤公主也是头疼的很。
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吵什么?
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不过看着白呦呦手里面的玉佩,却总觉得眼熟,默默的记下了玉佩的图样。
眼见着不远处的人看过来自然人知道这不是吵架的时候,于是纷纷收敛了脾气。
白呦呦压低声音警告的看着拓跋郡主,“不要忘记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一定要快,太医说了,我的肚子最多10天。”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孩子就要生了,每天更加的焦躁不安。
毕竟这孩子是谁的白呦呦心知肚明,就担心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是他们母子二人的死期。
为了孩子,为了美好的未来,只能不停的催促。
第292章 火烧眉毛
船来到湖面中央。
看着周围的美景,众人三两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而这边却弃一份凝重的很。
无论是白呦呦还是拓跋郡主以及伊藤公主,三个人各怀鬼胎。
尤其是伊藤公主。
作为一个出身不高的女子,在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看出二人气氛有些不对,所以一直默默的观察,发现,白呦呦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敢威胁拓跋郡主。
而拓跋郡主却也一直在忍耐。
事出非常必有妖。
拓跋郡主是谁?两个人虽然不熟,但也见过几次面,知道这位郡主征战沙场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却被一个人威胁,难道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吗?
想到前些日子调查出的一些信息,难道白呦呦把郡主的情人给抓起来了?
除了这个猜测,可也想不到其他的事了。
察觉到伊藤公主的眼神,白呦呦不满的看过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管好你自己的眼睛,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小心命没了。”
很明显就是在警告。
伊藤公主歉意的收回视线,“贵妃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刚刚也只是在闲聊而已,并没有要窥探您的意思,如果您不希望我在这的话,那我现在就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得出来二人有话要说,伊藤公主转身离开。
而看着那个人消失在眼前时,白呦呦再也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到底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快等不了了,火烧眉毛了,你不知道吗。”
每次碰到拓跋郡主时,看到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白呦呦就满腔的怒火。
要不是身边无人可用,无可奈何,才不会与这人合作呢。
而拓跋郡主则是挑了挑眉,“怎么现在是想要威胁我了吗?你把玉佩拿出来呀,让我再见见,让我看看是不是假的。”
“你以为我傻,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亲自带在身边,你不会是动物爱心思想偷走吧,我告诉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否则有朝一日我和孩子的父亲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呦呦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总而言之,你必须帮我做好一些,否则我会让你和你的情人不得好死。”
……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非常周围的人都看到了。
而另一边。
宋鹤眠和顾清漪坐在房间里也看到了这一幕。
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位郡主也真是够窝囊的。
顾清漪吃着点心嗑着瓜子,啧啧两声,“咱们这么大一艘船,你说他们两个去谈事去哪儿不行,为什么非要在咱们眼皮底下呢。”
虽然说距离很远,看不清男人在说什么,但是争吵的样子还是被看到了。
尤其是白呦呦面色狰狞的样子,着实丑陋的很。
印象中白呦呦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与世无争人淡如菊的模样,如今也开始着急了。
而这更变相的证明了肚子里的孩子与谢无咎毫无关系。
顾清漪哈哈大笑,“要不然咱们给他用点手段吧,让孩子生在船上怎么样?”
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孩子了。
当然更想看到谢无咎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时的表情。
宋鹤眠不赞成的摇头,“不许乱来,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够乱杀无辜。”
“放心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真的很好奇呢……”
宋鹤眠这边在讨论孩子的事,而另一边也是如此。
谢无咎和谢铎聚在一起。
二人正在下棋,可看到谢铎红肿的眼睛以及失魂落魄的样子,谢无咎叹了口气。
“要不然还是放弃吧,天下之大,女人有的是,又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在谢无咎看来,顾清漪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任性妄为不知道顾全大局。
不说其他事情,就说顾清漪归来之后所做的事吧,竟然敢对男人动手。
谢铎深情款款换做另一个王爷早就置对方于死地了。
.“皇兄求求你了,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好不好?我想要成毅把人追回来。”
谢无咎看到兄弟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摇头。
“这件事情我自然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不要荒废了,朝政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需要你的帮助。”
想到这些日子,谢铎的所作所为,谢无咎心里是失望的。
尤其是他昏迷的那段时间。
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后娘娘和宋鹤眠两人联手把持朝政,偏偏谢铎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不对,准确来讲是根本就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
甚至在被太后等人压制时还帮着遮掩。
对此他心生不满,不过也无可奈何。
如今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能用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谢铎嗓音沙哑,“我不明白我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回想曾经的事,我幼师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呢。”
从头到尾都把白呦呦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
疼爱白呦呦也是在弥补当年的那个妹妹。
这几年时间他每每午夜梦回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无数次的说过,只是当妹妹,而心爱的女人只会是顾清漪,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许多男人三妻四妾,而他身边也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妹妹而已,不明白顾清漪为什么就容不下这件事。
他垂头顿足,抓乱了头发,“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无咎脸沉了一下,“你可以为情所困,但是绝对不能够这样,没有原则,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兄弟二人下棋能够让心情放松一下,没想到却是这样。
他烦躁的走到另一边。
而,伊藤公主也走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温柔一笑。
伊藤公主露出了最完美的侧颜,“陛下你可记得咱们两个第1次见面,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呢,第1次见到如此俊美的人就情根深重了,这些年为了嫁过来,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想到第1次见面,谢无咎不由的目光躲闪。
第293章 疯狂的白呦呦
当年的宴会之上。
谢无咎将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了对付伊藤家族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
可万万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个小女孩将成为自己的女人。
四目相对间,谢无咎亲了亲嗓子,一把握住了伊藤公主的手,“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长大了,如今变得亭亭玉立,你背井离乡而来,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他上前一步将人抱在了怀里。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喉结滚动,只觉得阵阵燥热,从心里蔓延开来。
察觉到什么谢无咎眸光一暗,不过却并没有拒绝,抓着伊藤公主走进了房间。
偌大的船上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楼上的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下楼,他们寻着声音走过去,只是还没走近呢,就听到白呦呦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我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和另一个女人睡在一起,你这个狐狸精刚刚进攻就勾引陛下,你是找死吗。”
宋鹤眠和顾清漪出现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可是当他们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时,两人眼睛冒光。
这也太刺激了。
房间里的谢无咎和伊藤公主衣衫不整地被白呦呦拽下了床。
在场的女子居多,伊藤公主却仍旧用被子将身体盖得严严实实。
而谢无咎则是勉强穿了一件衣服挂在身上,看着狼狈极了。
白呦呦确实忙得不得了,一会儿一巴掌扇在伊藤公主身上,一会儿扯着谢无咎的衣服,整个人陷入疯狂。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我可是怀着孕呢,你就不担心孩子出事吗……”
看到发疯的人,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团宠脑回路不一般。
白呦呦自己红杏出墙可以,而且,怀着孩子理直气壮的对一代君王,又是打又是抓。
而谢无咎这边只是睡了自己的女儿而已,竟然被这样对待。
好惨一个帝王看起来有点窝囊。
而众目睽睽之下,谢无咎感受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冷冷的看过去目光带着警告。
“皇贵妃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身为皇家女子,可是天下女子都要表示你这样闹来闹去成何体统。”
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谢无咎有些唏心虚,尤其是看着拿高高隆起的肚子时。
但那亏就在白呦呦一次又一次大,还是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身为皇上宠幸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错?
更何况,就算是做了不对的地方,身份所致也不该如此。
他抬头猛然间看到宋鹤眠站在门口,瞳孔猛然一缩,张嘴想要解释,白呦呦却再次冲了过来,捶打着他的肩膀。
“你也知道孩子呀,我怀着孕的9死一生马上就要给你生孩子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呢?你太过分了……”
白呦呦太委屈了,哭的泣不成声,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谢无咎无奈只能把人抱在怀里安慰,“好了好了,今天这件事情只是意外而已,更何况伊藤公主本就是朕的女人……”
木已成舟无法更改,白呦呦恨的牙切齿,却也明白再闹下去得不到什么好处。
于是下一秒,白呦呦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可我实在是太伤心了,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唯一,当做天神,可是你……”
没有在歇斯底里的哭,而是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谢无咎就吃这一套,连忙将人抱的更紧了,“好了好了,接下来几天我就只陪着你一个人总可以了吧,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的。”
白呦呦嘴角抽出一脸黑线。
闹一场想要得到赔偿的至少应该是金银珠宝,而不是这时时刻刻陪着。
要是一直时时刻刻陪着,那么还怎么换孩子了?
白呦呦泪眼汪汪的摇头,“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了,不需要你带着我的,总而言之,我希望你明白,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咦,真够恶心的了。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恶心人,顾清漪转身就走,而宋鹤眠也离开了。
谢无咎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眼神黯淡。
阿姐终究是变了,而且还是被顾清漪给带坏的。
顾清漪对着自家男人又是打又是用手段的,而且,阿姐也开始渐渐有样学样了。
要知道以前要是碰到这种情况,阿姐一定会冲上来质问的,如今确实只是冷冷的走开。
由此可见,真的是被带坏了。
在场的许多嫔妃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灰意冷。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而且皇后娘娘都走了,他们待在这也没必要,于是三三两两转身离开。
所以,转眼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伊藤公主自始至终话也没说一句,而是紧紧的用被子盖住身体,看着谢无咎和白呦呦两人的亲密互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今天这件事情的确是算计的,但也是第1次。作为女人的第1次及其重要在这种地方完成心里也是不满的。
而没想到的是,谢无咎竟然自始至终也没想着要护着她。
无情最是帝王家。
怪不得皇后娘娘心灰意冷,宁愿逃跑也不想再做这个皇后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男人变心了就变得冷酷无情。
还好自己已经不再渴望真情了。
眼见的谢无咎和白呦呦要离开,伊藤公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两个字眼含热泪,声音娇美。
白呦呦猛然回头,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说出来的话却温柔至极,“看看咱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妹妹竟然已经伺候过你了,。应该给些赏赐的。”
说到赏赐和位份,谢无咎纠结的很。
要知道伊藤公主和拓跋郡主两个人身份相当如今一同进入后宫位分要差不多,否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战争。
可如今后宫里面的废品位置都已经被占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贤妃和贵妃。
而白呦呦这个皇贵妃位同副后,但贤妃和贵妃则完全不同,一时间难以抉择。
第294章 无耻至极
谢无咎深深看了一眼伊藤公主,“回去之后,朕的赏赐就会送去,你耐心等待着。”
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而伊藤公主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而公主旁边伺候的人更是泪眼汪汪。
“陛下也太过分了,公主你可是金枝玉叶呢,现在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不能够时刻陪着,也不该如此冷漠无情吧。”
“可不是吗,在来之前还说这位陛下重情重义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不仅伤害了自己的皇后,也伤害了公主你。”
听着身旁人的抱怨,伊藤公主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控制好自己的嘴,千万不要忘了身份,如今我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而只是一个嫔妃而已。”
现在还不知道能成为贵妃还是贤妃。
外面脚步声传来,然后就看到拓跋郡主走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郡主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你说你是不是自甘下贱,咱们只是来游玩而已,你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身体给奉献出去了,你就不怕丢人?”
在拓跋郡主眼中,公主身份高贵,不应该这样把自己交出去的会让人瞧不起。
伊藤公主却摇了摇头,“现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天这件事情我的确受了委屈,可谁能保证日后不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呢。”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被捉奸的事情,嫔妃伺候皇上天经地义,白呦呦却来搅局,恐怕日后就因为这件事也会得到赏赐的。
拓跋郡主翻了个白眼,“行吧,既然是你自己走的路,你就要哭着走完,千万不要后悔。”
二人虽然都是进宫来伺候谢无咎的,但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拓跋郡主生性高傲,从来没有把谢无咎放在眼里,所以呀,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于郡主而言,完成任务最重要,而男人什么的根本不屑一顾。
……
另一边。
宋鹤眠听着太监总管的话,不信的又问了一句,“所以这两个女人的案子交给我?”
太监总管唯唯诺诺的点头。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退下吧。”
太监总管离开后,宋鹤眠冷笑出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人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谁不知道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两个人日后是要进攻的,但这未分极为难安排?
如今谢无咎竟然如此的恬不知耻,直接交给她。
要知道普通嫔妃自然可以由皇后来安置,但他们两个身份太特殊了。
一个皇贵妃,一个贤妃,无论是谁高谁低都会得罪另一个的。
明显,这是烫手山芋。
顾清漪手拍桌子,“要我说咱们现在就跑得了,回到自己的小岛上,每天摸着8块腹肌过得潇洒自在,何必在这操心呢。”
前些日子,小岛那边已经传来了信息,小岛已经建立的差不多了,很快要完成。
他们每天都在猜想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归心似箭,最重要的是孩子还在小岛上呆着呢。
宋鹤眠脸色也不好看,“算了,既来之自然之,我也想知道那男人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另一边。
白呦呦得知谢无咎将事情交给宋鹤眠,温柔一笑。
“真是羡慕皇后姐姐能够为陛下分忧,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也要帮忙,不能让姐姐一个人忙着。”
以前是没什么危机感,只觉得快快乐乐的当皇贵妃就好,但现在才发现情况截然不同。
如今的后宫除了太后就是宋鹤眠,他们两个把后宫把持的死死的。
可若是放在以前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但情况不同了,生下孩子这孩子的命可要保住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协理后宫。
谢无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你确定吗?”
心爱的女人温柔善良,但如今已经有了算计。
但那些算计,太浅显。
与那些真正的高门贵女比起来不值一提,更有可能会被人算计到。
在他看来,这后宫还是要交给宋鹤眠,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白呦呦语气坚定,“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些年我把后宫管的乌烟瘴气的,我心里也是愧疚的想着弥补,所以你就答应我吧。”
实在受不了这撒娇谢无咎勉为其难点头答应,但同样约法三章。
“我可以先弄一些小事让你来管管好了才有可能去协理六宫,而且在此过程中不能去为难太后和皇后。”
不能惹太后是因为惹不起而不能惹皇后,自然也是不想二人产生冲突。
白呦呦自然也听出这言外之意,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很快,大家肚子饿了,来到了案板上参加小型聚会。
按照规矩,谢无咎和宋鹤眠是皇上,皇后要坐在一起的,可如今谢无咎旁边坐着的是白呦呦,而另一边坐着的则是伊藤公主。
宋鹤眠和顾清漪则坐在另一边,两边隔着好远呢。
虽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都是后宫里的嫔妃,但这样着实有些不守规矩了。
而那些嫔妃看在眼里也开始窃窃私语。
在他们眼中,宋鹤眠恨铁不成钢,明明是皇上最重视的人,而且还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被两个女人压下来。
面对着那些嘲讽,宋鹤眠镇定自若,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此时二人正忙着烤肉。
这些食材都是刚刚小船运来的,新鲜的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烤肉这种事儿自己做着才是最好吃的,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人很快将切好的肉放在了架子上。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浓浓的香气瞬间明白开来吸引了许多嫔妃。
顾清漪护食的很,“我可以教给你们烤肉的办法,但是不能动我的东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嫔妃们连连点头。
顾清漪洋洋得意将自己独特的烤肉办法以及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很快,四周全部都是浓浓的肉香味。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人拿来了酒,一边吃烤肉一边喝酒,惬意的很。
当然若是忽略不远处,阴森的目光就更好了。
谢铎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人,酒一杯接着一杯,可看到顾清漪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心更痛了,灼热的视线不受控的看过去。
第295章 出事儿了
整艘船上飘荡着肉香。
顾清漪极为大方,毫不吝啬的将特制的调料分给众人。
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夜幕降临船靠岸了,宋鹤眠刚刚回到凤仪宫,就收到了太后的信。
看到书信上的内容宋鹤眠脸色一变。
顾清漪则是瞠目结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位长公主倒是个厉害的角色。”
作为太后娘娘的女儿长公主应该是天之骄女,即便是霸道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没想到嫁人之后就变成了小绵羊。
堂堂公主竟然被一个臣子被驸马一家人给拿捏的死死的。
原以为这样的恋爱呢,即便是发现被骗,也会自欺欺人和那个男人继续过日子,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长公主杀人。
而且,一刀毙命。
宋鹤眠眯着眸子,“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快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驸马虽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担心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驸马一家人虽然不是什么显赫,人家就担心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情。
顾清漪瞬间明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你是皇后出面不方便,我先去看看,然后再做决断,你也可以把皇后的令牌给我。”
宋鹤眠点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驸马一家人或许会不服,想要讨回公道,当然是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知道大家族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是若是因为某个人,而损失了众人的利益,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驸马一家人这些年来吆五喝六的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早就把家族的人得罪的差不多了。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点。
顾清漪听明白后,连夜来到了长公主府。
与上次不同,此时的长公主府一个个的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顾清漪一路来到了大堂,然后,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往日温柔柔情似水的长公主竟然面若冰霜的坐在那,而驸马的其他家人则是被五花大绑扔在了院子里。
不错不错。
恋爱脑清醒。
看着总算有点公主的样子了。
长公主看到顾清漪满脸的愧疚,“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让我去见到那妹妹过的悲惨日子,我也不会调查,驸马不会知道这些年来竟然被这些人骗得这么惨。”
顾清漪摆了摆手,“你倒不用感谢我,我做的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帮太后。”
“不管怎样我心里面还是感谢你的,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写了信给母后,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过来。”
长公主这几天过得跟地狱一般的日子。
那天自从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过成那样悲惨的日子,长公主心里就像是窝里团火一样,立刻做主,让公主和驸马和离。
但是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总觉得眼前的一切也有一些虚伪,于是找人调查了一下,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家子人也是烂透。
驸马表面上与自己情真意切情投意合,两个人每天蜜里调油一样,但实际上背地里早就已经养了女人。
而更让人恼怒的是,养的不只是一个女人,还有其他的女人,而且孩子也已经好几岁了。
如果不是这次调查,恐怕到死也会被瞒着的。
而更令人恶心的是,这驸马竟然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养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公主天之骄女,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所以当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愤怒之下直接一刀把那个人给砍死了。
但长公主并未害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是担心这件事情会给太后惹麻烦,所以才写了书信。
顾清漪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啧啧两声,“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会支持你的,我手里面拿着皇后娘娘大立牌呢,他们欺君罔上,这属于犯了欺君之罪,就算是住九族也不为过。”
长公主和驸马的事说大就是国事,但说小了就是家事。
但,若真的上纲上线,他们家族承担不起。
长公主恋爱脑清醒了,脑子也变得聪明了许多,只听顾清漪的一句话便瞬间明白了。
他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说得对,这些人是犯了欺君之罪,就算是五马分尸,祝九族也不为过哪里有的脸来敢质问本公主。”
此话一出,张家人一个个的如丧考妣。
尤其是张老夫人。
她是公主的婆婆,这些年来在京城中不知道有多风光呢,可是万万没想到,只是儿子养了个女人而已,儿子命都没了。
原本想着要在长公主还没完全与太后联系之前,率先出手,让长公主陪他们好多金银财宝,然后再保证不嫁人。
可没想到自己这边刚一哭二闹三上吊长公主竟然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部绑了起来。
而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认识到长公主可不是没有依靠,那可是有太后的。
顾清漪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张家人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害怕,于是让人把他们嘴里面的布拿了出来。
“你们听好了,今天我来是代表太后,也代表皇后来和你们谈的,当然如果你们要是不识相的话,就算是把你们全杀了也无妨。”
见他们身体颤抖,顾清漪继续,“上天有好生之德,皇后娘娘生性温柔,不愿意杀生,所以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挺好了,如果你们从此以后离开京城,再也不提今天的事情。你们就可以活着,否则……”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以权势压人吗?我哥哥可是当朝马呢,是有品级的,你们怎么可以说杀人就杀人的公主又怎么样?公主也不能不讲道理。”
张家人一哥吓得瑟瑟发抖,但有一个人确实意外,那就是张家最小的女儿。
这位张家小姐已经定亲了,而且定亲的对象还是王府,所以才有说话的底气。
她冷冷的看着长公主,“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但也不能不给一个说法吧,例如我哥哥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应该继续养着我们。”
第296章 人性悲凉
原来打的是这个念头。
顾清漪看了一下这位张家小姐只觉得这脸皮也太厚。
张家小姐身份并不高,能够和王府结亲,完全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
如今那位驸马爷已经死了,这位张小姐摆明了还想要把公主留下继续吸血。
长公主气的浑身发抖,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张家小姐只以为自己得逞了,继续说着,“嫂子不管外面的那几个女人怎么样,但,在我心里就只有你这一个嫂子,其他的女人我根本就不认。”
“我哥哥的确混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件事情我是一点也不知道,但现如今也只能够往后看了,那些女人生的孩子咱们也可以接回来继续养着继承家业。”
“至于我,我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嫁过去,嫂子嫁妆的事儿就麻烦你了……”
真是够不要脸的。
顾清漪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来。
而长公主已经忍耐到了极致,“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摆明了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偏偏瞒着我,现在还想让我给你准备嫁妆,真是够不要脸的了,来人把他们再次给我绑起来。”
“听好了,你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开京城,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否则本公主现在就弄死你们。”
杀人一回生两回熟。
以前没发现,现在才发现这家人实在是太贪得无厌。
自从嫁过来之后,长公主自认为对这些人够意思的很。
当年老妇人身体不好,需要用贵重的药材养身体,长公主直接拿出了千年人参。
为了让老妇人的身体养好,长公主更是把所有之前的补品全部一股脑的送进了那个院子,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恬不知耻,把那些贵重的东西又转赠给了那些怀孕的女人。
至于小姑子就更不用说了。
嫁过来时张家这位小姑子只有几岁而已,是真的当女儿一般疼爱养大的。
可如今这小姑子竟然被养歪了,贪得无厌。
至于家里的其他人,虽然已经过上了好日子,但是长公主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些人不配过这样的日子,自然要让他们一夜回到穷困潦倒的时候。
很快长公主心里便有了主意,立刻让人将嫁妆全部清点好。
而半个时辰后,张家的族人来了。
张家人来了足足上百号人,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忍不住发软。
如宋鹤眠所言,他们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影响整个家族的。
长公主直接开口,“我派人去给你们传消息,相信你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驸马已经被本公主给他的奴才就不必留着了,至于。这些人本公主决定把他们撵出京城,你们可同意?”
张家人面面相觑,来的时候还想着呢,或许能捞点好处,可如今却发现这位长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毕竟谁不知道呀,长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皇后娘娘对着女儿,可是疼的跟眼珠子一样。
若是他们不识相,恐怕下场不会好。
张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立刻下跪求饶。
“公主殿下宽敞无大量,没有治我们的罪已经是万幸了,公主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们安排在乡下,这辈子不会让他们再出现在京城。”
这是张家族长说的话,长公主挥了挥手,“既然你们已经这样说了,那本公主就大发慈悲放了,你们赶快滚吧。”
这些人看一眼就烦。
事情完美解决,顾清漪带着长公主回到了皇宫。
母女见面。
太后娘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丫头遇到事情总算是知道找救援了,记住了,从今以后要长脑子,千万不要再被男人给蒙骗了。”
长公主想到前些日子做的蠢事,再也忍不住扑到了太后娘娘怀里哭起来。
“母后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竟然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还想要联合别人,算你都是女儿的错,都是女儿的错……”
长公主哭的泣不成声。
太后娘娘也开始抹起眼泪,一想到女儿受的这些苦,心疼的不得了。
顾清漪对于这种场面极为不适应,于是悄悄的离开。
长公主回宫了,而且是浩浩荡荡回来的。
许多人接到消息之后便察觉到了不对。
御书房。
夜深人静,按照规矩,宫门一旦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但如今长公主竟然进宫了,而且也是顾清漪陪着回来。
他们手里面拿着宋鹤眠皇后令牌,没有人会阻止。
只不过事出非常必有妖。
谢无咎若有所思,“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你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或许能够抓住太后娘娘的把柄。”
自从谢无咎醒来之后,每天绞尽脑汁想的就是要把权力抢回来。
虽然说不知道长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对他们有利的。
谢铎听了命令之后,转身离开皇宫。
而其他人对于长公主的事情也极为好奇。
例如白呦呦。
前些日子趁着长公主脑子不清楚白呦呦可是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情的,是真的害怕长公主会把那些事情告诉。太后迎来那母女二人的算计。
白呦呦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着招财走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了还有新的赚钱办法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呦呦发现了招财,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金条下蛋的母鸡。
就那几个月时间,居然赚了上百万两银子。
白呦呦现在已经把那些银子全部交到了国库,这样也是为了将来的孩子着想。
昨天已经想好了,招财说还有许多赚钱的办法,所以才派他出宫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回来了。
招财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
“努比今日已经找了许多地方,但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铺子,咱们如果想要弄一个美食街的话,需要很大块空地,而且还需要人。”
美食城一定会赚大钱的,地理位置是最重要。
第297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们为了这个美食城,已经忙了一段时间。
白呦呦也在派人寻找合适的地方,但很可惜根本就找不到京城天子脚下寸土寸金,每个地方早就被那些达官显贵给占用了。
而白呦呦原本想要让谢无咎直接劈一块地的,但这些日子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孩子身上,所以就没说。
更何况在白呦呦眼里,有些事情是不能够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
毕竟这次的美食城可没打算把所有的银子全部交到国库,还打算拿一些交给情郎呢。
仔细听了招财的汇报,白呦呦脸色难看,“行了吧,这件事请本宫自由组长你先回去休息吧,本宫再好好想想。”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个地方还没选好,可见这地方是找不到合适的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谢无咎直接批一块。
难道真的要走到这?
白呦呦这边正犹豫着,而谢铎已经重新返回了皇宫。
御书房。
谢无咎得知所有的事情瞠目结舌。
这些年来他几次三番的想通过长公主来对付太后,可是长公主这个人根本就没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自从嫁人之后,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男人身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抓把柄也抓不到。
当然了,原本想收拾那个驸马的那个驸马也是聪明的很,根本找不到错处。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长公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
竟然直接把驸马给杀了,同时还把驸马的家人赶出了京城。
这手段雷厉风行,看似不像是长公主的手笔反而像是顾清漪和宋鹤眠的。
而谢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初他们就是因为杀人的事而致我外祖他们于死地的这件事,我打算好好利用一下,咱们也可以趁机,把太后娘娘从高位拽下来。”
谢无咎摇头,“若是放在平时,这件事情你做的一点毛病也没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进程中有这么多双眼睛。”
除了拓跋家族之外,伊藤家族也在京城。
暗处还有许多家族。
若是让那些人发现太后和皇上争名夺利,那些人一定会趁火打劫,趁水摸鱼的。
所以即便动手也要过些日子,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一大清早。
谢无咎便来到了太后的宫殿。
此时的长公主还在房间里休息呢,并没有出现,但谢无咎端起茶杯时却刻意提起了长公主。
“说起来朕还真是羡慕看好里面的有一个贴心的女儿,听说昨日长公主进宫了?”
长公主进攻这件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许多人都看到了。
不过听到谢无咎的话,太后娘娘则是满脸的不屑。
一代君王应该雷厉风行手段频出,没想到竟然想用人来威胁。
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拿住了我女儿的把柄就能够拿捏我们。哀家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这混账东西若是真的想要出手对我的话,尽管来吧,皇后会帮我的。”
最后一句话,精准补刀。
谢无咎脸色难看的很,“杀人偿命都是天经地义,太后娘娘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您觉得长公主能全身而退吗?”
