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逢春》 第1章 远房表姐秦淮玉 “嘶,疼,你下手能不能温柔点。” “淮玉姐,你忍忍,还好没伤到骨头,给你捏一捏,很快就舒服了。” 屋内,身材丰腴的秦淮玉,正满脸痛楚地侧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一阵嘤咛。 曹飞则蹲在地上,捧着那雪白的玉足轻轻地按揉着。 尽管他已经刻意挪开了视线,但那被黑色丝绸睡裙勾勒出的饱满曲线,以及白嫩到仿佛掐出水来的肌肤,还是让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异性做推拿,多少有些不自在。 换做别人,曹飞还真不一定会做。 但秦淮玉主动开口,他没办法拒绝。 虽然是拐了十八个弯子的远方表亲,但他终究得喊秦淮玉一声表姐。 说起来也是命运弄人,要不是当年一时冲动,坐了三年牢。 他也不至于跑来城里,投奔这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姐。 但不得不说,原本就是村花级别的淮玉姐。 嫁到城里以后,明显变得更加优雅动人。 不过已经来这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身家传的医术,究竟能不能在城里找到个好工作。 嘭!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随后一个气哼哼的男声传了进来,“好你个姓曹的,老子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搞我老婆!” 来人正是秦淮玉的丈夫,王大龙。 搞他老婆? 说的是自己和淮玉姐? 曹飞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起身解释道:“大龙哥,你别多想,淮玉姐上厕所的时候扭伤了脚,她知道我懂医术,就让我给她推拿一下,我俩绝对没干对不起你——” “你闭嘴!” 王大龙表面上凶得不行,实际上早没了底气。 在进屋闻到药油味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搞错了。 只是曹飞还在,他总不能直接认错吧? “小飞,你先出去。” “淮玉姐,我和大龙哥说清楚吧,他误会我们了。” 曹飞好歹现在借宿在人家里,整出这种事,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秦淮玉摆了摆手,“放心吧,没事,我来和他说。” “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曹飞只好推门离开。 毕竟他们是夫妻俩,说起来也合适,更何况自己和淮玉姐之间是清白的。 他刚从房间出去把门关上后,就听秦淮玉大骂道:“王大龙,你个王八蛋!我天天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就这么想老娘是吧!” 没想到平时说起话来娇滴滴的淮玉姐,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厉害。 同时,曹飞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内疚。 这几天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到了最后,还让人家夫妻俩因为自己吵架。 没成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大龙,瞬间软了下来,“老婆,对不起,我、我错了,是我思想龌蹉,误会了你和小飞,你原谅我吧。” “起开!” 曹飞偷偷回头看了下,只见王大龙本想去搂秦淮玉,但是还没碰到人就被推开了。 “这样,你不是相中那款包包好久了吗,我明天就给你买回来,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行不?” “哼,这还差不多……” 眼看夫妻俩和好,曹飞这心里也松了口气,误会解开了就好。 正当他准备离开,却听秦淮玉又道:“对了,小飞的工作你找得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他可是我亲表弟,这事儿你要办不好,这辈子你别想再上老娘的床!” 他跑来人生地不熟的北海,就是为了找工作。 见夫妻俩聊起这事儿,曹飞倾了倾身子,听得更加仔细了。 “老婆,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嘛,我给他在唐氏集团谋了个保安的职位。” “小飞家在村里世代行医,你让他去干保安?!” 只听王大龙赶忙安抚道:“老婆,你先别激动,咱表弟终究坐过牢,我又是请客又是送礼,好不容易才给他搞到这差事。” “况且我们唐氏集团在北海,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就算是保安,那待遇也不是其他公司能比的!” “月薪六千起步,入职一个月后就给他上五险一金,这还只是刚开始,有你老公我在,他日后肯定能升个队长啥的,到时候加上奖金,月入过万都不在话下。” 月入过万?! 曹飞恨不得立马进去问问王大龙是不是真的。 对于出身农村,又蹲了三年牢的他而言。 过万的工资,就算他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啊! 屋里的秦淮玉也来了精神,“你说真的?” “我能骗你么,明天,明天我就带他去公司办理入职!” 王大龙正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老婆,你今天真漂亮,我只是看两眼就有感觉了,要不……咱俩试试?” “试什么试,小飞还在外面呢,等他睡了再说。” “怕什么,这是我家,你是我老婆,又不犯法!” …… 接下来,房间里传出的,就不再是夫妻对话,而是一男一女低沉的喘息声了。 曹飞虽然没有谈过对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小时候,村里的大人经常会挤在屋里放电影。 不过在看之前,总要先把他们这群小家伙给赶出去,说什么小孩子不能看。 可越是这样,他们这群小屁孩就越好奇。 有次隔壁邻居的小胖,就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把碟片翻了出来。 还有样学样的邀请来小伙伴们一起看,说是里面演的男女打架可刺激了。 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打架,而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曹飞,一脸尴尬,慌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王大龙是故意的。 这是在对自己宣誓主权,这里是他家,秦淮玉是他老婆。 曹飞叹了口气。 怪不得爷爷老说,让自己少拿别人的好处…… 等他刚躺下,就听隔壁屋里传出了秦淮玉幽怨的声音,“这就完事了?” 紧接着就是王大龙那充满尴尬的语气,“对不起啊老婆,可、可能是我最近应酬太多太累了,这样,我去洗个澡精神精神,一定满足你!” 曹飞没想到,这大龙哥的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差。 还是说那些小电影演得太夸张了,导致自己对那方面的时间产生了误解? 想起秦淮玉刚才那幽怨的声音,曹飞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翻来覆去的,半天都没睡着。 不行! 大龙哥为了自己工作奔走了这么多天。 人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要感恩图报。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帮帮大龙哥! 就这样,带着复杂的心思,曹飞进入了梦乡。 朦胧间,他看到一个光着身子,但看不清脸的女人,动作轻柔地趴在了自己身上…… 第2章 大龙哥真大方! 第二天早上。 曹飞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意识到只是做梦,他先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床单好像湿湿的。 曹飞的脸顿时一红,“你、你不要脸!淮玉姐好心收留你,大龙哥也用心帮你找工作,你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就在他自责之际,外面传来了秦淮玉温柔的声音,“小飞起来了吗?” “起、起来了。” 曹飞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声。 谁料下一秒,秦淮玉便直接推门而入。 吓得曹飞赶紧捂紧被子躺了回去,“淮玉姐,你怎么进来了!” 秦淮玉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曹飞,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小时候非要粘着我一起睡,现在长大了,都不让姐进你房间了是吧?” “……” 曹飞尴尬的脚都快把床单抠出洞了,“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直跳。 “好了,不逗你了,早饭好了,赶紧出来吃饭吧。” “好。” 秦淮玉出去后,曹飞赶忙穿好衣服,偷偷把床单都拆了下来…… 出去后,曹飞看见王大龙丘在秦淮玉身边,低声下气的说些什么,但秦淮玉却对他爱答不理。 并且,秦淮玉那本来应该已经好了的脚腕,居然又肿了。 “淮玉姐,你的脚……” 秦淮玉斜瞟了王大龙一眼,“踹狗踹的!” 王大龙顿时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道:“那个小飞,还愣着干嘛,快用你祖传的手艺给你姐摁摁啊!” 曹飞没有多想,当场就做了起来。 “嗯~还是小飞靠谱……也多亏了你有这本事,要不姐可遭老罪了。” “对对,就是这疼,按按舒服多了。” 虽说明知道曹飞只是在帮秦淮玉推拿,但王大龙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就算两人行房,秦淮玉都没发出过这种声音。 等曹飞推拿完,秦淮玉一脸放松,“还是小飞有本事,不像你姐夫,整天就知道气我! “老婆,论推拿按摩我是比不了小飞,可这些年在公司也不是白混的,这不才两天,就给小飞找到工作了嘛!” 王大龙顺着把安排曹飞去唐氏集团当保安的事儿说了出来。 昨天毕竟是偷听来的,现在听王大龙亲口对自己说出来,曹飞还是难忍激动,“谢谢姐夫!” 见曹飞搞得这么煞有其事,王大龙很是受用,“嘿!淮玉的弟弟就是我弟弟,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 “没错小飞,跟你姐夫没必要客气,来,吃菜!” 夹起菜后,秦淮玉向前探了探身子,试图把菜放在曹飞的餐盘里。 曹飞见状连忙起身去接,却刚好透过领口,将那完美的事业线映入眼帘。 不得不说,秦淮玉这傲人的曲线真不是盖的。 自己以后娶老婆,一定要找个像秦姐这么大这么白的,肯定不会饿着孩子。 秦淮玉明显感受到了曹飞的目光,不过她并没有在意。 因为曹飞的眼神是透亮的,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带着欲念。 王大龙倒是没察觉,还在那沾沾自喜道:“小飞啊,哥给你找的工作虽然是保安,和你的医术不对口,但胜在工资高啊!” “到时候别说回村娶媳妇,就是这大城市里的姑娘,那也是说娶就娶!” “看见你淮玉姐没,在村里是一顶一的大美女没错,可现在跟我在城市里待了几年,直接成仙女了!” 王大龙一拍桌子,“不是哥给你吹,这大城市里的姑娘,全都漂亮得很,而且一个比一个放得开,可不是村里那些土妞能比的,到时候保证让你小子……乐不思蜀!”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王大龙一眼,“小飞是个老实孩子,你别把他教坏了,以为都像你,脑袋里整天就装那么点破事啊!” “对对对,老婆教育的是!” 王大龙是一点也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但趁秦淮玉去盛饭的空隙,却小声道:“小飞啊,你哥我这可不是怕老婆,是尊重老婆懂不?身为男人,必须明白一件事儿,老婆娶回家,就是用来疼的,懂吗?” “大龙哥说得对。” 见曹飞这么老实的配合自己,王大龙不免有点飘,“不过家里是家里,外面是外面,你哥哥我呀,在外面可是厉害得很!” “大龙哥在家里就很厉害了。” “不一样不一样!” 王大龙一脸神秘笑道:“等待会儿到了公司,你小子就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便去了车库。 眼前这车具体什么型号,曹飞叫不上来,但那标他认识。 四个圈,奥迪,听说老贵了。 “喜欢吧?来,拿着钥匙,上去体验体验!”王大龙直接把钥匙丢给了曹飞。 曹飞接过后异常激动,“谢谢大龙哥!” 他听爷爷说过,车对男人而言,就跟老婆一样。 大龙哥居然让自己开他的豪车,真大方! 唐氏集团离王大龙家不算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 这一路上,王大龙没少跟曹飞吹自己光荣事迹。 但曹飞可不敢分神,这是他拿到驾照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开车上路,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不过他好像有什么天赋在,车开的又快又稳。 王大龙这老司机在一旁看着,也惊讶得很。 还真就让他一路平安的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豪车开起来爽吧?不过说实话,这车现在有点配不上你哥我成功人士的身份了,等我换了劳斯莱斯,这车直接送你了!” 王大龙笑着一拍曹飞的肩膀,“走,下车,今天哥哥就让你瞧瞧,咱们唐氏集团,为什么是北海第一!” 在曹飞想象中,唐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总部肯定是一座豪华的通天大楼。 可真进去以后,却和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也有大楼,但……远不止一栋,而是足足三栋! 并且园区的建筑面积,看上去比他们村还要大。 “怎么样,是不是很气魄?” 王大龙表情那叫一个得意,仿佛这公司是他的一样。 大楼内部,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要是没王大龙带着,曹飞非得迷路不可。 等到了人事部,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正在地上找着什么。 那婀娜的身材,搭配着黑丝。 再加上这背对弯腰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大龙哥真没吹牛,这大城市里的姑娘,真的个个都是仙女。 曹飞这正想着,王大龙那边便已经走到了黑丝女文员的身后,然后举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第3章 粘人小野猫 曹飞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大龙哥为什么这么做。 但他记得来城里之前,爷爷说过。 说这城里的女人,看着花枝招展,实际上却一个个都是吃人的母老虎。 别说摸老虎屁股,那就是多看两眼,都可能被抓去警察局! 完了! 大龙哥这样直接上手。 岂不是要坐牢?! “呀!” 果然,下一秒,那身材婀娜的女文员就发出一声尖叫。 转过身来的俏脸上,一片煞白,显然吓得不轻。 不行! 如果大龙哥坐了牢,淮玉姐怎么办? 他们夫妻对自己那么好,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曹飞咬了咬牙,决定上前把这事给扛下来。 可没想到,原本花容失色的女文员,在看到是王大龙以后。 当即没好气地用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原来是你啊,王经理,你真讨厌!” 女文员的行为和语气充满了埋怨。 曹飞却觉得怪怪的,与其说是埋怨,这感觉更像是……撒娇? “嘿,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看你紧张的!” 王大龙笑着指了下曹飞,“喏,这就是我表弟,资料发你邮箱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直接给他走流程吧。” “王经理你放心,我这就给他录入系统。” 女文员说着,就走回位置坐下,敲起了键盘。 王大龙得意道:“怎么样,哥哥我厉害吧?” 曹飞点了点头,但表情却有些怪异,“厉害,只是大龙哥……你这样在公司乱搞,是不是对淮玉姐……” “嘿!你小子想什么呢!你大龙哥是那种人吗?” 王大龙眼睛一瞪,一脸的正气凛然。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问道:“小飞,你觉得我刚才的行为过不过分?” “有点……” “什么叫有点,那就是过分!” 王大龙眼睛一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不生气,还对我笑脸相迎?” 曹飞摇了摇头,他的确不理解。 那女文员刚开始明明生气了,可在看到王大龙的瞬间就变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怀疑,王大龙是不是和对方有一腿。 毕竟在村里,只有那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才会这样。 “一个字……权!” 王大龙老气横秋道:“你哥我在公司,大大小小也是经理,她呢?不过是个实习助理,官大一级压死人,懂不?” 曹飞挠头道:“可我常听村里的老人说,县官不如现管,您也不是人事部的经理啊。” “这就是另外一个关键了,老李,也就是他们人事部的经理,和我可是铁哥们,这叫什么?人脉!” “所以她发现是我以后,不光不会生气,还会窃喜,毕竟她能不能提前转正,甚至能不能分个好部门,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王大龙重重拍了下,曹飞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小飞啊,你哥哥我今天不惜以身犯险,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道理。” “男人,只要有钱有权,根本不愁女人,愁得是倒贴的女人太多,该怎么选!” 曹飞恍然大悟,为了让我更好理解职场的生存之道。 大龙哥竟然冒着坐牢的风险,对自己言传身教。 “大龙哥,等我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这小子,真好忽悠! 王大龙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很豪气,“嘿,什么报答不报答,你呀脑袋要灵光点,哥哥身上需要你学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撩开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朝着在那操作电脑的女文员挥了挥手,“小莉呀,我到点了,先上去了,我表弟可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王经理,我一定会把咱表弟照顾好的。” 临走前,王大龙又叮嘱了曹飞两句。 女文员这边很快办完了手续,“好了,表弟,现在跟我去库房领下衣服,你就可以正式上岗了。” 曹飞有些腼腆道:“麻烦你了莉姐。” 刚才王大龙交代了。 在公司别的先不说,嘴巴一定要甜。 见男的就叫哥,女的就叫姐。 他这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小家伙真可爱,我叫茉莉,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曹飞。” “好名字,哎,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茉莉说着,一把拉住了曹飞的手,“咱们公司大,你要丢了,我可不好跟王经理交代。” 这还是曹飞第一次和异性这么手拉手,脸不禁红了。 茉莉看他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但她的手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不仅没什么不舒服,反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爷爷真是的,又乱吓唬我,就拿茉莉姐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吃人的母老虎,分明就是粘人的小野猫! 就这样,两人到库房取好了保安制服。 “好了,换上吧。” “在这里?” 曹飞看了看周围,连个帘子都没有。 在这换衣服,岂不是要被茉莉姐给看光了嘛! 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茉莉反倒起了玩心,捂嘴娇笑道:“你这小家伙,都什么时代了,这么封建,我都不介意,你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 其实换衣服的地方,就在后面。 她就是想和曹飞开个玩笑。 毕竟现在这年代,这么老实的男孩可不多了。 可没想到,曹飞竟真当着她的面脱了个精光。 好在工装里没内裤,不然保不准这小子连内裤都要当着自己面换了! 不过很快,茉莉脑子里其他念头便全都烟消云散。 曹飞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显,没想到身上这么有肉。 那一块块的肌肉,像鹅卵石似的。 尤其是那八块腹肌,完美对称,一看就是练过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肌肉充满了力量感,和网上那些健身博主的死肌肉一点也不一样! 简直完美像是被艺术大师精心雕刻出来的! 曹飞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慌慌张张地穿上了衣服,“茉莉姐,我、我穿好了。” 茉莉却没有回话,而是目光灼热的步步逼近。 最后更是伸出双手,朝曹飞的腰间摸了过去…… 第4章 把衣服脱了! 之前在饭桌上,王大龙就说过,城里的女孩子,开放得很。 曹飞这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准备。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城里的女孩子居然放得这么开啊! 随着茉莉越来越近,一股类似柑橘的香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当她纤细的手指,放在衣服腰间的扣子上时。 曹飞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烁起了昨晚梦里的内容。 并且,心跳明显开始加快,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茉、茉莉姐,你——” “真是个小糊涂虫,扣子都系错了,都不觉得别扭吗?” 茉莉说着,将衣服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然后重新扣上了上去。 最后,还不忘帮曹飞整了整衣领。 曹飞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呀,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普普通通的保安服,硬是被你穿出了兵哥哥才有的飒爽英姿。” 茉莉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不过在察觉到曹飞的他的窘态,她便忍不住娇笑道:“你这个小家伙,怎么又脸红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整理衣服,感觉有点怪怪的。” 曹飞说的是真话,他从小就没了妈,基本上什么都靠自己。 甚至因此有点抗拒,被别人触碰。 但不知道为什么,茉莉给自己系扣子的时候。 虽然也是浑身不自在,却并没有那种抗拒感。 茉莉听到这话,不由有些心疼,“以后姐帮你整,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有需求都可以找姐。” “茉莉姐,你对我真好。” 看着曹飞那真诚的样子,茉莉一时间反倒有些愣住了,“真是个傻小子……好了,姐带你去安保部报道。”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去拉着曹飞的手…… “姚队长,人就交给你了。” 安保部办公室内,茉莉刚说完。 今天值班的中队长便拍着胸脯道:“人到了我这你就放心吧!再说,王经理一早就交代过了。” 茉莉又跟姚团结客气了两句,转身对曹飞道:“小飞,姐的手机号记住了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曹飞点了点头,茉莉走后,办公室就剩下他和姚团结了。 不过姚团结表现得也很热情,一点也没摆队长的架子不说。 甚至还主动给他水喝,慈祥的就像是个认识很久的长辈。 但曹飞也没傻到觉得这世界上都是好人,毕竟在牢里那三年,也不单是做苦力那么简单。 而且,他终于理解,王大龙之前说的权钱人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姚团结准备带曹飞去定岗培训的时候,一道靓丽的倩影忽然走了进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左右。 身上职业装的用料,一看就很高档,远要好于茉莉穿的。 她留着盘发,额前的二八分刘海,即蓬松又茂密,弯曲得宛若波浪一般。 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只有下半框的金丝眼镜。 配上鲜红的朱唇,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成熟性感。 但是,她的眼神却异常冷厉,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曹飞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心里就有点微微发毛。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正好被老师抓住一样。 就连姚团结也一下子绷紧了身子,连忙谄笑道:“柳助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柳颜贞用食指轻推了一下镜框,没有回答姚团结的问题,反问道:“人呢?都去哪了?” 姚团结看上去都能给对方当爹了,但姿态却放得很低,甚至有几分讨好的意思,“柳助理,这个点该值班的值班,该巡逻的巡逻,不知道您——” “够了!我不需要理由!” 柳颜贞直接打断了姚团结的话,然后打量了起了一旁的曹飞。 说实话,柳颜贞的眼神很有侵略性。 让曹飞十分有一万分的不舒服。 但连保安队长都得低声下气的,这女人来头肯定不小。 就算觉得别扭,也只能憋着。 良久后,柳颜贞才问道:“你有多高?” “一米八三。” 听到这个回答,柳颜贞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不太满意,“凑合……你,跟我走一趟。” “柳助理,这是营业部王经理刚给我们安保部推荐来的新人,还没培训呢,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儿要帮忙,如果是——” 没等姚团结把话说完,柳颜贞便眼神一冷,“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打报告了?” “不、不是的柳助理,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团结连忙摆手,慌张解释道:“我是想说,如果要个子高的,我手底还真有几个,马上就能您喊过来!” “那些歪瓜裂枣还是算了,就这小子还长得像个人样。” 柳颜贞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不过看向曹飞的时候,又变成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愣着干嘛,走!” 曹飞刚到部门,啥都不懂不说,更是连女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只能朝姚团结,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但刚才还热情无比的姚团结,此刻却回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无奈之下,曹飞只好老实地跟在了女人身后。 出了安保部的办公室,对方一路上都没说话。 搞得曹飞也不敢开口,见柳颜贞要坐电梯。 他急忙走上前去刷工卡,想要表现一下缓和缓和气氛。 可没想到柳颜贞却不屑冷哼道:“坐这栋,你那破卡连十楼都上不去,真是个白痴!” 随后,她便打开了旁边那扇明显与其他电梯不一样的电梯门。 “……” 接下来柳颜贞又开始一言不发。 直到从电梯出来,到了一栋华丽的办公室门口才开口道:“进去。” “柳……助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曹飞本来是想喊姐的,但看着柳颜贞那凶巴巴的样子,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柳颜贞却表现得极为不耐烦,“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进去就进去!记住,进去以后一个字也别乱讲,最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明白吗?” “明白。” 面对这情况,曹飞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刚一进去,一张像床一样的大沙发便映入眼帘。 曹飞还没来得及细看其它,柳颜贞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把衣服脱了!” 第5章 阴晴不定的唐总 脱衣服?! 曹飞一愣。 这柳助理找自己过来时,明确打量了长相和身高。 该不会是…… 柳颜贞这话,加上眼前的大床沙发,他真的很难不多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柳助理,这就是你从安保部找来的人,怎么是张生面孔?” 曹飞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黑发长至锁骨。 一侧刘海被她别至耳后,露出莹白的耳垂。 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一双凤眼更是深邃如寒潭一般。 搭配身上的黑色羊绒西装套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与优雅。 曹飞看了眼摆在上面的桌签——唐氏集团总裁,唐诗韵。 顿时明白,为什么进来前柳颜贞交代那么多了。 “唐总,现在安保部没什么人在,我就找了他,听安保队长说,他是王大龙安排进来的。” “王大龙?” 曹飞发现,在听完柳颜贞的话以后。 唐诗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还念起了王大龙的名字。 难不成是因为拖关系进来的,引起这位女总裁的不满了? 要真是这样,自己可一定得好好表现。 万一连累了大龙哥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曹飞赶忙开口道:“唐总,我很能打的,如果只是普通成年人的水准,我可以打十个,保护您的人身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在他看来,柳颜贞之所以要找高的,肯定就是想找个能打的。 在打架这一块,他还是十分自信的。 哪怕是在关着各式各样犯人的牢里都没吃过亏。 只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走后门的偏见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不仅能保住工作,连带着大龙哥也会没事。 “不是让你别乱说话吗!” 谁料,不光柳颜贞瞪了他一眼。 就连唐诗韵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反感。 曹飞一时间有些慌了。 很明显,自己不仅没能消除偏见,好像还让偏见更深了。 “唐总,我——” 唐诗韵直接摆手打断道:“我临时有个会,你需要做的,就是给我当一天司机,能做到吗?” “可以!” “给他换身衣服。” “是总裁!” 在柳颜贞的带领下,曹飞进了后面的房间。 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衣物,以及占据了一个墙面展示的高跟鞋。 曹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哪怕是衣服鞋子都有专门的房间,而且这面积,比自己在大龙哥家的卧室都大了吧! “你多少斤!” 柳颜贞的问话,将曹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一百五十斤。” “试试这身。” 柳颜贞随手便扔来了一套西装。 说着,她有挑选了两个不同颜色的,“还有这两件,待会儿也试一下。” “这么多?” “唐总对衣品要求可是很高的,不多试几件怎么能看出效果?” 柳颜贞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嘛,换衣服!” 曹飞不敢废话,连忙换上了第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当换好的刹那,他就确定,茉莉那句“天生的衣架子”,并不是什么客气话。 因为,就算是一直眼高于顶的柳颜贞,在看到自己换上西装的那一刻都有些失神了。 “还真是土鸡变凤凰,有那么点人模狗样了,走,出去见总裁。” 能让柳助理松口,想必总裁也会很满意。 这样总裁会不会少一些对自己的偏见? 然而,真当出去后,唐诗韵那清冷的表情可以说没有任何变化,“柳助理,你留在公司继续联系那边,我就不信,我开出的条件他们一点也不心动!至于你……” “唐总我叫曹——” 唐诗韵的表情很冷淡,“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我只需要你今天把车开好,跟我走!” 曹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位者的通病。 这位总裁似乎比柳助理还难交流。 到了地下车库,唐诗韵直接坐在了后面,“去金玉满堂,不认识路就跟着导航走。” 接着,便依靠在车窗揉捏起了太阳穴。 从那清冷面容上,曹飞看出了一丝疲倦。 要是没刚才的经历,他肯定会借机表现一下。 做做推拿,给对方放松放松,换取些好感。 但现在,他可不敢再节外生枝了。 曹飞模仿柳颜贞之前的姿态,有模有样的应了一声。 不过,在上车前,他拿出秦淮玉给自己买的手机,偷偷给王大龙发了条短信。 毕竟只有了解了对方的脾性,之后才能少犯错。 相比还能认出四个圈的奥迪,这辆帕拉梅拉曹飞直接连名字都喊不上来了。 不过单从车的造型用料,就算不懂车,也能直观感受到其昂贵的价值。 加上这女总裁,明显对自己有意见,曹飞开得比早上来公司时还要谨慎。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上路没多久,唐诗韵就睡着了。 直到到了地方,曹飞才小心翼翼地将其唤醒。 唐诗韵似乎没料到自己会睡着,表情十分意外,“车开得不错。” “多谢唐总夸奖。” 看样子,自己在开车方面的天赋的确可以。 这下子唐总总该不会再对自己有偏见了吧? 只是看着眼前的高级会所,曹飞却有点懵了,“唐总……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金玉满堂,听上去像是一家酒楼的名字。 没想到竟然是一家灯红酒绿的高级会所。 他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在牢里可没少听人吹嘘,这种地方是多么的纸醉金迷。 如果是唐诗韵是男的,他倒可以理解为什么选这种地方。 可她明明是个女人啊! 更令曹飞没想到的时候,上一秒还在夸赞自己的唐诗韵。 这一秒就又直接把脸冷了下来,“我在哪里谈生意还轮不到你一个临时司机教我。” “对、对不起唐总……” 说实话,曹飞这心里是越来越郁闷了。 这唐总的脾气,完全是无迹可寻啊! 刚才既然夸了自己,不应该已经消除了偏见吗? 怎么还是一副哪哪都对自己瞧不上眼的态度。 算了算了。 和薪资月入过万比,挨两句骂又算得了什么。 在唐诗韵下车后,曹飞也打算一起跟进去。 可没曾想,唐诗韵却冷冰冰道:“你不用跟着,留在车里等我就好。” 说完,便嘭的一声关上车门,潇洒离去…… 第6章 怕我吃了你吗? 这地方灯红酒绿的,一看就不安全。 虽说只是临时被调配过来当司机的。 可终究是自己带唐总来的这个地方。 万一发生了什么危险,到时候责任还是要算到自己头上。 丢了工作事小,到时候连累了大龙哥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曹飞直接下了车,“唐总,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唐诗韵头也不回道:“你只是司机,不是保镖,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看来这位唐总还是对自己走后门进公司的事有意见。 不过从这话不难看出,她最起码承认自己是个合格的司机。 既然如此,只需要一步步证明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关系户就好。 所以,不管是为了大龙哥。 还是让唐总抛去对自己的成见,都必须跟进去! 曹飞深吸了口气,“我入职的是安保部,职责就是保证公司成员的人身安全,您虽然是总裁,但也是唐氏集团的一员,所以保护您,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唐诗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过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是没想到,曹飞嘴里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这一趟的确可能会有危险,你确定要跟着?” 曹飞正色道:“不是确定要跟着,而是一定要跟着!” 唐诗韵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后才说道:“好,你可以跟着,但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我没办法保证。” “如果遇到危险,你别想着逞能,最好第一时间报警。” 唐总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多带点人过来。 只是从安保部临时抽调自己过来当司机呢? 曹飞心中愈发疑惑,但唐诗韵既然没说,他也不方便多问。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一个站满保镖的包厢前。 “告诉韩秀贤,我来了。” “唐总稍等,韩少暂时有点忙,怕是不太方便见您。” 为首的保镖,是一个块头很大的壮汉。 虽然没曹飞高,但是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小。 手指关节处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说话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并没有多少对唐诗韵的尊重。 唐诗韵看到这态度,神情之中多少有些愠怒。 但哪怕只是一个保镖,她这唐氏集团的总裁,好像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过了一会儿,一群衣不蔽体、形色各异的美女,大排长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时间,曹飞都有些看花眼了。 除了在电视上,他还没在现实里一次性见这么多美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哪个选美比赛现场。 “阿彪,请唐总进来。” “是!” 在壮汉恭敬的邀请下,唐诗韵走进了包厢。 曹飞紧跟在后面,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拦下自己的准备。 但无论是阿彪还是那群保镖,好像没一个把自己当回事的。 这不免让他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错了。 包厢内正在用纸巾擦拭脸上唇印的男人见唐诗韵进来,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热情道:“诗诗,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说着,他还拍了拍沙发,示意唐诗韵坐过去。 “韩秀贤,你不用装模作样,咱们少说废话,直接谈正事吧。” 唐诗韵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神情中满是冰冷。 韩秀贤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并没有顺着唐诗韵的话聊下去。 “诗诗,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怎么来找我,还带个保镖过来呢?” 话虽如此,但曹飞知道,从自己进来到现在,这个韩秀贤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很明显,和外面那群保镖一样,对方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 当然,这么说也不太对。 至少那些保镖还打量了一下自己。 而这个韩秀贤,从头到尾,视线就没放在自己身上过。 哪怕言语间谈到了,也一样没多瞟一下。 仿佛自己不过是跟在唐诗韵身边的一团空气。 韩秀贤缓缓挪动身位,拉进了和唐诗韵的距离,语气玩味道:“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怕我吃了你吗?” 这话说得很亲昵,言语间还有些挑逗。 曹飞甚至能直观感受到,他眼神中,那种对异性独有的侵略性以及占有欲。 连自己都感受的这么清楚,更别提直接和对方视线交接的唐总了。 果然,唐诗韵那冰冷的眼神中写满了抗拒,“你不是坏人,难道还是个好人吗?如果不是让你钻了空子,抢先一步申请了专利,我们集团的新产品早就上市了!” 之前曹飞还不理解。 面对韩秀贤如此赤裸的冒犯,以唐诗韵的性子,竟然没有直接走人。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被对方拿捏了软肋。 “诗诗你为什么总把我想那么坏呢?我发誓,这只是个误会!” 韩秀贤一脸无辜,“要怪就怪那卖家,明明已经把配方卖给了你,却还要再卖我一次,这不明摆着让我们起冲突吗?” “你做这些无非是为了钱,一句话,到底多少钱你才会把专利转让给我们唐氏集团,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唐诗韵的态度很强硬,但就连曹飞都看得出来,她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没底气。 “我们两个这种关系,谈钱太伤感情了,这样,你嫁给我不就好了?” 韩秀贤眼中尽是柔情蜜意,“到时不光专利是你的,就连我的人也是你的。” “你做梦!” 唐诗韵俏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厌恶。 是的,厌恶,很直白的那种。 曹飞肯定,如果哪个女人对自己露出这副表情。 他怕不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秀贤却依旧一脸微笑,好像压根没看出来唐诗韵那直接写在脸上的讨厌。 “诗诗,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就是一个专利么,你都主动开口要了,我怎么会不给呢。” “你不想嫁给我,让我感到很遗憾,但陪我喝一杯总行吧?” 他看似随意地倒了两杯酒。 然而,曹飞却发现,韩秀贤在倒酒的时候,偷偷做了一些小动作! 恰好还是推到唐诗韵面前的那杯。 “就这么简单?” 唐诗韵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不然呢?你就是把我想得太坏了,希望喝完这杯酒以后,我们可以冰释前嫌。” 酒刚递过来的时候,唐诗韵压根没碰的意思。 可看到韩秀贤直接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后,眼神中的警惕明显降低了。 唐总该不会要上套吧? 曹飞刚生出这心思。 原本还有所纠结的唐诗韵,已经拿起酒杯放在了嘴边…… 第7章 我说了,我很能打的 曹飞知道,自己不得不开口了。 “唐总,您晚上还有会,这酒最好还是别喝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话挑明。 毕竟这事儿要是说穿了,谁都下不来台。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姓韩的恼羞成怒,一下子不签这合同了。 唐总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 韩秀贤眼睛一眯,第一次将视线放在了曹飞身上,“小子,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说实话,他此刻的气势有些压人。 和面对唐诗韵时那种嬉皮笑脸的状态,完全不同。 但对曹飞而言,这点威慑根本算不了什么。 论逞勇斗狠,他还没怕过谁,就算是在牢里那三年也一样。 “韩秀贤,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见唐诗韵维护自己,曹飞还以为她听出了自己的暗示。 可没想到,她下一句话,就让曹飞有点绷不住了。 “酒我可以喝,但前提是你先签了合同。” “唐总——” 曹飞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唐诗韵呵斥打断,“退下!” “我早就签好了,只要你那边签字盖章,合同立马生效。” 韩秀贤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将手里的档案袋扔了过来。 唐诗韵确认无误后,将合同交给了曹飞,“拿着。” 然后,便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走!” 唐诗韵放下酒杯,带上曹飞就准备离开。 可没走两步,两人就被那个叫阿彪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同时,韩秀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诗诗啊,你干嘛这么着急呢,而且……你觉得喝了我的酒以后,你还有机会走吗?” 唐诗韵表情有些难看。 不过并不是因为情绪波动引起的难看。 而是那种生理上的难看。 她抓住曹飞的手臂,有些艰难道:“报警!” 韩秀贤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放弃吧,我一早就在这里放了屏蔽器,别说报警,你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唐诗韵脸色惨白,很明显,她没想到韩秀贤竟然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不过,她很快便回神道:“带着合同离开,快!” 曹飞感觉到唐诗韵想要推自己一把。 但可惜,药效已经发作,她根本就发不出力。 不过韩秀贤似乎也没打算让人拦着。 很明显,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唐诗韵。 至于剩下的,压根就不在乎。 “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见曹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唐诗韵不免开始有些着急。 “唐总,在您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曹飞一边说着,一边将合同塞在了腰后。 “你发什么神经!我明知道酒里被下了药还喝了下去,难道还不够证明这份合同的重要性吗?” 唐诗韵一脸焦急道:“外面有多少保镖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以为你能一个打十个么!” “我不知道这份合同有多重要,我只知道,我的职责是保护您,而且……我真的能打十个!” 在说这些话时,曹飞已经摆好了架势。 并且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 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哈哈哈哈,好一出主仆情深,但可惜,我不喜欢!” 韩秀贤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敛,“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一声令下,外面那些保镖瞬间鱼贯而入。 一个个如同野狗般,朝曹飞扑了过来。 “啪嗒!” 韩秀贤那边传来了一阵点烟的声音,“下手有些分寸,别伤到了我家诗诗。” 几乎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各种关节折断的声音便一连串地响起。 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的韩秀贤,脸上满是微笑。 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很享受这种骨头一寸寸断裂的声音。 就像是在欣赏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那享受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只见躺在地上满地打滚的,并不是曹飞。 而是他手下那十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至于他的心腹,号称四海五虎之一的阿彪。 此刻正被曹飞用脚,死死地踩在地上。 由于被鞋底堵住了嘴巴,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唐总,我说了,我很能打的,你现在信了吧?” 一旁的唐诗韵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刚才只觉得曹飞冲动鲁莽,没有脑子。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这么能打。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十来个保镖全都放倒了。 看着唐诗韵震惊的样子,曹飞心中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不过他也并没有流露得意忘形的神情,而是目光阴冷的看着韩秀贤。 韩秀贤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说道:“小子,你越界了知道吗?如果你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看你是个生面孔,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西海韩家的大少,惹了我,我可以保证,你在这四海一天也待不下去!” 在韩秀贤放狠话的同时,曹飞发现唐诗韵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 原本强势的眼神中,甚至对自己透露出一股祈求! 曹飞给了唐诗韵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一脚猛地踩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阿彪的肩胛骨直接脱臼。 “啊!!!” 阿彪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打起滚来。 阿彪的惨叫声,以及曹飞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 吓得韩秀贤连手中的香烟都掉在了地上。 “以后你再敢打唐总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手下一样,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警告完韩秀贤,曹飞一把抱起了唐诗韵,“唐总,得罪了。” 看着离去的两人,韩秀贤的眼神中充满了阴冷。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发泄,“废物!全都是一帮废物!” 阿彪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韩总,要我喊人追上去吗?” “不用!” 韩秀贤目光阴鸷道:“这女人迟早还有求我的时候!” …… 直到上了车,唐诗韵才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合同没事吧?” “唐总放心,合同没事,你现在更应该关心自——” 曹飞正说着,回头一看,发现唐诗韵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明显是药劲上来了,得赶紧找地方解毒。 当时换衣服的时候,他听到隔壁房间有滴水的声音。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个浴室。 只要在药效彻底发作之前,将唐诗韵放在池子里,然后放入冰块。 再配合祖传的针灸,就可以完成拔掉情毒! 曹飞深吸了口气,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第8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热……我好难受……” 黑玉色的帕拉梅拉,宛如离弦之箭,疾驰在公路上。 躺在副驾驶的唐诗韵,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她已经在竭力压制心中的躁动,可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阵阵嘤咛。 驾驶座上的曹飞额头冒汗。 现在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二十码。 随便一个失误,就可能会车毁人亡。 他是一点也不敢分心,只能嘴上安慰,“唐总,你再忍忍,很快就到公司了。” 说话的同时,他再次往下踩了踩油门。 唐诗韵应该还保存一丝理智,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但这副模样,却让她媚态更显,“不行了……我热得受不了了,水……我要喝水……” 她说着,就趴在了曹飞身上。 “唐总,你清醒点,我这里没水!” 曹飞想要推开唐诗韵,唐诗韵却死活不依,非得往他身上贴。 好在前面就是公司,几脚油门下去,总算到了地下车库。 就在曹飞打算把唐诗韵抱上楼时,唐诗韵却直接整个人横跨在了他的身上,“我好热啊……你身上有能让我凉快的东西,对不对?” 曹飞清晰地感觉到,唐诗韵身体出奇的滚烫。 很明显,她本就不算清醒的意识,此刻已经彻底被欲望所占据。 内搭的白色衬衣,都成了湿身诱惑。 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长这么大,曹飞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心跳不断地加快,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里跳出来。 他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唐总,你不要冲动,只要、只要上了楼,你就可以凉快了,你相信我——唔!” 没等曹飞把话说完,唐诗韵便像是一只馋坏了的小野猫一口吻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车内都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就连车窗上,都蒙上了一股白色的雾气…… …… 一小时后,帕拉梅拉停止了晃动。 曹飞浑身是汗地躺在座椅上。 此刻,他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迷迷糊糊之间,爷爷的声音犹如惊雷的叱骂,在脑海中瞬间响起。 “混小子!进城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一点没听啊!” 原本浑浊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去! 我怎么破身了! 爷爷教的童子功还怎么练下去啊! 曹飞怎么都没想到,只是第一天上班就发生了这种事。 而且,还是和唐诗韵这样的唐氏集团总裁! “啪!”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唐诗韵便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曹飞被这突然的一下搞得有些窝火。 明明是你把我推倒的。 该生气,也是我生气好么! 更坑爹的是,自己身子骨明明比大龙哥强多了。 怎么也这么快就结束了! 就跟那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愣是一点滋味都没尝到。 要不是唐诗韵这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今天早上一样做梦了。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他曹飞也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性格。 “唐总,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我是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而你只是一个小保安,你拿什么负责!” 唐诗韵那双动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愤恨。 保存了二十多年的贞洁,就这么被一个保安给拿走了。 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曹飞被她问得一愣,随后自嘲笑了起来。 也难怪,自己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好不容易入职唐氏集团的安保部,还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韩秀贤使用下药这种下下三滥的手段。 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跟眼前这个女人发生任何交集。 恐怕在她眼里,自己这副形象,还不如路边的阿猫阿狗讨喜。 “你个混蛋!混蛋!你毁了我的清白知道吗!” 唐诗韵不断用手捶打着曹飞的胸口。 曹飞抓住了唐诗韵的双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谁也不想,但如果不这样,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没命了!” “我让你救了吗?” 唐诗韵那婆娑的眼睛中满是怒火,“放开我混蛋,欺负我一次还不够,你还想欺负我第二次么!” “唐总,你可以骂我混蛋,骂我不是人,但你不能说我欺负女人!” 曹飞满脸的认真,“从小到大,爷爷就教育我,身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欺负女人,这是我的原则,也是做人的底线!” 唐诗韵怒极而笑,指着自己散乱的头发,以及散落在车上的衣物,“呵,好,好一个原则,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你做人的底线么!” “我早该知道的,王大龙那种货色安排进来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之前那些,曹飞忍就忍了。 可现在对方居然提起了大龙哥。 并大有一副把大龙哥一起清算了的架势。 曹飞再也忍不住了,“我是什么人,跟大龙哥有什么关系?是,我是托他帮忙才找到的工作,但找人帮忙找工作犯法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当是放屁,但是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要不是我,你今天的遭遇只会更糟。” “你放心,就算我离开了唐氏集团,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也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着,他抓起外套就打算下车。 唐诗韵愣了片刻。 的确,如果不是曹飞拼死把自己从韩秀贤的包厢里救出来。 后果只会更加的不堪设想,不光自己。 恐怕整个唐氏集团,都在劫难逃。 但她没想到曹飞反应居然这么大,“你去哪?” 曹飞有些自嘲道:“找工作!我可不像你,是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没活干可是会饿死人的!” “我让你走了吗?不许走!” 唐诗韵本来想让他留下来的。 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变成了近乎无理取闹似的命令。 但曹飞却不再搭话。 看到这一幕,唐诗韵捡起高跟鞋就扔了过去。 “王八蛋,我让你站住!” 曹飞本来就窝火,现在被这么一砸,瞬间有些忍不住了。 可当他看到唐诗韵那衣衫凌乱的样子,哪怕是有一肚子的火,也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我曹飞向来说到做到,既然说了会对你负责,就会对你负责到底,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点都绝对不会改变!” “一口一个负责,你怎么负责?你又有什么能力负责?” 曹飞懒得再跟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解释,“随你怎么想。”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看着曹飞离去的背影,唐诗韵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 第9章 这床单我给你手洗了吧 曹飞说是去找工作。 可这北海,他人生地不熟的。 除了先回秦淮玉那等王大龙消息。 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等他到家的时候,秦淮玉正穿着白色的吊带和瑜伽裤,在院里练习着瑜伽。 瑜伽特殊的动作,配合这身装扮。 将她丰腴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曹飞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车里的情景。 “小飞,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还没到下班点吧?” 秦淮玉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说,是不是王大龙那个杀千刀的乱吹牛,实际上根本没给你找到工作!” “不是的淮玉姐,大龙哥真的给我安排了工作,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话到嘴边,曹飞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淮玉解释。 只能硬着头皮道:“没什么,那工作我试了半天,不喜欢就回来了。” “不喜欢咱们就不做!北海这么大,找个工作还不简单吗?其实你要真当了保安,白瞎了一身祖传的医术,姐心里那才叫过意不去呢!” 秦淮玉走过来想要安慰曹飞,却发现他满头的大汗,“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来,姐给你擦一下。” “不用……” 曹飞下意识摆手,可秦淮玉的手已经放在了他脸上。 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十分舒服。 而且,由于两人离得太近。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秦淮玉呼出来的香气。 “淮玉姐,我……我还是自己擦吧。” 曹飞往后一退,心虚的摸了把脸。 因为昨天晚上做的梦,再和秦淮玉待在一起,他总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甚至,他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这位远房表姐独处了。 秦淮玉看着他这窘态,忍不住娇笑起来,“瞧你这孩子,还怕姐把你吃了不成。” 这话听着真耳熟,报道的时候,好像茉莉姐也跟自己说过。 但不管是淮玉姐还是茉莉姐,俩人都没对自己怎样。 反倒是害怕被韩秀贤吃了的唐诗韵把自己给吃了。 一想到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事儿,曹飞就感觉浑身燥热,“淮玉姐,我这浑身黏糊糊的,先去洗澡了。” 说完,便慌忙的朝着屋里的浴室跑去。 “哗啦啦——” 浴室内,曹飞故意没开热水。 任由冰凉的水滴喷洒在自己身上。 他现在心情很乱,不光是因为和唐诗韵之间的事儿。 最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是待会儿怎么面对下班的王大龙。 毕竟人家好不容易给自己找的工作,干半天就不干了。 而且,他有点怀疑,自己那方面是不是有病。 大龙哥表现不佳,还能说是因为应酬多了太累了。 自己呢? 哪怕是在牢里,都没忘记锻炼身体。 更是真刀真枪的第一次上战场。 可实际表现的,好像还不如昨晚的大龙哥。 最重要的是,爷爷千叮咛万嘱咐。 在境界修炼有成之前,绝对不可以破身。 现如今和唐诗韵发生了关系,自己以后该不会不能继续修炼提升实力了吧? 在凉水的冲击下,曹飞不仅没能冷静下来,反而越想越杂。 甚至开始有些埋怨,爷爷为啥非要让自己来城里找工作。 而不是继承老家的医庐,安安稳稳地当个赤脚郎中。 “小飞啊,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架子上了,出来的时候记得换上。” “知道了淮玉姐。” 门外秦淮玉的呼唤,让曹飞拉回了一些思绪。 就在他决定,关掉淋浴出去的时候。 秦淮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这些脏衣服,我就直接给你洗了。” “好……” 曹飞下意识想要应声。 可话还没出口,他就打了个激灵! “不用了淮玉姐,我自己洗就好!” “你跟姐这么客气干嘛,更何况我又不是手洗,用洗衣机一转就干净了!” 就是因为用洗衣机才不行啊! 自己早上偷扯下来的床单还在里面呢! 要是让淮玉姐看到上面的斑迹。 就算淮玉姐不介意,自己也没脸继续留在家里了! “淮玉姐,真的不——” 曹飞话还没说完,秦淮玉便疑惑道:“咦?里面怎么有个床单……小飞,看花色,这床单是你屋里的吧?” “是、是啊,我昨天睡觉没开空调,出了一身汗,就、就想着洗了吧。” 曹飞尴尬的脚指头都快把浴室的地板抠烂了,“淮玉姐,我个大男人,一身汗臭味,你别弄了,等我出去自己洗好了。” “你再臭能比你大龙哥还臭吗?他呀不光有汗臭味,还一股子的烟臭!你听姐话,以后可不准学他抽烟啊。” “放心吧姐,我肯定不学抽烟。” 曹飞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用浴巾擦干身体。 “就一身衣服加个床单,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全都给你手洗了吧,手洗得也干净。” 一听秦淮玉这话,曹飞连身子都顾不得擦了。 随便用毛巾,把下身一裹,就冲出了浴室。 看着突然跑出来的曹飞,正在往外面抽床单的秦淮玉明显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怎么没把身子擦干就出来了,冒冒失失的吓我一跳。” 曹飞顾左右而言他,“姐,洗衣服这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该不会是……” 秦淮玉眼睛一眯,“床单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被猜中心思,曹飞身上的汗毛,唰一下就立了起来。 秦淮玉用她的纤纤玉指戳了下曹飞的胸口,“我说你小子这么大了,还会尿床啊?” “哪、哪有!我就是想跟您学一下怎么用洗衣机,省得以后老麻烦您给我洗衣服嘛!” 曹飞这也是急中生智的信口胡诌。 没成想秦淮玉还真当回事了,“说得也是,这智能洗衣机和村里的老款洗衣机差别还是很大的,不过操作起来,可比那些老古董简单多了。” “你看啊,这上面都标注有衣物的类型,你只需要扭到对应的位置摁开始就好了……你这孩子,站那么远怎么看得清楚,蹲下来啊!” 秦淮玉说着,就要把曹飞给拽过来。 可她注意力全都在洗衣机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抓地方不对。 曹飞还没来得及开口,裹着下身的浴巾,就直接整个被她给扯了下去! 第10章 不愧是我王大龙的亲弟弟! 要不是秦淮玉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洗衣机上。 曹飞都要怀疑,自家淮玉姐是不是故意的了! 更要命的是,秦淮玉还刚好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曹飞顾不得那么多,赶忙将浴巾给扯了回来。 虽然不像之前包裹得那么严实,但最起码护住了自己的隐私。 而回过头的秦淮玉,俏脸上肉眼可见地升起了一抹红晕。 淮玉姐怎么这个表情? 她、她该不会是看到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曹飞顿时感觉自己脸蛋一阵发烫,“淮、淮玉……姐……你、我……” 整个人更是如坐针毡,连怎么说话都不会了。 蹲在地上的秦淮玉忽然捂嘴大笑了起来,“看你紧张的,姐又不是没见过,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撒尿呢!” “淮玉姐,那都多久了,我……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曹飞那叫一个尴尬,就差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是是是,我们小飞长大了,不把我这个姐姐当回事咯。” 看着秦淮玉那落寞的样子,曹飞顿时急了,“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呵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姐姐跟你开玩笑呢!” 秦淮玉捂嘴轻笑了两声,“好了,赶快把衣服换上吧,你大龙哥也快下班了,他要是看到这情况,非得又打翻醋坛子不可。” 看似不以为然的她,在转过身时,却是整个耳朵根子都红了。 听秦淮玉提起王大龙,曹飞的眼神不由得变得落寞起来。 别的先不说,就自己辞职这事儿,该怎么向大龙哥交代啊。 淮玉姐不计较,那是因为真把自己当弟弟了。 大龙哥虽然也是一口一声哥的叫着,但这中间毕竟隔了那么一层关系。 最重要的是,曹飞怕因为这事儿,又导致夫妻俩吵架。 到时候,就算到时候王大龙顾忌秦淮玉面子不说什么。 他自己都没脸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就这样,曹飞带着忐忑的心情。 窝在房间里郁闷了一下午,直到王大龙回来…… “老婆!小飞呢!小飞在哪?” 王大龙一回来就吆喝了起来。 哪怕是躲在房间里的曹飞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秦淮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王大龙,我告诉你,小飞是我弟弟,收起你在公司里那套!今天你要是敢吼小飞一句,就滚去睡沙发吧!” “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小飞呢,小飞!快出来小飞!” 听着王大龙不断的呼唤,曹飞知道,一味地逃避是没用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房间走了出来,“大龙哥,我在这,您要是想骂我就——” 曹飞话还没说完,王大龙便上前一把将其抱住,“你小子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王大龙的亲弟弟,哥果然没看错你!” 他搞这么一出,不光曹飞懵了,就连秦淮玉的眼神都变得疑惑起来,“你……不是找小飞兴师问罪的?” “我问什么罪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大龙一脸兴奋道:“老婆,你知不知道,这才第一天,小飞就干了件大事啊!” 原本还有些发愣的曹飞,心头不由一紧。 难道自己和唐诗韵之间的事儿,已经在公司传得人尽皆知了? 他刚这样想,王大龙就聊起了唐诗韵,“老婆,我们集团的唐总,就是唐家的大小姐唐诗韵,你知道吧?” 秦淮玉疑惑道:“知道啊,还上过好几次新闻呢,但……这和咱家小飞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老婆,我告诉你,小飞他啊——” “大龙哥,这种事就不要跟淮玉姐说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曹飞下意识就打断了王大龙的话。 他内心深处,好像并不想让秦淮玉知道这件事。 甚至可以说,害怕秦淮玉知道。 王大龙脸色一板,“为什么不说?这么大的事儿,必须让你姐知道!” 曹飞心急如焚,可他知道,嘴巴长在王大龙嘴上。 自己堵得了一时,还能堵一辈子吗? 淮玉姐要是知道自己趁人之危,毁了人家清白。 恐怕也会对自己彻底失望吧。 “老婆,你知不知道,咱弟弟第一天上班,就立了一件大功,一个人硬是从数十名韩家的保镖手里,把唐总给救了出来!” 王大龙越说越激动,“那韩家在西海,可是一点不输我们唐氏集团的大公司,我听说手底下的保镖,最次的都是退伍军人。” “我是真没想到,咱弟弟这么能打,要是早知道,他有这本事,我还让他当什么保安啊!” 曹飞有些懵了,“大龙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小飞啊,你这次可真是哥争了一大口气啊!” 王大龙拍着曹飞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长脸!小飞实在是太给我长脸了!集团总裁亲自打电话过来,整个公司除了我还有谁有这待遇啊!” “唐总还特地交代我,明天开早会的时候,把小飞也给带上,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感谢小飞的救命之恩!” “小飞你没受伤吧?” 秦淮玉却是听得一脸担忧,“这保安的工作怎么这么危险,咱不干了!” “别啊老婆,咱弟的本事可大着呢,当然只是做保安的确是屈才了,要我说,小飞他当安保部的部长都绰绰有余!” 面对秦淮玉的关心,和王大龙的的称赞,曹飞心里那叫一个惭愧。 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是救了唐诗韵没错,可后来却发生了那种事,导致两人不欢而散。 不过话说回来,看大龙哥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后面的事。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事儿还是唐诗韵亲口打电话告诉他的。 明明自己走之前,那女人还一副被愤怒冲昏头脑,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改变态度了,还要在大会上当众感谢自己。 这倒是挺有意思,曹飞还真想看看这女人想玩些什么花样了。 毕竟当时唐诗韵的状态,别说谢他,怕不是想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老婆,你把我那瓶珍藏的茅台拿出来,今天,我要好好和咱弟弟喝一杯!” 这酒还没喝,王大龙就已经是满面红光。 但曹飞心里却有些没谱,他可不觉得,唐诗韵那个女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第11章 山鸡变凤凰 虽然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但第二天曹飞还是一早就被王大龙喊了起来。 在去公司的路上,王大龙没少交代注意事项。 毕竟这早会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却是只有经理级以上才能参加的高层大会。 只是曹飞却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老觉得唐诗韵搞得这么煞有其事。 肯定是安排了什么后手,打算报复自己。 两人到了公司以后,乘坐电梯,直达顶楼会议室的门口。 刚打算进去,就听到一声训斥传来,“王大龙,谁让你带着一个保安来高层会议室的?” 曹飞扭头一看,发现是柳颜贞。 在面对这位总裁助理时,即便是王大龙都收敛了不少,“柳助理,这位是我弟弟曹飞,是唐总让我带他来参加会议的。” “唐总让他来的?我是总裁助理,唐总一切安排都会经过我的手,让一个保安来参加会议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柳颜贞双手环抱胸前,冷哼道:“趁唐总还没来,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别说这小保安,唐总一怒之下说不定把你这营业部经理的位置都给撤了!” “柳助理,真是唐总——” 王大龙还想说些什么,但柳颜贞却一点机会也不给,“听不懂人话是吧?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让你当众难堪了!” 说着,她便拿出了手机,似乎是打算联系什么人过来。 “的确是我让他们来参加会议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了过来。 正是赶来开会的唐诗韵。 一袭细闪连衣裙,搭配纯金配饰。 比起之前,又多了几分高贵和优雅。 只是面对曹飞投来的目光。 她眼神明显有些闪躲,似乎是在刻意避免眼神上交接。 但即便如此,在进了会议室后,她还是安排曹飞坐在了自己身边。 导致不光是柳颜贞,就连后来陆续进来的高层,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了几眼。 唐诗韵则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唐总,人都到齐了。” 直到柳颜贞开口,她才缓缓抬起眼帘,“新产品的专利已经到手,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发布上市,但以韩秀贤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各部门随时都要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开会的唐诗韵,气场大开,充满了女强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很难让人把她和昨天,因为失身而失态的女人联系起来。 “最后,我宣布一项新的职务任命。” 随着唐诗韵开口,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柳颜贞更是多次调整姿态,一副随时都要站起来的模样。 “鉴于保安曹飞的优异表现,我决定提拔他为我的私人司机,并担任总裁秘书一职。”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原本高傲如白天鹅一般的柳颜贞,更是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就连曹飞都有些被搞懵了,“唐总,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虽然不知道秘书这个职位有多高,具体需要做些什么。 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肯定不是保安这种小角色能担任的。 这女人,昨天还对自己要打要杀。 今天就直接当众宣布,任命自己当她的秘书。 曹飞已经不去想唐诗韵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而是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搞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我希望诸位以后可以好好配合他的工作。” 唐诗韵都亲口这么说了,剩下的人还能说什么? 但曹飞却发现,自打唐诗韵宣布自己担任总裁秘书以后。 柳颜贞就一直用那双俏眸,幽怨地瞪着自己。 那模样就像是被负心汉抛弃了似的! 会议结束后,王大龙直接跑来了曹飞身边,“老弟,可以啊!我本来还想着,唐总就是在大会上夸你两句意思意思,没想到竟然直接把你提拔成了总裁秘书。” 和兴奋无比的王大龙不同,曹飞倒是表现得十分冷静,“大龙哥,秘书这个职位,很高吗?” “这不是职位高低的问题,保安待遇虽好,但说到底还是编外人员,秘书可就是有编制的正式员工了!” 王大龙眉飞色舞道:“而且作为总裁身边最亲近的人,别说我这种部门经理,那就是总监级的领导都得巴结你!” “要不是你是我亲弟弟,在公司里见到你,我都得喊你一声哥知道吗?你这真是一步登天,鲤鱼跃龙门,山鸡变凤凰了!” 王大龙在那说得绘声绘色,曹飞的脸色却是愈发凝重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唐诗韵别有目的。 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唐诗韵这么做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对方怎么会让自己担任秘书这么重要的职位? 