“为什么不能全身而退?那驸马狼心狗肺以下犯上,没有灭他家族就已经是恩赐了。”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而说话的人正是顾清漪。
谢铎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满脸的不赞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心里十分清楚,虽然说两个人现在还是兄弟相称,但自从谢无咎成为皇上之后,许多事情就已经变了,例如说提到不爱听的事情时就会皱眉,而这个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的闭嘴。
这女人是疯了吗?竟然谁都敢说,在皇上面前也敢胡言乱语。
顾清漪面对着谢铎的警告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刚刚你们是想要拿这件事情来压制太后吗?你们简直是糊涂易容就容易损俱损,皇家威严不容侵犯,难道你们就宁愿看着长公主被欺……”
一个两个位高权重,却没有一人想着要帮助长公主,反而要利用这件事情何其悲凉。
宋鹤眠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表达了一切。
谢无咎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可是一条人命。”
“不要在这道貌岸然了,现在想起人命了,那王家人害了那么多人呢,你们怎么没有立刻把他们杀了呢。”
旧事重提。
顾清漪声音尖锐,丝毫没有给对方的人留面。
谢无咎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双眸子带着沙意。
谢铎心惊肉跳,上前一步将顾清漪挡在了身后,而顾清漪却丝毫不领情,直接从身后就站了出来。
“哎哟喂,我好害怕呀,你以为我嚣张跋扈是没有底牌吗?你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现在就把你的皇宫移位平地。”
“更何况这些日子你不敢动,我们难道不是因为武器吗?你这个皇帝呀,说实话差点意思,太没魄力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顾清漪显然并没有这个觉悟,把两个人无差别的攻击骂了好一通。
谢铎脸色越发难看,而谢无咎则是阴沉着眸子看向宋鹤眠。
“今天这件事情真不与你计较,完全是看在皇后的面上,以后管好那张嘴,如果下次若是再敢口不择言这你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看得出来今天这件事情是谈不妥了,谢无咎直接愤怒离开。
谢铎落后几步,“简直是胡闹。帝王一怒,伏尸千里,难道你不记得了。”
“滚滚滚,赶快离我远一点,看见你就烦,不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一个两个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对着二人的背影连着踹了几脚。
长公主恰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笑出了声。
他后娘娘看到自家女儿心情好,也跟着松了口气,“你们年龄相仿,以后要多多走动,你也要和他们两个多学习。”
第298章 兴师问罪
碎玉轩。
张夫人踏步而入,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呢,便冷声呵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然敢这样害你妹妹,你是失心疯了吗?我不管,立刻马上帮你妹妹去除所有影响,然后再给一大堆赏赐,这样才能够安抚你妹妹受伤的心。否则不要怪娘家不认你。”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一如既往的没有把自己这个妃子放在眼里。
德妃娘娘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无限悲凉。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是还是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
张夫人说完之后,便坐下等着德妃娘娘如往常一样,温言软语的来道歉,结果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缓缓抬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头猛的一惊。
怎么回事?
这女儿的眼神变化也太大。
张夫人眼里大女儿就是一个草包,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说上几句话或者是吉言吝啬的训斥几句,便会立刻过来道歉的。
可如今那眼神冰冻,眼角含泪,但眼底却一片冰凉。
乍一看去,如果不是样貌极为相似,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大女儿。
输人不输阵。
张夫人轻声咳嗽,冷冷的看过去,“怎么我是冤枉你了不成。你也不想想你妹妹当初是多么的痛苦才嫁过去的,一切都是为了家里和你一样,都是为了家族的兴衰荣辱,你竟然这样对你妹妹。你的良心呢。”
“母亲不是说了吗?妹妹不想要嫁入高门,想要过闲鱼野鹤的日子,我当然要成选,难道这也做错了?”
德妃娘娘薄唇勾起,声音冰冷的不像样。
张夫人眉头紧锁,“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你家人了,自然要相夫教子好好的过日子,哪能说离开就离开的,你赶快想办法亲自写一封书信过去,让他们把你妹妹八抬大轿的抬回去。”
“还有,就是你表妹的事情和你说多少遍了,你表妹已经到了年纪该嫁人了,你既然在宫里面不受宠,那么就让你表妹也进宫陪着你吧,至少两个人也能有商有量的……”
一如既往的命令式的语气。
张夫人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有问姐妹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自己是否心情不好,没有问在宫里面过得如何,就是训斥,然后就是命令。
这画面好眼熟呀,过去的十几年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每次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迎来一阵训斥,然后就是一大堆吩咐。
突然间好累呀。
德妃娘娘轻飘飘的开口,“母亲在你的眼里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可以被利用的人吗?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们害得我好苦,害得他好苦,我们两个马上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结果就因为妹妹喜欢你生生拆散了我们……”
即便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此时德妃娘娘仍然泪如雨下。
一想到自己的少年郎,在那种苦寒之地苦苦的熬着。
德妃娘娘哭的泣不成声,眼底带着绝望,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夫人愣在原地完全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反驳,“你这混蛋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妹妹喜欢你妹妹和你们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家里需要你进攻才会如此的”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因为妹妹恬不知耻喜欢上了我的未婚夫,你们才逼迫我的吗?我早就已经搞清楚了,你们不必否认。”
“你们害得我好苦,害了我却又要把我敲骨吸髓利用的干净,你们想的可真是美,从今日起你们和我恩断义绝,我再也不会为家族付出了。”
“至于妹妹将来过得如何,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总而言之,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许多想质问的,可是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却觉得有些畏缩。
多余的什么都不用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们事事算计,从来没有把自己这个女儿放在心上,那么也就无需再为他们考虑了。
想到要不了多久,他们风光无限的日子将结束,德妃哈哈大笑起来。
张夫人看到如此狂妄的女儿被吓到了也来不及,都说什么仓皇的离开。
……
宋鹤眠和顾清漪赶过来时,正好看到德妃那悲凉的笑声,两人心情复杂的。
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愧疚。
其实可以让德妃一辈子的活在虚伪的亲情中的,但是为了国家只能够揭穿这一切。
宋鹤眠走过去主动递上了帕子,“对不起,或许我做错了,不应该告诉你一切。”
德妃摇头,“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事情的话,我又怎么知道呢?你放心吧,我会按照计划离开的,至于以后他们和我没有关系了,不用再手下留情,如果他们贪赃枉法或者是触犯律法的话。尽管严惩。”
他们不仁就休怪自己不义。
这些人趴在自己身上敲骨吸髓已经占了太多好处,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顾清漪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不要再因为这些人不高兴了,因为根本就不配,总而言之,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要我说,走之前就应该狠狠报复,不过你不想我们也不为难。”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德妃娘娘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去找少年郎,于是当天晚上一场大火烧没了碎玉轩。
漫天的大火。
众人赶到时就看到德妃绝望的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谢无咎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德妃是所有女子中长得并不漂亮,也没什么特色的,所以记忆中没什么深刻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看到女人玩火自焚。
现在好了,女人死了,而且还是自杀的一场大火把整个宫殿都给烧没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气血上有一个没流水,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99章 长公主的新生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都是有本事。
对此太后,心知肚明。
自家女儿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从小实在是没有受过什么苦想法,有些太过天真,做事情缺少魄力,全凭着一腔孤勇。
在有靠山的情况下,这女儿自然可以活得风生水起,可若有朝一日没了,考啥要让他一个人在逆境中生活糟糕得很。
太后娘娘心知肚明,如果让女儿和宋鹤眠与顾清漪两个人多接触的,将能学到很多。
长公主自然也是欣喜的。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想好了,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两个人就会离开,此后也不会再回到晋城了,没有交集,不必浪费太多时间。
众人在一起又闲聊几句,宋鹤眠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嘱咐。
“虽然说皇宫现在已经在咱们的掌控之中,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公主殿下还是留在慈宁宫较好。”
虽然说谢无咎和谢铎已经离开了,但日后有没有别的算计还未可知?
总而言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长公主认同的点头。
……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回到凤仪宫。
两人面面相觑,满脸愁容。
他们二人对谢无咎和谢铎十分了解。
这件事情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就绝对会利用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究竟怎么出手。
“要我说这种事情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呢,他们不是说长公主杀人吗?那咱们就拿以下犯上来说事,总而言之先说总比被动好。”
在顾清漪看来,这件事情虽然有些理亏,不应该直接要人命,应该把人送去大理寺,但是人都已经杀了又能怎么样呢?
更何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前提是天子犯法。
长公主收拾的那个渣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伤人命,但实际上真按照律法来讲也是占理的。
只不过过程有些不对而已。
但那又如何?
长公主天之骄女本就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
那驸马爷,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外面养女人,还生下孩子,用长公主的嫁妆来养那些人,这简直就是该死。
就算是没了两条人命又如何无关紧要的。
宋鹤眠叹了口气,“只可惜呀,走错了一步,陷入金就陷入被动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不知道那两人会怎么办,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另一边。
谢无咎和谢铎齐聚在御书房。
二人心里清楚,刚刚之所以没有直接发难,也是觉得有些理亏。
毕竟作为男人,作为皇家中人,自家妹妹受委屈,作为哥哥是应该去讨回公道的。
现如今妹妹受了委屈,他们这些哥哥却要借此事来生事,总觉得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外面脚步声传来。
白呦呦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
谢无咎立刻迎了上去,“跟你说多少遍了,你马上就要生了,还是不要多多走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让人来说一声,朕就去看你了。”
对于白呦呦,他虽然已经没有那么细心了,但是对于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十分在意的。
毕竟这个是他的第1个孩子。
生下来若是男孩的话,那可就是当今太子。
白呦呦温柔一笑,看着二人凝重的神色试探性开口。
“近来就是想要问问公主殿下到底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回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谢无咎皱眉。
谢铎毫无顾忌这些将长公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呦呦惊呼出声,“这位公主殿下好大胆子,竟然敢直接把驸马爷给杀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又该如何是好呢?”
在白呦呦眼中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品。
一个副作品你竟然敢把男人杀了,可竟然就应该受到惩罚。
白呦呦仔细看了看,发现二人沉默着,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件事情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长公主杀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总不能视而不见吧,若是被人知道的话,成何体统老百姓也不会放过的。”
现如今多事之秋,自从谢铎外祖家的事情之后,许多百姓对于皇家人已经产生了质疑。
如今的谢铎在老百姓心中已经毫无地位。
若是这件事情闹出来的话,皇家威严将再次受到挑战。
谢无咎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因此更加忧愁。
就担心事情闹大了,最后不好收场。
白呦呦则是娇滴滴的开口,“这件事情既然是长公主的错,就应该让长公主主动去认错,闹大了不仅您脸上难看,太后娘娘也会进退两难。”
“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会儿就去找长公主,让长公主主动去认错也是好的。”
虽然并不认为白呦呦能做成这件事情,但是谢无咎和谢铎还是点了头。
不过说完了长公主的事,白呦呦试探性开口。
“如今这皇宫里面可真热闹呀,百花齐放。拓跋郡主与伊藤公主全部进宫了,不知陛下这边有什么安排?”
他们两个虽然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但是身份地位确实差不多的。
若是安排不妥当,将会得罪两个家族。
谢无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已经把事情交给宋鹤眠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迟迟没有定下来。
白呦呦听说把这件事情交给宋鹤眠了,脸色带着几分难看。
不过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与宋鹤眠而言是理所当然,职责内的事情如果自己要是插手太多的话,反而会丢了脸面。
不过为了达到目的,白呦呦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本来这件事情我是不应该多言的,但没办法你也知道的,我与拓跋郡主十分投缘,也想要为郡主争取一下,贵妃的位置给郡主如何?”
谢无咎沉默了好一会,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见气氛有些不对谢铎出来打圆场,“如果这件事情您之前说的话自然而然可以听你的,只是一个位置而已,给谁都是一样的,但现在不同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了皇后,就应该由皇后做主。”
第300章 皇后威严
听到要听宋鹤眠的。
白呦呦不高兴,撒娇似的扑到了谢无咎的怀里,“陛下难道这一点点事情也不能够答应我吗?你也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情来求你你可不能够让我没面子。”
很明显这件事情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当然了,原本对于这件事情白呦呦也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无论这两个女人是何地位,都是自己的敌人。
但有句话叫做要想让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而这些日子还想让拓跋郡主为自己尽心尽力的找孩子呢。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卖个好。
谢无咎满脸为难,“这件事情还是交给皇后吧,如果你要是有所不满的话,也可以去找皇后单独聊一聊,总而言之这件事情朕绝不能参与。”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了宋鹤眠,宋鹤眠身为皇后应该有着自己的威严。
若,这次的事情参与进去之后,又有何颜面让阿姐帮着做事呢?
毕竟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白呦呦没有达成目的,心里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谢无咎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日子这个皇贵妃变了许多,曾经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如今变成了一个事实算计的人。”
当初掉进水里的事情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明明就是一场算计。
记忆中的白呦呦永远温柔善良,即便是吃亏了也会不在意,而是全身心的为别人着想。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记忆中那个天真的女孩已经变了,竟然还想着算计别人。
谢铎心情复杂的很。
心知肚明,就算是王母娘娘来了,在这个皇宫之中也会被这浑水给搅得不得安宁的。
在这波鬼云决的后宫之中,若是一只天真善良,恐怕命都没了。
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一直天真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即便是兄弟感情好,他也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谢无咎自顾自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一定要好好利用,想方设法的把该抢的东西抢回来,至于你外祖家……”
为了不让兄弟二人产生隔阂,谢铎所做的事情并没有瞒着谢无咎。
外祖一家人现在已经被关在了密室里,这件事情二人也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才更加头疼。
谢无咎忍不住警告,“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绝不能够再闹出来,否则……”
再也没有别的机会。
谢铎重重点头,“放心吧,那个密室有我的人重重看守只能进不能出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走出来半步的。”
谢铎对于外祖家早就已经失望透顶,现在之所以留他们一命也是为了母妃而已。
而另一边。
太妃娘娘再次偷偷的来到了密室看望家人。
而王家人现在心态已经产生了转变。
他们原本是想着好不容易捡一条命,无论是怎么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活着就行。
但每天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连出去透口气也不行,渐渐的也开始烦躁起来。
尤其是王老爷子和王老夫人。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多苦,但是自从女儿有了本事之后,他们就过着这样尊处优的日子。
惊恐过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如今的生活。
王老夫人抓着女儿的手试探性开口,“你看看我们的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是不是也能出去走走了,更何况这可是你的地盘了,我们出去走走也不乱来,难道这个不行吗?”
“对呀对呀,我快要受不了了,妹妹你帮帮我们吧,哪个面具也好呀?我。想出去走走,这几天在里面呆着都快要憋死了。”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的纷纷要求走出去。
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每天被关在密室里根本就喘不上来气,就担心哪天会疯掉。
最重要的是王家人还等着东山再起呢,他们虽然知道暂时不能够出现在人前,但也要为以后做准备。
无论是王老爷子还是王老夫人,两个人都是有野心。
自家外孙已经成了王爷,那自家的亲孙子当然也要入朝堂当大官,让王家人越来越兴盛。
而王家的那些个读书人更是焦急不已,他们这些每天都天不亮就开始起来读书锻炼身体,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一展宏图。
只是,更着急的还有几个女子。
他们原本有的人已经定亲了,有的人正要定亲,现在好了,王家出事,他们全部成了没有人要的女子。
如今他们的年龄已经到了,若是再不成亲恐怕就要来不及了,就只能够嫁给一些看不上的人了。
太妃娘娘自然也明白,但是一想到儿子的话,却不敢把他们放出去。
毕竟隔墙有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太妃娘娘叹气,“再等等吧,至少要过了这阵子,我会想办法妥善安置你们的,但是暂时不行,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命就没了。”
太妃娘娘虽然在意娘家,但是更在意的是儿子。
这些日子为了娘家的事情,儿子已经被降为郡王了,失去了在皇上身边的地位。
太妃娘娘心知肚明,自己以后能否风风光光的活着,完全靠儿子的本事,若是儿子这段时间再为了娘家的事情触怒盛宴,那么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王家人听到太妃的话一脸不满。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也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吗?你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是否在这算怎么回事呢?只有两间密室,男人一间,女人一间,每一天睡在这憋屈死了。”
谢铎的这个密室原本是放金银财宝的,虽然也能够做到空气零头,而且每天待在这锦衣玉食,生活的极为悠闲惬意,但这毕竟是密室,与房子还是不一样的。
密室总共分为三个房间,一个是大家共用的比较大,而另外两个则作为卧室男人一间,女人一间。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忍耐,此时已经忍不住了,快要发火了。
第301章 有野心
太妃娘娘被老夫人的发火吓一跳。
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母亲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难道想要没命吗?我们把你们救下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太妃娘娘嘴皮子都说破了,可是娘家人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多了也开始心冷,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
王家人炸了。
他们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是为了未来着想,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王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看来咱们还是要早做准备了,一定要再选一个女子去进攻,最好能生下一儿半女,咱们王家人才能够更加的昌盛。”
其实很早之前老爷子就曾想过要把孩子一个送来王府,一个送去皇宫。
可是这些年来白呦呦在皇宫中已经是独宠了,每一个女人去争宠都会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他们虽然想要博富贵,但是却不想要送人命。
所以迟迟没有做下决定。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谢铎和谢无咎两个人感情已经很好了,无论如何他们王家人的地位也是够高的,过犹不及,他们也担心送个女人进去反而被人忌惮。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王老爷子深刻的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家这个外孙子现在已经靠不住了。
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谢铎显然并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外祖家已经成了累赘,若是在影响到他的事业的话,或许他们有一天也会被杀死的。
如果想要博一条富贵路的话,那就只能够送一个女人进宫了。
王老爷子威严的目光在几个孙女身上扫过。
很快便有了主意。
“这件事情咱们曾经就说过了,只是那时候还没有拿定主意,如今已经无路可退了,你们几个到底谁想进攻,我们一定会帮你们安排妥当,即便是日后不得宠,也不会失去性命。”
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情谊深厚,是互相交付性命的兄弟。
想必即便是送一个人进宫,也能保住性命
王家的这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他们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再嫁给高门的机会,但也不想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祖父,如今咱们还要这样吗?姐姐已经成了王妃了。”
说到自家那个城王妃的孙女,众人脸色更难看。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想要见见那个孙女的,但是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很明显那个孙女就是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以免被连累。
想到这儿老爷子心中更加悲凉。
“算了吧,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咱们可以送两个女人出去,一个做王府的侧妃,一个进宫做娘娘。”
总而言之,老爷子绝不允许玩家就此没落。
暗处有人听到王老爷子的话,不由的撇了撇嘴。
这些人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捡回一条命就应该安安稳稳的呆着,结果偏要搞事情。
确定他们开始研究着送人进宫了。暗处的人转身离开,很快便把消息告诉了谢铎。
谢铎快疯了。
完全搞不清楚外祖家到底想干什么,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折腾?
看得出来,王老爷子现在对他已经心存芥蒂,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实心实意的帮忙。
但是王老爷自己也不想想他们到底犯的是什么罪,如果不是因为他拿免死金牌的话,那一家人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生米恩斗米仇。
这些年来谢铎自认为对得起他们了,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前途,他都帮着安排的好好的。
就算是几个表妹找婆家,她也是利用身份给他们找了相般配的人。
只是可惜后来出事了,也不能够强迫别人把嘴唇子女娶回去,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对他们是尽心尽力的,没想到只是一件事情没做好,就被记恨上了。
当然了,他们想要把人送进皇宫的想法也是荒谬至极。
王家的那些表妹,都曾参加过各种宴会,京城中的人谁不认识呀?现在想要换个身份入宫成为娘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些人每天作妖的样子,谢铎疲惫不已。
旁边的管家压低声音,“王爷,知道你重感情,但近视不同往日这些人明显隐性勃勃,再流下去恐怕会成为祸患的。”
王家人每天就想着要怎么提高身份,这种事情想多了总会付出行动的。
他可以一直派人盯着,但是又能盯多少年呢?
一年两年三年。
他们建议你有了那种想法,就代表一定会搞出事情的。
头疼的很。
谢铎按了按太阳穴转身来到了太妃娘娘这里。
当他说出来以后,太妃娘娘瞬间就炸了,“你这混账东西在说什么?竟然想要把你外祖他们送走,而且送到偏僻的山村去,你是找死吗?凭什么要让他们受苦?”
“你外祖他们如今活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已经很难过了,你竟然还想落井下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太妃娘娘会不同意,可也没想到竟然如此激烈。
谢铎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件事情我是来通知您的,当然会给一个月的时间缓冲一个月之后我就会把他们送走了。”
多说无益解释来解释去的反而浪费时间,谢铎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儿子的背影,太妃娘娘悲从中来,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那个好儿子,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把我给放在眼里,这可如何是好的,你说说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新王妃站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听到太妃的话更是一脸为难。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呢?
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娘家,一个是相公,哪个都得对不起。
第30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宫里面的妃位也是有规定的。
就跟当官是一样的,都是固定的。
后宫之中,太后娘娘身份证明尊贵,其次是皇后,然后就是皇贵妃以及四妃。
如今的皇贵妃,已经是白呦呦。
四妃已经有了三个,只剩下了一个位置。
如果想要让拓跋郡主以及伊藤公主平起平坐,那就需要腾出一个位置。
宋鹤眠他们在回宫之前,就已经把宫里面的一些女人调查的清清楚楚。
顾清漪自然也明白,有些人是不想留在这的。
可也没想到,宋鹤眠竟然如此大胆帮助别人私奔。
宋鹤眠毫不在意,“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个男人能够为了一个女子付出那样的代价,你觉得他们不值吗?”
这后宫就像是一个牢笼,不应该把每个人都控住的。
宋鹤眠转身带着一个小包裹离开了凤仪宫。
碎玉轩。
德妃娘娘年方十八刚刚进宫没多久,因为家世显赫,所以进宫就被封为了德妃。
如今花一般年纪的少女,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坐在窗边沉默不语。
旁边的小丫鬟不由的劝说,“娘娘知道您心里不高兴,但是现在已经进宫了,姥爷又传来消息了,让您一定要留住皇上的心,最好怀一个孩子,您若是一直这样的话,娘家也会厌弃您的。”
在后宫的所有女人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都是为了娘家,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而于德妃而言,娘家把他送了宫的那一天起,娘家的情分就已经没了。
德妃抬起头,眼泪不由的从眼角滑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觉得我这个主子没有身份地位跟着我没有前途吗?若是如此的话,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找一个更有前途的地方。”
面对着从小伺候到大的丫头,德妃没有疾言厉色反而温柔细语,那温柔的模样让人心疼。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奴婢从小就跟在您身边,自然是希望您好的,更何况难道您就要在这宫里面孤零零的过一辈子吗。”
对于自家娘娘小丫头自然是心疼的。
但又无可奈何。
德妃泪眼汪汪的摇摇头,“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如今我的少年郎就要去偏远的地方当官了,为了我而得罪了那些不该得罪的人,让我于心何忍。”
在进宫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原以为两个人能够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可是万万。没想到家族的人竟然利欲熏心,将其逼迫的进了宫。
一年时间过去了。
却仍然无法忘记被逼迫入宫的那一天。
父亲母亲竟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身为女儿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最后无奈之下只能进宫了,可是就因为自己进宫,少年,最后科举落榜被家里人厌弃。
他们两个应该拥有美好的未来的,而不是如现在这样,一个被困在这丝丝方方的牢笼之中,而另一个则去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可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郎呀。
二人从小到大一起读书,对彼此的才华最为了解,那人应该进入朝堂一展拳脚,而不是郁郁不得志。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这辈子将不会再回到京城,泪如雨下。
他们该死,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可是又该怎么办呢?他们被家族供养就应该为家族作出贡献。
可是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德妃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不明白,身为将门虎女,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蹉跎一生。”
正喝着酒呢,突然看到门口出现的事情,德妃娘娘脸色一变,不过也很快,恢复如常。
“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如此多虑,赶快起来吧,本宫也只是过来看看而已,你这是在继续消愁?”
宋鹤眠语气平静并没有什么疾言厉色之眼,可是德妃娘娘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饶命,臣妾知错了……”
“快起来吧,我回宫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不当之言,也没有去欺负过任何嫔妃,你就应该知道的,咱们两个一样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我这次来是帮你的。”
时间宝贵,宋鹤眠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将一封信扔了过去。
德妃娘娘吓了一跳,当打开书信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泪如雨下,“皇后娘娘,您这是?”
“你不必如此震惊,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想要进攻,而我想让他们平起平坐,就需要一个位置,正好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我可以送你离开,而且弄一个假死你应该知道的。对于假死逃离,我们已经轻车熟路了……”
当初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假死离开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没什么好隐瞒的。
德妃娘娘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机会离开。
先是震惊,随后便是错误,最后是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要帮我?”
“再说一遍,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我是想要一个位置的,你正好想离开,咱们可以互帮互助,两全其美……”
宋鹤眠没有隐瞒,直接将计划和盘托出。
德妃娘娘听得出来宋鹤眠是真的为自己打算的,而且只要点头答应就可以离开了,可是娘家又该怎么办呢?
身为女子从小受家族供养,不可能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
正因为如此才有犹豫。
宋鹤眠轻笑出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想让家族受连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和你喜欢的人分居两地又是为何呢?你以为他们又是什么好人吗……”
原本不想要抛开残酷的事实的,但如今看来,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为了让德妃放心离开,宋鹤眠直接将一份证据丢了过去。
而德妃娘娘看到后泪如雨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知道我们两个青梅竹马长大,到了年纪之后就会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
第303章 痛恨的偏心
一张薄薄的纸,写的内容,确定人痛心疾首。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德妃的娘家当初并没有遇到任何困难,也不需要送女儿进宫。
之所以把德妃送进皇宫,完全是为了给小女儿腾位置。
德妃天真烂漫,从小没有受过任何苦,只认为家庭和睦,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却从未想过一家人也是偏向。
而德妃的母亲偏心偏的让人痛恨。
德妃与妹妹只相差一岁而已,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而德妃与少年郎青梅竹马的同时,其实他们一直都是三个人同行的。
不知不觉德妃的妹妹对于那个人也是情根深重。
到了年纪德妃原本可以和少年郎成双入队,顺理成章在一起的,但是德妃的妹妹却以死相逼,万般无奈之下,德妃的娘家才痛下决心将德妃送进了皇宫。
真相就是这样残忍。
德妃痛不欲生,哭的歇斯底里。
“为什么呢?即便是他们想要这样做,也应该问问我吧,我的妹妹,但是我们可以离开京城的,永远不会出现在妹妹身边。”
“他们如今就只会让几个人痛苦而已,不对,只会让我们两个痛苦,而我那个妹妹现在已经嫁人了,而且还当了侯府的主母……”
想到这一年痛苦的日子,德妃娘娘恨咬牙切齿。
为什么呢?
为什么父母只管妹妹却不管自己?
从小到大父母就一直温柔的嘱咐着姐姐,要让着妹妹,身为姐姐要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妹妹。
可是难道自己这个姐姐做的不合格吗?从小父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哥哥和弟弟身上,作为姐姐妹妹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
盛年斗米仇。
妹妹既然有了这样龌龊的心思,父母还一味的纵容。
现如今他们两个两情相悦的人,一个被送进了这四四方方的牢笼,而另一个被家族厌弃送到了偏远地方。
猛然想到什么德妃娘娘更加痛苦,“我的明哥哥被送走了,是不是因为不肯和妹妹成亲?”
宋鹤眠叹了口气点头,“的确如此,两家当时已经开始定亲了,目的明确就是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但是他宁死不从,最后更是被惩罚的桂祠堂打板子,所有的手段都用了,最后被家族遗弃了。”
说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可怜。
德妃是个痴情人,而那个男子也是如此。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知道日后如何,但如今的情分是真的,两个人都曾为这份感情努力。
德妃自从进宫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清白之身,每次到了侍寝的日子,不是装病就是装作害怕的样子。
而谢无咎本身就对这些女子不感兴趣,久而久之也就不来这个宫殿。
进宫一年了,德妃仍然没有得到盛宠。
而想到那个男子宋鹤眠也是唏嘘不已。
那男的其实也可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他身为家族长子,肩负着家族兴衰的任务,只要听从家族安排娶了德妃的妹妹,日后就可以左拥右抱。享受着其他男子一样的生活。
但是那个男子却极为倔强,也极为痴情,认为此生非得非不娶,所以后来就被家族给延期了,如今到了那个偏远的地方着实惨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深情,宋鹤眠才决定帮他们一把。
德妃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自然要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要报仇,我绝对不能够让我那个妹妹好过,还以为妹妹也是被家族逼迫的嫁入高门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求皇后娘娘成全我想要见见我那个妹妹。”
“我那个妹妹不是说了吗?最痛恨的就是嫁入豪门,不想要被身份所累,想要过闲鱼野鹤的日子,那我就帮帮我这个妹妹。”
很好。
一个两个的装模作样,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他们却在那里装无辜。
对于父母,德妃被道德所绑架,不可能报复,但是对于妹妹却绝不能放过。
就是因为妹妹他们两个悲惨至极。
还好今日得知了所有真相,不然就会被蒙骗一辈子的。
更何况当初妹妹嫁入高门,还是自己这个姐姐牵线搭桥呢,想起来还真是蠢笨的很。
宋鹤眠知道德妃娘娘想报复你没有阻止很快便宣了德妃的妹妹进攻。
……
偌大的宫殿内。
德妃娘娘稳坐在上手看着穿金戴银打扮的华丽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偏偏德妃的妹妹侯夫人一无所知,仍然如小时候一样走了过去,牵着德妃娘娘的手撒娇,然后就要坐到一旁。
德妃娘娘并没开口,而旁边的丫头却是冷声呵斥。
“放肆。德妃娘娘面前也敢放肆,还敢坐在这里,你是想找死吗?以下犯上是要诛九族的。”
小丫头的声音也很大。
侯夫人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家姐姐又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向小丫头。
“姐姐,你快看这丫头,以下犯上好没道理,“竟然敢对我无礼,姐姐你快打他板子。”
从小到大在侯夫人这个妹妹眼中,姐姐的东西就是自己。
所以即便是姐姐进攻了,那又如何?他们姐妹两个人仍然会像小时候一样看上的东西可以随时拿走,而在姐姐这里完全可以平起平坐,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规矩,所以即便是被训斥了,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还打算做回每次来的位置。
而这次德妃娘娘却一改常态,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侯夫人直接被打懵了,泪眼汪汪的看过去,随后便是恼羞成怒。
“姐姐这是在干嘛?咱们两个可是亲姐妹呀,你竟然敢打我,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现在就要用很多东西来哄我,不然我回去就告状。”
从小到大侯夫人可是被家里面教养的从来没有被打过,而如今现在竟然被打了一巴掌,还是被从小宠爱的姐姐自然是不服气的。
于是立刻大喊大叫,闹了起来。
德妃娘娘则是看笑话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妹妹。
第304章 痛心疾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粉雕玉琢的妹妹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没规矩,没大没小,甚至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自己现在已经是德妃娘娘了,君君臣臣就应该恪守君臣之礼。
可是仔细想想,无论是父母还是兄长以及这个妹妹来进宫探望的时候,每次都是提无数个要求,甚至会把宫殿里面的许多东西拿走,当然却没有丝毫尊敬,也没有丝毫的挂念。
许多进宫来看望家人的人,都会带一些吃的以及宫外的一些小玩意儿。
可是家里的人似乎一次也没拿过东西。
哦,想起来了,曾经带过一些银票。
而带来这些银票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要他吹枕边风,帮家里面的人谋福利。
想想自己还真是够傻呢,从小到大就知道为家族付出,实际上却什么也没得到。
再也没有心思去搭理这个人了,德妃娘娘直接冷声喝斥,“好没规矩的东西,来点掌嘴给我打20大板……”
侯夫人彻底懵了,听到这话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拖出去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打在了身上,他大喊大叫,想要求饶,可是宫里面的人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呢?于是立刻把嘴巴也给捂住了。
20大板。
对于身体娇贵的侯夫人来讲,根本就承受不住,只打了10个板子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而,德妃娘娘也没有坚持,而是直接挥了挥手,“我这个妹妹不是不想要嫁入高门,想要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吗?我这个姐姐自然要成全。把人送回去吧,就说我这个妹妹哭着闹着要合理,本宫要成全……”
……
凤仪宫。
宋鹤眠面无表情的听着手下人禀告。
顾清漪则是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将门虎女,做事干脆利落,有仇就报,看起来还真是爽的不得了,这简直就是爽王的天花板。”
原以为德妃娘娘会和其他的女子一样呢,即便是吃了亏也会默默忍受,或许还会为了家族留在皇宫,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不仅当机立断答应立刻离开,同时还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于家里面的父母无法抱怨,但是对于妹妹可是一点也没手软。
直接断了妹妹的所有前程。
要知道当初侯府把德妃娘娘的妹妹娶回去,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完全是被德妃所威胁。
而那个妹妹,之所以可以在侯府过的逍遥自在,完全是借了姐姐的光。
毕竟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谁也不会高兴的。
但有德妃在呢,他们也不敢去欺负人,也只能够默默忍受。
现如今德妃娘娘都已经亲自开口了,恐怕要不了一刻钟的功夫,那个妹妹就会被赶出家门了。
救人救到底,送货送到西。
顾清漪嘿嘿一笑,“这么好的热闹,不看不行,一会儿我就偷偷的带德妃出宫看热闹怎么样。”
宋鹤眠想了想,点头答应。
一刻钟后,德妃娘娘坐在马车里仍然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真的出宫了,就这么简单堂而皇之都出来了?”
“那是当然了,我带你出来的还有假吗?更何况咱们可是有皇后娘娘的令牌呢,而且你穿着小太监的衣服,没有人会发现什么,你只要低着头就不会有问题,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常做的。保证万无一失,等你离开的时候,我们会这样把你带出来。”
一年时间。
德妃娘娘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
将门虎女向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可如今却也顾不了这么多规矩。
这一年的时间里每天被关在那里痛不欲生,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自然也想要好好的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够假死离开,并且和自己的少年郎在一起,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
德妃娘娘妹妹所嫁的侯府,距离皇宫距离并不远,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已经到达了侯府。
而此时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两家人正在门口闹着呢。
侯府的老夫人此时剑拔弩张站在门口,直接让人将德妃娘娘妹妹的嫁妆全部搬了出来。
德妃的妹妹则是哭天抢地大喊大叫,怎么也不肯离开。
“你们是干嘛吗?你们是疯了吗?我姐姐和是德妃,你们敢这样对待我,我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会报复你们会狠狠的报复回来。”
“快放开我放开我的嫁妆,你们好大胆子把我的东西拿回去,我可是猴夫人,你们这些人一下反杀是找死吗……”
德妃娘娘的妹妹是真的没办法了,因为受伤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大喊大叫。
可是看到自己的嫁妆一点点被搬出来放到马车上是真的慌了。
而就在此时,德妃的娘家人也来了。
张夫人和张大人两个人匆匆前来,两人看到眼前这一幕,虽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但仍然心惊肉跳。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到自家女儿被打的鲜血淋漓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张夫人下了马车,冷声质问,“好大胆子,你们是想干什么?我们张家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的女儿还在皇宫里呢,你们是想要造反吗?这是不把我女儿不把德妃娘娘放在眼里?”
张大人捋捋胡子,身为男子不适合跟女子多说,而是看着侯府的侯爷。
四目相对。
侯爷丝毫不让,直接站出来,“岳父大人,不对,是张大人。当初的事情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我也是被迫把你女儿娶回来的,如今你女儿想要过咸鱼以后的日子,德妃娘娘亲自答应的可以和离,您还有什么不满的?”
放眼整个京城,恐怕没有比他更憋屈的侯爷。
当初他也是有青梅竹马戏长大的,心上人的。
两人早就已经约定好了,等心上人到了年纪之后,两家就会一心,然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原是一段好姻缘。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人。
第305章 报复
而就在他们决定定亲的前一日,德妃娘娘竟然亲自下旨了。
皇权在上,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够遵从旨意。
还想着呢,过些日子再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娶回来当平妻。
结果,亲爱的女人心灰意冷,竟然决定不嫁人了,进了寺庙。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当听到德妃娘娘允许两个人分开时,她高兴的欣喜若狂,甚至亲自带人把嫁妆给抬了出来。
总而言之,一切都应该回归正轨了。
他把这个女人赶出家门之后,一会儿就去把心爱的女人从寺庙接回来。
张大人和张夫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将视线落在了女儿身上。
可是侯夫人当时也晕倒了,只能将视线落在了嬷嬷身上。
嬷嬷当时就在旁边的,对于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时自家主子已经被打了,此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得知这件事情真的是大女儿做的,张夫人脸色通红一片。
张大人则是怒不可遏。
“这混乱东西想干嘛?是想要毁了自己的妹妹吗?哪有这样做事的,而且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父母商量一下,这混着一会儿我就进攻好好的去训斥他一番。”
张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应该解决问题,于是走到了侯府老夫人面前,态度柔和了许多。
“正所谓宁拆10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年的时间甜甜蜜蜜的,咱们又何必如此呢?要我说还是成全他们两个吧,这件事情德妃一定是昏了头了,我让他亲自给您道歉,您觉得怎么样?”
嘶。
听了张夫人的话。
在场许多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天地君亲师。
德妃娘娘即便是张夫人的女儿,但现在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子了,那就是君。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可以这样去说,皇上的妃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找死。
偏偏张夫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在他眼里自己的女儿想怎么说怎么说,至于给臣女子道歉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夫人想了想,继续以利诱惑,“更何况您的小儿子不是想要进户部吗?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保证让您的小儿子达成所愿如何。”
侯夫人冷笑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以前只觉得眼前的人糊涂,可也没想到竟然如此没长脑子。
君无戏言。
虽然不知道德妃娘娘和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直接让两个人分开可见是真的动火了。
偏偏娘家人一个两个的都没有把德妃放在眼里,恐怕日后是要吃苦头的。
不过这件事情和自家无关,老夫人态度坚决,“来人呢,他们娘家人不把德妃娘娘的旨意放在心上,但是我们确实不可以的,孩子在等什么呢?还不快点把人送回去。”
老夫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将嫁妆全部抬上了马车。
张大人看出来了,这侯府是态度坚决也不自讨没趣,直接带着人转身离开。
可是侯夫人却是一点都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现在都已经嫁过来了,为什么要让我离开我才不要呢,我不要被抬走,你们快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留在这,我要留在这……”
嚣张跋扈的侯夫人才不愿意就这样被撵走,大喊大叫。
张夫人心疼,但也无可奈何,最后直接把女儿的嘴巴给堵住了。
热闹没了。
德妃娘娘却觉得意犹未尽。
顾清漪笑着勾唇,“咱们可以跟过去看热闹的来跟着我走。”
这些日子每天飞来飞去的看热闹,躲在暗处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对于去偷听别人说话,顾清漪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带着德妃娘娘回到了张家,他们躲在暗处听着房间里的吵闹。
房间内。
侯夫人躺在床上不停的吼叫。
“爹娘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呀?还不快把我送回去,现在好了吧,我已经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以后还怎么参加宴会。”
“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会一直护着我这个妹妹的,现在好了,又是打人又是让我变。得这么悲惨的爹娘,你可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贱人。”
“这次一定让那个贱人给我赔偿,不是让我离开了侯府吗?我不想再嫁娶那样的家庭了,我要去王府,谢铎就不错,我想嫁给谢铎了……”
很明显这一家人已经把这个女儿给惯坏了,口口声声的把德妃叫做贱人,甚至对于谢铎这个王爷也没有丝毫尊敬,口口声声的就叫名字。
似乎在他口中,整个京城的人都应该听他的一样。
没有礼貌,毫无规矩。
而德妃娘娘则是听到贱人这个称呼之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原以为父母即便是心疼妹妹也应该斥责两句的,可是没想到他们两个就没有反驳,而且还在哄着女儿。
“不要再哭了娘亲,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吧,一会儿我就进宫好好的训斥那个贱人,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让他给你再找一个好寝室,至于,至于你所选择的人不行,现在已经被降成郡王了,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德妃娘娘浑身颤抖。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在妹妹在娘亲眼中自己就是那个贱人吗?而且一点尊敬也没有。
而顾清漪则是冷笑出声。
谢铎这个人的确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按身份来论人的高低贵贱。
谢铎虽然现在已经被降为郡王,但是在皇宫之中仍然是谢无咎最信任的兄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已经成了君王,但有朝一日还是会恢复成亲王。
可,身边的母女二人在说什么,简直是倒反天罡,竟然看不上一个郡王,而且是二嫁之身,已经不清白了,这简直就是要翻天了。
宋鹤眠不由的撇了撇嘴,可是看到德妃娘娘泪眼汪汪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第306章 令人唏嘘
哎。
果然呀,承认父母不爱孩子是人生的必修课。
更残忍的是,德妃娘娘被家里害成这个样子,竟然还得不到半分的疼爱。
里面的咒骂还在继续,无论是德妃娘娘的父母还是妹妹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不一会,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德妃娘娘看着兄长嫂子弟弟,弟媳,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当然更多的是期待。
期盼着哥哥嫂子他们能够为自己说句话。
毕竟进宫以来虽然不得宠,但是家里面的人都是得到好处的。
可是下一刻,如坠冰窟。
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眼泪不停的落下。
房间内。
一家人齐聚一堂。
得知妹妹这个侯夫人再也当不下去了,已经被和离,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德妃娘娘做的,众人怒不可遏,纷纷出言咒骂。
“这混乱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呀?不要以为当上了德妃就了不起,不把家人放在眼里,竟然敢这样坑害妹妹,娘绝不能放过那个贱人,进宫之后一定要狠狠的咒骂,最好是打上一巴掌,竟然敢打妹妹,简直是找死”
“这次一定不能够轻易放过,要让那个贱人知道,即便是成了皇上的妃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家人他屁都不是一个……”
听着那些刺耳的话,不停的传来。
德妃娘娘浑身颤抖,担心出事顾清漪一个眼神暗处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站出来,一左一右。牵着得德妃的胳膊转身离开。
回到马车上。
德妃再也控制不住浑身颤抖,嚎啕大哭起来。
歇斯底里的哭声让人心疼。
顾清漪无奈一只能够默默的递上帕子。
哭了好一会儿,德妃娘娘抬起头,眼神冰冷刺骨。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儿,在我看来只要乖巧就能够得到父母的喜欢,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有。哥哥了,而且妹妹也只比我小一岁,所以我与母亲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格外的渴望母爱……”
小时候。
每一次母亲对自己温柔的时候都会不计其烦地说着一句话,那就是身为姐姐要帮助妹妹,身为妹妹则要照顾哥哥。
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家族的兴衰全部在各个稚嫩的肩膀上。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她,每天看到哥哥认真读书觉得心疼,所以给哥哥的爱永远是不加掩饰的,会给哥哥做各种的小衣服做荷包,还给哥哥做各种的吃的。
就是为了让哥哥读书的时候能找到一些乐趣,不再枯燥。
而,面对这只小一岁的妹妹。
母亲又会告诉她,妹妹年幼现在还不懂事,要处处的让着。
后来家里面又有了弟弟,作为姐姐也要帮助弟弟包容弟弟。
仔细想想,在娘娘那些年,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心。
别的孩子哥哥弟弟妹妹他们都需要学各种东西,男孩子都不仅要学骑马射箭要学兵法,而妹妹也要学许多东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自己呢……
似乎从来没有时间专注的学一样东西。
身为将门虎女学骑马射箭是跟着哥哥弟弟一起的,而那时候并不是给他上课,而是让他去照顾哥哥弟弟。
而学会的其他东西则是陪着妹妹读书。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细思极恐,德妃娘娘疲惫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顾清漪张了张嘴,可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凤仪宫。
宋鹤眠冷笑出声,“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与那个老太婆一样,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张家在德妃娘娘进宫之前只是一个三品官而已。
不高不低,但也绝对算不上名门望族。
毕竟在这富丽堂皇的京城之中,随便一块砖砸下去,那都是带有品级的官员。
更何况,皇亲贵胄,王孙贵族,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三品官员在京城着实算不上显赫。
而他们家的女儿之所以能够嫁到侯府,完全是靠着德妃。
至于家里的几个弟弟能够取得高门贵女,也是因为德妃。
怪不得呢,在调查张家的几个儿女婚嫁时发现即便是比德妃大上几岁的哥哥也未曾成亲,而是等德妃进宫之后才成亲的。
不过身为三品官的女儿,怎么会成为德妃?
宋鹤眠看了一下调查的结果,很快便明白。
原来是有救命之恩。
德妃娘娘当初之所以顺利的进宫,是因为救了一位老太妃,而在老太妃的帮助下才成功进宫成为德妃的。
果然呀,一切都是被算计的。
顾清漪心情低落的很,“要我说让他在假死之前就应该好好收拾收拾收拾这家人,让他为我们知道身份地位是怎么来的。”
这简直是趴在别人身上吸血,又嫌弃别人的血腥。
该死。
宋鹤眠摇头,“你以为德妃娘娘是个简单的吗?能够在宫里面平平安安待一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想想德妃娘娘若是真的死了会是如何,那一家人又会不会回到解放前。”
德妃娘娘是张家的靠山。
靠山没了而嚣张跋扈的张家也会受到反噬的。
不说别的,张家当初娶的儿媳妇都是高门贵女。
张家根本就配不上那些女子,却是硬把那些女子给娶回来的。
那些女子,可是一个生孩子的都没有,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想拖一拖,看看有没有机会离开。
毕竟凭着他们的身份和本事,就算是和离了又如何?将来仍然能够嫁得高门,毕竟娘家显赫。
顾清漪这时也发现了不由的撇了撇嘴,“这家人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看看这几个儿子娶的儿媳妇身份没一个简单的。”
而且长子娶的媳妇儿还是一个县主。
不过这一家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呀?为什么要算计人呢?
之所以能够娶得高门贵女,也是有了救命之恩。
这一家人真是疯掉了。
顾清漪这边正在愤愤不平的,很快便有人传来消息,德妃娘娘的娘家进宫了。
张夫人进宫。
对此顾清漪并不意外,不过更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307章 兴师问罪
碎玉轩。
张夫人踏步而入,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呢,便冷声呵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然敢这样害你妹妹,你是失心疯了吗?我不管,立刻马上帮你妹妹去除所有影响,然后再给一大堆赏赐,这样才能够安抚你妹妹受伤的心。否则不要怪娘家不认你。”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一如既往的没有把自己这个妃子放在眼里。
德妃娘娘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无限悲凉。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是还是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
张夫人说完之后,便坐下等着德妃娘娘如往常一样,温言软语的来道歉,结果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缓缓抬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头猛的一惊。
怎么回事?
这女儿的眼神变化也太大。
张夫人眼里大女儿就是一个草包,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说上几句话或者是吉言吝啬的训斥几句,便会立刻过来道歉的。
可如今那眼神冰冻,眼角含泪,但眼底却一片冰凉。
乍一看去,如果不是样貌极为相似,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大女儿。
输人不输阵。
张夫人轻声咳嗽,冷冷的看过去,“怎么我是冤枉你了不成。你也不想想你妹妹当初是多么的痛苦才嫁过去的,一切都是为了家里和你一样,都是为了家族的兴衰荣辱,你竟然这样对你妹妹。你的良心呢。”
“母亲不是说了吗?妹妹不想要嫁入高门,想要过闲鱼野鹤的日子,我当然要成选,难道这也做错了?”
德妃娘娘薄唇勾起,声音冰冷的不像样。
张夫人眉头紧锁,“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你家人了,自然要相夫教子好好的过日子,哪能说离开就离开的,你赶快想办法亲自写一封书信过去,让他们把你妹妹八抬大轿的抬回去。”
“还有,就是你表妹的事情和你说多少遍了,你表妹已经到了年纪该嫁人了,你既然在宫里面不受宠,那么就让你表妹也进宫陪着你吧,至少两个人也能有商有量的……”
一如既往的命令式的语气。
张夫人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有问姐妹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自己是否心情不好,没有问在宫里面过得如何,就是训斥,然后就是命令。
这画面好眼熟呀,过去的十几年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每次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迎来一阵训斥,然后就是一大堆吩咐。
突然间好累呀。
德妃娘娘轻飘飘的开口,“母亲在你的眼里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可以被利用的人吗?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们害得我好苦,害得他好苦,我们两个马上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结果就因为妹妹喜欢你生生拆散了我们……”
即便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此时德妃娘娘仍然泪如雨下。
一想到自己的少年郎,在那种苦寒之地苦苦的熬着。
德妃娘娘哭的泣不成声,眼底带着绝望,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夫人愣在原地完全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反驳,“你这混蛋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妹妹喜欢你妹妹和你们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家里需要你进攻才会如此的”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因为妹妹恬不知耻喜欢上了我的未婚夫,你们才逼迫我的吗?我早就已经搞清楚了,你们不必否认。”
“你们害得我好苦,害了我却又要把我敲骨吸髓利用的干净,你们想的可真是美,从今日起你们和我恩断义绝,我再也不会为家族付出了。”
“至于妹妹将来过得如何,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总而言之,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许多想质问的,可是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却觉得有些畏缩。
多余的什么都不用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们事事算计,从来没有把自己这个女儿放在心上,那么也就无需再为他们考虑了。
想到要不了多久,他们风光无限的日子将结束,德妃哈哈大笑起来。
张夫人看到如此狂妄的女儿被吓到了也来不及,都说什么仓皇的离开。
……
宋鹤眠和顾清漪赶过来时,正好看到德妃那悲凉的笑声,两人心情复杂的。
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愧疚。
其实可以让德妃一辈子的活在虚伪的亲情中的,但是为了国家只能够揭穿这一切。
宋鹤眠走过去主动递上了帕子,“对不起,或许我做错了,不应该告诉你一切。”
德妃摇头,“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事情的话,我又怎么知道呢?你放心吧,我会按照计划离开的,至于以后他们和我没有关系了,不用再手下留情,如果他们贪赃枉法或者是触犯律法的话。尽管严惩。”
他们不仁就休怪自己不义。
这些人趴在自己身上敲骨吸髓已经占了太多好处,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顾清漪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不要再因为这些人不高兴了,因为根本就不配,总而言之,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要我说,走之前就应该狠狠报复,不过你不想我们也不为难。”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德妃娘娘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去找少年郎,于是当天晚上一场大火烧没了碎玉轩。
漫天的大火。
众人赶到时就看到德妃绝望的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谢无咎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德妃是所有女子中长得并不漂亮,也没什么特色的,所以记忆中没什么深刻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看到女人玩火自焚。
现在好了,女人死了,而且还是自杀的一场大火把整个宫殿都给烧没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气血上有一个没流水,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308章 晕倒了
人直挺挺的倒下,恰好倒在了宋鹤眠脚下。
众目睽睽之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鹤眠会扶一下的时候,宋鹤眠竟然直接躲开了。
砰的一声。
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声音。
听着都疼。
太监总管脸色一变,迅速的跑上来,“你们这些混乱的东西还在什么呢?还不快点把陛下抬回去。”
皇上摔倒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没有人再去德妃,到底怎么样了,也没有人去理那场大火,而是脚步匆匆的带着胡须倒的谢无咎离开。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并未离开,而是看着这场大火渐渐的熄灭。
不知道两个人以后会不会幸福一辈子,但至少现在是好的。
宋鹤眠叹了口气,带着顾清漪回到了凤仪宫。
太后娘娘得知消息,眉头紧锁。
长公主则是觉得有些奇怪,“是不是有些太蹊跷了?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间着火呢?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长公主这些日子有些无聊,所以什么都想要打听一下,太后娘娘却一个眼神看过去。
“要知道在这皇宫之中低调一点才能够活得长久,你觉得你想知道这件事情,可你可曾想过知道这件事情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在这皇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想到宋鹤眠这些日子所作所为,太后娘娘瞬间就明白了。
这皇宫之中有许多女子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进来的,而是被迫。
这些个嫔妃,进攻之前,太后娘娘早就已经把他们调查的清二楚了而已,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郎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自从德妃进宫之后,对于曾经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入宫一年还是清白之身就可见心中所想。
不管怎样,不管人在哪儿,宋鹤眠是怎样算计的,于太后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所以自然要置之不管。
更何况,在这皇宫里面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
长公主却有些不服气,“母后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选择和皇后娘娘以及顾清漪商量,可是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也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难道你不能答应我。”
“曾经的事情是我错了,但以后我会改的,你现在已经独揽朝政,难道还要把这手里的权力交出去吗?既然已经没了后路,那我当然也要成为您的左膀右臂。将来和你一样。”
四目相对。
太后娘娘满脸震惊。
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前些日子还是一个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如今却要最高的权力。
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女儿是认真的太后娘娘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简直是混账,你明白吗?就凭你今天说的这番话,就知道你以后成不了什么大事,如果是真的这样想的,你不会说的,而是会默默的做。”
对于唯一的女儿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会不委以重任呢。
可惜这女儿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
从小到大这位长公主除了仗着身份嚣张跋扈之外,竟然没有一点的功利心。
无论是嫁人前还是嫁人后,这位长公主心里面只有男男女女的那件事情,对于朝政大事是一点也不关心。
自从女儿回来之后,太后娘娘也担心女儿无聊,所以会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些朝政大事长公主听到后却是极不耐烦,处理事情时也是乾坤独断,从来不会深层次的想问题。
现在好了,竟然滋长了野心而没有能力。
听到太后娘娘的话,长公主一脸不满,“我知道在你眼里你就从来没有瞧得起我,你放心吧,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有能力的。”
长公主说完愤而离开。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太后娘娘无奈叹气。
“这女儿是越发的不成气了,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一边看美男的画像,一边还想要试图把空调整,这人心太大了……”
对于太后而言,不怕女儿有野心,就担心是个草包。
很明显女儿就是一个草包,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
凤仪宫。
对于突然到来的长公主,宋鹤眠颇为震惊。
见面后,长公主直言不讳,“是母后让我来找你的,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了,你不是要批阅奏折还要看各种的账本吗?从今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也可以多学一点东西,你也知道的,身为母后的女儿,将来母后的一切始终是要交到我手里的。”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宋鹤眠还没反应过来,顾清漪站了出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在我们手里面争走权利吗?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个公主而已,而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你竟然敢如此说话。”
果然,蠢人就是蠢人。
看到长公主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顾清漪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让这个女人和那个驸马锁死,而不要出来祸害其他人。
长公主气势汹汹的很明显就是要把宋鹤眠手里面的权力夺走,然后继承太后手中的一切。
这人真以为所有的东西都是菜市场的白菜,随便挑选。
且不说找公主的身份,就凭着宋鹤眠这个皇后并无任何过错,又凭什么把东西抢走呢?