这兄弟俩正聊着,柳颜贞快步走了过来,“姓曹的,说!你到底给唐总下了什么迷药,居然让她把本应属于我的秘书职位给了你!” 曹飞叹了口气,“我如果说我不想当这个秘书,你信吗?” 不等柳颜贞回话,王大龙便接起了腔,“柳助理,你在说什么胡话,助理的职权可比秘书高多了,怎么能说是我弟弟抢了你的职位呢?” “还有,刚才唐总可是说得很清楚,希望在座的各位,好好配合我弟弟的秘书工作,你这一上来就兴师问罪,明显是没把唐总的话放在心上啊!” 柳颜贞恼怒道:“王大龙我警告你别在这里乱污蔑人!” “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应该好好和我们曹秘书讲话,老弟啊,你说,哥哥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狗仗人势!” 柳颜贞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哎,你把话说清楚,谁狗仗人势了!” 看着柳颜贞那越走越快的身影,王大龙直接开怀大笑了起来。 “小飞,还记得哥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对男人来说,权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才刚开始,但我保证,要不了多久,这女人就得乖乖地跪下来喊你爸爸!” 王大龙正说着,本来离开会议室的柳颜贞忽然折返了回来。 只是比起刚才,她眼中的愤懑更加明显,“唐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现在?” 柳颜贞却没搭理曹飞,扭头就走。 “这女人什么态度啊!” 王大龙吐槽完,就又笑呵呵地搂住了曹飞,“老弟,你现在发达了,可千万不能把哥哥给忘了啊!” “放心吧大龙哥,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报答你……” 只是比起发达,你老弟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摊上了祸事啊! 第12章 谁跟你说我来例假了! 别看曹飞老老实实地来了总裁办公室。 其实,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昨天让我滚就滚,今天说升秘书就升秘书。 这女人把自己当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么! 所以一进来,曹飞就做好了和唐诗韵这女人好好掰扯掰扯准备。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正在翻着档案的唐诗韵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昨天坏了韩秀贤的好事,以他的为人,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现如今我当着所有高层宣布,由你来担任我的秘书,明面上你就成了我的人,韩秀贤就算想对你展开报复,也要稍微掂量一下。” 对于唐诗韵的这个说法,曹飞感到有些意外。 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提拔自己当秘书的吗? 看来这女人也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冷冰冰的。 只不过韩秀贤这个西海公子哥,曹飞还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他要老老实实的就这么安分下来还好。 如果不识好歹的话,那自己也不介意费点力气,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还有,把这个给签了。” 唐诗韵将手边的一个档案袋扔了过来。 曹飞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封保密协议。 保密的内容是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说出去。 但要点在哪,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他成为秘书后的工作内容。 只需要老老实实在外面那间办公室待着,每个月居然就有三万块钱。 说出来也不怕丢人,曹飞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这女人摆明了还是不相信自己。 这三万块与其说是工资,倒不如说是封口费。 想到这儿,曹飞自嘲地笑了笑。 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凭什么相信自己一个小保安呢? 不过无所谓了,这事儿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往外说。 既然非要签了这个才安心,签了就是。 曹飞拿起笔,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顺便摁了手印。 唐诗韵接过看了一眼,“好了,我要工作了,你出去……嘶!” 她正说着,眉头忽然一颦,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唐总,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曹飞本来是出于关心才多问了一句。 谁料唐诗韵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当场就炸了,“不用你这个混蛋管,出去!” 这女人开口一个混蛋闭口一个混蛋。 要换成别人,曹飞肯定当场就憋不住火了。 但两人之间毕竟发生过关系。 对唐诗韵,他的确还是有些特殊感情在的。 曹飞按下脾气,解释道:“我从小跟爷爷学过医术,应该能让你好受点。” 唐诗韵却表现得十分不耐烦,“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把手伸出来。” 唐诗韵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曹飞居然敢用这种命令一般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但曹飞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要把脉。 “你是不是小腹痛,还有点晕晕的?” 这些都是女人来那个时才会表出来的。 说简单点儿,就是人们常说的痛经。 他没有明说,主要是怕唐诗韵不好意思。 可唐诗韵却不怎么配合,一把甩开了他,“说了不用你管!” 曹飞没有再说废话,直接绕过了办公桌,然后蹲下去脱了唐诗韵的高跟鞋。 “你做什——嘶!” 唐诗韵话还没说完,曹飞便已经对着玉足的涌泉穴摁了下去。 “疼是正常的,很快就会舒服了。”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唐诗韵脸上的痛苦便肉眼可见地开始朝着舒适发展。 那一双俏眸中,也随之充满了诧异。 只是看着蹲在地上卖力的曹飞,她的俏脸上忍不住升起了一团红晕。 见唐诗韵不再反抗,曹飞也放松了不少,开口叮嘱道:“以后少熬夜,其实痛经除了体寒外,和肝也有很大关系。” 谁料这话刚出口,唐诗韵面色就变了,“谁跟你说我来例假了!” 俏眸圆睁的同时,一脚将曹飞给踹到了地上。 不是? 这女人今天吃炮仗了吗? 自己这话明明是关心她啊! 而且为了不惹她生气,还斟酌了一番用词。 她倒好,搞得她这痛经是自己弄得似的! 更令曹飞无语的是,下一秒,唐诗韵就又凶巴巴地将脚给伸了过来,“愣着干嘛?继续摁!” 可见刚才的按摩,的确让她好受了不少。 不过她这表现,真是应了那句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次曹飞再按,唐诗韵就舒服多了。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唐诗韵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 下一秒,柳颜贞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唐总,关于那几笔尾款我已经整——”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一双美眸瞪大得犹如铜铃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曹飞和唐诗韵,也明显没想到柳颜贞会突然进来,全都愣在了原地。 “对不起唐总!” 柳颜贞回过神后,第一时间鞠了一躬,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咳咳!” 唐诗韵连忙将脚收了回去,试图用咳嗽声连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来了例假不舒服,曹秘书说他懂得推拿,就帮我按摩缓解一下。” 曹飞没憋住,当场就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说你痛经,你不乐意,还踹我一脚。 现在柳助理一来,你反倒主动承认了是吧。 唐诗韵愠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要和柳助理谈正事儿,你出去吧。” “是,唐总。” 在曹飞起身后,唐诗韵对着柳颜贞道:“外面那些欠款账目,都整理好了?” 柳颜贞点了点头,“没错,不过狼道公司那笔欠款,似乎还是没什么办法……” 后面的话,曹飞就没再听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秘书办公室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且干干净净,连打扫都不用做。 曹飞一时间不免有些感慨。 这钱真好赚啊,怪不得大家挤破了头都要来这些大城市。 只是刷刷手机玩玩电脑,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 曹飞拿起饭卡直奔员工餐厅。 作为北海顶级公司,唐氏集团的食堂确实阔气,饭菜种类多到看花眼。 只是在打饭的过程中,曹飞发现。 周遭不少人,都在暗地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 不过他急着干饭,也就想那么多。 就在他买好饭,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哎呦喂,这不是我们的保安大秘书曹飞曹秘书嘛!” 第13章 又蠢又坏 曹飞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 整个人都很干瘦,不光脸颊没肉,就连眼窝都陷进去了。 这长相算不上出众,却属于一眼就能让人记得住那种。 可曹飞才来公司第二天,根本不认识对方。 “我们……认识?” “唉,你是堂堂的保安大秘书,怎么会认识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呢!” 肖新言故意叹了口气,语气羡慕道:“要不人家都说,能力再好也不如运气好,我勤勤恳恳在唐氏集团工作了十年,到现在都还只是个普通小员工。” “不像曹老弟你,才上了一天班,就从最底层的保安,直接成了总裁的贴身秘书。” 说着说着,他还嚷嚷了起来,“大家都来看看,这位就是咱们唐氏集团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员工,曹飞曹秘书,咱们唐氏集团的大红人!” “都愣在那里吃饭干嘛,赶快过来打声招呼啊!咱曹秘书一高兴,在总裁耳边说几句好话,升职加薪什么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曹飞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来找茬的。 就差没把嫉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于这样的人,他压根懒得搭理。 没想到,那肖新言却来劲了,“我说曹大秘书,你是不是跟咱们总裁有一腿,才升职这么快啊?” 见曹飞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肖新言直接大笑了起来,“哎呦喂,不会吧不会吧,看曹大秘书这脸色,我该不会是猜中了吧?” 本来曹飞是不打算计较的,但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 眼看他目光变得冰冷,肖新言心头一紧,但脸上却不屑地冷哼道:“怎么,被我说中,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一下,赔钱都得赔死你!” 曹飞眼神凌厉,眼看就要压不住火气,暴打这小子一顿之际。 王大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我说今天咱们食堂怎么这么大股酸臭味,原来是有人在这里不打报告随便乱放屁啊!” “大龙哥。” 王大龙给曹飞回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然后,居高临下地审视起了肖新言,“我记得你是李雪花的手下吧?” “她在营业部时候你就跟她,后来换了两三个部门也一直跟着,按照你的说法,你和她肯定也有一腿……不对,是四五腿吧?” 围观的员工,有不少笑出了声。 “你——” 肖新言脸色气得是又红又涨。 王大龙眼睛一瞪,打断道:“你什么你!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人身上泼脏水,真不知道说你蠢还是说你坏。” “不对,你应该是又蠢又坏,毕竟有脑子的人,可干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抹黑唐总这种事。” 王大龙一脸怜悯的看着肖新言,“趁着事情还没传开,我建议你赶紧收拾包袱滚蛋吧,否则用不着唐总,跟你有五六腿的李雪花,第一个就要弄死你。” 肖新言瞬间面色煞白,差点没当场跌坐在地上。 很显然,王大龙说得没错。 这个家伙,只顾着败坏曹飞,压根就没有往深处想。 “至于你们,这热闹是你们能凑的吗就凑,该吃饭吃饭!” 王大龙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了。 然后笑呵呵地搂住了曹飞的肩膀,“走,老弟!” “对不起大龙哥,我差点又闯祸了。” 曹飞一脸愧疚,如果不是王大龙及时出现。 他恐怕已经将那小子,给痛扁一顿了。 这样虽然解气,但不仅会产生麻烦的后果。 还相当于,变相性坐实了自己是靠关系上位的。 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大龙哥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把麻烦给解决掉。 “嘿,小事!你堂堂一个总裁秘书,压根就没必要跟这种跳梁小丑浪费时间!” 王大龙摆了摆手,确定四周没人继续盯着这边以后,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出来柳颜贞那婆娘为什么找你麻烦了,因为你抢了她秘书的位置!” 曹飞不解,“大龙哥,你不是说助理比秘书大吗,怎么能说是我抢了她的位置啊?” “是啊,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打听了以后才知道,咱们公司前两任副总裁,都是总裁秘书出身!” 王大龙解释道:“而巧的是,唐总上任这么久都迟迟没有选定秘书,所以不少人已经把总裁秘书和未来副总裁划上了等号!” “这是怎么看都像是个流言吧?” 曹飞是真不知道,总裁秘书这职位在公司里还有这样的说法。 但别人不清楚他是怎么当上这个秘书的,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哥哥我也不信你以后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可那柳颜贞当真了啊!” 王大龙交代道:“你以后做事可要小心点,柳颜贞这婆娘凶得很,心眼还没那针眼大,肯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他这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是这么邪门吧!” 看到来电人后,脸色顿时变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曹飞瞟了一眼,正是柳颜贞打过来的。 王大龙有些不情愿地接起了电话,“柳助理,找我什么事儿?不是,这事儿你找财务部啊!找我干嘛!喂!喂!喂!”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他脸上写满了不爽,“妈的,这个臭女人!” “怎么了大龙哥?” 曹飞耳力虽然不错,但食堂环境终究有些吵。 只是模糊的听到了什么公司收账、唐总吩咐之类的字眼。 王大龙骂骂咧咧道:“柳颜贞那女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想办法去把狼道公司的账给收回来,这关我们营业部什么事儿,我看这婆娘就是因为早上的事报复我!” 大龙哥就散会那会儿,维护了自己两句,摩擦都算不上。 不出意外,柳颜贞之所以为难大龙哥,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抢了她秘书的职位。 自从来了北海,大龙哥一直都在帮自己,包括刚才肖新言的事儿。 反观自己,却不停地在给大龙哥惹麻烦。 曹飞越想越内疚,不由得低下了头,“对不起大龙哥,都怪我连累了你。” “这关你什么事,明明就是那女人小肚鸡肠!” 王大龙正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小飞啊,要不……这笔账你来收吧!” 第14章 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曹飞表明态度,王大龙下句话就紧跟着就煞有其事地说了出来。 “小飞啊,你现在刚当上秘书,别人背后嚼舌根可以不管,但在唐总面前,正是需要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你要是能把这笔账给收回来,唐总她肯定对你另眼相看啊!” “行,大龙哥,你就放心把这事儿交给我吧!” 曹飞答应得异常痛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能不能在唐诗韵面前表现。 毕竟,他这秘书说白了,就是个虚职。 主要是觉得,王大龙刚帮了自己。 而他现在之所以被柳颜贞刁难,也是因为自己。 那么这件事就应该由自己解决才对。 “好好好!不愧是我王大龙的好弟弟!你放心,以后你有事,哥也肯定拼了命的帮你!” 王大龙脸上满是欣慰,接着叮嘱道:“记住,欠账的是狼道公司,你用导航一搜就找到了。” “这笔尾款,一共两百万,你到地方,直接说自己是代表唐氏集团来收账的就行!” 他看了眼手机,“那个小飞啊,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部门了!总之一句话,哥看好你!”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曹飞的肩膀。 王大龙走后,曹飞便拿起手机,搜索起了狼道公司。 只是结果还没出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柑橘味。 紧跟着,就感觉有人轻拍了一下自己。 随后一阵甜美的声音响起,“嗨,表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茉莉姐?” 曹飞回头一看,还真是那天帮自己办理入职的茉莉。 “没错,就是姐姐我!” 茉莉端着餐盘,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然后佯装出一脸生气的样子,“话说,你当了总裁秘书也不说一声,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姐了?” “茉莉姐,我没有,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也没料到,所以才没有跟你打招呼。” 看着曹飞那略显紧张的样子,茉莉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你这傻小子,姐姐跟你开玩笑呢,看不出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都当上总裁秘书了,怎么还穿着保安的制服?” 曹飞尴尬地摸了下鼻头,“我来的时候只知道唐总让我参加早会,压根没想到她会当众让我当她秘书。” 不过茉莉姐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是因为自己当了总裁秘书吗? “原来是这样……” 茉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转移了话题,“你刚才盯着手机干嘛呢,那么认真?” “哦,我搜一下狼道公司,刚——” 曹飞话还没说完,茉莉便一脸惊讶地捂住了小嘴,“你、你该不会是接下那十万块的悬赏了吧?” “啊?” 曹飞一脸懵逼,压根不知道茉莉在说什么。 “你去狼道公司不是为了收那两百万的尾款吗?” “对啊。” “表弟,你太糊涂了!” 茉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已经是总裁秘书了,何必去趟这浑水呢!” “这账很难收吗?” “何止是难,可以说几乎不可能收回来!” 茉莉叹了口气,“这狼道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幕后老板的身份很不简单。” “财务部的人去了一批又一批,没一个能把这账收回来的,所以才向上面申请特批,只要谁能把这账收回来就给谁十万块的奖金。” “但是去收账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有好几个至今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听完,曹飞脸上反而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啊!” 茉莉面色严肃道:“听姐姐一句劝,老老实实当你的秘书,这收账的事儿,你千万别碰!” “茉莉姐,先不说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就算没有,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必须得去看看,这狼道公司到底有多不简单了!” “你真的要去?” 曹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茉莉看他这认真的样子,顿时陷入了纠结。 良久后,她咬了咬牙,“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这下子反倒轮到曹飞懵逼了。 他非要去收这笔账,是因为这两天憋了太多的火。 如果这狼道真是一家黑公司,咬死了不还钱。 甚至还闹到让手底下人动手的地步,正好可以借机发泄一番。 毕竟,以他的身手,根本就没必要忌惮对方。 可茉莉明知道有危险,还非要跟着自己去,这就让曹飞有些搞不明白了。 “茉莉姐,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想跟你过去,也不光是担心你的安全。” 茉莉苦笑道:“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实习三个多月了,按理说早该转正了。” “可偏偏王经理那边不给我批,说什么年轻人就要多历练,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没关系。” 看着茉莉那失落的样子,曹飞不由得一阵心疼。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茉莉便已经恢复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样子,“如果这次咱们两个去把账收回来的话,绝对是大功一件,转正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茉莉姐,你刚才还说这事儿很危险……” 曹飞不是不想带茉莉过去。 只是这狼道公司的行径,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公司。 到时候万一吓到了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就不好了。 茉莉却笑道:“之前去的都是男员工,还没有女员工去过,他们再怎么不讲道理,总不至于对我一个女孩子下手吧?” 如果这家公司真是一个狠到把来收账的唐氏集团员工腿打断的程度,他们大概率不会管来的人是男还是女。 但茉莉这么乐观,曹飞也不好意思打击她的积极性。 而且大龙哥说过,他和人事部的王经理是铁哥们。 只要把这笔账收回来,请大龙哥去找王经理帮忙给茉莉姐转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儿,曹飞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 两人吃完饭,等到了下午上班时间,直接打了辆网约车赶到了北海电商科技大厦…… 第15章 公司?混混窝! 狼道公司比想象中的还要小上不少。 连专门的公司驻地都没有,只是在这电商大厦里租了一层楼。 曹飞和茉莉刚上去,就看到一群男的几几成堆。 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打牌搓麻将,甚至还有几个在那里划拳喝酒。 而且一个个纹龙画虎,就连坐在门口的女前台,都是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 与其说是公司,倒不如说是混混们的据点。 看到此情此景,茉莉下意识缩到了曹飞身后。 曹飞脸上却满是笑意,“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来的员工都进医院了。”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土匪窝呢。” 茉莉捏着嗓子,小声道:“听说这狼道公司一直都没有什么固定业务,基本上什么来钱快就做什么。” “他们老板最早好像是靠收三角债起的家,还炒过房地产,最近两年看网络带货很火,就做起了网红孵化机构,这才在电商大厦租了地方办公。” “待会儿你先别说话,让我来处理,我是女孩子,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 茉莉深吸了口气,然后有些扭捏地走到了前台,“你好,我们是唐氏集团的,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这——” 没等她说完,女前台便不耐烦的说道:“打游戏呢,有事一会儿再说。” 可能是游戏玩得并不顺利,她时不时还会爆两句粗口。 一句话两头带把,仿佛那玩意儿焊在了她嘴里似的。 搞得茉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除了前台,也没别人能打交道了。 “请问——” “你他妈烦不烦!没看到老娘在打游戏吗?” 被打扰的女前台十分不爽,“草!因为你,老娘直接被人干死了,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曹飞本就不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并且这边传出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几个男人的注意。 和浓妆艳抹,一股子妖艳味的女前台相比。 茉莉不仅长得漂亮,气质还更加的清丽脱俗。 那些个男人看到她,简直就像是大灰狼看见了小绵羊。 顿时便有几个混混围了过来。 “呦,哪里来的大美人。” “美女,有兴趣加个绿泡泡吗?” “这狗东西已经有马子了,美女,你还是加我吧!” “什么年代了还喊美女,土不土啊!小姐姐,有时间吗?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探讨一下人生!” 一群人嘻嘻哈哈,痞气十足。 比起打工人,他们更像是打工人的。 面对这样的骚扰,茉莉不禁秀眉微蹙,“流氓!” “妈的骚货,真当把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老子直接给你爽了?” 这一声叱骂,直接吓了茉莉一跳。 曹飞在一旁安慰道:“茉莉姐别怕,在我们农村,咬人的狗都是不会叫的。”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几个小混混,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了。 “草泥马,小子,你说谁是狗!” 说着,其中一个拎着啤酒瓶冲上来就要教训曹飞。 见对方动手,曹飞不仅没怕,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狠辣。 果然,这群小混混就是炮仗,一点就炸!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质猛然发生了变化。 当初在金玉满堂包厢内,撕咬韩秀贤那群保镖的野兽……再次苏醒了! 只见那混混刚跑过来,还没来得及把拳头砸过来,曹飞便已然一脚踹出。 “咔嚓!” 伴随着一阵骨裂声,那混混的身体“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最终犹如死猪一般,直接砸在了五米外的办公桌上。 剩下的混混们,全都一脸诧异。 似乎没想到,曹飞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但很快,他们就回过了神来。 “草,你他妈还敢还手!” 随后,办公大厅里的混混们。 没有任何交流,直接一个叫骂起来。 手边能拎什么拎什么,抄起家伙事儿。 一个个,全都朝着曹飞冲了过来。 茉莉直呼完蛋了,下意识想要搂住曹飞胳膊,但又担心妨碍曹飞。 不过就在她犹豫之间,曹飞已然将她护在了身后。 这群混混几几成群,基本上都是五六个一组。 但只要到了曹飞身前,不管你是几个人。 换来的只有一片惨叫! 一群跌跌撞撞,连滚带爬。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几乎所有的混混就都趴在了地上。 并且每一个倒在曹飞身边的,全都在三五米开外。 只剩下一个混混站在后面,从脸色来看,他明显被曹飞狠辣果断的身手给镇住了。 但曹飞却一点不怕他跑,毕竟做混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嘛。 果然,这混混即便心里害怕,但还是一咬牙,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大叫着冲了过来! “小心!” 茉莉见状,瞬间花容失色。 曹飞却依旧面无表情。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混混选择怒吼给自己壮胆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啊!!!” 随着一声惨叫,飞扑过来的混混。 被曹飞一把夺过匕首,反手刺进了肩头! 他这边刚戴上痛苦面具,曹飞顺势就又是一脚。 “咔嚓!” 骨裂声再次传出,但这一次,那混混不再是飞出四五米。 而是直接凌空,砸在了十米多远的窗边。 如果被踹飞得再高一点,他可就从这百米高楼上直接掉下去了! 在这群混混里,属他伤的最重。 落地连个屁都没放,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动了刀子! 茉莉整个人都看呆了,作为保安,曹飞有些手段傍身很正常。 可这一下子,竟然直接干趴下了将近二十个。 就算只是些街头混混,也未免有些太猛了! 难怪明知道这狼道公司不干净还敢过来。 不过在回过神后,还是第一时间关心起了曹飞,“你没受伤吧?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讲道理,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既然来了,不把钱要回来,怎么能走呢。” 曹飞说着,扭头走向了懵逼的女前台,上去就一巴掌。 “我一般不打女人,但这一下是因为你刚刚对茉莉姐出言不逊,我再问你一遍,人在哪?” 女前台捂着肿起的脸蛋,直接蹲在了地上,“不要打了!不、不要打了!高、高经理就在二楼的办公室!” 见她这么识趣,曹飞也就没再为难,直接带着茉莉上了二楼。 “表弟,咱们是敲门还是喊一下?” 到了办公室门口,茉莉试探性的问道。 曹飞却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随后,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上亲热的画面,瞬间映入了眼帘…… 第16章 咱们闯大祸了 本来还在震惊的茉莉,看到这一幕,唰一下脸就红了。 与此同时,正在卖力耕耘的男人,被这声巨响直接给吓软了。 女的也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抓起衣服遮掩身体跑了出去。 高经理看到曹飞后,则是骂骂咧咧道:“草,你谁啊?怎么进来的!王力那群小瘪三干什么吃的?” “啪!” 曹飞上去就给了高经理一巴掌,冷冷道:“怎么进来的你别管,把衣服穿上!” 高经理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蛋,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你他妈真是找——” “啪!” 曹飞反手就又是一巴掌,“我让你把衣服穿上!” 高经理捂着脸蛋,明显气得不行。 “你—— “啪!啪!啪!” 曹飞一下子连着扇了三巴掌,“再逼逼,我还打!” 高经理直接被打蒙了,缓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代表唐氏集团来收账的。” “唐氏集团?!” 高经理捂着脸,眼神明显有些懵逼。 毕竟在他看来,那么多人都被打进医院了。 唐氏集团肯定不会再派人来了。 “兄弟,你搞错了吧,我们和唐氏集团之间还有账?”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外看。 曹飞看出了高经理那点小心思,冷笑道:“你别指望那帮饭桶了,他们已经全都被我干趴下了。” “什么?!” 高经理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懵逼。 要知道,外面可是足足有将近二十号小弟。 曹飞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只有一个,还带着一个女人。 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干翻了? 但曹飞能安然无恙的上来,且半天都没人回应,已经足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面对这种情况,这高经理可谓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必要演了,直接摊牌道:“小子,你挺有种啊!应该是新人吧?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哪怕唐诗韵今天亲自来,她都不敢这么对我!” “你一个小保安也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今晚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曹飞说着,竟然直接拉着茉莉,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看来你不服啊,来,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认识的,能喊过来的人全都喊来!” 不是? 这小子也太他妈嚣张了! 高经理都懵了, “好好好,真是把你小子狂得没边了,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要是不把你废了,这么多年在道上也算是白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只是等到接通电话后,刚才还喊打喊杀的高经理,瞬间像是变成了委屈的小怨妇,“姐夫,咱们的公司被人砸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等到那边有了回应以后,他立马打开了扬声器。 随后,就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人敢动我的场子?好,很好!看来我进去了一阵子,很多人已经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昨天刚刚有人不给我面子,打了我表弟,今天就又有人砸了我公司!”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些在北海闯荡的狗东西,是不是真的忘了我江某人是靠什么出名的!” 说完之后,对面便啪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哈哈哈,小子,今天算你倒霉,我们老板正好在气头上,居然因为这么点小事,要亲自过来走一趟!” 高经理一脸狞笑地看着曹飞,“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趁着我们老板还没到,赶紧通知家里人提前给你准备后事吧!” “可惜这个跟着你的小美妞,也要跟着牵连受罪了。” 曹飞却打了个哈欠,“麻烦让你老板快点,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耐性。” 高经理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似乎是没想到曹飞居然会这么淡定。 当即恼羞成怒道:“小子,我们老板,也就是我姐夫,可是四海龙王之一!” “所以呢?” 曹飞眼神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觉得高经理像个白痴。 “你——” 不等高经理跳脚,茉莉便忍不住惊呼出声,“你说这公司的老板,是、是北海龙王江云豪?!” 终于等到了正常反应的高经理很是满意,“看不出来,你这小妞还有点见识,没错,我姐夫就是北海龙王江云豪!你们今天死定了!” 茉莉脸色泛白,贴着曹飞耳边道:“表弟,咱们闯大祸了!” “四海龙王是对四海道上四位大佬的统称,而这江云豪就是咱们北海黑龙会的龙头!” “这江龙王可是连唐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难怪……难怪他们之前敢那么豪横,表弟,咱们快跑吧!” 说到后面,都控制不住声调了。 高经理面色狰狞地冷笑道:“现在才想跑路,未免太晚了一些!” “当然,你们真要跑,我一个人肯定拦不住,但是你们跑得掉,唐氏集团可跑不掉!” “到时候我姐夫真的找上门,就你们这样的小保安、小白领,唐诗韵那娘们别说保你们,怕不是为了自保,直接就把你们五花大绑送给我姐夫赔罪了!” 茉莉脸色发青,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除此以外,眼神中还多了股后悔。 曹飞却一脸无所谓,甚至安慰起了茉莉,“茉莉姐,有我在呢,你别怕。” 刚才那些混混的质量太差,下手稍微重点,估计就得下去找阎王报道。 那江云豪既然敢自称北海龙王,显然是大有来头,手底下的人肯定更经揍一些。 “呵,还有你在,你在有个屁用!” 高经理脸上充满了即将大仇得报的畅快! 曹飞冷笑起身,只听“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了他的中指! 高经理惨叫一声,“你、你居然还敢动我?” 曹飞一双虎眸,冰冷的瞪着高经理,“我说了,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你老板晚来一分钟,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头!” 高经理瞬间被吓得不敢再吭声。 “表弟,我知道你能打,但这次就放过他吧,咱们还是快走吧!” 面对茉莉的催促,曹飞不慌不忙道:“茉莉姐,你忘了,咱们是来收账的,钱还没到手,怎么能走呢?” “再说,咱就等着收回这笔尾款,让你经理把你转正,现在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转正呢!” 茉莉急得都快哭了,“要是早知道这是江龙王的产业,我就是丢了工作也不会来这儿收账啊!” 她正说着,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用想,肯定是那北海龙王已经带着人到了! 面对如此情况,茉莉绝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完了……现在咱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第17章 江龙王的逆鳞 茉莉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壮汉闯了进来。 而且,一个个全都穿西装。 单是那块头,就是不是之前那些身干体薄,穿背心打赤膊的小混混们能比的。 更别提这种宛如乌云压城一般的气势! 光是看着这些人,就直感觉喘不过气来。 那个站在首位,穿着黑西装,打着黑领带,戴着黑墨镜的大佬,更是连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茉莉看到眼前这场面,忍不住脸色发白,紧紧依偎在曹飞身边。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北海地下最大的龙头,北海龙王江云豪! “姐夫,你总算来了!” 原本默不作声的高经理,当即绷不住了。 连滚带爬地跑去了为首之人的身前,抱着其大腿哭嚎道:“半年前,我们在唐氏集团进了批货,但因为那批货质量不过关,砸在了咱们手里。” “本来我都打算退了,但是看在您和唐家交情上,还是留了下来,想着赶快卖出去把尾款给他们!” “可没想到唐诗韵那丫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您,天天让人来要账,这次更是派了个小保安来捣乱!” “为了有个由头,他们还刻意找了个女的来诱惑我,给我玩仙人跳,二话不说,上来逮着我和兄弟们就是一顿揍啊!” 高经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还不忘指了指脸上那些鲜红的巴掌印,和断掉的手指,“您看看您看看,这都是唐氏集团的小保安给打的!” “还有还有,他还说您这尊北海龙王,在他眼里就是条泥鳅!” 江云豪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这边,但给茉莉的感觉明显已经生气了。 见高经理这么急着倒打一耙,茉莉紧抱着曹飞的手反而变松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向前朝江云豪鞠了一躬,“江龙王,这完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我们唐氏集团的货根本没问题,他就是故意刁难我们,不想给尾款而已。” “我们公司是来要过几次账没错,但全都被打进了医院,有几个到现在还没出院。” “还有,我根本没有诱惑过他,是他——” 没等茉莉把后面的话说完,江云豪就忍不住笑了,“我说,小丫头,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多过傻了?你说的这些干我屁事!” “什么?” 茉莉当场就愣住了。 江云豪冷哼一声,让小弟给自己点了根雪茄。 抽了一口,这才说道:“你们来我的公司,打我的人,摆明了是不给我江云豪面子!” “所以,狗屁的是非对错老子根本不在乎,懂吗?” 此话一出,茉莉瞬间傻眼了。 而高经理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刚入社会,知道的还太少了?霸道狠辣才是我姐夫的人生信条,他向来只对人不对事!” 他说着,扭头看向了曹飞,“小子,你他妈不是狂吗?能打吗?继续叫啊!现在老子人喊过来了,你他妈怎么不跳了!” 曹飞没有说话,视线一直都放在江云豪脸上。 不仅没害怕,反而笑了笑。 没想到他们说的什么龙王,居然是这小子。 高经理却以为他被吓傻了,表现的愈发嚣张起来,“小子,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还有让这小美女陪我爽一爽,老子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不对!你还打了我的小弟,二十来个人,我给你打个折,赔我六十六万医药费,我今天就不打断你的腿了!” 他说的得意洋洋,但曹飞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今天你们要是能动着我一下,别说六十六万,哪怕六百六十六万我都给你!” “妈的,还在跟老子装!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但是,高经理一声令下只是令了一下。 江云豪身边那些西装大汉没有一个行动的,这就显得他很尴尬。 毕竟他也清楚,自己虽然是江云豪的小舅子。 但并没有命令这群黑龙会成员的资格。 所以才一上来就颠倒黑白大声哭诉。 要的就是激怒江云豪,好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但没想到,江云豪这么沉得住,至今还没让人动手。 “小子,你还是真没把我北海龙王放在眼里啊!” 曹飞松开二郎腿,眯着眼睛看向了开口的江云豪,“耗子,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装了,在老子面前,都敢自称龙王了。”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一静。 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曹飞。 原本那些鸟都不鸟高经理的大汉们,也开始一个个目露凶光。 包括,江云豪也明显愣了一下,这才第一次抬眼看向了曹飞。 下一秒手就一抖,把雪茄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竟然敢叫我姐夫小名,这可是他的逆鳞,你死定!你死定了!” 高经理却兴奋异常,“就算现在跪下来叫爷爷,再把这小妞脱光了送老子床上,都救不了你们——” “砰!” 这正说着,一个拳头却忽然砸在了他脸上。 高经理整个人直接飞撞在了墙上,又在地面上滚了个两三米才停下来。 “啊!” 高经理疼得一张嘴,带血的几颗碎牙,便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曹飞动的手,可定睛一看发现,揍自己的居然是江云豪。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别说茉莉,就连黑龙会的大汉们都看呆了。 高经理一脸委屈道:“姐夫,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得就是你!” 江云豪说着,就又上来朝着他小腹狠狠踹了一脚,“他妈的,老子给你姐面子,给你开公司,让你赚钱!” “你他妈的反而仗着老子的名号,到处作威作福,连唐氏集团的尾款都敢不给了是吧!” “还他妈说这位美女色诱你,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肥头猪脑的样子,就他妈胡言乱语!” “仗着你姐跟了我,就到处败坏老子名声,我今天他妈的弄死你!” 江云豪一边说一边踹,而且每一下都是死手。 用的力气大到,连脸上的墨镜都甩掉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一副恨不得把高经理祖宗十八代都弄死的样子。 高经理身上青一片黑一片,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哀嚎,“姐夫我错了,姐夫,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姐夫今天是犯什么病了! 难不成就因为刚刚那小保安说了一句话? 第18章 我是他二大爷 即便高经理被打得哭爹喊娘,江云豪脚下的动作也一直没停。 直到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曹飞没再像之前那样眯眼打量自己。 这才松了口气,一脚把高经理给踢到了一旁。 然后,咧嘴露着排大白牙,走到茉莉身前笑呵呵道:“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们这种道上混的,女人越多越有面。” “但女人多了,这跟我有牵扯的杂碎一样就跟着多了,对于这王八蛋做的事儿,我真的感到十分的抱歉。” “不知道狼道欠了你们唐氏集团多少尾款,我这就让这小子给你!” 江云豪这和蔼可亲的样子。 黑龙会的成员,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还是让人闻名色变的北海龙王。 简直就是一个深明大义,明断是非的超级大好人啊! 茉莉在原地愣了半天,回过神后,立马说道:“江龙王您太客气了,贵公司一共欠了我们两百万的尾款。” “两百万是吧,听你刚才说,这尾款好像欠了足足有半年,拖了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江云豪沉吟了一会儿,“这样,我就付双倍的违约金来补偿唐氏集团的损失吧!” 说完,他走到高经理身边,抬腿就又是一记猛踹,“你他妈装什么死,还不赶快起来,把这位小姐的账给结了!” 早已被打个半死的高经理,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挂彩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边请。” “还有你们,都去给盯紧了,这小子要是再敢玩花样,直接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那十几号黑龙会成员,立马宛若人墙一般围了上去。 而江云豪本人,则是趁机走到了曹飞面前,干笑着躬身道:“飞哥,您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没跟小的说一声。” “而且来了北海也不打个招呼,我要早知道您来了北海,肯定带着兄弟们,大排长龙的去给您接风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谨慎,甚至给人一种蹑手蹑脚的感觉。 表现得又敬又畏,甚至还带着一丝谄媚。 这要是被他那些小弟看到,非得惊掉大牙不可! 江云豪什么人?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北海龙王! 别说唐氏集团的一个小保安。 那就是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唐老爷子亲至。 见了他,都得客气的喊一声江龙王! “我不是交代过,在外面见了,别乱暴露我身份么?” “是是是,飞哥的交代我哪敢忘,所以把手下都支开了才敢与您相认不是。” 江云豪一脸谄媚,但曹飞的心情却有些郁闷。 毕竟,他今天走这一趟,收账只是顺便,发泄才是主要目的。 本来还想着,等高经理的姐夫带人过来,能让自己好好舒展舒展筋骨。 可没想到,这群人的老大居然是耗子。 这下没得玩了。 江云豪却不知道曹飞在想些,只看出了他脸上的不悦,一时间更慌了,“飞哥,这公司是我的没错,但我只出钱,从来没有亲自管理过!” “欠钱不还的事儿,都是他搞出来,跟我没关系啊!” 见曹飞还不说话,江云豪急得不行。 以为曹飞是真的生气了,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 忽然,他一拍脑袋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外套里取出了一块玉石,“飞哥,您在牢里不是一直在找这玩意儿吗。” “我这一出来就四处搜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块,就等着您出来送给您呢!” 看到他手里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曹飞总算是开了口,“这么说,你还挺有心的。” “飞哥谬赞了,这都是身为小弟该做的!” 江云豪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飞哥,我先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没一会儿就又走了回来,“飞哥,我有点事儿,就先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有空了就打给我,耗子我随叫随到!” 说着,便恭敬地用双手将名片递了过来。 见曹飞收下,江云豪这才算松了口气。 正好那边也快结束了,他便起身呵斥道:“弄好了就把那家伙给绑起来,带回去执行家法!” “姐夫,不要啊姐夫!”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高经理便被五花大绑。 像是是抬死猪一般,被几个大汉给拎了出去。 “那个小姐,此间事了,我就先走了!” 江云豪这话是对茉莉说的,但是却没有看茉莉一眼。 说完,便带着小弟们浩浩荡荡的离开。 而茉莉和曹飞也随后下了楼。 在等网约车的时候,茉莉看着手里的支票,表情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茉莉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因为马上就能转正,所以太高兴了吗?” 面对曹飞的询问,茉莉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表弟,你和那江龙王认识,对不对?” 当时情况转变得太过突然,让她没有时间多想。 现如今事情结束,仔细思考过后发现。 江云豪的态度之所以转变这么大,全都是在曹飞开口之后! 可如果是这样,江云豪打完人,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曹飞才对。 事实上却是,江云豪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和曹飞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照面都没有。 可如果不是这样,江云豪态度前后的突然变化,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曹飞龇牙咧嘴一笑,“对啊,我们认识,他是我孙子。” “……” 茉莉想过很多可能,但唯独没想到,曹飞嘴里会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北海龙王江云豪,怎么可能是你孙子!” “再说了,你要真有个这么厉害的孙子,还用得着王大龙的关系来唐氏集团当保安么!” “我没开玩笑啊,按照家里的辈分,他是得喊我一声二大爷。” 要是曹飞嬉皮笑脸地说这话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顿时让茉莉无语了,“我信你才怪!”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这当孙子的,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跟你这二大爷打招呼?” “那是因为——” 曹飞正说着,忽然有两辆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打头的是辆帕拉梅拉,后面还跟着一辆奥迪。 这不是唐诗韵那女人的车吗? 她来这干什么? 后面那四个圈好像也挺眼熟的。 一旁的茉莉也泛起了嘀咕,“这好像是咱们唐总的车吧?” 说话间,唐诗韵就从车上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个柳颜贞。 而从最后那辆奥迪上下来的,居然是……王大龙?! 第19章 你们怎么把钱要回来的?! 身为总裁助理,柳颜贞和唐诗韵一起过来很正常。 可王大龙一个营业部经理,怎么也会和两人在一起? 而且,看他们表情,好像都挺着急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曹飞疑惑的问道:“大龙哥,你们怎么来了?” 王大龙还没开口,唐诗韵便问道:“你们没事吧?” 曹飞不解,“没事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唐诗韵闭眼松了口气,柳颜贞却是当场对着王大龙呵斥了起来。 “你应该庆幸曹秘书和人事部的这位实习员工没事,不然你这营业部经理今天也算是当到头了!” 王大龙却是一脸委屈,“我只是想让小飞借机会在唐总面前表现表现,哪知道事情这么严重。” “说到底,还不是你没查清楚背景,要早知道这是江龙王的公司,我怎么会让小飞来收账啊!” 柳颜贞俏眸一瞪,“什么叫我没查清楚?谁能想到一家网红孵化机构,居然能和江云豪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人没事就好。” 话虽如此,唐诗韵却仍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至于狼道公司欠的尾款——” “唐总,尾款我们收回来了。” 曹飞说着,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茉莉。 茉莉反应很快,连忙将支票递到了唐诗韵面前,“不光是两百万尾款,对方还支付了双倍的违约金。” “这、这怎么可能?!” 别说柳颜贞懵了,包括唐诗韵也是一样。 在得知狼道公司是江云豪产业以后,两人的心就沉入了谷。 尤其是在知道,王大龙把这活交给曹飞。 曹飞还带了一个人事部实习生过去的时候。 唐诗韵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把这笔钱给收回来。 而是如何在曹飞闹事惹怒江云豪这位北海龙王之前,怎么把人给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 毕竟以曹飞的性格,不可能不和对方动手。 而一旦动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现在,两人不仅没事,竟然还把尾款给收了回来。 别说柳颜贞目瞪口呆,即使是唐诗韵这种出身豪门,见多识广的千金大小姐。 一时间都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哈哈哈!老弟,哥真没看错你,竟然能从姜云龙嘴里虎口拔牙,把这钱给要回来!” 王大龙上前一把抱住了曹飞,“就这本事,我看咱们公司以后谁还敢在背后蛐蛐你!” “马后炮!” 柳颜贞厌恶地白了王大龙一眼。 王大龙却只当没听见,在那不停地夸赞曹飞。 搞得曹飞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唯独唐诗韵还算冷静,“这钱你们怎么要回来的?” “是这样的……” 茉莉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其实我之前也很疑惑,可是看到唐总你们过来,我才想通是怎么回事。” “那江龙王一定是收到了唐总要来的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还钱了事,并赶在你们来之前溜走了。” 唐诗韵听完,秀眉微蹙,“不可能,以江云豪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过来就把钱给还了。” 别人不了解,但作为唐家千金的她不清楚江云豪究竟怎么样的存在吗。 她之所以亲自过来,可不是为了震住江云豪。 只是希望江云豪看在唐家的面子上,把人给放了! “唐总,其实这小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 柳颜贞分析道:“据我所知,江云豪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应该还在监管期,如果把事情闹大,对他来说也不好过。” “而且以他的身家地位而言,二百万根本不算什么,像这种为了哄女人开心而开的公司,更是不计其数。” 唐诗韵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话逻辑上的确讲得通。 一旁的曹飞却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个柳助理真会脑补,如果耗子真怕那所谓的监管期。 就不会带着那么多人,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了。 “你还有脸笑!” 唐诗韵满脸怒容道:“你自己不知轻重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公司的实习生过来,小姑娘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负担得起么!” 曹飞抽了抽嘴角,但并没有想着解释。 说到底,这事儿他根本懒得解释,或者说不屑去解释。 王大龙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唐总,小飞和茉莉这不是没事嘛!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这钱不是要回来吗?说到底也是大功一件啊。” 王大龙继续说道:“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柳助理背调不严,加上我不够重视造成的,要罚您就罚我们吧!” “不过您千万不要责怪小飞,这孩子命苦,从小在乡下和爷爷相依为命,这还是头一次来大城市。” “虽然见识浅薄了一些,可他一听您在为资金链发愁,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之所以带上茉莉,估计也是刚来公司,想找个熟人带路罢了。” 王大龙说着说着,话音里都带鼻音了。 茉莉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唐总,你误会曹秘书了,其实是我非得跟着他过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诗韵还怎么计较。 “这次就算你不知者无罪,如果还有下次,就绝对不是训斥两句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唐总。” 在外人面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几人正说着,唐诗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在接通电话后,她原本因为曹飞和茉莉平安无事而放松下来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甚至听着听着,整张俏脸都变得煞白无比,“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她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下,最终开口道:“王大龙,你带着颜贞和茉莉先回公司。” 然后,唐诗韵便看向了曹飞,“你,跟我走!” 曹飞还是第一次在唐诗韵脸上,见到这种惊恐失措的表情。 上车后,他忍不住关心道:“唐总,发生什么事了?” 但唐诗韵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焦急的催促道:“带我回唐家,快!” 第20章 这药不能喝 曹飞没有再问,直接打开车上的导航,朝着唐家疾驰而去。 一路上唐诗韵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给人的感觉非常紧张。 等到了唐家,更是连交代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便直接夺门下车。 “大小姐。” 大院门口,早就有人在等。 唐诗韵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道:“福伯,爷爷情况怎么样?” 福伯面色凝重道:“老爷的情况很危险,李大师正在抢救!” 听到这话,曹飞眉头一皱,也跟了下去。 唐家很大,是一处中式园林大院。 要不是紧跟着身前的两人,曹飞估计都要迷路了。 很快,三人就赶到了唐老爷子所在的房间。 “二叔!爷爷他——” 进屋后,唐诗韵再次开口。 但房间内的唐德宗直接给她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大师正发功行针,别惊扰到他。” 曹飞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对着躺在床上的老人施针。 那手法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明,但的确有些门道。 将针拔去以后,李阳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液,“好了,李某总算不负所托,将唐老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唐德宗也长舒了口气,“多谢李大师,今天多亏有您出手,不然我父亲可就危险了。” “唐二爷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辈应做之事,只可惜……” 李阳春叹了口气,“李某的医术,能做的只有这些,仍旧不能完全根治唐老这怪病。” 听到这话,唐诗韵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李大师,爷爷的病您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 “诗韵!” 唐德宗先是瞪了唐诗韵一眼,然后又笑呵呵地看向了李阳春,“李大师谦虚了,为了医治家父这怪病,我唐家不知找了多少名医。” “但能稳住他老人家的病情,也就只有您这位北海第一名医了。” “二爷,之前李大师吩咐熬的汤药已经熬好了。” 这时一名下人,用托盘端着茶盏走了进来。 “我来喂爷爷吧。” 唐诗韵接过茶盏,便准备给唐中兴服药。 曹飞却是眉头一皱,猛然走上前去,拦下了她。 “这汤药,最好别给老爷子喝。” 唐诗韵一愣,“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一旁的唐德宗则是勃然大怒道:“哪里来的家伙,居然敢质疑李大师用药?!” “二叔,他是我的秘书。” “秘书?怎么穿着保安的制服?” “他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听到唐诗韵的解释,唐德宗当即皱起了眉头,“你找了一个保安做秘书?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唐诗韵反驳道:“二叔,现在我是公司总裁,我想用谁就用谁,这点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吧?” “你说什么?!”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曹飞开口道:“老爷子并不是生病了,如果喝了这汤药,不亚于火上浇油。” 这一次还没等唐德宗开口,李阳春已然满脸不悦,“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李某虽然不能根治唐老,但至少能够稳住病情,此次之所以会险些丧命,完全是下人喂药不及时导致的。” “你现在信誓旦旦的说唐老没有生病,岂不是说老夫还不如你一个小保安懂医术?” 唐德宗脸色瞬间一沉,“诗韵,你在公司怎样我本不想管,但如果你连个下属都管教不好,这总裁的位置你不做也罢!” 唐诗韵这次倒没说什么。 毕竟,李阳春是北海鼎鼎有名的大医,而曹飞不过是一个小保安。 该相信谁,根本不用思考。 “曹飞你退下。” “唐总,相信我,这汤药如果喝了,老爷子必定——” “你不就在家里跟自己爷爷学了点医术吗,你懂点,但是治不了!” “我爷爷现在病了,我心里很烦,你别再添乱了好么!” 唐诗韵厉声喝道:“我知道你跟自己爷爷学了点医术,想要在我面前表现,但这病是你能插手的吗?退下!” 曹飞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他是出于好心,才提的意见。 既然人家不在意,那也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自己爷爷。 “好了,快喂你爷爷喝药吧。” 唐德宗交代完,对着李阳春笑道:“李大师,这小子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唐诗韵上前,将汤药给半昏半醒的唐中兴送服下去。 没过一会儿,唐中兴那原本还有些泛白的脸色,立马恢复了几分血色。 唐德宗见后面色一喜,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李大师不愧北海第一名医,一道药汤下去,就让家父恢复了气色!” 李阳春只是淡淡笑着摆了摆手,自打成名之后。 他听过称赞实在太多,对于这些话早已如风过耳。 唐德宗得意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曹飞,“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摊开了手掌。 唐德宗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曹飞依旧不吭声,却将大拇指收了回去。 之后他又将食指给收回,然后是中指。 “装神弄鬼!来人,把这小子给我赶出去!” 在唐德宗说话的同时,曹飞已然收回了全部的指头,握掌成拳。 下一秒,病床那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只见唐中兴的脸色,迅速涨红,并且不断顿咳,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唐诗韵见状着急到了极点,“李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 唐德宗也是一脸懵逼,至于李阳春回过神后,立马开始施针急救。 可就算他使尽了毕生绝学,唐中兴的情况都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开始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把肺咳出来的感觉。 李阳春冒了满头的冷汗,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曹飞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你医术还行,可惜老爷子根本不是生病。” “虽然你的药可以缓解一时,但药效过后,只会让症状变得更严重!” “你胡说!” 李阳春激动道:“这药老爷子已经吃了半年一直没事,今天之所以会这样,肯定不是我药的问题!” 唐德宗也是一脸愤怒,“没错,我看就是你小子乌鸦嘴,要不是你,我父亲怎么会这样!” 曹飞压根没搭理他,“之前没事是因为两者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才一直隐而不发,但今天却因为服药时间不同,打破了这平衡。” “你放屁!” 唐德宗又要开骂,却被李阳春给拦了下来,“小兄弟,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第21章 你来干什么? “李大师你问这个小保安有什么用,我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了啊!” 唐德宗压根没把曹飞当回事。 但李阳春却从曹飞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门道。 “是啊,我就一个跟爷爷学了点破玩意儿的小保安,我能懂什么。” 曹飞笑着往后退了退身位。 李阳春干笑道:“小兄弟,看出什么就说说嘛,大家都是为了救人不是吗?” 李大师这样接连开口求教,难不成曹飞真有办法? 想到这儿,唐诗韵一改之前的态度,“曹飞,刚刚我一时情急,这才鲁莽的说了几句难听话,如果可以,请你救救我爷爷吧!”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信任曹飞。 甚至有些怀疑李阳春是不是看错人了。 但老爷子都这样了,李阳春也只能干着急。 还不如看看,曹飞是不是真有办法。 “既然唐总开口了,那我就试试吧。” 曹飞走到病床前,用手在唐中兴的腹部,一点一揉,然后……猛地一推! “噗!” 唐中兴嘴里一口老血喷出,连带着刚才喝下去的汤药都吐了出来。 “爷爷!” 唐诗韵心头一惊,急忙过来查看情况。 “你这家伙,把我父亲怎么了!” 唐德宗一脸怒容,说着甚至要上手打曹飞。 一旁的李阳春见状,赶忙拦了下来,“唐二爷,你不要冲动。” “李大师,怎么连你也……” 曹飞没有搭理唐德宗,对着唐诗韵安慰道:“放心,老爷子已经没有大碍了。” 与此同时,李阳春走到那团血污旁边。 拿出银针,沾了一点,观察后又放在鼻前闻了闻。 这一闻不要紧,他脸色顿时变得震惊无比,“这药……有毒?!” “没错,的确有毒,但不是你的药有毒,而是老爷子一早就中了毒。” 曹飞看着李阳春道:“你医术其实还行,只可惜,和下毒的人相比,你差得太远了。” “对方下的毒其实并不重,但他算准了你会用什么药来治病,从而加快毒发的速度。” “居然有人敢对我父亲下毒!” 唐德宗眼神闪过一丝阴冷,显然已经动了调查的心思。 同时心中一阵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小保安居然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李阳春的脸色则是一阵青后又一阵白。 自己这北海第一名医,竟然被人给利用了?! 回过神后,他感激地对曹飞道:“小兄弟,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唐老今天可就危险了。”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虽然曹飞救了自己父亲,但唐德宗一时间却拉不下面子道歉。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都不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 曹飞大气地摆了摆手,“如果我没猜错,老爷子中的应该是乌髑之毒,只要服下我开的药,不出三天就可以醒过来。” “给您!” 李阳春赶忙上前递纸笔。 等到曹飞写完,他立马接过看了起来,忍不住惊呼道:“妙!实在是太妙了!在先生面前,李某真是技差万里啊!” 这边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还请先生不计前嫌,收我为徒!” 唐德宗看这情况都懵了。 李阳春可是北海第一名医。 多少名流权贵,都将其奉为上宾。 现如今,居然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求教拜师! 这事要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你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这事儿说来也巧,只是我爷爷恰好治过同样的患者而已,我医术没你想的那么高。” 曹飞这么说,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掉李阳春。 先不说他们曹家的医术不能外传。 就算可以,他也不想收一个年龄这么大的徒弟。 李阳春看出来,曹飞这番说辞,不过是在推脱。 可唐家的叔侄俩却当真了,尤其是唐德宗。 还以为这小子有真本事呢。 搞了半天,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啊。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自降身份去道歉。 就在三人交谈之间,管家通传道:“二爷,西海韩家的少爷,韩秀贤来了。” 听到来人的名字,唐诗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唐德宗除了有些意外,倒是面色如常。 只是没等他开口,韩秀贤便已经带着一个身穿黑彩蜈蚣衫的老者走了进来。 唐诗韵冷冷的看着韩秀贤,“你来做什么?” “诗诗,你对我这么大敌意干嘛?我是得知老爷子病危,特地赶过来救人的啊!” 韩秀贤说着,指向了身边的黑衣老者,“这位是罗老,我特地从苗疆请来神医。” 罗根生一手负后,一手抚着花白胡,完全是一副高人做派。 “不用了,我爷爷的病已经被治好了,你走吧。” “诗韵!你怎么给韩少说话呢!” 唐德宗对唐诗韵的态度很是不满。 这韩家在西海的地位,可一点都不低。 即便两家在商业上有冲突,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 “贤侄有心了,不过确实如诗韵所说,家父的病已经治好了。” “不可能!” 韩秀贤还没说话,那罗根生便冷哼道:“令尊的症状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而这毒除了老朽,世上根本无人能解!” 说着,他还斜眼看了李阳春一眼,“更不用说,他这种庸医!” 李阳春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是啊,这毒我的确没法子解,但是我老师有办法啊!” “这就是他开的方子。” 说着,便开始展示起曹飞的药方。 原本眼高于顶的罗根生,在看到药方后,面色不由变了。 然后朝着身旁的韩秀贤看了一眼。 韩秀贤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他一个眼神。 两人的动作,很隐晦。 在场只有曹飞看出了端倪。 很明显,这两人是要搞事情。 果然,下一秒,罗根生就将药方撕了个稀烂。 李阳春现在对曹飞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罗根生这样的行为,瞬间就激起了他的怒火,“你居然敢毁了我老师的药方!” 罗根生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冷笑道:“什么狗屁药方,根本不知所谓!” 第22章 怎么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唐诗韵俏眸一冷,呵斥道:“韩秀贤,你是来捣乱的吧!” 唐德宗眼神中泛起了一抹寒光,显然也对罗根生的这种行为非常不满。 “韩贤侄,你带来的这位苗疆神医,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尽管他瞧不上曹飞,甚至觉得曹飞能救下唐中兴,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但这不代表,他不相信李阳春啊! 要知道,李阳春不仅说这药管用,还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甚至想因此拜曹飞为师。 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这药方绝对是有用的。 曹飞倒是没有说话,他很想看看,这出戏韩秀贤究竟会怎么演下去。 面对唐德宗的质问,韩秀贤却一点也不紧张,“二叔别生气啊,罗大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是自然。” 罗根生走到病床前,“你们不是说,老爷子的毒已经解了吗?那为什么还会这样?” 说着,他便指向了病床上的唐中兴。 而原本恢复气色的唐中兴,脸色立马开始变得发青发紫。 同时,整个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比起刚才喝过李阳春汤药的情形还要吓人! 唐德宗面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爷爷!” 唐诗韵也急忙跑过去,抓住了唐中兴的手。 韩秀贤和罗根生相对一视,然后说道:“我就说嘛,这家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安,怎么可能有治好老爷子的本事。” “现在看来,二叔,诗诗,你们明显被这小子给骗了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阳春满脸不可置信,“老师方才明明已经用推拿手法,让唐老将毒血吐出大半,怎么现在又……” “有什么不可能的?根本就是这小子装神弄鬼罢了!” 罗根生不屑道:“老人家中的毒早已深入脏腑,怎么可能推摁几下,就让毒从嘴里排出去!” “我说李大师,你堂堂北海第一名医,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小保安给骗了,我看以后还是别出来行医了。” 韩秀贤这话是对李阳春说的,可是这视线却一直放在曹飞的身上,并且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什么真本事,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敢拿父亲的性命来糊弄我们!” 唐德宗本来就瞧不上曹飞,现如今得知了“真相”更是怒火中烧。 “罗大师,爷爷好像快撑不住了,您快出手救救他吧!” 面对唐诗韵焦急的求助,罗根生却没有说话。 而是退到一旁,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对韩秀贤投去了一个极为明显的询问。 韩秀贤不慌不忙道:“诗诗,我说了,我带罗大师过来,就是为了救治唐爷爷,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他正说着,忽然对唐德宗行了一个大礼, “二叔,整个四海都知道,我喜欢诗诗已经很久了,您看能不能先把我和她的婚事订下来呢?” “这……” 就在唐德宗还在迟疑之际。 一旁的曹飞终于憋不住的笑了起来,“我说韩少,我还当你有什么高招呢,搞了半天怎么还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三滥手段啊。” “什么?” 韩秀贤装出一副完全听不懂曹飞在说什么的表情。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床前,用食指在唐中兴的胸口轻轻一弹! “嗖!” 一个小黑点直接从唐中兴口中飞了出来。 然后,被曹飞用手指死死地夹住。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小黑点,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虫子! 李阳春面色一惊,“这是……蛊虫?!” 曹飞点了点头,“没错,其实老爷子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出了大半,刚才之所以再度恶化,完全是因为这蛊虫在作怪。” “至于这蛊虫是谁下的,想必不用我明说了吧?” 