长公主听顾清漪说的如此直白也不装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这些东西终究是要交到我手里的,你们两个不是说想要离开吗?既然想离开又何必在这呢?我看你们分明就是猩猩做恶态,在这里装虚作假。”
皇后可是至尊之位。
天下所有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要登上皇后的宝座。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可是权力的巅峰。
宋鹤眠曾经的离开就是为了更好的回归,然后登上权力之巅,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自然也不会离开。
在长公主眼里,自家母后看不清楚,而他却看得清清楚楚,想要把这两个人撵走,就要用特殊的手段。
而今天过来目的明显就是为了把权力重新夺回来。
第309章 看热闹
房间内,气氛尴尬。
顾清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还真是个白眼狼,如果不是我们让你看清一切的话,你现在还被那个渣男蒙蔽了,怎么翻脸就不认人?”
“你不必在此胡说八道,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听我母后的吗?我母后可是太后,就算是你们想要权利也要经过我母后,否则你们两个又算什么……”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长公主。
宋鹤眠发现,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长公主的真面目。
这位长公主天生自私自利,不仅没有把太后的命放在眼里,甚至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原想着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给这位长公主几分颜面,现在看来不必了。
宋鹤眠冷冷的开口,“长公主你可知道本宫的身份,本宫是皇后,你是长公主,君君臣臣你现在就是在以下犯上来人,把这位公主请出去。”
宋鹤眠一声令下立刻有人上前将长公主胳膊抓住,然后拖了出去。
长公主心生不满,正要大喊大叫,顾清漪直接拿出一块抹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拜拜了您呢,少在这里找事了,有本事就从我们手里抢,我倒是期待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看着长公主被拖走。
顾清漪心里畅快了许多,“这长公主是不是脑子不好,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来抢东西。”
宋鹤眠叹了口气,“咱们要尽快处理好手头上的一切,然后离开这皇宫真的是多一天都嫌晦气。”
全力迷人心。
原来的长公主,一门心思的只想要和驸马双宿双飞过着与世无争。如今却想着争名夺利。
由此可见,这皇宫里会迷失所有人的心智。
宋鹤眠看着手中的奏折,更是头疼的很。
如今国库里面虽然已经有了银子,但是并不足以支撑战争,所以无论是拓跋家还是伊藤家族,还是要小心应对。
更何况作为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二人,他们最不希望的就是打仗。
一将成名万古枯。
打仗不知道死多少人,而最倒霉的还是百姓。
夜深人静。
顾清漪有些无聊,打着哈欠,“德妃娘娘那里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已经离开了晋城,咱们去看证了吧,我倒要看看张家人还能闹出多少幺蛾子。”
每日待在皇宫里实在太无聊了,对于顾清漪而言,每天看这种八卦才能够继续待下去,这可是精神食粮。
宋鹤眠皱眉不想参与,却被顾清漪强拽着来到了张家。
偌大的书房。
张家人齐聚一堂。
张大人也就是德妃娘娘的父亲,此时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很。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咱们的女儿是个软性子,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应该好好的哄一哄又何至于此呢?现在好了吧,被人撵出来了,颜面何在。”
“对呀,母亲长姐性格是什么样的?大家心知肚明,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现在好了吧,被撵出去了,丢人的很。”
“母亲妹妹是不是心情不好呀?还是说皇宫发生了什么?妹妹自从进宫之后就抑郁寡欢,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家人身上,那应该给妹妹多一点支持。”
对于张家的这些人而言,德妃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靠山。
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够失去这个靠山,最好的就是让这个靠山更加的牢靠。
被众人指责,张夫人脸色难看,“你们都给我闭嘴,我不想好好说吗?你也没看看那个混装东西到底是什么颜色,我都快被气死了……”
张夫人添油加醋,直接将德妃那冷言冷语的样子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一个不小心把德妃娘娘说的关于青梅竹马的那男人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众人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妹妹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了?”
“怎么回事?当年的事情不是瞒的好好的吗?而且两个人又没成,为什么会走漏消息呢?是不是有人主动告密还是你要你说话的时候口不择言说出去了。”
对于所有人而言,德妃娘家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可是晴天霹雳。
当初他们所有人都赞成妹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想放弃联姻,也想要送一个女人进宫去争恩宠。
万万没想到,最后联姻没了,而德妃也不受宠。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对所有人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张大人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都拍在桌子上,一把抓住了张夫人的胳膊,“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年事情忙的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走漏消息,是不是你说错了话。”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这件事情我怎么知道呢?德菲纳斯丫头现在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多舌……”
张夫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直接开始撒泼起来。
张大人则是颓废的坐下,嘴里面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
对于这个女儿,张大人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女儿是个极其倔强的,就比如说当初一样,当初认准了一个男人,便开始死心眼儿的,一心一意的想等着。
若是知道了被家人被自己的亲妹妹背叛,恐怕会心灰意冷。
怪不得呢,怪不得会让自己的妹妹被打了,板子被合理,原来这是在报仇呢。
张大人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听到张夫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愤怒之下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这个蠢货现在还在这里闹,也不想想该怎么办,若是被家人被妹妹背叛又会如何?会不会报复回来?”
一声怒吼,张夫人大气也不敢喘了。
而其他人也是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惧。
要知道德妃娘娘虽然不受宠,那也是皇上的女人,万一要是吹枕边风,他们的前途就完了。
“父亲不会吧,不管怎么样,姐姐对咱们这些年还是很好的,只要咱们好好的道歉,一定能求得原谅,或者是把这件事情直接推到妹妹和母亲的身上。”
。”
第310章 宫中传来的噩耗
“对对对,就应该这样,当初这件事情我就不同意,大妹妹温柔贤惠,嫁过去也是好的,偏偏你们都疼小妹妹,现如今好了吧,闹成这个样子又该如何是好。”
当初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明明就是家里面的人偏向小妹妹,然后把大妹妹给坑了。
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家里面能出一位妃子,对他们而言也是有好处的,所以都默认了这件事情。
如今真相大白,众人也是慌的不得了。
张大人怒不可遏,丝丝都要盯着眼前的蠢货。
早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告知既然大女儿听话,而且已经入宫,成了德妃娘娘,自然要千娇百宠事事顺。
偏偏自家的这个女人和小女儿就像个蠢货一样,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都是一群蠢货,无数次告诫他们不要去招惹那个女儿,如今好了事情暴露,接下来又该如何?
入朝为官多年,张大人自然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如今女儿成了德妃,他才能够在朝廷上过的风生水起,有许多人主动上前巴结。
若有朝一日,德妃娘娘要是与他们彻底撇清关系,那么然后在这个进程中又该如何立足?
更重要的是家里面的其他人小女儿现在已经彻底没希望了,毕竟大女儿有仇必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和善,但骨子里面却是一个极其倔强的人。不说别的就说当初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跪地哭相求,大女儿绝对不会入宫为妃。
现如今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站在房顶之上,听着底下人的话,不由得心生悲凉。
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可是当孩子多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偏向。
例如张家人他们全部偏向心性单纯看似温柔的小女孩。
而对于平时默不作声的大女儿,则是有许多的不喜欢。
所以当大女儿和二女儿两个人发生冲突的时候,父母几乎是毫不犹豫,便选择了护着小女孩。
如今好了。
两个女儿,谁也没有留住。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大人夫人不好了,德妃娘娘焚火自尽了……”
……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大人双腿瘫软地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得知所有的事情经过之后更是恨的牙痒。
没想到那个女儿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对那个男人依旧念念不忘,只是一个男人而已,身份地位都有了,为何非要拘泥于此呢?
如今倒是好了,人没了。
那可是焚火自焚。
这事情若是传扬出去,那他们一家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多年前就有一个妃子与皇上吵架,曾经玩火自焚,最后更是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张家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个个的双腿发软,站也站不起来。
张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混账的东西为了一个男人,这是想要把娘家全部害死呀,这混账东西这可怎么办呀……”
一家人嚎啕大哭,痛苦不已。
宋鹤眠不想再听这些人胡说了,于是带着顾清漪转身来到了拓跋家所住的院子。
说来也巧,这拓跋家竟然没有住在朝廷特意安置的一馆里面,而是租住了一个小院子。
这小院虽然偏僻,但是里面装饰的极为精巧,一看就知道是主人用心维护的。
如今祖孙二人带着许多人住在这里,仍然宽敞的很,根本就一点也不嫌拥挤。
夜深人静,许多人已经进入梦想,可是拓跋家的祖孙二人却是在一起忧心忡忡。
拓跋老将军早就已经想好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要把自家的孩子抱出来,可室外没想到现在又弄出了一个玉佩的事情。
大孙子是家族的骄傲,更是家族未来的掌权人。
老将军虽然对孙子的事情表示不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孙子是一个极其有魄力的人,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万一孙子对白呦呦情根深重,岂不是破坏了祖孙之情。
几天时间过去了,原本以为孙女能够很快就把玉佩偷回来,万万没想到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不仅如此,在谢无咎醒来之后,他们与宫里面的消息传递的更加困难。
几乎是已经断联了。
拓跋小将军也是忧心忡忡。
对于他而言,家族荣耀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亲姐姐。
如今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两个人都进宫了,但是位份还没有定下来呢。
他小心翼翼开口,“祖父,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两个人身份应该是差不多的,如今还没有确定下来,咱们要不要进宫去敲打他们一番。”
虽然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公主,但是两个人身份相差不多。
对于自家姐姐十分了解,她清楚若是姐姐变成了贤妃,而伊藤公主成为了贵妃,那么一定会心中憋屈的。
为了姐姐,即便是惧怕祖父也不得不开口。
拓跋老将军欣慰的笑了笑,“你关心你姐姐,我自然心里高兴的,但是放心吧,事情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让你姐姐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姐姐难过的这件事情,本将军早就有所定夺。”
为了不让孙女吃亏拖,把老将军早就已经写信回去给草原大王了。
如今草原大王的书信早就放到了皇上面前。
相信就算是皇上有三头六臂,也绝对不敢委屈他们家的人。
得知这件事情拓跋小将军欣喜若狂,“就知道祖父是心疼姐姐的,可是玉佩的事情又该如何,姐姐这些日子迟迟没有消息,恐怕并不好办。”
直接虽然对皇宫十分熟悉,而且武功高强,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万一稍有不慎被人抓住把柄可就糟糕了。
毕竟无论是太后还是宋鹤眠,这个皇后两个人都不是绣花枕头,这些日子以来即便是谢无咎没有出现,但是他们两个女人仍然把朝廷上下安置的妥妥贴贴,没有出现半点纰漏。
由此可见,二人都是有本事的。
第311章 长公主的野心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你哥哥这件事情做错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家族玉佩事关重大,怎么可能轻易交给别人呢?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好在白呦呦拿到玉佩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若是调兵遣将伤害到了草原的人,那么他的孙子将成为了遗臭万年之人。
拓跋小将军低着头,“听说长公主现在已经回到皇宫了,不如我去试试看……”
草原人成亲都早十几岁就可以有老婆有孩子。
只不过拓跋家族有规定,20岁之前是不允许任何女人的,为了就是防止玩物丧志被女色所迷惑。
所以,拓跋小将军已经十六七了,对于女子确实一窍不通,但是为了帮姐姐分担,也想着进宫去闯一闯。
拓跋老将军摇头,“这件事情你无需担忧,还是好好想想你手头上的事情吧,比武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准备好了,还有就是武器的事情……”
自从拿到图纸之后,拓跋老将军就让所有的人开始准备了,只可惜一段时间过去了,确实一点进展也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家人还在他手里握着,甚至会觉得是被人骗。
拓跋小将军拿出了调查结果,“虽然找了许多工匠看这个图纸的确有问题,虽然看似精巧,但实际上却有一些细节被改了,恐怕对方是有意防范。”
祖孙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宋鹤眠和顾清漪看他们两个也说不出来什么了,于是来到了老爷子这边。
江老爷子日子过得潇洒,一手烧鸡一手烧酒。
听得动静,他看着房里哈哈一笑。
“来者即是客,何必做梁上君子。”
宋鹤眠和顾清漪出现在小院里,看着老爷子这不潇洒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的羡慕。
“老爷子的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自在,可是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与草原那边已经安置好了,要不了多久,两边一起行动就可以把您带走了。”
为了老爷子和其家人的安全,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早就已经做了周密的计划。
计划着两边一起行动,到时候即便是他们发现不一样了,想要找人也是找不到的。
老爷子怅然的叹气,“还以为这辈子都会生活在那草原呢,说起来那草原一望无际的绿色也适合老头子过养老。”
只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对于老爷子而言,也想要再闯一闯。
宋鹤眠笑笑,“老爷子在你离开的时候我会给你很多图纸的,你可以慢慢研究,总而言之你会不会成为这个朝代举世闻名的人物。”
老爷子两眼冒着金光,“那自然是可以的……”
好不容易见面,宋鹤眠和老爷子探讨起来,对于图纸上一些不懂的事情,老爷子少一点吧,宋鹤眠如梦初醒。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宋鹤眠和老爷子完全是相见恨晚成了忘年交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有人欢喜有人愁。
宋鹤眠这边喜笑颜开,而另一边则是满腔怒火。
长公主被撵出凤仪宫,回到自己的宫殿起来出来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碎了。
“看到了吗?他们现在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这些个混账的东西想要干嘛?想要谋朝篡位,一个皇后而已,还敢对本公主不敬。”
房间内听到长公主的话,一个个的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天呀,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位公主是想倒反天罡吗?竟然说只是一个皇后而已。
皇后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了。
如果真的论起来的话,即便是当今太后,也没有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毕竟太阳与皇上并没有血缘关系,反而皇后与皇上两个人青梅竹马,患难与共。
他们这些话一直敢在心里想想,半个字也不敢说。
长公主将房间内的东西能砸的全砸了,才稍稍减轻一点怒火。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你们跟我说说本公主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获得母后的信任,才能够把那贱人的权利抢过来。”
“你倒是好大胆子,竟然敢称呼当今皇后为贱人?”
突然一声怒吼响起。
太后娘娘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张威严的面庞更显冷艳,那双眸子更是带着浓浓的压迫。
房间里的众人,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长公主则像是没看到一样,“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我的野心了吗?我想要做到和你一样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任何人掌控,我错了吗?你为何不把权利给我而要给别人。”
“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想要胳膊肘往外拐吗?你扶持皇后,难道是对方有朝一日会做出什么吗?毕竟卧榻之侧岂能他人酣睡,只有我是你的女儿才不会和你争抢。”
看到太后娘娘失望的目光,长公主快疯了。
明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太后娘娘乾坤独断而自己这个女儿也可以接受手中的权利。
可是很明显在太后娘娘眼中,他这个女儿不争气,反而要依靠着宋鹤眠。
越想越气,长公主泪眼汪汪。
“母后求求你帮帮我帮你看看,现在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只是个贱人而已,就敢这样欺负我顾清漪把我撵出来了,我可是被撵出来的……”
看着眼前的女儿,依旧不知道错在哪里。
太后忧心忡忡,“你既然知道了宋鹤眠和顾清漪的用处,为何还要去主动招惹呢?难道你确定你能够斗得过他们吗?”
“当然可以了,就算是皇后又如何?如果没有皇上,没有你,她什么都不是。”
太后无奈摇头,“就凭你说这番话,就知道你还是没长脑子,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到底怎么才能够得到该得到的一切,而不是去又喊又叫的。”
这女儿真的是蠢到家了。
想得到权利,就要用争的用抢的或者是用阴谋诡计,而不是在这里大喊大叫。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都是心胸宽广之人,否则经过这件事情一定会对他们心存芥蒂。
第312章 太后娘娘的主动示好
慈宁宫。
太后娘娘忧心忡忡。
自家女儿做的蠢事,做母亲的还要去帮着摆平。
转动手中的佛珠,不由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你们觉得该怎么办?无论如何总要有所表示的?”
长公主信誓旦旦的去要对方交出权利。
就算是对方心胸宽广,但也要有所表示,否则又该如何继续合作呢?
现如今太后娘娘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为宋鹤眠和顾清漪的帮衬,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接管朝政。
而后宫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凭着宋鹤眠的本事,两个人的联盟一旦被打破分分钟后宫的掌控权就会彻底消失。
如今他们两个,是他这个太后需要皇后,而非皇后需要他。
“太后娘娘不必如此担忧,皇后娘娘为国为民是绝对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若是您不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带着人送一些贵重的补品过去。”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再送去吧……”
……
清晨。
宋鹤眠和老爷子聊了一晚上的武器,天亮了才回来。
刚刚睡了一觉,就被人给叫醒了。
看着太后娘娘让人送来的东西,宋鹤眠震惊的很。
“你这是?”
“皇后娘娘,这是太后娘娘让奴婢给您送来的,知道您最近一段时间忙着手头上的宴会知识辛苦的很,所以送来给你做礼物,补补身体。”
原来如此。
太后娘娘这是在主动示好。
宋鹤眠温柔开口,“太后娘娘的赏赐自然是要接下的。”
东西已经收下,这件事自然就翻篇了。
看着嬷嬷离开顾清漪不由的感慨,“太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全,可惜呀,就是个女子,若是生活在咱们那个年代,这个太后一定是个女强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发现太后娘娘是一个乾坤独断,而且对朝正大是极为敏锐的人。
可惜生活错了地方,若是在21世纪一定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宋鹤眠认同的点头,“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头脑清醒。”
无论何时何地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历经三朝的女人果然不简单,而且在权力中心无论何时脑子都极为的清醒。
很快宋鹤眠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宴会上。
太后娘娘生辰在即,各朝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除了拓跋家族和伊藤家族之外,许多人都在暗处呢,不过宴会的时候就会出现。
而参加宴会时更要小心,尤其是酒水以及武器等东西。
就担心有人会趁乱生事。
不过更要解决的就是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的位分问题。
德妃娘娘已经没了,正好腾出一个位置,宋鹤眠直接用上了自己的皇后宝应册封拓跋郡主韦德妃,伊藤公主为贤妃。
此消息一出,众人立刻就震惊了。
白呦呦得到消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脸都不高兴。
原本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能够给宋鹤眠找一些麻烦也是好的,没想到德妃竟然死了。
“你们说说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巧了?会不会是有人在搞事情,或许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皇后娘娘做的,为了给自己减轻麻烦,要了别人一条命。我看一下这皇后娘娘根本就是伪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呦呦只是随意的抱怨几句而已,而这话传到其他人耳中,确实变了。
宫里面的这些女人,他们虽然没有宠爱,但还是也想要好好活着,得妃娘娘的死与宋鹤眠有关,一个个的噤若寒蝉,每天都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小心翼翼的,就担心哪天会被弄死了。
而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两人则是更加小心了。
在他们看来,或许并不在意这以后在这宫里面的地位如何,当然是却格外珍惜这条小命。
拓跋郡主这些天每天时不时的就会去白呦呦那里转一转,只可惜呀,去了几次却仍然没有找到藏玉佩的地方。
甚至还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而伊藤公主这些日子则是时不时的去御书房。
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做一些汤汤水水的营养品。
谢无咎担心这位异国公主会下毒,所以从来没有吃过。
此时的御书房。
得知宋鹤眠的决定,谢无咎愣在了原地。
不由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国之君倒在了地上,结果皇后娘娘竟然看见没看眼,还是太监总管把他给抬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抬头看着谢铎失魂落魄的样子,谢无咎脸色越发的阴沉,“你和顾清漪两个人已经闹得太久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那个女人一直不回头的话,你又该如何?”
男子汉大丈夫,天涯何处无芳草。
在他看来,顾清漪就是离经叛道的代表,把自己的阿姐也给带坏了,这样的女人就不配活。
如果不是担心兄弟二人心生嫌弃早就动手。
谢铎自然也察觉到了谢无咎的杀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知道的,此生我只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想要把人给追回来,你放心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一定能够重归于好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尽快把人搞定,否则不要怪朕冷酷无情。”
说着谢无咎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中是止不住的忧伤,“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一个妃子就这样玩火自焚了,而且今天就有了这个旨意,你是怎么看的?”
谢铎低着头,“皇兄心里面不是已经有了决断了吗?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已经完美解决,又何必在意呢。”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德妃娘娘死的太巧了,而且正好给那两位疼的位置。
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所蹊跷。
但那又如何?只要大家皆大欢喜即可。
至于德妃娘娘的死,并没有人在意。
谢无咎面色阴沉,“现在这件事情也只能如此了,木已成舟,不过你家里面那几个人打算什么时候送走。”
说到最后,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不满与警告。
第313章 谢铎的警告
四目相对。
谢铎低头,面色阴郁。
他心里清楚,外祖家的事情绝不能暴露,否则他这个郡王也当不成。
头疼不已的他,离开御书房,漫无目的的在皇宫中闲逛。
曾经每一次离开御书房,最想回到的就是家里面,然后把心爱的女人抱在怀里,两个人有说有笑,可以谈论着国家大事,也可以谈论一些皇宫里的趣事。
如今,那个家已经成了一个让人不想回去的存在。
每次回家都会有一大堆要求。
那一家人被关在了密室里,但是也不消停。
女的要绫罗绸缎,要胭脂水粉,男的则要名贵的古籍。
总而言之,每次回家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尤其是太妃娘娘这些日子竟然一直在逼迫他想要给外祖家重新找个身份。
要知道,一大家子人呢,不可能凭空出现。
更何况王家的人刚刚死了没多久,这个时候若是出现在人前又会如何?
怎么也应该过个几年之后,等京城的人把这件事情慢慢的淡忘之后再回到晋城也不迟。
偏偏随着时间流逝,一个个再次露出了贪婪的本色。
不知不觉,谢铎再次来到了凤仪宫。
一墙之隔。
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
没有亲眼所见,也知道是顾清漪在和宫女们在那堆雪人。
天空中漫天飞舞的雪花。
以往,下雪天顾清漪也会在院子里面堆无数个学生,而且是对一家三口,一个是顾清漪,一个是她,而另一个则是他们的孩子。
那时候娇俏的小女孩无数次说过将来只生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生多了担心一碗水但不平。
也不知道那丫头哪来那么多的歪理邪说。偏偏说了不想要第2个孩子担心会有所偏向。
那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脸宠溺的说好。
可如今,顾清漪仍然在堆雪人,可是自己却早就消失在了那人眼前。
不过想到皇上那威严目光。
他直接翻墙而入。
院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清漪冷冷的看了一眼谢铎面露不满,“你好大的狗胆一个臣子竟然敢私闯皇后的宫殿,是不想要你当条命狗命了吗?”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有事要跟你聊。”
谢铎挥了挥手,院子里原本陪着顾清漪堆雪人的奴才们悄悄的退了。
转眼间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了顾清漪和谢铎两人。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
“嫌我粗鲁那就滚远点,最烦的就是你。”
顾清漪说着就要往里走。
谢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漆黑的夜色下雪花懒懒散散的掉落下来。
不知不觉两人世界上竟然布满了雪花。
谢铎感慨道,“还记得咱们两个第1次一起在大雪中漫步吗。”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御花园。
那天他烦躁不已,因为遇到了朝政大事决断不下,压抑之下,决定去御花园走走。
而那时顾清漪是被家里面的人带进皇宫。
悄悄的少女头一次进攻笑得合不拢嘴,那张艳丽的面庞在雪花的药妆下更显得青春靓丽夺目。
情不知何时,一往情深。
他对顾清漪是一见钟情。
月色下他曾暗暗发誓,若是能够把那个明媚的少女娶回来当王妃,一定会一辈子好好对待她。
少女活泼好动,蹦蹦跳跳的,最后看上了一枝梅花,直接爬上了大树。
可惜少女不会武功上树上的同款,但是却下不来。
在少女一脸为难时时他一跃而起飞,身上树把人带了下来。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愣了好一会。
等二人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
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无法忘记那天那个明媚的少女歪着头说的那句话。
今日共淋雪,也算共白头。
好浪漫的话。
可是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样呢?
提到曾经。
谢铎一脸想念,顾清漪却是一脸的反感。
“行了,少说废话,有什么事赶快说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对了,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到时候你们兄弟二人可一定要守着呀,毕竟宫里有这么多女人的,万一有人要害他怎么办。”
这些天,白呦呦动作不断。
不仅如此拓跋郡主也在暗中帮忙,恐怕他们已经开始了要换孩子的计划。
只是非常好奇等谢无咎和谢铎发泄怀孩子的计划,包括那个不属于他们的孩子又会如何?
想想就开心。
不知不觉顾清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月光下,那说明亮的眸子如繁星般璀璨,笑容更如同春日的阳光灿烂夺目。
谢铎一时间看的有些痴迷。
顾清漪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等反应过来时,不耐烦的催促,“快说到底什么事?没事我就要走了,没时间在你身上浪费。”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不懂得一句话吗?那就是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能不能不要总是出来诈尸。
烦的很。
顾清漪的不耐烦,全部写在脸上。
谢铎思绪回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在跟我赌气,但是你对我的爱是不会改变的,而我也是如此早晚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也会把你重新追回来的。”
“对对对,你的爱好伟大呢,为了一个妹妹把自己的妻子给踹翻在地,然后孩子也没了,妻离子散的,你真的好爱好爱呀……”
顾清漪看着自己堆的雪人,灵感来了,将身上的发簪摘了下来,插在了雪人的脑袋上。
“不错不错,这更漂亮了……”
“好了,今天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总是给皇后娘娘灌输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皇后娘娘与皇上两个人患难与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非常,你不要再乱说了,小心皇上……”
见顾清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谢铎郑重提醒,“天子一怒伏侍千里,不要以为有皇后娘娘护着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小心一些,毕竟帝王要想对付一个人轻而易举。”
第314章 警告
所以,渣男想干什么?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所以呢,那位帝王想要对付我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个皇上可真是脑子拎不清,表面上看起来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但是权力已经被缩减的不像样子了。
例如皇宫。
谢无咎在御书房所发生的事情,几乎每一件都会传到他们耳中。
即便有些事儿极为隐秘,但是身旁的人也被太后等人紧密的关切。
所以想要悄无声息的杀人,根本不可能。
看着顾清漪自信满满的样子,谢铎也是无奈的很。
“一代帝王有着自己的手段,要不然凭什么会成为皇上,你自己小心一点吧,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来找我。”
顾清漪直接挥了挥手,让人把谢铎撵了出去。
对于谢铎的话,顾清漪是放在心上的,她又不傻,几次三番在谢无咎身上感受到了杀意,只不过并不在意而已。
如果要是拍杀手的话,这皇宫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谢无咎毫无胜算,至于用毒更不怕。
总而言之,小命金贵着呢,谁都带不走。
宋鹤眠在房间里听到二人的对话陷入沉思。
这些日子以来,忙着朝政大使,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谢铎和谢无咎相比,两个人还是截然不同的。
谢无咎能登上这至高之位就是个冷酷无情之人,关键时候什么人都能牺牲,更何况是顾清漪了。
在谢无咎眼里,或许自己变成这副冷酷无情的样子,都是顾清漪的过错。
看来日后要小心了。
宋鹤眠很快就转移注意力,开始看账本。
白呦呦的确有些能力,准确来讲是招财很有本事。
短短一个多月而已,招财竟然为白呦呦赚了上百万两银子。
空虚的国库一下子富足了许多。
只不过,还真盼望着招财能够多弄一点吃的呢。
毕竟,如今的生活太单调了,多一点吃的东西总是好。
只不过,这招财也不是个安稳之人。
这些日子明年暗里的都想让家里人把他带出去,只是可惜了于招财而言,他那个哥哥赵明宇这些日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顾不上他这个妹妹。
想到宝珠这些日子传来的消息,宋鹤眠头疼不已。
赵家现在摆明了已经投靠了白呦呦。
这些日子,宝珠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不过为了孩子,为了以后仍然要忍耐一些。
夜幕降临。
许多人进入梦乡之时。
宋鹤眠仍然在看着账本,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小太监大喊大叫的声音传来。
“皇后娘娘救命,宝珠快活不成……”
小太监的声音惊动了许多人,那些人听到他如此大喊大叫,立刻想要把人撵出去。
就在众人拿起棒子要把人打出去时,宋鹤眠从门里走了出来,冷声呵斥,“发生了何事?”