随着曹飞话音落下,众人全都将视线放在了罗根生身上。 而此时,罗根生已然惊得满头大汗。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那么精妙的种蛊手法,竟然会被曹飞发现。 更没想到,曹飞只是用手指轻轻一弹,就将自己的蛊虫给逼出体外! 这样的手段,别说外人,哪怕是他这个蛊师也没办法做得如此随意啊! 韩秀贤却仍旧一脸镇定,甚至直接讥笑了起来。 “呵,小子,你看罗大师是苗医就说这蛊虫是他下的,但罗大师从始至终,可是碰都没有碰唐爷爷一下。” “而唯一碰过唐爷爷的人只有你,这所谓的蛊虫,会不会又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呢?” 原本要爆发的唐德宗,瞬间熄了火。 对啊! 这罗根生压根碰都没碰父亲。 反倒这个小保安,多次触碰父亲,更像是那个种蛊之人! 曹飞却从容不迫地笑道:“谁说非要和人接触才能种蛊呢?” 说完,他立马用和当初罗根生一样的动作,指向了罗根生。 而他手里的蛊虫,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罗根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不过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所以呢,你想证明什么?” 蛊虫都是成对的,一子一母。 如果没有母蛊,就算被下了子蛊。 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异样。 而作为控制器的母蛊,还在他这儿。 为什么要怕? 在他看来,曹飞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诈他而已。 曹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勾了一下手指。 “啊!” 罗根生立马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你、你明明没有母蛊,怎么……怎么可能凭空控制子蛊?!” 作为蛊师,他再清楚不过,这正是子蛊在体内撕咬的感觉! 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根本无法理解曹飞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这完全违背了蛊师的基本法则! “是你自己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还是我现在就让子蛊爆掉呢?” 听到这话,罗根生甚至顾不得身体上的痛苦,急忙道:“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说着,便立马指向了韩秀贤,“是他!一切都是他指使我的,不光是这次种蛊,就连之前下毒,也是他指使我的!” 子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剧毒,活着的时候,尚可通过母蛊来控制吸施毒素。 可一旦爆开,毒素瞬间就会侵蚀全身! 到了那时可就真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他是收了韩秀贤的钱没错,可钱再多,也没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第23章 说废了他,就一定废了他 “姓韩的,唐韩两家也算是世交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歹毒!” 唐德宗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唐中兴身上的毒竟然是韩秀贤下的!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刚才这罗根生为什么那么自信,扬言只有自己才能解毒! “二叔,这事儿明显就是这两个家伙串通起来陷害我啊!” 韩秀贤激动地辩解道:“我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做出对唐爷爷做出下毒这种事啊!” “你知道,我心心念念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娶诗诗,我要是做了这种事,诗诗别说嫁我,怕是想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比起唐德宗,唐诗韵就要冷静的多。 并没有因为罗根生这一句话,就判了韩秀贤死刑。 虽然之前这混蛋给自己下过药,但这行为符合他想得到自己的动机。 可给老爷子下毒,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当然,这事也不可能和韩秀贤没有一点关系没有。 或许他没下毒,但罗根生必然是受他指使才种的蛊。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表现自己。 然而,还没等唐诗韵理清思路,曹飞已然走到了韩秀贤身前。 “我记得,我好像警告过你,如果再敢打唐总的主意,我就会像那天废了你的手下一样废了你吧?” 他咧嘴笑着,眼中也是满是笑意。 可韩秀贤却看得一阵发寒,“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噗!!!” 他话还没有说完,曹飞就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韩秀贤整个人直接喷出一口老血,倒飞了出去。 最终宛若死狗一般,滚到了唐诗韵附近! 看着吐血的韩秀贤,别说唐诗韵,就连原本愤怒无比的唐德宗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曹飞下手会这么狠。 这一脚把人踹得吐出血来,韩秀贤少说断了几根肋骨! 然而曹飞好像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 上前一脚踩在了韩秀贤的脸上,“说实话,你这种用下三滥手段欺负女人的狗东西,我是最瞧不上的。” “本以为我上次的警告你会听进去,可现在看来,你好像并没有怎么当回事。” “唔呜呜……” 韩秀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可惜,他的嘴被踩着,只能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 一旁的李阳春忍不住道:“老师,现在唐老已经没事,你也踹了他一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要废了他,就一定会废了他。” 曹飞说着,便开始加重脚上的力道。 韩秀贤的半边脸,在地上一阵摩擦,发出一阵渗人的“嘎吱”声。 那种整个脑袋仿佛随时都会爆掉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已经冷静下来的唐德宗看到这情况,急忙开口道:“算了,住手吧。” 曹飞看了他一眼,将脚收了回去。 唐德宗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成想韩秀贤却非得作死,“小、小子,你……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唐德宗暗道一声不好,刚想出声阻拦。 曹飞已然一脚踩在了韩秀贤的肩膀上。 随着“咔嚓”一声,肩胛骨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啊!!!” 直到韩秀贤那宛若杀猪一般的惨叫传出,才让众人回过神来。 看这小子的狠劲,今天要是不拦着。 这韩秀贤非得死在他手里不可! 然而没等他开口,曹飞便又蹲下身子,抓住韩秀贤的胳膊,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韩秀贤整个胳膊都变了形。 肘关节断掉的骨头,直接刺破皮肉,和血肉一起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那模糊的血肉,加上露出来的白骨。 看得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是,曹飞好像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这下子,不光唐德宗。 就连原本想看韩秀贤受折磨的唐诗韵也慌了。 “曹飞,住手!快住手!” “既然唐总开了口,我今天就放了你,但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断条胳膊这么简单了,滚!” 曹飞抬起脚,直接把他踢飞了四五米。 直到滚出门口,身形才堪堪停下来。 此刻的韩秀贤,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完全昏死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大师!” 唐德宗急忙开口。 不用明说,李阳春就知道,他喊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走上前去,确定韩秀贤还没断气后,长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人命。” 唐德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下一秒,他就扭头对唐诗韵呵斥了起来。 “你是怎么教育手下的?竟然下手这么狠,万一今天韩秀贤要是死在这,你知不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样做是解气了,可唐家和韩家以后还怎么合作?重点是下毒种蛊全都是苗医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唐德宗气的不行,用手不断地揉着眉心,“李大师,韩秀贤就交给你了,尽量保住他的胳膊,至于你……” 说着,他看向了曹飞,“你始终是救了我父亲一命,我唐德宗也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你必须马上离开四海,最好永远都别再回来!” 唐德宗说的这些,唐诗韵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曹飞毕竟救了爷爷的命。 只见他深吸了口气,“二叔,他是我的人,怎么处理事我的事,跟我走!” 在曹飞看来,血债血偿,以牙还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唐德宗那种别扭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不是身为人子应有的态度。 不过从唐诗韵刚才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认同自己的。 谁料两人刚走出房间没多远,唐诗韵就呵斥道:“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曹飞眉头一皱,“你也觉得我错了?” “这根本不是对错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唐韩两家……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唐诗韵很感激曹飞救了爷爷,对韩秀贤也可谓是恨之入骨! 甚至,在看到曹飞暴揍韩秀贤的时候,内心中还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但作为豪门千金,她深知豪门之间的规矩。 曹飞的方式固然痛快,可也相当于把一切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哪怕韩秀贤再不受宠,韩家也会为了家族颜面,和唐家彻底撕破脸! “不是,这有啥难懂的?不就是我把人给揍了嘛!” 曹飞不理解,“真不知道你们为啥老拉扯到自己身上,这和你们唐家根本没关系吧?” “……” 唐诗韵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对牛弹琴! 第24章 卧室里的尴尬 “一人做事一人当,韩秀贤是我揍的,韩家要是想报复,就让他们来找我!” 但你终究是为了我才动手的啊! 面对曹飞这头犟牛,唐诗韵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好好的为啥要有心理负担? 有钱人的心思,曹飞是真猜不透。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可紧张的。 大不了被揍回去呗,顶天也不过是回家进修两年而已。 “对了唐总,我不去公司这阵子,工资照发吗?” 唐诗韵都快被曹飞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给整无语了。 但想到对方救了自己爷爷,只能耐下性子道:“照发。” “那我就放心了。” 曹飞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回了家。 并且正好可以借机会,研究研究耗子给自己的那块灵玉。 看看破了身的自己,到底还能不能修炼。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秦淮玉,见曹飞又是一个人回来,诧异道:“小飞,怎么今天也回来这么早?” “发生了点事提前下班了,淮玉姐,我先回屋了,具体的等咱们吃饭时再跟你解释。” 说完,也不等秦淮玉回答,便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卧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曹飞就盘坐在了床上。 然后从兜里,把灵玉拿了出来。 玉养人的说法,从古至今一直都有。 那是因为玉石中,大多含有灵气。 但只有蕴含一定量灵气的玉石,才能被称之为灵玉。 不过灵气的量,和玉石质地并无直接关系。 普通人想要判断玉石是否达到灵玉的标准。 只能通过高人指点的一些小窍门,但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哪怕是曹飞,在没开启天眼前。 一样没办法只通过外观,就确定眼前这块玉石,是否达到了灵玉的标准。 好在这次运气不错,在他运转法门开启天眼后。 一团充盈的白光雾气,瞬间映入了眼帘! 但曹飞并没有因此就松了口气。 毕竟,现在只是确定了这是块灵玉。 能否以天眼吸收灵气,淬炼自身,才是重中之重。 随着一缕青光,和往常一样被吸入眼内。 并在体内一番游走,最终沉入丹田后。 曹飞这两天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疑惑。 既然破了身以后,自己仍旧能够通过天眼修炼。 为什么进城前,爷爷还要千叮咛万嘱咐。 在没达到他要求的境界前,千万不能破身呢? 在来北海之前,爷爷交代了不少。 但大多都是随口一提,唯有破身这件事,叮嘱了好多遍。 这也是为什么,和唐诗韵发生关系后,曹飞会那么忐忑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破身和修炼有关。 可现如今却依旧可以用天眼吸收灵气。 这就让曹飞感到十分奇怪了。 毕竟在他印象里,爷爷除了在修炼方面异常严厉外。 就算是祖传的医术,都不怎么当回事。 如果和修炼无关,他就真的想不到,破身还会和什么有关系了。 算了!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 反正只要不耽搁修炼就行! 曹飞排除杂念,再次开始吸收起了灵玉当中的灵气。 等到将灵玉中的灵气吸收完毕,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曹飞准备起身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秦淮玉随后走进了房间,“小飞,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叫了你半天都不理人?” 在用天眼吸收灵气时,五感对外完全是封闭的。 曹飞也没想到,秦淮玉会突然来自己房间。 他下意识的想要将灵玉给藏起来。 毕竟,关于修炼的事,爷爷不准自己告诉任何人。 按照爷爷的说法,人们通常会对异类抱有敌意。 而在正常人眼中,他们……就是异类! “你藏什么呢?” 秦淮玉一边问,一边朝床边走。 曹飞有些心虚道:“没什么啊。” 秦淮玉故意叹了口气,“一个人拉着窗帘钻屋里不吭声,看见我还慌慌张张的藏东西,看来我们家小飞长大了,有秘密咯。” 曹飞脸唰一下就红了,“不是的淮玉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 秦淮玉正说着,身子忽然往前一探,就要把曹飞藏在身下的灵玉给抢过来。 好在曹飞反应够快,及时往后撤了一下身子。 本意是想让秦淮玉扑个空。 可没想到,拉开的距离不够。 竟让秦淮玉直接抓到了自己腿上。 还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 曹飞身子不由一紧,心脏砰砰砰地直跳。 反应过来的秦淮玉,俏脸也是一红。 “切,不让看就不让看,姐还不稀罕看呢!” 秦淮玉强装镇定,但人还没起身,就先急着把手收了回去。 手脚都没有着力点的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在曹飞身上。 一时间,整个屋内的气氛都变了。 感受着腹部的那两团柔软,曹飞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要早知道,躲一下会造成这么尴尬的局面,还不如不躲了。 “啊!” 秦淮玉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老婆,你怎么了?” 最坑爹的是,这时外面还传来了王大龙关切询问的声音。 “我、我没事!” 秦淮玉俏脸绯红,急忙爬了起来。 曹飞也赶紧调整姿态,免得被王大龙再次误会。 终于赶在王大龙进来前分开。 “没事?” 王大龙进来后,一脸的狐疑,“那你叫什么?” “蟑螂,我看到了蟑螂被吓了一跳,所以就叫了一声。” “蟑螂?!” 本来往这边走的王大龙瞬间止住了脚步,“在哪呢?” “大龙哥,蟑螂已经被我弄死丢掉了。” “弄死了就好,弄死了就好。” 王大龙微微松了口气,“话说小飞,你今天怎么又是这么早下班?让我在楼下白等了你半天。”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要不是到家以后,你姐说你已经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着唐总在做什么大事呢。” “没,唐总因为有急事回了趟家里,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唐中兴被韩秀贤下毒的事,毕竟关系到唐家秘辛。 曹飞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至于揍了韩秀贤的事,为了不让两人担心,他也不打算说出来。 “这样啊……” 王大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淮玉在一旁催道:“什么这样那样,赶快下楼吃饭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曹飞拍了拍肚子,“我睡了半天也饿了。” “行吧,先吃饭。” 王大龙正说着,身形忽然一滞,“小飞,你床上那是什么玩意?” 第25章 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啊?” 曹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刚才秦淮玉摔倒,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床上。 从而被王大龙发现了端倪。 尽管两人根本没发生什么。 王大龙没有说话,快步上前,一把将东西拿了起来。 曹飞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刚才自己藏在屁股底下的灵玉。 秦淮玉有些无语道:“你刚才藏的就是这块石头?” 在普通人眼里,灵玉和玉石可以说是没有区别。 再加上,江云豪找的这块又是未经雕琢的。 被秦淮玉当成石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还没等曹飞说话,王大龙便说道:“老婆,这可不是什么石头!” 听到这话,曹飞心头又是一紧。 按照爷爷的说法,普通人是绝对看不到灵气的。 大龙哥却看出了蹊跷,难道大龙哥和自己一样,都是异类? 秦淮玉疑惑道:“不是石头是什么?” “这是玉啊!上好的青白玉!” 王大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这油脂感,应该是西域料子,虽然不大,但做个小雕件,卖个两三万不成问题!” “我说小飞,这宝贝你从哪搞来的?” 原来大龙哥只是认出了玉石质地啊。 天人交战半天的曹飞,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说灵气多少,和世人对玉石好坏评价并不成正比。 但能达到灵玉这个品级的,大多数都是比较好的料子。 所以,灵玉并不一定费钱,却很是费时费力。 “这个是……是……” 曹飞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江云豪的关系,尤其是身边认识的。 坐牢这种事本身就有些不光彩,而他牢里认识的那些人,也没几个身家清白的。 要是让淮玉姐知道,自己和这种人有来往,估计又要担心了。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王大龙笑道:“是唐总给你的吧?” 曹飞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点头道:“对。” 王大龙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跟着唐总当秘书,哪会只有那么点死工资。” “秘书?” 秦淮玉秀眉微蹙,“什么秘书?小飞不是保安吗?” 王大龙一楼曹飞,“老婆,咱弟弟可不是保安了,他现在呀可是总裁秘书了!” “总裁秘书?!” 秦淮玉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就轻拍了曹飞一下,埋怨道:“你这孩子,升职加薪这么大的好事儿,怎么也不跟姐说一声呢!” 曹飞知道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着挠了挠头,“淮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巴笨,所以我就想着,等大老哥回来了再说嘛。” “走走走,今天不在家里吃饭了,咱们直接出去吃!” 秦淮玉一脸的高兴,那感觉老自豪了。 “没错,小飞这事儿必须得庆祝庆祝!” 王大龙也异常的大气,“老婆,你看去望海楼怎么样?” 秦淮玉俏眸一亮,半开玩笑道:“哟,这次怎么这么大气?” “嘿老婆,看你说的,自家弟弟升职了,我请客庆祝,自然要去上点档次的地方啊!”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的,开车朝望海楼赶去…… 现在已经入夜,中式古楼建筑,加上霓虹灯,给人在视觉上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刚从车上下来的曹飞,忍不住感叹道:“这酒楼也太阔气了吧!” “那是当然,要知道,这可是咱们北海最大的中式酒楼,一般人可资格在这儿吃饭!” “这里的饭菜一定很贵吧?” “何止是贵,有些菜你就是有钱都吃不到,除非你是这里的会员!” 王大龙笑道:“而想要成为望月楼的会员,至少需要累积消费五十万,或者一次性消费十万以上!” 听着这些话,曹飞有些懵了。 他本以为成了唐诗韵的秘书,一个月三万的工资。 只要不买车买房,绝对够自己在吃喝方面潇洒的。 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一顿消费就能上十万的饭店。 这里卖的饭菜,都是金子做的吗? “好了好了,等进去点完菜再说,被把消费给饿着了。”秦淮玉在一旁催促道。 王大龙这才停止卖弄,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望海楼,请问几位?” 面对询问,王大龙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看到卡片,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来,“尊敬的会员您好,请问今天您想用哪个雅间?” 王大龙故意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还是老样子,听潮阁。” “抱歉尊贵的会员,今天听潮阁已经有客人了,您看要不要换一间?” “听潮阁有人了?” 王大龙的语气有些诧异。 “是的,您看……” 大堂经理试探性地问道:“隔壁的听雨轩怎么样?” 王大龙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凑合吧!” “三位,请!” 大堂经理躬身在前,给三人带路。 听潮阁什么样子曹飞不知道,但这听雨轩属实给曹飞震撼到了。 他压根没想过,酒楼的包间还能装修成这样。 简直跟电视剧里,皇上用膳的地方似的。 菜单更是离谱,一个凉拌菜的价格都要三位数。 曹飞虽然知道王大龙有钱,但并不知道对方有钱到了什么地步。 现如今看到这阵仗,不由得感叹道:“大龙哥,你真厉害,竟然有这家酒楼的会员。” “嘿!都是小意思!” 王大龙搂着曹飞的肩膀道:“不是哥哥我给你吹,也就是听潮阁今天有人了,要不然哥非得带你见识见识,这北海顶级酒楼的顶级雅间,到底长什么样!”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王大龙一眼,“小飞,别听你哥给你吹牛,这会员卡是公司的,压根不是他个人的。” “老婆,在小飞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啊!” 王大龙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来来来,小飞点菜!” “大龙哥还是你来吧,这上面好多菜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曹飞是真不敢对这天价菜单乱点。 王大龙没再推脱,熟练的当着服务员的面点好了餐。 顺便还要了瓶酒,曹飞偷偷算了一下。 光这一顿饭菜,居然就花了一万多。 合着自己当秘书的工资,也就只够在这饭店吃三顿饭的。 看来自己想要在大城市扎根,依旧是任重道远啊! 趁着上菜的间隙,王大龙起身道:“刚才出来得太急,忘了上厕所了,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 可他这一去,居然半天都没回来…… 第26章 嚣张的醉汉 “这家伙,居然不接我电话,上个厕所哪要这么多时间!” 秦淮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王大龙却从头到尾硬是没接,这不免让她有些生气。 “淮玉姐,你别急,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曹飞说着,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能不能找到厕所。 可出去没走几步,就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了王大龙。 他身前,还有一个说话醉醺醺的汉子,在对他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而王大龙则是不停地道歉。 “喂!” 曹飞喝了一声的同时,也朝着两人所在赶去。 看到曹飞过来,王大龙强装镇定,“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都道歉了!” “大龙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曹飞皱着眉头,走到了王大龙身旁。 还没等王大龙开口,那醉汉便说道:“滚!小子,这里没你事,最好别他妈多管闲事!” 对方张口就是一阵酒气,显然没少喝。 “小飞,我就回去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缠上我了不让我走,还骂我。” “骂你?老子他妈的不光骂你,还想打你呢!” 醉汉说着便抬起手,想要给王大龙来上一巴掌。 好在曹飞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对方手腕。 “小子,你他妈给老子松开!” “啪!” 曹飞太搜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醉汉脸上,瞬间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卧槽泥马,你他妈知道老子谁吗?” “啪!” 曹飞反手就又是一巴掌。 醉汉被打得眼冒金星,一股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在意识到曹飞不是善茬以后,他也不再废话。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就朝曹飞的脸面砸去。 可惜,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曹飞。 被卡住的那只手,就被曹飞直接拧得“咔嚓”一声脱了臼。 醉汉张开嘴,惨叫声还没出来。 曹飞就又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咳咳!” 血液顺着鼻腔,一下子灌到了喉咙里。 加上被打掉的牙齿,卡得醉汉直咳嗽。 曹飞一脚踹在他小腹上,直接把他踢了好几米远。 “呸!呕……呕!” 醉汉跪在地上,碎牙混杂着血和未消化的饭菜,全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眼看曹飞又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早已醒酒的醉汉连忙摆起了手,“兄弟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见曹飞身手这么利落的就把这醉汉给解决了。 王大龙也来了底气,“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怼老子的时候,你可不这样!” 他说着,故意用皮鞋后跟,朝醉汉脸上跺了一脚! “别、别打了哥们,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醉汉抱着头缩在地上,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老子看你喝了酒,不想跟你计较,没想到你他妈还来劲了,真当老子吃干饭的啊!” 王大龙朝着地上的醉汉吐了口唾沫,“我呸!垃圾!小飞,咱们走!” 曹飞看了眼蜷缩在地的醉汉,没有吭声,跟王大龙一起回了包厢。 “你掉厕所里了,怎么这么久?” 两人一进门,秦淮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嘿,别提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醉汉,找我茬。” 王大龙一边说着,一边做到了秦淮玉旁边,“本来看他喝多了,不想跟他计较,没想到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我啪啪就扁了他一顿,要不是小飞拦着,我至少还要再踹他两脚才能解气!” “你说是吧,小飞?” 相处这几天,曹飞也算是摸清楚了王大龙的脾气,当即附和道:“大龙哥说的是。” 但秦淮玉明显比他更了解王大龙,“你今天这么爷们啊?” “什么叫今天?” 王大龙有些不乐意了,“你老公我一直都这么爷们好吧!” 秦淮玉没再搭理王大龙,扭头看向了曹飞,“小飞,你们在外面真跟人动手了?” 曹飞点了点头,“嗯,确实发生了点摩擦。” “咳咳……” 正在喝水顺气的王大龙直接被呛到了。 把人揍得都吐血了,只叫发生了点摩擦? 好家伙! 自己这表弟,比自己还能装啊! 秦淮玉听后则是面露担忧,“老公,能在望月楼雅间里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你们不会惹来什么麻烦吧?” “嗨,能有什么麻烦,他是在雅间吃饭的会员,咱们也是啊,压根没必要怕他们。” 王大龙不以为然道:“就算到时候真出了事儿,这望月楼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没必要害怕。” 听到他这么说,秦淮玉也稍稍放下心来,“那咱们就吃饭吧,说好是出来庆祝的,别被这种事坏了心情。” “对对对,吃饭吃饭,来,小飞,你也喝几杯。” 王大龙说着,就开始倒酒。 曹飞却有些迟疑,“大龙哥,咱俩都喝了酒,谁开车啊?” 王大龙一摆手,“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直接打电话叫个代价就好了!” “叫什么代驾,我也有驾照好吧。” 秦淮玉先是白了王大龙一眼,然后又对着曹飞说道:“今天你和你哥放心大胆的喝,只管开心就好,姐开车!” “没错没错,今天咱哥俩喝个痛快!” 在王大龙的催促下,曹飞配合着喝了几杯。 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喝白酒。 除了难喝,最主要还是他从来没喝醉过。 就连所谓的微醺都没体验过。 来北海这几天喝的白酒,都快比他之前所有喝白的次数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而且他发现,这最少三位数起步的饭菜,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吃。 还不如在路边大排档撸串来得痛快。 “小飞啊,这青白玉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哥找个行家,给你做成想要的雕件?你哥我还是认识不少玉石匠的。” “大龙哥你想弄成什么就弄成什么吧,这玉我直接送你了,就当我的房租了。” 听到曹飞这话,王大龙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哥哥我没白认你这弟弟!” 灵玉里的灵气没了,对曹飞而言就没用了。 而且要不是大龙哥,自己也没办法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既然他对这玉石感兴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直接送了。 秦淮玉却有些不乐意,“你能不能有点成色,连小飞的东西也黑!” “老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几万块钱的东西我至于么,说来这也是小飞的一片心意,我拒绝才是不给他面子好吧!” 王大龙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石放进了兜里,“来来来小飞,咱们继续喝!”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碰杯之际, 雅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随后几个手臂满是纹身的大汉,便闯了进来! 第27章 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是一个肩膀和胳膊缠着绷带的男子。 他进来以后,没有任何废话,“兄弟,这种小事儿,就不用麻烦刀哥了,让我来处理就行!” “来,认一下,谁打得的你?” 随后,就有人站出来指认,“就是他俩!” 正是之前被曹飞和王大龙痛扁了一顿的醉汉。 为首的绷带男大手一挥,“全都给老子带走!” 壮汉们立马冲过来,将王大龙架了起来。 秦淮玉急忙护在曹飞身前,警惕道:“你们要做什么!?” 绷带男有些不耐烦道:“这里没你一个女人什么事,滚开!”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没必要动手动脚吧?” 王大龙想要挣脱出去,可废了半天劲,硬是一点办法没有。 “兄弟,能在这里吃饭,谁没点身份?我是唐氏集团营业部的经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为首的绷带男吐了口痰,一脸不屑道:“我呸!老子他妈的最看不惯的就是唐氏集团的人!” 王大龙还没说话,曹飞就已经将秦淮玉拉到了身后,“这不是阿彪哥吗?看来我当时下手轻了,你居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他认出了对方,正是当初跟在韩秀贤身边的保镖头子。 由此可见,今天这事儿,大概率也和韩秀贤有关系。 不过阿彪并没有认出来了他,看了半天才惊道:“是、是你?!” “没错,就是我。” 曹飞笑嘻嘻道:“人是我打的,我跟你过去,这事跟我哥我姐没关系。” “行,等到了我们包间再说!” 阿彪和曹飞交过手,很清楚自己带的这么点人根本没用。 不过,到了他们雅间就不一样了。 那里可是有位实打实的大佬在呢! 眼看着曹飞跟阿彪一群人离开。 秦淮玉有些坐不住了,“小飞!我跟你一起去!” 但没走两步,就被刚刚脱身的王大龙给拉住了。 “老婆,你过去干嘛,小飞和对方明显认识,肯定不会有事儿。” 秦淮玉反驳道:“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小飞怎么可能会没事!” “你放心吧,小飞身手好得很,这群人难不倒他的。” 王大龙还在一旁安慰,秦淮玉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胳膊,“你自己窝囊别拦着我,小飞是我亲弟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唉,你……这虎娘们!” 王大龙没有办法,也只能跟了过去。 曹飞被阿彪带着到了隔壁的听潮阁。 秦淮玉和王大龙紧随其后,一进去他们就看到了,两个坐在那里吃饭的男子。 一个是脸上有好几处刀疤的大汉。 其中最明显的一条,横跨眼角,一直延伸到了下颌。 给人的感觉极为凶狠。 另外一个绷带缠着比刚才那个阿彪还多的年轻人。 那刀疤脸用牙签剔着牙,问道:“不是说过去帮我小弟出气吗?怎么把人给带过来了?” 还没等阿彪回话,曹飞就看着那缠满绷带的年轻人笑了,“韩秀贤,还真是你啊。” 正在低头吃饭的年轻人不由一愣,当他看清楚曹飞的样子后,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刀哥!打我的就是这个小子,给我废了他!不!是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这、这是西海韩家的少爷韩秀贤?! 在得知年轻人的身份后,王大龙感觉一股凉气,从尾巴骨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本来他还想着,实在不行,就给这刀疤男和缠满绷带的年轻人,再报一下唐氏集团经理的身份。 毕竟刚才的阿彪,看上去不过是个当小弟。 可能不理解,唐氏集团经理这身份在社会上的地位有多高。 但现在知道阿彪的老板是韩秀贤以后。 他瞬间就傻眼了,甚至忍不住地想要跑。 毕竟,他不过是唐氏集团众多经理中的一个。 韩秀贤呢? 那可是和唐诗韵平起平坐的西海韩家少爷! 得罪了这样的人,别说他一个狗屁经理。 那就是唐诗韵本人在这儿,都不一定有用啊! 王大龙一想到待会儿的下场,就忍不住求饶道:“韩少,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韩秀贤冷笑一声,“你打得是刀哥的小弟,跟我说有什么用?” 说着,他又看向了曹飞,“小子,没想到会这么巧,我刚找到人对付你,你就自己送上了门来。” “这么看,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 曹飞倒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还正常,“揍你的是我,你找人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你还挺明事理,但很不巧,我韩秀贤最擅长的就是不讲理!” 韩秀贤扭头对着对面的刀疤男道:“刀哥,按照咱们说好的,一条胳膊五十万,你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至于他身后这女人,长得也漂亮的,就当是我送你的利息了,怎么样?” 刀疤打量着秦淮玉,舔了一下嘴角,“这女人不错,成熟,够味道,我喜欢。”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们要敢伤害我们任何一个,我都会直接报警,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说着,秦淮玉就拿出了手机。 她这话一出口,王大龙就暗道糟糕。 作为一个家庭主妇,秦淮玉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的这群人有多可怕! “报警是吧?” 原本还一脸笑吟吟的刀疤脸,猛地一敛笑容,“我向来是收一份钱做一份事,本来只揍这小子就够了。”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是吗?” 曹飞忍不住笑了,“本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既然打起了淮玉姐的主意,那这事儿就不得不闹大了!” “小飞,你喝多了吧!这可是韩少!赶紧认错啊!” 王大龙欲哭无泪。 在他看来,曹飞要不说这话,这事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 现在曹飞这么说,一切全完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韩秀贤表情狰狞道:“刀哥,给我弄死他!” 刀疤咧嘴一笑,“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曹飞瞬间被七八名壮汉吞没。 但不等韩秀贤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这些壮汉便一个个倒飞了出去。 曹飞不仅安然无恙,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看来……我今天揍你还是揍轻了!” 第28章 这活我们接不了 看到这情况,不光韩秀贤,就连刀疤都不由得一愣。 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韩少说你很能打,我开始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你的确很能打。” “不过可惜啊……老子比你更能打!” 刀疤说着,直接脱下了外套。 在黑色背心下,全都是鼓起的肌肉。 胳膊都赶上普通人的大腿粗了。 而且除了脸上的刀疤,他身上也一样有不少疤痕。 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狰狞蔓延的蜈蚣,让人望而生畏。 王大龙光是看到他这身材,都吓得面色惨白。 韩秀贤见刀疤要出手,也是大喜过望,“小子,这位可是你们北海的头号干将,曾经一个人追着几十个人砍!你这次死定了!” 刀疤将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握,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接打向了曹飞的胸口!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少说要断几根肋骨! 秦淮玉见状,娇呼道:“小心!” 曹飞若无其事的给了秦淮玉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淮玉姐,这家伙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说着,他单手一托,就架住了刀疤打过来的铁拳。 刀疤脸色顿时一变,他这一拳连门板都能打穿。 现如今却被曹飞如此轻松的给挡下了下来。 他甚至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了人身上。 而是一拳砸在了钢筋铁板上似的,整个拳头都震得生疼。 “呵,有意思,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这么嚣张。” 刀疤后退了两步,眼神上下打量曹飞的同时。 从兜里掏出一个指虎,戴在了手上,狞笑道:“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练家子,真是普通人,老子反而打得不起劲呢!” 说着,他便再次猛地出拳,而且力道上明显比之前大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打胸口小腹这种地方,而是指直指曹飞的太阳穴! 曹飞微微皱眉,本来秦淮玉在,他不想把场面搞得太血腥。 没想到这个刀疤却蹬鼻子上脸,竟然开始下死手了。 既然对方这么很,自己也没必要想着留情面! 曹飞一脚踹出,明明比刀疤晚出手,先后发先至。 将冲过来的到爆,直接凌空踹飞了出去! 在韩秀贤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刀疤硬是浮空飞了七八米。 才轰然砸在了韩秀贤面前的桌子上! 韩秀贤顿时色变,“刀哥,你没事吧!” “咳咳……噗!” 刀疤没有说话,只是咳嗽了两声。 然后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曹飞只是踹了他一脚,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车撞了似的。 骨头断了都是小事,重点是,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韩秀贤看着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的刀疤,脸色又青又白。 刀疤可是北海大佬手底下最能打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人居然会在曹飞手里吃瘪! 这身手别说北海,怕是放眼四海都没几个。 不过很快,韩秀贤就笑了,“小子,你死定了!刀哥是北海大佬的心腹,你打了他的人,就是打他老人家的脸!你死定了!” 曹飞不屑道:“最能打的都这样,剩下的垃圾来再多又有什么用?” “呸!” 这时,刀疤从地上爬起来,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小子,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是你再能打,他妈的打得过枪吗!” 说着,他就将手放在了后腰。 看到这情况王大龙都吓傻了。 就像刀疤说的那样,曹飞是能打。 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这种热武器。 扳机一扣,估计曹飞的小命就没了! 说不定,连带着他们夫妻也要受罪! 见刀疤站起来,曹飞同样有些意外。 他刚才那一脚虽然留了手,但普通人挨那么一下。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起不了身了。 这么看,这刀疤的确有些本事。 至于枪,他的确没见过,也没和拿枪的对峙过。 但爷爷说过,枪是快,但说到底不过是工具。 只要在对方扣动扳机,解决掉对方,就算是枪也不足为虑! 就在曹飞准备突然发难,彻底把刀疤给解决之际。 雅间房间忽然被推开,“对不起韩少,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随手,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便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不过当他看到刀疤的动作,和这一地狼藉时,整个人都懵了。 相比韩秀贤,他更了解刀疤有多大本事。 在打架这方面,刀疤在北海可以说从来都没吃过亏。 韩少不是说,揍他的就是个小保安吗。 怎么现如今居然要闹到拔枪的地步?! 而等他看清楚曹飞的相貌时,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高老哥,你来得正好,这小子打了刀哥,您赶紧给江龙王打个电话,让人废了他!” 然而对方压根没鸟他,而是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飞、飞爷,您怎么在这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狼道公司的高经理。 事后,江云豪把他带回去,好好训了他一顿。 并且把曹飞的身份,简单说了一下。 高经理这才明白,自家姐夫当时之所以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完全是为了救自己! 这亏他自然是认了,可出了这二百多万的血,该回还是要回啊! 正好阿彪找上了自己,说是韩秀贤想要报复一个人。 而他又和江云豪的头马刀疤关系不错,就立马接下了这笔生意。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到,刀疤和韩秀贤就先对接上了。 还已经和曹飞爆发了冲突! 回过神后,高经理,立马对刀疤喝道:“你干什么,赶快把枪收起来!” 刀疤感觉莫名其妙,他和高经理虽然关系不错,可并不是上下级关系,顶多算是朋友。 可高经理这语气明显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训斥。 加上他刚吃了瘪,心情正不爽呢。 压根懒得理会高经理,上前就准备拿枪抵住曹飞的脑袋。 “啪!” 高经理见状,上前直接给了刀疤一个大耳光子,“你疯了,这是——” “总之别废话,跟我走!那个韩少,这活我们接不了,您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他就拉着一脸懵逼的韩秀贤离开了雅间。 留下韩秀贤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曹飞眼睛一眯,笑呵呵地看着韩秀贤,“韩少,你不是说我死定了吗?但现在……我好像好好的啊!” 第29章 有什么话到局子再说!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 韩秀贤脸色煞白,他搞不清楚高经理为什么要把刀疤带走。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完了! 就拿曹飞在唐家动手的架势,这次自己就算不死,也要彻底躺进医院。 毕竟,现在身边可没有李阳春那样的大医,给自己做急救。 “我告诉你,我、我家少爷可是西海第一豪门韩家的嫡系,你要是敢动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阿彪颤颤巍巍地护在韩秀贤身前。 他很清楚,就自己那点本事。 在曹飞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照面。 现在只能抬出韩家来压人。 “啪!” 韩秀贤抬起另一只就给了阿彪一个大耳光子,“你他妈闭嘴!”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这小子眼里压根就没豪门这个概念。 纯粹就是一个不服就干的莽夫。 当着唐家的面都敢干自己,更别说现在了。 “小飞,算了算了!” 王大龙急忙上前,拉住了曹飞,小声道:“老弟,韩家那种庞然大物,咱们惹不起的,这事就算了吧。” “大龙哥,不是我要招惹他,是他先招惹的我啊。” 曹飞想法很简单,韩秀贤这样找人对付自己,明显是不服。 就他的经验而言,不服的,打服就好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一旁的秦淮玉也开口劝道:“小飞,你大龙哥说的没错,这人不好惹,咱们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算了吧。” 王大龙的话,曹飞不一定听。 可现在连秦淮玉都开口了,他只好就此作罢,“韩秀贤,既然我姐开口了,今天我就不再揍你了。” “当然,你要不甘心,可以继续找人,我随时奉陪!” 韩秀贤见曹飞一行人离开后,长吁了口气。 阿彪捂着脸,有些气哼哼地说道:“少爷,那小子太嚣张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你以为我想就这么算了吗?但连江龙王手底下最能打的在他手里都吃了瘪,我还能怎么办!” 韩秀贤恨得牙痒痒,可偏偏又拿曹飞毫无办法。 “少爷,既然道上的靠不住,咱们就用官面上的啊!” 阿彪俯身贴耳,对着韩秀贤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听完以后,韩秀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说回曹飞这边,经历了这样的事。 王大龙夫妇也没心情吃饭了,连雅间都没回,就直接下楼打算回家。 “小飞,你到底怎么招惹到这个韩秀贤的,我看他见到你的表情,那简直是恨之入骨啊!” 直到现在,王大龙想起刚才的情形,都不免一阵后怕。 “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个所谓的唐总么!” 秦淮玉没好气道:“肯定是小飞当时为了救她,对那姓韩的动了手。” “唐家怎么说都是北海第一豪门,姓韩的找不着人出气,可不就打到小飞头上了嘛!” 王大龙一愣,这才将一切联系起来。 “老婆,话不能这么说,唐总不也把小飞升职成秘书了吗,这就叫有得有失。” “而且我相信,唐总一定会帮小飞摆平这个麻烦的。” 秦淮玉双手环抱胸前,“最好是这样,不然哪怕小飞不做这个秘书,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欺负!” 王大龙急忙安慰道:“老婆,你就放心吧,小飞当了总裁秘书,那就是唐总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被人找麻烦的,这次也就是凑巧了。” 说实话,曹飞还真没把韩秀贤这些手段放在眼里。 不过为了让秦淮玉安心,他还是附和道:“是啊淮玉姐,唐总肯定会保护我的。” “她怕我被韩秀贤找麻烦,还特地让我带薪在家休息几天,说是等她把事情解决了再去上班。” 王大龙将手放在秦淮玉的肩膀上,笑道:“我就说嘛,小飞现在可是唐总身边的大红人,唐总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秦淮玉这才没再计较,三人就这样回了家。 由于刚吸收了灵气,曹飞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秦淮玉应该是知道他不上班,所以特地没有叫他。 但是桌子上,给他留了早餐。 和往常一样,这个点秦淮玉,正在练瑜伽。 曹飞本来想去打声招呼的,可是看着正在摊子上摆着各种姿势的秦淮玉,却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没办法,昨天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儿。 后来虽然因为王大龙突然上来,让这事岔开了。 但现如今看着秦淮玉练瑜伽的样子,他脑海中还是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些画面。 就在曹飞有些心虚,打算回屋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随后一辆警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看到警察从车上下来,正在练习瑜伽的秦淮玉也停下了动作。 来到门口问道:“两位警察同志,请问有事吗?” “曹飞是不是住这儿?” 还没等秦淮玉回答,曹飞就也走了过来,“我就是。” “抓起来!” 随着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 警员们立马上来,将曹飞给拷了起来。 秦淮玉急忙上前,“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错了,小飞是个老实孩子,绝对不会犯事的!” “老实?他老实会将十几号人打成重伤?” 为首的警察冷哼一声,“带走!有什么话,到局子再说!” “淮玉姐,应该是误——” 曹飞本想安慰一下秦淮玉,但是没等他说完。 警员就摁着他,强行押上了警车。 秦淮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第一个念头就会回屋拿手机给王大龙打电话。 可王大龙那边却始终不接。 秦淮玉顿时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再说曹飞这边,被带回派出所以后,就开始录口供。 这一问一答之间,他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又是韩秀贤那个家伙搞的鬼。 他不光将金玉满堂和昨晚望月楼的事,牵扯到了一起。 还收买了两家店的服务员做假口供。 加上这才刚过去没多久,他保镖身上的伤都还在。 可谓人证物证一样不缺,曹飞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罪名直接就被坐实了! 前脚刚做完笔录,后脚就被送到了北海城郊的看守所…… 第30章 韩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曹飞这事暂时还没定性,关在看守所里就够了。 对于韩秀贤,用这个路子来对付自己,他其实并不意外。 只不过想让他老老实实吃这亏,怕是没那么容易。 “警官,我刚从外地过来,本地就一个朋友,能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吗,我不说话,你让他给我送点衣服过来就成。” 狱警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报号吧。” 曹飞直接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但并非是王大龙,也不是唐诗韵的。 而是……江云豪的! 身为北海道上的大佬,找他解决这种事,是最简单的。 “你好,是江先生吗?我们是北海西郊看守所的,你和曹飞是朋友对吧?” “是这样的,他犯了事,在庭审之前,可能要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你给他送几身换洗的衣服过来吧。” 之后,曹飞就被带到了他的监室。 一进去,曹飞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他进去的瞬间,房间里的人就几乎全都紧盯着他站了起来。 只有一个光头坐在床上,“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曹飞冷笑道:“少废话,不就是想给我立规矩吗,直接动手吧。” 不管看守所,还是监狱。 牢头给新人立规矩都是标配。 而这种地方的规矩,就是暴打一顿。 “哟,还是个常客,不过……” 光头眼睛一眯,“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逼犯!给我往死揍!” 一声令下,房间里剩下的九个囚犯,就全都朝着曹飞冲了过来。 一般关在这种地方的,都是未决犯,犯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身手顶多也就是小混混的水准,曹飞压根没当回事。 随便一脚,就把冲在最面前的给踹飞了出去。 后面冲上来的几个,也都是一样的下场。 别说揍曹飞,那就是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按理说,大部分动手的都吃亏以后。 后面的就会被镇住,可这群人完全跟不要命似的。 这可远远超出了“立规矩”的标准。 就在曹飞疑惑之际,那个原本坐在床上的牢头也动了。 只见他从床垫下面,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冲了过来! 看到这情形,曹飞瞬间明白。 这群人哪里是想给自己立规矩,而是想弄死自己! 既然这样,曹飞也不再留手。 “咔嚓!” 随着一阵骨裂声,那些犯人就全都倒在地上开始呻吟起来。 至于那拿匕首捅他的光头,更是被抓住胳膊! “哎呦呦,疼疼疼,小子,你他妈快点放开我!” 曹飞眯着眼问道:“说吧,谁让你动手的?” “老子看不惯你这么嚣张,想给你立规矩,不很正常吗?” “咔嚓!” 曹飞没有废话,手腕一拧。 那胳膊当场就断了,光头本想发出惨叫。 却被曹飞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立规矩需要动刀子吗?” 曹飞用脚将匕首挑起,拿到了手里,“以为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你这舌头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说着,他就将匕首贴在了光头脸上。 光头没有一丝头发的脑门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吓得当场跪在了地上,“别!兄弟别!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如果早知道兄弟你身手这么好,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笔生意啊!” 曹飞眸子一冷,“对方想要我的命?” “那倒没有,老板只说你很能打,徒手不一定能对付你,有刀子最好,到时候摁住你,挑脚筋手筋也方便……” “叮!” 曹飞直接用手将匕首掰成两半,扔在了地上,“没你事了,滚吧!” “多谢兄弟饶命,多谢兄弟饶命!” 光头畏畏缩缩地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剩下的囚犯龟缩在了墙角。 看来之前下手还是轻了,这韩秀贤居然还有胆子对付自己。 使得还是这种阴毒的方式,要不是自己修炼过,不是普通的练家子那么简单。 就刚才那阵仗,自己肯定已经被这群人给废了。 看来出去以后,得好好找这家伙把这笔账给算算了! 和曹飞想的一样,江云豪那边在收到消息以后行动很快。 没过多久,就带着律师,亲自过来把曹飞给提了出来。 “飞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弄进去的?你说出来,小的这就去灭了他!” 手续都是团队里的律师办的,江云豪其实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曹飞眉头一皱,“你不知道?” “我、我该知道吗?” 江云豪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曹飞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便说道:“把我弄进去的人叫韩秀贤。” “韩秀贤?” 江云豪听到这话一愣,“西海韩家的那个韩秀贤?” “所以,你认识对吗?” “倒也不是说认识,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和谁没关系,都不能和有钱人没关系啊!” 江云豪干笑道:“这韩家是西海第一豪门,我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打过交道。” 在曹飞面前,他可不敢摆谱。 “他昨天还找了你手下的头号打手刀疤来对付我,要不是你那个姓高的小舅子及时赶过来,估计都要对我动枪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听到曹飞这话,江云豪的魂差点都被吓没了。 “飞哥!这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江云豪脸色煞白地举手道:“我发誓,如果我骗您,就天打五雷轰!” “一定是那小子惹了事,怕我知道教训他,所以才没跟我说。” 曹飞相信江云豪还没胆子蒙骗自己,“算了,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飞哥,你放心,剩下的事你就交给我吧!” 江云豪目光阴沉道:“我这北海龙王虽然不能伸手到西海灭了韩家,但身为一个长辈,帮他们管管孩子的资格还是有的!” “不用,我习惯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次要不是韩秀贤用官面上的法子动我,我也不会联系你。” 曹飞淡淡道:“先送我回家,我表姐见我这么久没回来,肯定要担心了。” “是!” 江云豪没有废话,直接开车,把曹飞给送了回去。 不过等到曹飞下车后,他却是拿出了手机,“从今天开始,终止和韩家的一切合作!” 别人不知道曹飞有多大本事,但他却清楚得很。 西海韩家招惹上这么一个煞星,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第31章 秦淮玉的闺蜜 “淮玉你别哭了,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我的律师团队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表弟就会没事了。” “可是……可是……” “你放心吧,我那些人都是专业的,争取个正当防卫再简单不过,下午就能出来了。” 曹飞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以及秦淮玉的抽泣声。 但从对话上,不难猜出来,对方应该是秦淮玉找来捞自己的。 果然,曹飞一推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掩面哭泣的秦淮玉。 在她旁边,则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短裙的女人。 宛若瀑布的慵懒烫发,被女人全都捋在一边,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裙子高腰包臀,和露肩裸背的设计。 更是将其如同沙漏一样的身材完美展现。 长腿在波点黑丝的包裹下,显得又细又长,却不失肉感。 足尖勾着黑色细高跟,在那漫不经心地晃荡。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松弛又致命的诱惑。 说实话,漂亮的女人,曹飞这阵子也见了不少。 但像对方这种,即漂亮还这么有女人味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女人下意识转过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曹飞也瞬间回神道:“淮玉姐,我回来了。” 梨花带雨的秦淮玉抬起头来,一脸的诧异,“小飞,那些警察没对你怎样吧?” 随后,她几乎像是扑过来一般,到了曹飞身前。 那还带着汗意的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探摸着。 “淮玉姐,我没事,他们给我做了一下笔录就让我回来了。” 曹飞被摸得有些不自在,但他知道秦淮玉是太关心自己才会这样的,也就没有表现出抗拒。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开了口,“致十几人重伤,只需要做一下笔录就能回来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些质疑。 就在曹飞不知道怎么回答之际,秦淮玉道:“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对了,这位是我的闺蜜。” “你好。” 曹飞连忙打了声招呼。 原本一脸严肃的洛晚棠却突然笑了,“我说淮玉,你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小表弟,怎么不早点给我介绍一下啊。” 她说着,也从沙发起身走了过来,对曹飞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洛晚棠。” 洛晚棠的手很场很细,但给人的感觉并不骨干,反而像是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只不过在握住的时候,感觉有些冰凉。 “棠姐。” 洛晚棠捂嘴娇笑道:“小家伙嘴巴真甜,你是淮玉的表弟,叫我一声姐,倒也不为过。” 她嘴上这么说着,暗地里却用手指,偷偷挠了一下曹飞的掌心。 让曹飞的身子不自觉地一僵。 秦淮玉并没有看见两人的小动作,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晚晚,我没有搞清楚事情轻重,就把你喊了过来,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反正我待在东海闲着也是闲着,就算你今天没我打电话,我也要过来你家住一阵子呢。” 洛晚棠松开曹飞,亲昵地搂住了秦淮玉。 “住我家?你家那口子能同意吗?” “就姐姐这性格,他管得住吗?再说了,在东海我都快憋死了,还不能出俩潇洒潇洒吗?” 洛晚棠满不在乎道:“话说亲爱的,我都从东海过来了,你总真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快点给我介绍几个小帅哥!” 秦淮玉似乎早习惯了她这种性格,没好气道:“我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哪给你介绍帅哥啊。” “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吗?你表弟就很对姐姐的口味,不仅人长得帅,身材还结实,真想把他一口吃掉呢!” 洛晚棠说话时,眼睛妩媚的看着曹飞。 说完,还故意轻舔了一下嘴角。 曹飞喉结涌动,连忙将头别过了一旁。 这小动作,被搂着的秦淮玉自然看不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洛晚棠这话时,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你别开玩笑了,我表弟刚从村里出来的,单纯的很,到现在都没谈过女朋友呢。” 原本只是媚眼如丝挑逗曹飞的洛晚棠,俏眸瞬间一亮,“这么说你表弟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那姐姐就更有兴趣了。” “我不管,你祸害别人我没意见,就是不能祸害我表弟!” 见秦淮玉这么护着自己,曹飞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和这个叫洛晚棠的女人,接触还没几分钟。 但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个狐媚子。 随时随地都在撩拨你,是个男的都受不了。 更别提,曹飞这种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洛晚棠听后也没生气,反而转过秦淮玉,在她和曹飞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我说亲爱的,你对自己老公都没有这么护着,现在却对一个远房表弟这么上心,你该不会是背着我……” 秦淮玉的俏脸,不由得一红,“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把小飞当做亲弟弟看待的!” “你呀,还是赶紧回东海吧,免得你家那个醋坛子来找我麻烦!” “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还有你别再提那个家伙了,你要再提,我可就真把你表弟吃掉咯~” 洛晚棠说着,又将视线放在了曹飞身上。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曹飞,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就洛晚棠这种性格和脸蛋,用狐狸精来形容,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简直就像是小时候电视里,演的那个妲己似的。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 最终还是秦淮玉败下了阵来,“说吧,想去哪吃饭,我请你。” “我才不要出去外面吃呢,我就喜欢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现在就要吃!” 洛晚棠挽着秦淮玉的胳膊,像是一个小女生似的撒起了娇。 “可以啊,咱们一起去买排骨吧。” 洛晚棠迅速松开秦淮玉,“我不去,一路赶过来累死了。” 她两脚一蹬,将高跟鞋甩了出去。 “唉……” 秦淮玉似乎拿自己这闺蜜没什么办法,交代两句就出去买菜去了。 她前脚刚走,洛晚棠就直接凑到了曹飞身边,“我家亲爱的说你还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 见曹飞不搭理自己,她也不生气。 还故意将身体贴在了曹飞胳膊上,并对耳朵轻轻哈了口气…… 第32章 姐姐可以帮你哟 曹飞平时连和异性的普通肢体接触,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别提这种,被人对着耳朵哈气的亲昵动作。 在那带着兰香的呼气,拂过耳朵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洛晚棠看到他这样样子,顿时捂嘴娇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好像还真是雏儿呢。” “棠姐,你……你就别玩我了。” 曹飞满面通红的将自己从洛晚棠的魔爪里给抽了出来。 “这不就是正常交流吗,怎么能叫玩你呢?” 洛晚棠说着,再次将身子凑了过来。 同时,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也开始撩拨曹飞的鼻孔。 前调有一些淡淡的兰花香气,随后便是清雅的麝香和琥珀的结合。 整体给人的感觉,更倾向于古典的东方韵味。 “我说……你真的没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见洛晚棠不信,曹飞索性道:“我高中没毕业就坐了牢,出来以后就来北海投奔淮玉姐了,哪有机会谈恋爱啊。” 本以为说出自己坐过牢,洛晚棠就不会再对自己有兴趣。 没想到她嘴角的笑意却是更加明显了,“所以……我家亲爱的,就是你唯一的女人咯?” “棠、棠姐,你在说什么啊!” 曹飞心慌地站了起来,随后表情严肃道:“淮玉姐待我就像亲弟弟一样,你别的玩笑可以开,但绝对不能开她的玩笑!”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可笑的。 可洛晚棠却是笑得腰肢乱颤,晃得曹飞眼睛都快花了。 “弟弟,你生起气的样子来好可爱啊。” 洛晚棠说着,就上前来,像哄小孩子似的,用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我说弟弟,想不想从黄花大闺男,蜕变成真正的男人啊?” 她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故意用食指在曹飞的胸口画起了圈圈,“姐姐可以帮你哟~” “……” 曹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洛晚棠正常对话。 这女人简直……简直就是妖精转世! 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乃至于声音,都带着一股媚劲。 随便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能勾起男人心里的天雷地火。 “怎么不说话啊?姐姐说的是真的哦~” 洛晚棠的手指继续在曹飞的身上游走,“头一次都是很快的,绝对可以在你表姐回来之前完事儿。” 原本还心神躁动的曹飞,听到这话,反倒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当初在地下车库,为什么那么快就结束这个问题。 就像是心魔一样,困扰了他很久。 可这事,他又不能找任何人的问。 只能在那里瞎琢磨,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现在听到洛晚棠这么说,瞬间恍然大悟。 合着男人第一次都这样,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喂,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棠姐我还有事,就先回屋了。” 曹飞说完,便直接开溜。 洛晚棠抚摸着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道:“我这魅力也没减少啊?这小子居然一点也不心动,倒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看着曹飞上楼的背影,他用中指轻抿了一下嘴角,“不过姐姐我呀,最喜欢爱吃的就是难啃的骨头~” 回到自己屋里以后,曹飞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要不是刚才洛晚棠提起那件困惑自己已久的事。 说不定,真就要落到那个女妖精手里了。 在淮玉姐回来之前,自己还是不要和她独处了。 等待秦淮玉回来期间,曹飞无聊刷起了短视频。 也不知道今天的推送机制是怎么回事儿。 给他推的,不是小姐姐的热舞视频,就是各种换衣大秀。 这让他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叮咚!” 短信的提示音,将曹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居然是唐诗韵发来的,“你今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怎么了?” 曹飞并不打算让唐诗韵知道,自己被韩秀贤陷害搞进局子里的事。 “真没有?” “真没有,怎么,韩家找你们唐家麻烦了?” 唐诗韵那边沉默了好半天都没回应。 良久后才发来一条,“你好好待在家里,没事别出去,如果有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啥时候能去上班?” 说实话,曹飞待在家里挺不自在的。 如果只有秦淮玉,那还好说一些。 可现在还多了洛晚棠。 这女的要天天都像今天这样,早晚要出事。 如果对方是单身也就算了。 到时候真发生点什么,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听秦淮玉那意思,她明显已经嫁人了。 “等我消息。” 唐诗韵又发来了四个字。 这就让曹飞有些无语了,“你该不会还是担心韩秀贤的事吧?实在不行,我去弄死他得了!” 这倒也不完全是气话,毕竟今天要不是韩秀贤使坏,他也不会被弄去看守所。 如果是单独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曹飞还真不会动这心思。 可今天他是在秦淮玉的面前被押走的。 为了救自己,淮玉姐甚至都急哭了。 从某种意义而言,韩秀贤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 只要搞清楚韩秀贤日常的行动轨迹。 他有一百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把对方给埋了。 “你千万不要冲动!最多两天,两天后我肯定给你答复!” “知道了。” 曹飞随手回了一句话,就继续刷短视频去了。 只是两天,他倒还是等得起的。 没过多久,秦淮玉便买菜回来开始做饭。 曹飞本来是想去给秦淮玉打打下手,但又怕和洛晚棠独处。 索性直接等到饭菜做好,秦淮玉喊他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亲爱的,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是那么好吃!” 洛晚棠吃了一口排骨后,一本满足地赞叹道:“我说亲爱的,要不你和王大龙那家伙离婚吧,咱们凑合一起过日子得了。”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好吃的都堵不住你这张破嘴!” 曹飞却发现秦淮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淮玉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秦淮玉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今天走太远了,之前扭到的地方又开始发痛了,不过不严重,先吃饭吧。” “姐,要不我……” 曹飞本来是想直接给秦淮玉推拿一下,缓解一下的。 可想到洛晚棠在这,就放弃了。 不过他这念头才刚生出来,就感觉有什么伸到了自己腿上。 冰冰凉凉的,似乎是……一只脚?! 第33章 这女人有病吧! 不是!? 棠姐还在呢。 淮玉姐就这么把脚从桌底下伸过来了。 未免……未免有些太大胆了吧! 曹飞不敢伸手去确认,可这触感却真实无比。 除了有点冰凉外,又光又滑,肯定是女人的脚! 被曹飞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吃饭的秦淮玉疑惑道:“小飞,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说着,便用手在脸上摸索了起来。 洛晚棠娇笑一声,调侃道:“是啊亲爱的,你脸上有东西,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美女!” 秦淮玉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这妮子,我早就想说你了,我表弟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表弟又不是外人,再说,我觉得我说话很正常啊。” 洛晚棠说是爱吃秦淮玉做的糖醋排骨,但只吃了一小块就没再动筷子。 她用指背托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曹飞道:“我说表弟,桌上这么多菜你不看,偏偏盯着我家亲爱的看,是不是觉得这一桌子她才是最好吃的呢?” 果然,自己之前没出来是对的。 这女人当着淮玉姐的面,都大大咧咧的。 要是两人独处,说不定真要把自己给吃的骨头都不剩! 不过…… 淮玉姐怎么还不把脚收回去。 她难道真的不怕棠姐发现吗? 秦淮玉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这死丫头,说话越来越不把门了,都说了,我把小飞当亲弟弟待的!”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亲爱的,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介意再亲上加亲,让我当你弟妹吧?” 洛晚棠一脸慵懒的看着曹飞,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你快放过我家小飞吧,要是你家那醋坛子知道你对他有意思,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嘶!” 秦淮玉正说着,忽然眉头一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淮玉姐,要不……我给你按按吧。”曹飞试探性的说道。 还没等秦淮玉回答,洛晚棠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你还会按摩?” “怎么,小瞧我家小飞是吧?” 秦淮玉自豪道:“他家在我们村,可是祖传的中医世家。” “还真没看出来,我说表弟……” 洛晚棠说着就把玉手放在了曹飞手背上,“姐姐赶了一天的路,都快累死了,你也给我按按呗。” 这女人,怎么又用指头做小动作! 就在曹飞准备拒绝时,他感觉放在腿上的那只冰凉小脚,也随之动了一下。 淮玉姐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曹飞搞清楚怎么回事儿。 他就感觉,那只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脚趾异常的灵活,宛如探路一般,一点点摸了过来。 淮玉姐,真不能往里面再伸了啊! 曹飞饭也顾不得吃,连忙用手,把前进的小脚给拦了下来。 “小飞,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蚊子叮了一下。” 面对秦淮玉的询问,曹飞欲哭无泪。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看来淮玉姐是真的疼得难受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急不可耐。 自己还是赶紧给她捏一捏吧! 单手推拿,对曹飞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淮玉姐的皮肤好像比之前还要好了。 是因为消肿了的缘故吗? 而且,淮玉姐这脚上的筋脉,不像是扭伤复发啊? 曹飞疑惑不已的同时,发现对面洛晚棠脸上升起了一抹绯红。 不是,这女人脸红什么? 她也没喝酒啊! 不对! 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该不会是发现我和淮玉姐在桌底下的小动作了吧! 还是赶紧给淮玉姐按完吧。 不然被这女人发现了,嘴里不知道又要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突然秦淮玉猛地站了起来,“糟了,我油烟机好像忘关了。” 说完,就跑去了厨房。 曹飞却整个傻住了。 淮玉姐走了,那自己手里这脚是谁的?! “弟弟,姐姐正舒服着呢,怎么不继续按了?” 这、这脚是棠姐的?! 曹飞一个没坐稳,不光筷子掉在了地上。 就连人也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她不是穿着丝袜吗? 什么时候变成光着脚丫子了! 洛晚棠看到后,笑得娇躯乱颤,“我知道了,你是想让姐姐换一只脚对不对?” 说着,她就又把另一只脚从桌下面伸了过来。 不过由于曹飞整个人都往后挪了挪,洛晚棠这次只能勾到小腿。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故意挑逗般地蹭了两下。 这时秦淮玉已经从厨房走了回来,“小飞,你离桌子那么远干嘛?” “我筷子掉了。” 怕秦淮玉看出什么端倪,曹飞急忙弯下腰捡筷子。 这一弯腰不要紧,他竟然看到洛晚棠用脚趾灵活地摆动出各种姿态。 就像是不停变换地做着鬼脸一般。 挑衅!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掉了就别用了,我给你换一双。” “不用淮玉姐,咱村里不是常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何况咱们家的地板一点都不脏。” 曹飞直起腰,继续吃起了饭。 然而还没动几下筷子,他就有感觉有人把脚放在了自己腿上! 好好好! 戏弄自己一次不够,还来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曹飞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桌下面。 然后对着太溪穴,用大拇指狠狠摁了下去! 普通人可能也就感觉有些酸胀感。 但对洛晚棠这种手脚冰凉的体质虚寒患者而言。 可就疼得要老命咯! “嘶!” 果然,在曹飞摁下去的瞬间。 一声哼咛便响了起来。 同时那只脚,犹如受惊了的兔子。 “嗖”一下就缩了回去! 然而,不等曹飞得意地笑出来。 他就又呆滞在了原地。 因为这发出惨叫的不是洛晚棠,而是……秦淮玉! “亲爱的,你怎么了?” “没事。” 面对洛晚棠的关心询问,秦淮玉恶狠狠瞪了曹飞一眼,“脚又抽了,跟被狗咬了似的!” “不行,我得回屋抹点药油,你们先吃吧。” “淮玉姐,不是……我、我——” 看着一瘸一拐离开餐桌的秦淮玉,曹飞真是百口莫辩。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用手遮着脸,在那强行憋笑! 曹飞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这女人有病吧!” 洛晚棠却一点也不生气,依旧用手端着脸,笑呵呵的看着他,“是啊,所以才需要找你这个祖传的小中医来治啊~” 第34章 我就是逗逗他而已 “你这病我治不了,另谋高就吧!” 曹飞对这女人,是真的无语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去看看秦淮玉的情况。 可洛晚棠却没放过他的意思,“怎么就治不了了?你们中医不是号称包治百病的吗?” “姐姐现在胸口闷得慌,你给姐姐推拿推拿呗~” “有病就去吃药,别在这里发癫!” 曹飞这话说的硬气,但跑得那叫一个快。 他可真不敢保证,在这女人的调戏下,自己还能冷静多久。 从洛晚棠那逃出生天后,曹飞来到了秦淮玉的卧房门口。 “淮玉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按按吧,很快就不疼了。” “算了吧,我随便擦点药油就好了。” 秦淮玉一边说,一边搓药油。 不过从她那拧在一块的柳眉来看。 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把她给弄疼了。 就你闺蜜那个性,没有什么都能被她说出点什么。 反正做不做,都要蒙冤,还不如做了! 曹飞想着,就走到床边,蹲在秦淮玉身前,将她的脚给握在了手里。 “你疯了!晚晚还在外面!” 秦淮玉说着,就准备把脚给收回去。 可她这小身板,哪里拗得过曹飞。 曹飞当场就开始摁了起来。 秦淮玉也在逐渐缓解的痛苦中,放弃了抵抗。 其实曹飞有些想不明白,像淮玉姐这么保守的女人。 怎么会和洛晚棠这种人当闺蜜。 倒不是说洛晚棠的不好。 只是两人这性格,相差的未免也有点太多了。 秦淮玉似乎也没想到,在自己身边一直乖巧无比的曹飞,今天居然这么霸道。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了。 又过了一会儿以后,她才开口道:“好了好了,我不疼了,你快点松手吧,被晚晚看见就不好了。” 曹飞一脸无所谓道:“看见就看见了,我给你捏脚,连大龙哥都不需要背着,还怕让她看见啊。” 这话倒是让秦淮玉有些哑口无言了。 其实她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被洛晚棠看到。 “好了,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疼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秦淮玉说话的同时,还晃了晃脚腕,示意自己没事了。 但曹飞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洛晚棠用脚丫子在桌子下面做“鬼脸”的画面! 呸呸呸! 自己在想什么呢! 那洛晚棠就是妖精转世的。 要真着了她的套,到时候估计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本来还在饭桌上无精打采,用骨头搭积木的洛晚棠。 见两人出来,原本落寞的俏眸,瞬间一亮。 “我说亲爱的,你脸蛋怎么红红的,该不会是找借口回屋,然后把弟弟骗进去吃了吧?” 秦淮玉没好气道:“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小飞是去给我按脚了,真是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弟弟,你偏心,只给我家亲爱的按,却不给我按,姐姐在你面前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洛晚棠说着,就将脚给伸了过来。 还故意一脸狐媚地对曹飞抛起了媚眼。 见曹飞对洛晚棠完全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秦淮玉心里不自觉地生出了一股欣慰感,“你只是口头上的姐姐,而我是小飞亲姐姐,能一样吗?” “说的也对……” 洛晚棠上一秒还在若有所思,下一秒就狡黠的笑了起来,“那我就做弟弟的老婆好了,老婆肯定是比姐姐亲的吧?” “晚晚!” 见秦淮玉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洛晚棠赶忙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曹飞则是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胡乱扒拉了两口饭,“淮玉姐,棠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洛晚棠直勾勾地盯着曹飞的背影,“这小家伙真有意思……” “晚晚,你开开玩笑就算了,可千万别真的打我家小飞的主意。” 见秦淮玉这么认真,洛晚棠依旧满脸嬉笑,“怎么,舍不得他被我吃掉吗?” “小飞很单纯的,你跟他开玩笑开多了,他万一当真了怎么办?” 单纯? 洛晚棠闻言忍不住笑了,“他当真了才好呢,姐姐我呀,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小可爱。” “如果换做以前,你还是单身那会儿,我肯定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主动撮合你们两个。” 秦淮玉叹了口气,“可现在你已经名花有主,你家那位还是个超级醋坛子,要让他知道你看上了小飞,那后果……” 说到后面,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洛晚棠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亲爱的,你想太多了,我就是看他好玩逗逗他而已,又不是真有那个心思。” 听到这话,秦淮玉脸上的担忧总算是消失了。 毕竟,以洛晚棠家那位在东海的地位。 别说揍曹飞一顿,那就是让曹飞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秦淮玉和洛晚棠聊得这些,曹飞并不知道。 他现在就寻思一件事,那就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时间。 本来只有秦淮玉和自己在家里,就够尴尬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洛晚棠。 总不能为了躲这女妖精,天天钻屋里不出去吧? 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他。 以洛晚棠的性格,就算自己足不出户。 这女人也会想着法的来戏弄自己。 直接出去外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偌大的北海,曹飞是一个熟人也没有。 总不能跑到公园或者商场里发呆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居然是江云豪打过来的。 “怎么了耗子?” “飞哥,您……有时间吗?” 曹飞现在何止是有时间,简直是时间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见曹飞不说话,江云豪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这样的,之前小高和刀疤对您多有得罪,我想摆桌酒,让他俩好好跟您道个歉。” “可以。” 江云豪似乎没想到曹飞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会儿才连忙回道:“飞哥,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接您!” “不用,发个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曹飞挂断电话后,直接出去给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玉打了声招呼,“淮玉姐,朋友约我吃饭,我出去一趟啊。” “好。” 秦淮玉笑着应道。 可等曹飞出去以后,她才猛地想起来。 这里可是北海,小飞哪有朋友啊! 第35章 江云豪的难言之隐 江云豪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酒吧。 说实话,长这么大,曹飞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他打了辆网约车,没多久就赶到了地方。 整条街,清一色的全都是酒吧。 不过大部分都没开门,应该是还没有到营业时间。 江云豪约的这家,倒属于小部分正常开始营业的。 但进去以后,除了霓虹灯的氛围感很足外。 这家店反倒更像是餐厅和酒吧的结合体。 曹飞刚一进去,高经理等候良久的高经理便连忙迎了上来,“飞爷!” “你叫我什么?” 曹飞微微皱了下眉头。 “您是我姐夫的哥,可不就是我的爷嘛!” 高经理谄媚地笑着,但配上他那被打成猪头的样子,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曹飞明显不吃他这套,“少废话,带我去见耗子。” “您请跟我来。” 高经理看出来曹飞并不喜欢自己嘴里这个称呼。 也十分识趣的没有再叫,恭敬地把他请到了后面的包厢。 “飞哥!” 江云豪一见曹飞进来立马起身。 坐在一旁的刀疤也是一样,连忙鞠躬行礼。 曹飞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了。 并没有特地坐在江云豪特地给他准备的主座上。 江云豪了解曹飞的性格,并没有强求,而是给刀疤使了个眼色。 刀疤立马会意,“飞哥,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您原谅。” “为了表示歉意,这酒我直接吹了!” 说着,他便拿起一瓶洋酒,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一斤半的洋酒,就这么被他当喝水一样给喝了进去。 曹飞倒是面色如常,高经理却是直接看呆了。 毕竟,他可没有刀疤这样的海量。 “那、那个……我喝酒不行,但也可以自罚一杯!” 哪怕只是一杯酒,高经理都喝的够呛。 一连喝了三四次,才把一杯酒给干完。 杯子还没放下,人就要倒下了。 “飞哥,我、我不能喝,我给您、给您磕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 高经理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曹飞捏了颗花生米,扔进了嘴里,“耗子,你找我来,应该不是让我看你小舅子出洋相这么简单吧?” 江云豪身子一怔,扭头对着刀疤道:“带着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是!” 刀疤脸色虽然泛红,但看上去并没有多大事。 跟拎小鸡一样,将不省人事的高经理给拎了出去。 瞬间,包厢就只剩下了曹飞和江云豪。 “飞哥,您原谅他们了吧?” 面对江云豪的询问,曹飞反问道:“你觉得,我要真计较,他俩有谁能活着?” “是是是,飞哥的脾气,咱家里人谁不知道啊!” “别废话了,说吧,找我来干嘛?” 江云豪了解曹飞的脾气,曹飞又怎么不可能不知道江云豪的个性。 这所谓的道歉,大概率只是个幌子而已。 “飞哥,本来我手底下犯了错,我这还没给您赔罪就提要求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是吧……” 江云豪苦笑道:“我这事情的确比较着急。” “有屁就放!” “飞哥,你也知道,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女人多,可这上了年纪以后,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 江云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看,似乎生怕被人听到,“你说我要有孩子后代也就算了,可现在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就遇到了这种事儿。” “你说这事要传出去,我、我这北海龙王的老脸还往哪放啊!” 曹飞听完,瞬间觉得有些无语。 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自己这才第一次,还没品尝出啥滋味。 身为小弟的江云豪,就已经因为用得太多,把身体搞出毛病了。 “拿纸笔过来,我给你开个方子。” 江云豪有些意外,“不用把脉吗?” “不用,看你脸色就知道,属于劳累过度,伤到了肾精,说简单点就是,你的东西都还管用,只是发动机里没油了。” 曹飞淡淡道:“其实就算我不开药,只要消停一段时间也差不多能恢复些。”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以后都不管用了呢!” 江云豪大松口气的同时,赶忙找出纸笔递了过去。 曹飞大笔一挥,就写好了药房,“这药药房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这么要面子,还是别自己去买了。” “多谢飞哥,多谢飞哥!” “小事情,反正我也在家里待得无聊。” 江云豪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对了飞哥,您……是不是打算对付韩家?” “我说了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你就别操心了。” 在唐诗韵打电话过来之前,曹飞还真有动手的打算。 但现在既然答应了要等对方消息,他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是小的僭越了。” 江云豪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飞哥刚才说自己在家无聊,不如我给您找点乐子?” 曹飞没好气道:“就你这情况,在把我的药吃完之前,还是老实点吧。” “飞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说那种事!” 江云豪老脸一红,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曹飞解释,索性直接打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一名调酒师就走了进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服务员。 不过他们把酒水和东西放下去以后就离开了。 “把你的本事让飞哥看看!” 酒保没有废话,立马就开始表演起来调酒。 看着那算杂技一般的动作,曹飞倒还真有了兴趣。 调酒师很讲究,第一杯用莫吉托来打开曹飞的味蕾。 第二杯以玛格丽特作为风味过度,调酒的操作也比第一杯更为炫酷。 第三杯则是曼哈顿,给予强劲的体验。 最后用经典的意式苦酒为基础,使曹飞落胃。 曹飞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只觉得一圈酒喝下来,口感风味极佳,很有意思。 不过只有四杯酒,肯定不能让他尽兴。 江云豪也知道曹飞的酒量,在一旁催促着继续。 但第三轮才刚开始,他就先顶不住喝趴在桌子上。 曹飞也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看了眼时间,王大龙也下班了,这个时候回去正好。 等他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坐满了客人。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第36章 我咬死你! 曹飞来北海的时间还不到一周。 能算得上是熟人的,几乎没有。 但眼前这女人,这还真算是其中一个。 “柳……” 曹飞本来还想上前打声招呼的,毕竟看见了。 可是一想到柳颜贞那脾气,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尤其是现在柳颜贞的表情阴郁,显然心情不好,他可没兴趣上去触霉头。 他照常下了一个单子,等网约车过来。 可没站一会儿,他就又窜回了江云豪的酒吧。 那些鸡尾酒虽然没能给他带来醉意。 但是一杯一杯地下去,却实打实的给他带来了尿意。 放完水以后,顿时轻松多了。 就在他重新走到外面开始等车的时候。 突然听到旁边不远处的小巷里传出了一阵动静。 曹飞下意识想去瞧瞧,可这时候,网约车师傅给他打来了电话。 “对,我就在门口站着,你来了就能看到我。” 曹飞这边正说着,就听到巷子里传出一声呵斥,“放开我!” 酒吧,小巷,女人的声音。 这些要素加在一起,曹飞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等他跑过去的时候,一幅女人躺在地上,两个男人摁住手脚。 还有一个男人,解着皮带的画面! 他在村里的时候,就听小胖说过。 有男的专门在酒吧附近捡尸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给碰上了! 不对! 这女人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本能的还在反抗。 这已经不是小胖说的那种捡尸了,而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施暴啊! 眼看那个站着的男人,就脱掉裤子。 曹飞飞身过去就是一脚。 那男人瞬间腾空而起,像是一头死猪一般砸在了地上! 由于他本身就打算弯腰,开始办事。 而曹飞这一脚,又是对着他屁股踹的。 导致他身子还没落地,脸就先着了地。 “啊!!!” 牙齿被磕掉的痛苦,以及脸皮摩擦地面的火辣,瞬间让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而那两名负责摁着手脚的同伙则是直接懵了。 他们似乎没料到,居然有人敢管他们的闲事儿。 “小子,你他妈——” 其中那个按腿的,骂骂咧咧的就站了起来。 只是没等他骂完,曹飞便又是一脚,让他步了之前那个男人的后尘。 剩下那一个人,看到这情况,连忙松开举起了双手,“朋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 “砰!” 曹飞抓住他的脑袋,就往墙上砸了一下。 没有任何悬念,那人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解决掉三个流氓,曹飞上前查看起地上女人的情况,“小姐,你——柳助理?!” 曹飞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差点被施暴的女人,居然是柳颜贞。 “你……是你……” 柳颜贞看上去并不算清醒,眼神都是迷离的。 曹飞打量了一下,虽然西装和裙子都被撕扯破了,但都还穿在身上。 他先是将柳颜贞给扶了起来,然后又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柳助理,你没事吧?醒醒!” 曹飞试图唤醒柳颜贞。 但柳颜贞回过来的话,却压根和他问得没关系。 “不要!救命!救命啊!” “柳助理,已经没事了,你别怕。” 面对曹飞的安慰,原本脸色惊恐的柳颜贞居然笑了起来,“没、没事了……那……那我们继续喝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看着网约车司机又打电话过来。 曹飞索性就这么抱着柳颜贞走了出去。 然后和司机碰面,上了车上。 “师傅,换一下目的地,我先把我朋友送回家。” 曹飞一边说着,一边掐着醒酒的穴位,“柳助理,你家在哪?” “我家?我……我没有家了……” 柳颜贞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然后整个就像是失控了似的,不停地嚎啕大哭。 这还是曹飞第一次接触醉酒的女人。 一时间,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至少,单纯想通过摁压穴位的方式,让柳颜贞清醒过来是不可了。 曹飞只能耐着性子,换了个方式问,“我是问你住哪?” “我、我住在……” 这一次柳颜贞倒是没有再哭闹,说出了自己的住址。 “师傅,送我们过去吧。” “小伙子,你和这位女士真的是朋友?” 司机一脸的狐疑地问道。 曹飞当即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司机给误会了。 他连忙拍了拍柳颜贞两下,“柳助理,你快给司机说下,到底认不认识我?” “你?” 柳颜贞摇摇晃晃地打量着曹飞。 然后猛地用手指住曹飞的鼻头,“我认不死你!就是你这个混蛋抢了我的职位!” “我才是唐总的秘书,我才是!” 面对抓着自己乱晃的柳颜贞,曹飞干笑道:“师傅,你看,我俩的确认识。” 司机没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将他们送到了柳颜贞所居住的小区。 这一路上,柳颜贞没少折腾人。 要不是有司机在,曹飞真恨不得一手刀把她给敲晕了。 上了楼以后,曹飞从柳颜贞的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找到饮水机给她接了一杯热水。 而柳颜贞却坐在沙发上,将高跟鞋随意踢飞。 将脸上的眼睛也取下来给扔掉了。 等曹飞过来的时候,她就差衬衫和内衣裤没脱了。 嗯,黑色的。 “柳助理喝点水吧。” 曹飞一边说着,一边捡起被柳颜贞扔掉的外套,再次盖在了她身上。 谁料柳颜贞却再次耍起了酒疯,“不要!我要喝酒!给我拿酒来!” “你不能再喝了,听话,把水喝了。” “我认识你!你是曹飞!就是你,让我当不成秘书的!” 柳颜贞说着,一把推倒曹飞骑在了他的身上,“你还我的职位!你还我的职位!”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粉拳捶着曹飞的胸口。 但由于还在醉酒状态,这拳头打得压根没什么力气。 与其说是在发泄,倒不如说在撒娇。 曹飞忽然发现,这柳助理长得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没了眼镜以后,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少了几分成熟女性的知性,但却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纯感。 “你还笑?我咬死你!” 柳颜贞说着,一把抓住曹飞的脑袋,便狠狠咬了下去! 不过由于醉酒,她明显已经控制不住力道。 竟然一口“咬”在了曹飞的嘴巴上! 第37章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曹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谈这嘴上酒精和饮料混杂的香甜。 也不谈充斥在鼻翼间的甜酒气和香水味。 重点是…… 柳颜贞这哪里是咬人,说是啃人才更对一些! 而且,还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啃! 搞得曹飞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想把对方给推开。 可这一伸手,又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然而,柳颜贞好像全无感觉,依旧在那里以啃咬的方式,疯狂“报复”曹飞。 眼看曹飞就要坚持不住之际,柳颜贞忽然停在了动作,然后…… “呕——” 曹飞吓得赶紧用手挡脸。 好在柳颜贞只是干呕,并没有真的吐东西出来。 不过看这情况,吐也是迟早的事儿。 曹飞只能抱着柳颜贞往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 柳颜贞还在挣扎,但已经没多少力气。 到了卫生间以后,曹飞刚把人给放下。 柳颜贞自己就趴在马桶边上,但干呕了半天,都没吐出什么。 曹飞见状,直接将食指伸进了她嘴里。 本来柳颜贞还想反抗,但被他扣了下嗓子眼。 当场就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她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了大部分都是酒水。 曹飞在后面给柳颜贞推着背。 试图让她吐的时候好受一些。 不过有一点,曹飞想不明白。 像柳颜贞这样的成功人士为什么要把自己喝成这样。 还又哭又闹的,难道是和男朋友分手,受情伤了? 但是看她屋里的摆设,都是单件的,不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啊。 柳颜贞逐渐没了反应。 就这么趴在马桶上睡着了。 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过来了。 曹飞打开水龙头,用毛巾湿水给她擦了擦。 随后就把她抱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安置好柳颜贞,曹飞又捡起被她扔得到处的衣服。 一股脑地塞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然后开始清洗马桶和地面。 之后等衣服洗好,全都在阳台上搭好以后,曹飞就打算离开了。 “咕咚咕咚!”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声响。 回头一看,柳颜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并且在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快就醒酒了。 自己就不操那么多心了。 虽说心里这么想,但曹飞还是问道:“柳助理,你没事了吧?” “咳咳!” 正在喝水的柳颜贞直接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只见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曹飞,“你怎么在我家?” “是这样的,你喝多了,正好被我碰上,所以我就——” 曹飞这还没解释完,柳颜贞便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 这女人又要闹哪出啊! 还没等曹飞搞清楚状况,柳颜贞便连忙捡起地上的内衣,藏在了屁股后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 这女人什么时候连内衣都脱了! 她该不会…… 还好,黑色的还在。 曹飞微微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柳颜贞便再次尖叫了起来。 “啊!!!” 柳颜贞抱着靠枕,一脸惊恐道:“你、你趁我喝醉,把我给我强……强了?我……我杀了你个王八蛋!” 说着,她就直接将手里的抱枕,扔向了曹飞。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曹飞一脸无语道:“柳助理,你是不是酒还没醒?没醒就去冲个凉水澡清醒清醒!” “你个混蛋!沙发上都有血了,你还在装!” 顺着柳颜贞指的地方一看,沙发上还真有几抹红色的血迹。 不是吧? 柳助理长得这么漂亮,而且都三十岁了,居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柳助理,我发誓,我没碰过你!至于这血……” 曹飞试探道:“会不会是你来大姨妈了?” “你放屁!我上周例假才刚走!” 这下子曹飞也蒙了,自己就扣了下嗓子眼,这还能出问题? “我、我要报警抓你,我一定要报警抓你!呕——” 柳颜贞说着,就又开始干呕起来。 曹飞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醒了没错,但酒还没醒呢。 刚才好不容易把胃里东西吐干净了。 现在喝了水,又开始了。 “你、你干嘛?!” 见曹飞走过来,柳颜贞脸上写满了惊恐。 “让你清醒清醒!” 曹飞再次将柳颜贞抱起来,走向了卫生间。 “你松开!你松开!混蛋!你强……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跟你算了的!” 柳颜贞剧烈地挣扎着,“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告到你坐牢!” “哗啦啦!” 可惜,曹飞将她放下去以后,直接就打开了淋浴的花洒。 面对冰冷的水滴,柳颜贞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看样子,似乎是比之前清醒多了。 但她身上的衬衫也湿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曹飞压根不搭理她,又冲了一会儿,才将水关掉,“想起来怎么回事了吗?” 表面上,他冷静的很。 但柳颜贞这浑身湿透的样子,已经让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过曹飞心里,并没有任何的邪念。 这么做,只是想让柳颜贞彻底清醒过来罢了。 毕竟,就刚才柳颜贞半醉半醒的样子,报警把事情搞复杂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我下班去喝酒,喝多了,出去的时候好像被人拦住了,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差点被人给捡尸了,是我救得你,然后把你送回来,又是给你端茶递水,又是给你洗衣服拖地的!” 曹飞没好气道:“搞了半天,你居然要报警抓我!” 柳颜贞脑海中很多记忆都是碎片化的。 曹飞说的这些,她大概都有些印象,但是…… “那、那沙发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儿?” “是你腿上的伤口留下来的,应该是和那三个男人纠缠的过程中弄伤的。” 曹飞指了指她大腿,那里的确有一出擦伤。 “所以,你没有对我……” “大姐,一个要强了你的人,会在办完事以后,还给你收拾房间吗?” 曹飞取下毛巾,扔在了柳颜贞身上,“自己把身子擦干净吧,需要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吗?”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这是治擦伤的药,你自己抹一下吧,我走了。” 曹飞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梳妆台上,然后就转身走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柳颜贞才回过神来。 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第38章 大龙哥出事了?! 曹飞当然要走,就刚才那情况,再不走估计就真出事了! 毕竟,柳颜贞可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 平时的着装打扮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更别提现在只穿衬衫,还浑身湿透的样子了。 也就是他定力够强,不然说不定还真要发生点什么。 从楼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自己还是第一次出门这么久,淮玉姐怕不是已经开始担心了。 曹飞急忙又在平台上下了个单子,坐网约车回了家…… “我的好弟弟,你可算回来了~” 曹飞刚进门,坐在沙发上的洛晚棠便一脸激动跑过来,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曹飞早有警惕之心,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大龙哥和淮玉姐呢?” “他们呀,因为你的事儿正吵架呢。” 曹飞愣了一下,“因为我?” “对呀……” 洛晚棠嘴上说着,身体却不停地往曹飞这边凑,“我说臭弟弟,你喝酒了?” “嗯,和朋友喝了点。” “女朋友?” 曹飞一脸无语,“我都说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谈过恋爱。” “那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洛晚棠还故意嗅了两下,“还是大牌子的,看来你这位女朋友身家不错啊,只比姐姐差了那么一点。” 香水味? 应该是抱柳颜贞时留下来的吧。 这边曹飞还在思考,洛晚棠便已经回头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亲爱的,你快出来啊!你家小飞谈恋爱了!” “什么谈恋爱,你别乱说!” 曹飞说着,就要去捂洛晚棠的嘴。 就在两人拉扯之间,秦淮玉和王大龙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这死丫头又口无遮拦,小飞怎么会谈恋爱呢!” “你看他胸口,还有口红印呢,就算不是谈恋爱,也是去和女人喝的酒。” 本来曹飞还以为洛晚棠是胡扯,可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服上,还真有一个口红印。 “我说臭弟弟,你该不会是被姐姐几句话就挑逗的受不了,出去找小姐了吧?” 洛晚棠一脸玩味地看着曹飞。 “你别瞎说!这是……” 曹飞本来想说出实情的。 可看到一脸吃瓜表情的王大龙,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大龙哥就和柳助理有些不对付。 这要是说出来,到了明天,怕不是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 柳助理下班买醉,差点被人施暴的事。 本来曹飞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洛晚棠还在一旁拱火,“怎么不说了,该不会在想怎么编吧?” “我跟朋友去喝酒,见到一个女孩子被欺负,我就出手救了她。” 曹飞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没说那女孩子就是柳颜贞。 “哟,出去吃个饭,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啊?” 洛晚棠故意用一副酸酸的语气说道。 秦淮玉则是关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嘿,老婆,你就是瞎操心,就咱家弟弟这本事,怎么可能受伤呢!” 王大龙刚说完,秦淮玉就皱眉道:“什么叫我瞎操心,要不是早上我给你电话打不通,我会让晚晚过来跑一趟?” “老婆,我都解释多少次了,开早会,手机静音了,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王大龙郁闷道:“而且我一看,就立马给你回了电话,你把小飞当亲弟弟来待,我肯定也是一样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飞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没,他们只是找我调查做笔录,做完我就回来了。” 曹飞又拿出了早上的借口。 王大龙也一样没有多想,“你看,我就说吧,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小飞现在是没事,如果出事了呢?” 秦淮玉板着脸,“总之一句话,今天晚上,你就睡客厅吧!我和晚晚一起睡!” “不要啊老婆……” 王大龙一脸苦逼,可面对正在气头上的秦淮玉,他是真的不敢多说什么。 “亲爱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让人家和表弟一起睡的吗?” 面对出来捣乱的洛晚棠,秦淮玉也很无奈,“晚晚!” 洛晚棠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也在洛晚棠的捣乱中,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入夜,曹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忽然感觉有人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不是? 洛晚棠那女人不会这么大胆子,直接偷偷跑来夜袭我吧? 曹飞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小飞,睡了没?” “大龙哥?!” 曹飞有些懵了。 他没想到,跑进自己屋里来的,居然是王大龙。 难不成是在外面睡得不舒服,所以像和自己挤一块睡? “嘘!小声点!” 王大龙蹑手蹑脚道:“小飞啊,你现在手边有闲钱吗?” “没,我带来的钱全都给淮玉姐了。” 曹飞有些疑惑,按理说大龙哥手里应该是不缺钱的啊,他问自己这个干嘛。 王大龙皱了皱眉,“唐总没给你发工资吗?” “大龙哥,我这才上两天班,哪来的工资啊。” 曹飞有些好奇地问道:“大龙哥,你急着用钱吗?” “没有,我就是问问。” 王大龙摆了摆手,“你快睡吧。” 曹飞试探性提议道:“大龙哥,要不你睡床上,我去客厅睡吧。” “不用,要你姐起来,看我没在沙发上,那我就玩完了!” 王大龙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虽然两人没说几句话,但是曹飞却觉得王大龙的情况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翻个身便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曹飞起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只有秦淮玉和王大龙。 他随口问道:“棠姐呢?不会是还没起来吧?” 秦淮玉摇了摇头,“你棠姐她早上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就先回东海了。” 洛晚棠走了,曹飞很开心。 可是很快,他就又觉得有些不对。 “什么事这么急,连早饭都顾不得上吃?” “当然是他男人来电话了啊,小飞,你知不知道其实洛晚棠她——” 王大龙话还没说完,秦淮玉便一皱眉头,“吃饭就吃饭,你哪来的那么多话!” 王大龙悻悻耸了耸肩,没再吭声。 之后吃完饭,王大龙就去上班了。 而曹飞帮秦淮玉洗完碗以后,就钻回屋里玩手机打发时间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边正刷着短视频呢。 秦淮玉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飞不好了,你大龙哥他、他出事了!” 第39章 这事没得商量 大龙哥不是去上班了吗? 在公司能出什么事? 曹飞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安慰道:“淮玉姐,你先别着急,大龙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有人用你大龙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送三百万过去,如果我十二点前送不过去,就废了你大龙哥!” 秦淮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说话时连声都是颤的。 曹飞眉头一皱,“有人绑架了大龙哥?” “应该不是,他们说、他们说你大龙哥是欠他们的钱!” 秦淮玉焦急道:“你也了解你大龙哥的心哥,他除了爱吹牛,平时抠搜得很,怎么会欠人家三百万这么多?” “小飞,要不……咱们报警吧!” “暂时不用,对方约的地点是哪?” 曹飞很清楚,对于社会上的人而言。 社会上的事,就用社会上的法子来解决。 如果报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秦淮玉拿出了手机,“他给我发的是这个地址。” 曹飞看了一眼,北海郊县的一个KTV。 “淮玉姐,你在家里等我消息,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曹飞说着,就准备出去。 秦淮玉却一把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你大龙哥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好。” 对方现在什么来路,自己是一点也不清楚。 如果趁着自己去救王大龙这会儿功夫,来人把淮玉姐给绑了,反而更麻烦。 就这样,两人打车赶到了地点。 这KTV的装修,一点都不像县城的规模。 比起市里的也丝毫不差。 曹飞和秦淮玉到了以后,直接就有人领他们进了包厢。 包厢内,站着几个大汉,沙发上坐着一个左拥右抱的中年人,在那尽情地唱着歌。 王大龙则被两个大汉押得跪在地上。 看到曹飞和秦淮玉过来,王大龙急忙道:“我弟弟来了,放开我!” 他知道,电话打过去以后,曹飞一定会来。 而曹飞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 能从江龙王嘴里抢肉的主,这些县城的玩家算个屁! 但他才刚站起来,就又一脚被身后的大汉给踹得跪了下去! “老实点!” 王大龙疼得直咧嘴,“完了!你们全都完了!居然敢当着我弟弟面打我!” 中年人这时也让美女方才话筒,打量了起了曹飞和秦淮玉。 “你就是他弟弟?说得那么夸张,我看也没三头六臂嘛。” 曹飞没有说话,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扣押王大龙那两个大汉身旁。 然后一人一脚,两个大汉就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扶起王大龙,走回了秦淮玉身边。 那些大汉见状,一个个都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却被中年人伸手拦了下来,“我叫彭坤,道上给面子的,都叫我一声坤爷,不知道小兄弟你在哪条道上混的?” “我没在道上混过,但也知道社会上的规矩,我哥只是欠了你们钱,又没说不还,你让他跪着,还对他动手,这不合规矩。” 听到曹飞这话,彭坤忍不住笑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猛地一敛,“规矩?在我的场子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屋内的大汉便掏出家伙事对准了三人。 其中还有几个,直接上前拿东西顶在了曹飞三人的脑门上! 原本还因为曹飞出手,而显得有些得意的王大龙,瞬间就吓尿了。 他压根没想到,在小县城经营灰产的家伙,手里居然有这种玩意儿。 秦淮玉吓得直接闭上了眼,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来。 王大龙则下意识地就要求饶,可他求饶声还没出口。 就听到“咔嚓”一声,随后便是剧烈的惨叫。 等他循声望去,就看到曹飞。 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断了那用枪抵着他那大汉的手臂。 同时,将枪拿到了自己手里! 不、不是吧! 小飞这么猛的吗?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被人用枪顶着。” 曹飞先是看了看手里的枪,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是自制的短铳。 “彭老板,你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钱,动刀动枪的有些过了吧?” 看着在那把玩枪的曹飞,彭坤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在郊县纵横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胆子这么大的。 有些猛人,就算料准了,自己是求财,不敢开枪。 顶多也是口头上硬气一下,这小子倒好,居然直接还手把自己的小弟给废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哥嫂?” 曹飞反问,“你要杀,我怕也没用不是吗?” “不过你要杀了我哥和我姐,我保证让你给他们陪葬。” 彭坤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你的身手能比枪还快?” “正八经的枪说不准,但这种自制的小玩具,我还真没当回事,不信……你可以试试。” 曹飞说话的同时,退出弹匣,直接将那短铳给拧成了一团! “好,很好!我彭坤这辈子最欣赏有胆色的人,你小子很对我胃口,伤我手下这件事就算了。” 彭坤靠在沙发上,“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哥在我档口,借了三百万,这钱该还你还是得还。”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说给就给,我哥也不会被你扣在这儿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从现在开始,24小时以后,你如果没还上,每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切你哥一根手指!” 彭坤点了根烟,“当然,从兄弟的行事风格来看,你的确懂规矩,那就应该知道,我搞这么多事,只是想把钱弄回来。” “折磨这小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你还得把身边这女人留下来。” “她长得不错,放在我的场子里,估计要不了一年,就够连本带利的把钱还完了。” 曹飞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别的我可以答应,但让我姐留下来,这件事没得商量。” 彭坤脸色也是一沉,“小子,我给你面子才叫一声兄弟,别以为你真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你可以试试!” 曹飞彻底将手里的铁团拧实,扔在了地上。 看脸上那表情,明显没有退让的意思! “呵……” 彭坤忍不住笑了,将手里的香烟一扔,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小子想试,那就试试吧!” 第40章 一天凑够三百万的办法 刹时间,包厢里所有手里拿家伙的,全都指向了曹飞。 秦淮玉看到这情况,急忙道:“小飞,要不就把我留下来吧,你没必要——” “不行!”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我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秦淮玉还是第一次,看到曹飞这样子。 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至于王大龙,自打被枪抵住后,就没再吭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阵仗给吓傻了。 “别光拿家伙指人,有本事就扣扳机,看看究竟是我快,还是你的这些玩具快。” 曹飞紧紧盯着彭坤,那眼神宛若一头随时都会扑上来掠食的野兽。 给人的压迫感极强,他本人都有点承受不住,更别提手下那群小弟了。 说实话,彭坤非常的意外。 在社会混这么久,他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可真敢梗脖子硬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时候,他要是软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好,女人你可以带走,但是男的得留下来,不过……你弄断我兄弟的胳膊,这笔账咱们该算还得算!” “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曹飞说着,将脚边的铁团直接踢飞了出去。 只听“嗖”一声,那铁团就整个没入了墙壁。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必然要留下一个血窟窿! 彭坤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们手里的这些短铳,确实可以要人命。 但得打到致命的地方才行,打在别的地方,跟用刀捅一下没区别。 并不能在第一时间,让曹飞丧失战斗力。 如果刚才扣了扳机,那么现在,自己的脑袋应该也已经被那铁块给洞穿了! 不过后怕归后怕,彭坤的气势并没有输,“记住,你哥欠的是三百万,医药费是十万,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交不上钱,我绝对说到做到!” 曹飞冷冷道:“同样的,在没超过时限之前,我不希望我哥受到任何伤害。” “没问题,既然你讲规矩,那我就按社会上的规矩跟你办事!” 曹飞扭头看了眼王大龙,“大龙哥,你等着,我和淮玉姐很快就会拿钱来救你!” “我相信你小飞!” 王大龙终于是吭声了。 “淮玉姐,我们走!” 在曹飞拉着秦淮玉离开包厢后。 王大龙吞了口唾沫,“彭老板,你刚才答应我弟,不会对我动手的对、对吧?” 彭坤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把这没种的家伙给我关到小黑屋里,看着就心烦!” 曹飞两人出门后,秦淮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一天内弄到三百万,就算我卖车买房子都没这么快,小飞,我们该怎么办啊!” 三百万不是一笔小钱。 就算以曹飞现在的工资去算,也要攒十年才行。 但对方只给一天的时间。 这么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搞来这么多钱,除非是借。 不过曹飞向来没有求人的习惯。 而且在搞钱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一下。 “淮玉姐你不要慌,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就好。” “小飞,这是三百万,不是三十万,一时半会儿咱们去哪搞这么多钱,我看……咱们还是报警吧!” “不能报警。” 曹飞直接否决道:“刚才那彭坤提了档口,不出意外,大龙哥之所以会欠他这么多钱,多半是因为打牌推锅这些。” 秦淮玉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赌?” “对,所以你一旦报警,这么大金额,大龙哥估计也一样得坐牢。” 听到曹飞这话,秦淮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淮玉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说着,曹飞就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江云豪的号码。 刚一接通,他便问道:“你认识彭坤吗?” “知道,好像是郊县那片的耍家,怎么,飞哥,这不长眼的东西招惹你了?” “我哥在他档口输了钱,现在人被扣了。” 江云豪立马道:“飞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带着兄弟去捞人!” “不用,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对方的背景。” 听曹飞这么说,江云豪索性也老实交代了,“其实这些县城的耍家和我们市区混的不是一个路子。” “县城是他们的大本营,从上到下关系都密切的很,即便我本人过去,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 “但要放在市里,我就算弄死他,都屁事儿没有。” 看来这彭坤的确不简单,或者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底蕴。 “飞哥,咱哥输了多少钱?你直接说个数,我直接让人送过去得了。” “这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解决就好。” 曹飞说着就挂了电话。 见他回来,秦淮玉问道:“小飞,有办法了吗?” 曹飞没说话,他刚才打电话给江云豪,主要还是确认一下彭坤的体量。 要说办法,倒也有,不过不到迫不得已,他并不想捞这个偏门。 秦淮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能和新闻上说的一样,在古玩市场捡漏发笔横财就好了。” 趁着刚才曹飞打电话的功夫,她在网上搜了下来块钱的办法。 不过毕竟是正规平台,最后给她推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一夜暴富的新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淮玉这话倒是让曹飞眼前一亮,“淮玉姐,走,咱们去古玩城!” 灵气这种东西,不光在玉石上有。 也经常在古玩藏品上出现。 有灵气的不一定贵,但肯定是老物件! 靠这个,说不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凑够这三百一十万的赎金。 “小飞,你……该不会是真想靠捡漏古董来赚够三百万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不如去碰碰运气。” 爷爷交代过,不能暴露修炼者的身份。 所以哪怕是秦淮玉这种关系亲近的,曹飞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见秦淮玉表情落寞,他急忙补充道:“其实我跟爷爷学了不少有关古玩方面的知识,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捡漏的机会应该还是挺大的。” “真的?” “真的。” 见曹飞一脸认真,秦淮玉没再多想。 加上刚看的捡漏新闻劲头还在,两人就这么直接打车去了古玩城。 与此同时,江云豪也开始联系手下,让他们去县城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彭坤要是识趣也就算了,如果不识趣,那么他这条龙王,不介意到下一趟县城的浅水! 第41章 被碰瓷了? 北海的古玩城很大,分外城和内城。 外城都是一些摊贩,而内城则是在一栋仿古建筑的城楼内。 主要都是一些古董店,你在里面不一定能够捡漏。 但肯定不会买到新玩意儿。 不过曹飞和秦淮玉此次过来,就是冲着捡漏来的。 自然进内城,直接就在外面的摊位逛了起来。 秦淮玉还是一脸的担忧,虽然曹飞说跟爷爷学习过古玩鉴赏的知识。 可他们老家毕竟是农村,根本就没多真玩意儿。 曹飞顶多是理论知识拉满,真实践起来不一定有用。 尤其是曹飞那种,几乎路过瞟一眼的方式。 更令秦淮玉觉得心里没谱。 毕竟就算她再不懂古玩,也知道,古玩鉴定最起码要仔细观察,才能有结论。 像曹飞这种比逛街还随便的态度,如果能捡漏才怪! 走着走着,秦淮玉就打开手机,开始在网络上搜索他们家附近二手房的价格了。 她却不知道,曹飞早在进入外城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天眼。 这些摊位上,有没有真正的老东西,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外城的摊位,说良莠不齐都是好听的。 大多数都是一些现代工艺品,要不就是一些铜钱银元。 真假不说,一点灵气没有,肯定连老都算不上。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曹飞这才停下脚步,站在了一个摊位前。 这摊位上的东西,更是杂七杂八,甚至还有一些近现代的书籍。 曹飞蹲下去,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木雕,“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小木雕什么年代的不知道,都拿确实是走着半路上,唯一看到有灵气的木雕。 “嘿!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前朝中期的古董,木头狮子,你看这雕纹,一看就是大师出品!” 摊主笑呵呵地伸出了一个巴掌,“一口价,五百,我肯定不框你!” 曹飞没有半句废话,起身就准备离开。 摊主一看这情况,有些慌了,“小兄弟,三百!绝对不能再低了!” “这小狮子看上去的确挺精致的,你确定不要了?”秦淮玉小声的问道。 “这狮子是一对的,现在只有一只,不值这个价。” 曹飞语气很平淡,他之前那番话,并不单单是为了安慰秦淮玉。 是,他的确没有在古玩鉴赏这一行当实践过。 但理论知识,却是最顶级的。 再搭配上天眼,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鉴宝大师。 就拿刚才那个狮子而言,上面是有灵气,也的确是前朝的玩意儿。 但并不是中期,而是末期产物。 如果是一对的话,三五百买走,赚个一倍不成问题。 可现在只有一只,这个价格拿下,别说赚了,不亏就算不错了。 曹飞本意也没想通过这个小木雕赚钱。 只是想确定一下,爷爷教给自己的那些知识准不准确。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打实的靠知识和天眼去实战。 两人又走了不多远,曹飞便再次停了下来。 他蹲下去,拿起摊位上的一个陶瓷茶杯看了起来。 看色泽和入手的重量,应该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 并且上面的灵气,远高于之前的小木狮。 这玩意儿就算不是真的,也肯定是古时候做工精良的赝品。 按照灵气的量来估算,少说价值上万。 买卖古董,就和变魔术一样,讲究的是一个扑克脸。 不能喜形于色,让人看出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所以,尽管心中有所思虑,曹飞脸上却表现得极为漫不经心,“这东西多少钱?” 摊主看上去很年轻,估计顶多和王大龙的年纪差不多。 见曹飞直接上手问价格,眼神的兴奋一闪即逝。 “这宝贝可不简单!你看他这纹路,像不像一只兽脸?这咱们圈子里叫兽面纹,也叫饕餮纹,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而这个,可是姜太公,也就是封神演义里那个姜子牙钓鱼时饮水的宝贝!” 秦淮玉一愣,“那这岂不是神话里的宝贝?” “对对——” 摊主猛地点头,可点到一半,就干笑了起来,“美女,我这么说,只是让你更直接地了解这宝贝的价值。” “毕竟,那封神演义不过是小说而已,可是这姜太公可是现实里存在的人物!” “您应该背过历史顺口溜吧?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这宝贝就是西周的!” 没等秦淮玉说话,夏天便说道:“还西周的,我看是上周的吧?” “老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这成色,肯定是实打实的老东西啊!” 摊主急忙道:“我也不多要,十万!在我这儿,你绝对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十块,卖不卖?” 本来还在迟疑的秦淮玉,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砍价开口就砍三个零。 这、这在菜市场砍价都没这么砍的啊! “兄弟,你有点太狠了,我收来都不止这个价格,最少五千你看怎么样?” 在说价格的时候,摊主甚至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五十块。” 夏天语气依旧平淡。 摊主面露迟疑,“一千!兄弟,真不能再少了!” “那算了。” 曹飞说着,就将那陶瓷茶杯给放在了地上。 然而,他刚放下去,那茶杯便“咔嚓”一声,直接裂开了! “别走!东西被你弄坏了,你得赔钱!” 摊主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看那捋袖子的架势。 似乎只要曹飞说个不字,他就会冲上来把曹飞给直接生吞活剥了! 秦淮玉顿时慌了,曹飞却是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是我弄坏的吗?你确定不是用虫胶临时固定,等着人来碰瓷吗?” 摊主明显愣住了。 本以为曹飞上来就上手,肯定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棒槌。 没想到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这小瓷杯的门道! 但他还是选择了嘴硬,“你胡说什么,谁用虫胶了!” “哦对对对,你用的不是虫胶,而是鸡蛋清,还有这个用的是糯米汤混老坟土吧?” 曹飞待在摊位也没离开的意思,手随意地在摊位上指来指去。 “还有这个,粘合处都发黄了,应该是用了松香吧?” “整个摊子上下,全是做了手脚的东西,就等着碰瓷呢是吧?” 这一番话下来,摊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第42章 摔了都不给你! 现如今这古玩行当,不比当年。 全民捡漏的热潮,早就过去了。 连内城里的大店,都又回到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年代。 他们这些小摊贩就更难过了。 摊主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搞出了这些碰瓷的手段。 事实上不光是他,这外城的摊贩,有几个没耍小手段的? 要真是正经做买卖,他别说赚钱了。 那就是吃饭都吃不起,只能喝西北风了。 但这些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倘若曹飞将自己的“底牌”给吆喝出去。 他这摊位,可就没办法再继续待在外城了! 所以,回过神后的第一时间,摊主就挤出了一副笑脸,“兄弟,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来您还是位专家。” “这钱您不用赔了,但是我用鸡蛋清粘宝贝这事儿,您可千万别给我宣扬出去啊!” “毕竟……老哥我还要靠这摊位吃饭呢不是。” “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这种基本的规矩我还是懂得,你放心,我不会宣传出去。” 对于曹飞这么说,摊主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他都退一步了,曹飞再继续咄咄逼人也没什么意思。 可没想到,曹飞下一句话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我总不能继续看着你继续讹人对吧?” “这样,一百块,你这……一二三四,四件用来碰瓷的东西,我全都收了!” 摊主反倒是有些蒙了。 这话看上去是在威胁自己。 可实际上,这些粘合的东西。 早就没了价值,那茶杯先不说。 就说这些剩下的砚台、珐琅和瓷器。 全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正经人看不上,不懂的不会买。 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拿来碰瓷了。 现在曹飞要一百块买下来,对于摊主而言,反而是赚的。 至于这批用来碰瓷的玩意儿买走了。 到时候再弄一批就是了。 一时间,摊主还有些搞不懂,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毕竟,就刚才的表现而言。 曹飞肯定不是个棒槌。 相反,他很有可能是故意装成棒槌的样子,想要捡漏。 这种事儿,在古玩圈子里,其实并不稀奇。 所以,摊主也没着急答应。 想着自己这些物件里面,是不是有哪些是可以捡漏的。 “老弟,你这只出一百,多少有些过分了,别的不说,那珐琅器要是经过专业人士修复,少说能卖个两三万呢!” “是啊,光修复都要好几万,卖两三万又有什么意义?” 曹飞叹了口气,直接起身道:“你不卖就算了,我这也正好不再操别人会不会上当的闲心了!” 说着,他就要带着秦淮玉离开。 “别别别兄弟,你就这么走了,老哥我心里不踏实啊!” 摊主急忙上前道:“你看这样如何,一百块,我卖你一件!就一件,你……选哪一件?” 他这么问,就是想试探曹飞真正看中的到底是哪一件。 只要确定了曹飞想捡漏的物件,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讹人了。 碰瓷这一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抓现形。 刚才被抓的时候没说,事后你再想借这件事说道什么,可就是一点机会没有咯! “我原来是相中这茶杯的,但现在他已经坏了,买回去也没意义了,还有这个瓷器,又不是孤品,修复好了也没价值。” 曹飞故作沉思,“不行我就要这个吧!” 眼看他就要伸手去抓那个珐琅器,老板直接用手给拦了下来,“兄弟,这珐琅器我不能给你,我修好了以后,还能赚个几千块呢。” “既然这茶杯和瓷器你看不上了,那我就把这个砚台送你吧!一百块!不二价!” “不是,你——” 曹飞话还没说完,摊主就已经把砚台塞在了他手里。 “小兄弟,我这些用来碰瓷的宝贝,都是我一手粘上去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而且,这些东西,我可从没说过是要卖的,我完全可以说是我故意粘起来撑场面的。” “你弄坏一个茶杯,我不追究,可要是这砚台也坏了,我不追究是不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呢?” 老板这话里有一些威胁的味道,但下一秒他便贼笑道:“一百块,给我一百块,咱俩都买个安心,不是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强买强卖嘛,信不信我们报警啊!” 秦淮玉本就心情不好,没想到,还碰上这么一个奸猾的摊主,这小心脏都快气炸了。 “报警?哈哈哈,老妹,咱们这行当,报警可没用,毕竟这古董的价格都是民间制定的,没个公家的衡量标准。” 摊主冷冷一笑,“到时候打官司,我就说我那茶杯价值百万,就算折一半,也要赔我五十万,你们赔得起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秦淮玉算是看出来,这老板刚才之所以服软,应该只是在拖延时间。 现在这心里应该是有了应对的政策,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算了淮玉姐,咱们就当交学费了。” 在曹飞的安慰下,秦淮玉不情不愿地给对方扫了一百块过去。 “这下好了,漏没捡到,先赔了一百块进去!” “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想玩收藏,交学费是难免的,你这次才交了一百块,知足吧!” 老板美滋滋地将收款码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然后小马扎一坐,快乐地哼起了歌。 “你!” 秦淮玉真气的不行,可偏偏无处可发。 “老妹,你年纪轻轻,怎么气性这么大呢?要不这样,你把这砚台给我,我退你五十!” 摊主贱兮兮道:“说实话,这砚台就是裂了,要是没裂,碰到个懂行对眼的,少说要一两千呢!” “你想得美,我就是摔了都不给你!” 秦淮玉说着,就将砚台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曹飞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甚至在秦淮玉抢砚台时,还故意松了手。 但在砚台落地的瞬间,一枚金灿灿的铜钱,从碎片中滚落了出来。 老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要去捡,可他哪抢得过曹飞。 “里面掉出了个什么玩意儿?让我看看呗!” “哦,没什么,就一个铜钱而已。” 曹飞先是对着铜钱吹了吹,然后故意举高打量了起来,“上面好像写着什么……祺祥通宝。” 第43章 想骗我上当?没门! “你说什么?!” 摊主听到曹飞最后说的四个字,整个人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祺祥通宝啊。” 曹飞却再次说了一遍,还故意往摊主那边探了探。 “咳咳!” 摊主咳嗽了两声,“那个小兄弟,你这铜钱应该不是熟的,祺祥通宝,这年号根本听都没听过啊!” “不过老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稀奇古怪的钱币,这样,我出五百,给你收了怎么样?” “你看,这砚台是你一百买的,这铜钱我现在五百收,你可是足足赚了五倍!” “这放在以前,也是捡大漏了啊!” 秦淮玉本就因为白扔了一百心里不舒服。 现在听到对方要回收,而且还是原本五倍的价格。 一时间,还真有些心动,“你真的五百收?” “那当然!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摊主拍着胸脯,完全是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你想回收啊?” “真心回收!” 曹飞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是真心,那你就出五万吧!” 一旁的秦淮玉都听蒙了。 在她看来,五百都算是赚了。 自己这看似老实憨厚的表弟,居然一开口就是五万。 足足翻了一千倍啊! 这比刚才曹飞开口就砍三个零,还要让她觉得震撼。 “好!五万就五万!这可是你说的,现钱还是转账!” 这话一出来,秦淮玉更懵了。 不是,这老板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而且那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还生怕有人抢自己生意似的! 难不成,这铜钱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转账吧!” 曹飞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等一下!” 秦淮玉上前拦了下来,“这个摊主那么奸,答应得这么痛快,里面一定有诈,你让我上网查一下!” “不是,老妹,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你怎么能说我奸呢!” 摊主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液。 要真被秦淮玉查出什么,自己可就不好骗了啊! “祺祥,汉语词汇,意为幸福吉祥,出自北周声调曲二十四首……” 秦淮玉秀眉微蹙,“还真不是年号,难道真的是个假的铜钱?” 看到她只是查了“祺祥”,而不是“祺祥通宝”四个字一起查。 摊主瞬间松了口气,笑呵呵道:“对嘛!我就说我从不说假话了!老弟,你老婆也查了,就是个普通词语。” 秦淮玉俏眸一瞪,“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是她姐!” “对不起老妹,两位长得实在是太般配了,我这才当你们是夫妻,我的错我的错!” 摊主嘴上这说,但心思还在那祺祥通宝上面。 他搓着手谄媚地看着曹飞道:“幸福吉祥,这一听就是现代人搞出来的幸运币。” “也正好我对这方面感兴趣,否则别说五万,就算五千我都不会买!” “小飞,要不咱们就卖给他吧。” 秦淮玉也知道,其实古董这种东西。 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眼缘。 这老板喜欢,能卖五万,可换做别人就不一定了。 “既然淮玉姐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卖给他吧!来,转账,你五万块只要转过来,我就把钱给你!” 曹飞说着,就亮出了收款码。 眼看摊主就要扫码的时候,曹飞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然后贴着秦淮玉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如果说曹飞还算在忍,秦淮玉则是当场就笑出了声。 “滴——” 与此同时,摊主也成功扫码。 就差摁下数字,将钱给转过去了。 可看到这情况,他却不敢转了。 该死! 这对男女该不会是故意做局骗自己吧! 毕竟从砚台里摔出来一个铜钱就够扯淡了。 这铜钱还恰好是祺祥通宝。 不对! 有诈! 这事儿绝对有诈! “老弟啊,转钱之前,你能不能让我看看这铜钱啊?” 曹飞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想变卦吗?” 摊主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货,毕竟是上万块的买卖不是,万一我被你们——” “停!你不是说这只是个幸运币吗,我想没人会对幸运币造假吧?还是说,这铜钱压根就不是幸运币呢?” 面对曹飞咄咄逼人的眼神,摊主心里就更犯嘀咕了。 说实话,从见面到现在,他都没能摸清楚曹飞究竟是个什么定位。 你要说是棒槌吧,他却知道鸡蛋清、虫胶临时固定等行内人才知道的手段。 可你要说他圈子里的,怎么会连祺祥通宝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加上他现在这样子…… 是了! 这小子一定是想装小白,引自己上钩,那祺祥通宝一定是假的! 想到这儿,老板直接将手机收了回去,“这铜钱我不要了!” “唉,你这人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秦淮玉有些急了,曹飞却一脸笑意,“你确定不要了?这可是祺祥通宝啊。” 见他刻意咬重祺祥通宝四个字,摊主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不要了!你爱卖谁卖谁去!” 就像之前摊主耍无赖说的话一样。 古玩收藏这一行当,根本没有一个官方制定的标准。 买卖全靠自己决定,哪怕是被骗了,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报警都没用。 “唉,可惜了……” 曹飞叹了口气,“淮玉姐,还记得刚才说的交学费吗?” “记得!” 秦淮玉刚交了一百块的学费,她怎么会不记得。 曹飞笑道:“这老板今天也交了学费,不过他亏的可比我们多多了。” “什么意思?” “因为他错过了祺祥通宝啊。”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摊主冷笑一声。 还想骗我上当? 没门! “淮玉姐,你搜祺祥之所以只搜到一个词汇,是因为祺祥根本没有被当做正式年号承认过,但我要说同治,你肯定就熟悉了。” 秦淮玉不解,“同治我知道,但这和祺祥这词有什么关系?” 她无聊时爱看点书,虽然不精通,但关于这些历史小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曹飞解释道:“咸丰驾崩后,就是祺祥,但是因为政变,这个年号仅存在了69天,而当时发行的铜钱也在同治登基后被熔毁。” “所以祺祥通宝只有当时一些私藏留了下来,存世量极少,最普通的市价都在数十万。” “而我们这枚属于罕见版,背穿左右满文宝苏,少说也要……百万起步!” 第44章 开价一百五十万! “价值百、百万?!小飞,真的假的?!” 秦淮玉眼中写满了震惊。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枚小小铜钱,价值居然能够达到百万! 而且,还是一百块买来的。 这、这相当于价值直接翻了一万倍! 就算是那些新闻上,也没有人捡过这么大漏啊! 还没等曹飞说话,摊主就不屑地冷笑道:“小子,你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骗子,搞那么多手段,无非想骗我钱罢了!” “你说谁是骗子!” 秦淮玉说着就要上前和对方理论。 可摊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反倒把她给问住了,“如果真的价值百万,这小子刚才会五万块钱卖给我?是他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而且,你们要演就演得像一点,关键时刻掉链子,刚才我转钱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再者说,谁家正经人,把铜钱藏砚台里啊,真当我是傻子呗!” “首先,我当时只是给我姐讲了一个笑话,所以他才笑的,其次砚台藏钱,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曹飞笑眯眯地看着自以为是的摊主,“铜钱在古代并不少见,古人经常利用它中间的方孔结构来实现控水功能。” 摊主不屑冷笑,“那也是放在砚池底部,你这是在砚台里面!” “铜钱本身就是财富的象征,而祺祥这个词汇更是寓意极佳,放入砚台之中厌胜再正常不过。” 曹飞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之所以装作五万卖给你,却又故意给淮玉姐讲笑话,露出来破绽,就是为了玩你。”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可奈何这摊主非要作死,去戏弄秦淮玉。 他肯定得好好恶心对方一番,把场子找回来。 可惜,摊主仍旧自作聪明。 觉得曹飞就是个骗子,压根没当回事。 既然说了要恶心对方,曹飞肯定不会就这么完事儿。 当即吆喝道:“宝苏局祺祥通宝一枚,先到先得!”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其中一个老者,以和他年纪完全不符的速度,快步走了过来,“小兄弟,你这有宝苏局的祺祥通宝?” 原本打算来凑热闹的人,在看清老者面貌后,全都识趣地放慢了脚步。 “钱老,你别信这小子,他就是个骗子,拿这玩意儿糊弄人呢!” 老者似乎很有来头,就算是摊主,在其面前都表现得极有规矩。 曹飞一看这情况,毫不犹豫地将钱交到了老者手里,“没错,您掌掌眼。” 被称为钱老的老者,当即便开始用手抚摸币身,然后又掂量了两下。 紧接着,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瞧了起来。 整个过程显得极为专业。 许久后,钱老激动道:“精炼黄铜铸造,正面的楷书和背穿左右的满文。” “并且边缘宽厚平整,没有流通或者毛刺,显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当初宝泉局的都要五十万,宝苏局更为稀有,市场估价超百万。” “小伙子,这钱我收了,你看……一百二十万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包括秦淮玉都呆滞住了。 她想过曹飞会捡漏,可没想到只是一次捡漏,居然就捡了这么大漏啊! 一百二十万,相比那三百万的欠款,足有将近一半了! 按照这个进度,别说一天凑齐三百一十万。 那就是日入千万,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钱、钱老,这祺祥通宝,是、是真的?!” 摊主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原因无他,这钱老是内城,最大古董店,万宝斋的坐堂掌柜! 论眼力,整个古玩城不说是第一,也足以名列前三。 经过他掌眼的宝贝,不可能有假! 