“皇后娘娘快去救救宝珠吧,保住一大清早就来进宫找您了,结果却被皇贵妃娘娘带到了宫殿去……”
……
其有此理。
这些人是胆子越发的大了。
白呦呦胆大包天,丝毫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竟然把宝珠给带走。
宋鹤眠脸色一变,顾不得许多带着人便急忙忙的来到了白呦呦宫殿。
砰砰砰砰。
门重重敲响。
里面却没有半点声音。
一怒之下,宋鹤眠高喊着砸门。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应声倒地。
宋鹤眠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去,然后恰好看见白呦呦在招财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而白呦呦身上还带着鲜血呢。
“皇后娘娘还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管怎样,本宫现在肚子里面还怀着皇上的孩子,你这样要是吓到肚子里的孩子又该如何。”
白呦呦先声夺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宋鹤眠只是看了眼,转身向柴房走去。
作为皇后,对皇宫的各个宫殿都了如指掌,而在白呦呦这边能够藏人的就只有柴房。
果然。
平日里大门敞开的采访,此时却是门紧紧的关着,而且上面还有锁头。
宋鹤眠一个眼神,立刻有人破门而入。
房门打开,众人看见柴房里的情景瞳孔猛然一缩。
此时的宝珠如同一块破旧的抹布躺在柴火上,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衣衫不整。
宋鹤眠脸色一变,快步上前确定人还活着,悄然松了口气。
她挥了挥手,立刻让人将宝珠抬走。
只是他们刚走出柴房,白呦呦便带着人赶了过来,将柴房堵的水泄不通。
“皇后娘娘这是干嘛?这是我宫里这位宫女的亲嫂嫂来做客的皇后娘娘,这是要把人带走吗?”
“是呀,皇后娘娘,这是我家亲嫂嫂进宫来看我的,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一点矛盾,无论如何这也是家事,请皇后娘娘把我嫂嫂放下。”
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宋鹤眠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缓缓靠近看着招财那副兴趣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一巴掌用了全力。
招财猝不及防,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扑腾一声摔在地上。
白呦呦脸色一变,“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打狗还要看主人。
整个皇宫谁不知道招财是他最得力的人。
宋鹤眠这个皇后即便身份高贵又如何?也不能够随随便便打人。
“怎么,是觉得打他没打你吗?”
或许是和顾清漪待的时间太久了,沉稳的性格也变得利落了许多。
宋鹤眠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声。
白呦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满脸愤恨。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找皇上告状。”
“好呀,本宫正好也想问问呢,你为什么要把本宫的人带到这边来,还有你只是一条狗而已,安安分分的当你的狗若是再敢乱来,信不信我直接绕了你的命。”
深居高位多年,宋鹤眠发火,气势凛然。
那双漆黑的眸子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招财吓得噗噗在地不停的颤抖。
第315章 受伤了啊
白呦呦胸口剧烈起伏,立刻用手捂着肚子,“哎呀,好痛呀,我好像是动了胎气。”
雪花飘飘落落。
院子内白呦呦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哎呀哎呀个没完。
宋鹤眠缓缓靠近,贴着白呦呦的耳边,“你要是再敢装模作样,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赐你一碗催产的药,看看你生下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白呦呦浑身一凉,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猛然抬头,不敢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知肚明,不要再装了,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本宫定要亲自来看看这孩子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按照如今的种种推测来看,这孩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拓跋家族的人。
而,拓跋家族有一个秘密是许多人都不知道的,那就是孩子出生的时候眼睛是蓝色的,甚至,头发也是卷毛。
如今朝堂上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只有草原的人才知道一点而已。
真期待生下了蓝眼睛卷头发的孩子,谢无咎和谢铎又会如何?
宋鹤眠警告的,看了一眼招财和白呦呦,“你们两个不要再招惹我,否则后果承担不起。”
……
宋鹤眠带着人走了。
人满为患的原则,此时空荡荡的。
白呦呦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怦怦跳个不停时光落魄的回到房间。
招财也默默的跟在后面,只觉得死到临头了。
刚刚皇后娘娘与皇贵妃两人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偏偏他待在那个位置,正好把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难道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想到这招财,双腿发软,两股战战。
白呦呦突然开口,“一会儿我写一封书信,你送给拓跋郡主,记住一定要立刻马上。”
一刻钟后,招财带着白呦呦写好的书信来到了拓跋郡主这里。
拓跋郡主正在熟睡呢,被吵醒心情不好看到书信上的内容更是满腔怒火。
“好好好,这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吧。”
书信上寥寥几笔,但都是命令的语气。
拓跋郡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直接将信扔到了一旁。
另一边。
宝珠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宋鹤眠在一旁静静听着却拼凑出了一点事实,原来赵明宇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竟然拿孩子来逼迫宝珠,对自己下毒。
而宝珠心不甘情不愿,但为了两个孩子也只能被迫进攻,不过在半路上念叨的时候被人听到了,被迫绑到了白呦呦那里。
白呦呦意思明显就是让宝珠说出自己的秘密,然后好对付她。
混账东西,竟然对一个女子下这样的手。
还好赶去的及时,否则,宝珠的命就没了。
顾清漪在一旁睡的香甜,第2天早上都是这件事情,气的两只眼睛瞪着六眼,恨不得撸起袖子找过去。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丧心病狂都疯了吗?自己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不知道吗?还敢来威胁别人。”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两个孩子带走,原本想着一起离开,现如今看来不必了,现在就去把那对孩子带过来吧。”
位高权重就是好,拿着令牌畅通无阻。
顾清漪拿着宋鹤眠的令牌来到了赵家。
刚走进家门,就听到两个孩子心里的哭声。
紧接着,就是一个老太太尖酸刻薄声音。
“哭哭就知道哭,也不看看你们的娘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两个要是再敢哭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孩子哭声更大。
顾清漪快跑进去,然后就看到老太太拿着枕头捂着女孩的脸。
“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两个孩子救出出来。”
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将两个孩子抱走了。
房间那个老太太懵了,看到顾清漪穿着华丽的样子,吓得两腿发软,可是看到孩子被抱走又紧张的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顾清漪上前一步拦住老太太的去路,“你想干嘛去看清楚了,这可是皇后娘娘的令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害这两个孩子,看你有几个脑袋。”
老太太原本怕的不得了,可是听到皇后娘娘这几个字,害怕瞬间消散。
“皇后娘娘又怎么了?我女儿现在可是在皇贵妃身边当柴,你算是什么东西?赶快把我的孙子孙女还回来,就算是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也不能够抢别人的孩子呀。”
他们家住的这个地方大多数都是一些小官员。
老太太眼睁睁看着孙子孙女被抓走,跑到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看一下,没有天理了,皇后娘娘位高权重竟然把我的孙子孙女给抢走了,这还有没有天理,老天爷呀,快给我做主。”
老太太的哭声很快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
众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到孩子被抢走了,又听到是皇后娘娘,众人面面相觑。
前些日子出了王家的事情,皇后娘娘出面才解决掉。
所以如今宋鹤眠在众人眼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看到老太太在那胡搅蛮缠,有人鸣不平。
“行了赵老太太,你赶快起来吧,你家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当初就是一个穷酸得不得了的人家。如果不是因为娶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能过上如今的幸福日子。”
“可不是吗?有些人就喜欢忘本,也不想想当年是怎么过日子的,家里的孩子几乎饿的都快吃树皮了,就有一个人当差赚银子,现在日子好了,竟然不把儿媳妇当人。”
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巷子里面,周围的人是什么脾性他们知道的一清二。
这老太太平日里就欺负儿媳妇,甚至每天吃这山之海味,还虐待有钱的媳妇,众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听到大家的议论,赵老太太心中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你们这些混乱东西懂什么?我儿子和女儿现在可是在皇贵妃身边当馋的,知道皇贵妃吗?皇贵妃肚子里面怀着的可是皇上唯一的孩子。”
老太太话一出口,众人立刻散了。
没办法得对不起。
对于这些贫穷老百姓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活着什么皇贵妃的,他们得罪不起就只能躲开了。
第316章 去报复
转眼间,看热闹的人悄然消失。
赵老太太得意洋洋,根本没有把顾清漪放在眼里。
“赶快把我孙子孙女送回来,不然我一定要让我儿子和女儿,收拾你。”
“好呀,我都要看看你的儿子女儿,有多大的本事,老太太你真的以为人抱走了就完事了吗?还有那些嫁妆呢,三天之内把嫁妆通通给我还回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什么东西?
古往今来,许多人就喜欢软饭硬吃。
明明没什么本事,就是废物一个,却偏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很明显,赵家这位老太太就是代表人物。
自认为儿子高高在上,没有把儿媳妇放在眼里,所以既花着人家的嫁妆,又在那里不停的贬低。
结婚这才几年呀,竟然生了两个孩子,不仅如此,还要榨干所有的剩余价值。
这样的人简直该死。
顾清漪没有理会带着人转身离开。
这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天枪地,但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顾清漪等人离开。
凤仪宫。
宝珠缓缓睁开眼睛泪如雨下,当听到孩子的哭声时,迫不及待的从床上起来。
顾清漪快步走进去,把两个孩子放到了床上。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王妃娘娘,您对我的再造之恩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为母则刚。
宝珠原本是一个极其懦弱的人,可是为了两个孩子也愿意拼一把,看到孩子平安的回来,哭的泣不成声,眼泪汪汪怎么也停不下来。
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看在眼里心酸的很。
他们两个都没有做母亲的机会,所以对于保住这两个孩子也是十分疼爱。
只不过一想到白呦呦和招财,两个可恨的人。
顾清漪撸起了袖子,“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不方便出马,交给我吧,我要让那两个人好好的付出代价……”
“不必着急,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宋鹤眠意有所指的开口。
两人这边没去找茬,但是却有人来找事儿。
谢无咎身旁的太监总管急匆匆的跑来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皇后娘娘,皇上有请。”
顾清漪不屑的开口,“果然呀,有人就喜欢恶人多作怪,这是想要去告状了,还真是有脸走吧,咱们一起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样。”
说着顾清漪率先走了出去,宋鹤眠紧随其后。
太监总管跟在后面额头汗水不停的往下掉。
这都是什么事?
一件小事而已,竟然闹成这个样子,想到御书房里哭的梨花带雨那位头疼不已。
……
御书房。
白呦呦满脸裂痕扑到谢无咎怀里,眼睛还红肿了。
“陛下我知道皇后姐姐不喜欢我,这些日子我都尽量躲着呢,可是没想到姐姐竟然对我下这样的狠手,你看看我这伤,还好肚子里怀着孩子,若是没这个孩子,或许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陛下你要为奴婢为娘娘做主呀,原本只是加身而已,就算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又如何嫁给我哥哥了,就是我的嫂子只是家里事而已,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招财自从进来之后就不停的磕头,额头红肿不看鲜红的血液不停流出,看着可怜极了。
谢无咎听着耳边不停的哭喊声烦躁不已。
他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的开口,“好了都不要再说了,皇后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当场对峙。”
上次的事情单方面相信了白呦呦,最后冤枉了阿姐。
这件事情让两人关系又疏远了许多。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再因为任何事情来影响他和阿姐之间的关系了,不过一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有两个奴才引起他锐利的眸子看了过去杀意腾腾。
招财跪在地上察觉到有些不对,匍匐在地缩成一团。
白呦呦眼含着热泪,抬起头委屈巴巴的,“我知道你和姐姐情深义重,两个人在一起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你偏向我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该如此无情呀。”
“我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孩子呢,这孩子也受了委屈,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不停的踢我呢,估计是吓到了你可要好好的安抚一下。”
说着将谢无咎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而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也十分配合的,踢了踢。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谢无咎情绪缓和了许多,“总而言之,在皇宫里面最注重的就是尊卑有序,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有些事情你要退让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清晰。
白呦呦脸色未变。
果然呀,男人都是一个样,都是贱骨头。
这才几年时间而已,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想当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的站在自己身边去惩罚别人的,要不然当初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也不会被逼的假死脱身。
没想到他们两个再次归来,情况竟然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毫无抵抗的维护,竟然在那里责怪他。
这可不行,那两个人就是绊脚石,一定要想办法除掉。
白呦呦正想着呢,外面传来脚步声。
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看着谢无咎语气也冷得很。
谢无咎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把你们叫来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奴才的事情而已,又何必动手打人呢。”
最重要的是白呦呦肚子里面怀着孩子。
尊卑有序,在他看来皇后娘娘惩罚皇贵妃理所当然没什么值得计较的,但是重要的是孩子。
言下之意,奴才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动手。
宋鹤眠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招财,“既然跟我说规矩,那咱们就好好论一论,长姐如母长嫂也是如此,自从你嫂子嫁过去之后,你穿的衣服吃的饭都是你嫂子的嫁妆弄的,你哪里有脸对你嫂子动手。”
“更何况一下犯上就该死,你认不认……”
穿越女刚刚穿越过来几个月,竟然被人改到了这个名字,何其可悲。
原想着大家都是穿越者,不想要为难招才的,可是这个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们。
第317章 语气极为不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招财不知道在现在是什么身份,但如今看来就是一个中二至极的人。
做事情自私自利,不考虑任何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要不然也不会穿越过来,这段时间只想着要飞黄腾达,想要勾引皇上,勾引谢无咎或者是谢铎想要飞黄腾达。
这人太自私了,今天就要给一点教训。
宋鹤眠说完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一把将招财踹在地上。
啪啪啪。
精致的巴掌声响起。
负责掌刑的嬷嬷胳膊抡圆了一巴掌又一巴掌打过去。
转眼间,招财被打得头晕目眩,鲜血淋漓,脸上红肿不堪。
即便如此,嬷嬷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依旧一巴掌又一巴掌打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招财被打晕过去,宋鹤眠抬手制止。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身旁的奴才,就算是个奴才,那身份也非同一般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皇贵妃你听好了本宫看在你怀有皇子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处理完事情,宋鹤眠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身上,“这件事情陛下以为如何,我已经处理好了,陛下有何高见?”
“当然了,若是陛下有所不满的话,也可以把这后宫的权利收回去……”
一句话将谢无咎所有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心知肚明,如今这后宫在宋鹤眠的掌控之中总比被太后掌控要好。
更何况有宋鹤眠在,后宫平淡无波,一点风浪也没有,无论如何他是极为满意的。
见谢无咎不说话,宋鹤眠深深看了白呦呦一眼,转身离开。
就这样走了。
打了人就这样走了。
白呦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昏迷不醒的招财气汹汹的看着谢无咎。
“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呀,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招财在我身边多年,而且国库的银子都是这丫头的主意,怎么能够这样欺负人呢。”
宋鹤眠刚刚在说什么皇后身边的奴才也是不同一般的,难道自己身边的奴才就应该被打一顿吗?
越想越气,白呦呦一脸不服,可是对上谢无咎那审视的目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四周沉默了好一会。
谢无咎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要和皇后一较高下,但是请你记住了,皇后是朕的结发妻子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
混账东西。
什么叫做任何人都不能比。
回到宫殿的白呦呦气的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招财醒来后赶过来,听到里面的声音也不敢乱来,只能够躲在一旁。
而白呦呦听到门外的声音,猛然开门,看到门口的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废物,你哥哥也是废物,两个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扛不住,现在好了吧,听说孩子也被抢走了,还要合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本宫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本来以为肚子里面怀着孩子,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谢无咎也会毫无条件的包容的,没想到出了事。之后竟然会顾及着那个宋鹤眠。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孩子,所以对于其他事情不打算参与了。
招财脸色瞬间就变了,“皇贵妃娘娘奴才可是您的人若是受了委屈,你也会跟着丢人的。”
“更何况如果我的家人被欺负的话,他们也会说您被皇后娘娘压制。”
“行了吧,少废话,就凭你这点道行还在这里挑拨离间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呦呦虽然头脑简单,但也知道事情轻重。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了,眼见着要生了,总要以孩子为主。
招财无奈之下只能够退出,悄悄的来到了前面,找到了亲哥赵明宇。
此时的赵明宇再也没有了往日春风得意的模样,如同霜打的茄子,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见到妹妹她脸色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那是你嫂子,无论如何也应该给一点颜面,你倒好,竟然把人……”
“哥,你这是在怪我吗?我也是没办法呀,皇贵妃娘娘下令我又能怎样呢,再说了,现在是嫂子与你离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到最后招财语气极为不好。
在他看来就是自己这个哥哥没用,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收拾不住,如今好了吧,竟然要和离。
兄妹二人互相看了眼。
二人心里十分清楚,他们早就已经不似以前亲密了,但是为了利益只能够忍着。
赵明宇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无论如何那两个孩子不能带走呀,而且如今还不能够把皇后娘娘彻底得罪了。”
所以说他有心思想要投靠白呦呦这个皇贵妃,但多条路总是好的。
更何况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呢,是男是女还未可知。
如今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呀,虽然说皇贵妃受宠,但是真正的权力全部在皇后手里。
招财烦躁的开口,“要不然你直接把孩子偷出来,你觉得如何?明天他们都要去太后人家宫殿去请安,我带着人亲自传过去,把孩子给你抢来,然后你抱着就跑……”
听着妹妹出的主意,赵明宇差点惊掉下巴。
这妹妹是脑残了吗?
胆大包天的,想要去凤仪宫抢人。
要知道,整个皇宫最为严密的地方就是凤仪宫。
不要说是他们这种奴才,就算是太后祥从皇后宫殿抢人也是不容易的。
“行了,把这件事情我看出来了,你也没什么主意,我亲自过去一趟……”
看着赵明宇离开的背影,招财脸色铁青。
废物一个。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明明给家里赚了那么多银子,结果还是不能得到重视。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在这皇宫中早就已经呆够了,确实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救走的。
愤怒之下。
招财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活该这人妻离子散,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男人,但实际上就是废物一个既没有魄力又没有能力。用了那么多银子,最后还只是一个侍卫着实废物。
第318章 对策
眼睛一转,她心已经有了别的对策。
凤仪宫。
赵明宇的到来,让众人颇为意外。
顾清漪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宝珠颤颤巍巍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宫女的搀扶下到了门口。
赵明宇跪在地上看到走出来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我母亲还有我妹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是身为人子我也无可奈何。”
“求求你给我回去吧,咱们家不能就这样散了呀,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我也要把你接回去,难道你想让两个孩子被人戳脊梁骨吗。”
这人都是有几分本事懂恩威并施,先装可怜,然后又开始威胁。
任何一个女人的软肋都是孩子。
如今明晃晃就是在威胁。
宝珠身形晃动,止不住的颤抖。
虽然说他为人比较单纯,不想要尔虞我诈,但是在皇宫中生活这么多年,这些话还是听得清楚的。
同床共枕多年。
早就已经把眼前人的品行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不用在这里装可怜,也不用跪在这里给别人看,你我之间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当初刚刚嫁过去的时候,也过过许多甜蜜的日子。
但是自从皇后娘娘家假死离开之后,他没了靠山,那对母子就露了真面目。
无论是赵明宇还是赵家老太太。
他们装也不装了,把自己当做奴才,当做奴隶一样使唤。
不仅要把所有的嫁妆贡献出来,还要洗衣服做饭生孩子,总而言之,家里面明明有小丫鬟,他却比小丫鬟更忙碌。
给婆婆按摩准备一日三餐,还要负责给婆婆做衣服。
对自家的相公也要无微不至。
短短几年时间,即便是一开始有喜欢,但,早就消磨殆尽了。
“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咱们好聚好散吧,当然如果是你非要硬来的话,也可以试试看。”
“对呀,就如同宝珠所说,你们好聚好散吧,非要硬来也看看你骨头够不够硬。”
顾清漪不知道从哪里剪了一根树枝,扛在了肩膀上一副山大王的样子。
赵明宇抬起头眼神冰冷,看顾清漪就像是看垃圾。
在他眼里,女人的地位完全取决于男人,如今顾清漪和谢铎已经分开了,那就一文不值。
顾清漪注意到了,毫不客气,直接一棒子打过去。
砰的一声。
力气没用好,直接晕了。
顾清漪撇了撇嘴,“这人确定是从小习武功的,看起来弱得很,一棒子都没承受住,还不快把人抬走,晦气的很。”
赵明宇在凤仪宫,门口跪下的事情很快闹得沸沸扬扬。
第2天清晨。
宋鹤眠带着众位嫔妃来到了太后宫殿请安。
众人寒暄一番后。
长公主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母妃有句话,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一个冷眼看过去,“你刚刚回顾好多事情还不了解呢,就安安静静的听着吧。”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长公主是太后娘娘的掌上明珠,从小受宠,哪里被人这样怼过?
原以为长公主回来之后会成为无敌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招惹的,万万没想到第1次受挫竟然是在新娘这里。
面对着众人或打探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长公主恼羞成怒。
“幕后有一句话叫做事无不可对人言,昨天的事情我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后也不该管别人的家事吧,不能仗势欺人。”
最后4个字一出口,许多人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毕竟,长公主这话无异于把宋鹤眠的脸放在地上。
皇后娘娘一国之母。
众目睽睽之下受了这样的委屈,也不知会如何反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
宋鹤眠慢条斯理的端起了茶杯,并没理会,转移话题,“太后娘娘宴会这边马上就要开始了,往年都有歌舞表演,不知今年你有何想法?”
各国使臣齐聚于京城。
宴会自然要办得隆重盛大。
这是太后的生辰,太后的意见尤为重要。
太后欣慰的笑着,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不管怎样,宋鹤眠选择忍了,没有正面怼回来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颜面。
偏偏有人不知足。
被无视的长公主冷哼一声,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是看不起本公主吗?你一个皇后不想着怎么开之战夜为皇上分忧,竟然管臣子的家事,你是想造反吗。”
“呵。”
宋鹤眠缓缓抬头轻哼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太后身上。
此时的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此时的他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女儿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就应该把人远远的嫁出去,眼不见心不。
可如今这人就在眼前,还不停的挑事,着实头疼。
眼见着长公主还想说话,太后娘娘冷声呵斥,“到底还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卑了?天地君欺师皇后娘娘是你的嫂子,你怎可如此无礼?”
“模糊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向呢?这分明就是在多管闲事,你那个丫头能嫁给良家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然还敢要分开把孩子抱走。这简直是冒天下之不韪……”
被训斥的长公主越想越气,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太后娘娘要气得猛然站起来,只是还没说话,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被气晕了。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叫来太医。
在所有人眼中太后娘娘是被气晕的,但只有宋鹤眠和顾清漪值得,太后娘娘并不仅仅是被气的,还有药物作用。
自从上次太后中毒之后,身体弱了许多,不能受刺激,尤其不能生气。
重要的是,不能闻太多胭脂水粉。
这些胭脂水粉交织在一起会形成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太后娘娘若是没有生气还。能坚持,但被这样一气直接晕了。
太后娘娘晕倒,长公主是最慌的。
毕竟之所以可以在这皇宫中横冲直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完全是因为有靠山。
可如今靠山倒了。
太后娘娘晕倒了,这个消息很快传扬开来。
而没有来请安的众人得知后,差点笑出声。
第320章 伤心至极
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太后娘娘面露急切。
见宋鹤眠和顾清漪迟迟不开口,作出承诺。
“哀家向你们保证,若有朝一日你们需要到顾家,顾家一定会义不容辞。”
宋鹤眠勾唇,“太后娘娘慈母之心,令人动容,您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长公主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原本是个恋爱脑,自从恋爱脑清醒之后,便开始想着争名夺利。
想要让那位彻底清醒,就要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极为残酷。
凤仪宫。
长公主被堵了嘴扔进了房间。
得了自由之后,便开始闹腾起来。
天之骄女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人给抓起来了,而且还是在太后娘娘面前。
浓浓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他们鱼死网破。
脚步声传来。
长公主风一般的想要冲出去。
而顾清漪和宋鹤眠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四目相对,长公主双眼喷火,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
顾清漪撸起袖子就要打。
宋鹤眠忍不住开口制止,“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看来并不重要,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朝政大事上,而对于你的想法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是想要处理承重大事吗?那么现在就交给你一件事儿,长公主自认为身份高贵,应该能压得住这些人吧……”
说着直接将一份奏折扔了过去。
长公主看了一眼,得意洋洋,“那是当然了,我可是长公主皇上最喜欢的妹妹太后的亲女儿,只是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会摆不平吗?我现在就去。”
说着,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看着那个背影,顾清漪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位公主殿下还真是不长脑子呢,什么事情都没想就直接冲过去了。”
“是呀,的确不长脑子……”
长公主去处理那些事情,不要说是长公主了,就是太后碰到也会头疼的。
折子写的清清楚楚,那是贤王府的奏折,想要立长子为世子。
可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王府立世子,自然是嫡子。
可那贤王也是个宠妾灭妻之人,这些年来一直把长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而对于王妃生的儿子则是视而不见。
这些年来王府争斗不断。
两个儿子为了世子之位,争得你死我活。
现如今,两人的斗争越发的强烈,而贤王爷今年身体不适,所以才想要把继承人给确定下来。
但又谈何容易。
贤王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要立长子为世子。
但王妃的母家自然不同意,双方在朝堂上,你来我往不知道斗了多少回了。
如今这可是天大的难题,就算是太后娘娘也会跟着犯愁。
长公主自命不凡,也可以去碰碰壁。
……
另一边御书房。
谢无咎得知长公主去了王府,愣在原地。
谢铎更是哭笑不得。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还是唯一一个能够治住长公主的人……”
许多事情过去太多年了,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但是谢铎却始终不会忘记当年长公主也。曾闹过,尤其是皇上刚刚登基之时。
长公主自认为是皇后之女,所以并没有把宋鹤眠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几次三番得找麻烦。
宋鹤眠却不动声色,只用了几个人就把长公主给制服了。
那位长公主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几年呀,把那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谢无咎则是冷笑出声,“长公主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极为跋扈的人,并没有把你我兄长放在眼里,而且如今太后娘娘掌控的权利,他自然也想要分一杯羹。”
长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从小自命不凡,认为比他们身份高贵,所以呀,无论是谢无咎还是谢铎,在长公主眼里都不值一提。
即便如今一个成了王爷,一个成为皇上,但是长公主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如今遇到了这种事,也是极好的。
也让那位长公主知道早就已经是过境迁,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了。
不到一个时辰。
长公主气冲冲的回到了皇宫,而且脸上挨了一巴掌,不仅如此,头发也乱糟糟的。
凤仪宫。
宋鹤眠正在看账本的长公主走进来脸色难看的很。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就是想让本公主难看,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本公主的笑话,你好大胆子,真以为你成了皇后就了不起吗?竟然敢如此折辱本公主。”
长公主怒不可遏,愤怒之下直接将房间内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宋鹤眠抬头,“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要去做吗?为何要如此发火呢?更何况你自认为自命不凡又怎么会被侮辱呢?”
“你胡说八道,贤王爷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对呀,根本就没有把你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可是你又有什么胆子敢对本宫无礼……”
宋鹤眠没有了往日和善的模样,反而气势全开,脸色冷凝。
长公主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竟然被宋鹤眠给吓住了,脸色难看的很。
“你这是在干嘛?想要欺负人吗?我告诉你,我可有太后娘娘为我撑腰的,不要以为你如今与我母后走得近就能如何,我终究是母后的亲生女儿……”
“是呀,你既然是太后人家的亲生女儿,为何邪王爷会不给你面子,你为何又会被打回来呢……”
长公主在王府发生的事情,早就有人把真相传回皇宫了。
得知这位公主竟然被贤王也打了一巴掌,而且还被贤王妃扯头发,宋鹤眠哭笑不得。
“既然你自认为自命不凡,又怎么会如此呢?你应该明白不是你有多大的靠山就有本事的,而是你自身要被人尊敬。今日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仅仅是因为皇后,而是因为我自己……”
在长公主疑惑的目光下,宋鹤眠直接带着人出了皇宫。
长公主心中不服也跟在了后面,不过当看到宋鹤眠恭恭敬敬的被贤王妃请进王府,瞪着眼睛。
第321章 不在于身份,在于你是谁
大殿内。
贤王妃泪眼汪汪,跪在地上,神情悲戚,“皇后娘娘你也知道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的儿子虽然不是长子,但却是这家里唯一的嫡子。”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让那贱人得逞了,那么皇家威严何在?求皇后娘娘做主。”
为母则刚。
贤王妃这些年来不知道与那贱人交手了多少次,但每次都不服输的样子,还是头一次如此示弱。
但,心里清楚,见宋鹤眠这个皇后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把握机会。
宋鹤眠叹了口气,“你所求,本宫自然清楚。”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有规矩在,当然不能够让一些人小人得志,可是你可曾想过再这样做下去又会如何呢……”
再这样拖下去,皇上会直接一怒之下,阶削减王府或者是直接变成侯府。
要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
几年前就有一个王府,因为继承人之位出了人命,最后先皇一怒之下直接把他们贬为了平民。
谢无咎这个皇上自认为仁义持家不会把人贬为平民,但是侯府却是有可能的。
贤王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更加忧愁,“现如今臣妇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求皇后娘娘指点迷津。”
“那自然也是简单的呀,只要立个大功不就好了……”
宋鹤眠大手一挥,顾清漪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偷偷的凑到了王妃娘娘面前,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王妃娘娘看到书信,面露感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指点。”
“不必多言……当年本宫被人为难,王妃曾经帮过本宫,这也是一种报恩。”
宋鹤眠说完就看到外面两个人影匆匆的跑了进来,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贤王和那个侧妃。
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手牵着手看着一场恩爱。
见到宋鹤眠,贤王双手抱拳正要开口,结果旁边的侧妃却不知死活的掀开了口。
“哎哟喂,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没有在皇宫里面呢?听说皇贵妃娘娘马上就要生了,孩子生下来若是男孩就是太子呢,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马上就要为人母了……”
此话一出,贤王脸色一白,没等宋鹤眠开口,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向来受宠的侧妃被打了一巴掌,原地转了一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心中不服,但对上贤王那冰冷的目光多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皇后娘娘请恕罪……”贤王额头擦拭着汗水。
宋鹤眠挥了挥手,“不必如此多礼,即使也只是出宫走一朝而已,王妃娘娘与本宫有恩,王爷可知道?”
“这这这……”
“罢了,正所谓清官难的家务事,这件事情本宫不打算参与的,但是请王爷记住一件事情,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真的……您知道本宫的手段的。”
话点到为止。
宋鹤眠带着人浩浩荡荡转身离开。
马车上。
长公主挤在了宋鹤眠这边,满脑子的问号。
“为什么?为什么老王爷对你如此尊敬,要知道贤王可是咱们的长辈呢。”
天地君亲师。
虽然说是这样的道理,但是在皇家讲究的是身份高低。
长公主自认为有太后娘娘做主,即便是在长辈的面前也不需要低三下四,可是没想到来到这边之后刚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可是宋鹤眠这个晚辈来了之后,结果竟然截然不同。
看得出来,无论是贤王妃还是那个王爷,对于宋鹤眠这个皇后极为尊敬。
顾清漪撇了撇嘴,“现在知道了吧,我告诉你,显然王尊敬的并不是皇后,而是我姐姐本人……”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那我倒要问问,若是在其他人眼中,是皇后娘娘身份更高,还是你这个长公主……”
若是放在历朝历代,皇后娘娘身份自然是高贵的,但现在则是截然不同。
整个皇宫谁不知道呀,皇后娘娘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并不得宠,甚至没有孩子,无子的皇后向来不被人待见。
而太后娘娘则截然不同,如今大权在握,而且还有强有力的娘家。
没有孩子又如何,仍然能够掌控朝政。长公主作为皇太后的唯一女儿自然也要备受尊崇。
按照道理来讲,自己这个长公主自然要比宋鹤眠更受欢迎,可是今天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宋鹤眠拿起一本书淡淡开口,“还是那句话,别人并不会尊敬你这个身份,而是会尊敬你。这个人我倒要问问长公主,你回到皇宫就想要争取权利,可是我都要问问你为百姓做过什么,为这朝廷又做过什么?”
“那你又做过什么?”长公主不服的反问。
顾清漪直接气笑了,“说你蠢你还喘上了,我姐姐做了什么?那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眼睛。”
“当年边关大战,许多人不敢出征,是我姐姐跟随着陛下一起前往宾馆征战沙场,而前些年江南大雨,我姐姐更是带着人亲自去赈灾……”
作为皇后宋鹤眠永远尽职尽责,不仅为天下百姓着想,甚至还做了许多忧国忧民的事情。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宋鹤眠永远会冲在第1线,跟百姓同吃同住,早就受到了百姓的爱戴,不仅如此,就算是朝政大事,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无论,是谢无咎这个皇上还是天下百姓以及文武百官,对宋鹤眠这个皇后永远都是尊敬的。
不说别的,就算是太后娘娘,对于宋鹤眠也没有半个不字。
这就是多年来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所积累下来的。
无论是贤王还是贤王妃,他们两个自然知道宋鹤眠这个皇后位置永固,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敢得罪。
相比之下,长公主有什么呢?不就是有个靠山吗?而这个靠山看似稳固,但若是有朝一日真的闹掰了,长公主变得一无所有。
更何况清官难的家务事长公主到了之后直接让人家下命令,贤王也是要面子的,又怎么可能会听话呢?
那一巴掌挨的不冤。
第322章 不服输
马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好一会儿,长公主冷笑出声,“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可以让那些人听你的呢,无非就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我也能做到。”
顾清漪一口水喷出,哈哈大笑。
长公主恼羞成怒,“不要以为这些事情只有你们做得到,我也可以的,我要是做的话,一定会比你们做的更好。”
顾清漪还想开口,宋鹤眠摇了摇头。
有些人不赚那些不回头。
长公主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不作不会死,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更好奇这位长公主接下来会做什么?
宋鹤眠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位胡闹的人,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皇宫。
白呦呦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而现在要做的就是防止他们把孩子调包。
总而言之,戴绿帽子的事情必须让谢无咎和谢铎都值得,否则又怎么对得起他们当年受的苦?
回到皇宫。
长公主得到自由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身体虚弱,看到女儿脸色更白。
对于唯一的女儿太后娘娘是万般无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长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后我知道曾经做过很多错事,但现在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如今寒冬来临,许多百姓食不果腹,我打算把我自己的嫁妆变卖,然后去郊外施粥,您觉得怎么样?”
太后娘娘气的剧烈咳嗽起来,“你再说一遍?”
长公主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又重复了一遍。
太后娘娘直接气的晕了过去。
……
太后娘娘晕倒,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所有的人全部过来看。
众人齐聚一堂,得知长公主的做法,脸色难看的很。
顾清漪更是毫不客气,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不长脑子,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想要去做那种事情,你是想要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如今多事之秋,太后娘娘寿筵在即。
许多人把时间都放在了给太后娘娘准备礼物上,结果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却想要去为老百姓做些事情。
若是真的做些实用的事也就罢了,结果这人竟然想着施粥。
荒谬至极。
也不想想现在是到了什么时候。
各国的使者都在呢,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老百姓吃不饱饭吗?
长公主依旧疑惑着一个嬷嬷走了过来,贴在长公主的耳边,仔细的说了一下事情的轻重。
“就算这件事情做错了又如何?又能怎么样呢?你们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长公主恼羞成怒。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如果做的不对直接说就好了,又何必闹成这个样子呢?对太后也心存不满,竟然直接晕过去,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成了最大的笑话。
宋鹤眠和顾清漪将长公主愤恨的神情看在眼里,无奈的摇头。
公主完全是被养废。
太后娘娘晕倒,所有人都在担忧,毕竟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就算是谢无咎这个皇上也不想让太后出事,结果呢,长公主这个亲生女儿却并没有把太后娘娘的身体放在心上。
也不想想太后娘家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个长公主是最先倒霉的。
夜幕降临。
太后娘娘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愿意见任何人,于是挥了挥手让所有人离开。
长公主想留下,最后也被撵走。
宋鹤眠和顾清漪正要回到宫殿,结果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谢铎二话不说,抓着顾清漪的胳膊将人拖到一旁。
宋鹤眠就没想要阻止,可却被谢无咎拦住了。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宋鹤眠面露不满。
谢无咎无奈叹气,“难道在你眼里就一定要有什么事吗?咱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说会儿话了。”
自从宋鹤眠重新归来,两个人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一样,将两个人隔绝开来。
无数次他都想要把人抱在怀里,可是每次都会吃闭门。
他想了想,上前一步试图张开双臂将人抱在怀里,宋鹤眠却是直接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如此,更何况有人会不高兴……”
宋鹤眠看了一眼不远处。
白呦呦正站在那脸上带着几滴泪痕。
谢无咎瞳孔猛然一缩,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白呦呦抱在怀里,“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你知道的,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是有正事,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就去看你。”
白呦呦知道谢无咎的确是有事,于是委屈巴巴的流着眼泪转身离开。
谢无咎又重新回到了宋鹤眠身边,可是气氛已经被破坏。
他走到另一边坐下,“咱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生病以来,每天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就会想以前的事情,咱们两个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经历生死甚至。为了对方去死,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女人?”
他声音冷了几分。
“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顾清漪这个人离经叛道应该离得远一点的,如果不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你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还是离远点吧。”
最后一句话,虽然看似是商量,但暗示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宋鹤眠坐在对面,开门见山,“今天你可以来找我,而且还把皇贵妃给打发走了,一定是有事的,与其在这儿打感情牌,还不如开门见山。”
可不想和这个人多说什么。
谢无咎面色一冷,“今天的确是有事要找你,但是更多的也想要和你叙叙旧,真的想和你好好的说说话……”
“不必如此,让我来猜猜你来找我干嘛吧,无非就是太后娘娘生病了,如今手里面的权力需要分出来,而我则是最好的人选,你打算让我把权利收回来,然后交到你手里对吗?”
两人在一起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看到谢无咎这副一难以启齿,而且打感情牌的样子,就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
宋鹤眠说完,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许多。
第323章 大局为重
寒风萧瑟,如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宋鹤眠皱眉显然并不喜欢被冷风吹。
谢无咎轻声咳嗽,“你又何必呢。”
作为君王是要颜面的。
如今宋鹤眠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方和他这个君王就是一个废物一样,需要靠女人才能够把权利收回来,着实没有颜面。
宋鹤眠冷笑,“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一个非常直爽之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不妨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你觉得想让我把权利收回来再交给你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更何况自从我回到皇宫之后,太后娘娘从来没有为难过,而且迷你案例又给了我那么多的支持,我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听到背叛两个字,谢无咎气笑了,“在你眼里跟我在一起帮助我,难道就是在背叛太后年吗?不要忘了咱们两个还是真夫妻,就算是太后现在把一些权利交到你手里,也只是利用而已?”
太后娘娘这一辈子都会把权利握在手里,无论是对待他还是对待宋鹤眠,也只是利用。
真的搞不清楚宋鹤眠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两个才是夫妻。
夫妻同为一体,一荣俱荣,易损俱损。
因为他这个皇帝当的很没有尊严,皇后又能如何呢?
到最后两个人都会被人耻笑而已。
宋鹤眠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会帮忙的,如果你有本事的话可以去争去抢,从太后手中抢来,而不是利用别人?”
“还有关于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找另一个女人,你再看看如今的后宫……”
有些人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当初的承诺说不遵守就不遵守。
后宫百花齐放,结果这男人竟然恬不知耻的问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当真可笑至极。
宋鹤眠冷着一张脸,“与其以后再去纠结这些事情,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你听好了,从你和白呦呦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咱们两个会。走向不同的道路,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谈感情了,你是皇上,我是皇后,咱们两个各司其职就很好。”
谈感情太奢侈了,因为根本就没有。
谢无咎眼眶一红,“我只是多了几个女人而已,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的,更何况君王三宫六院本就是正常的……”
“那些君王恐怕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许下过承诺,而且作为一个人,既然许下承诺就应该遵守,不是吗?你破坏了誓言又要求我。一如既往的对你,你觉得可能?”
宋鹤眠不耐烦的上前一步,“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要找一个男人,然后和你平起平坐,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和另一个男人,你又会如何?”
“那怎么样?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有什么不同,咱们都是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自己都接受不了,又为何要这样要求我呢……”
“你这想法太混蛋了,身为皇后就应该母仪天下宽宏大度打理后宫,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是被顾清漪给影响的……”
说到最后谢无咎怒气冲冲。
宋鹤眠翻了个白眼,“无需多言,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总而言之,以后你我各司其职,不要再谈感情了。”
看得清楚,这个人根本就无法沟通,宋鹤眠转身就走。
谢无咎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一拳打在了树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更痛的是心。
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三妻四妾,但凡是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不会守着一个女人。
当初许下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的确是一片真心,也曾经真的想过两个人过一辈子。
但实际情况确实不允许。
不说别的就说孩子。
宋鹤眠的身体遭受过伤害,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
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继承人,为了将来的江山,也要有个孩子。
原以为两个人共同患难,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总能够理解,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的不守规矩。
不对皇后向来遵从三从四德是一个以父为天的人,一定是被顾清漪影响的。
想到顾清漪那些离经叛道的事,他脸色冰冷刺骨杀意毕现。
另一边。
顾清漪猛然打了个喷嚏,后背一凉。
“大晚上的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你还是这样粗鲁,能不能有点规矩,你这样子若是被我母妃看到……”
“闭嘴,不要再说话了,听着就烦,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呢?我很忙的,有话就说,要不然我就走了。”
大晚上的寒风萧瑟站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人身上顾清漪抬腿就走,结果谢铎一把抓住胳膊,江忍又拽了。
“行了,不管怎么样,既然都来了,就听我把话说完不行吗?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原谅我,但是如今有了特殊情况,你总要帮帮我吧,有人想要嫁给我,而你则是最好的人选,帮我等一下……”
顾清漪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现在什么情况是有人想嫁给你,所以你让我当挡箭牌,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有王妃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确有一个王妃,但是那个王妃实在是太脆弱了,若是遇到其他麻烦,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我需要你帮我好不好?那个女人我没法拒绝的,如果拒绝的话就会……你也不想天下百姓受苦……”
见顾清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谢铎无奈只能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顾清漪却越听越有趣,最后甚至笑了出来,“所以,现在是那个部落的公主看上你了?”
“的确如此,我也没想到这么巧,那天只是出去办事而已,没想到骑马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匹马差点撞到孩子,于是过去把孩子救了,结果被人看上了。”
第324章 谢铎的桃花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顾清漪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呀,这世上瞎眼的人可真多,怎么会有人看上你呢?不过我觉得这倒是好事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有本事的王妃吗?正好你们两个强强联合那个部落的公主也是厉害的很,他们可是母性氏族。”
说起那个少数民族极为的奇特。
他们以女子为主,更像是个女儿国。
只不过他们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偏远了,而且人口也少,算不上国家,只能算是一个部落。
不过可要不要小看那个地方,虽然说那只是一个部落人口少,而且女子当家,但是他们那儿的人每一个都能争善战,最重要的是擅长用毒。当年许多人看中了那个地方,试图想去把那个部落寄予为己有带着大兵攻打过去。
结果呢,根本就没有到人家的地盘,就损失了大半的兵马,全部都是被毒药给毒死的。
而且那个地方易守难攻身处在深山老林之处,而四周全部都是胀气。
那个地方几乎是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进去,即便是进去了也会没有半条命。
由此可见,那个部落的公主是真的很值钱的。
顾清漪好奇,“跟我仔细说说那个公主长得漂亮,我觉得倒是挺适合你的,你也不用再纠结我了,你不是最喜欢活泼开朗的人吗?”
“不要再开玩笑了,那个部落公主就算是长得美若天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回来吧,不管怎么样帮我度过这一关,你不是喜欢银子吗?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谢铎是真的没办法了。
万万没想到被部落公主给缠上了,那位公主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喜欢,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想着要把顾清漪给娶回去呢。
如果真的和那个部落公主在一起的话,那么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顾清漪猛然摇头,“对不起,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参与,总而言之,你赶快滚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样的麻烦,鬼才愿意沾上。
趁着谢铎不注意,顾清漪跑得飞快。
谢铎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能够回到王府,结果刚走进去就看到了那个部落公主站在门口呢。
四目相对。
部落公主笑嘻嘻,蹦蹦跳跳走了过来,“你去干嘛了?昨天来找你你就不在,今天又不在,还好我等到了,不过你这个院子看起来有些萧条,我打算找人重新装修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这位部落公主显然并不把自己当外人来到院子,竟然想要装修。
谢铎脸色黑炉锅底,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人身份太过特殊,早就把人撵走了。
而新王妃听过的话更是泪水连连,走过来一把揪住了谢铎的,“王爷这是怎么了?”
刚刚离开了顾清漪,结果又弄来了一个拓跋郡主,好不容易这两个人都送走了,又来了个公主。
新王妃忐忑不安,毕竟凭着他的身份是根本无法作为王妃之位的,害怕哪天直接由妻子变成妾室了。
谢铎还没说话,部落公主冷眼看得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对我未来的相公拉拉扯扯还不快点放开,否则秀外本公主无情。”
新王妃吓得连连后退不过却躲到了谢铎的身后。
部落公主冷哼一声,“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赶快退下吧,我有事情要和我未来的相公说……”
说完不给谢铎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人拽了过来,然后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很明显赐婚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但是这位公主已经开始研究着怎么装修院子了,甚至开始说库房的事情……
新王妃忐忑不安,但我知道得罪不起这位公主,于是转身离开。
太妃娘娘这边得知公主的事情陷入沉思。
若是放在以前自然是想要稳固自家侄女的地位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家儿子已经由亲王变成了郡王如今最大好的机会,若是能够让儿子成功的恢复亲王之位也是好。
新王妃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母妃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不管怎样不可能让那个公主嫁过来的,若是那个公主嫁过来,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而且公主殿下也不会把您这个婆婆放在眼里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太妃娘娘想着有个高贵的儿媳妇,也能够提高身份。
可很快就想到了拓跋郡主的事情,脸色难看的。
比如说上次的事,一想到就头疼不已。
如今在这个京城之中,因为年轻的事情再加上王家这个事,早就已经没有了参加宴会的底气。
每一次走出家门,总觉得有无数人指指点点,丢人的很。
太妃娘娘很快就有了决断,“放心吧,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成的,就算是公主又如何,我儿子还是王爷的,虽然说已经成了郡王,但依然身份尊贵,绝不会任由人拿捏,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回去吧……”
新王妃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悄然离开。
佛堂。
太妃娘娘双膝跪地陷入沉思。
虽然说对于身份高贵的儿媳妇,心里面是带着抗拒的,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儿媳妇能带来更大的利益。
不说别的,就是那个部落的公主吧,一个个的身份证高贵,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也会为夫家撑起一片天。
通过儿子的事情,他深刻的认识到了,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在京城中风光无限,但是一切都要依靠着谢无咎的宠爱。
若有一天真的翻脸,那么,他们将变得一文不值。
想要提高儿子的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而很明显与其他国家的公主郡主联姻则是更好的办法。
拓跋郡主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这位公主呢?若是这位公主能够对自己这个婆母尊敬有家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不由的叹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所有的人选全部想了一遍之后,发现顾清漪才是最好的。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重要的是与皇后娘娘感情深厚。
第325章 太妃娘娘的野心
佛堂炊烟袅袅。
看着那朦胧的烟雾。
太妃娘娘突然开口,“如今我的娘家人,我最重要的老父亲,老母亲却要待在那暗无天的地方,你说怎么样才能够让他们过更加风光的日子。”
嬷嬷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会是乱说呢?我好后悔呀,当年就不应该那样选择,如果今天坐在那蝼蚁之上的人是我儿子,我的娘家人又何必如此。”
太妃娘娘还是没忍住,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看把你们吓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当初做了错误选择,现在纠正也来得及,不是吗。”
“太后那个老巫婆现在已经完全把当今的陛下给架空了,他们两个人一定会争来斗去的,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
时至今日,想起当年的事情,仍然觉得万分后悔。
当初谢无咎和谢铎两个人都不是受宠的皇子二人是相互扶持才有了如今的地步。
谢无咎登上皇位,谢铎居功至伟。
后悔了。
早知今日就应该让儿子去争那个至高之位。
不过现在也不晚。
太妃娘娘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我那儿子不是想要得到顾清漪吗?只凭这一点就应该去争取强,只有站得更高,才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
“当初合理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掺和,又怎么会这样呢。”
部落公主身份高贵,若是真的能够和儿子在一起的话,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突然豁然开朗。
太妃娘娘转身来到了密室里。
“什么你说什么?你想要让你儿子成为皇上?”
王老太爷激动的浑身颤抖,声音忍不住的提高了几分。
王老夫人脸色一变,一把捂住了老爷子的嘴巴,“你给我小点声,万要是被人听到该怎么办?”
“是呀,咱们一定要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不过姐姐这件事情王爷知道吗?”
“对呀对呀,那个小皇帝根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王爷帮衬,又怎么可能坐稳那皇位,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
“大不了咱们就造反,你不是说那个部落公主喜欢上了王爷吗?正好咱们强强联手,我们王家在朝堂上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也有着自己的人手。”
王家人这些日子心态转变极大。
刚开始死里逃生,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但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渐渐烦躁,野心开始膨胀。
他们做梦都想要重新过上那种说一不二的富贵日子。
如今有了机会,他们当然愿意搏一搏。
更何况那可是一条通天大路呀,谢铎若是成了皇上,谁还敢对他们说三道四。
太妃娘娘得到娘家人的支持,更加坚定心中想法,“好了,你们先低调一点,这件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先安静,本宫自有主张。”
……
阿嚏。
书房内忙碌的谢铎猛然打了个喷嚏。
并不知道,就因为他那个老母亲差点命都没了。
此时的他,将与顾清漪的点点滴滴全部写在了纸上,并且已经制定好了追妻计划。
原本想着等各国使者离开之后再去追妻也不迟,但现在要改变计划。
帝王一怒伏尸。
谢无咎身为帝王,威严不容践踏。
可顾清漪这人没深没浅,说话是毫不顾忌。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谢无咎,再这样下去小命都没了。
更何况通过这几天的聊天,深刻的感受到了谢无咎对于顾清漪的杀意。
在谢无咎眼里,皇后娘娘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被人蛊惑的,而始作俑者就是顾清漪。
所以事不宜迟,要尽快把人救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谢铎奋笔疾书将以往做过的甜蜜事情全部写在了纸上。
晨光熹微。
天刚亮谢铎便来到了皇宫中,而且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好巧不巧。
他刚走到皇宫门口,就看到了部落公主。
乍一见面,他吓得拔腿就跑,部落公主却只是直接一个鞭子甩过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怎么了?见到我为何要跑?还是说你想要去我们那里给我当驸马?”
那个少数民族的部落女子开放的很,从不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所以看到谢铎,部落公主既然喜欢了自然也不会在意许多,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人拽进了怀里。
谢铎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发生了什么,慌忙的躲开,“你能不能有点女人样呀?咱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你这简直就是放肆。”
“行了吧,我已经和家里的人说好了,你就是我的驸马,我是你的王妃,有什么好顾忌的。”
部落公主看到谢铎一副避之为恐不及的样子,脸色难看了几分,“还有本公主心里面不容沙子,你要是再敢心里面有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几个字,满满的威胁。
谢铎气炸了,“你好大……”
“王爷公主……”
白呦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铎回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更多的是担心,“你怎么来了,肚子这么大,为何还要来这边?有什么事让人吩咐一声就行。”
白呦呦身为皇贵妃,身份高贵,肚子里面还怀着皇上唯一的孩子。
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来到皇宫门口。
白呦呦确实笑了笑,仔细的看着部落公主,“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这位公主长得漂亮,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好漂亮……”
伸手不打笑脸。
部落公主虽然不圆满,有人打扰他们,但此时被夸的勾起了嘴角,满脸笑容。
“你很漂亮,我知道你,你是皇贵妃,你们还有许多感情,不过我听说了,我家王爷只把你当做妹妹而已,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听到部落公主如此直率的话,白呦呦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蛮夷之人,一点规矩也没有。
竟然敢对皇贵妃如此无礼。
第326章 震惊
谢铎察觉气氛有些你不对,担心被缠上,甚至二人互相打量,彼此时拔腿就跑。
白呦呦,“……”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脸色难看。
要知道从认识以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谢铎都会坚定的站在她身边,从来没有把她丢下。
如今竟然自己独自一个人跑。
是不是意味着……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白呦呦笑得越发灿烂,见部落公主还在打量自己,温柔的走过去,挽着她胳膊。
“公主殿下,这是真的喜欢上王爷了吗,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也是蛮般配的,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一定是第1个支持的,只是可惜了,这些年来王爷对其他女人都是淡淡的,心里面只有原来的王妃……”
“那你跟我好好说说?”
部落公主一脸不服气,连忙追问。
白呦呦故作为难。
部落公主大手一挥,直接将一个镯子递了过去,“你也知道的,我马上就要嫁过来了之后咱们两个还要常常相处呢,更何况你肚子里的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了,日后也是需要人支持的,不是吗?”
皇家公主就没有一个是简单。
部落公主心里十分清楚,即便是身份高贵如白呦呦也不是一点烦恼也没有。
皇宫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来到京城这段时间,部落公主竟然惊奇的发现,这皇宫和朝政竟然不在皇上受众,而是分别在两个女人手中。
当然了,作为一个女人,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有什么不对。
毕竟在他们那里就是女人当家。
但在这里则截然不同。
一个皇帝竟然被架空了。
白呦呦看似身份尊贵,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嫔妃而已,不仅要被皇上压制,甚至还有太后和皇后。
所以啊,需要人帮衬的地方多着呢。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彼此的谋算。
白呦呦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你去另一边吧……”
说着便和部落公主转身向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部落公主进宫,按照规矩是要给太后娘娘请安。
如今,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往慈宁宫走去。
不过两人步伐很慢,一直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慈宁宫。
此时,宫殿内已经占满了人。
太后娘娘身体虚弱,如果不是因为见的人身份时代特殊,是绝对不会起来坐在这里的。
可是,整整半个时辰了。
太后娘娘身体轻轻摇晃,快坐不住了。
长公主心直口快,“那位公主也实在太没规矩了,怎么没有按照规定的时辰来呢。”
宫里面处处都是规矩。
要知道是看见部落公主进宫之后,太后娘娘才梳妆打扮坐在这里的。
可如今,却仍然没看到人。
当然,他们自然也知道白呦呦正和那位公主在一起呢。
不过,事出非常必有妖。
白呦呦向来傲慢无力,不仅没有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甚至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为何会去主动接一位公主呢?