而且,以钱老的地位,根本没有必要和人做局骗自己啊! 合着这小子搞那么多戏码,真的只是为了玩自己! 这、这可是一百二十万啊! 天杀的小王八蛋! 一百块就赚了一百二十万! 更坑爹的是,这一百二十万,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啊! 而且,还足足有两次机会! 摊主嫉妒得浑身发抖,肠子都快悔青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如果自己没想着讹人,直接将这砚台砸碎。 这一百二十万就是自己的了! 一百二十万的巨款,就这么眼睁睁被自己给送人了。 摊主别说后悔,他现在难受得都想给自己一百个巴掌! 而曹飞在听到报价后,表情也明显有些意外。 虽然他知道这宝苏局的祺祥通宝,市值百万不假。 但这也只是估算,真正买卖,估计顶天也就七八十万。 没想到这位钱老开口就是一百二十万。 可见自己运气不错,碰上的这位不仅懂行,并且正好喜欢这枚祺祥通宝!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老者,背后有专门搜集祺祥通宝的大老板,转手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不过这就是人家的人脉了,自己又没有。 能到手一百二十万,已经远超心理预期了。 可钱老见他半天不搭话,还以为自己价格开低了。 一阵迟疑后,说道:“一百五十万如何?哪怕你有门路,去拍卖场拍卖,扣掉手续费,都不一定有我开的价高!”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这一开口就又涨三十万,不愧是万宝斋的大掌柜。 而摊主听到这个报价,直接两腿一灯,当场昏死了过去! “成交!” 曹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和钱老现场完成了交易。 “小兄弟,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古币要交易,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加完联系方式,钱老就又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但没一会儿,也都散了。 可即便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秦淮玉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毕竟对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她而言,这一切都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小飞,你真是太有本事了,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咱们很快就能凑够三百一十万了对不对?”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事实上,这次捡漏即便对他而言,也算是意外了。 要不是那茶杯上的灵气先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发现了砚台里藏着更浓郁的灵气。 然后又遇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摊主。 一步步将其引入陷阱,这漏还真不一定能捡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大漏,不可能每次都让自己碰上。 想要凑齐剩下的一百六十万,并不容易。 大龙哥那边还等着钱救命,自己绝对不能将一切底牌都押在运气上! 第45章 热闹的赌石场 果然,情况和曹飞预想的差不多。 之后再逛其他的摊位,再也没发现之前的大漏。 直到大中午,总共才捡了几件小漏,加起来也不过才十万多点。 现在的主要问题,也不是时间花费多少。 而是……古玩城的外城,已经被他们逛遍了。 秦淮玉也从原本兴奋无比的状态,变得冷静了下来。 “小飞,怎么办,按照这个进度,恐怕再逛一个下午都不一定能把钱凑够啊。” 秦淮玉说着,咬了咬牙,“不行我把房子和车卖了,打个折应该当天就能出!” “没必要淮玉姐,这房子和车都是大龙哥这些年在北海闯荡出来的心血,我们要是卖了,怕不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等到下午,进内城看看。” “咱们现在已经有了本金,说不定能在内城捡一些漏。” 内城比外城高档得多,捡漏的可能性,和捡漏后翻的倍数比不上外城。 但只要捡到漏,收入绝对比在外城像没头苍蝇这么逛赚得多得多。 两人就在古玩城外面的小吃街随便吃了点东西,就马上准备进内城。 但当他们到内城口的时候,却发现有不少人围聚在一起。 就连内城也有人下来,往这边聚在了一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曹飞也去看了一下。 发现是早上一家没开的摊位开门了。 和其他摊位不同,这里与其说是摊位,倒不如说是一个被围栏围起来的档口小院。 档口里面大概有四五个摊位,内外摆满了石头,有大有小。 “这是干嘛的啊?” 秦淮玉忍不住问道。 她话刚出口,就有人回应道:“赌石啊!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劈出亿万户,刺激得很!” “赌石?” 秦淮玉还没反应过来,曹飞的眼睛便是顿时一亮。 玉石被分为软玉和硬玉两大类。 软玉的代表是和田玉。 硬玉的代表,就是翡翠了。 翡翠大部分都是用翡翠原石,即毛料里开出来的。 由于有着一层风化皮包裹着。 没办法直接看出来,内部里到底有没有翡翠。 只能切割后,才能确定价值。 能不能赚,全都靠运气,因此才被称为赌石。 赌石对于别人来说,只能靠运气。 但是对于拥有天眼的曹飞而言,只需要看看里面蕴没蕴含灵气就够了。 可以说,在赌石方面,曹飞有着天然的优势! 唯一不确定的是,灵玉本身和世俗翡翠的价格并不成正比。 有可能出现,切出了翡翠,但并不一定会赚的情况。 不过这里一共五个摊档,如果把所有蕴含灵气的毛料全都开了。 就算不能直接赚够三百万,但这一百六十万的本金肯定不会亏。 毕竟,这些摊档上的原石,个头大多都不大,价格也不会太吓人。 听完曹飞的解释,秦淮玉反而有些担忧,“小飞,你大龙哥就是因为赌欠的钱,要么咱们还是进内城吧。” “反正现在也没事,咱们可以先看看嘛。” 曹飞不能透露天眼的秘密,只能暂时先稳住秦淮玉。 等到待会儿,自己利用天眼,开一块绿一块的话,秦淮玉想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抗拒了。 事实上,在曹飞看来,他们进去内城捡漏,也是一种赌。 既然都是赌,为何不选择一个稳妥点的方式呢? 曹飞和秦淮玉进了场后,五个摊档的老板也都在叫买着。 这五家从摆设的摊位来看,应该是分级的。 中间里面那家,应该是门槛最高的。 除了原石料子以外,还在门口摆放了玻璃柜台。 里面陈列着一些已经见绿的原石。 皮壳擦出一个小口子的,行内叫做开窗料。 可以观察局部的种水色,但再往里面就不确定了。 而那种被切开一部分,或者揭盖的,叫半赌料。 内部大部分玉肉都暴露了出来,风险比直接赌原石和开窗料要低得多。 至于那些皮壳完全剥除,或者直接切成片料的,叫明料。 玉肉什么品质一眼就能看出来,风险几乎等于零。 但价格嘛,自然也是一样的透明。 除了中间这家,料子齐全外。 剩下的大多都没展柜,只是放在那里展示一些开窗料,甚至半赌料都没有多少。 所以,聚在中间那家摊位的玩家是最多的。 当然,其他摊位的人也不少。 虽说我没展示那么多类型的料子,但我这原石毛料便宜啊! 只需要几百块钱,就能体验一把赌石的刺激。 曹飞找了一个人少的摊位。 说是人少,只是相对而言。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脚下那大小不一的原石,全都贴着标签。 上面潦草的写着,从哪个坑出来的,以及重量和价格。 至于后面的棚子里,则放着切石机。 虽然才刚开没多久,但已经又少人开始玩了起来。 满脸紧张的围着切石师父,甚至还有不少人叼着烟。 石头还没切完,嘴里的烟就先抽完了。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是即紧张又兴奋。 毕竟,在切之前,它们只是普通的石头。 可在切之后,那可就说不准了! 如果一刀下去见了绿,那可是足以改变人一生的存在! 曹飞表面上是在看热闹,实则已经打开天眼,在摊位上的原石堆里看了起来。 说实话,有灵气的不多,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其实想想也是,这些料子估计大部分都是被人挑剩下的。 毕竟四海距离赌石风行的边境太远了。 在地图上看,基本上是直接对调的。 能够有这么几个漏网之鱼已经不错了。 好在这些原石的个头都不算大,价格在几百几千不等。 即便真的是亏了,也不会亏多少。 不过曹飞并没有急着去买,而是让秦淮玉看到真的有人赚了钱以后。 他才尝试着问道:“淮玉姐,咱们也试一块看看?” 秦淮玉刚才眼睁睁看着有人,几百赚了几千。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更何况,这些原石贵的也才几千。 以他们现在的本金,玩一玩也无所谓。 所以,秦淮玉几乎只是略作思考就同意了。 就在曹飞准备先拿一块灵气含量适中的料子试试手。 “我要这块。” “七百。” 老板说着,直接拿出了收款码,“好嘞,您贵姓?” “曹。” 老板点了点头,在标签上随手划了一个草字头,就让人送到了切石师傅那边。 等轮到他们时,秦淮玉紧紧地抓住了曹飞的胳膊。 学着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小声嘀咕道:“绿!绿!绿!” 第46章 我姓张,嚣张的张! 第一刀落下,截面灰白一片。 秦淮玉身子一僵。她在这已经看了半天了。 心里清楚,这第一刀没见绿,基本上就不会再见绿了。 曹飞倒是面色如常,“姐别紧张,再切一刀应该就有货了。” 秦淮玉只觉得曹飞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就七百块钱,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只用这么点钱,便打消了继续赌石的念头,倒也是件好事。 然而,当第二刀下去以后。 一抹绿光,瞬间就冒了出来! 有人兴奋的喊道:“我去!见绿了!” “这大小应该能出一只手镯吧?” “做不了手镯,也能做个玉坠了,这小兄弟运气真好!” 听到众人的议论,原本正在前面接待客人的老板,也急忙赶了过来。 “黄绿糯米种,小兄弟运气不错啊!” 他一边打量着原石,一边说道:“小兄弟,你这料子回卖给我吧,我三千块钱收了!” “三千?!” 秦淮玉有些震惊,之前那人两千买的,最后才卖了五千。 没想到现在自己七百买了一块,居然一样也能赚两千多。 老板还以为秦淮玉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开口解释道:“这位小姐,糯种偏黄绿这大小,顶天了也就六千。” “但问题是这料子才切了一半,后面究竟还有多少绿,谁也说不准,我出三千这价格十分合适了。” 秦淮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曹飞。 “先让我看看再说吧!” 曹飞说着,就将切了两刀的半赌料子拿了回去。 佯装打量的模样,将上面的灵气用天眼给吸收了。 由于这灵气蕴含的并不是很多,所以曹飞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儿。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简单迟疑了一会儿就和老板成交了。 但兴奋劲过去以后,秦淮玉却是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淮玉姐,赚钱了还不高兴啊?” “不是不高兴,只是按照这个速度,等到天黑了,咱们也赚不够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啊!” 七百变三千,对于普通人是赚了。 可对于急需钱去救命的他们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别着急淮玉姐,没人是一口气吃成胖子的,咱们可以再看看。” 曹飞这边正安慰着秦淮玉,突然发现,周边的人都朝着中间那个档口涌了过去。 两人走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有个年轻人,直接买下了中间那高端铺子里最大的原石。 上面的标签还没撕,标价足有60万! 秦淮玉不解道:“60万买一块石头?疯了吧!” “赌石买卖全凭自愿,这料子这么大,卖60万也不奇怪,不过……” 曹飞没把话再继续说下去,他刚才看了,那大块原石里,并没有灵气存在。 也就是说,大概率是没有玉的。 反观另外一块稍小的,则是灵气充盈。 单论量,已经赶得上当初江云豪送给自己的那块灵玉了。 只是分布的比较散,没有纯粹的灵玉那么凝实。 标价是30万,这个大小,除非切出来是蓝绿豆种,不然真不一定会亏,毕竟体格在这里放着。 曹飞打量了一下那年轻人,然后主动打起了招呼,“朋友,我建议你换这块稍微小点的,肯定有货。” “至于现在这块……切出来大概率是赔的。” 年轻人并没有太把曹飞的话当回事儿,“你看这料子,黄沙皮壳,里面要是有货,质地一定细腻得很。” “你再看这皮壳上面的松花,也是确定见不见绿的重要标志!” “而且,我刚才用强光手电筒看了,透得很深,一看水头就很足。” “不是我跟你吹,我的眼睛就是尺,这料子切开,一定见绿,而且越切越涨!” 年轻人说的那是头头是道,这些道理曹飞也都懂。 之前他之所以拿那块料子试手,就是为了验证爷爷教给自己的口诀准不准。 最后开出的糯种黄绿,显然是比较准的。 不过能够作为参考的依据已然有些太少。 曹飞这才不敢确定,去赌那块30万的原石。 毕竟,如果真切出来普通的蓝绿豆种,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他才想着,让这个豪掷千金买石头的年轻人替自己趟这浑水。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也不上套。 曹飞也没着急,继续耐着性子道:“别说书上,现实里那么多赌石大师,有谁真靠赌石发家了?那些终究不过是经验之谈。” “我敢肯定,你这块切出来肯定不见绿!” 听到曹飞这么说,蹲在地上的年轻人反而来了兴致,“你说得这么邪乎,怎么自己不买30万那块?” 曹飞干笑一声,“我这不是囊中羞涩嘛!” “痛快!” 年轻人将手放在下巴处,仔细打量起了曹飞,“我这个人,就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 “你不是说我这块肯定赔,你那块肯定涨吗?咱们俩打个赌怎么样?” 曹飞装作迟疑的问道:“怎么个赌法?” “两块料子我都买了,但如果开出来不如我的,这钱你就自费,如果你开出来的比我强,那这块料子我就送给你了!” 年轻人眼神狡黠地打量着曹飞,“怎么样,敢不敢赌?” “好,赌了!” 曹飞没有任犹豫。 灵气质量和玉石质量不完全挂钩。 但如果一点灵气没有,那几乎可以断定,里面是没有货的。 反观那块30万的,灵气充盈,开出绿几乎是必然的。 加上年轻人开出的条件,对于曹飞而言,可谓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不赌? “好,够痛快!不管输赢,你这兄弟我都认了!我叫张家乐,嚣张的张!” 说着,对方就将手伸了过来。 曹飞迎手上去,“我叫曹飞。” 两人说完话,切石机便已然开始启动。 一刀下去,绿没见着,尽是白了! “我就不信了,继续切!” 张家乐很豪气,似乎一点也不心疼钱包。 随着第二刀下去,依旧是普通石质。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开始感叹起来。 “唉,这料子跨了!” “乖乖,60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卧槽,亏麻了!” 张家乐也是一拍脑袋,不过他脸上并没有太多心疼的表情。 转而指着另外一块料子道:“来,把我兄弟的料子也开了!” 切石师傅再次开始行动,张家乐则将手搭在了曹飞肩膀上,“兄弟,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如果你的也跨了,咱们可算平手啊!” 谁料,他话音刚落,现场就传出一阵惊呼。 “绿了!绿了!” 只见,那原石切口的边缘处,一抹若隐若现的绿色。 宛若柳树上冒出来的翠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47章 就说这人你放不放吧 毕竟其他场,玩的都是小料。 张家乐和曹飞这种,动辄就玩几十万大料子的情形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现在几十万的料子出了绿,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看上去像是冰种正阳绿啊!” “这水种色,少说一万一克,乖乖这小子赚麻了!” “这还是原料的价格,如果打成首饰,那价格,啧啧!” 张家乐则是一脸懵逼,似乎没想到曹飞的料子不仅切出了绿。 还是冰种正阳绿,这种堪称极品的存在。 “小兄弟,我出200万,你这半赌料子,我收了!”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叼着烟说道:“小子,你这一刀是绿了,可下一刀不一定会涨,听我过来人一句劝,见好就收吧!” 曹飞早就料到会见绿,但没想到会是冰种正阳绿。 根据天眼看到的,后面还有一大片,200万出手肯定亏。 “继续切!” 听到曹飞这话,张家乐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诧异。 见了绿,切石师傅就异常小心了。 很快,就将翡翠全都给挖了出来。 老板眯着眼睛,又是强光手电筒照射,又是放大镜看的,良久后说道:“这水头,少说400万起步啊!” 曹飞看了看,整块都是冰种正阳绿。 这么大一块,400万都是往少说了。 翡翠的价值,基本上就是由种色来决定的。 根据水头高低,大致可以问分为玻璃种、冰种、糯种和豆种四大类。 但如果要细分,还有高冰种、糯冰种、干青种等等。 而颜色则是绿大于紫大于红黄及其他颜色。 冰种仅次于玻璃种,而正阳绿仅次于帝王绿。 再加上这个个头,别说400万,就算500万都有一堆人抢! 毕竟,个头越大,就代表能打造的物件类型越多。 所以,几乎在老板报价的刹那,就有人开始报价。 “小兄弟,450万给我吧!” “我出500万,这都够打一套传家宝了!” “小兄弟,550万你看怎样?” 听着周遭人的报价,秦淮玉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块石头在切开以后,价格就翻了这么多倍! 难怪叫赌石,这钱来得未免也太快了。 曹飞却没有吭声,现在开口的这些,大多都是玉石商人。 看似开的价很高,其实都是计算过利润以后的。 “666万。” 良久没吭声的张家乐,忽然开口道:“兄弟,我开的这个价够吉利吧?” 曹飞其实一直在等张家乐开口,“客气了,这料子本来就是你的,你给我150万就好了。” 此话一出,不光张家乐,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懵了。 放着将近七百万不要,只要150万? 不少人都在怀疑,曹飞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 张家乐却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要的还有零有整,看兄弟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曹飞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哥在郊县推锅,欠了三百万,人被扣下了,现在就差一百五十万就凑够钱赎人了。” “郊县,哪个郊县?” “南边那个,叫什么……” 还没等曹飞想起来,张家乐便皱眉道:“你哥该不会是被彭坤给扣了吧?” 曹飞听后也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嘿,我就是南郊的!” 张家乐一拍曹飞肩膀,“这样,这翡翠我500万收了,你哥那边交给我,不用你掏一分钱,就把人给你捞出来!” 说着,他就直接问曹飞卡号,转了五百万过去。 和之前买石头一样,他花这些钱,眼睛都没眨一下。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花了五百块买了个小玩具似的。 “我的天啊,这小子一分没花,就白拿了五百万,羡慕死个人!” “有啥好羡慕的,要换是我,就掏了那30万的料子钱!这种色的翡翠,只要愿意等,有人出价800万都不稀奇!” 围观的人有羡慕曹飞运气好的。 也有叹息,曹飞不够争气的。 但曹飞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他本来就是让张家乐给自己试水罢了。 现在白赚了500万不说,还会出面解决彭坤那里的300万欠款。 和直接最高价800万出掉,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最重要的是,还结交下了张家乐这个县城富二代。 “玩了这么久,总算涨了一回,舒坦!” 张家乐抱着那冰种阳绿的翡翠,脸上写满了开心。 不过他并没有把玩太久,就直接装进书包里背了上去。 “老曹,走,咱们去救你哥去!” 张家乐的车是一辆宾利,他随手将书包扔进了后备箱,便邀请曹飞和秦淮玉上车。 曹飞倒是一脸淡定,只是秦淮玉心里却有些没谱。 因为……张家乐太年轻了。 看起来,就和曹飞差不多大小。 虽然出手阔绰,可那彭坤毕竟是社会人士。 手底下的人,还都带着自制的短铳。 真到了彭坤的场子,能把人给带出来吗? 通过后视镜,张家乐一眼就看出了秦淮玉的担忧,“老曹,你女朋友好像不信我啊!” “别的地方,你出了事,兄弟我还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但在南郊县,就没你兄弟摆不平的!” 见自己和秦淮玉的关系又被误会,曹飞也没想着专门解释,而是说道:“你误会了,我姐只是在担心我哥罢了。” “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按错了关系,张家乐表情不免有几分尴尬。 “那个嫂子,你放心,到时候就算我的脸面不管用,咱车后面还放着块翡翠呢,今天说啥都要把人给你提出来!”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很快就到了彭坤所在的KTV。 进了包厢后,彭坤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凑够了钱,还是发现钱凑不够,想拖延时间啊?” 还没等曹飞说话,张家乐便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我们就没带钱,你就说,人你放不放吧!” “呵……” 彭坤怒极而笑,起身便打算让手下们动手。 可在看到张家乐以后,他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一空,“乐、乐少,您、您怎么来了?” 第48章 是谁让你设的局? 彭坤说完,转头就给了身边那几个准备掏枪的小弟们,一人一个大耳光子。 “都他妈活腻了,还想拿枪指乐少是吧!” 张家乐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一般,直接带着曹飞和秦淮玉坐在了沙发上。 “咕咚!” 彭坤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着曹飞干笑道:“老弟,你认识乐少怎么不早说啊!” “你叫谁老弟?” 张家乐眉头一皱,直接拿起彭坤桌子上的香烟抽了起来。 “对不起乐少,我这、我这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彭坤说着,便开始卑微的自掌起了嘴巴。 这动静,把一旁的秦淮玉都看懵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江湖大佬吗? “怎么样老曹,兄弟我没给你吹牛逼吧!” 张家乐笑呵呵地也给曹飞递了一根烟。 曹飞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不抽烟好,我要是能戒,我也不抽这个狗屁玩意儿,又花钱又伤身!” 张家乐说着,直接就把彭坤的烟给揣到了自己兜里。 彭坤则是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曹飞和张家乐只是普通关系。 这件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现在这情况,张家乐和曹飞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妈的! 那家伙不是说,这小子在南郊县绝对没有关系吗。 怎么一找来人,就是张家少爷这种南郊大爹级别的存在! 要知道,在南郊县,县长可能五年一换。 但南郊姓张这件事,可是连着三代人都没变过了! “都他妈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给带出来!” 彭坤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来的是南郊别的耍家,他压根不会当回事。 毕竟在南郊道上,能跟他掰手腕的人几乎不存在。 可现在来的是张家乐,别说他了,就连自己背后的靠山。 都得老老实实地端茶敬酒喊乐少! “乐少,这事儿是个误会,真的!真的只是个误会啊!” 见张家乐就坐在那里抽烟不吭声,彭坤胆都快吓破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遵守了约定。 没有让人继续教训王大龙。 不然待会儿王大龙一身是伤地被带出来。 这南郊地下龙头的位置,必然要换个人来坐! 张家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跟我解释有个屁用?” “是是是,乐少教训的是!” 彭坤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液。 他现在扛着多大压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很快,王大龙就被人给带了出来。 秦淮玉急忙上前,“大龙,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把钱凑够了?” 王大龙心里有些发怵,但是表现的却很冷静,“是把房子卖了,还是直接抵押贷款了?” 张家乐吐了口烟圈,“你就是老曹的哥哥吧?你想多了,有我在,钱的事压根不用操心。” “话不能这么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了就是欠了,咱不能把良心给昧了不是?” 曹飞顿了一下,扭头对着秦淮玉和王大龙道:“大龙哥,你们先回家吧,我和老张继续和彭老板唠唠这欠款的事儿。” “小飞,现在你大龙哥的事已经解决了,不如咱们一块走吧。” 秦淮玉却不放心把曹飞一个人留在这儿。 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她还能不清楚吗? 曹飞和张家乐只是因为赌石认识的,要说关系,可真没有多深。 万一到时候彭坤暴走,曹飞说不定得把小命都丢在这儿! “嫂子放心,有我在,老曹不会出事的。” 张家乐随手将烟蒂扔在了地上,“你说是吧,彭老板?” 彭坤连忙道:“对对对,就算我出事,曹少也一定不会有事!” 王大龙也开口道:“老婆,咱们留在这只会给小飞添乱,还是听他的话,先走吧。” “好吧……” 秦淮玉这才作罢,选择暂时先跟着王大龙离开。 “你们也都出去吧!” 彭坤赶走了手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张家乐面前。 “乐少,今天这事是我彭某糊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张家乐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倒起了酒。 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了曹飞身前,一副完全置身于事外的样子。 “是谁让你给我哥设的局?”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进了正题。 就像秦淮玉说的,王大龙这人除了爱吹点小牛,压根没啥不良癖好。 否则秦淮玉也不可能在听到王大龙,欠下三百万赌债的时候会那么震惊。 单以曹飞的了解,真要上了赌桌,王大龙别说输三百万。 估计只是输三万,都会肉疼无比的停手了。 “的确有人让我设局坑那王大龙,但对方的身份,我并不清楚。” 彭坤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曹少,您是懂道上规矩的,很多事情,只要钱到位,我们其实不会追问那么多的。” “不过对方给钱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但给我的感觉是,他真想对付的人,并不是王大龙,而是……曹少您。” 对付我? 曹飞眼睛微眯,他来北海还不到一周的时间。 别说结怨的,就算是结识的人都不多。 而有钱让彭坤设局,还跟自己有仇的,就只有一个。 “怎么样兄弟,想到是谁要对付你了吗?” 张家乐喝了口酒,“别的不敢说,只要这人是南郊的,我有一万种办法玩死他!” “对方是西海的,你估计出不上力。” 彭坤连忙道:“没错,对方有西海口音,应该就是曹少想的那人了。” “西海那就真没办法了,如果是北海,我还能稍微操作一下。” 张家乐有些遗憾地说道。 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曹飞这个个性的。 而且,从曹飞对钱对事的态度上,也能看出来,不是一般人。 自己以后也是要继承张家家业的,结识曹飞这种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事,我的性格,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曹飞拿起酒杯跟张家乐碰了一下,“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我就先回家了,免得我哥姐担心。” 张家乐也是个痛快主,“行,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几口就把酒给喝没了。 然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高度洋酒,对他而言,仿佛就跟喝水似的。 这明显是不正常的,曹飞又观察了下他的脸色。 心中已然定论了,不过他并没有讲出来。 而是想着,下次见面给张家乐一个惊喜。 毕竟这次的事,也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在离开KTV后,曹飞直接找到江云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以后,他没有任何废话,“给我韩家所有人的资料,最好一个也别漏!” 第49章 跟姐住酒店去! “这次也就小飞运气好,找到了朋友帮忙,如果没找到,真的把房卖了你才甘心么!” “我是被陷害的老婆,你要相信我啊!” 曹飞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王大龙和秦淮玉争论的声音。 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本来,曹飞都做好劝慰两人的准备了。 却发现,夫妻俩见自己进来后。 立马改变了态度,“小飞回来了,为了你哥的事儿,咱们忙活了一天,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对对对,小飞今天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你哥我这次可就栽大跟头了!” 王大龙也连忙说道:“不过小飞,你了解我的,哥从来都没有赌的嗜好,这次是被人做局了才会这样的。” “王大龙!” 原本强挤出一副笑脸的秦淮玉,面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王大龙有些畏惧地吞了口唾沫,“老婆,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飞,咱们不在家吃饭了,姐带你出去吃!” 秦淮玉说着,拿起包就往外面走。 王大龙见状想要拦着,却被秦淮玉一把推开。 他只能向曹飞,投去求助的眼神。 只是曹飞根本没开口的机会,就被秦淮玉强行拽了出去。 “淮玉姐,其实大龙哥真的是被人做局了,要不然他……” 曹飞话还没有说完,秦淮玉便打断道:“我不管他没有被人做局,让我们背了三百万的账,差点家破人亡是事实!”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和自己与韩秀贤之间的恩怨有关系。 曹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两人直接在市中心找了个地方吃饭。 “对了小飞,你入职唐氏集团应该办了银行卡吧?卡号多少,待会儿咱们吃完饭,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一天下来,曹飞可是赚了足足六百六十万。 曹飞要真还是小孩子也就算了。 可曹飞是个成年人,秦淮玉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拿着。 “不用了姐,你拿着吧,本来这钱就是救大龙哥用的,现在就当和以前一样,当我生活费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来之前你只带了六千,现在是600万,那能一样么!” 秦淮玉催促道:“快说,老拿着这钱,姐姐我心里不踏实!” 曹飞仍旧一脸的无所谓,“拿自家弟弟的钱有什么不踏实的,再说,我吃喝都在家里,你拿着很合适啊,我又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你这傻孩子,你来北海是为了扎根在大城市,又不只是为了糊口找个工作,哪能一直住在我家,你迟早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的。” 秦淮玉想了想,“这样,明天咱们去看看房子,有房子就等于有了半个家,到时候你找对象也好找。” 说实话,六百万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曹飞的理解范畴。 再加上,之前在望海楼吃顿饭,就要几万块。 让他的经济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并不觉得,这六百万是多么大一笔巨款。 现在听到秦淮玉说要用这笔钱买房,他才有点后知后觉。 这钱都够买房了,还是全款那种。 放在村里,谁家盖房子能不借钱,那就算是“有办法”了。 现如今,自己也算是有办法、有本事的人了。 饭吃得差不多以后,王大龙那边发来了一条短信,“你姐气消了没?” 曹飞看了看秦淮玉,“应该是还没消气,我尽量劝劝吧。” “你们现在在哪?” “在市中心吃饭呢。” “那行,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看到这消息,曹飞多少有些愣住。 这淮玉姐明显还在气头上。 怎么大龙哥反倒不像表面那么在意似的。 很快,王大龙发来的新消息,就打消了曹飞的疑惑。 “你姐在北海,就家里一个待的地方,估计待会儿吃完饭,就气消了。” 这让曹飞有些理解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只有一个住处,所以就被拿捏了。 不过这终究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他没资格去管。 只是真当吃完饭的时候,秦淮玉并没有回家的意思,反而还要去酒店。 “淮玉姐,你去酒店干嘛?真的生气不回家了啊。” “我要就这么回去,你觉得王大龙会当回事吗?” 秦淮玉冷哼道:“他以为我在北海离了家就没地方去了是吧?” 还真是夫妻俩,对方心思都摸得门清。 “小飞,你也别回去了,跟姐去酒店!” 秦淮玉眼中带着愠怒道:“咱们都不回去,我看他会不会打电话求我回去!” “都不回去?!” 曹飞有些懵了。 那岂不是说,自己今晚也要和淮玉姐一起住酒店? “淮玉姐,这、这有些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回去了,他就会从你嘴里知道我住哪,一样不会当回事。” 秦淮玉杏眼之中满是严肃道:“我告诉你小飞,王大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沾赌了,只不过以前玩的钱少,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足足欠了三百万的赌债!不管是不是被做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半路认识了张家乐,今天这事到底会怎么收场?” 曹飞沉默了,事实上,目前结识张家乐唯一的好处。 就是对方让彭坤吐露事情,得知这一切是韩秀贤搞的鬼。 如果没有张家乐,彭坤死咬着不松口,也不可能套出来有用的消息。 至于钱,其实并没有省下多少。 只不过在曹飞看来,这一切都是韩秀贤为了报复自己才引发的。 以他的角度,还真不能去说王大龙的不是。 哪怕这三百万,足以让王大龙这种中层阶级家庭,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当然,曹飞现在就等江云豪的消息了。 一旦有关韩家和韩秀贤的资料传过来。 报复韩秀贤的时候也就到了! 如果韩秀贤这期间没有作妖,曹飞也不是不能老老实实的等唐诗韵那边的消息。 可惜,这姓韩的偏要作死。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这种心情,很快就随着到了酒店而结束。 因为,曹飞开始思考起来。 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下,淮玉姐究竟会开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呢? 第50章 晚上记得来找姐姐哦~ 最终的答案是一间房。 更准确来说……是一间房都没开! 因为,就在进入大厅没一会儿。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抱住了秦淮玉。 “棠姐?!你、你不是早上一个电话被叫回去了吗?” 没错,这个抱着秦淮玉的不是别人。 正是女妖精——洛晚棠。 “哇哦,小飞弟弟,一天不见,姐姐想死你了,来抱一个!” 洛晚棠说着,便松开秦淮玉,向着曹飞扑了过来。 谁料,曹飞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小可爱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呢~” 洛晚棠也没表现出失落,而是捂嘴轻笑了起来。 至于曹飞问的问题,她自然也是没有回答。 “好了晚晚,你就别跟小飞开玩笑了。” “怎么,亲爱的这是心疼了?” 洛晚棠故意意味深长道:“也是,离家出走都不忘带着他,显然是比老公还重要的男人,当然不允许他人染指咯,哪怕我是你最好的姐妹。”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这死丫头,又开始瞎说了!” “对哦,我说错了,你这是和小白脸表弟私奔,抛夫弃子!” “你——” 秦淮玉气得不行,直接上去就开始挠洛晚棠痒痒。 而洛晚棠好像的确很怕痒,整个人笑得腰肢乱颤,急忙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瞎说了,亲爱的你别折磨人家了~” 哪怕是求饶,都一脸的妩媚相。 引得大厅男性纷纷侧目,有些都走不动道了。 秦淮玉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好,停手道:“看你以后还瞎不瞎说!” 洛晚棠吐了吐舌头,“话说亲爱的,你这次终于勇敢了一次,就王大龙那个性,早该离家出走治治他了!”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这个娘家人给了你底气!” “我说弟弟,你瞧明白没?娘家人的作用,就是让我姐妹在家里能抬起头来,你这明显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啊!” 洛晚棠双手环抱身前,打量着曹飞道:“记住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我家亲爱的离家出走。” “而是你一拳揍趴王大龙那个混蛋,让他给我家亲爱的道歉。” “如果不道歉,就让他滚蛋!知道吗?” 曹飞干笑着没说话,他要真和秦淮玉是亲姐弟。 这事儿说不准还真能做出来。 但两人的亲戚关系,都拐了十八个弯子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还是因为远亲加近邻才有了现在的关系。 更别提,这次的事,自己才是那个主要诱因。 秦淮玉在一旁帮曹飞解围道:“好了,晚晚,你就别给小飞施加压力了,这次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切,不就是三百万吗,真出事了,不还有我给你顶着嘛。” 洛晚棠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对她而言,三百万不过只是一个数字,压根和钱没有关系。 不过想想也是,对方既然能让秦淮玉求援,待专业律师团队去局子里捞自己,来头必然不简单。 “说起来也是,你非得事情结束了,才跟说怎么回事儿,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没用吗?” 洛晚棠说着,还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是我的底牌,哪能轻易露出来呢。” “你这话我喜欢!” 洛晚棠拉住秦淮玉的手,“走吧,咱们上去吧。” “给小飞开个房吧,我已经让他跟我一起离家出走了。” “开什么房啊,你是他姐,我也是他姐,就算睡一个屋又怎么了?” 洛晚棠说着,忽然凑到曹飞身边,“难道弟弟你不想和两个姐姐一起……大被同眠吗?” 说完,她还故意对着曹飞耳朵哈了口气。 那种痒痒到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再次袭来。 曹飞整个人,差点没当场缩成一团。 秦淮玉一把将洛晚棠给拉了回去,“你这死丫头,又开始胡言乱语,小飞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要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啊!” “不用,我开的是总统套房,有两个卧室,让他睡隔壁不就好了。” “这样好像也没问题了。” 看着交谈的两人,曹飞其实并不想住。 哪怕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他是真不想和洛晚棠这个妖精产生过多的联系。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江云豪发过来的,里面包含了韩家所有嫡系的资料。 其中,以韩秀贤的最为详细。 几乎涵盖了,他的所有行程。 “淮玉姐,我有点事,可能得……” “什么叫有点事?” 洛晚棠秀眉微蹙,语气有些不悦道:“跟姐姐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就这么不乐意吗?” 曹飞急忙解释,“不是,我是真有事。” 下一秒,洛晚棠便笑了起来,“既然不是,那就收好房卡,晚上记得来找姐姐哦~” 嘶! 这女人,怎么又用手指搞这些小动作! 感受到洛晚棠挠自己手心。 拿过房卡的曹飞,瞬间像是触电般的将手给收了回去。 “那棠姐、淮玉姐,我就先走了。” “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但记住,绝对不能回家,听到没?”秦淮玉一脸严肃道。 “知道了淮玉姐。” 曹飞说着摆了摆手,就直接离开了大堂。 而秦淮玉则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嘀咕道:“小飞来北海明明还不到一周,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朋友需要应酬?” “怎么,人家现在只是交朋友,又不是交女朋友你就受不了了?” 洛晚棠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说亲爱的,你该不会是真对自己的弟弟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了吧?”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樱桃小嘴啊!” “好怕好怕!略略略~” 就这样,两人追跑撵打之下,坐电梯回了总统套房。 再说曹飞,他离开酒店后,直接打车去了西海。 按照江云豪发来的流程,韩秀贤如今已经返回了西海。 并大概率在一家名为象牙海岸的酒吧消遣。 北海和西海紧挨着,隔得并不算远。 打车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而刚到门口,他就看到正打算帮韩秀贤泊车的阿彪。 曹飞二话没说,直接朝对方走了过去。 阿彪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刚想扭头看看怎么回事,就被曹飞一把锁住了脖颈! 第51章 最近出门小心点 紧接着,阿彪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酒吧旁边的小巷。 当看到来人是曹飞的时候,他内心顿时一惊。 自打他联系不上彭坤以后,就知道这次计划大概率又失败了。 所以急忙汇报给了韩秀贤,主仆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时间,就返回了西海。 本以为到了自己地盘就安全了。 没想到姓曹的这小子胆子居然这么大。 竟然一个人摸来西海了! 在察觉到曹飞眼神里那股熟悉的寒气…… 不! 准确来说是杀气的时候。 阿彪下意识就朝着腰间摸去。 在北海行事,他们可是有所收敛的。 但回到西海那可就不一样了。 曹飞再怎么能打,还能打得过二管子吗? 曹飞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 本来没打算下死手的他,直接扣住对方胳膊。 跟折木头一样,一膝盖朝着阿彪的手臂撞了过去! “咔嚓——” 碎裂声响起刹那。 森白的臂骨头,便瞬间捅破肉皮,带着血衣钻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阿彪张开嘴忍不住要发出惨叫。 但声音还没出来,曹飞就又一手肘砸了下来! 一时间的“酸爽”,直接让阿彪眼前一黑,泛起了星光。 碎牙混杂着血液,卡在嗓子口,险些让其当场窒息昏死过去! “咳咳!” 直到被曹飞踹倒在地,一口将血水给吐出来。 阿彪才堪堪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强忍着痛苦,用另外那只还没完全复原的手朝着腰间摸去。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曹飞的对手。 但他坚信,只要拿到枪,曹飞必然是死路一条! 可是真当他手摸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却傻了眼。 枪……没了! 阿彪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枪,竟不知何时被曹飞拿在了手里! “饶、饶命……饶命啊!” 这下子,阿彪是真的慌了。 曹飞则看了手里的枪,说是枪,其实也就比彭坤手底下的撅把子玩具强点。 毕竟彭坤小弟的土枪,都是单发的。 这玩意儿却有两个枪管,一次打出两颗子弹。 精准度比不上真家伙,但是单论短距离内一枪的威力,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见曹飞拿枪指着自己,阿彪尿都被吓出来了。 “兄弟!不、不要!不要杀我!” “砰!!” 可惜,回答他的确实黑火药炸响的声音。 “啊!!!” 阿彪发出一阵惨叫。 曹飞这一枪虽然没崩了他脑袋。 但却实实在在打在了他大腿上。 完了! 这小子先是废了自己胳膊,不让自己反抗。 然后有开枪打腿,让自己丧失行动力。 摆明了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折磨啊! 曹飞将二管子扔在了地上,然后蹲在了阿彪面前,“韩秀贤在里面吗?” 阿彪本来想摇头,可看着那曹飞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的眼神,急忙道:“在、在……” “很好!你给他带句话,就说最近出门小心点,多看看身后。” 曹飞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去。 可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他咧嘴一笑,“在农村待太久了,忘记了还有手机这玩意儿,根本用不到你爬进去通知。” “那个,你给他电话说一下,让人下楼来接你吧。” 说完,他对着阿彪另外一条腿又是一脚! “咔嚓!” 阿彪瞬间疼得面色涨红,满头青筋。 早已力竭的他,已经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了。 “记得打电话,我留着它没动,就是让你打电话使的,别浪费了。” 说完,曹飞便扬长而去。 事实上,阿彪也是个狠角色。 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社会人士,摇身一变成为韩秀贤这个西海少爷身边的第一狗腿。 可自打遇到曹飞以后,他就没有一次不栽的。 这次更是彻底,除了没死。 浑身上下几乎没留下一个好零件。 阿彪并没有急着打电话。 而是等了小半天,确定曹飞不会折返回来,才打电话过去。 当得知曹飞来了西海,还差点直接让阿彪从户口本上消失以后。 韩秀贤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不过他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这里可是西海,他们韩家的西海! 曹飞就算有翻天的本事,难道还真能在韩家眼皮子底下弄死自己吗? 想到这儿,韩秀贤先是让人把阿彪送进了医院。 然后直接打电话,通知西海的社会人士寻找曹飞。 只要找到,直接弄死! 可就这么沸沸扬扬地闹了一个多小时。 这群人愣是没找到曹飞的影子。 “少爷,这小子该不会是害怕了,跑回西海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的底蕴全都在北海,来西海怎么和我们玩?” “我看,他也就说说大话,要不然早就露头来找你了,何必浪费时间让彪哥带话?” 听着手底下的议论,韩秀贤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顿时,他便觉得,自己吓得不敢离开酒吧的行为,实在是太掉价了。 “咱们原本说,喝完酒去哪来着?” “你约了朋友打台球。” 韩秀贤起身大手一挥,“走,去打台球!对了,记得把家伙都带上。” 他很清楚,单靠肉搏,连江云豪手底下的刀疤都吃了亏。 单靠自己这群手下,就更没用了。 不过只要有家伙在手里,就不怕曹飞跑出来闹事! 只是真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迟疑。 先让两个保镖出去探了探路才安心。 直到一路安然无恙到了打台球的地方,韩秀贤这才彻底确定。 自己这压根就是在自己吓自己。 “留几个人在楼下守着,对讲机不要断,剩下的跟我上去!” 话是这么交代的没错,但韩秀贤几乎已经不怎么当回事了。 毕竟,曹飞一路都没出现。 再加上现在社会人士,到处都在找他,想着拿赏金。 就算人还在西海,想必也不会轻易露头了。 就在韩秀贤在楼上和人打台球打得愈发开心之际。 曹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楼下。 他笑嘻嘻地看着那几个守门的保镖,“你们谁是领头的?算了,不重要。” 还没等几个保镖反应,曹飞便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这些保镖就全都躺在了地上。 “咔嚓!” “啊!!!” 在惨叫与骨裂声的交响之下。 这群人和阿彪一样,除了一只手。 剩下的胳膊和双腿,无一完好! 第52章 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告诉韩秀贤,最近要么别出门,要么就一直和今天这样,把人给码齐了,不然……会死人的。” 曹飞说完这句话,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再次收到消息的韩秀贤,又气又怕! 他一个电话下去,不说西海所有的社会人士。 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行动了起来。 然而面对这么多人的追捕,曹飞不仅没被发现一点踪迹。 而且再次出现在了自己游玩的地方。 把废了阿彪的手段再次重演! 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接连被废了两次。 并且每次都留下了对自己的警告。 这姓曹的王八蛋欺人太甚! “给我继续涨悬赏!我他妈就不信,逮不到他!” 见韩秀贤如此激动,一旁的保镖赶忙安慰道:“少爷,你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个阴险的家伙动怒。” “他只敢在下面行凶,却不敢上来,就已经说明,他是在虚张声势了。” 立马就有人附和道:“是啊少爷,咱们这么多人,根本没必要怕他。” “啪!” 谁料,韩秀贤反手就给了那应和的保镖一个大逼兜。 “你他妈说谁怕了!” “少、少爷没怕,是、是我怕了,是我怕了!” 那保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连忙低头自掌嘴巴。 “少爷,这小子就跟个冤魂似的缠着咱们不放,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兄弟们迟早要被消磨殆尽,不如……” 那保镖沉声道:“咱们设局来个瓮中捉鳖如何?” “怎么说?” “按照行程,您待会儿不是要去海公馆吗,到时候您别带那么多人,就带几个在外面守门。” 那保镖还没说完,就有人反对道:“不行,咱们不跟过去,万一少爷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傻啊!海公馆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雷龙王的地盘!那小子要是敢在里面闹事,不用咱们出手,他就玩完了!” “对啊!” 海公馆,作为西海龙王的产业。 去那里闹事就是作死! 毕竟雷龙王手底下可是有真家伙的。 而不是他们这种玩具一把的土枪! “很好,你这办法不错,咱们心在就去海公馆!” 韩秀贤台球也不打了,带着一群人下了楼。 然后故意说要去海公馆,就留了个司机和保镖,将剩下的人全都遣散了。 当然,表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那些保镖照样一路上都跟着。 只不过不像之前那样紧随而已。 作为西海最大的餐饮游乐一条龙的洗浴中心。 海公馆光是门面的装修都极为豪华。 门前那巨大的海公广场,大地更是足以成为西海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韩秀贤在走进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直接就忍不住的露出来。 “姓曹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像保镖说的那样,在海公馆,安全是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和预想的一样,曹飞再次露面,解决了在外面的两个保镖。 只是没等他先撂话,那两个保镖便慌张了起来。 “这地方不允许带保镖,里面就少爷一个人,这小子要是闯进去的话,少爷就完了啊!” “既然知道你还愣着干嘛,赶快通知其他兄弟过来啊!” 两人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演技也十分的逼真。 毕竟,通过刚才的折磨,他们也确实了解到了,曹飞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狠人! “是吗?那这次我进去看看?” 看着曹飞那一脸询问的表情,两个保镖不由得愣住了。 不是,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他的目的不就是报复少爷么。 怎么面对这大好机会,反倒是问起我们了! 难不成,我们的计划已经被这小子给看穿了? “小子,你别嚣张,这里是雷龙王的地盘,你要是敢进去闹事,我发誓你还没找到我家少爷,就已经被雷龙王的手下给毙了!” 面对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一名保镖选择了使用激将法! 如果曹飞上套了最好,如果不上套,那么也可以保证韩秀贤没事。 毕竟通过刚才的情况来看,曹飞真要闯进去。 哪怕是雷龙王的手下,只要不动用真家伙,是不可能拦住这小子的。 “原来是这样啊!” 曹飞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不进去了,毕竟是龙王爷的地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你们记得告诉韩秀贤,要有本事,他就躲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看着曹飞离去的背影,两个趴在地上的保镖,都有些懵逼。 “他就这么走了?” “应该是……吧?” 最先开口的保镖,摇了摇头,“不对!他应该就躲在附近,他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在附近堵咱们少爷,只要少爷一离开雷龙王的地盘他就会动手!”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人都过来啊!还有那些接了悬赏的,全都过来!” 那保镖咬牙道:“我就不信,这么多人都在,那小子还有胆子对少爷动手!” 说完,两人就立马开始打电话。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广场上就汇聚了百来号人。 和保镖们不同,那群社会人士可没见识过曹飞的本事。 在那里吵着嚷着,问那个被悬赏的小子在哪。 可在得知保镖们,也不清楚曹飞具体在哪里以后,他们立马开始在周遭搜寻起来。 “我说,你们该不会框我们吧,那小子真要是在附近,怎么可能找了这么久都找不着人?” 其中一个闲散人员的头子有些憋不住了。 他本来正在享受的,收到消息后,就立马出来找人。 可都这浪费半天时间了,压根没一点线索。 要不是这悬赏是韩家的少爷发布的。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闲着无聊,故意戏耍他们了。 事实上,有这种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只不过碍于韩家的面子,不好意思提出来而已。 不过很快,就陆续传来了有人被偷袭的消息。 虽然和之前一样没见到人,但足以证明曹飞就藏在附近。 似乎是打算用捉迷藏的方式,将他们逐一击破! 意识到曹飞的意图后,本来分散的人群立马又聚拢在了一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这群人集合的同时,曹飞已然进入了海公馆内! 只见他走到一名身穿西装的内保面前。 先是咧嘴一笑,然后就……一巴掌呼在了对方脸上! 第53章 我动了,然后呢? 那内保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站在那捂着脸,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毕竟这里可是西海龙王的地盘。 从来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更别说曹飞这种,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明显找事儿的家伙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 “啪!” 曹飞反手又是一巴掌! “敢在雷龙王场子闹事,我看你是活的——” “啪!” 曹飞再次给了对方一巴掌,“打的就是雷龙王的人!” “你!你找死!” 内保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通过对讲机,开始召集其他内保过来。 曹飞看着他那随时都会动手的样子,脸上写满了不屑,“叫!最好把所有人都叫来,真以为我一个人就敢过来闹事啊?也不看看我外面有多少兄弟!” 内保气乐了,“这年代真是什么傻缺都有了,以为有点人,就能跟我们雷龙王作对了是吧?” 相较于进去过的江云豪,雷龙王可是在西海屹立不倒了将近二十年。 可以说在西海,雷龙王拥有着对江湖的绝对统治力! 内保真的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人吃了什么样的熊心豹子胆。 才敢干出来,来海公馆找茬这种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敢来闹事,那就别想再站着离开! 看到内保喊的人赶过来,曹飞也扭头开始朝着外面跑。 但在跑的过程中,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后面的人跟上来。 等到门口的时候,他后面已经跟了十名内保,将近三十个西装大汉。 “喂!” 曹飞还没跑到广场,就大喊了一声。 海公广场的灯光很足,众人循声望过去。 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被韩秀贤下了悬赏令的正主。 保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群被钱蒙了眼的闲散人员便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他们虽然人多,但内部其实分了好几批。 生怕自己人慢了,让其他人给抢了先。 毕竟,在场的足足有一百多号人。 就算一群人分这笔钱,到时候也不过才一两万而已。 根本不值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所以,越早将这小子给拿下,才越能分更多的钱! 压根没注意到,曹飞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人。 而海公馆的人,见这群人冲过来,加上曹飞之前的故意引导。 还以为他们是跑来接应曹飞的,也开始反骂起来。 双方碰面就开干,压根没有任何对话。 交流方式,全都用在拳脚上面了。 韩秀贤那些保镖,毕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混战早已展开,他们压根就没解释的机会! 一时间,整个局面都变得混乱无比。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曹飞,已经悄无声息地折返回了海公馆。 事实上,早在废了阿彪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设想韩秀贤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阿彪身上能有二管子,剩下的保镖身上肯定也有。 没必要在酒吧的时候,就冒着吃黑枪的风险选择硬闯上去。 毕竟他跑来西海是报仇的,而不是为了和韩秀贤同归于尽的。 在手底下不断折损的高压下,韩秀贤肯定会想办法反击。 曹飞甚至已经做好,打一晚上游击战的准备了。 只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才折腾了两次,这姓韩的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还是这种老套的借刀杀人。 那就别怪他,也用一样的办法来回敬对方了。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曹飞穿的是社会闲散人员的外套,还戴了他们的帽子和墨镜。 这次则完全是正常打扮,以客人的身份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海公馆虽然只是一个洗浴中心,但是内部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有室内漂流项目。 不过韩秀贤终究是韩家的少爷,有这层身份在,想要找到对方并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稍微一打听,曹飞就摸到了他的VIP休息室。 这会儿韩秀贤正趴在那享受技师的冰推按摩,整个人惬意到了极点。 就等着手下汇报曹飞强闯海公馆,被雷龙王的人给揍个半死的好消息了。 “韩少真是会享受啊,找了这么大一个大美人给你按摩,其实我也学过,要不要我给你按按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韩秀贤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他眼神有些惊慌地看着曹飞,“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我就怎么进来的咯。” 曹飞说着,对技师摆了摆手,“小姐,这里没你事了,先出去吧。” 作为海公馆的技师,最基本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本来她就打算走人,现如今曹飞开口,正好给了她机会。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离开了VIP休息室。 “小子,这里是西海,不是唐家的北海,你今天如果动了我,我保证你没办法活着离开!” 韩秀贤强壮镇定道:“当然,只要你不动我,那么咱们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谈。” “嘭!” 曹飞二话没说,一拳直接砸在了韩秀贤的鼻梁上。 那强烈的酸痛感,让韩秀贤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只是不等他呻吟出来,血液就顺着鼻腔,直接倒流到了嗓子眼。 “咳咳……” 韩秀贤一阵咳嗽,血也从嘴里和鼻孔肆意流了出来。 光看那凄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曹飞一拳就给他干吐血了。 “我现在动你了,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让我死在这,嗯?” 曹飞抓着韩秀贤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似的,把他从按摩床上提了起来。 看着曹飞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韩秀贤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害怕起来。 上次就因为没按这小子说的,别再打唐诗韵主意就被揍了个半死。 这次自己又是搞得他进局子,又是动他身边人。 他怕不是真要弄死自己! 其实早在知道曹飞一个人杀来西海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了。 毕竟正常人,哪干得出这种事啊! 刚才之所以说那种话,也是想看在曹飞有能让人从局子里捞自己的本事。 觉得对方并不是一个啥都不懂的乡巴佬。 尝试着能不能用一些只要是个人都能明白的常识来震慑住对方。 可现在看来,曹飞何止是乡巴佬那么简单。 简、简直就是个……行事压根无所顾忌的纯莽夫啊! 第54章 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 “曹、曹飞,你在唐家打了我,我找人报复你很正常,同样的,你一个人杀来西海报复我,也正常……” 韩秀贤尽量非让自己保持着冷静,“说到底,我们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大仇大怨……” “你说个数,我该赔你多少赔多少,给了钱,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结了怎么样?” 曹飞忍不住笑了,“之前还想办法害我,现在落难了知道害怕了就想和谈?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韩秀贤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道:“所以我才说了,价格随你开,我绝对不会有二话。” “是吗,那你给我一个亿好了。” “你——” 韩秀贤顿时被呛得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曹飞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开出个几百万就不错了,没想到开口就是一个亿! 这小子知道一个亿是个什么概念么! 不过很明显,曹飞之所以开这么一个口,就摆明了没有打算收钱了事。 “曹飞,就算不谈我身为韩家的少爷,在西海龙王的场子里被你弄死,会引发多么大的风波。” 韩秀贤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就单说咱们之间的恩怨,真没大到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那只是你觉得。” 是,真要说起来,双方并没有太大恩怨。 这么说吧,如果韩秀贤在害他进局子那一步就停了。 两人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配个钱就算了。 毕竟,双方起了摩擦,各取手段再正常不过。 甚至曹飞在唐家动手的时候,就预料到韩秀贤会报复的结果了。 但……韩秀贤千不该万不该去设局坑王大龙,动他身边的人! 这意义可就完全变了。 曹飞虽然不是道上人,但很清楚这群人的心态。 如果这次不给韩秀贤一个教训,或者说随便收个钱就了事。 那以后,再和谁发生冲突。 肯定还会有人用同样的办法拿自己身边人开刀。 所以,事到如今,和给钱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而是韩秀贤自己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看着曹飞那泛着寒光,宛若野兽猎食般的眼神。 韩秀贤再也绷不住了,“曹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现在求饶?晚了!” 曹飞说着,就扣住韩秀贤的手臂,准备直接就这么卸了。 然而这时候,门却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随后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冲了过来,一拳袭向了曹飞的门面。 曹飞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可是再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抢眼。 和之前的撅把子和二管子不同,对方手里这次拿的,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留着长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曹飞,“把韩少放开。” 但曹飞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要不放呢?” “那就别怪我开枪了。” 长毛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但却给人一种,你只要不配合,他就绝对会开枪的感觉。 曹飞却一点也不带怕地。 不仅没有放开韩秀贤,反而手腕一绕,缠绕起韩秀贤的手臂,然后往前猛地一伸! 伴随着“咔嚓”一声,将大手死死摁在了韩秀贤脖颈上。 “来,试试,看看是你扣扳机的指头快,还是我捏爆他喉咙快!” 长毛似乎没想到曹飞这么勇,不过他也没有迟疑,直接就给真家伙上了膛! “难怪敢来我场子里闹事,看来你不是无知,而是真有那份胆气和实力。” 一名两鬓如霜,发色黑白相间,竖着大奔头的国字脸中年人走了进来。 正是西海话事的龙王,雷万钧! 韩秀贤看到对方后,也如临大赦,激动道:“雷龙王,救我!” 雷万钧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让长毛把枪收了起来。 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语气平淡道:“小子,我不管你和韩秀贤之间有什么恩怨。” “总之一句话,这里是我的场子,他是我的VIP,只要人还在这里你就不能动他。” “咔嚓!” “啊!!!” 曹飞直接拧断了韩秀贤的另一只胳膊,然后皱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 雷万钧面色一沉,他旁边的长毛,也再次把枪给拔了出来。 曹飞却是看也没看一样,仿佛长毛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空气一般。 “砰!” 这一次没有雷万钧的阻拦,长毛直接扣动了扳机。 他没想着直接弄死曹飞,但也没打算单纯地鸣枪浪费子弹。 而是将枪口对准曹飞大腿,准备用痛苦让对方清醒清醒。 但枪声过后,传出惨叫的却是韩秀贤! 曹飞不知什么时候,用韩秀贤的腿给当了肉垫,护住长毛想打的地方。 同时韩秀贤的惨叫也戛然而止,整张脸蛋涨红,逐渐转青变白,已然开始出现窒息的症状! 曹飞笑嘻嘻地看着开枪的长毛,“怎么只开一枪就不开了?继续啊。” 雷万钧脸上的阴沉,也由原本的阴沉,变成了凝重。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气场,加上长毛手里的枪,完全足够震慑住曹飞。 可没想到,无论是自己还是枪,这疯子全都没当一回事。 如果长毛真的开第二枪,这小子死不死不一定,但……韩秀贤必死无疑! 虽说这家伙,在韩家并不受宠,但毕竟是韩家的子弟。 要今天真死在了自己场子里,不谈韩家那边怎么交代。 他雷某人在西海的统治力,肯定要一降再降! 这可不是雷万钧想看到的。 “小子,你杀他不难,但同样的,我杀你也不难!” 雷万钧目光阴鸷地盯着曹飞,“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也没兴趣插手管什么闲事。”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我的场子,在外面你随便,但在这里你不能杀他!” 他这番话是让步,也是威胁。 只要曹飞继续动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长毛开枪干掉对方! 毕竟韩秀贤死在自己场子里已经够丢人了。 要再让凶手给跑了,就更没什么面子可言了! 但同样的,如果曹飞忍住了,把人带出去动手。 那么……他也未尝不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55章 玩笑开多了就没意思 “规矩嘛,我懂,既然雷龙王给面子,我就也给你一个面子。” 曹飞依旧面带笑意,“我不在这里杀他。” 雷万钧缓缓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还挺识趣的。 但下一秒,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曹飞握住韩秀贤的小腿,宛若拧萝卜一般,“咔嚓”一声! 原本就已经快要丧失意识的韩秀贤,彻底昏死了过去! “你怎么又动手!” 雷万钧的面色再次闪过一丝愠怒。 在他看来,曹飞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没有将自己的警告当回事。 “我只说了不杀他,可没说不废了他。” 曹飞一边拍着手,一边缓缓站了起来,“对了,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我搞错了什么?” “那就是……” 曹飞的声音还在原地停留,但整个人已然冲到了长毛面前。 等到长毛反应过来,打算扣动扳机之际。 曹飞已经出手,将真家伙打飞,然后一把将对方的脑袋给摁在了墙上! “啪嗒!” 曹飞用手接住了下落的枪,笑呵呵地指向了雷万钧,“你杀我似乎还真是一件难事。” “你、你要干什么?!” 这位波澜不惊的雷龙王,眼神中也不由得露出了惊恐。 毕竟不怕死,和真正面对死亡时,完全是两种感觉。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不怕死,那只不过是因为还没真正的面对死亡! 雷万钧能够成为西海的龙王爷,并不是靠嘴巴吹嘘出来的。 而是切切实实地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 只不过这些风雨无论多么血腥,都没有给他造成过致命打击罢了。 如果他带了一群人过来,而不是只带了长毛一个过来。 为了保住他最为顾忌的面子,面对曹飞这样拿枪指着自己,他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现在,他真的毫不怀疑曹飞开枪的可能。 只需要小指头一动,他这三十年来所积攒的一切,可就全都没了! “你太紧张了雷龙王,我既然说了给你面子,就肯定会给你面子,韩秀贤我不会再动,但是……” 听到曹飞话锋一转,雷万钧还以为是这小子打算挟持自己,作为离开海公馆的筹码,当即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杀他,我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的从这里离开!” “但是我希望你等他醒来以后转告他,最近出门要小心点,最好别让我碰见,不然我肯定弄死他!” 曹飞说完,直接把枪扔给了雷万钧。 看着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枪。 雷万钧纵横西海江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碰见了疯子!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居然敢趁着黄毛不注意来抢枪,最后还真的做到了。 韩秀贤究竟是干了什么事儿,居然给西海惹来了一位这样的煞星? 再说曹飞,在离开海公馆以后,直接打了一辆网约车就回北海了。 说实话,这一次他本来就没有真的想要弄死韩秀贤。 如果真要给对方销户,也不会选择在海公馆这种人多眼杂,还明显有主的地方。 毕竟杀人的目的是解决麻烦,而不是给自己制造更大的麻烦。 他今天晚上来,其实就是为了给韩秀贤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通过一步步的消减,给其造成心里阴影,让他彻底的不敢再对身边的人有任何念头。 就目前的结果而言,曹飞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哪怕是在雷龙王的保护下,自己也是说废了他就废了他。 他要不想死,就只有老实地待在家里这一个选择。 甚至,他还不敢让家里知道,为什么自己被人扁成了这个样子。 毕竟按照资料上的说法,韩秀贤在韩家本来就不受待见。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如果是韩家的核心,他一个西海的阔少,哪来那么多功夫天天待在北海,馋唐诗韵的身子。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但就已目前所了解到的而言。 韩秀贤之所以对唐诗韵如此穷追猛打,多半是想通过家族联姻的方式,从而提高自己在韩家的地位。 在了解到这些以后,曹飞对这个一点成色没有的东西,是真的一点也瞧不上眼。 要不是他设局坑了王大龙,曹飞甚至连报复都懒得报复了。 回到北海后,曹飞习惯性地要报出王大龙家的地址。 说到一半这才想起了秦淮玉的交代,让司机赶往了市中心的酒店。 曹飞刷卡进入电梯,然后直通到了相应的楼层。 开门时,他也是异常小心,争取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秦淮玉和洛晚棠肯定都在熟睡。 所以,他也没想着洗澡,就这么趴在床上睡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完全睡着,就感觉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传来。 曹飞刚睁开眼睛,一张魔鬼般绝美惊艳的面孔,便滴啊这一抹狡黠的笑意,探到了他面前,“表弟,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曹飞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没忍住直接给对方来这么一巴掌,好在洛晚棠先开了口。 “棠姐,你……还没睡啊?” “姐姐这还不是为了等你这个负心汉回家嘛。” 洛晚棠说着,故意将身子靠在了曹飞的胸口上。 身体冰冰的,凉凉的,而且……软软的。 “棠姐,你别玩我了,这玩笑开多了就没意思了。” 曹飞赶紧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淮玉姐还在隔壁呢,要是被她发现,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我床上,咱们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洛晚棠没再跟进,不过脸上明显有些不乐意了,“我长得很丑吗?” 曹飞摇了摇头,“不丑。” 实话,来北海这几天,美女是见了不少。 不过单论五官颜值,能压洛晚棠的,就只有一个唐诗韵。 但唐诗韵身上的清冷气太重,给人的感觉过于生人勿进了。 洛晚棠则不同,就像是一个敲骨吸髓的女妖精,女人味十分浓烈。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见到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是我的身材很差吗?” 洛晚棠说着,就伸直腿,将脚放在了曹飞的肩头。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冰凉触感,瞬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第56章 这么快就不想对姐姐负责了? “问你话呢,我身材很差吗?” 洛晚棠的脚趾就像手指一般灵活,轻佻刮了两下曹飞的耳朵。 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刹那,曹飞整个耳朵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不、不差……” 曹飞强行挪开视线,因为两人此刻的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顺着那笔直的长腿随便一瞄,怕都是要看见不该看的画面。 “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呢?是姐姐我表现得不够直接吗?” 洛晚棠脚腕一勾,直接将试图偷跑的曹飞给拉到了自己身前。 不得不说,她的身体柔韧性真好,就像是一条蛇似的。 哪怕是常年练习瑜伽的秦淮玉都比之不及。 “你知不知道,我们女人也是有尊严的,你这样,真的很让姐姐我没有面子啊。” “我明明记得,你刚回家那会儿,可是朝我身上看了好几眼呢。” “怎么,这么快就不想对姐姐我负责了?” “……” 曹飞内心一阵无语,你穿个露背装走在大街上,有几个人能够当做没看见的。 而且,我都没碰你好吧! 一直都是你在调戏我,现在反倒要我负责,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棠姐,我说了一样的玩笑开的次数多了就——唔!” 曹飞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两片冰凉覆盖在了自己嘴唇上。 刹时间,他整个大脑都当机了。 他以为洛晚棠不过是半夜醒来无聊,来找自己打发时间。 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上嘴了! 这、这…… 洛晚棠满足地用手指划过唇角,“谁说姐姐再跟你开玩笑了?姐姐从头到尾可都没跟你开过玩笑,是真的打算吃掉你呢~” 但曹飞却依旧呆滞在原地,惹得她当即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不愧姐姐看中的小可爱,只是亲一口就害羞成了这个样子。” “那要是咱俩一会儿做那种事情的话,你岂不是要着火了?” 洛晚棠一边说着,一边用腿将曹飞给推倒压在了身下。 “棠姐,你别这样,淮玉姐还在隔壁呢,万一她醒了——” 还没等曹飞说完,洛晚棠便用食指堵在了他嘴巴上,“你放心,亲爱的早就睡着了,而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 “只要咱俩不搞出来太大的动静,她是不会醒过来的。” “万、万一呢?万一淮玉姐醒了,发现你不在房里呢?” “我就说我上厕所了呗。” “自己房间有厕所不上,非得跑来我的房间上?” 曹飞都快无语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管她信不信,没听说过一句话,捉奸要在床吗?她只要没看见,我就可以找无数个借口出来。” 洛晚棠完全无所谓的说道。 此刻,她披散着长发。 穿着轻纱睡衣的身材,也是极其火爆。 堪称每一寸都长在了男人的心坎上。 要不是她还穿着内衣,没有完全真空上阵。 曹飞估计还真不能保持现在这种坐怀不乱的姿态,“棠姐,你这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到底要干嘛?” “怎么,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洛晚棠故意将肩头的睡衣剥下了一片,并抛了个媚眼过来。 曹飞却更加的冷静了,“明显什么?” “姐姐我对你一见钟情,然后以身相许啊!” “没看出来。” 看着曹飞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洛晚棠有些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整个四海有多少男人想要对我一亲芳泽。” “他们哪怕是跪倒在我石榴下,求我多看他们一眼,我都懒得。” “现在我这么一个大美人,送到你嘴边,你居然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没那个功能吧?” 对于洛晚棠这番话,曹飞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洛晚棠真的很漂亮。 随便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浓郁的女人味。 很多女人,怕是一辈子都学不来。 身材更是一顶一的,而且衣着风格也很大胆。 可以说,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声音气质,天生就是为了俘获男人而生的。 面对其三番四次的戏弄,曹飞怎么可能一点心思没有。 毕竟就算再正经的男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啊。 但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自己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洛晚棠这种级别的美女,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所以在曹飞看来,洛晚棠纯粹是闲得无聊,找自己当个玩具解闷罢了。 而且,洛晚棠要真像她自己嘴里说的那样,是要来干那种事的,又怎么会特地把内衣裤穿上。 当然,最主要的是,曹飞不想让秦淮玉误会。 所以他思来想去,索性直接跟洛晚棠摊牌了,“棠姐,我就是一个村里跑来大城市上班的普通人。” “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比你这一天在酒店里花的钱多。” “所以啊,你就别拿我当乐子玩了。” 洛晚棠闻言不由怔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以后,她从曹飞身上下去。 大大方方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床上。 空着的那条腿,在空气中随意的摆动着。 虽然没有白天时穿黑丝时给人的冲击那么大。 却让那修长白皙,笔直性感的大长腿,多了几分天然的美感。 “我说小可爱,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 王大龙虽然爱吹牛,但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比如他说,等男人有了钱有了权,自然就不会再为女人而烦恼,而是开始为选择哪个女人而烦恼。 现在自己显然还没有到后者那个地步。 既然身上没有吸引对方的东西存在。 洛晚棠这么戏弄自己,除了挑逗小男生,满足自己的成就感,根本就没另外的可能了。 洛晚棠听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曹飞皱眉道:“我说自己有自知之明,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不是好笑,而是可爱。” 洛晚棠继续轻晃着小脚,“亲爱的没有这么说过你吗?” 曹飞摇了摇头,“没有,淮玉姐可不像你这样,整天戏弄人。” 洛晚棠娇笑道:“我说了,我没跟你开玩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姐姐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我目前对一见钟情四个字已经免疫了。” “那……这样呢?” 洛晚棠说着,便再次探身吻了过来! 第57章 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 洛晚棠那张绝美脸蛋上的唇瓣微微颤动,宛若樱桃一般醒目诱人。 曹飞心中爆发出一股冲动,先一步吻了过去! 很软,微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曹飞来不及回味,亲完就收回了身子。 他的心“砰砰砰”的直跳,整个脸蛋都是燥热的。 毕竟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主动对女人发起这样亲昵的举动。 不过他表面却在强撑,对着满脸震惊的洛晚棠道:“棠姐,我也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你也不想玩火自焚吧?”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洛晚棠搞这么多,要说他一点心思没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龄,没有直接忍不住把洛晚棠摁在身下,已经是在克制了。 洛晚棠愣了良久,然后才手摸下了一下红唇。 仿佛是在确定,刚才被亲是不是幻觉。 随后,她便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怎么,允许你亲我,不允许我反击了?” 曹飞嘴上说得义正严词,其实内心虚的很。 “棠姐,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最好现在就回去,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话都说到这个分子上,曹飞不相信洛晚棠还会赖着不走。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洛晚棠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站了起来。 那妩媚的表情和暧昧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打量着某种猎物,“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背后。 然后从胸口一掏,直接将东西扔在了曹飞脸上。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洛晚棠又做出了如此明显的动作。 别说曹飞这正值雄性气息爆发的年纪。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血气翻涌! 其实洛晚棠平常的打扮虽然大胆,却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艳俗。 更多的是充满了女性成熟的魅力,妖精只是一种形容。 但此刻,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精! 妩媚的表情,勾魂的眼神,轻纱睡裙下,若隐若现的弧线…… 曹飞突然间觉得有些口渴,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棠姐,我说了,你不要玩火自焚!” “呵呵,姐姐就是玩火了,又怎么样?” 洛晚棠轻笑着,那一瞬间,周围的情景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曹飞眼中,只剩下了洛晚棠那娇俏的身影。 扑通! 扑通! 曹飞整个心都在疯狂的跳动着。 他脑海中,无数种想法,就像是刀枪剑戟一般,混战一团。 但战的越久,他心中那股冲动就越强烈了! 她都主动成这样了,如果自己还不行动,还算是男人吗? 至于其他? 懒得管了! 最终曹飞还是忍不住,将洛晚棠挽在怀里,然后狠狠地亲了下去! 而洛晚棠并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 而是用手搂住曹飞的脖颈,反客为主,回以了更猛烈的进攻! 并且,还把舌头伸了过来! 一瞬间,曹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毕竟,那天和唐诗韵发生的事情,可谓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 只有身为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但洛晚棠却不同,她似乎一点也没丧失理智。 甚至,还在主动引导曹飞! 这种感觉简直、简直妙不可言!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之际。 隔壁却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随后秦淮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晚晚,你个死丫头去哪了?你手机响了。” 洛晚棠身形明显一僵,连忙抽身而起。 曹飞鼻孔喘着粗气,“怎么,火烧眉毛了,想跑了?” 说实话,在听到手机铃声那一刻,他脑袋瓜就瞬间清醒了。 所有的冲动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庆幸两人没有走到那一步。 “嚣张什么,我也是怕被亲爱的发现好吗?” 洛晚棠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和衣物。 “你不是向来都天不怕地不怕吗?淮玉姐能把你吓成这样?我看,是另一头打电话的那个人让你害怕吧?” 曹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毕竟秦淮玉说过,洛晚棠是有对象的。 但使用的名词却一直都是,你家那位或者醋坛子之类的称呼。 相较于老公之类的正式字眼,没有出现过一次。 而且今早王大龙说的话,也有些意味深长。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洛晚棠脸上少有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急匆匆的就离开了,不过她演技很好,在回屋的时候,真就是一副起来上厕所的模样。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跌落在地上的衣物。 曹飞这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有些回味。 至于洛晚棠什么心思,背后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压根没心思去管。 反正自己已经警告过了,是她非要玩火自焚。 相比较于禽兽不如,还不如直接当个禽兽了。 只可惜,还没正式开始,就直接结束了。 这女人不光人成精了,就连舌头也成精了。 跟条小蛇似的,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难以忘怀。 相比和唐诗韵那一次,这次倒更让曹飞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觉。 与此同时,洛晚棠和秦淮玉对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什么人神经病啊,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家的醋坛子嘛,你赶快接吧!” 秦淮玉的声音有些疲困,但对于这种半夜来电的方式,似乎也不觉得奇怪。 秦淮玉接了起来,随后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不开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睡觉开灯睡啊?而且我故意关了灯,怕你发现我跟自己的小白脸躺在一起,有意见吗?” 听着洛晚棠这话,曹飞倒来了一些兴趣。 不是说,棠姐很怕他家那位吗? 这听上去,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 男人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是吗?那让你的小白脸出来让我瞧瞧,我如果看着顺眼,一高兴,说不定能赏他一场泼天的富贵。” 随后洛晚棠不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呵,把人沉江就沉江,说得这么委婉,显得你很好心吗?” 男人反问,“难道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吗?” 就在两人聊着之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第58章 真是不知羞! “我说两位,现在已经五点了,你们要撒狗粮也要看下时间段好吗?” 秦淮玉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她有一些不理解,洛晚棠为什么要在刀尖上跳舞。 在她的印象里,这醋坛子可不是那么好说的主。 就拿洛晚棠那句沉江来说,这可不是什么玩笑。 以对方的个性绝对干得出来。 也正是因为对男人性格的了解。 秦淮玉才那么抵触,洛晚棠戏弄曹飞。 毕竟曹飞正是血气方刚,情窦初开的年纪。 要真让这丫头给缠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抱歉,秦小姐,打扰到你了,你也知道,晚晚是我最在意的人,突然发现她不见了,我总得问问。” 男人笑了笑,一直都是那副儒雅的口吻。 根本不像是来查岗的,更像是随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如果……不看现在这个时间的话。 秦淮玉懒得搭理对方,就以对方的能耐。 洛晚棠离开东海的第一时间,他就会收到消息。 能不知道洛晚棠来北海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就是心眼子小罢了。 说实话,要不是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了。 她真的很难想象,像对方这么一个大人物,在男女之事上,竟然会显得这么小肚鸡肠。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算没那层大佬的皮,对方也是自己闺蜜的对象。 “这次怨我,家里出了事,一时间又联系不上别人,只能请晚晚过来救急。” “秦小姐说笑了,知道晚晚和你在一起,我就安心了。” 男人笑了笑,“对不起,打扰两位睡觉了,待会儿我给晚晚发个钱,让她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挂掉视频后,对方立马就发了钱过来。 秦淮玉啧了啧嘴,“随便一顿饭钱就十万,你啊,还是别故意挑衅他了,你不会有事,可懵懵懂懂着了你的道的小年轻可就遭殃了。” “我就挑衅怎么了?你就不该说话的!” 洛晚棠似乎对秦淮玉的开口很不满意,说着,她又摇了摇头,“不对!既然他对你这么信任,我以后出去浪,一定要带上你。” “你这死丫头又在说胡话了!” “我认真的,以后我见情郎,一定要带着你。” “你这死丫头,越来越不要脸皮了,做那种事还要我在一旁看着是吧,你不觉得羞我还觉得羞呢!” 秦淮玉没好气的说道。 洛晚棠坏笑道:“找个咱们两个都喜欢的不就好了,你加入进来,也享受其中,就不觉得尴尬了。” “你真是不知羞!” 洛晚棠语气玩味道:“你怎么脸红了?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我动心什么啊,我和你不一样,可是有老公的人。” “切!” 听到秦淮玉这话,洛晚棠语气不屑道:“就王大龙那种男人,真是你瞎了眼才会看上,还不如找曹飞呢。” “你、你瞎说什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拿小费是当亲弟弟来看待的!” “哟哟哟,怎么脸更红了,来让我摸摸亲爱的你是不是来感觉了!” “去死吧,你个死丫头!” 之后就是两个人嬉闹的声音。 曹飞听得那叫一个浮想翩翩,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由得做了一些美梦,里面的女主角时而是淮玉姐,时而又变成妩媚诱人的洛晚棠。 最后,居然梦到了三个人一起…… 幸运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发生在秦淮玉家里的糗事。 不然要是被洛晚棠发现了,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着才刚泛鱼白的天,曹飞深吸了口气,决定出去跑操冷静一下。 虽然只是大早上,但周边来往的车辆已经不少了。 曹飞将就地绕着周边跑了个十公里,这才满身大汗的回去。 “小飞,你现在才回来?” 正在洗漱的秦淮玉有些诧异的看着曹飞。 “没我凌晨就回来了,只不过当时你和棠姐睡觉,我就没喊你们。” 曹飞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竟然觉得秦淮玉打量自己的眼神,多多少少和洛晚棠有些相似了。 难道是因为刚跑步的缘故? 汗味太大,让淮玉姐觉得反感了? 想到这个可能,曹飞多少有些尴尬。 “我洗漱完了,你这一身汗,赶紧冲个澡吧。” 曹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好像没带换洗衣服。” “没事儿姐知道你尺码,下面就是商场,我直接让人在下面买一身给你送过来就好了,快去洗吧。” 秦淮玉说着,就漱口离开了卫生间。 曹飞也没多想,直接冲起了澡。 而且,衣服也很快送了过来。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方便。 自己现在也算有钱人了吧? 六百六十万,能做些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幻想怎么花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 但他脑海中,却突然蹦出了昨晚,洛晚棠对象随手就转了十万块过来的事。 说实话,是个人就有虚荣心。 更何况是曹飞这种小年轻人。 而最能彰显男性的地位的,毫无疑问是陪伴在身边的美女。 可惜,唐诗韵瞧不上自己。 淮玉姐有老公了,哪怕是主动的洛晚棠也有了对象。 茉莉姐吗? 哪怕是茉莉姐,也想待在和棠姐对象那种,更加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吧? 不行! 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个有钱有势的人! 到时候和淮玉姐商量商量,那六百多万不买房了。 直接做生意去! 就在曹飞幻想之际,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然而,就在他关掉喷头,准备出去看看是谁给自己打的之际。 一打开门却发现,洛晚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面! 而且还一副贼兮兮的模样,似乎是要看自己手机。 “你干嘛?” 曹飞一句话,吓得对方不轻。 可当洛晚棠看到他样子的时候,表情却变得陶醉起来,“好完美的身材,居然有八块腹肌,来来来,快让姐姐摸一摸!” 曹飞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洗澡,什么也没穿。 这岂不是说,自己被洛晚棠给看光了?! 想到这儿,曹飞脸色不由得一红。 唉? 不对! 他一个女人都不害羞,我害羞干嘛! 曹飞脸色一正,“你要不怕淮玉姐发现,我不仅让你摸八块腹肌,哪怕第九块也无所谓。” 洛晚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曹飞胆子会这么大。 不过他似乎更加喜欢曹飞这种胆大的风格。 眼看她就要闯进浴室之际,秦淮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小飞,你手机响了,要姐帮你接一下吗?” 第59章 想让唐家怎么报答你? “不用了淮玉姐,我自己接就好了。” 曹飞说着,就这样光着身子,直接从洛晚棠手里将手机给抢了过去。 被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 自己身材练得那么好,又不是为了照镜子自己看的。 被人看不很正常?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晚棠一个女人都不觉得羞耻。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计较这么多干嘛? 以毒攻毒,是曹飞觉得最适合针对洛晚棠的办法。 如果她依旧不知羞,反而还得寸进尺。 那么自己不介意做出一些禽兽般的事情。 当时在监狱里,忘记谁说的了。 有妞不泡,大逆不道,遇妞就泡,替天行道! 当然,这是经过修饰的版本。 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经过洛晚棠这一番戏弄,曹飞也想通了。 这些事说到底,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事情。 洛晚棠都送上门来了,自己还跟个娘们一样表现得欲拒还迎,那就没意思了。 也不知道洛晚棠是不是被曹飞这举动给吓到了。 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我说弟弟,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姐姐我吧?” 曹飞却没有说话,他现在就一个心思。 只要洛晚棠再和昨晚一样,对自己做出越界的事儿。 那他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曹飞看了眼手机的来电影,居然是唐诗韵打过来的。 他直接接了起来,“有事吗唐总?” “我爷爷想见你一面。” “你爷爷见我干嘛?” 曹飞有些不理解。 虽说自己救了唐中兴没错。 但按照唐诗韵和唐德宗的说法,自己也给唐家惹了祸事。 要不是唐诗韵硬说要解决这件事。 他怕不是和唐家人有任何联系。 现如今,唐中兴醒了,却要见自己,真是有意思。 莫不成这位老爷子,想要把自己交出去。 作为和韩家化干戈为玉帛的礼物? 不能怪曹飞有这方面想法。 就在唐家那天发生的事情来看。 有钱人的思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就那唐德宗来说,如果换成自己知道父亲差点被人下毒毒死。 别说是揍对方一顿了,说不定当场弄死对方的心思都有了。 至于什么豪门之间的规则,根本不知所谓。 “你来了就知道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有概率不是好事咯?” 曹飞这一句话,把唐诗韵那边给堵住了。 说实话,他甚至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曹飞聊下去。 怎么几天不见,这家伙说话的味道这么冲了? “总之你先过来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唐诗韵说完就挂了电话。 曹飞则随便用浴巾擦了擦身子,就这么当着洛晚棠的面,换好了衣服。 “看来相比王大龙那个没本事的家伙,你更有一些能耐,居然可以让堂堂的唐家大小姐,亲自联系你。” 洛晚棠终于开了口,但嘴里已经不再是男女那点事儿,也没有任何挑逗的意思。 看向曹飞的眼神当中,也充满了欣赏。 “谁让我是她司机兼秘书呢?” 曹飞伸了个懒腰,“棠姐,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过去了,你也看到了,对面好像挺急的。” “啧,你小子还在姐姐面前装上了,等着,你今天回来,我直接支开亲爱的,非得把你榨干让你知道知道姐姐的厉害不可!” “呵呵……” 曹飞故意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便直接离开了浴室,然后把唐诗韵让自己去趟唐家的事儿说了一下。 秦淮玉听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老板真奇怪,大早上的也不等人吃完饭就让去给她工作。” 曹飞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给人打工是这样,如果不随叫随到,轻则扣工资,重则开除。” 这个随叫随到,可是唐诗韵在保密协议里,专门标注的。 如果做不到,就算违约,那么她也有权力不再履行合同的义务。 “要我说这秘书你就别干了,到时候买了房子这钱应该还能剩点,你自己做生意得了。”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秦淮玉说的这可能是一时气话。 不过他可是真有这个打算的,不光有这个打算。 甚至连房子都不准备买了。 六百万放在北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买房子虽然够,但绝对买不到最顶尖的那一批。 在意识到钱的重要以后,曹飞的想法,可已经不单单是扎根在北海那么简单了。 和秦淮玉又聊了几句闲话,曹飞便直接打车到了唐家。 期间他和唐诗韵一直有用聊天软件联系。 等他到了的时候,唐诗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爷爷已经醒了,并且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刚才亲自给韩家那边打了个电话,韩家已经表示绝对不会再追究了,所以我觉得他找你来,应该是好事。” 唐诗韵一边带着曹飞往里走,一边说道:“不过进了书房以后,你别乱说话明白吗?尤其是打韩秀贤的事儿,绝对不能用之前和我对话时的那种态度。” “知道了。” 曹飞随口应付了一声。 他现在已经做好了老爷子找自己麻烦的准备。 只要两人话不投机,他就直接找唐诗韵办理辞职。 然后想办法做生意去,至于做什么生意,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 就等离职后,前去实践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钱是男人胆。 相比以前在唐诗韵身边时的状态。 曹飞感觉现在的自己这种无所屌谓的状态,念头反而更加通达了。 在唐诗韵的带领下,曹飞很快就到了书房。 老爷子正站在案前练习书法,而唐德宗则是在一旁研磨伺候。 “爷爷,曹飞来了。” 唐诗韵轻声喊了一下。 唐中兴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满脸笑意地看向了曹飞,“小恩人来了,快坐。” “老爷子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这恩人的称呼我可担当不起,毕竟,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差点就让唐韩两家发生不可避免的冲突。” 唐中兴一手将日落西山的唐家,再次推到北海第一豪门的位置,见过的事情太多了。 又怎么会听不出曹飞这话里的怨气,当即笑道:“这件事的确是德宗这小子思虑太多了。” “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而我足以代表整个唐家,莫说那韩秀贤只是唐家的一个弃子,哪怕就是他们韩家现任的家主见了我,也得老老实实的喊上一声叔!” 唐中兴笑着对曹飞问道:“你救了我命,想要老夫我怎么报答?” 第60章 送车又送房 “报答就不必了,即便我不是唐总的下属,在看到当时的情况,也会因为医者本分而出手相救。”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他的确不需要唐家再付出什么。 或者说,无论唐家给出什么样的谢礼。 他现在都没必要和以前一样大惊小怪,感激涕零的收下来了。 要不是唐中兴目前给他的感觉还不错。 他甚至可能连这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不谈唐德宗,就单说唐诗韵。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事,他其实也不太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关联。 那种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觉,并不是他所喜欢的。 相较于第一印象,唐诗韵给他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当时还在实习期的茉莉。 当然,并不是说唐诗韵不好,只是曹飞并不擅长去干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 在之前,曹飞还寄人篱下的时候,就好几次没忍住差点爆发。 一旁的唐德宗不屑道:“切,我看你这是想要装作清高,然后狠狠地咬我们唐家一口吧?” 谁料,他这话刚出口,唐中兴便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我的小恩人说话的?” “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我这老身子骨或许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但还没死呢!” “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代替我给唐家做主了?” 唐中兴这一番话下来,跟连珠炮弹似的。 直接吓得唐德宗脸色煞白,“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是那个意思就闭嘴!” 唐中兴冷冷瞪了他一眼。 唐德宗顿时闭嘴不敢再多说话。 “小恩人,我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无论你想要的回报是什么,只要我唐中兴做得到,就绝对不会食言!” 看着唐中兴这煞有其事的样子,曹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看您老房间有这么古董,能不能让我把玩一番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唐中兴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但是有一点唐德宗说的没错,如果自己迟迟不接受唐家的好意,多少有些坐地起价的意思。 还不如顺着台阶下去,将这些古董上的灵气吸收掉。 从此和唐家这种做什么都投鼠忌器的豪门不再有牵扯。 “好,我屋内的古董你随便看,不过你救了我的命,只是看古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我这屋内的珍藏虽然不多,但只要你看上老夫全都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就看看。” 曹飞要的只是这些古董上面的灵气。 至于古董本身,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曹飞说着,就开始把玩起那些有灵气的古董。 这些古董的价值不好说,灵气也有多有少。 虽然比不上灵玉那么浓郁淳厚,但加在一起。 也不必当初江云豪送给自己的那颗灵玉差多少了。 见曹飞真的只是将那些古董拿在手中观察一会儿,便放下唐中兴思绪也在转动。 他喊来管家说了些什么,很快管家便离开了书房。 没过多久,管家便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而曹飞也将灵气吸收得差不多了。 不过每样上面,还多少都留了一点。 灵气毕竟是古玩之本,如果全都吸收,虽说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异变。 但没了灵气的环绕,受损的几率也就越大。 万一到时候这些古董出了问题,又被找麻烦,那可就没啥必要了。 “小恩人,我听诗诗说,你现在还住在亲戚家,我就赠送你一套房产如何?” 唐中兴说着,就让福伯将房本递了过去。 送房子,这倒是有些出乎曹飞的预料了。 他是真没想到,唐中兴居然会这么大方。 居然会直接送自己一处房产,而且看房子的名字,还是一处别墅。 一旁的唐德宗看到那房产的名字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爸!这、这可是听涛观潮阁的房子,当初大哥在世时,送给您六十寿辰的礼物,足足价值好几个亿呢!您、您就这么送给这个小子了?!” 四海临海,但建在海边的别墅其实并不算多。 也就早期房地产野蛮发展时期有几处而已。 随着官方插手,不再让海边建造大型别墅建筑以后。 这些海边的别墅建筑群,已经绝种了。 可以说是卖一套就少一套! 这还是整个四海,放在北海就更少了,只有一处。 那就是听涛观潮阁,整个小区里,独栋别墅也就九栋而已。 每栋的面积,在一千五百平米到零钱平不等。 这两年房价虽然降了,但即便如此,里面最便宜的也价值两亿! 而当年他大哥送的这一栋,是位置最好的! 就算是现在,也有人出价五亿购买! 可谓是北海名副其实的超级豪宅! 就连唐诗韵也觉得有些离谱了,“爷爷,您送这么大的礼,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之前二叔好几次想要,您都没给。” “曹飞虽然救了您的命,但哪怕是按照国手的价格,给个千万也差不多了,您至于送他这么移动价值数亿的别墅吗?” 她是真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给曹飞这么大的礼。 “我已经七老八十了,早就住惯了咱们家的老式大院,你让我临死前挪地方,我还真没那个心情。” 唐中兴说着,冷冷瞟了唐德宗一眼,“至于你二叔想要,哼!这别墅想要的人多了去了,他配吗?” “先不说在我看来,我的命并不止过亿这么简单,就是这房价,不过是虚高而已,整个北海,除了我们唐家,还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这过亿的别墅?” 唐中兴面对曹飞时,又变得笑呵呵起来,“小恩人,我还听说你没车呢对不对?我记得车库里有辆库里南黑武士,待会儿也直接过户给你吧。” “爸!” 这次唐德宗是真的绷不住了,因为那车是他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那几辆跑车也送了信不信?” “……” 唐德宗立马不敢再吭声了。 而唐诗韵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狐疑。 爷爷这又是送车,又是送房的,到底要干什么啊! 别说唐诗韵不理解,就连曹飞也有些懵了。 “好了,诗诗,德宗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和小恩人聊一聊。” 还要单独聊? 唐德宗又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老子的脾气,要是动劲了,那些跑车还真敢给他送了! 等到两人出去以后,唐中兴忽然收起了之前的笑容,一本严肃道:“小恩人,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唐家的女婿?” 第61章 请你暂住唐家 原本还在想着,这老爷子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曹飞,直接就被唐中兴这句话给呛到了。 合着这老头儿送车又送房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当他们唐家的女婿? 说实话,这落差实在是有些大了。 先不说唐德宗,哪怕是唐诗韵,对自己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现如今唐中兴却想让自己成为他那个价的女婿,这多少有些古怪,不!是诡异了! “唐老爷子,你就别开玩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唐家应该就只有唐诗韵一个女孩吧?” “没错,我正是想将诗诗许配给你。” 唐中兴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 曹飞却有些不自在,“唐老爷子,你也别怪我刻板印象,你们这些豪门,向来都是高高在上,而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将唐小姐许配给我,可不是什么良策啊。” 对于自己在主流社会眼里,是个什么定位。 曹飞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小秘书罢了。 说夸张点,他职业生涯的生死,全都在唐诗韵这个总裁一念之间。 就因为救了自己命,唐中兴就要将唐诗韵许配给自己,这着实有些夸张了。 “既然小恩人直说了,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唐中兴顿了一下,问道:“小恩人觉得我唐家目前状况如何?” “我不懂生意,但是也能看出来,现在唐家全靠你一个老爷子在撑着。” 曹飞毫无顾忌地说道:“你儿子唐德宗,就接触而言,不敢说他没有能力,但他能力肯定不如唐总。” “否则在您昏迷期间,这总裁的位置也不可能由唐总来坐,毕竟按照传统观念儿子才是首选。” “既然宁愿选孙女,都不选儿子,可见这能力已经不是不如唐总,而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至于唐总……”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主人,唐氏集团交到她手里,一时半会儿倒不了,可想守住您老留下来的家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唐氏集团虽然号称北海第一大公司,但实际上,光靠您一个人,已经独木难支了。” 面对曹飞的分析,唐中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没错,哪怕是诗诗也不是继承唐氏集团的良选。” “她这个丫头,性子太过冷淡,同时却又没有能力支撑起她这份对人的态度。” “她现在之所以能够在总裁位置上坐着,且平稳开展唐氏集团的业务,完全是因为我还没死。” “我一旦过世,那些人就不会再看我脸面,届时唐氏集团将举步维艰。” “至于德宗,不过是个败家玩意儿,自认为出身豪门,懂得不少豪门之道,实则不过是狗屁不通!” “但在为人处世上,却要胜过诗诗不少。” “倘若他们二人和睦相处,守住我打下来的基业倒也不难,可惜两人关系虽然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不像表面那般和睦。” 唐中兴叹了口气,“唐家现在的情况,正如小恩人所言,早已是独木难支,后继无人的程度,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给诗诗找一个好女婿,从而肩负起守业的大任!” 曹飞也直言不讳道:“老爷子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似乎并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我出身农村,并不懂得经商,对这豪门之间相处之道,更是狗屁不通,招我为婿,对于唐家并没有什么好处。” “不!正是因为你出身乡野,才必须是你!” 唐中兴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看中的,不是你的医术,也不是你的人才,而是你的……个性!” 曹飞微微皱眉,“个性?”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个性。 至少,因为进入公司的时间还短。 并没有展露什么锋芒,或者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没错,就是个性!我想要让你当我孙女婿,就是因为得知你暴揍韩秀贤这件事。” 唐中兴双手负在身后,踱步道:“德宗的性子过于谨慎,太多事情,都想着如何迂回圆滑地去解决。” “而诗诗冷淡,却只流于表面,并没有什么铁腕,我死后,其他公司必将唐氏集团吞噬殆尽!” “但是你却不同,你的性格按照德宗的眼光而言是鲁莽,但对我来说,却是杀伐果断!” “所谓商场如战场,不服就干,才是本质!” 曹飞听到现在,也大概听明白了。 无论唐诗韵还是唐德宗,都觉得自己打了韩秀贤是一件坏事,一件天大的坏事。 但是在唐中兴眼里,这却是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一旦唐中兴真的去世,那么像韩秀贤这种没脑子之人才会做的事情,立马就会变为常态。 毕竟谁都知道,唐家的顶梁柱已倒。 剩下的人,不过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罢了。 可如果有了曹飞这种性格的人做女婿就不同了。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敢还你十下。 哪怕是不沾光,也要咬掉你一块肉! 这对于守业而言,绝对是上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曹飞不懂经商! 甚至没有最基础的商业知识。 那也就代表,曹飞只会成为唐家反击的利器。 而不会对唐家的传承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看,唐中兴的确有选择自己的理由。 “所以老爷子需要一只咬人的狗?” “不,是唐家需要一只吃人的狼!” 这老爷子有意思,明明说漂亮话,却给人一种很信服的感觉。 “你需要,唐家需要,但不代表唐总需要,换句话说,你愿意我愿意,但唐小姐不愿意也是个问题。” 曹飞很清楚唐诗韵的性子。 说简单点就是……瞧不上自己。 要真老爷子说媒,她不一定会拒绝。 但大概率会成为——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爷爷,而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不会让你碰的形婚。 曹飞是因为之前的事,对唐诗韵有一种特殊的情愫在。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和唐诗韵当个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的假夫妻。 “我知道那丫头的性子,所以老夫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这段时间,还请你住在我唐家。” 唐中兴笑道:“同住一个屋檐下,感情之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小恩人你觉得呢?” 第62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曹飞并不擅长热脸贴冷屁股。 他的耐性其实并不怎么好。 如果唐诗韵一直冷冰冰的。 甚至对他恶语相向,别说同住一个屋檐下。 就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不会发生点什么。 唐中兴给曹飞的感觉不错,所以他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老爷子,说实话,唐总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尤其是我这种出身,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殷勤,都不一定会看得上我。” “我呢,又是一个比较直来直去的人,她要是真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 “应该的应该的。” 唐中兴完全就是一副有求于人的态度,“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诗诗对你应该还是有兴趣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你可是她第一次带回来家的男人。” 曹飞口没说心说……老爷子,这你就搞错了。 当时你孙女,除了让我开车,可没有带我一起进来的心思。 是我觉得情况不对,自己跟进来的。 “那我就试试吧,但是结果我不保证。” 人家老爷子态度这么诚恳,又是送车又是送房的。 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唐诗韵是自己第一个女人,也是目前唯一的女人。 如果真的成了,对他而言,倒也是一件好事。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唐中兴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老爷子这个样子,曹飞一时间不免有些唏嘘。 世人眼中,豪门之人高高在上。 却不知道,他们其实也和普通家庭一样。 有着诸多的不如意,和无可奈何的选择。 之后唐中兴又把唐诗韵和唐德宗喊了进来。 “听涛观潮阁那边,这两天还需要打理一下,送了家具才能居住,在此之前,小飞就住在咱们唐家吧。” 老爷子这话一出,唐德宗就不乐意了,“不是,父亲,您送这小子车房也就算了,现如今还要让他住在我们唐家,这、这未免有些……” “小飞救了我的命,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让他住在我们唐家怎么了?” 唐中兴冷哼道:“我们唐家是没有空房吗?而且我这刚刚苏醒,身体上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情况,有小飞在这正好!” “福伯,你安排一下,就让小飞和诗诗住在一个院子吧,他们是同龄人,有话题!” “住我的院子?!” 唐诗韵有些不解,“爷爷,咱们唐家有的是客房,为什么要让他和我住一个院子?” 唐中兴笑呵呵道:“我不是说了吗,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再说你们一起去公司也方便。” “可是爷爷——” “没有什么可是的,来,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 等到曹飞等人出去以后,唐诗韵忍不住问道:“爷爷,曹飞是救了你没错,可你送的礼,还有安排他暂住在咱们家的事,未免也有些太过看重他了。” “我的确看中了他,甚至想让他当我孙女婿,我把他安排在你的院子,就是想你们日久生情!” 现在唐德宗不在,唐中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爷爷,你在说什么,曹飞不过是农村出身,而且还有案底在身,您就因为他救了您的命,就对他产生好感,达到想要让他与我结婚的地步了吗?” 唐诗韵不理解,唐中兴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自己和曹飞在车库发生的事情,被爷爷给知道了? “并不单纯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 唐中兴将自己刚才对曹飞的看法又说了一遍,“我终究是要走的,届时如果没有曹飞这样杀伐果断之人在你身边,你能撑得住吗?” 唐诗韵理解了老爷子的想法,但是理解不代表接受。 “您说的有道理,但我目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更何况,他现在本就是我的秘书,留在我身边辅佐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以为他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当一个小小的秘书吗?” 唐中兴这么一问,反倒把唐诗韵给问得愣住了。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曹飞最初不过是应聘保安,我如今让他当秘书已经是提拔了,怎么到了您嘴里,反倒成委屈了他这人才似的!” 在唐诗韵看来,要不是发生了那种事。 曹飞别说秘书,就他托王大龙关系进来这件事。 在自己发现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开除! 连保安都当不了,当秘书简直可以说是恩赐了! “的确是埋没人才了,当时德宗说了,连大医李阳春都要拜其为师,可见其医术之厉害。” 唐中兴看着唐诗韵问道:“李大师只是北海第一名医,就让北海权贵趋之若鹜。” “而曹飞比之强的不是一分半点,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莫说这北海,哪怕是四海乃至全国,他会积累多少的人脉?” “我甚至不用说以后,现如今的曹飞只差一个机会,只要有人介绍他和大人物相识,我敢说不出三个月,他就将成为北海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曹飞现在已经有那个引路人了,就是……李阳春!” “李阳春身为北海第一名医,认识的权贵不在少数,他无法治愈的疑难杂症和名流,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这些人接连被曹飞治好,你觉得,一个小小的秘书职位,还能留得住他吗?” 唐中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基于他医术的评价,还没有讲他本身如果手握秘方,只要找到专业的人士讲秘方商业化进行量产。” “以曹飞的能力,铸造一个名震北海的商业帝国,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如果我说让你嫁给曹飞,你第一时间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同意,我倒还没那么担心,可现在你如此反应只能证明一件事……” 唐中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诗韵,“你的能力,远比我预想中的还要低!甚至鼠目寸光到发掘不了曹飞身上的巨大潜力!” “诗诗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子最后这一句话,宛若一记重锤。 砸在唐诗韵深浅,令其如坠冰窟! 第63章 一起去找老爷子 唐中兴和唐诗韵说了些什么,曹飞并不在意。 他有了住的地方以后,就给秦淮玉打电话说自己要到外地出差几天。 秦淮玉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曹飞的事业如果能够蒸蒸日上的话,也正是她想看到的。 挂掉电话后,曹飞便无聊地刷起了手机。 对于老爷子的同居计划,他觉得多半是不会成功的。 倒不是他小瞧了自己,或者是高看了唐诗韵。 而是唐诗韵一直对自己表现出赤果果的偏见。 如果这份偏见无法消除,哪怕自己帅得掉渣,对方也不会有丝毫兴趣。 所以在曹飞心里,唐老爷子搞的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他甚至已经做好,和唐诗韵待在一起,不到一天就散伙儿的准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诗韵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当她看到曹飞只是在那里刷手机之际,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这就是爷爷说的,和我结婚以后,能够帮助唐家守住基业的柱石? 无论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百无一用的家伙罢了! 是的,唐诗韵被老爷子训斥以后,内心十分的失落。 但是相比失落,她心中更多的是不服。 在她看来,自己的能力,足以让唐氏集团做大做强。 根本无须借助曹飞这样的外力! 而且就算要借助外部力量,也不应该是曹飞这种人! 对错先不谈,至少在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看到曹飞这游手好闲的样子,她心中就忍不住迸发出一阵怒火,“你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吗?” “做什么?” 曹飞翻了个身子,继续看着手机,“你们唐家下人齐全,难道我再装模作样的打扫一下卫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做一些有用的事。” “什么叫有用的事?” 曹飞坐了起来,看着唐诗韵没好气地说道:“来,你说说,我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情,才叫有用的事?” “去厨房做饭,让你把厨师辞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唐诗韵气哼哼道:“我书房里有很多书,你就不能去看看,学习一下经商之道么!” 虽然她不知道爷爷和曹飞之前聊了一些什么。 但从和自己的对话不难推断出,爷爷肯定是向曹飞提出了,和自己结婚的请求。 一想到曹飞明知道,爷爷属意他和自己结婚,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唐诗韵这心里就更加气了。 “我学那些有什么用?我又不做生意。” “你——” 唐诗韵深吸了口气,说道:“爷爷应该给你表达过他的意思了吧。” “说了,不过我也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 “你知道就好。” 唐诗韵面色傲然道:“咱们两个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有那种只有你才能救唐家的滑稽想法。”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最好收起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哪怕真的和你结了婚,那也只是在照顾爷爷的情绪罢了。” “有名无实嘛,我知道,这点我也和老爷子说了,甚至他说同住一个屋檐下来增进感情我也反对了。” 曹飞打了个哈欠,“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只能配合。” “不过你是他孙女,直接去跟他说,你看不上我,我也回自己家住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面对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唐诗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按理说,曹飞这么配合她应该开心才对。 可她现在心里不仅没有任何的喜悦。 反而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你别以为反其道而行就能吸引我的注意,我告诉你,我唐诗韵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我没有反其道而行,也不奢望你能喜欢我,唐总你还是别脑补的比较好。” 对于唐诗韵在自己心里的定位,曹飞的确游戏说不清楚。 性格他是真不喜欢,但两人毕竟发生过关系。 作为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他内心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如果唐诗韵真的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和自己结婚,那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唐诗韵的行为和自己猜测的完全一样。 这就让曹飞没多少兴趣了。 还是那句话,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儿。 之前受制于人的人时候,贴一下无所谓。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可是利益点也不乐意去做。 他现在对唐诗韵的态度,的确有点故意为之的意思。 不过并非是为了通过这种行为,来让对方对自己提起兴趣。 恰恰相反,他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彻底让唐诗韵对自己断了念头。 “那你就去跟爷爷说,不想和我住一个院子啊!” “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不行,得咱俩一起去说。” “好!一起就一起!” 见唐诗韵要回去找唐中兴,曹飞也没有耽搁,直接就跟了上去。 可唐诗韵因为走得太急,不小心半在门槛上。 眼看整个人就要栽倒在地,曹飞连忙上前扶住了对方。 “没事吧?” 看着抱着自己的曹飞,唐诗韵内心中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没、没事,就是脚好像歪到了。” “我给你看看。” 曹飞说着,就抱着唐诗韵走到了水池边,让其坐在上面。 然后蹲下去,解开对方的高跟鞋,查看了起来。 “你想干嘛?” “我会推拿,你这情况得赶紧处理,要不然待会儿肿起来就不好了。” 曹飞说着便按摩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女性接触太多的缘故。 以前他总是感觉和女性接触有些不自在。 但现如今却多少有些驾轻就熟的感觉了。 看着曹飞就这样捧着自己的叫,唐诗韵内心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曹飞眼神清澈无比,没有丝毫的邪念。 再加上是为了缓解自己脚腕的疼痛。 唐诗韵还真不好意思挑对方的理。 随着按摩进行下去,唐诗韵的脸色也愈发好看起来。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曹飞将她的脚放下。 “应该没事了,不过你最好别再穿高跟鞋了。” “你等着,我回去换个鞋子。” 唐诗韵就这样光着脚回了屋,没过多久,就换上了平底鞋出来。 “走吧,咱们一起去找爷爷。” “好。” 曹飞也没有迟疑,反正他在唐家的确待得不算开心。 第64章 开劳住别墅! 两人很快就到了唐中兴的房间。 看见他们一起过来,唐中兴心里还高兴呢。 以为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同居攻略就起效了。 可没想到,曹飞一开口就是,“老爷子,你还是放我走吧,我和唐总之间是真不合适。” “啊?” 唐中兴一脸意外,心想,难不成两人真就水火不容到了这种地步。 “爷爷,我不反对您的推断,但就像曹飞说的那样,我们两个对对方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就算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唐诗韵深吸了口气,“我建议还是让我们自然相处比较好,反正您老现在的身体很健康不是吗?” 唐中兴看到两人都这么说,就算心里再怎么想撮合,也知道急于一时是没用的。 “好吧,好吧,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强求,只是……” 唐中兴看着唐诗韵,意味深长道:“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我……后悔? 唐诗韵差点被气笑了。 曹飞身上的确有一些闪光点。 但还不至于让自己后悔没有和对方谈恋爱和结婚吧? 看来爷爷的年纪真是大了,想法越来越糊涂了。 当然,这也表明了爷爷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接下来,只需要自己证明能力,绝对足以支撑唐家。 乃至于还能够让唐家越来越强就够了! “那老爷子,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曹飞摆了摆手。 这次老爷子没在拦着,只是看向唐诗韵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鼠目寸光! 鼠目寸光啊! 就算唐中兴心中充满了遗憾,也别无他法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只能通过双方当事人来决定。 他这个旁观者,就算操碎了心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曹飞直接去了车库,不得不说,这两库里南黑武士很对他的心思。 相较于轿车和跑车,他还是更喜欢这种大车型,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够霸气。 上去以后,曹飞更是舒适无比。 虽然他就只开过两辆车,但无论是王大龙的奥迪,还是唐诗韵的帕拉梅拉,开着都没有这辆车过瘾。 曹飞打开音乐,发动车开在路上,那滋味别提有多舒服了。 等他开到酒店前面的时候,洛晚棠和秦淮玉正好出来,看样子是准备逛街。 当他摁下喇叭吸引两人注意的时候,她们只是朝这边疑惑地看了两眼,就没再看了。 无奈之下,曹飞只好打开车窗,“淮玉姐,棠姐!” 在他的呼唤下,两人总算再次看了过来。 “哟,原来是小可爱啊!” 洛晚棠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曹飞。 秦淮玉则是看了一会儿才确定,“小飞?你怎么把你老板的车开出来了!” “这不是老板的车,而是我的车!” 曹飞表情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你的车?” 秦淮玉绕着车打量了几眼,“这是……劳斯莱斯吧!” 洛晚棠懂得明显比秦淮玉更多一些,“劳斯劳斯库里南黑武士,还是最新款的,最便宜的都要七百万起步,小可爱,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曹飞只知道这车好,油门踩下去的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但是他真没想到,这车居然要七百多万。 这个价格再次刷新了,曹飞对钱的理解。 本以为有了六百多万,不说天下无敌,最起码温饱不愁。 没想到,他现在手里的钱,连一辆车都买不起。 “小飞,你该不会是把准备买房子的钱给花了吧!” 秦淮玉面露担忧,在她看来,洛晚棠说的只是大概价钱。 如果是二手的话,曹飞手里的钱还真能买一个。 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车,在她看来,可一点都不值得啊。 这年代,房子虽然降价贬值了。 可买了房子就等于有了家,最起码有个住的地方,比车可有用多了! “没有,我救了唐老爷子,唐老爷子送我的,不光是车,连房子也送了我一栋。” 曹飞笑着解锁,说道:“淮玉姐,你和棠姐要是没事儿,咱们正好去看看那个房子。” “还送了你房子?” 秦淮玉眼睛顿时一亮,毕竟相比豪车,她更加在乎的是房子这些东西。 “是啊,当时看那唐德宗的样子,似乎也不便宜呢。” “亲爱的,你还愣着干嘛,咱们赶快去看看啊!” 洛晚棠倒是不客气,打开车门就准备做到副驾驶上。 还好秦淮玉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她,“你坐什么副驾驶,这可是留给小飞以后的女朋友坐的,你还是跟我一起坐后面吧!” “他一个雏儿哪来的女朋友,我就要成为第一个坐他副驾驶的女人不可!” 洛晚棠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要不是昨天家里那位突然打视频过来。 她和曹飞已经发生关系了。 作为曹飞的第一个女人,这副驾驶她不坐谁坐?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秦淮玉。 对方一用力,拉着她就坐在了后面。 洛晚棠对此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也没有强求。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和曹飞发生关系是迟早的事儿。 这副驾驶,以后她坐定了! 就这样,三人一起到了听涛观潮阁。 等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秦淮玉整个人都震惊了。 “小飞,你说……唐老爷子送你的房子在这里?!” “应该没错,房本上是这么写的,导航到了就是这。” 曹飞还看了看周围,这里虽然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 但如果开车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北海最北边,的确是挨着海的。 “不会吧,这里可是听涛观潮阁,里面最便宜的房子都要一个亿啊!” 别的秦淮玉不清楚,但这听涛观潮阁的房子,她还真了解过的。 因为王大龙动不动就吹牛,以后开劳斯莱斯,住听涛观潮阁,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北海,这车和房子,绝对是顶配了。 否则王大龙也不会拿这里的房子举例。 洛晚棠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意外,要知道,除了东海龙宫,这北海的听涛观潮阁就是整个四海最贵的房产了。 按照秦淮玉的说法,这曹飞才来北海不到一周,就有了这样的房产。 看来小可爱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有本事啊! 第65章 相亲?不要! 再说小区的保安,一看曹飞这车,再加上这房产证一亮,立马就打开了小区的大门。 听涛观潮阁虽然只有九栋别墅,但是占地面积可一点也不小。 论价值,它和东海龙宫相比,还差了一筹。 但那是因为东海的经济比北海要好。 单论建筑风格和占地面积,听涛观潮阁比之龙宫更加夸张。 可以说,就单论这两点,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曹飞根据房本,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 事实上,与其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庄园! “这、这未免太夸张了。” 秦淮玉看着这伟岸的别墅庄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别看王大龙天天跟她吹,她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 哪怕是网上公开的图片,也是比较小的那几栋。 和曹飞这夸张的大别墅,可是一点都没有办法比。 其实曹飞也有些意外,他原本的心理预期是一个高档别墅。 可现在直接朝着庄园去了,虽然不能和唐家那种仿古的王府大院相比。 但放在现代建筑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是啊,比起我住的东海龙宫都还要华丽,咱们的小可爱真是有本事啊。” 洛晚棠一脸娇笑道:“我说小可爱,你有这么大的房子,不得招聘几个仆人啊?” “反正我也无聊,而亲爱的一直都是家庭主妇,不如我俩,直接过来给你当女仆吧!” 她或许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可曹飞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形成了两人穿上女仆装的样子。 “咕咚!” 曹飞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我、我就一个人住,用不着仆人吧,不过要是棠姐和淮玉姐想要过来住,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可是你说的,你们北海的酒店一点也不上档次,就算是总统套房也是,我看这阵子我就住在小可爱这里吧。” 洛晚棠说着,一拉秦淮玉,“亲爱的,你也住这吧,在王大龙没有跪着求你回去之前,咱们也享受享受。” 她之前去住酒店,就是以为看不惯王大龙的德行。 现如今住在曹飞这里倒是完全没了这个顾虑。 毕竟她对曹飞本来就有意思,和曹飞秦淮玉住一起,可比待在酒店有意思多了。 时不时偷偷溜过去找曹飞玩一玩,想想就觉得刺激。 见秦淮玉有所犹豫,洛晚棠直接说道:“现在小可爱又有房又有车,这么大的好事,咱们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这样,我出去买点东西,让亲爱的好好给我们做一桌,当然……酒也不能少,咱们说好了,不醉不归啊!” 洛晚棠说着,就直接出去。 留下了秦淮玉和曹飞两个人独处。 “淮玉姐,其实棠姐的提议不错,你可以找个房间,就当我单独给你准备了。” 曹飞对于王大龙这种用住处来拿捏秦淮玉的方式,说实话,有些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但如果自己给淮玉姐留了房间,以后就再也不用怕王大龙用这事儿来拿捏她了。 这样,淮玉姐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多一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了。 “小飞,你别听晚棠瞎说,你现在还是单身,如果我俩人住进来,保不准有什么闲言蜚语,这对你找女朋友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秦淮玉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有车有房,还都是北海的低配,工作也是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秘书,这放在相亲市场上,绝对是抢手货!” “相亲?” 曹飞皱了皱眉,他的确有些想找个女朋友,光明正大地做那些男女之事。 但对于相亲却不怎么感冒,因为小胖就是相亲结的婚。 不谈相亲那些,光是后面就破事一堆。 时不时就找自己喝酒解闷,包括去KTV那些,都是小胖因为和媳妇吵架,带自己去长见识的。 至于别人相亲什么情况,曹飞不知道,但小胖的经历,让他天然对这种事有些抵抗。 “怎么,你还没想法吗?你都二十二了,就算按照法律,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秦淮玉一本正经道:“你现在一切稳定,手里也有存款,找个会持家的女孩子帮你是当务之急。” “免得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女人盯上,最后落个人财两空。” “淮玉姐,我这才刚在北海扎根,你就让我结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夏天挠了挠头,“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而且比起相亲,我更想自己去谈。” “自己谈也行啊,只不过你才刚来北海没多久,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秦淮玉这句话倒是把曹飞给问住了。 说起来,他来北海的时间的确不算长。 即便加上在王大龙家里纯发呆那三天。 到现在也不到一周而已。 但认识的人却不算少,尤其是女人,可谓一个比一个漂亮。 除了意外发生关系的唐诗韵外,他是真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性格。 像茉莉,柳颜贞,秦淮玉,乃至洛晚棠她都挺有好感的。 可惜,像淮玉姐这么好的女人,已经和大龙哥结婚了。 洛晚棠背后也一样有男人。 单身的,好像就剩下柳颜贞和茉莉了。 柳颜贞和唐诗韵的感觉有点像,但还不至于让曹飞心里有抵触。 这么算下来,好像就茉莉最适合作为恋爱的对象。 毕竟以对方的性格,自己要真提出处一处的要求,说不定还真不会被拒绝。 唯一可惜的就是,茉莉太年轻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少了那么点女人味。 说起来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被洛晚棠挑逗的次数太多了。 如果真要找伴侣,曹飞反而更倾向洛晚棠这种。 “算了,不着急,你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遇到合适自己的女孩的。” 秦淮玉说着,“我上去看看房间,有没有需要给你收拾的地方。” 看着秦淮玉离开的背影,曹飞心中再次感叹。 如果自己也能找一个像淮玉姐这样的好女人就好了。 棠姐的话,还是更适合做情人。 就在曹飞胡思乱想之际,一阵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棠姐不才刚出去没多久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带着疑惑,曹飞走到了院子里。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站在大栅栏铁门前,狂摁门铃的王大龙…… 第66章 离婚吧! “大龙哥,你怎么来了?” 曹飞一脸的意外,这房子是唐中兴刚给他的。 也就秦淮玉和洛晚棠知道,王大龙那边他是准备,等夫妻俩和好以后再说的。 怎么王大龙现在就来了? “开门!” 王大龙见他过来,停下了摁门铃的动作。 嘴里喊出来的,却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曹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开了门。 没想到门刚打开,王大龙就气冲冲地朝着里面走去。 “大龙哥,你——” 王大龙头也不会,快步走到了屋里,“秦淮玉呢?让她给我出来!” “大龙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气冲冲的,你……” “你还有脸问我!” 王大龙气哼哼瞪着曹飞,“你这个小王八蛋,老子是怎么对你的?” “又是供你吃喝,又是给你找工作,你就是用戴绿帽子的方式来回报老子的是吧!” “戴绿帽?” 曹飞一脸的黑人问号,“大龙哥,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装糊涂是吧?老子揍你一顿,看你还装不装这糊涂!” 王大龙抡起拳头就朝曹飞脸上砸了过来。 曹飞看到这情况,一个后撤就轻松躲了过去。 可是王大龙却因为用力太猛,一个抡空,被惯性带着栽倒在了地上。 “好好好!你这小王八蛋还敢还手是吧!” “不是,大龙哥,是你自己摔倒的,我没有还手啊!” 曹飞有些无语,他压根不知道王大龙今天抽的是什么风,“大龙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到底哪里听的风言风语。” “误会?我误会你个头!” 王大龙气哼哼道:“你们两个一晚上没有回来,发生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玉那个贱人呢?让她出来!让她给我滚出来!” 听到王大龙骂秦淮玉,曹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大龙哥,你怎么样说我都可以,但淮玉姐可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骂她呢!” “哟哟哟,这就开始心疼了?果然是一对狗男女!” 王大龙歇斯底里道:“秦淮玉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你吵吵什么呢!” 秦淮玉这时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还敢骂我贱人?姓王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你们背着我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到底谁不要脸!” 王大龙恶狠狠地瞪着秦淮玉,“我知道,你一直嫌我没本事,现在曹飞成了唐诗韵身边的红人,你就想甩掉我对不对?” “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我和小飞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你别败坏人家名声!” 秦淮玉板着脸,明显是生气了。 放在以前,王大龙肯定心虚,要去哄。 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了这些,“呵,贱奸相护,还说你们是清白的,谁信啊!” “王大龙,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你还敢吼老子!妈的!” 王大龙说着,一个箭步上前,就朝扇秦淮玉一个大耳光子。 好在曹飞反应够快,当即就上前扣住了王大龙的手腕。 “大龙哥,我不知道你在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我和淮玉姐任何对不起的你的事情都没做!” 曹飞解释道:“淮玉姐带着我出来以后,先是去吃了个饭,后来就去酒店找——” 他本来是想说,去找了洛晚棠。 然后等洛晚棠过来时,作为证人解除误会。 可王大龙压根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好好好,好一个不打自招,都背着我去酒店了,还说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事儿你们自己信吗?” “还有,姓曹的,你别他妈给老子装好人!你照片都发我手机上,还装什么装!” 王大龙说着,就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一张。 秦淮玉裸身躺在床上,然后一个影子覆盖其身上的照片。 显然是有人骑在秦淮玉的后背上拍的。 秦淮玉的侧脸尽在其中,而且后背上的梅花痣也肉眼可见! 曹飞和秦淮玉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给自己发了这样的照片。 王大龙不多想才怪! “大龙哥,昨天淮玉姐一直和棠姐在一起,这照片肯定是P的!” 曹飞并不知道秦淮玉身上有痣的事儿,在他看来,这照片肯定是P的。 “你放屁!洛晚棠那女人怕自己男人吃醋,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地赶回了东海,你说她和这贱人在一起,唬谁呢!” 王大龙压根听不进去曹飞的解释,他早上收到了这张照片。 里面还带了一些污言秽语,他当时就动怒了。 给秦淮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当时也联系了曹飞,但一样没人接。 整个人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直到刚才,对方又发来消息,说只要到听涛观潮阁8号院,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来以后,就看到了曹飞来开门。 不用想,给自己发消息还有绿了自己的人就是曹飞! “大龙哥,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棠姐打电话,只要她俩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清楚个屁!就是你俩背着我乱搞!” 王大龙骂骂咧咧的说道:“之前我还疑惑,为什么我会被人设局,而你又凑巧认识县城的大佬,把事情给解决了。” “现在看来,这一切压根就是你安排的!你的目的就是让我输钱,然后堂而皇之的占有我老婆!” “当初你给她按脚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只不过当时我被这贱人给哄住了!” “我告诉你的姓曹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这事儿咱们没完!” “大龙哥,你真误会了,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飞还想解释,可是王大龙却压根不给他机会,“你他妈闭嘴,你的工作是老子给你找的,也一样能把你的工作给搅黄了!” “啪!”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淮玉,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王大龙的脸上,“你闹够了没有!” “你……你这贱人居然为了自己的小白脸打我!” 王大龙捂着脸恼怒道:“秦淮玉,你他妈是不是不想过了!” “没错,我就不想过了!” 秦淮玉眼眶泛红,咬牙道:“咱们……离婚吧!” 第67章 真是好大的威风 本来因为这次王大龙欠下赌账的事,秦淮玉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离家出走,也是为了让王大龙知错能改,以后不再捅这样的窟窿。 