长公主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了顾清漪身上。
顾清漪察觉到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看着我干嘛?这件事情和我可没关系。”
宋鹤眠皱眉。
心中有了不好预感。
而这份不好的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部落公主来了,身旁还跟着白呦呦。
两个人亲亲密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几乎是挽着胳膊走进来。
简单寒暄一番后,部落公主将视线落在了顾清漪身上。
那双含笑的眸子充满了敌,如同脆了毒一样。
眼神不能杀人,若要是能杀人,恐怕顾清漪早就被射的千疮百孔了。
面对着那样的视线,顾清漪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喝茶吃点心。
可对方却显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她。
部落公主直接来到了顾清漪这里,挑了挑眉,“这位是宫里面的哪位娘娘?”
部落公主身份特殊,除了皇后和太后,根本不需要理会任何人。
所以,明明知道顾清漪的身份,故意这样为难,就是在侮辱。
顾清漪喝了口茶水冷冷的抬头,“你是在找茬?”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部落公主轻蔑的笑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公主找茬,更何况本公主可是客人来者是客,就应该好好的招待着你这个主人家可真是不怎么样。”
“据本公主所知这里做的都是个宫的嫔妃,倒要问问你算是哪个妃子?”
顾清漪正要开口,宋鹤眠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者是客,可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客人也是要守规矩的,这是本宫的妹妹身份尊贵,哪里轮得到你来质问。”
砰的一声,手重重拍在桌子。
宋鹤眠脸色难看,眼神中带着警告,“公主殿下此次是来恭贺太后娘娘生辰既然是来做客,自然要守规律一些,否则,本宫不介意,亲自教教你规矩。”
“你好大胆子,只是皇后而已,竟然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
部落公主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在他眼里不要说是宋鹤眠这个皇后了,就算是身份比较高贵的太后和皇上,见到他也要以礼相待。
如今,竟然遇到了如此蛮横的态度。
而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呢。
太后娘娘虚弱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姗姗来迟,哀家身体不适,先退下吧。”
说着也不管部落公主的震惊,太后娘娘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而其他的嫔妃看到这一幕,纷纷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位公主转身离开。
转眼间,宫殿内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顾清漪差点笑出声音,而宋鹤眠则是冷着一张脸,面色不悦。
剩下的就只有白呦呦和拓跋郡主以及伊藤公主。
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还想着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才是外人应该团结的,可是,看到如今的场面却觉得有些懵。
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这么有底气了,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一点面子也没有给部落公主。
不仅如此,竟然直接了。
“好好好,还真是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第327章 结盟
部落公主转身就走,脸色难看的很。
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伊藤公主小心翼翼,“皇后娘娘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万一要是……”
那个部落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各个骁勇善战。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擅长用毒药。
有些人不是说自身有多强,但真就是惹不起。
所以完全搞不清楚宋鹤眠他们哪来的底气,竟然对那位部落公主极不客气。
宋鹤眠缓缓起身,淡漠的开口,“今天这件事情本宫不想再多言,你们回去吧。”
说着便带着顾清漪率先离开。
不到半个小时。
几位异族来的郡主公主,齐聚一堂。
而把他们召集在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呦呦。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要聊聊天而已,公主殿下竟然已经看上了王爷,不知何时要让陛下为你们赐婚呢?”
“自然是要选一个好时机的,本公主的婚是家族众人十分重视,所以打算在宴会上……”
提到谢铎部落公主,面色娇羞。
这些年来他不是第1次看到谢铎了,只不过那时候谢铎还有一个心爱之人,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此次前来发现那个男人竟然与几年前截然不同,没有了青涩之感,反而,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深沉的眸子,令人沉迷。
作为部落中最受宠的公主,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男人,可是在他看来那些男人都是附庸品而已,而谢铎则截然不同。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人精,看到部落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公主与他们的身份截然不同,他们来到这都是为了家族荣耀,而这位公主做完门是来找男人的。
白呦呦清了清嗓子,“这自然是好的,不过如果你要是想嫁过去的话,首先要讨好太妃娘娘,太妃娘娘是王爷的亲生母亲含辛茹苦的将王爷养大……”
听话听音。
部落公主很快便明白了白呦呦的意思,“放心吧,一会我出宫之后就会去亲自拜访的,听说那位太妃娘娘平时最喜欢名贵之物,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看了一眼伊藤公主以及拓跋郡主。
“以后大家都一样,要在这京城之中生活了,放心吧,咱们可以互相帮忙的,不过我还很忙,就不在你们这儿浪费时间。”
话还没说完,那位公主殿下已经离开了。
白呦呦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自由的人,这位公主除了心爱的人之外,竟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拓跋郡主低着头陷入沉思。
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面却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伊藤公主也是如此。
三人之间莫名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好一会儿,白呦呦打破平静,“你们可听说过一句话,趁水摸鱼这水月浑对于咱们而言才是一个更大的好处,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
如今白呦呦自认为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的领袖,根本没有把那两个人怪异的神色放在眼里。
而伊藤公主和拓跋郡主到了花园之后,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伊藤公主皱着眉,“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和那位中间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难道是把柄被人抓住了吗?”
要不然,傲慢的郡主又怎么会把那样的人放在眼里?
拓跋郡主有口难言。
总不能说自家的亲哥脑子进水了,把那么重要的玉佩交出去了吧,更何况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绝不能够告知外人的,即便是两家关系好也不行。
拓跋郡主深吸口气,“您放心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一些私交而已,不过那人说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只凭心意就好。”
另一边。
部落公主离开皇宫之后,径直来到了谢铎的家里。
太妃娘娘第1次看到这位公主愣了一下,还以为这位公主会像以前的拓跋郡主一样嚣张跋扈呢,没想到却直接收到了许多礼物。
看着满屋子贵重的箱子,太妃娘娘差点被这些金银财宝闪瞎了眼睛。
“这是……”
“相信你也知道了我的意思,这是我孝顺未来婆婆的您尽管收下,这对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的,你也知道我们部落虽然人不多,但是盛产金银……”
太妃娘娘娘娘这才想起来这个儿媳妇的另一个作用,那就是有钱。
那个部落是以女子为主。
而这位部落公主的亲娘就是大王,而亲姐姐就是太子殿下。
对于这位公主而言,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而且那个部落的每个主子生下来之后都有一座金山银山。
太妃娘娘激动不已,正想着要帮儿子造反的,结果银子有了,人手也有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了部落公主的手,“好好好,我就说呢,第1次见面就觉得有缘,你就是本宫认定的儿媳妇,以后要是受到什么委屈尽管来找。”
“那当然是好了,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去想这些的,听说这王府里面还有一个王妃?”
部落公主说着将视线落在了太妃娘娘身后。
新王妃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总觉得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而太妃娘娘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公主的意思,摇了摇头,“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您放心好了,在你嫁过来之后,这家里面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给你的,这是我的娘家侄女,不是什么王妃,只是个侧妃而已……”
嗡的一声。
新王妃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地瞪眼了眼睛,随后眼泪簌簌落下。
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担忧有哪个公主郡主会看上谢铎,然后失去了王妃之位,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更令人心寒的是,这话竟然从自己的姑姑口中说出来。
新王妃泪眼汪汪张张嘴想说什么?太妃娘娘威胁的目光看了过来。
看着他们二人的表情,部落公主笑的合不拢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以后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差人来告知我一声就好。”
第328章 部落公主的豪气
太妃娘娘有些心虚的看着新王妃。
一个是豪气万丈的儿媳妇,而且还能够帮助儿子得到更多。
而另一个则是娘家侄女。
心里面左右为难,但是已经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既然已经讲好了要让儿子争纳至高职位,就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公主的支持就必须要得到。
部落公主自然也察觉到了太妃娘娘的热情,不过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时间婆媳二人相处得极为融洽。
新王妃则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眼泪不停的掉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察觉时间差不多了,部落公主转身离开。
而刚看到那个公主离开的背影时,新王妃再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莫非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不想要做妾,太卑微?”
“行了,闭嘴吧,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现在也是没办法,我已经想好了,要让那个公主嫁过来,总而言之你就好好的伺候着,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看到娘家侄女竟然说卑微两个字,恨不得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什么叫卑微?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到最好的。
当初太妃娘家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一个奴婢而已,最后还不是爬上了高位,如今在这京城之中,谁见到了都要恭恭敬敬的尊称太妃娘娘。
现在受委屈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站到最高处才能够得到一切。
至于侄女受到这些委屈,太妃娘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以后的事情。
受委屈是暂时的,等将来儿子登上了皇位,就可以赏赐一个皇贵妃。
想了想。
太妃娘娘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来到了密室。
得知部落公主送来了那么多宝贝,王家人欣喜若狂。
“我的天呀,这位公主殿下实在是太好奇了,竟然送了这么多的宝贝,不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要让那个女人嫁过来吗?”
“这还用问吗?赶快把那位公主娶回来吧,百利而无遗憾,只有这样咱们才有机会争夺更多东西。”
此时这一家人一个个的两眼冒光。
他们王家也是过过富贵日子的,对于这些金银财宝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公主的豪气。
部落公主向来富贵的很,若是将来有一天你嫁过来了,无论谢铎做任何决定都会极力支持的。
王老夫人抓着女儿的手,“我知道谢铎那臭小子还想着那个小贱人呢,你做母亲的要想想办法,女人要娶就要去有价值的。”
“一个拥有的妻子价值连城,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错过了,最好是马上圆房生孩子……”
说到生孩子,太妃娘娘忧愁的很。
当初是算计了儿子和娘家侄女两个人春风一度睡在一起。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只有那一次,不能马上就成。
如今方言,整个京城与谢铎年龄相仿的人,每一个都有孩子了,甚至有些孩子都已经10来岁了,偏偏儿子膝下一个人也没有。
太妃娘娘无奈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儿媳妇我认,只不过你们有什么其他想法?”
“其实我今天过来找你们,还有另外一各种主,他们现在身份高贵,我想趁机把你们送走,你们到了那边也可以过好生活的。”
说实话,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妃娘娘是真的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娘家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能够好好活着,当然希望能够活得更好一点。
而虽然谢铎已经做了决定,说一年或者是几年之后会刚刚他们安排重新的身份,过日子。
但太妃娘娘对家里人十分了解,看他们一个个的烦躁的模样,就知道快按耐不住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些人要是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恐怕他的儿子就要被贬为庶人。
太妃娘娘想要保护娘家人,但更要保护儿子。
在这件事情上他拎得很清。
毕竟他后半生的日子能否过荣华富贵都在儿子的一念之间。
王家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和你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难道你就要这样对待我吗?如果当初不是我们把你送进皇宫,你怎么会过上现在的日子。”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可是血脉之亲的,难道你要把我们全部送走,也不想想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事,还有谁愿意帮你。”
王老夫人捶胸顿足一副悲伤至极的模样。
王佳其他人也是纷纷开口。
他们态度明显就是不想要离开。
这些年他们在京城中养尊处优,欺男霸女,好日子已经过够了,谁愿意过苦日子呢?
而太妃娘娘也是无奈的很,“行了,这件事情我也只是随便的提一提而已,你们先好好休息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太妃娘娘离开后,王家人继续讨论着。
王老爷子率先开口,“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咱们的女儿呀?心大了,有心眼了,也开始防着娘家了。”
想要把他们送走,分明就是担心他们出现在众人眼前,事情暴露会影响到难。
说实话,老爷子心里面是十分的失望的。
原以为女儿会一心一意的帮扶着娘家,没想到却想把他们送走。
“咱们要不要换个想法呀?就算是离开这个地方又怎么样呢?只要有那么个部落公主在,咱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可不是嘛,咱们可以先离开几年,几年之后等谢铎登上皇位了再回来也不迟。”
总而言之,无论做什么都比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面强。
他们早就已经过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现在整天烦躁的不行,睁眼闭眼都是蜡烛,快要疯掉。
尤其是那些应该读书的人,还有几个即将嫁人的女子。
他们家里出事之后就已经被退婚了,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却要被关在这痛苦的很。
老爷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你们是傻子吗?也不想想什么叫,寄人篱下。”
第329章 人老成精
老爷子一辈子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人老成精。
在他看来,即便是部落公主,现在对谢铎情根深重又如何?一旦过去了,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大家子人呢,想走走不了,到时候就只能够受委屈。
王老夫人深以为然,“你们这些人都没过过苦日子,那种被人欺负的日子太难了。”
老妇人心里清楚,孙子他们出生的时候,家里面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他们仗着太妃娘娘的势力已经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没有过那些痛苦日子。
王家的几个儿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自然也不想要离开。
众人很快就做了决定,无论如何绝不能走。
另一边。
谢铎被叫到了老太妃的院子。
母子二人见面。
谢铎又是冷着一张脸,“娘,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知道你想要让外租他们光明正大的活着,但是这需要机会,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你难道想让你儿子变成平民吗。”
太妃娘娘摇头,“行了,今天这件事情就不提了,我跟你提另一件事,那位公主要嫁过来,你怎么想?这可是好的机会。”
谢铎一脸震惊,连忙摇头,“不行,我不喜欢那个公主,您知道的,我只喜欢一个人,而且现在正在努力的把人带回来,求求你成全儿子吧。”
“你这混蛋东西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吗?你想清楚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份卑微又怎么会如此呢?如果你登上那至高职位想要什么没有……”
太妃娘娘短短几句话让谢铎如遭雷击震惊不已。
等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冷声呵斥,“想什么呢?你可知道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会如何?”
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这些年伴君如干虎,表面上看起来和谢无咎之间的情分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兄弟情深,但只有他清楚,两个人早就不一样了。
当年一起拼的时候,他们是兄弟,可以同生共死,但如今已经是君臣。
谢无咎表面上看起来非常重视他们的兄妹之情,但实则自私自利,否则当初也不会。
谢铎叹了口气,无奈的很,“如果你想让我好好活着,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而且我也绝不会这样做的……”
开什么玩笑?
凭着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会造反呢?
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人没人要兵没兵要银子没银。
一个三无人员,想要造反谈何容易?
太妃娘娘恨铁不成钢,“你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机会难得,你给我好好把握住了,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公主娶回来,有了公主就有了人马还有了银子……”
见儿子对造反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太妃娘娘将事情揉碎了,仔细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而半个时辰。
谢铎不可否认的有些心动。
那至高之位是个男人有野心的都想要去做一做。
只不过当初为了兄弟之情,毫无其他的邪念,就这样支持谢无咎登记。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兄弟感情看似牢靠,实则不堪一击。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过度多么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登上高位,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知子莫若母。
看着谢铎心动的样子,太妃娘娘满意的。
……
凤仪宫。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部落公主。
顾清漪愣了一下,“你来找我干嘛?难道是为了谢铎?”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能解释的就只有这位公主花痴来找他算账了,或者是来找他讨要。
部落公主笑了笑,“的确如此,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以后离我的男人远一点,我的男人不允许任何人碰,若是让我发现了你想要勾引他,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到最后是浓浓的威胁。
顾清漪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呀,你来说说有什么不客气的办法让我学习一下呗。”
“你好大胆子,根本就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本公主现在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话音未落,部落公主直接动手。
他甩着一个鞭子,直奔顾清漪的脸。
我的妈呀,这人也太狠毒了,一出手就要毁人容貌。
顾清漪脸色一边直接用暗器。
直接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部落公主惨叫出声。
他看着射穿手臂的那个银针,脸色难看,“好好好,你好大胆子,竟然敢伤本公主,本公主跟你拼了。”
……
另一边。
宋鹤眠听到打斗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透过窗户看着那两个人却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一旁的人急的快哭了,“皇后娘娘,你赶快过去看看吧,一会儿……”
要吃大亏的。
宋鹤眠却镇定自若,“放心吧,没事的,他心里有数是绝对不会伤他性命。”
“怎么会呢?那个部落公主心狠手辣,当年来的时候还亲手杀了一个郡主呢,在那位公主眼里您的妹妹身份根本就不值一提……”
“错了,我说的是我妹妹心里有数。”
顾清漪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手里面毒药暗器有的是,如果想要收拾那位公主的话绰绰有余,现在并没有下死手,那就是想要玩一会。
这些日子顾清漪在这宫里面受了许多委屈,能够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宋鹤眠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账本,来到窗前看着那两个身影笑了笑。
短短几天时间而已,顾清漪运用暗器运用的越发熟练了。
而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眼前两个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天赋顾清漪就应该从小练武的,要不然现在早就已经成了武功高手了。”
“可不是吗?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没有从小练习,可惜了可惜了……”
古有云,三岁看老。
你可以现在虽然动作看似笨拙,但运用武器运用的得心应手,看得出来是个极为聪明之人。
只是可惜了,时间不对而已。
第330章 你输了
院子中央。
部落公主像疯了一样挥舞着鞭子,即便他的手已经被戳穿了好几个洞,却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
而顾清漪看似被部落公主追击的狼狈躲闪,但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暗藏玄机,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暗器。
很快,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部落公主以为马上就要赢的时候,却突然脚下一痛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浑身无力,狼狈的很。
顾清漪笑着走了过去,“你输了。”
三个字一字一顿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在部落公主眼里就是一种挑衅。
“你现在之所以敢对付我,是不是因为谢铎你分明就是旧情未了,我告诉你谢铎现在已经是我的男人了,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更何况你们的君王都得罪不起我,你敢惹我。”
“还真是搞笑,你只是一个公主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顾清漪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匕首,然后缓缓的靠近那槟榔的匕首抵在了部落公主的脖子上,轻轻一划手起刀落脑袋就没了。
部落公主吓得浑身颤抖,下意识的喊,“放开我!皇后娘娘救命!皇后娘娘救命……”
那些自己的声音传的老远。
想听不到都难。
宋鹤眠缓缓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故作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本宫的妹妹向来温柔贤惠善良胆小,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呢?公主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部落公主听到这话嘴角抽搐,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那些个美好的词语,确定是形容顾清漪?
虽然两个人不熟,但是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发现顾清漪是一个极其霸道的人,而且一点亏也不吃,和那些美好的字一点也不搭边。
部落公主看到宋鹤眠怒吼,“还在那干嘛?还不快点把我放了,你妹妹这是想造反吗?今天我要是少了一块皮,我姐姐我母后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赤裸裸的威胁。
宋鹤眠缓缓的走过去,牵着顾清漪的手,退后两步。
“有些事情我只说一遍,今天放了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我们善良,从你以后要是再敢来威胁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更何况在你眼里是宝贝,对我们而言就是垃圾。垃圾就应该丢在垃圾桶里,我们不会给你抢的。”
说着直接挥了挥手,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从暗处走出来,抓着公主直接将人丢了出去。
部落公主被顾清漪收拾一番的事情很快在皇宫中传扬开来。
白呦呦得知消息不敢置信,看着一旁的伊藤公主陷入沉。
他对于这些公主和郡主之间的事情不了解,但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那么那位部落公主去干嘛?难道就只是为了去示威吗?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两个人都是不好惹的。
那位公主简直没长脑子,竟然去惹他们。
白呦呦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我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就不和你们多聊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便直接端起茶杯送。
拓跋郡主和伊藤公主离开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面色。
若是放在每年,他们是家里面最珍贵的客人,不要说是被打了,就算是招待不周也要发一通火。
如今伊藤公主虽然没有受过什么苦,但是他们其他两个家族都受了委屈。
而且还是大委屈。
所以宋鹤眠手里面除了那些火药,还有那些贵重的粮食之外,还有其他的底牌吗?不然绝对不会如此张狂。
二人来到了无人的角落,开始交换信息。
半个时辰后。
拓跋郡主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来到了宫外。
拓跋老将军和拓跋小将军看到他极为惊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好大胆大白天就回来了,也不用担心被人知道万要是被人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拓跋老将军并不担心自家孙女会受惩罚,毕竟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敢对他孙女做什么。
但要是被人注意到了,以后就不可能再这么畅快的传消息。
拓跋郡主笑笑,“放心吧,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是有人去也不会露馅的,更何况皇上就是个病秧子现在哪都不去。”
拓跋小将军深以为然,“祝福你就放心吧,姐姐做事难道你还不放心吗?不过你这次出来是要传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你们有没有收到消息啊?那位菠萝公主竟然看上了谢铎,我担心这件事情会对咱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谢铎是谢无咎的左膀右臂,若是真的跟那位公主有什么事情的话,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拓跋老将军和拓跋小将军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而此时两人不禁开始反思。
他们来到晋城之后,似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得到东西,却忽略了最重要的那就是消息来源,他们在皇宫里爱上了人手,你应该趁机在别的地方安插一些人。
例如说谢铎的家。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呀,谢铎才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看着他也能知道许多消息。
祖孙二人很快便定下了。
拓跋郡主却有更忧愁的事,“现在怎么办呀?那个玉佩已经被白呦呦给藏起来了,我几次在翻的试探想要拿回来,但是却无能为力。”
那个玉佩是意义重大,关系到整个家族的,万一要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捡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要把东西拿回来。
拓跋老将军沉思了片刻,“这段时间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等东西到手之后,咱们就可以把那个女人给处理掉了,大不了就去母留子。”
“祖父您知道的,我大哥是个极其倔强的人,万一要是被我大哥知道了该怎么办?我觉得还是换一种办法吧。”
不得不承认,白呦呦虽然该死,但是为了自家人,为了孩子也不能够直接把人杀了。
看到孙女妇人之仁,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你呀,还是不够狠。”
第331章 绝不可妇人之仁
四目相对。
拓跋老将军无奈叹了口气,“记住了,为人绝不可负人之人,否则就会一步走错,满盘结束。”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拓跋家族传承数百年,规矩森严。
对继承人的要求,绝不能妇人之仁。
当然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也是因为许多年前曾经因为心软犯下大错。
很多年前。
那时候拓跋老将军还只是一个孩子呢,他的父亲就是家主,在家里面呼风唤雨,威风的很。
最重要的是,拓跋老将军的父亲是一个能征善战之人,为人豪爽,不知道结交了多少朋友。
不知不觉他已经凭着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就算是当时的大王,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后来更是将拓跋家族的势力达到了顶峰。
只是万万没想到对外面的事情处理好好的,结果家里面后院起火。
拓跋老将军的父亲是老大,而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只不过那个弟弟他们两个相差十几岁呢,而且备受父母宠爱。
对于当时的老人家而言,长子继承家业,小儿子则承欢膝下,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弟弟竟然狼子野心想要家主之外,最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着拓跋老将军的父亲出手。
拓跋老将军的父亲认为这是自己的亲弟弟,看在父母的份上总要忍让一样,最后,差点害死了妻儿。
从那以后,他痛定思痛,直接下了杀手。
并且,把绝不可妇人之仁这几个字大大的写在了牌匾上,放到了祠堂里面,告诫所有人。
拓跋老将军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眼泪流了出来,“你可知道当年就因为心软付出多大代价吗?当初那个小叔叔狼子野心心狠手辣,竟然把我还有你。曾祖母他们全部绑起来,差点活活烧死……”
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当年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小叔叔就是一个疯子。
为了身份地位,竟然想要把他们全部弄死。
所以从那以后早早的便确定好家主职位,而对于其他孩子会培养,会让他们在家族占有一席之地,但是绝对不会给太大的权利。
所以拓跋小将军自从出生之后,虽然被受家里人宠爱,就算是拓跋老将军也是把这个小孙子放在心上的,却从不会说一些让其误会滋长野心的事情。
拓跋小将军低着头,“我知道不能对人心软,可是那是我的亲姐姐啊,就算是长兄在这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算了,既然你自己也想不清楚,那就回去好好想想。”
拓跋老将军烦躁的挥了挥手。
拓跋小将军离开后,拓跋老将军叹了口气。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让人伤心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了,想要给别人一条活路,想为所有人安排好,但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如今拓跋家族内忧外患,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
草原大王早就对他们家族十分忌惮,恨不得直接把他们连根拔起。
千里之堤,始于足下。
那大王对他们家的主要人物没办法,竟然想要通过内部的办法消耗他们。
这些事情,身为家主,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本这次把小孙子带出来,就是想让小孙子能够独当一面,等回去之后也能够成为大孙子的左膀右臂。
现在看来这孙子还要好好磨练一番,否则若是真的掌控大权了,说不定耳根子软就被人给忽悠了。
……
皇宫内。
宋鹤眠看着一旁的谢无咎震惊原地。
“你说什么?”
四目相对。
谢无咎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更何况这是朕的唯一一个孩子,将来生下来之后是要当太子的,能够给太子接生,照顾太子的饮食起居,难道不行?”
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强硬起来。
宋鹤眠气笑了。
他正要开口反驳,顾清漪走了进来。
“什么叫做唯一的孩子呀?难道是你不能生了还是说你废了?真是搞笑了,就算是生下来当太子又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是能给我做饭洗衣服还是能给我干活……还有啊,我是人,凭什么呀?我又不是你的奴才,为什么要去照顾你的皇贵妃。”
真是疯掉了,脑子进水。
一大清早的让人心里不痛。
顾清漪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心情美美的,没想到一大清早就听到了谢无咎那些虎狼之言。
真是搞笑的不得了,竟然让他去负责照顾白呦呦的饮食起居,并且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还要负责照顾孩子。
要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交给奴婢的。
他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在许多人看来,两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今天如此软弱的去照顾白呦呦,那么明天白呦呦就能够把宋鹤眠这个皇后踩在脚下。
看得出来,白呦呦肚子里面怀着孩子马上就要生了,还不老实,竟然还想着要踩宋鹤眠一家。
顾清漪翻了个白眼,“听好了是绝不可能的,当然了,如果你非要让我去的话,到时候一尸两命什么的可就说不准了。”
说到最后明显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谢无咎脸色铁青,“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让我去当奴才了,士可杀不可辱,你没听过吗?而且我这个人最擅长下毒了,下毒于无形保证啊,10年8年都发现不了,只不过活不到成年而已。”
说起用毒杀人,顾清漪说的云淡风轻,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而谢无咎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顾清漪那样子,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身为君王。他无法容忍顾清漪的态度。
而且顾清漪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住在皇宫里面,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但实际上桩桩件件渐在暗地里,和谢铎作对。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提,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中间搅和的话,王家的人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样子,如今只能够躲躲藏藏。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谢铎依然念念不忘。
第332章 兄妹二人密谋
宫殿内。
四目相对。
顾清漪对于谢无咎的眼神丝毫不惧,反而直直的看过去,“怎么想杀了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在场的人纷纷用惊骇的目光看着顾清漪,没想到这个人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对君王如此挑衅,难道就不担心没了命吗?