可没想到王大龙不仅对自己一点也不信任,一上来就找麻烦。 一嘴一个贱人地骂自己,说自己和曹飞这个表弟有一腿。 积攒的怒气瞬间爆发,让她说出了离婚这样的话。 可是当话出口的刹那,她就后悔了。 王大龙的确该骂,但说离婚确实是重了一些。 就整体而言,结婚以后,王大龙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除了有些爱吹牛画饼,但最基本的生活该给的都已经给了。 可以说,除了欠下三百万赌债这件事,并没有惹出过什么大祸。 今天跑来闹事,也是因为收到了短信,算是事出有因。 不过秦淮玉在气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实属正常。 毕竟王大龙这副来捉奸的模样,摆明就是冲着离婚来的。 当然,她内心中后悔也是真后悔。 然而,王大龙却怒极而笑,“离婚,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背着我搞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离婚吗?” “不过我告诉你,你们这对狗男女别想那么痛快,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王大龙,你能不能清醒点,小飞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秦淮玉心中刚生出的愧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你不了解小飞,还不了解我么!” “自打我嫁给你这些年来,我别说和异性交朋友,就算见面说话的次数都不超过一个巴掌!” “甚至,我连自己的社交圈子都没有,只有晚晚这么一个朋友!” “你说我出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还说是和小飞,你这不仅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小飞!” “你别他妈放屁!” 王大龙直接打断了秦淮玉,“还侮辱你,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吗?” “你这女人向来眼高于顶,见我这些年都只是部长,没有再升职,早就动心思了。” “现在看到曹飞当了总裁秘书,你这贱人就像甩了我跟他过!” “你……” 秦淮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曹飞也有些憋不住了,“大龙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淮玉姐,他是你老婆啊!”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王大龙瞬间开始攻击起他来,“你还知道这贱人是我老婆啊?不愧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什么都要偷,就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我呸!” “大龙哥,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你说的这些也都是气话,我不和你计较,但是我希望待会儿棠姐回来证明我们的清白以后,你要真心实意的给淮玉姐道歉。” 曹飞能理解王大龙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化。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就是少说话。 “呵,洛晚棠早就回东海了,怎么,我还等她回来?” 王大龙冷哼一声,“贱人,今天有曹飞护着你,我动不了你,但是你也别得意,你出轨偷人的事儿,我一定要让你们全村人知道不可!” “大龙哥,你过分了!” 曹飞眉头一皱,农村可不比城里。 一旦有消息传回去,就算误会解开了。 流言也会无休止地传下去。 他倒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反正大老爷们儿,只要有本事能赚钱,就算名声坏些也没事。 还能在不知不觉中省去很多麻烦。 但秦淮玉就不一样了,一个女儿家,这名声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曹飞清楚地记得,自己村里曾经有一个寡妇,就被人传流言说她偷人。 最后为了自证清白,投井自尽了! 可即便命都没了,她的名誉也没能恢复。 还背上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秦淮玉表面看起来温柔,实际上也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人。 要是王大龙真把消息传回了村里,她说不定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曹飞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可能,这才有些按捺不住情绪,开始有些动怒。 王大龙看到曹飞身上气势的转变,心里也有些发毛。 毕竟曹飞打架有多狠,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先不说自己的身体比不上曹飞这样的小年轻,那就是彭坤当初手底下有家伙事手下,在曹飞面前都吃了亏。 所以王大龙下意识地后退数步,“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打我是么!” “大龙哥,你是淮玉姐的老公,更是我在北海扎根的恩人,做人要知恩图报,我不会揍你,但是……” 曹飞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王大龙,“我希望你能和淮玉姐道歉!” “道歉?你们做了错事,还要我道歉?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王大龙冷哼一声,“今天我在这儿占不到光,我认,但是这件事你们别想就这么算了!” 放下这句狠话以后,他就打算离开。 曹飞却一个上前,将其给拦了下来。 “你、你想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动手,我一定报警抓你!” 王大龙表面凶神恶煞,但语气却颤颤巍巍的。 生怕曹飞一个不爽,直接给自己来那么一个大耳光子。 “大龙哥,棠姐真的没有回东海,她知道唐家给我车房以后,十分开心,就打算去买东西庆祝,她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她回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曹飞还是很有耐心的,他是打心底里不希望,王大龙和秦淮玉夫妻两个,因为自己而产生误会,导致婚姻破灭。 但是王大龙压根就不相信曹飞的话,“洛晚棠当着我的面接的电话,然后打车走的,我自己的眼睛还能看错不成?” “曹飞,我告诉你,这次虽然我没有捉奸在床,但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相信老天有眼,到时候一定会收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王大龙说完这话,就直接走了。 曹飞想要拦,但又怕用力过大,和王大龙发生肢体冲突。 看着想要追过去的曹飞,秦淮玉直接道:“算了小飞,这王八蛋驴脾气动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真相,等到晚晚回来,再找他聊一聊吧!” 曹飞不担心误会解不开,他担心的是……王大龙真的跑回村里,败坏秦淮玉的名声! 第68章 都是王大龙自导自演的? “不行!我得去拦一下大龙哥,不然以后他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曹飞说着,就要扭头出去。 可他没走几步,就看到洛晚棠满脸疑惑地走了进来,“那姓王的吃炮仗了吗?见了也不打招呼,还骂我,真是神经病!” “棠姐,不知道谁P了一张照片,说我和淮玉姐做了对不起大龙哥的事,然后大龙哥就赶过来,逮着我们两个一顿骂,还说要把这件事传回村里!” 曹飞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洛晚棠听完一脸的无语,“昨天淮玉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你又是半夜才回来的,还睡在隔壁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儿,这王大龙是神经病吧!” “亲爱的,你别哭,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去!什么东西!” 看着洛晚棠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本眼眶泛红的秦淮玉抹了一把眼泪,“晚晚,你别这么冲动,你只需要证明我的清白就够了。” “什么叫证明你的清白就够了?你做错事了吗?只有做错的事的人才需要自证!” 洛晚棠气哼哼道:“这姓王的,简直吃了包撑着,亲爱的,他不是说你和小可爱发生关系了吗?那你就把这事坐实了,就和小可爱发生关系!” “小可爱又年轻又多金,不知道比那姓王的强了多少,他还有脸污蔑你,过来抓奸!” 看样子,洛晚棠的气性也不小,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棠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去给大龙哥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误会继续下去啊!” “他出去时见到我人了,我还主动跟他打招呼了,可他根本就不理我。” 洛晚棠没好气道:“按照你们刚才的说法,我作为证人,他见到我没有离开北海,应该很快冷静下来才对,可他呢?停都没停一下!” “而且,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太蹊跷了。” “蹊跷?” 曹飞和秦淮玉都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没错,就是蹊跷!” 洛晚棠扳起指头道:“刚才王大龙的反常我已经说了,再说一点……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此话一出,曹飞和秦淮玉全都沉默了。 尤其是曹飞,因为房子是他这件事,是今天早上才确定下来的。 就连他都是当天知道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几人来了听涛观潮阁没多久,王大龙就突然冒出来捉奸。 这怎么看,都有点提前安排好的意思。 “我们被人摆了一道?” “是被人摆了一道,还是王大龙刻意为之,现在还不确定,毕竟他说收到了短信,却没有让你们看短信内容,只让你们看了一张照片。” “话说,你们看照片时,肯定是有背景的,就算没背景,也有床单,能看出来是在哪里吗?” 洛晚棠这么一问,还真把曹飞给问住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还真没有注意那么多。 只想着怎么把事情解释清楚。 而且,他下意识的以为照片是P的,又怎么会去在意,照片的背景之类的。 秦淮玉回忆了一下,瞳孔一涨,“家里!是家里!红色被单,是我们结婚时,家里送的!” “既然是在家里,那这事儿就好解释了。” 洛晚棠冷笑道:“这一切大概率是王大龙自导自演,毕竟能够拍下亲爱的那种私密照的人,只有王大龙!” “自导自演?” 曹飞有些不大相信。 毕竟当时不管怎么看,王大龙恼怒的样子都不像是演的。 而且,倘若这一切真是自导自演,王大龙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呢? 这一点,别说曹飞想不通,就连秦淮玉也想不通。 他们夫妻两人,除了床笫上的事儿,不太融洽以外。 在生活上,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巨大的矛盾。 如果说王大龙搞这一切,就是为了给自己扣帽子离婚。 那在自己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就应该借坡下驴,赶紧答应才是。 可王大龙是怎么做的? 不仅没有离婚的意思,看那样子还打算拖着。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瞎说。” 洛晚棠双手环抱胸前,“你们看王大龙干的这些事情,像不像为了离婚,设计倒打一耙。” “一旦你们的事情传回村里,这婚说是不离,你们觉得可能不离吗?” “这样,本来是想离婚的王大龙,却成为了受害者,你们信不信,等到事情传开离婚以后。” “要不了多久,王大龙就会把那小三娶进门!” 洛晚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王大龙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应该不会吧……” 秦淮玉也不相信,王大龙会干出这种事。 “怎么就不会了?我甚至怀疑,欠账三百万,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摆出一副我已经没钱了,赶紧跟我离婚的架势!” 要说洛晚棠之前的分析,曹飞还真挑不出毛病。 但要说在彭坤那里欠的钱,是王大龙自导自演的,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件事,曹飞再清楚不过了。 从头到尾都是韩秀贤搞的鬼。 “棠姐,别的我不敢肯定,但欠赌债这事儿,肯定不是大龙哥自导自演的。”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个大前提下,已经负债的他,更不可能和淮玉姐离婚了。” “毕竟面对债台高筑,淮玉姐不仅没有闹离婚,反而和我一起想尽办法救他出来。” “就单这一份仁义在,大龙哥就不会想着离婚。” 这年代,负债三百万,妻子还不离不弃的都不多。 更何况秦淮玉这种想尽一切办法,帮他还债,最后还成功的。 只要王大龙脑子没有泡,就绝对不会选择抛弃这样的妻子。 “而且,大龙哥遭遇了这样的事,手边也没多少钱了,他就算想养小三,也没有资金吧?” “小可爱,你还小,根本不懂成年人的世界,出轨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洛晚棠解释道:“或许在你眼里,亲爱的是个好妻子,而且还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可在王大龙眼里,我家亲爱的可能就是一个生活无趣,看都看腻了的黄脸婆!” 秦淮玉听到洛晚棠这话,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而曹飞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洛晚棠回来之前,他和秦淮玉都觉得,洛晚棠是解决夫妻误会的存在。 可现在洛晚棠回来以后,好像反而把两人的误会变得更复杂了! 第69章 把王大龙沉江吧! 事情的发展,可谓一点也不顺利。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消除误会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王大龙一旦将事情传回村里,再去解开误会也没有意义了。 最重要的是,就像洛晚棠说的那样,这件事的确透漏着一股蹊跷。 哪怕不是王大龙自导自演,也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哎呀,亲爱的,你哭什么,我不是说了,他要是给你乱传,你就把谣言给坐实了,咱家小可爱比那家伙强了何止一百倍!” “棠姐,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曹飞对于洛晚棠这态度,真是无语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解除误会,免得大龙哥真的把事情传回村里。” “传回村里怎么了?那种小地方,你们还准备呆一辈子吗?” 洛晚棠没好气道:“对于一个不会再回去的地方,你们计较那么多干嘛?” “棠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现如今曹飞已经在北海扎根。 估计以后都不会回村子里了。 秦淮玉的情况也差不多,就算她和王大龙崩了,没地方去了,曹飞也一定会收留。 可问题在于,秦淮玉的父母还在村里,自己的爷爷还在村里。 事情一旦传开,三个老人家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难道也接过来北海? 可逃得过一时,逃不了一世啊! 农村人最在乎的就是落叶归根。 到时候还得回村子,受人指指点点。 总之没有在农村呆过,根本无法理解事情的严重程度。 当然,如果秦淮玉和洛晚棠一样厚脸皮,那倒是没问题。 可秦淮玉明显是个脸皮薄到不能再薄的存在。 “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那么复杂,完全是你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洛晚棠没好气道:“这本来就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而且以王大龙的性格,我就不信他真的敢把事情爆出去。” “除非,情况和我猜的一样,这王八蛋就是冲着伪装受害者的目的来的。” “一旦他传播这件事,那就坐实了我的推测,到了那时候,我们也没必要给他留情面了。” “他不是爱泼脏水吗?我也给他泼脏水,说我在淮玉家住的这段时间他对我不老实,等我家那老头儿知道这件事以后,肯定会把他沉江喂鱼!” 洛晚棠的想法很干脆,如果王大龙真的是被人利用的。 那么爱面子的他,压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毕竟,被戴绿帽这种事,虽然在理论上是受害者。 但在现实里,没有人会去同情那个被戴绿帽的受害者。 反而还会被人教育,不要跟受害者一样,那么老实本分没本事。 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王大龙自导自演的话。 那把事情传回村里这话,就不再是气话,而是真实想法。 一旦王大龙这么做了,洛晚棠不介意找自己男人把这小子给弄死! “晚晚……” 秦淮玉对于洛晚棠背后的大人物还是有所了解的。 如果真按照洛晚棠说的那样做。 王大龙必死无疑! 之前就说过,他们夫妻两人除了这次的误会外。 别说仇恨,甚至可以说除了夫妻生活不和谐以外,剩下的全都算得上和谐。 如非必要,秦淮玉是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好了,别再聊这个晦气的东西了,这事儿想解决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洛晚棠尝试用拍手分散众人的注意力,“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到了下午上班时候,让小可爱带着我们一起去公司。” “他要是能好好谈就算了,如果不好好谈,那么咱们就在公司大闹一场!” “你们村里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在职场上,这种事要是在公司闹开的话,王大龙也不会好过!” 洛晚棠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曹飞并不喜欢。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她这个提议倒是不错,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去找王大龙。 在公司里,王大龙哪怕是为了工作,也会保持冷静。 只要人冷静下来,他们就有机会把事情聊开说清楚。 吃饭的时候,秦淮玉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想也是,本来是想考离家出走,来让王大龙长长记性。 现如今事情却闹到了这种地步,换谁都不会有胃口。 洛晚棠却吃得很开心,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 曹飞想要安慰秦淮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索性老实的吃饭,等着下午的时候把误会解开再说。 不过这也导致,本来该欢庆的气氛,变得死气沉沉的。 曹飞想着不如给秦淮玉一个独处的空间,让其好好的冷静一下。 只是他这想法还没跟洛晚棠说,洛晚棠就拉着秦淮玉回了房间。 曹飞只能坐在客厅,尝试着给王大龙打电话。 但这一打才发现,自己居然被王大龙给拉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上班时间。 洛晚棠也领着秦淮玉出来,说要去唐氏集团。 曹飞偷偷看了一眼秦淮玉,发现对方虽然依旧沉默,但脸色却比之前好看不少。 看样子应该是洛晚棠的安慰起到了作用。 就这样,曹飞开车库里南黑武士,朝着唐氏集团赶去。 曹飞虽然上任一天,就没再在公司露过面。 但现在公司已经出了公告,都知道他是总裁秘书。 不少人见了面,都在主动跟他打招呼。 至于那些不认识他的,也因为身边跟着两个美女,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不过曹飞虽然是担任着总裁秘书,但他还真不知道营业部的位置。 而作为公司里唯一的熟人,他再次联系了茉莉。 茉莉也很干脆,直接应了下来。 很快几人就碰了面,本来一脸兴奋准备和曹飞打招呼的茉莉。 在看到洛晚棠和秦淮玉以后,脸上的喜悦明显降低了不少。 毕竟秦淮玉和洛晚棠一个比一个漂亮。 尤其是洛晚棠,不仅女人味十足,还有一种贵气在身上。 与这两人相比,她除了年轻,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表弟,这两位是?” “这是我淮玉姐,是大龙哥的——” 曹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洛晚棠便一把挽住了曹飞的胳膊,“小妹妹,你好啊,我是曹飞的情人,你可以叫我棠姐~” 第70章 净身出户 “情、情人?!” 茉莉一脸懵逼地看着神色妩媚的洛晚棠。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曹飞的情人! 毕竟,就算是现在这个开放的时代,情人也不是什么好词。 “茉莉姐,棠姐跟你开玩笑呢。” 曹飞有些尴尬,他实在搞不明白,洛晚棠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你说对于自己这个“熟人”随便点也就算了。 和茉莉这可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很快,曹飞就释然了。 事实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洛晚棠就已经这么“随便”了。 “唉,看来小可爱还是没能接受我啊。” 洛晚棠一脸怨念道:“本来还想在这小妹妹面前宣誓一下主权呢。” “我说,小可爱,你这么着急解释,该不会是对这位小妹妹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吧?” 说到后面,她眯着眼睛,一副八卦的表情。 茉莉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棠姐,正事儿重要,你就别在这里开玩笑了。”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了茉莉姐,你带我们去营业部吧。” “好。” 茉莉点了点头,但眼神一直在洛晚棠和秦淮玉身上打量。 似乎是想搞清楚,曹飞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 如果这两人和曹飞真的是情人,或者说是处于暧昧的关系。 那自己可就没机会和曹飞之间发生点什么了。 在茉莉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坐电梯赶到了营业部。 不过四人刚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走进去一看,发现营业部的人,全都围在一个办公室前。 而吵闹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只听一个女人嘶吼道:“王大龙,你答应过我的,和你老婆离婚,娶我的!” “之前说,你老婆心眼小,如果直接离婚,怕她受不了刺激自杀。” “现在我都怀了你孩子,你还推三阻四的,说!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和你老婆离婚娶我!” “什么叫我小声点!你都做出来了,还怕别人说嘛?” “我告诉你,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你要再不和你老婆离婚,我这肚子可就显了,到时候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了!” 随后王大龙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姑奶奶,你小声点行么!总之我和我老婆很快就会离婚,到时候一定将你明媒正娶回来,行了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孩子打了!” 女人气哼哼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已经去香江做过了,是个男孩,你要不和你老婆离婚,你这儿子也别想要了!” 王大龙急忙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再吆喝了,咱们办公室隔音效果这么差,外面的同事都听到了,你到时候请孕假在家休息,我还要在公司待着呢!” 两人已经尽量放小声说话了,不像之前那样。 但就像王大龙说的那样,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的不好。 加上外面的人为了吃瓜,全都屏息凝神听着。 两人的对话,在外面可谓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知道,就是这家伙自导自演搞出了这么多事!” 洛晚棠气得当场就要破口大骂。 而秦淮玉的表情也从不可置信,变得阴沉无比。 王大龙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都聚在这儿干嘛?该干嘛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玉就已经走过了过去。 看到秦淮玉,王大龙面色瞬间异变,“老婆,你、你怎么来了?!” “啪!” 然而秦淮玉却一句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我们离婚吧!”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 和中午在听涛观潮阁别墅那会儿完全不同。 王大龙压根没了当时的气势,他本想解释。 可秘书也随后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看到秦淮玉出现在这里,不仅没有惊恐,反而一脸兴奋。 “离婚是吧?这可是你说的,王大龙,她都提出离婚了,你该不会不敢接受吧?” “这个……” 王大龙多少有些迟疑。 说实话,相比较自己这个脾气火爆的秘书。 除了年轻,秦淮玉无疑是更好的妻子人选。 但……他和秦淮玉结婚这么多年,对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和这个秘书,不过是滚了几次床单,就直接怀上了,还是男孩。 为了传宗接代考虑,秘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和自己去捉奸的时候不同。 秘书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坐实了他出轨的事实。 两人如果真去打官司,作为过错方,肯定要对秦淮玉进行补偿。 这可不是王大龙想看到的。 而这个时候,那秘书还在火上浇油,“你这黄脸婆瞪什么瞪!大龙看到你连一点想法也没有,但和我在一起可就不同了,他简直男人极了!” “这么多年了,别说儿子了,就是连个女儿都没怀上,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毛病吧!” “你——” 这话毫无疑问戳中了秦淮玉的痛处。 两人夫妻关系不和谐,她一直以为是王大龙的身体有问题。 嘴上虽然埋怨,但实际上每次都会安慰对方。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说到底,只是王大龙对自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至于怀孕,更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要知道,秦淮玉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结婚生子,做一个贤妻良母,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两人成为夫妻这么多年却没有孩子,也一直都是秦淮玉的心病。 现在被这秘书光明正大的指出来,她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啪!” 洛晚棠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就给了那秘书一耳光,“你这贱人,还敢在我家亲爱的面前跳脸是吧?真是给你脸了!” “我告诉你,我家亲爱的没有怀上王大龙的孩子,那是她命好,不像你命这么贱,只能跟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男人过一辈子!” 秘书不仅脸红了,眼睛也跟着红了,“老公,她打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王大龙那叫一个难受,先不说曹飞在这儿,他没胆子还手。 就算曹飞不在这里,他也不敢动洛晚棠! 毕竟这位是东海大佬的女人,自己要是动了对方。 大概率是要给沉江的。 “还有王大龙,你自导自演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污蔑我家亲爱的离婚吗?你不用费那么多功夫,这婚我们离定了,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什么叫我自导自演——” 王大龙还想辩解,可秦淮玉却没有给他机会,“我们离婚吧,越快越好,我不需要任何补偿,直接净身出户!” 第71章 这是好事,咱不哭! “你确定?” 王大龙对于秦淮玉这个态度是有些意外的。 他的身家不说多,算上不动产,上千万还是有的。 正常走程序,身为过错方,他还要多分一些给秦淮玉。 六七百万,说不要就不要,就为了和自己离婚? 说实话,王大龙其实没有离婚的心思。 毕竟作为妻子而言,除了没能给自己传宗接代,秦淮玉绝对是合格的。 而自己的秘书,相比秦淮玉,也只有坏了儿子这一个优势。 以他对秦淮玉的了解,如果不是被当面逮到。 他认个错,软磨硬泡之下,说不定还能让秦淮玉收养这个孩子。 心甘情愿地,给别人养儿子,日子也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也是王大龙最想要的结果,毕竟秘书这个性,做情人可以,但做老婆就有些没必要了。 可现在自己的龌蹉事被当场逮到,这事儿想要善了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尤其是在洛晚棠撑腰的情况下。 王大龙几乎是没有任何谈判资格的。 “亲爱的,为什么咱们要净身出户?该净身出户的是他!” 洛晚棠冷哼道:“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咱们慢慢给他打官司,我可以保证,到时候他一毛钱都落不着!” 王大龙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别人说这话,他还真不当回事。 可这话现在是洛晚棠说的,就必然能做到。 要知道,对方背后的律师团队,可以说是东海,乃至整个四海最顶尖的存在。 “我现在只想和他离婚。” 秦淮玉的态度很明确,她现在除了离婚什么都不想了。 只要能够离婚,钱财什么的,她一点也不在乎。 或者说,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已经对王大龙没有任何的情分在了。 王大龙见秦淮玉这样,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毕竟性格再好,也没有钱重要啊! “我答应你,直接走最快的流程,至于你和曹飞的事情,我也——” 没等王大龙说完话,秦淮玉就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泼脏水么!” 比起之前的阴沉,她的眼神中多出了一股厌恶,发自内心的厌恶! 夫妻之间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和王大龙不是没有吵过架,不是没有生过气。 但是今天的王大龙,令人格外地讨厌。 只是看着他那张脸,都让人觉得想吐! 王大龙捂着脸,眼神中明显有些意外。 毕竟这么多年,秦淮玉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动手。 以前就算吵得再怎么厉害,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他也知道,秦淮玉这是完全对自己失望了。 再也不顾及半点夫妻情分了。 但比起意外,王大龙心里更多的是委屈。 先出轨的是自己没错,可是先捉奸的人,也是自己啊! 要不是秘书搞这么一出,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理亏! 而且,秦淮玉这样的态度,也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疑虑。 之前他还以为,曹飞给自己发信息,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秦淮玉离婚,然后好拿下秦淮玉。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曹飞和秦淮玉之间,可能真是清白的。 可如果是这样,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又到底是什么人,偷偷暴露消息给自己的? 不过事到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反正这婚铁定是要离了。 当着这么多人丢掉的面子,也捡不回来了。 只能暂时用经理这个身份压着。 这年代,只要是个男人,谁还没出过轨呢。 自己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到时候时间一长,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就算有人记得,他也可以说,自己甩了黄脸婆,娶了一个更年轻的。 至少在男的之间,依旧有面。 唯一难受的就是,现在跟自己好的秘书,整天跟在自己身边。 想要再偷吃,可就难咯。 “都散了吧!看什么看!” 王大龙心里憋屈,可无论是曹飞还是洛晚棠,乃至秦淮玉,都是他惹不起的。 他只能将怒气,发泄在围观的员工身上。 但他的新老婆,也就是他的秘书不乐意了。 “王大龙,我不管你们离婚怎么分财产,这女人打了我一耳光,这事儿怎么算?” 秘书恶狠狠地看着洛晚棠,刚才她被打蒙了。 现如今回过神来,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自己男人替自己出气。 “你闭嘴吧!” 王大龙心里是有苦难言。 沉默良久的曹飞,叹了口气,“大龙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跟着秦淮玉离开了。 洛晚棠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我叫洛晚棠,东海人,你这贱人要是不服气,可以随时来东海找我!” “好,你给我等着!” “姑奶奶,你别叫了!你知不知道他男人是什么人!” 王大龙都快哭了,要不是秘书怀了孕,他非得一脚踹飞打对方不可。 你撒野也要分一下对象啊! 这姓洛的女人,是咱们能得罪起的么! 曹飞一行人离开营业部以后,全都没有人说话。 尤其是茉莉,现在她总算是摸清楚了秦淮玉的身份。 原来是王大龙的老婆。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王大龙的老婆居然这么漂亮。 如果她是男人,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绝对不会出去偷吃。 更别说,那秘书浓妆艳抹的,一看就是庸脂俗粉。 除了年轻,可以说没有一点优势。 真不知道王大龙是怎么想的。 洛晚棠的身份虽然依旧成谜,但根据刚才王大龙那话的意思,对方也是有老公的。 这样看的话,自己如果追求曹飞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 单身,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淮玉姐,你想哭就哭吧,别憋坏了。” 拦着秦淮玉的落寞的样子,曹飞一阵心疼,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秦淮玉还没说完,洛晚棠就没好气道:“哭什么哭?离了王大龙那个人渣,开心还来不及呢!” “亲爱的,这是好事儿,咱不哭!” 说着,她还白了曹飞一眼。 似乎是在埋怨他不会说话。 曹飞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在淮玉姐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自己却帮不上忙。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感…… 第72章 棠姐,你醉了 “茉莉姐,今天麻烦你带路了,有时间请你吃饭,淮玉姐心情不好,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到公司大厅以后,曹飞才逐渐从愧疚中走出来,对茉莉开了口。 “好。” 茉莉除了这么回答,也不知道该答些什么了。 毕竟眼前这些人,她只认识曹飞。 就算想安慰秦淮玉,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开口。 不过对于王大龙偷吃这事儿,她其实不怎么意外。 毕竟在自己实习的时候,王大龙就没少占自己便宜。 甚至曹飞入职那天,还敢当着曹飞的面,拍自己屁股。 现在一会想起那些被揩油的场景,茉莉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不过也好在她够机灵,不然可就不光是被揩油那么简单了。 当然,这些话她肯定不能当着秦淮玉的面说,心里想想就算了。 在不了解秦淮玉的个性的情况,她这时候可不能再添堵,给这件事火上浇油了。 在回去的路上,洛晚棠在后面一直陪着秦淮玉。 相比之前轻浮的样子,她现在表现得极为严肃和认真。 甚至开始计划,怎么让自己男人弄死王大龙了。 放在以前,秦淮玉肯定会劝洛晚棠别这么做。 但是一路上,秦淮玉都没有说话。 直到三人回到了听涛观潮阁,都一直沉默着。 曹飞想开口安慰,但又怕自己说错话,只能干着急。 洛晚棠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焦急起来。 相比现如今的沉默,她其实更希望秦淮玉爆发出来。 无论是悲伤,还是愤怒,哪怕不是开心,只要爆出来就够了。 像秦淮玉现在这样,一直憋在心里,迟早会出事的。 良久后,秦淮玉终于开口了,“我想喝酒……” “想喝酒好,我这就去买!” 洛晚棠大松了口气。 秦淮玉从不喝酒,现在提出喝酒。 就代表她想要发泄心中情绪。 不管醉酒后如何现实太,都比一言不发来的要好。 “棠姐,你不用出去了,我之前无聊转过了,这里有个酒窖,我看里面放了好多酒,白的红的洋的都有。” “那你还不快去拿!” “可是我不懂酒的好坏,万一拿错了……” “现在是在乎酒好坏的程度吗?亲爱的要的是买醉啊!” 曹飞也不再废话,急忙跑到酒窖,根据类型一样拿了点。 他没有喝醉过,但是听小胖说过。 酒这玩意儿,混着喝,比单一喝某种酒晕得快。 “来,我陪你!” 洛晚棠随便拿了一瓶威士忌。 也没讲究弄冰块啥的,倒了两杯就要开喝。 “小飞,你也陪姐喝。” “好。” 曹飞虽然不爱喝酒,但秦淮玉开口了,他肯定不会拒绝。 就这样,三人直接开始喝了起来。 曹飞甚至做好了,今天自己也有醉意的打算。 秦淮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的表情很难受,明显是喝不惯酒。 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再来一杯!” 秦淮玉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示意曹飞倒酒。 然而,还没等曹飞倒酒,秦淮玉便扑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淮玉姐!” 曹飞连忙上前把脉,查看起了秦淮玉的情况。 洛晚棠却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这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杯倒。” 曹飞听后一愣,“你明知道淮玉姐一杯倒,还让我拿这么多酒?” “废话,不管淮玉能喝多少,气氛到了,你只拿一瓶过来像话么!” 洛晚棠没好气道:“赶快把她抱回房间休息吧。” 曹飞一愣,“我抱?” 虽然和秦淮玉之间发生过几次尴尬的事。 但两人之间还没过什么实际的肢体接触。 两人要真是姐弟还好说,可这亲戚关系拐了十八个弯子。 即便秦淮玉对他再好,除了表姐这个身份。 还是要将对方当做一个女人看待的。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抱的话,还用得着你么!” 洛晚棠翻白眼道:“再说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干嘛?” “王大龙那边都把人肚子搞大了,你这抱一下还扭扭捏捏的,真不知道该说你纯还是说你蠢!” “我……”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亲爱的压根就没血缘关系,现在你单身,他也单身,别说搂搂抱抱了,就算真的做了那种事也无所谓!” 洛晚棠正说着,眼睛忽然猛地一眯,“还是说……你嫌弃我家亲爱的,觉得她不是黄花大闺女就脏了?” “你别乱说,我压根没这么想过!淮玉姐在我心里,是最干净的女人!” “那你还不快把她抱回房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曹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直接抱着秦淮玉,将其送回了房间。 等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洛晚棠依旧坐在那里喝酒。 “你怎么还在喝啊?” “这么多好酒,不喝浪费啊,来,陪姐姐喝点。” 洛晚棠见曹飞有所迟疑,顿感无语,“你该不会觉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只有亲爱的心里堵得慌吧?” 也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别说洛晚棠了,曹飞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他索性,就这样陪着洛晚棠喝了起来。 洛晚棠一边喝一边骂,她自己骂还不痛快,让曹飞也跟着一起骂。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好了三瓶洋酒。 喝了酒的洛晚棠,脸色殷红,看起来更加有女人味了。 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曹飞心中正感叹着,洛晚棠忽然眼神迷离地坐在了他怀里。 用手指划过他的脸蛋,笑吟吟地问道:“小可爱,姐姐美吗?” “美。” 曹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虽然没有醉意,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身子热热的。 “昨晚咱们的事让亲爱的打断了,她现在睡着了,咱们继续?” “棠姐,你醉了……唔!” 曹飞话还没说完,洛晚棠便吻了过来。 而且没有任何的技巧,直接就把舌头伸了出来。 比起之前清醒的挑逗,她这种本能的释放,让曹飞更加难以自控。 感受到曹飞的回应,洛晚棠呢喃道:“要我……” 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开关,彻底打开了曹飞内心中某种枷锁。 他直接抱起洛晚棠就回了房间,随着两人的深入交流,整个屋内都充满了藏不住的春色…… 第73章 唯一的男人 洛晚棠慵懒地趴在曹飞身边,语气略带调侃道:“我说小可爱,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骗什么?” 曹飞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 现在洛晚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因为他发现…… 女人味十足,动不动就开腔挑逗自己的洛晚棠,居然、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即便曹飞再怎么没有经验,也知道这种事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才会发生。 就像唐诗韵那次一样。 对于这个结果,曹飞整个人都是懵的。 毕竟,洛晚棠怎么看都不像是黄花大闺女啊。 洛晚棠倒不以为然,脸蛋微湿,发丝宛若线条一般,紧紧地贴在脸上。 捏着曹飞手肘处的皮,玩了起来,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力道不轻不重,就跟在玩玩具似的。 可曹飞的心理活动,却愈发地频繁起来。 如果洛晚棠真的和表现出来的一样,两人有一段露水情缘就算了。 都送上门来了,自己还没所行动,算什么男人。 但现在这个情况,曹飞觉得,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才叫不是男人。 “棠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我负责?为什么要对我负责?就因为我是第一次?” 洛晚棠笑得娇躯乱颤,“小可爱,你别傻了,姐姐只是想把第一次交给自己喜欢的人。” “至于负责就算了,反正也是我勾引你的。” 说实话,洛晚棠这样的性格,曹飞是真摸不清楚了。 事实上别说性格,就是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曹飞都搞不明白了。 不管是秦淮玉,还是王大龙,都说洛晚棠是有男人的。 但如果有男人的话,她怎么可能还是第一次? 如果自己是洛晚棠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对方保持完璧之身的。 恨不得一天三次,都毫不夸张。 而且,棠姐说喜欢的人。 她是在说喜欢自己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更加要负责! 想到这儿,曹飞深吸了口气,“棠姐,我认真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如果只是普通的做一次夫妻,那就算了,可你是第一次,你是我的女人,我就必须对你负责。” 看着曹飞那真挚的眼神,洛晚棠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她的内心,只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喜欢的人。 而这个喜欢,并不是爱,只是单纯有好感的男性就行。 毕竟这样,比直接找个野男人要好得多。 但她没想到曹飞居然这么纯情,因为一次这样的事儿就要对自己负责。 说实话,洛晚棠有些感动。 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根不配让曹飞负责。 就算曹飞真的想负责,背后的势力也不是曹飞应对的。 秦淮玉说的,让老男人知道,然后将曹飞沉江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你这小可爱真可爱,你不知道现在有修复技术吗?姐姐这么有钱,每次出来浪,都会专门去做下手术,目的就是为了玩弄你这种纯情小男生。” 洛晚棠故意摆出一副玩味的样子,“你现在这紧张的样子,姐姐真是看一次心动一次,真好玩。” 修复手术? 曹飞学的是中医,对于西医不了解。 但他觉得洛晚棠这么说,只是想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罢了。 毕竟,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棠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要对你负责,而且……我既然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成为你最后乃至唯一的男人!” 洛晚棠和曹飞相处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但曹飞一直相对表现得都是比较被动的。 现如今突然这么霸道,洛晚棠一时间反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们农村出来的就是讨厌,思想太古板了,动不动就一辈子,唯一,姐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不着,也别想管!” 曹飞没再说话,再次吻了上去。 很快屋内的气氛便再次变得旖旎起来……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暗下来,燃烧的春火才彻底熄灭。 “你这混蛋疯了!” 洛晚棠咬牙切齿地瞪着曹飞。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必须得承认。 第一次就玩这么刺激的持久战,根本就承受不住。 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比爬了一天高山还要夸张。 不出意外,她明天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了。 曹飞看到她这样有些心疼,不过也有些窃喜。 毕竟这已经足以证明,洛晚棠说的什么修复手术都是屁话。 好在他是真的懂中医,直接坐起来帮洛晚棠按摩起来。 不仅能够缓解疲惫,也能保证第二天可以下床走路。 “棠姐,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了。” 曹飞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和唐诗韵的情况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一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他和洛晚棠却是自愿的,既然是自愿的,那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洛晚棠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眼眶一时间不由有些泛红,“傻小子……” “啊!” 然而,不等她吐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声惊呼就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两人身子瞬间一僵。 这个别墅里就三个人。 他们两个在这儿,那发出惊呼的人是谁,再清楚不过! 曹飞连忙给洛晚棠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则用枕巾遮住了身体。 就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秦淮玉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你、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曹飞转身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呆滞的秦淮玉,“淮玉姐,堂姐是你闺蜜,你应该了解她,我们是自愿的,所以……” “我没有要责怪晚晚的意思,也知道你们是自愿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给,秦祖龙交代啊!” 秦淮玉之前就担心过两人之间发生什么。 可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且看曹飞那着急的样子,明显是动了情的。 可洛晚棠背后的男人,是他们这种普通人绝对招惹不起的啊! 第74章 那就去会一会这东海之王吧! “秦祖龙?” 曹飞微微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但是从秦淮玉的态度不难看出,这个秦祖龙应该就是洛晚棠背后的男人了。 “就是包养我的男人。” 洛晚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说得好听一些,他是秦祖龙的金丝雀。 说得难听一些,就是被包养的情人而已。 曹飞之前就怀疑过,洛晚棠和那位的关系。 现在说清楚,反倒是好办了。 包养或是事实,但是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也是事实。 现在洛晚棠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哪怕对方再不情愿,他也会让对方同意下来。 “现在棠姐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去找这个秦祖龙谈谈的。” 曹飞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秦淮玉和洛晚棠纷纷面色大变。 几乎异口同声道:“不可以!” “我知道这秦祖龙来头很大,但是我不在乎。” 曹飞面色平淡,他是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什么世面。 但在监狱那种地方见的,可一点也不比现实世界要少。 这个社会的底层逻辑,就是看谁的拳头大。 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拳头”变成了更现实的财权二字。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蛮力解决不了问题。 但对曹飞这个人类社会中的异类来说。 只要他想要靠蛮力去解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小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刚来北海,不清楚四海是个什么局势。” 秦淮玉面色担忧道:“在明面上,掌管四海的是东南西北四大豪门,但在暗地里,还有四海龙王与他们平起平坐。” “甚至有些龙王在当地,地位比本地豪门还要高!” “秦祖龙的情况最为特殊,他不光是东海秦家的二把手,还是东海地下的龙王!” “甚至……之所以有四海龙王这个称呼,也完全是因为秦祖龙的名字里带了一个龙字!” 秦淮玉长叹了口气,“在其他三海,龙王和豪门是分开的,但在东海,龙王和豪门是一体的!” “在东海,秦祖龙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就连其他三海的豪门和龙王都要给其面子。” “如果你和晚晚发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你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曹飞在北海待的时间还不到一周。 但是对于四海这地方的势力也算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尤其是四海龙王,他已经接触过了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在牢里认识的小弟。 对于四海龙王,他并不觉得有多么高大上。 但是现在听秦淮玉说的,这个东海龙王似乎是四海龙王当中地位最高的。 不仅暗地里一统了东海江湖,明面上还有一个秦家二爷的称号,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白通吃。 说实话,曹飞对于秦祖龙大有来头,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以洛晚棠的水准,她背后的男人背景要是太简单那才叫说不过去。 “淮玉姐,你这么说,我反倒觉得一定要见见对方了。” 曹飞这话里透露着一股自信。 说实话,自打从监狱里出来以后。 他就一直不能好好施展,干啥都有些憋屈的意思。 毕竟,他本来可不是这么好的脾气。 只不过是爷爷让他到了外面,要多忍,他才一直隐忍不发。 这秦祖龙来头这么大,估计能够让他好好发泄一番! “小飞,姐知道你很能打,但你再能打,能够打得过成百上千的人吗?” 秦淮玉焦急道:“而且,秦祖龙手底下可是有真家伙的,不是彭坤那种自制的土枪!” “并且不是一两把那么简单,他身边经常跟着十三太保,人手一把,而且这十三太保也一个个都是狠人,最普通的,都是国家级的拳王级别。” 相比秦淮玉,洛晚棠对秦祖龙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说实话,她现在有一些后悔了。 为了心中的执念,最后竟然真的把曹飞害了。 本以为对方老实,吃了也就吃了。 到时候嘴巴一抹,就可以走人。 没想到曹飞表面看起来老实,性子居然这么傲。 不知道秦祖龙是什么人的时候大言不惭也就算了。 现如今知道了,竟然还不当回事。 难不成这个小子,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 并不是淮玉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可再不简单,也不可能是秦祖龙的对手啊。 毕竟对方可是东海名副其实的王。 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就算曹飞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到了东海,也不一定摔得响。 “能打好啊,棠姐,你跟这个秦祖龙联系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去见他,让他把能叫上的人全都叫上,尤其是这些十三太保,一个也别落下。” 见曹飞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秦淮玉更加着急了,“小飞,你能不能别胡闹了!秦祖龙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晚晚,你也是,为什么非要这么胡闹,我说了你这么玩迟早要出事!” “小飞这孩子,从小就是牛脾气,他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因为旁人的劝解而改变的。” 秦淮玉对洛晚棠说话的语气有些埋怨。 不过她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毕竟曹飞可以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她当初嫁到北海的时候,曹飞虽然还没有坐牢。 但是说是驴脾气也一点不假。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拦着洛晚棠,让她不要找曹飞消遣的原因。 “小可爱,你能这样想,姐姐我呢真的很感动,但是对我来说,你这样的小可爱玩玩可以,是不可能动真感情的。” 洛晚棠笑道:“这点从我有手有脚,却心甘情愿地给人当情人就能看出来了。”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先不说你压根没有资格和秦祖龙谈判,就算有,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这种人,天生慕强,你能把我从秦祖龙手里抢过来,我自然会跟着你,但同样的,哪天要是遇到了比你更强的人。”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勾引对方,从而抛弃你!” 洛晚棠这话说得十分轻佻。 但曹飞看得出来,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罢了。 毕竟,洛晚棠已经看出来,自己对于所谓的东海龙王的头衔,一点也没惧怕的意思。 索性就开始污名化自己,让曹飞知难而退。 “可你和我发生关系,并不是因为觉得我比东海龙王要强是吗?” 曹飞拿起衣服就往外面走,“淮玉姐,棠姐就先交给你照顾了,至于我……就去东海会一会那所谓的东海之王吧!” 第75章 既然做了,就没带怕的 秦淮玉想拦着,可曹飞行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都怪你,早说了你要打小飞的念头,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该怎么办啊!” 刚离婚,秦淮玉的心情本来就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醉酒睡了一晚以后,本来该缓过一些劲来了。 就又碰上了,曹飞和洛晚棠这出事。 现在的她,甚至顾不上去操心自己离婚的事。 只想着,怎样才能保住曹飞的小命。 毕竟作为闺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祖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是醋坛子,都有些低了,简直就是醋王级别的存在。 曹飞真的要跑去东海去见对方,死都是轻巧的。 死之前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废人折磨。 其实从那天秦祖龙半夜打电话过来,就足以见得,对方对洛晚棠的掌控欲,早已超出了情人的关系。 事实上,洛晚棠现在脑袋也有些懵懵的。 她是真没想到,曹飞在了解一切后,居然会做出前去见秦祖龙这样的选择。 按照她本来的设想,和长得帅又老实的曹飞发生关系以后。 自己就不再有寻找浪漫爱情的心,老老实实地在秦祖龙那里当一只金丝雀。 至于曹飞,多半只会将这场露水情缘当做一场美好的回忆。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不知道秦祖龙是谁时,曹飞要去见。 在得知以后,不仅没有怕,反而变得更加有兴趣了。 本以为曹飞是一个来自乡下,长相英俊,但是见识少的老实孩子。 但现如今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你惹了这么大祸,现在却一句话也不说,难道非得看着小飞死了,你才甘心么!” 秦淮玉真的是快急疯了。 那可是四海龙王之首的秦祖龙。 当下唯一能救曹飞的,就只有洛晚棠了。 可洛晚棠却一言不发。 自己刚离婚,就又要经历失去小飞的痛苦吗? 如果小飞真的死了,秦淮玉怕是一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撑力都没有了。 今天早上醒来,她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就是。 以后就一门心思花在曹飞身上,看着对方一步步在北海站稳脚跟,并且结婚生子就够了。 可没想到,直接开幕雷击。 “亲爱的,不是我不去救,而是我如果去了,曹飞只会死得更惨!” 洛晚棠双腿并拢,抱着膝盖道:“他是什么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我表现得越不在乎,曹飞才能越少一些痛苦。” “可我要的不是曹飞少受一些痛苦,而是希望他不要出事啊!” 秦淮玉当即泪眼婆娑道:“晚晚,算我求你了,你赶快回东海,救救小飞吧。” “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曹爷爷让他来找我,也表明了对我的放心。” “可现在,他却因为你这个我的好闺蜜命丧黄泉,到时候………我还怎么给他爷爷交代啊!” “我也不想啊!我只是——” 洛晚棠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感同身受。 更别提,她这个情人的特殊身份。 思想传统的秦淮玉,根本不会理解她这种。 怎么都无法摆脱豢养,只是想着和一个看上眼的男人来一次轰轰烈烈的一夜深情的渴望。 而且就像秦淮玉说的那样,现在能够解救曹飞的就只有自己了。 毕竟,和秦祖龙有接触,或者说是认识的,只有自己。 只是……她一旦前去求情,不光大概率会加快曹飞的死亡进度。 就连自己,恐怕也不能幸免。 毕竟,秦祖龙可是对自己说过。 如果自己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亦或是劈腿的话。 他就真的把自己的腿给劈了! 可以说,只要洛晚棠踏出去“救”曹飞的举动。 就是连自己的小名也要压上去! 此刻,洛晚棠内心中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为什么第一次的对象,选择了曹飞这个倔脾气的小鬼。 可以说,现在洛晚棠内心情绪的复杂程度,远比单纯焦急的秦淮玉要多得多。 沉默良久后,洛晚棠开口道:“亲爱的,你说得对,我既然做出来了,就没必要怕,我要真的怕的话,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这种笼中鸟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曹飞的安全,那也值了!” 这话说得轻巧、痛快,但是只有洛晚棠自己知道。 做出这样的选择,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和代价! 与此同时,曹飞已经开着车赶往东海。 到了地方以后,他直接打开定位,搜索起有关秦祖龙的消息。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祖龙这么大个人物。 本地的短视频平台居然没有任何提及。 甚至直接搜索名字,出现的都是和其八竿子打不着的视频。 要知道,之前曹飞试过,在北海定位,直接搜索唐家,是会有大量相关视频的。 哪怕没那么详细,也会对唐氏集团进行介绍。 即便是江云豪这个地下大佬的名字,也会有不少视频,明里暗里的提一下。 只是不会那么直接讲述,这位江云的北海龙王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罢了。 曹飞有想过,搜不到秦祖龙的住址之类的。 可没想到,连一条提及对方的视频都没有。 搜秦家虽然也能搜出来,但秦祖龙既然是东海龙王。 那就肯定不会是秦家的继承人,甚至不会住在秦家。 在这种情况下,曹飞只能搜索酒吧街、夜总会之类的关键词。 最终,他找到了东海最大的夜总会——龙宫水府。 既然秦祖龙是地下之王,那么东海的灰产不说都在其名下。 最起码这最大的夜总会绝对不会错。 这就和西海龙王雷万钧的海公馆一个道理。 所以,曹飞直接导航去了龙宫水府。 龙宫水府说是夜总会其实并不准确,它分为昼场和夜场。 昼场就是正常的餐饮酒楼模式,提供就餐和喜宴。 而夜场才是真正的龙宫,在餐饮的基础上,加上了各种项目,无论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都有! 第76章 我是洛晚棠的男人 夜场的神秘和奢华,远超昼场。 所以,夜龙宫才是真龙宫的说法,在东海广为流传。 也正因为夜场普通人没办法进入。 所以,谁要是办酒席能够在龙宫水府的夜场举办,谁就是东海名流。 曹飞去的时候,似乎正好是某个东海大人物在举办宴会。 由于没有邀请函,他直接被堵在了门外。 “我不进去也可以,让秦祖龙来见我。” 曹飞一说这话,那些保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在东海,哪怕是顶尖名流,也没有人敢随意直呼秦祖龙的名字。 白面上的,对其的称呼一般为二爷,亦或是秦二爷。 黑面上的称呼,则是秦龙王,或者秦龙头。 曹飞这种直呼其名的表现,顿时让他们内心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敢直接叫秦祖龙名字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活得不耐烦的! 而曹飞这副态度,也很像是来找麻烦的。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秦龙王?” 保镖神色中充满了警觉,再不确定曹飞身份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万一对方大有来头,和秦龙王认识,甚至地位更在秦龙王之上的话。 他们随意动手,只会给秦龙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整个神州,又不止四海一个州府。 对方开着库里南黑武士过来,万一是外地哪个豪门的少爷呢? 至于穿着? 一个从库里南黑武士上面下来的人。 再从穿着打扮判断其身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直接告诉他,我是洛晚棠的男人就好。” 既然这东海龙王,那么在乎堂姐。 那么自己只要说出这个身份,对方就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吧。 “洛晚棠?” 两名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的懵逼,仿佛压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似的。 “你们没听过洛晚棠这个名字?” 别说他们,这个时候,就连曹飞也有一些拿不准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应该是一提到洛晚棠这个名字。 这两个保镖就应该面色大变,想尽一切办法通知秦祖龙过来才是。 “没有。” 其中一个保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印象。 另一个保镖却是忍不住皱眉道:“我们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吗?” 怪了,真是怪了! 难道秦祖龙这家伙的占有欲。 已经达到连身边人都不能知道他包养有女人的地步了吗? 不应该啊,毕竟为了满足占有欲。 向所有人宣布主权,才是最好的方式。 难道说,秦祖龙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只向下面人介绍了洛晚棠是他女人的身份,而没有介绍过名字吗? 还是说,这个秦祖龙其实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很怕老婆,压根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养小三的事情? 其实类似的疑惑,曹飞心里早就有了。 就光拿洛晚棠还是完璧之身这一点,就很难解释。 如果说两人的包养关系刚形成没有多久,还能找个没机会开始深入交流作为理由找补找补。 可看淮玉姐的表现,这洛晚棠跟着秦祖龙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情况下,曹飞只能一步一步去试,“秦祖龙的女人你们知道吗?” “秦夫人很早就去世了,你问这个干嘛?” 另外一个保镖却懒得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找秦龙王又有什么目的!” 曹飞却没有说话,既然这秦祖龙的老婆已经死了,他应该更没有理由不说洛晚棠的名字才对啊。 “秦祖龙包养了一个女人,你们知道吧?” “你是说,小姐?” “小姐?” 这下子反倒是曹飞有些懵了。 保镖心里却更加郁闷了,“你连小姐是谁都不知道?你大概率根本不认识我们秦龙王吧!” “不对!” 另一个保镖却面色凝重道:“他刚才说了一个名字,然后又问了这些问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个洛海棠什么的,指的就是小姐!” 保镖脑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你是说,他宣称自己是小姐的男人?!那岂不是给秦龙王戴了——” 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去,传到秦龙王的耳朵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龙王对于小姐是有多么偏爱,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家伙竟然敢跟秦龙王抢女人,简直是找死啊! “没错,既然你们已经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么现在,你们可以帮我联系秦祖龙过来了吧?”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联系,但那样的话,我就只好大闹一场,逼秦祖龙出来了。” “刚才你们说,里面有大人物正在举办酒席,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我如果强闯进去,破坏了对方的酒席,想必秦祖龙面子上也不会有光吧?” “敢在夜龙宫闹事,你找死!” 其中一名保镖举起拳头就朝曹飞的脸上砸了过来。 曹飞一把扣住,“咔嚓”一声,轻描淡写地就让保镖的手臂脱臼了,“只要你们让秦祖龙见我,我就不闹事,但如果你们不叫的话,我就只能闹事了。” 夜龙宫的保镖,一个个不是行伍出身,就是经历过最专业的训练。 人均一个打五个起步,但就是这样的伸手,在曹飞面前,却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可见曹飞的实力之强悍,少说也是十三太保那个级别的存在。 “我这就去通传!” 另外一名保镖反应很快,直接拿出手机了,联系了龙宫水府夜场的领导。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子就赶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小姐男人的男人?” 对方一边问,一边打量曹飞,似乎是想看出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错,秦祖龙肯见我了?” “我已经把事情汇报给了义父,他很快就过来,你先随我到包厢等他吧。” 那眼镜男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就让曹飞更加奇怪了,秦祖龙那个醋坛子,竟然没有让手下直接对自己动手。 难不成,这位东海龙王,更喜欢亲手将人折磨致死吗? 虽说心中有所疑惑,但曹飞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就这样在眼镜男的带领下,走入了这号称只有东海顶流次啊能进入的夜场龙宫…… 第77章 秦祖龙遇到麻烦了 曹飞在眼镜男的带领下,直接上到了夜龙宫的顶楼。 所谓的包厢,也是半露天式的。 这里早已站满了人,而且一个个神色都警惕无比。 开始曹飞还以为是这东海龙王一早收到了消息。 让人埋伏自己,可自己过来不过是临时起意。 秦祖龙应该不会收到消息才对。 再仔细一看,曹飞发现,其中有三个人缠着绷带。 分别被人废了手臂,看样子应该是新伤。 曹飞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三个人都是练家子。 筋骨皮和精气神给人的感觉,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放在正常人里面,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了。 能够把他们打成这样的,大概率和自己一样的“异类”。 “秦祖龙呢?” 曹飞对着带自己过来的眼镜男问道。 眼镜男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龙王要过一会儿才来。” “记得让他把十三太保都带过来。” 曹飞语气平淡,既然是来抢洛晚棠归属权的。 那就肯定得把秦祖龙彻底打服了才行。 而打服对方的最好方式,那就是将那所谓的十三太保一次性解决。 在对方面前表现出绝对的压制力才行。 眼镜男笑了笑,“除了老大和老四,剩下的十三太保都在这儿了。” 曹飞皱了皱眉,他刚才算过了。 在场实力远超普通人,或者说站在普通人巅峰,连带着那三个受伤的,也不过才十个。 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这不是才十个吗?难道十三太保,其实是十二个人?” 眼镜男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笑着说道:“十三太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打,比如我,就属于靠脑子吃饭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三太保中的老六,白玉京,你可以叫小白。” 曹飞有些意外,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带自己上楼的居然也是十三太保之一。 不过想想也是,十三太保里面,有个智商担当也挺正常。 当然,这个白玉京也没有说实话。 他并非只有脑子,也有拳头。 只是和其余人相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但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动手,一个打七八个成年男性也是不在话下的。 一个人是否能打,要从两点判断。 一个是肢体,习武之人的身体有很多细微之处,和普通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老六虽然没有很明显的外在特征,但从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练家子。 再加上这看似文质彬彬,实则锋芒内敛的气质,就绝非普通的练家子可以比拟的。 “你是说,秦祖龙和十三太保中的老大和老四正在赶来的路上,而又有三个太保被人打伤……” 曹飞皱眉推断道:“秦祖龙遇到事儿了?” “是啊。” 白玉京苦笑一声,“你也知道,在道上混的,无论大小,没有仇家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义父行事一直很谨慎也很狠辣,无论是他得罪的人还是得罪他的人,都会斩草除根。”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还是有用一个对手逃到了海外,现如今对方杀了回来,砸了我义父三个场子,连我三个弟弟都吃了大亏。” “折在对方手里的小弟,就更不计其数了。” 曹飞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问你就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奇怪,刚才下面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自称是晚棠的男人,那就是自己人,对你自然也没必要瞒着。” 白玉京这回答让曹飞更加不知所谓了。 什么叫自称是洛晚棠的男人,就是自己人。 你这家伙没有搞错吧? 我抢了你义父的女人,不是敌人都算好了,竟然说是自己人。 不过曹飞也没有继续想下去,既然白玉京现在问什么说什么,倒不如多探听一些消息。 “话说这秦祖龙不是东海之王吗?以他的能耐,找官道上的人来解决这件事并不困难吧?” “如果真像兄弟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玉京苦笑一声,“如果对方是带着一批人回来复仇的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人挑了我们三个场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就丢人丢大了。” “毕竟到了我义父这个级别,面子是大于一切的,而且那人不知道从哪学了一身功夫,手段极为厉害。” “他完全就是冲着报仇来的,只闹事不要钱,而且江湖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我义父肯定不能请官方的外援。” “更何况,几十号人拦不住的存在,找警察又有什么用?” “几十号人都拦不住?” 曹飞眼睛一亮,果然,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异类”。 “准确来说,是几十号人外加一把手枪都拦不住,我们十三太保都是有真家伙的,但是在他面前,枪就跟玩具差不多,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 “这么厉害吗?比起我如何?”曹飞好奇地问道。 他自幼就跟着爷爷修炼,压根就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异类”。 哪怕是在监狱里也一样。 没想到自己来找秦祖龙谈事儿,居然能够碰到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同类,倒真有那么点意思。 “小兄弟的手段我没见过,不过你既然敢碰晚棠了肯定是对自己本事有些自信的,但……” 白玉京话锋一转,“实话实说,我和我的这些兄弟也在岛上混了十几年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 “所以我义父今天才会召集所有有枪的兄弟来龙宫,对付对方。” “有意思……” 曹飞兴趣愈发地浓郁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那我和堂姐的事儿——” “这个义父恐怕暂时没有心思处理了,只能等到先把对方解决以后再说了。” 两人正说着,几道身影也从电梯口走了进来。 分别是一个为首的白发男人,左右两个年轻人,以及一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子。 为首的男人因为满头的银发,给人的感觉要显得更老一些,乍一看去以为七老八十了。 不过皮肤还算水润,并没有太多的皱纹,实际年龄应该是五十岁左右。