虽然说他们心里十分清楚,顾清漪和宋鹤眠两个人亲如姐妹,但是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如此对待帝王的。
相对于其他人的进口,宋鹤眠则是面色淡然走到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最近一段时间谢无咎对于顾清漪的敌意,他们感受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谢铎在中间周旋的话,恐怕谢无咎早就已经动手了。
可那又如何?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他们并没有把谢无咎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们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代表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是谢无咎想杀他们也是绝不可能的,而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也绝不会手软。
暗处的明月和欧阳小将军两个人时刻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欧阳小将军心知肚明,他早就已经想要杀了谢无咎了,只不过因为对方是君王,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受苦的只会是天下百姓。
自从来到这边之后,一忍再忍,上次的刺杀也只是收了一点利息而已,如今若是谢无咎真的想要杀了顾清漪,她绝不会手软。
一时间,周围波涛暗涌。
谢无咎手慢慢的攥成拳头,脸色狰狞,额头青筋抱起。他冷冷的看着顾清漪,眼底蕴含着狂风骤雨,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直接杀人一样。
此时他再也没有了温文儒雅的样子,反而像是一个蛰伏在暗中的野兽,随时会扑上去杀人。
顾清漪笑容更加灿烂,“还有一点我不得不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君王就了不起,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爱你吗?想想后宫的那些女人吧,你觉得对他们而言,你是丽友儿,他们也是一样的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些话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只可惜没有机会而已。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最后摆了摆手,“退一下,朕与皇后有话要说。”
说着看了一眼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快要哭了,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亦或者是顾清漪,这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可是万般无奈之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咱们先退下吧,陛下和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顾清漪视而不见,将视线落在了宋鹤眠身上,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他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很快大殿之内所有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就只剩下谢无咎和宋鹤眠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
谢无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变得有多么的嚣张跋扈,如果不是因为谢铎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京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呢,你这样帮他不是帮而是在害他。”
“那又如何?难道我这个皇后还护不住一个弱女子吗?还是说你想要杀他。”
宋鹤眠毫不客气的反义问,“而且有件事情要重新纠正一下,那是我的亲妹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任何人要是伤害她,我一定会以命相搏。”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态度明显。
谢无咎眼神哀怨露出了几分可怜,“难道在你心里其他人都比朕重要吗?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回了,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呢?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要你帮我从太后那边……”
话说一半,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段时间以来,他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实际上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把权力从太后那边抢过来。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使手段却一无所获。
他这时候才惊奇的发现,这些年来不知不觉竟然得罪了那么多的文武百官。
因为宠爱白呦呦,所以几乎是鹤立独行,并没有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即便是那些女子入宫了,也没有得到丝毫宠爱。
一开始让那些女人进后宫,完全是想要平衡潮局的,可是白呦呦一直在争宠,久而久之就已经忘记这个目的了,所以,现在在做什么,已经于事无补。
更可怕的是,不知不觉中,太后娘娘竟然收买了那些家族。
如今看来,朝堂之上竟然有大半人已经归顺于太后。
至于中立的人,他们并不是不想归税,而是他会看不上,因为他们手里面并没有多少权利。
谢无咎颓废的坐下,眼神中带着哀伤,“阿姐求求你再帮帮我吧,这么多年以来在我眼里最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如今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处在这权利之巅,却感到无尽的孤独。
若说以前还没有这种感受,可是自从昏迷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变了,他想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却发现手里根本无人可用。
若是谢铎没有出这些事情的话,或许还能够帮忙,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无论是在百姓中还是在朝臣中,谢铎已经彻底失去了应有的威严。
现如今更是已经沦落为了郡王。
所以,思来想去,现在身边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帮他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鹤眠。
看着那个坐在那里满脸颓废的人,宋鹤眠心情复杂的。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人只要微微皱眉,他都会急躁的。睡不着好觉,想要为他扫清所有的障碍,想要为他挡住所有的风。
可是这才过去多少年呀,竟然心情平静的很那样子,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谢无咎的喜怒哀乐已经再也不能够牵动他的心了。
想了想,宋鹤眠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而言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就想让我帮你吗?但是绝不可能,太后娘娘现在做的很好,不是吗?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第333章 失望至极
宋鹤眠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心里。
谢无咎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声音拔高的地方,“牝鸡司晨,历朝历代都是男人做君王的一个女人掌握着权力像什么样子,更何况女人只会妇人之人,你看看如今这朝堂上下已经乌烟瘴气的。”
听到乌烟瘴气这几个字宋鹤眠却是直接笑了出来。
“你所说的就是那些朝臣的反对吗?他们虽然暗地里说了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名片上有人敢说什么。”
滑天下之大。
表面上看起来那些文武百官暗地里没少使手段,在他们眼里一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抓住所有的权利,纷纷在底下阴阳怪气的说什么聘激思辰。
可那又如何?
背地里无论使用多少手段,可是表面上还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太后,如果要是遇到了什么朝政大事,还是要去慈宁宫。
谢无咎这个帝王自从登记以来,表面上看起来为国为民,但是实际上自私的很,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不说别的就说欧阳老将军的事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皇后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如果不是在海上碰到了欧阳小将军,又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呢?
老将军一辈子为国为民,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欧阳家有多少人埋骨于边关?
可他这个君王竟然狠心杀死了老将军,目的就是想要独揽大权,想要收边欧阳军队。
想到那位老将军。
宋鹤眠红了眼眶,手臂的颤抖。
而如果不是因为谢无咎这个人还有用,还不能死,他恨不得直接一刀砍死他。
偏偏谢无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宋鹤眠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可是很快便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咎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最后看到宋鹤眠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愤而离开。
看着那个气冲冲的背影顾清漪他们走了进来。
“咱们要不要提前行动,我说管什么天下老百姓啊,咱们还是赶快跑吧,万一那个人要是对咱们下次手怎么办。”
“对呀,咱们还是赶快离开吧,现在那个皇上恐怕早就已经疯魔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想着权力和地位。”
无论是欧阳小将军还是明月,他们对于天下百姓一点也不在意,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小命。
宋鹤眠却摇了摇头,“不着急的,就算是他想杀咱们或者想动手,也绝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再等等吧,再等一等。”
另一边。
如宋鹤眠所说,谢无咎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动用手里的人手杀人。
他气冲冲的回到书房,将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知何时,房间里面能砸的东西竟然全部砸碎了,谢无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越发的难看。
神秘君王应该练就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而这些年在这一点上他做的极好,可是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发火。
他原本还以为只要自己主动示弱,阿姐一定会帮他的,可是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荒唐。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他们两个态度明显为了天下百姓或许能受委屈,但是却绝对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
那该怎么办?怎么能够把权利收回来?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
白呦呦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看到那满地的碎瓷片,温柔的笑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有什么的话,我也希望能够为你分忧。”
他刚刚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虽然不知道谢无咎和宋鹤眠两个人说了什么,但是看到这满地的碎碎片就知道二人是不欢而散。
无论如何,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能够趁机收买人心也是好的。
谢无咎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与你毫无关系,你还是赶快回去养胎吧,最重要的就是平安的生下孩子。”
看着白呦呦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面也在琢磨着其他的事情,如今的皇宫里面只有一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万一要是有个什么的话,那么岂不是要把江山拱手让人。
他想了想,试探到,“通过这次的昏迷让我想清楚了许多事情,不管怎样,这宫里面的孩子还是要多一些的,多一点保障。这些孩子生下来之后也可以为咱们的孩子铺路,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白呦呦差点一巴掌打过去。
这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生下来之后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太子殿下,无论是男是女都必须是男孩。
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又怎么会想着让别的孩子来分走他孩子的宠爱呢?
不过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彼此是10分了解。
看到谢无咎那副试探的样子,就知道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寻求认同,但实际上心里面已经拿定了主意。
思考片刻,白呦呦泪眼汪汪,“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多生几个孩子,我又怎么会不同意呢?虽然说我不想把你拱手让人,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忧心。”
一番话说的贴心的很。
谢无咎忍不住又想到了宋鹤眠。
为什么阿姐做不到这样贴心呢?
两个人明明是一路走来的,遇到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可以为第1次失去性命,但是为何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想了想,谢无咎将人拥在怀里,手放在肚子上,满脸的慈爱。
“放心吧,无论将来我有多少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咱们的太子路,即便是女孩也会是长公主,而太子之位永远是你的。”
这对于一个妃子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承诺了,白呦呦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但是抬头时温柔似水。
“这些事情你不用跟我说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你平安喜乐,千万不要皱眉好不好?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那双水润的眸子温柔的不像样。
谢无咎喉结滚动,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第334章 受宠的皇贵妃
隔天。
清晨。
整个皇宫都在传谢无咎和白呦呦,二人在书房里面待了一整晚的事情。
那声音大到许多人都听到。
而如今皇宫中到处都在传着白呦呦的受宠程度。
“要我说这皇宫之中就算是皇后娘娘身份高贵又如何?也没有孩子有没有宠爱的,咱们贵妃娘娘才是最受宠的呢,昨天夜里皇上可是一直在陪着我们家娘娘。”
“对对对,我们也看到了,娘娘真的好受宠呀,不仅如此,听说一大清早皇上还送了很多赏赐呢。”
“那些金银财宝数之不尽,日后等娘娘生下孩子之后,那孩子若是男孩,可就是当今太子殿下放眼整个皇宫,谁还有我们家娘娘身份尊贵。”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说着白呦呦的受宠。
相比较之下,宋鹤眠这个皇后则成了许多人口中的小可怜。
毕竟宋鹤眠重新归来之后,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夜。
在许多女人看来,宋鹤眠这个皇后就算是身份高贵又如何,只要没有宠爱,没有皇上的临幸,那么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取而代之的是将来日子必定过得凄苦。
不过想来也是,历朝历代没有皇子的皇后,下场都不会太好。
宋鹤眠听到这些谣言毫不在意,可是顾清漪却不干了。
他像是一个巡逻队一样,到处闲逛,看到那些胡说八道的人直接上手。
可,顾清漪也没想到,有些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毫不顾忌身份与他吵起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招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当年招财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傲气的模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仿佛所有人都是蝼蚁,而穿越过来的他注定要成为一个轰动所有人的女人。
可这才过了多久呀,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竟然有了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变化。
再次见面。
看到这台那副趾高气扬,不把别的奴才的命放在眼里的样子,顾清漪差点惊掉下巴。
顾清漪刚教训了几个小丫头,正累着呢,坐在凉亭中休息不远处就听到招财政教训几个丫头。
而之所以教训那几个丫头,是因为他们都曾经受过宋鹤眠这个皇后的恩惠,刚刚在议论时并没有参与。
招财趾高气昂,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小电梯子刚刚小声说什么呢?说什么皇后娘娘身份贵重贵重个屁呀,你这死丫头看你就是欠收拾。”
招财后面的人也是纷纷复合。
“谁说不是呢?谁不知道呀,皇上最宠爱的就是咱们的贵妃娘娘了,你竟然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拔了你的舌头。”
“要我说拔舌头多麻烦呀,干脆赐死算了,皇贵妃娘娘马上就要生产了,这个时候见血总是不好的,不如直接把人扔进水里淹死得了。”
众人七嘴八舌,表面上看起来是为皇贵妃白呦呦积福,但实际上口口声声都是一条人命。
顾清漪也没有着急去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些人。
有些人不找死就不会死。
在这个封建时代,无论是奴才还是太监,对于宋鹤眠和顾清漪而言,他们都是受害者,所以二人即便是身份最尊贵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为难过这些人。
可有些人偏偏喜欢自己找死。
生活如今已经很艰难了,可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为难别人。
果然有句话说的对,人就不能拥有权利,因为一旦拥有权力,就会无限的增长野心。
当初那个天真浪漫,野心勃勃,想要追求人人平等的招财,也成了霸凌者,竟然认为自己是白呦呦身边的红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张口闭口就是人命。
顾清漪正感慨着,那边几个小丫头将刚刚为宋鹤眠说话的人直接围在中间,就往湖边拉扯。
眼见着出人命,顾清漪清了清嗓子,“这里好热闹呀,你们在干嘛?玩游戏吗?”
“给主子请安……”
众人看到顾清漪脸色都吓白了,刚刚他们说了什么,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
放眼整个皇宫谁不知道呀,顾清漪就是宋鹤眠的亲妹,虽然说已经没有了王妃的头衔,可是放眼整个朝堂,可是没有人敢随意欺辱的。
他们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也有人想法,是唯一站在那里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招财。
看到其他人跪下招财脸色难看的很,“你们是脑子进水了吗?还不快点站起来,咱们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给一个毫无身份的人下跪,岂不是丢了脸面不要忘了咱们虽然是宫女也是有品级的。”
宫里面的宫女虽然看似身不由己,但是身份却不同一般。
他们即便是最低微的,也是九品的官职。
相比之下顾清漪的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宋鹤眠妹妹这一个头衔。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不过也并没有急着站起来,毕竟小命要紧。
招财更生气了,冷哼一声,“你们这些混蛋一点眼力劲也没有,还不快点起来,不过你刚刚在说什么呢?好大胆子呀,竟然敢对我们胡说,信不信现在就惩罚你……”
哎哟喂,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招财一个狗奴才而已,生命都不由己,竟然敢要来教训他。
顾清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想教训谁?想要惩罚我?”
“是又如何,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就算是我今天把你打死了,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哇哇哇。
这人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刺激,脑子进水了,还是说脑袋让驴踢了?
顾清漪那赤裸裸嫌弃的目光,几乎闪瞎了招财的眼睛。
一想到自己家如今悲惨的模样,招财对顾清漪恨之入骨。
“不要以为有皇后你家撑腰,别人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你们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的家务事你们凭什么管。”
一想到家中的侄子侄女已经被带走了,而且哥哥这些天也被打压,招财脸色铁青,张口就骂。
第335章 小贱人说谁呢
“你这个贱人好不要脸呀,明明已经被男人抛弃了,还要搅和别人的家庭,我哥哥和我嫂子过得好好的,就因为你们才会如此……”
听到咒骂,顾清漪以勾唇浅笑,“小贱人骂谁呢?”
“小贱人骂你呢……”招财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顾清漪,“你跟我一样,那为什么不帮我?咱们可是老乡……”
四目相对。
看到顾清漪
那明亮的目光就知道了,他也是穿越的,而招财更生气了。
老乡见老乡,难道不应该是两眼泪汪汪吗?
可是为什么顾清漪这个老乡,却从来没有想过帮忙让他成为了一个最低价的奴才?
恨意在胸膛翻涌,理智渐渐消失。
“你真是够贱的了,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一点也没有想帮忙的意思,你是不是就想在暗处看热闹,你给我等着,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我沦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是你害的。”
这是倒反天罡?
招财之所以变成奴才,难道不是因为贪得无厌,想要进攻为自己谋一个前程吗?最后却误打误撞被白呦呦给带了过去。
无论怎样,恶人自有恶人磨,所遭受的一切也配得上他一路的折腾。
不过就算是想报仇,也不应该来找自己。
顾清漪一脸黑线,“就算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如何,而且凭什么我就要帮你呢?你觉得你配吗?这段时间以来你自己所作所为,你不知道吗?”
说实话,前些日子又仔细调查了一下招财,才发现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人竟然胆子大到暗处与一个富商就勾结,弄了许多个赌场。
这件事情还是误打误撞才查出来的,否则凭着普通的手段根本就查不出来。
如今那个赌场已经遍布全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倾家荡产。
招财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当然知道赌博有多么害人,可是呢,仍然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不仅还有赌场,甚至还提取出了那种让人上瘾的罂粟。
甚至把那些东西卖到了青楼去。
总而言之,招财被白呦呦困在了皇宫里,如果没有被困住的话,万一要是再得到皇上的青睐,这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总而言之,招财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是他自找的。
想到今天招财的话,顾清漪上前一步上去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招财被打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不过却依旧不服。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诉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会为我做主的。”
“是是是,皇贵妃娘娘的确会为你做主,那我倒要看看皇贵妃到底会做什么。”
顾清漪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招财的衣服眼神冰,“听好了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啊,你研究出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开始着手了,用不了多久全部消失,而你赚的那些黑心钱也会吐出来。”
“你说什么?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你可千万不要污蔑我,跟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证据说话。”
顾清漪走过去,将那个被众人拉扯狼狈不堪的小丫头拽了起来,“你呀,有什么不服的呀?不服就干,生死看淡,你被欺负就应该打过去,哭哭啼啼窝囊的很,走吧,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知道这丫头因为为了他们两个人说话而被其他人排挤。
这个时候若是把这个丫头放回去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即便,不能明里动手,但是暗地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也是要人命。
而小丫头高兴的不得了,连忙站起来跟着顾清漪离开。
很快他们的背影便消失了。
招财则是慌的不得了。
这些日子,家里面忙得焦头烂额,而且出工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原本是想和那边的人商量,如今情况复杂,应该再等等,然后再把东西卖出去的,没想到那些人混蛋,为了银子不要命,竟然把东西放市场。
完了完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要是被调查出来,该怎么办?
招财彻底慌了,急忙回到了宫。
此时的白呦呦正春风得意的坐在镜子前,看着面热朝花的脸勾唇浅笑,脸上的春风得意毫不掩饰。
屋子里面其他人也是纷纷开口恭维。
“娘娘放眼整个皇宫,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您了,您看看这些日子,即便是皇上身体好了,也没有去任何宫殿,反而宠幸了您,可见,您在皇上生命中的地位是最重要的。”
“真是让人羡慕啊,昨天的事情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咬碎了牙齿,尤其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自认为与皇上感情深厚,但实际上皇后娘娘根本就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众人七嘴八舌好坏像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白呦呦已经被夸得飘飘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招财从外面走进来。
白呦呦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你这脸是怎么了?”
“贵妃娘娘你要为奴婢做主呀,奴婢碰到了皇后娘娘的妹妹,没想到那位妹妹二话不说,直接打了一巴掌过来……”
招财身后的人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人竟然敢胡说八道。
要知道以下犯上是要被刺死的。
而此时招财则是回头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
招财来到这个宫殿的时间不长,但是白呦呦的左膀右臂更何况平时极为大方,他们又是遇到什么难处的话,招财都会拿银子帮忙的。
所以其他人虽然不满,但也并没有拆穿。
白呦呦则是手愤恨的拍在了桌子上,“好好好,我说呢,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淡定,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想要收手身边的人给我下马威,上不得台面。”
说着正要起身去找人算账,结果,肚子突然痛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第336章 早产
白呦呦早产。
宋鹤眠得到消息万分震惊,抬腿便向外走。
顾清漪紧随其后,想了想,不由的压低声音,“有些人就是喜欢折腾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就应该安安稳稳的养胎,偏要去伺候男人,现在好了吧,早产。”
“不过这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意外呀?估计他们那边还没有安排好呢……”
白呦呦的预产期是在几天之后,虽然说日子相差无几,但是据他们所知,似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孩。
所以啊,白呦呦现在一定快急死了。
犹如顾清漪所说,此时的白呦呦将招财恨的咬牙切齿。
“你这个贱逼,明明知道本宫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即将生产,既然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影响本宫,本宫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让你长命。”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呀?
大饱肚子里面的孩子亲爹是谁他是最清楚的,如今一般要是生下来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现在一直盼望着拓跋郡主那边能够快些把人运进宫
另一边。
拓跋郡主的确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不得了。
他虽然从来不在意白呦呦的死活,但是对于孩子却不能不在意,毕竟那可是他们拖跋家的血脉。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换了一身衣服,偷偷的出宫,来到了拓跋老将军和拓跋小将军这里。
只不过一家人相聚,面色更加凝重。
拓跋老将军剧烈的咳嗽,得知师兄两人去脉,更是气得恨不得冲进皇宫给白呦呦一巴掌。
“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肚子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为何在这个时候去争宠?蠢货一个,太蠢了。”
他们这边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而且已经做了暗号,到时候只要他们安排的那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立刻就安排白呦呦生产。
如今却反了顺序。
白呦呦这边万一要是早些把孩子生下来了,那他们这边又该如何?
万般无奈之下,拓跋老将军当机立断,让拓跋小将军带着药去找那位产妇。
他们拿了几百两银子呢,可以让产妇早产,然后把孩子送进皇宫。
拓跋郡主无奈之下,只能跟在一旁。
如今他们是争分夺秒,就担心万一要是完了出大事该如何是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白呦呦紧紧的抓着太乙的手,不停的哀求太医,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不能早产。
太医额头大汗淋漓。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段时间以来没少收银子,更何况也得罪不起这位备受宠爱的皇贵妃,所以也只能够听话。
银针一根根落下,能够延迟时间,但也只是几个时辰而已。
外面的顾清漪走进来看了一眼,看到白呦呦身上的银针,便知道了对方的意图。
他没有拆穿,而是虚心求教,“这是什么针法呀?看起来好奇特呢,要不要把别的太医也叫过来看看,更何况皇贵妃身份尊贵,就应该让所有人过来看他。”
“不行……”
白呦呦拒绝的干脆。
突然外面脚步声传来,谢无咎和谢铎急匆匆赶来,他们刚刚还在上朝呢,得了消息之后必然迅速赶过来的,只是距离有些远,稍微慢了一点。
二人也没什么规矩了,直接走进去看到白呦呦面色虚弱的样子,两人一如既往的心疼
谢无咎更是直接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还有几天才能生产吗?为何会突然早产?”
“你们这些狗奴才到底是怎么伺候主子的?竟然让主子早产了……”谢铎怒不可遏,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满地的奴才。
顾清漪撇了撇嘴,“行了吧,你们一个两个,是在装失忆吗。昨天晚上是谁呀?禽兽不如,对大家肚子的孕妇动手才会如此,哪有脸怪别人。”
顾清漪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原地消。
我的天呀,这位姑奶奶也太敢说了,虽然说有皇后娘娘撑腰,但此时可是在讽刺皇上的。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偏偏顾清漪并没有打算放过渣男,“你身为帝王难道一点常识也没有吗?拜托,没有常识就多读书好不好?人家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你也不让人歇歇,真是禽兽。”
说都说了,一句和两句没什么区别。
顾清漪说的痛快之极。
谢无咎脸色阴沉的像要杀人。
他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宋鹤眠身上,四目相对接,对上那双平淡至极的眸子,心口一痛。
此时此刻他更加意识到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曾经的阿姐会因为他受辱而冲在最前面,可如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
突然尖叫声在耳边炸响。
他无暇顾及其他,一把抓住白呦呦的手,“一会就把所有的太医全部给你找来,总而言之,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不要,我想再推迟一点你也知道的,我已经找大师算过了,这个时候生孩子是不吉利的,再停5个时辰,5个时辰之后再生产,一定要等时间……”
肚子里的孩子即便是要生出来,也绝对不能够在谢无咎和谢铎面前。
万一要是被他们知道孩子与谢无咎无关,那么自己将失去一切。
普天之下任何一个戴绿帽子的男人都会发疯。
此时的白呦呦忍着身体的剧痛却不停的哀求。
谢无咎皱眉,并不认同。
谢铎心直口快,“皇贵妃娘娘,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着想,但是现在已经是特殊时期了,为了您和孩子的安全,也要尽快,千万等不了。”
前些年他恰好破了一个案子,而那个案子就是与孕妇有关的婆婆是个极其封建。之人,竟然要挑时辰,最后孩子和夫人一尸两命全都没了。
当时他就把这件事情定在心上了,曾经无数次告诫自己,如果顾清漪怀孕的话,一定要万分小心,只是可惜的。
的确是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却并没有生下来。
想到曾经那个孩子,谢铎面露痛色的看向了顾清漪。
第337章 余生星辰大海
四目相对。
谢铎眼中满是愧疚。
顾清漪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哇的一声啼哭声响起。
紧接着,一声尖叫响起。
“快快快,陛下晕倒……”
战斗力真差,只是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就晕倒了。
顾清漪撇了撇嘴,抓着宋鹤眠的手毫不犹豫的冲到了最前面。
果然,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和谢无咎毫无关系,因为生理头的卷发,而且还是蓝眼睛。
金发碧眼的小帅哥呢?
顾清漪挑眉,看的目瞪口呆的谢铎,“恭喜你们呀,这个绿帽子可真好看。”
说完,毫不犹豫的拽着宋鹤眠转身就走。
如今周围乱作一团。
白呦呦肚子里面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和谢无咎毫无关系,正因为如此,事情很快便传扬开来。
帝王竟然被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是帝王唯一的孩子。
谢无咎一口气没上来,吐血晕倒,而醒来之后更是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夜深人静。
宋鹤眠正在处理这朝中大事,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无咎。
短短几个时辰而已,此时他竟然像是一个老年人一样毫无生气。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而现在我竟然变得一无所有了,阿姐你还愿意要我吗。”
“异地而处,换个角度来想,你愿意原谅我吗?”宋鹤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谢无咎目光阴沉,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转身离开。
顾清漪从外面走了进来,“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今天给他们来一场烟花秀,那些人绝对不敢乱来,咱们就走吧。”
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而海岛那边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他们回去,是时候该归去了。
宋鹤眠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为之奋斗了多年的地方,乘着马车离开。
高墙之上。
谢铎一脸纠结,“咱们既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要离开,为什么不阻止呢?还是说你想让他们离开,我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那又怎么样呢?有些人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要忘了这段时间以来顾清漪对你是什么样的,恨不得直接弄死你,你觉得你们两个还有可能吗?如果真的想让对方幸福,就放他们离开。”
谢无咎在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的一切是那么真实,无论是宋鹤眠还是顾清漪,他们都是一本小说里面的人。
他们当初之所以逃跑,是因为书上的结局早就已经固定了他们两个最后会被他们两个害死。
梦醒时,他曾经以为只是一场噩梦而言,可是联系到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发现一一应验了,如果当年不是他们两个逃走了,就真的没命。
所以呀,他们有什么资格去挽回?
覆水难收。
不是什么事情都有挽回的机会的。
谢无咎拍了拍谢铎的肩膀,“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或许还喜欢着,可是你喜欢不代表别人就要接受,就像当年的事情一样,如果父皇请求咱们原谅,你会原谅他吗?”
当年他们两个作为皇室中最不受宠的两个皇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换句话说,如果皇上要求他们原谅的话,他们也绝不会原谅的。
谢铎一滴泪水掉落,“那怎么办?难道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或许有吧,或许没有,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着要把所有的事情理顺,最重要的是你该成亲有个孩子了……”
谢无咎心里十分清楚,不虽然不知道是谁动手的,但这辈子不会再有生孩子的机会了,如果想要江山传承下去,就必须有继承人。
谢铎叹了口气,“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事到如今,生孩子也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另一边。
宋鹤眠他们离开了京城,乘着大船,飘荡在大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幅员辽阔,看的人心旷神怡。
大船随风飘荡,宋鹤眠和顾清漪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未来无限遐想。
欧阳小将军和明月两个人则是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就这样灰溜溜离开呀?感觉像是逃跑一样,要我说就应该把白呦呦的事情昭告天下,看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脸来做那些恶事。”
“可不是嘛,也让那个渣男知道自己到底宠爱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不过现在想想就是说疼爱了多年的女人竟然给他戴了绿帽子,不仅会气吐血,恐怕这辈子都终身难忘。”
面对着众人的调侃,顾清漪连连点头.
宋鹤眠对这些事情却毫无兴趣。
人生已经过了大半,如今一直想要回到那个小岛,把小岛上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好,让那些老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最大的愿望。
几个月后。
一个偌大的小岛上,上面被铺满了青石砖和水泥路,而且座座高楼拔地而起。
老百姓脸上一个个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每个人都丰衣足食,而且手里面极其富有,已经达到了小康水平。
这天一艘渔船悄然靠近。
渔船上一个人正远远的看着那个小岛。
虽然距离远,但是那欢声笑语仍然传了过来。
谢铎忍不住开口,“咱们真的只是远远看一眼吗?我好想看看。”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个小岛已经成为了许多人口中津津乐道的事情,而且已经成了传说。
这里的百姓每个人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而谢无咎他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岛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鹤眠和顾清漪,他们千里迢迢而来,却到了门口,不敢靠近。
谢无咎叹了口气,“真正喜欢就让他们自由吧,更何况你觉得咱们出现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们早就已经形同陌路了,在他们偏袒白呦呦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是命中注定。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已经是很好了。”
那艘渔船在那里停了好久,宋鹤眠和顾清漪得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二人相互笑了一眼,却并没有靠近。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