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就是秦祖龙了。 第78章 武者之威 如果银发男人是秦祖龙,那么跟在他身边两侧的应该就是十三太保中的老大和老四了。 这两人比起剩下的十三太保,气血要更足一些。 应该是十三太保中最能打的两个。 至于那个与秦祖龙并肩而行的中年男子,双眼放着精光,走起路来也是龙行虎步。 几乎是瞬间,曹飞就在对方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只不过对方的气息有些弱。 还达不到爷爷说的那样,异类相见引起共鸣的程度。 随着秦祖龙进来,露天包厢内的人瞬间全都站了起来,“龙王!” 秦祖龙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青龙武馆的赵昊赵大师,咱们东海武道界第一高手!” 众人连忙再次躬身,向中年人行礼道:“赵大师。” 赵昊看了一眼楼上的人群,不屑道:“秦二爷,不是我小瞧你这群手下,如果你想让他们来保护你,今晚你绝对会出事!” “我这些不成器的手下,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都是一个打好几个的存在,而且一个个都配备了枪,应该没您说的那么不堪吧?” 对于赵昊,秦祖龙貌似十分的客气。 赵昊摇头道:“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枪是能对他造成一定的阻力不错,可想杀他,并没有那么容易。” “极大概率,在你的人还没来得及拔枪之前,就已经全都死在他手里了!” 听到这话,秦祖龙面色一变。 白玉京则反应极快,“拔枪!” 一声令下,那些带着枪的小弟们,就全都把枪拿了出来。 “即便这样也没用,枪要找到目标,瞄准目标,然后扣动扳机三个步骤,以对方的身法,你们想要做到第一步都难!” 赵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秦二爷,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那位对手极有可能是一名武者!” “武者?” “没错,普通人习武,顶多被称为练家子,但是像我们这种修炼出气劲内力的,则被称为武者。” “一旦成为武者,那就不再是普通人,或者说无法再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待!” “因为武者的力量,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极限,拥有和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一样的恐怖身手。” “飞檐走壁,劈石碎玉都是再简单不过的手段!” “当今这世上修出气劲内力的武者,屈指可数,这样的存在,就算你拿枪指着他,他也能在开枪前将你击杀!” 见秦祖龙面色愈发凝重,赵昊笑道:“不过就算是武者,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我自幼习武,入道多年,气劲内力积攒深厚,解决他那种半路出家的武者,还是轻而易举的。” 白玉京却忍不住问道:“赵大师,你把武者说得这么厉害,怎么平日里不见一个?” “哼!” 赵昊看出来,眼前这小子明显是不相信自己说的。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墙边,用手在墙面上一摁!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那墙上直接多了一个寸深的掌印! 并且以其为中心,形成了一张犹如蛛网的裂痕! 而且如果走进仔细看的话,掌印上面的掌纹指纹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这随手一摁,就在大理石上留下这么夸张的破坏。 要是往人身上来这么一下,岂不是要直接按一个血窟窿出来啊! 白玉京冷汗直冒,心中对于刚才的质问多少有些后悔了。 不过,他之所以开这个口,也是怕秦祖龙被骗了。 毕竟,这年代故弄玄虚的人可不少。 然而曹飞却忍不住微微摇头。 这手段看似厉害,但掌纹周遭已然出现裂痕。 显然对气的力量掌控得极为不佳。 不出意外,对方为了震住秦祖龙等人,直接用了所有力气,才做到了现如今的效果。 至于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轻巧是因为,对方用的是内劲,而非肉体蛮力罢了。 如果换做草地,他一拳将那大理石墙面打穿都不在话下。 并且,除了拳头打出印记以外,窟窿周遭都会完好无损。 绝对不会像赵昊这样,掌力四溢,导致整张墙面上都是裂纹。 但秦祖龙却惊为天人,“看来秦某这次是找对人了,有您在,我看那人也不敢再嚣张了!”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杨四海那家伙,当年跟我争夺地盘,被我开枪打断了一条腿,然后扔进了海里。”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死,过了十几年还学了一身本事回来。” “知道他回来以后,这两天我可谓吃不好睡不好,现如今有赵大师在这儿,我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说着,他直接对白玉京使了一个眼色。 白玉京立马拿出了一个手提箱,“赵大师,这里是义父给您准备的一千万!” “事成之后,我义父还会将您引荐给大爷,届时秦家毕竟将您奉为座上之宾,让青龙武馆成为东海乃至四海第一!” 听到这话,赵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这次来助拳,钱是次要的。 主要就是为了和秦家搭上关系。 毕竟,在这东海,一切都是秦家说了算。 有了秦家做背景,在这东海行事自然要方便不少。 届时钱这种东西,还不是想要多久就有多少! “秦祖龙,你遇到麻烦了对吧?” 曹飞忽然开口,将白玉京吓了一跳。 秦祖龙也皱眉看向了曹飞,“你是谁?” “我叫曹飞,是洛——” 曹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玉京捂住了嘴巴,“义父,这位是我从北海请来的高手,也是来给您助拳的。” 秦祖龙本来就被杨四海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 如果现在曹飞再跳出来说他和洛晚棠的事情。 秦祖龙怕是要当场气炸,他只能先找个借口将这件事糊弄过去才行。 “就他?” 秦祖龙还没有说话,赵昊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见了我的手段,还敢说是来助拳的吗?” “到时候人来了,别把自己的小命丢了才是!” “算了赵大师,小六找人过来,也是一片孝心,您无须动怒。” 秦祖龙都开口了,赵昊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但是不知为何,他看这叫曹飞的小子老觉得不是很顺眼! 第79章 静观其变 对于秦祖龙的麻烦,曹飞并不在意。 毕竟他这次来,甚至可以说就是来找秦祖龙麻烦的。 白玉京操得什么心,他可管不了。 就在他准备甩开白玉京,直接把话说明白之际。 白玉京贴着他耳朵,焦急道:“兄弟,凡事都有个主次不是,等义父解决了麻烦,他一高兴,你和晚棠的事儿不就好谈了么!” 当然,他这话也只是权宜之计。 毕竟,真的等麻烦解决了,曹飞的麻烦就要来了。 只不过现在这种紧要关头,真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 曹飞却满脸不屑,就以这赵昊的能耐,想要解决秦祖龙的麻烦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毫不夸张的说,赵昊是踏入了异类的行列,但也仅仅是踏入而已。 毕竟真正的异类,都是隐藏起来的。 因为他们很清楚,当被人发现自己是异类以后,将会遇到怎样的遭遇。 对于赵昊,其实有个很准确的形容。 那就是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 就从这些人受的伤来看,全都是一击得手,干脆利落。 比起半吊子的赵昊,强的可不是一分半点。 两人真对上,赵昊可以说是必输无疑。 而没了赵昊这个依仗,秦祖龙才会迎来真正的大麻烦。 如果到时候自己出手,帮秦祖龙解决掉这个麻烦,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让其将棠姐让给自己呢? 想到这儿,曹飞没再吭声,准备静观其变。 毕竟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洛晚棠不光在实际上,在名义上也成为自己的女人。 闹事,打服十三太保,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不使用的手段罢了。 秦祖龙请赵昊落座,赵昊也心安理得地接受。 至于曹飞,秦祖龙并没有太当回事。 白玉京的脑子虽然管用,但是人脉是远不及自己的。 他也是这几天多番打听,才结交上了赵昊。 连他这种出身富贵之家,都对武者一点了解没有。 更别提白玉京这个从小就被自己收养的义子了。 说白了,让曹飞留下来,而不是为了讨好赵昊这个有真本事的武者,把曹飞直接赶走。 他已经是在给自己这个最聪明的义子面子了。 赵昊喝了口茶后,说道:“不过秦二爷,我听说今天郭老爷子在这里举办寿宴,到时候万一毁了对方的寿宴,怕是不太好吧?” 郭家在东海的地位,仅次于秦家。 而郭老爷子年长一辈,哪怕是秦家高于郭家。 秦祖龙这个秦家的二爷,该给的面子也是要给的。 这寿宴毕竟是大喜日子,到时候要是毁了,或者让寿宴见血的话,多少有些不好看。 “赵大师放心,那杨四海这次回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已经给他留信,说在顶楼等他,并且安排好了人埋伏。” “自己的地盘,自己熟悉,我就不信那么多把枪,治不了他,说不定最后连楼都上不来这事儿就结束了!” 赵昊摇了摇头,“还是小心为妙,我说了,武者乃是打破人体桎梏的存在,绝对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秦祖龙却笑道:“这不是还有你赵大师再次坐镇嘛,他来了也是送命罢了!” 赵昊笑而不语,对这话显然十分受用。 他从小习武,花费了四十余年,才养成这一身的气劲内力。 若非是法治社会,他早已闯下一片自己的天地。 抱着怀才不遇的心情,等待多年,才终于得到这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要知道,现如今这个社会,武者是几位稀少的。 哪怕是他,自成为武者以后,也没见过几个。 那劳什子的赵昊,不过出海十几年,又能养成多少气劲。 在赵昊看来,这一战正是自己名扬四海的好机会! 秦祖龙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这等人物,又怎么会把自身安危,全都押在赵昊身上。 除了这楼里隐藏的刀斧手和枪手外,他还特地花重金请了狙击手。 这武者再怎么玄乎说到底也是人。 不怕手枪,那是因为近距离作战,可以先发制人。 但狙击枪可不一样,隔着远处瞄着,一旦扣动扳机,只要你是碳基生物,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是为什么秦祖龙将地点安排在顶楼露天包厢的原因。 本来秦祖龙这心里还不大确定,可刚刚他已经和狙击手沟通过了。 从赵昊上楼以后,就已经瞄准了对方,赵昊却毫无察觉,甚至还在那里卖弄功夫。 那杨四海再强能比赵昊这从小习武的还强吗? 连赵昊的小命,自己都能在不知不觉间随手取走,更别提杨四海了。 这重金聘请的狙击手,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至于赵昊,比起保护自己,让杨四海放松警惕,才是他最大的作用。 当然,如果赵昊真的出手将杨四海给解决了最好。 毕竟,对于秦祖龙而言,坐到现如今这个位置,手里的底牌自然是暴露得越少越好。 看着互相吹捧的两人,曹飞内心一阵无聊,趴在栏杆上打起了哈欠。 白玉京走到一旁,给他递了根烟。 曹飞摆了摆手,他向来没有抽烟的习惯。 原因和喝酒醉不了一样,烟草里的尼古丁也不会给他身体带来任何反应。 白玉京见他不接,索性直接点燃抽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顶楼的露天包厢也越来越安静。 赵昊甚至直接开始闭目养神,秦祖龙也是沉默不语,静静等待对方的到来。 但是手底下的人,却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尤其是十三太保,他们自打认了秦祖龙做义父以后。 小日子过得一直都是顺风顺水。 像今天这种阵仗,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就在有人忍不住要发牢骚之际,赵昊忽然睁开双眼,从中爆发出一抹精光,“人来了!” 话音落下,楼下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都之声,不过很快这些声音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面对如此情况,白玉京直接将烟扔在了地上,“不对劲!” 秦祖龙虽然没有说话,但想法明显和白玉京是一样的。 不是因为这个过程太短了,而是因为……整个打斗下来,居然没有一声枪响! 第80章 恐怖的仇家 要知道,为了对付杨四海这个老仇家。 秦祖龙可是召集了所有有枪的手下过来。 那些刀斧手就不说了,没碰着杨四海就被解决很正常。 可那些枪手,不应该一枪不放啊! 杨四海就算身形犹如鬼魅,在动手那一刻,必然会引起枪手的注意。 但现如今动静结束,却没有一声枪响,这就很古怪了! “哒哒哒——” 随着一阵从容的脚步声响起,秦祖龙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自己安排的人,里面可是有七八名枪手的,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干掉了。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武者和普通人究竟有着多么巨大的差距。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楼梯口。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白新,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寸头男,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对方看起来三十多岁,浑身的疤痕看起来极为吓人。 上面不光有刀伤,甚至还有不少的枪疤! “秦二爷,你对我这老朋友安排的欢迎仪式也不怎么样嘛?” 对于那些拿枪指着自己的十三太保,杨四海看都没看一眼,“怎么不说话,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吗?” 在说这话的同时,他直接拿出一堆手枪,随手扔在了地上。 “说实话,我讨厌被人拿枪指着,这些人在你心里应该有一定分量吧?” “如果不想让门跟楼下那群家伙一样死掉,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把玩具收起来吧!” 杨四海自顾自的坐在了秦祖龙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秦祖龙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既然对方能够解决掉下面躲在暗处放冷枪的。 楼上这些明面上拿枪的就更没用了。 所以,他直接抬手示意,十三太保把枪都收回去。 “之前我还在疑惑,你小子哪来的胆子杀回东海找我报仇,但现在看来,你在海外这十几年,的确学了一些真本事。” “哈哈哈哈,当年你用枪打断了我一条腿,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也正是靠着这股恨意,让我没日没夜的坚持到了现在!” 杨四海扯动嘴角的伤疤笑道:“为的正是今天这个场面,不过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早有准备了,对吧?” “老四,你也是道上混的,应该知道,无论地位高低,都有挨刀子的一天,你我当初也不过是地盘利益之争,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是吗?” 从秦祖龙这番话不难看出,他并不想彻底地和杨四海撕破脸。 如果可以和谈,是再好不过的。 可惜,杨四海明显没有和谈的意思,“笑话!别人说这话,老子信,但你说这话,别说老子不信,你自己信吗?” “我们走上这条道,说到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不拿自己命在刀尖舔血,一辈子都不可能飞黄腾达。” “而你,是堂堂豪门秦家的二少,放着好好的纨绔日子不过,偏偏过来跟我们这些野狗抢食。” “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要不是你们秦家有钱,让你收兵买马,甚至连枪这玩意儿都搞到了手,我们这群家伙会输给你?” 杨四海冷哼一声,“不怕实话告诉你,如果当年,我栽在癫马、疯狗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报复心。” “说到底,那是我技不如人!可偏偏我是栽在你这么一个富二代手里!” 说到这儿,杨四海的眼神明显阴冷不少,甚至涌现出了强烈的恨意。 论身份,别说他,可以说整个东海,不!是整个四海的道上人物,和秦祖龙都是不对等的。 因为,他们这群人,大部分都是从底层打拼出来的。 可秦祖龙呢? 生来就衣食无忧,就因为一时兴起,便抢了他们维生的饭碗。 别说他不服,当年东海死在秦祖龙手里的道上大佬,有哪个服的? 秦祖龙听到他说这些,脸色也不太好看。 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年轻时玩心大。 以秦家二少的身份,对东海江湖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没资格继承秦家的自己。 如果不闯荡出一副属于自己的事业,最终就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甚至在父亲死后,极有可能落得一个颗粒无数,街头乞讨的生活。 现代虽然没有了封建王朝的帝王之家,可这豪门夺嫡之争,可一点也不遑多让。 也就当时治安还没像现在这么严,让他找到了一条出路。 倘若真的是做正行生意,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大哥做嫁衣罢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不仅能够在集团持有股份做古董,还能以东海龙王的身份,在家里和自己的大哥平起平坐。 不过这些话,秦祖龙是不会说的。 因为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懂自己。 尤其是杨四海这种底层出身的家伙。 “老四,我踏足江湖也有我的理由,现如今我统领整个东海江湖,就证明我不是玩玩而已。” “所谓弱肉强食,你栽在我手里不算冤,当然,你有怨气我也能理解,所以我才想着和你谈,而不是直接撕破脸。” “谈可以,让我也给你腿上来一枪先!” 杨四海说着,就拿出一把枪,对准了秦祖龙的小腿! 秦祖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才数过。 地上一共七把枪,但是自己安排的枪手却有八个。 当时他就疑惑,还有一把在哪,没想到杨四海居然留在自己手里! 不过他面色仍旧冷静无比,“杨四海,你不要以为自己成为武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想和你谈不代表怕了你!” “只是如今年岁到了,不想再和年轻时一样,动不动就血溅街头!” 杨四海听到这话,不有多看了秦祖龙一眼,“有意思,既然你知道我是武者,那还不乖乖爬来送死,你该不会觉得,你楼上这些人能把我怎么样吧?” “你以为只有你是武者吗?” 秦祖龙冷笑一声,“本来不想和你兵戎相见,你却咄咄逼人!赵大师,看来还是得请你出手了!” 赵昊其实观察了杨四海很久,从对方的手段,和凝练的眼神来看,无疑和自己一样是武者。 事到如今,自己显然已经是秦祖龙最后的底牌,正是为自己扬名的大好时机! 第81章 赵大师……输了?! 赵昊抿了口茶,这才缓缓站起,自我介绍道:“赵昊,东海青龙武馆馆主,以八极入劲,看你手段也不差,不知道师从何人,又是以哪一门武学入劲的?” “你扯这些没用的干嘛,说出我师之名,怕不是吓得你屁滚尿流,何况身为武者,靠的就是拳头软硬来说话,你啰嗦这么多,是不是因为拳头太软了呢?” 杨四海一脸冷笑,似乎丝毫没有把赵昊放在眼里。 赵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之所以说那么文绉绉的话语,要的就是增加高人风范。 让秦祖龙这个雇主觉得,两人的战斗并非是普通人的街头斗殴。 可这杨四海一开口,就把他苦心经营的感觉给直接破坏了。 “找死!” 赵昊一脚踏下,直接在地面震出道道裂痕。 下一秒,便朝着杨四海直冲而去! 然而,杨四海却不屑一笑,后发先至。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前一秒还在数米之外,后一秒已侵至赵昊中线! 一记看似简单直接的直拳,却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捣赵昊心窝! “来得好!” 赵昊双目精光爆射,顿时改变攻势。 只见,沉腰坐马,力从得起,浑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炒豆般的爆响。 然后侧身拧腰,以肩背为锤,悍然撞向了杨四海! 正是八极拳中的贴山靠! 八极拳本就刚猛暴烈,而铁山靠讲究就是一个贴身短打,硬开硬打! “砰!” 两人肢体接触的刹那,竟发出一声沉闷如重鼓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脚下坚固的地板一阵“咔嚓”碎响,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秦祖龙在包厢内看得倒吸一口冷气,即便是待在包厢,他都能感受到那撞击的恐怖力量! 杨四海被这狂暴一靠震得手臂微麻,身形首次出现了一丝晃动。 但他眼中厉色更甚,变招快如闪电! 被震开的拳头化爪,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刁钻狠辣地抓向赵昊咽喉! 同时脚下无声无息地撩起一记阴狠的撩阴腿,直取赵昊下盘! 攻势阴毒凌厉,完全不同于赵昊的刚猛路数。 赵昊怒吼一声,顶、抱、单、提、挎、缠连环使出! 双臂如铁闸,十字手格挡下盘撩阴腿。 同时肘部如枪,毒蛇般反击杨四海肋下! 脚下趟泥步迅捷无比,在布满裂痕的地板上辗转腾挪。 每一次跺脚都让裂痕加剧,碎石飞溅! 砰砰砰! 哒哒哒! 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点,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猛的八极劲力与杨四海诡异狠辣的劲道不断对轰,拳拳到肉之声不绝于耳。 赵昊的拳风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 杨四海的招式则如毒蛇吐信,刁钻致命,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 可谓是战到哪里,那里的花瓶、桌子和上面的名贵酒瓶便在瞬间被撕碎! 秦祖龙看得冷汗直冒,他本以为自己对武者的认知已经很明确了。 可没想到,两人真正交手之后的实战表现,远比想象的还要夸张! 就这两人的交手速度,隔壁楼上的狙击手,怕是瞄都瞄不准啊!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在杨四海和自己谈判的时候,就让其扣下扳机杀了对方。 不过眼下这情况来看,应该是赵昊更占上风。 这千万佣金,总算是没有白花! 等到日后有机会,必定要聘请几个武者。 心中感叹的同时,秦祖龙还不忘喊道:“赵大师不必手下留情,直接杀了他!” 然而,激斗中的赵昊心中却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记重拳,都仿佛打在滑不溜手的棉花或深不见底的泥潭上。 杨四海的身法、卸力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握,精妙到了近乎非人的地步。 他的劲力有股很强的渗透力,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化解。 就在赵昊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虎硬爬山,即将轰中杨四海胸膛时,杨四海眼中寒芒乍现! 他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微微一扭,赵昊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竟擦着他胸前衣襟滑过! 同时,杨四海蓄势已久的左手并指如剑。 指尖凝聚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无声无息地点向赵昊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右肋章门穴! 这一指,凝聚了杨四海真正的杀招! 快! 准! 狠! 赵昊汗毛倒竖! 致命的警兆让他强行扭身,瞬间使出鹞子翻身! 但杨四海这一指实在太快太刁钻!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指尖虽未完全点实穴道,但那凝聚的阴寒劲力已如毒针般透体而入! 赵昊只觉得右半边身体猛地一麻,气血瞬间逆行,凝聚的八极刚劲骤然溃散! 不好! 赵昊心中大骇。 杨四海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身体如影随形贴上,右手五指张开,看似轻柔地按在了赵昊仓促回防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之上。 一股恐怖劲力轰然爆发! 赵昊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 双臂剧痛欲裂,护身劲气瞬间瓦解!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抛飞出去! 他魁梧的身躯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撞在露台边缘那巨大灯牌上! 滋啦! 坚固的合金支架扭曲变形,无数灯管应声爆碎! 绚烂的电火花疯狂四溅,如同垂死的烟火! 赵昊被镶嵌在破碎的灯牌残骸中,鲜血染红了闪烁的霓虹碎片。 浑身气息萎靡,显然已遭重创!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牵动内伤,一口鲜血喷出,只能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整个露台一片狼藉。 包厢内,秦祖龙脸色巨变,急忙让狙击手瞄准杨四海开枪,但是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杨四海缓缓转过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了秦祖龙身上。 那眼神,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比脚下的深渊更令人绝望。 秦祖龙这位跺跺脚东海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都可能被杨四海一招击毙! 第82章 龙王?井底之蛙罢了! 啪嗒! 赵昊好不容易才从灯牌上面挣脱。 秦祖龙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赵昊还在,这局就还有得打! “赵大师不过是一时疏忽,现在重来一场,你不一定能沾这个光!” 倘若是平时,秦祖龙说这话,赵昊内心必然高兴不已。 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思了。 就刚才的交手,便足以看出,杨四海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之所以打了这么一会儿时间,还是对方觉得新鲜,故意戏耍拖延时间。 否则,生死之搏,杨四海废掉自己怕不是不会超过三招! 更何况,他现在虽然没死,但却也是身受重伤。 别说以杨四海的身手,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随便杀了他。 这份殊荣赵昊很想有,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硬撑只有死路一条。 比起扬名,他更惜命! 想到这儿,赵昊拖着残躯拱手道:“没想到阁下年纪轻轻,却已经内劲大成,今天赵某输得不冤!” 杨四海发现赵昊居然没死脸上也有些意外,不过语气上却充满了不屑。 “莫说东海,哪怕整个四海乃至神州,相较于海外,都太安全了。” 只见他脸色傲然道:“而我这一身功夫,全都是在海外战场,枪林弹雨中厮杀出来的保命技。” “你就算习武时间再长,也不过是温室中的花朵,别说你气劲不如我,哪怕是比我强,生死搏杀,死的也一样是你!” “当然,还有一点,名师才能出高徒,像你这种自我摸索的野路子,要不是侥幸摸到了气的没看,成功以八极入劲,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练家子罢了。” “我就不同了,我的师父,可是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师!” 宗师?! 听到这个称呼,赵昊面色大变。 作为武者,他虽然没有见过宗师。 但是却知道武林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宗师之下皆凡品! 武者对比普通人,自然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但只要你没有踏入宗师,那就还是凡人,一样会被热武器解决掉! 唯一的区别,就是看你能抵得住步枪、机关枪,还是狙击枪罢了。 可到了宗师热武器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一旦成为宗师,你本身就是一个人形炮台! 哪怕是成规模的部队围剿,都不一定能够将其击杀。 像他和杨四海这种,虽然可以无视手枪,但只要火力稍微上升得猛一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在这枪械管制的神州之地,只要成为武者,便可在混凝土丛林中称王称霸罢了。 秦祖龙也没有真的寄希望在赵昊身上。 他不停地给狙击手发消息,可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 眼看杨四海就要走过来,他只能对着对讲机大喊,“开枪啊!!!” 然而杨四海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该不会还等着隔壁楼上的狙击手来杀我保命吧?” 秦祖龙瞳孔巨震,“你、你怎么知道?!” “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是一个多么有心机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杨四海一边走一边说道:“为了对付我,你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不奇怪,但你地盘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高楼大厦的夜总会?” “毕竟和郊外那种杀人放火都没人知道的埋尸地相比,这里并不是一个火拼的好地方。” “你一定有一个非得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我在海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狙击远程射杀这个路子。” “所以,早在上来赴约之前,我就已经把你重金聘请的狙击手给宰了!” 说着,他就直接将一个狙击枪的弹匣扔在了地上! 秦祖龙听完这些,早已面如死灰,就连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但作为东海龙王,四大龙王之首,他还是强忍恐惧装作镇定道:“杨四海,我们说到底不过是正常的江湖纷争。” “你如今学成归来,不就是为了大展拳脚吗?” “整个四海我虽然只占其一,但如果加上你,就算拿下整个四海也不在话下!” “届时功成,你我平分四海,占地为王,岂不快哉?” 杨四海脚步丝毫没有停下,“哈哈哈哈,秦祖龙,现在听你说这些话,我真心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仇恨,还不如浪费在一只狗的身上!” “不过想想也是,你虽然自称龙王,但也不过是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作威作福罢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 “我在海外纵横这么多年,论财产莫说你,就算你们整个秦家,都没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而且,这龙王之名听上去虽然威风,不过说到底,就是井底之蛙罢了。” “再说这神州大地,规矩颇多,我留在这,反而有诸多不便。” “我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不愿再在四海屈居人下,看人眼色过活。” “所以,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杀你报仇!” 现如今,秦祖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依仗。 哪他是四海龙王之首,这样的大佬,此时和普通人也没有了任何区别。 他吞咽了口唾沫,颤抖道:“杨兄……四爷!我错了,我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是一只井底之蛙,你、你放过我吧!” “你也知道,我虽然没能继承秦家,可终究是豪门之子,你……你如果杀了我,秦家绝对不会放你!” “秦家?好大的威风!” 杨四海冷笑一声,“别说你们秦家只是盘踞东海,放在整个神州屁都不算!” “哪怕你们真是堪比海外小国的超级豪门又如何?” “我现在杀了你,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回海外了,你秦家本事再大,还能把手伸到海外吗?” “不是我小瞧你们这种所谓的地方豪门,别说追杀我到海外,我离了四海你们都那我没办法!” “是是是,四爷您说的都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面对死亡的压力,秦祖龙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断磕头。 只要是人,面对死亡都会恐惧,而越是地位高的就越是惜命!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如狗一般摇尾乞怜的秦祖龙,杨四海得意狂笑。 十三太保则一个个面色苦涩。 谁能想到,在东海乃至整个四海都威风八面的义父。 在面对武者这种超凡的存在,也只有下跪求饶这一个选择。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秦祖龙,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手救你……” 第83章 你出风头也要分场合啊! 此话一出,整个顶楼露天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原本放声大笑的杨四海,都忍不住停下笑声,冷冰冰地朝着出生之人看去。 说实话,他很难想象,在自己表现出这种力量上的绝对统治后,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多管闲事。 可是当他看到说话的,只是一个相貌的英俊的年轻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曹飞除了相貌足够英俊,个头足够高大外。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特色,甚至给人的感觉还略显瘦弱。 但是,那种眼神中淡漠所有人的存在,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之前,杨四海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赵昊身上。 毕竟,他一进来,就感受到有人身上拥有和自己类似的气息。 至于曹飞,他也看到了,只不过并没有非常地在意。 一个小家伙罢了,还能翻天不成? 可现如今,在见识到自己的凶残以后,所有人都不敢吭声的情况下。 这个小子居然还敢站出来说话,显然是有什么依仗在的。 杨四海这十几年来,在海外闯荡生活,能够在枪林弹雨中多次险象环生,靠的并不光是自己这一身武力。 还有一颗谨慎敏感的心,所以在察觉到曹飞身上气质如此与众不同后。 并没有因为年轻就小觑对方,毕竟在海外,阴沟里翻船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白玉京则是紧张得不行,眼神似乎在埋怨曹飞在乱说什么话。 毕竟在他看来,今天秦祖龙是栽定了。 而没了靠山的洛晚棠,有曹飞接手养活,幸免于难也不错。 可偏偏曹飞却要站出来充大头,这要是把小命也丢在这里,谁还能管洛晚棠啊! 但曹飞直接无视了白玉京眼神中的警告,依旧看着发呆的秦祖龙说道:“怎么样,我开出的条件,肯定不会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只要你同意这个交易。” “眼前这个浑身爬满蜈蚣的家伙,我就出手给你收拾了。” 秦祖龙跪在地上,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如果曹飞真的能够做到,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如今,连赵昊和狙击手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你小子又能有什么用? 万一自己答应了,到时候杨四海没有被解决,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不过这个被白玉京请回来的年轻人,似乎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这时候不抓住,恐怕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然而,还没等秦祖龙做出抉择,杨四海便忍不住笑了,“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居然说把我给收拾掉?” 他虽然笑了,但并不是乐了,而是气笑了。 说实话,曹飞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狂了。 即便是在海外沙场混迹多年,养成了极深城府的他都有些忍不住了。 曹飞趴在围栏上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聊道:“就你这种水准,我这么说有问题吗?” “别说是你,就算是教你本事的人在我面前,换来的,也只能是同一句话。” “你找死!” 杨四海脸色顿时大变,眼神中满是杀机! 因为……曹飞这一番话,毫无疑问地触碰了他的逆鳞! 他现在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全靠自己师父一手提拔。 师父对他而言,可谓是有再造之恩的存在! 更别说,他那位师父,还是一名纯正的武道宗师,简直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他曾无数次亲眼见证,自己师父如何在万军从中击杀对手。 谈笑风生之间,让数百人灰飞烟灭! 其实力之强悍,连当地官方,乃是有制式装备的国家,都对其无可奈。 在整个海外华人圈子,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在杨四海心中,他的师父对他而言,压根不只是师父那么简单,已经是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 说是偶像,都差之十万八千里! 现如今,曹飞居然不知死活地侮辱他师父。 不将其碎尸万段,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可以说,在曹飞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杨四海就已经将自己和秦祖龙的恩怨放在一边。 一心想着,如何杀了对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小子,我要一根一根折断你的指头,然后一寸一寸地捏碎你的肢体,最后再拧掉你的脑袋,让你死不瞑目地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是怎么被剁成臊子,被我丢进海里喂鱼的!” 这些话,几乎是杨四海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那身上迸发的杀伐之气,压迫得顶楼所有人都面色煞白。 就连赵昊都忍不住在心里开骂了。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已经展示了武者的强大。 而这个杨四海,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强大的自己。 你这时候跳出来,简直是找死啊! 难道对方比自己恐怖好几倍的实力,你看不到么! 一旁的白玉京人都看傻了。 不是,晚棠找的男人这么狂的吗? 他对曹飞的个性自认已经有一些了解。 可是……你、你装逼也要分场合啊! 曹飞却一脸淡然,“哦,听你这个意思,是有能力,随便将我剁成臊子吗?” “哼!杀你一个小鬼,需要多么高强的实力吗?” 杨四海冷哼道:“别说我,就算我那个手下败将,杀你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话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压根没有在曹飞身上,感受到任何同类的气息。 这小子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一个在世俗里没有吃过什么亏的普通人。 至于剩下那一成,就是曹飞不仅是同类,而且是远超自己的同类。 已经强大到和自己的师父一样,可以随便收敛气息。 可返璞归真,是宗师才有的手段。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是宗师! 要知道,武道传承至今,最早踏入宗师境界的,也要三十五岁! “是吗?”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缓缓张手,朝着空中一抓! 那一瞬,周遭的气流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全都疯狂地朝着他掌心凝聚而去! 第84章 现在想逃?晚了! 杨四海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蒙了! “捕风成刀?!” 这种手段,可不是普通武者能够拥有的。 至少要达到武师境界,拥有武道界公认的大师称号才能做到! 武师可是宗师之下最强的存在! 这小子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捕风成刀只是踏入武师的一个标志。 并非能够代表一个人的具体实力表现。 因为这种手段,哪怕是宗师也经常会使用! 尤其是曹飞这阵仗,一点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成就武师之位的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曹飞手中的刀刃越聚越大,最终竟形成一道隐约可见的巨大气刃! 随着他挥手而喜爱,拿到气刃瞬间脱手而出。 直接在地上划出一道气痕,朝着杨四海直冲而去! “刺啦——”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那挡在曹飞和杨四海之间的桌子,瞬间断成了两半。 看那横截面,光滑无比,甚至能够隐约照出人影,简直就犹如镜子一般! 可见这气刃的锋利程度,早已超越寻常的刀剑兵刃。 更为夸张的是,将那桌子斩成两半以后,气刃并没有停下。 仍旧疯狂的前进,在地面上蔓延出一道数米长的口子,直到杨四海脚边。 斩碎了他的一副,这才堪堪停下! 原本眼神杀机四起的杨四海,此刻已经完全被惊恐所取代。 整个顶楼更是一片的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曹飞出手的情形竟然这么夸张! 白玉京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更是忍不住爆起了粗口,“我靠!这么他妈还是人吗?” 是的,这几乎是所有人心里的念头。 曹飞……还是人吗? 赵昊和杨四海的打斗的确让人眼花缭乱。 但是,他们之间的打斗,完全可以用力气大、速度快来解释。 可曹飞这样凌空一挥手,就险些将数米开外的人给斩杀。 甚至连带着桌椅地面,都留下了光滑如镜的划痕。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毕竟,曹飞展现出来的这个手段,已经不是“人”可以做出来的了! “捕风成刀,凝气化劲!这是武师手段!不过……” 赵昊面色复杂的看着曹飞,“寻常武师,借助空气波动凝聚成劲,杀伤力最多只能保证在一米左右有效,可他居然丈许有余,甚至……” 他一边说着,一边吞了口唾沫,“甚至还在伤害到对方之前,就让气刃散去,这种对于气劲的把控,绝非寻常武师可以做到的。” “很可能……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宗师!” 当然,这只是赵昊的一种猜测。 毕竟,他也没有见过宗师,甚至没有见过武师。 否则,他也不会觉得踏入武道门槛的自己,就已经天下无敌! 只是曹飞对于气劲的掌控,实在是太精妙了。 这种程度,远比他传闻中听到的要强大太多。 “宗师?哼!真是无知!他不过是借助内力,将空气凝聚,形成气刃,从而达到杀敌的目的,最多不过是一个武师罢了!” 杨四海脸色不屑道:“至于宗师,那可是能够杀人于十丈开外,号称百步神拳杀人无形的存在!” 原本都觉得曹飞强悍无比的众人,现在看到杨四海这态度,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就算是有这种神仙手段的存在,依旧拦不住这杨四海? 这种心态,同样也出现在了秦祖龙的心里。 他刚才打算喊出口的求救,也硬生生的憋回去了肚子里。 毕竟,在场了解武者,或者说对武道有所精通的,就只有杨四海和赵昊。 而杨四海更胜赵昊一筹不说,在海外刀剑舔血十几年,见识肯定要比赵昊多得多。 现如今,在见识了曹飞的实力以后,还能如此不屑,显然是有更大的底牌。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刚才曹飞那一手,目的就是斩杀杨四海。 只不过在危及性命时,被杨四海轻而易举地化解罢了。 就在众人纷纷生出绝望的念头之际,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杨四海。 居然“嗖”的一声化为一道残影,身形疾速后退,朝着进来的楼梯狂奔而去! 他这是……逃了?! 逃! 当然要逃! 从看到曹飞随手捕风成刀的时候。 他心里就再无任何仇恨,甚至整个人的灵魂都在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 因为在场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曹飞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正如赵昊所说,武师借助内力,将空气凝聚,从而起到杀伤的目的并不难。 但是,杀伤力仅限于一米之内,超出一米,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武师这一手,大部分都只是起到一个出其不意斩杀对手的效果。 说到底,还是近身战,只不过将这个近身战,延展到了人身一米开外的地步。 可夏天呢? 随手一刀,直接砍除了数米有余。 更重要的是,对这种气劲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化境的地步。 做到只警告自己,而不伤害自己的地步。 这般精妙的气劲掌控,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那就是自己的师父! 而他的师父,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啊! 眼前这小子就算不是宗师,恐怕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想要斩杀自己,再容易不过。 化境宗师,那可是弹指杀人的存在! 不要说他一个武者,那就是数十名武师在这里,都不够人家一根指头杀的! 他刚才之所以镇定的说出那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众人,好给自己争取到逃跑时间而已! 二十来岁,就已经是准宗师,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哪怕我师父那般天纵奇才,也是年过四十,才修炼成化境宗师,在海外成就枭雄之位啊! 不行! 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师父。 杨四海这次回来,除了报仇更多是为了给自己师父打探国内的消息。 毕竟,距离自己师父被驱逐出境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 相比江湖仇杀的自己,师父和国内武林,有着更深的恩怨。 之前自己还打算汇报说,神州武者不外如是。 可现如今却被夏天狠狠打脸! 倘若自己没把消息带回去,让师父和自己一样贸然回来复仇。 怕不是要把命给丢在这里! 见自己前脚踏入楼梯口,杨四海顿时放松不少。 然而,曹飞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现在想逃?晚了!” 第85章 弹指废武者! 曹飞直接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霜的白色气弹,瞬间脱指而出! 仿佛子弹一般,带着破空的呼啸之声,在空气中留下宛若飞击尾翼所制造出的音爆白痕。 啪的洞穿了杨四海的腰腹! 杨四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万斤巨锤击中一般。 眼前猛地一黑,然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废了出去。 连楼梯都没碰,就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最终啪嗒一声,犹如死猪一般跌落在地,一动也不再动! “内力外放,弹指杀人!宗师……你,居然……居然是一位真正的宗师!” 赵昊脸上写满了震惊,就连说话时的喉咙都在颤抖! 如果说之前,他对曹飞的实力,只是有所推测! 那么现在,他对曹飞身为宗师的实力已然没有半点的怀疑!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可能只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 竟然是以为站在武道高峰,堪称超凡的武道宗师! 虽说赵昊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可他毕竟是武者,是武林的一份子。 如果之前有人跟他说,曹飞是宗师。 不管是谁,他都要赏一个大嘴巴子。 开什么玩笑!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三十五岁以下的宗师! 要知道,三十五岁,晋升宗师,已经是人类有史以来记载的最快速度了。 他赵昊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要知道,能够在五十岁以下踏入宗师的,那便已经担负得起天才的名号了! 而这事,秦祖龙也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从地上站起,三座并做两步的跑到楼梯口。 看着楼梯下面,犹如死猪一般的杨四海,放声大笑了起来,“孩儿们,把这王八蛋给为父带上来!” 十三太保也逐渐回神,匆忙下楼。 在确定杨四海彻底没了动静后,这才把人给抬了上来。 看着被扔在地上,跟死了似的杨四海。 秦祖龙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小子,你不是狂吗?不是说老子是井底之蛙吗?” “怎么现在不继续狂了?我告诉你,当年老子能把你弄成残废投海,现如今老子一样可以!” 他越打越爽,眼神也越来越兴奋。 只不过这年龄上来了,终究是有些吃力。 没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起来。 但他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很明显,刚才杨四海让他丢人丢大了。 “这家伙还没死,只是被我废了丹田,被反噬昏死过去了,你这么玩,他很容易醒的。” 曹飞这话一出,秦祖龙顿时跟受了惊的蚂蚱一样,嗖的一下就跳开了。 很明显,他真怕杨四海醒过来,拉他同归于尽。 毕竟,杨四海刚才那恐怖的实力,可是直接把他下跪了。 秦祖龙干咳两声,脸上的表情早已变得讨好,“小兄弟,你没有把这家伙给杀了啊?” “他要杀的又不是我,我需要做的就是令他丧失行动力就够了。” 曹飞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他丹田已经被我打破了,就算醒了,也没办法使用气劲内力这些了。” “您是说,他这十几年的功力,被您手指这么一弹,就没了?” 别说秦祖龙脸上震惊,就连赵昊也是一样。 他知道宗师厉害,可没想到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啊。 随随便便就能够让一个的多年苦修全部丧失! 曹飞没有回答秦祖龙的问题,而是问道:“我现在救了你,之前说的过条件还作数吗?” “作数!肯定作数!” 秦祖龙这辈子遇到过不少事情,但像今天这种大起大落,甚至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绝对是第一次经历。 毕竟就像杨四海说的,他本身就是一个阔少。 这个出身就注定了他的下限,和那种靠刀剑舔血过日子的不一样。 所以,现在他那里还讲什么面子。 先不说今天的面子已经在杨四海面前丢干净了。 那就是没有,在见识了曹飞这种手段以后,他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心思啊! 在秦祖龙献媚的时候,赵昊忍不住问道:“宗师在上,您是说,破掉丹田就可以让人使不出内力气劲?” 现实和武侠影视剧不同,武者的气劲内力虽然储藏在丹田。 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是游走于四肢百骸的。 丹田更加类似与心脏的位置,只不过心脏没了就会停止流动。 但丹田被废,内力气劲却仍旧存在,只是没有丹田作为核心,运转的没有那么迅速罢了。 可是曹飞那意思,却很明显,就是废了丹田就等于废了修为。 这就让赵昊有些不大理解了。 “单纯废掉丹田,并不会导致修为尽失,毕竟就算没有丹田存储气劲内力,也可以将内劲融于四肢百骸当中。” “但是我刚才将气劲打入丹田的同事,也将他的气劲打乱,导致气劲四散封冲了关口。” “这些气劲内力,散步在浑身各处,却不能再凝聚在一起,自然也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曹飞说的很轻巧,但赵昊却完全听蒙了。 按照这个说法,曹飞刚才那一弹,可不只是将丹田破坏了那么简单。 而是连带着筋脉一起给毁了啊! 赵昊咕咚的吞了口唾沫,要知道,内力气劲是很特殊的。 只有点穴一种方法遏制,但是想要点穴起到作用,必须明显其气劲内力在体内运行的轨迹。 否则点穴除了带来痛苦,并不会对内力气劲造成任何影响。 而曹飞随随便便就可以灭丹田毁经脉,简直可以说是神乎其神! 这就是宗师吗? 都说凡人在武者面前,和蝼蚁无异。 那他们武者在曹飞这样的宗师面前,又能比普通蝼蚁强上多少呢? 曹飞并不想和赵昊聊太多,纯粹只是看在对方也是异类的面子上,解释解释罢了。 他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心思依旧放在秦祖龙的身上。 “既然你要履行承诺,那就代表自己必然不会反悔对吧?” “您放心,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三个条件,只要我做到得到,就全都答应您!” 秦祖龙表现的很痛快,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地位越高越是惜命。 曹飞救了他的命,提一个条件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86章 男女情?父女情! “好!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也不扭扭捏捏了。”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对秦祖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棠姐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希望你能识相点放手。”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考虑,如果秦祖龙拒绝以后,该怎么办了。 要不要闹到直接杀了对方这么严重。 毕竟,无论是秦淮玉还是洛晚棠都说过,秦祖龙这个人的占有欲是十分夸张的。 现如今自己虽然救了他的命,但保不准他会食言。 此话一出,整个顶楼再次安静。 尤其是除了白玉京以外的十三太保,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多。 而原本乐呵呵的秦祖龙,面色也在瞬间大变。 在看到秦祖龙表情发生变化那一刻。 曹飞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看来自己所料不错,这个秦祖龙对于洛晚棠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恐怕也不会那么随随便便的放手。 果然,秦祖龙下一秒开口就是问道:“恩人,您……能不能换个条件?” “不能!”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甚至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既然杨四海都能吓得秦祖龙下跪求饶,愿意拱手让出资产。 他这个实力,自然可以更容易的做到。 秦祖龙深吸了口气,“恩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真心喜欢晚晚的吗?” “没错。”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但是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之前秦淮胡一直都叫洛晚棠晚晚,他都觉得很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秦祖龙嘴里说出来以后,他就觉得十分别扭。 要不是因为还要和对方谈话,他都要忍不住直接把秦祖龙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不过说实话,他对于秦祖龙这个犹豫的态度,也觉得很奇怪。 虽说他有防人之心,但内心更多还是觉得,秦祖龙会瞬间答应的。 没想到秦祖龙竟然犹豫了,还问自己是不是喜欢洛晚棠。 “那你能保证晚晚跟着你幸福一辈子吗?” “你觉得呢?” 曹飞一个反问,非让秦祖龙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有实力把洛晚棠留在身边。 那随便都能将自己宰杀的曹飞,就更有资格。 自己问得,可谓完全是第一句废话。 不过就算明知道是废话,他也要问。 因为他必须确定曹飞的态度! “您有能力保证,但我想知道的是,您会不会给我这个保证。” “义父!” 十三太保之中,已经有人面色大变了。 曹飞什么实力,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的。 洛晚棠再怎么漂亮,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别说龙王级别的大人物,就算是对他们十三太保这种有点地位的人。 都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道理。 用洛晚棠一个女人,来换取曹飞这样的武道宗师青睐。 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们里面大多数都不明白,平日里充满智慧的义父,为什么要搬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是的,在他们眼中,秦祖龙现在的行为非常的不理智。 不过很快他们心里就释然了。 毕竟,自打遇到洛晚棠这个女人以后。 义父就经常做出一些不明智的选择。 他们这些义子如果前去劝诫,还会被严惩一番。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对待。” “那您能保证,日后就只有晚晚一个女人吗?” “……” 这一问,曹飞反倒沉默了。 说实话,他没办法保证。 现在之所以只有洛晚棠一个女人,是因为倒贴的就洛晚棠一个。 如果以后还有,他真不能保证不动心。 见他不回答,秦祖龙脸上顿时多了一抹苦笑。 他一个东海龙王,就有不止一个女人。 更何况是曹飞这种存在。 但他不问出来,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尽管,他早在问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所以你到底打不打算履行约定?” 曹飞眉宇间充满了不耐烦。 他来找秦祖龙,只是要一个答复。 或者更直白地说,秦祖龙有没有答复都不重要。 给洛晚棠一个从此以后,可以安心跟着自己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恩人不要着急,其实我问这么多,并不是不舍得晚晚,只是……” 秦祖龙话没说完,白玉京便开口道:“曹宗师,你已经和晚棠发生了关系,应该知道他还是完璧之身吧?” “没错。” 曹飞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和洛晚棠发生关系的时候就开始疑惑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秦祖龙年纪大,不能人道了。 这样也正好解释了,他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 但是在见到秦祖龙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个推断是错误的。 因为秦祖龙明显是有那个能力的,甚至比大部分的同龄人还要强。 “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误会,或者说是义父故意制造出来的误会。” 白玉京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说出了关键的话,一下子稳住了曹飞。 “误会?” “没错,其实晚棠和义父的关系并不是情人,或者说情人这个身份,只是义父故意让外面人,以及晚棠这么觉得的。” 白玉京知道,曹飞现在没多少耐性。 所以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解释道:“因为只有这样,晚棠才会自爱,不敢轻易地和男人发生关系,从而毁了自己的清白。” “而那些对晚棠有歹心的男人,也不会冒着得罪东海龙王的风险随便追求晚棠。” “其实……义父对晚棠的情感从始至终都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父女情!” 父女情?! 这下子别说曹飞了,就连剩下的十三太保都懵了。 秦祖龙苦笑一声,“我早年为了让大哥放松对我的戒心,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纨绔样子,女人可谓多到数不完。” “之后踏足江湖,更是如此,我是演戏,可那些女人之中,却难免有对我动了真情的。” “乃至于我真的和大家族联姻以后,也依旧对我念念不忘,晚晚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她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她在得知我结婚以后,就离开了我,甚至在晚晚出生的消息也没告诉我,从未想过在我身上得到过什么。” “等一下!” 曹飞一摆手,表情怪异道:“所以……棠姐是您的……亲女儿?!” 第87章 配合演场戏 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曹飞都懵了。 事实上,别说他,就连十三太保,这些个和秦祖龙关系最好的义子都是一脸的懵逼。 包括白玉京,虽然他比别的义子知道得多一点。 但也一直觉得,秦祖龙是因为经历了死妻丧女之痛,才会将洛晚棠当做亲闺女一样看待。 好家伙,弄了半天,这直接就是亲闺女啊! 秦祖龙面泛苦笑,“没错,晚晚就是我的亲女儿,除了小白说的那些原因,我也是怕她知道真相后不认我。” “毕竟……她们母女过得并不好,我找到她时,他母亲已经活活劳累而死。” “而晚晚一个人在北海打拼,什么底层工作都做过,还好她很机灵,懂得保护自己,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所以,我以包养情人的由头,将其带回身边以后,就一直对她很严厉,甚至有些苛责。” 曹飞沉默了半天,嘴里蹦出一句,“我不是很懂你们城里人。” 这不是完全把事情复杂化了么! 怕亲女儿不认,就以情人的身份包养。 然后又以父亲般的角色,去要求对方,让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变态一般的占有欲。 “曹宗师,豪门之间并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尤其秦家还是东海第一豪门,我想义父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晚棠。” “呃……” 曹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好评价。 “我不管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让棠姐安心跟着我,就这么简单。” 比起去缕清那些本就杂乱的线条,曹飞还是更倾向于说出自己的要求。 毕竟,他要的本身就是一个结果。 过程如何,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恩人您如此实力,我自然不会担心晚晚未来的生活,只是……” 秦祖龙深吸了口气,“希望你能谅解我一个老父亲的心态,您对他好很重要,但她喜不喜欢更重要,所以……您能不能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面对曹飞的询问,秦祖龙上前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曹飞听完还是那句感叹,城里人真会玩。 不过其实他也挺想看看,洛晚棠会做出什么选择,于是便选择了答应。 只是等秦祖龙清理好现场,还没给洛晚棠打电话。 他就接到了洛晚棠的电话,按照计划,他让洛晚棠来夜总会来找自己。 没一会儿,洛晚棠就到了。 秦淮玉被秦祖龙的手下拦在了下面。 其实就算没有人拦着,洛晚棠也不会让秦淮玉跟上来。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秦祖龙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存在。 他现在之所以能对秦淮玉有说有笑,那是因为自己还是他的情人。 一旦失去这个情人身份,秦祖龙绝对不会对秦淮玉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事情是自己惹出来,那就自己去解决就好。 当然,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 不让秦淮玉上来,更多是一种已经连累曹飞,不想再连累秦淮玉的想法。 洛晚棠上来后,见秦祖龙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的,但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老头,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 秦祖龙面色冷淡,“我还是想叮嘱你,想好了再说,如果没有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洛晚棠沉默了,其实她刚上来的时候,就觉得曹飞已经来过了。 这个顶楼的露天包厢,自己时不时就会上来消遣。 一般摆设是不会动的,可是这里很多桌椅都没了。 再加上十三太保受伤了三个,要说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洛晚棠本身是比较意外的。 她从秦淮玉那里了解过,曹飞不是一般的能打,而是很能打,一个打十个的存在。 但她没有想到,曹飞居然能在十三太保齐聚的情况下,废掉其中三个。 至于结果,曹飞多半是落在秦祖龙手里了。 否则秦祖龙不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并且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那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在北海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只要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同样的,曹飞是死是活,自己也别再打听。 如果放在以前,洛晚棠或许真就借坡下驴了。 可这一次,她鼓足勇气回来,就是为了救曹飞。 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换曹飞一命的准备。 所以,在明知道秦祖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下。 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事情你都知道了,继续装聋作哑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时间久了,一样是我们心里的一根刺。”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出这番话,代表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说。” 洛晚棠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勾引的曹飞,所以,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我很疑惑,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你不惜放弃自己的命也要换他没事。” 秦祖龙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大松了口气。 其实,在见识到曹飞的实力,以及知道曹飞来这里的原因以后。 他还以为,洛晚棠是发现了曹飞的不凡。 想要借助曹飞,来干掉自己,获得自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洛晚棠日后为了真正的自由抛弃曹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曹飞是什么人? 那可是一名武道宗师! 洛晚棠要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从曹飞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洛晚棠可是真心的。 而且曹飞虽然有着宗师实力,但年龄毕竟在这里放着。 说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否则也不可能从北海跑来这里找自己。 “他没什么好的,我就是一见钟情了,就这么简单。” “你确定为了他,你可以去死?” “我确定!” 洛晚棠在回答秦祖龙询问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在秦祖龙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躲在后面的曹飞有些憋不住了,推门就打算出去…… 第88章 只是不想连累吗? 只是曹飞手刚凑到门边,把手还没有碰到。 就被一旁的白玉京给拦了下来,“曹兄弟,你着什么急啊,这戏还没演完呢!” “怎么就没演完啊,秦祖龙不是说,确定棠姐也是喜欢我的就够了吗?” 曹飞没好气道:“现在棠姐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这还不够证明,她心里有我吗?” “是可以证明,但漂亮话谁不会说?关键还是——” “看鸡毛啊!” 曹飞直接打断道:“我爷爷说过,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说到底,咱们要的就是棠姐心里有我这个答案。” “现在答案有了,还继续演戏,不是有病吗?还是说,你们想借着演戏的机会,把枪顶在我头上,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一枪把我给毙了?” “不是,曹兄弟,你千万别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白玉京已经满头冷汗,他最害怕的就是曹飞朝这方面想。 如果对方认定,他们搞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放冷枪以除后患的话。 别说演戏,他们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毕竟,曹飞的实力,在座的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说,曹飞要是想杀人,今天这整个露天包厢。 估计除了洛晚棠,没人能够活下来。 当然,心里紧张归紧张,目前避免曹飞胡思乱想,才是重中之重,他嘴上可是一直没停,“你看,现在晚棠这个情况,更像是为了救你。” “而救你,有很多种可能,比如她觉得是自己闯祸了,不想连累你,一样会决定一命换一命不是吗?” “现在这情况只能证明晚棠是个好姑娘,是个心善的人,并不能证明她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再说,义父本来就没打算让你露面,所谓的配合演戏,也只是让你躲在后面别出去说话不是吗?” 曹飞沉默了,白玉京说得的确有道理。 非要来找秦祖龙的是自己,以淮玉姐对自己的关心。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洛晚棠来救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同样的,洛晚棠也是一个好人,为了救自己牺牲自己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说句老实话,曹飞其实也挺好奇自己在洛晚棠心里面的地位。 究竟真的是像她说的那样,只不过是随便找个人玩玩而已。 “秦祖龙打算怎么证明?” “您慢慢看就好。”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秦祖龙和洛晚棠的对话也在继续。 “丫头,你应该知道,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喜欢一个人肯定有理由,你的说法更像是一种敷衍。” 秦祖龙用工具剪开茄帽,然后拿着打火机均匀地点燃,抽了一口,“而且你应该清楚,如果他真是你喜欢的人,只会死得更惨。” “当然,我不是逼你否定自己的感情,如果你能给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说不定可以饶他一命。” “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算话,至少对你……一直都是如此。” 洛晚棠看着秦祖龙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楚对方的心思。 承诺这种事,是最没用的。 白纸黑字的合同都有人违约,何况是一句口头承诺。 不过秦祖龙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对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做不到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开口说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种“说到做到”的性格,洛晚棠才会那么怕秦祖龙。 反正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洛晚棠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什么过爱意,最初也只是觉得,有了你做靠山,我以后都不会再被欺负,这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我甚至做好了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打算。” “可是你对我的束缚太多了,不让我和任何异性接触,但也不和我发生任何亲昵的举动,在我看来,我不是你包养的情人,更像是养在笼里的金丝雀。” “我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洛晚棠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情绪也异常的激动,“如果你对我没兴趣,那就放过我,可我不敢跟你说,怕你变本加厉,怕你杀了我。 “这股恐惧和心中反抗的念头是成正比的,这次我借着淮玉找我的机会,就是冲着放飞自我去的。” “找一个我看对眼的人,发生关系,然后和你摊牌。” “不管你是一怒之下杀了我,还是结束这段扭曲的包养关系,对我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只是我没有想到,曹飞脾气那么倔,非要过来找你,毕竟我在作出疯狂决定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连累任何人。” 秦祖龙安静的听完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出于对洛晚棠的保护,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对曹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愫,这个和你发生关系的男人,也不是非他不可对吗?” “没错,我只是想找个看对眼的,曹飞长得在我审美上,而且是农村来的,没什么见识,哪怕发生了关系,也不会多想,只觉得是在做梦。” 洛晚棠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等我离开,他的梦自然就醒了,而我在达到目的的同时,也能省去被纠缠,亦或是连累其他人的麻烦。” 对于洛晚棠的真实想法,曹飞并不意外。 毕竟……他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 但是,有一点洛晚棠算错了。 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是第一次,那就必须负责。 别说洛晚棠,哪怕是对唐诗韵这个性格不怎么对他胃口的女人也是如此。 只不过唐诗韵自认高人一等,不把他当回事罢了。 洛晚棠虽然是抱着“叛逆”的心理去做这件事的。 却并没有小瞧自己,或者说,她对自己是在有好感的情况下,才去做的这些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趁着我刚才给的台阶下去,反而要用自己的命来换曹飞的命呢?” “因为我不想连累他。” “只是不想连累吗?” 这一次,洛晚棠沉默了。 事实上,她也说不清楚。 毕竟,做叛逆的事,不代表真的愿意接受叛逆后要面临的结果。 至少,在原本的计划里,她是没打算和秦祖龙摊牌的。 “其实……现在有一条路,可以让你和他都活下来。” “什么路?” 秦祖龙意味深长道:“你和曹飞……结婚!” 第89章 你最好考虑清楚 洛晚棠愣住了,她本以为秦祖龙会开出一些变态的要求。 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让自己和曹飞结婚。 先不说这路如何,完全就不符合秦祖龙平时的人设啊! 一时间,洛晚棠根本猜不出来,秦祖龙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很意外?” 面对秦祖龙的询问,洛晚棠没有吭声,因为……她的确很意外。 而且不是一般的意外,她甚至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通过这句话来揣测秦祖龙到底是什么意图。 秦祖龙看出来,洛晚棠在快速的头脑风暴。 所以也没有废话,继续说道:“你和曹飞结婚以后,就不能再离婚另嫁他人,做出背叛的事情。” 洛晚棠沉默良好就,开口问道:“你想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然后折磨我?” 秦祖龙内心苦涩,他没想到自己在洛晚棠心里竟然是这么一个形象。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奢望洛晚棠理解自己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 洛晚棠淡淡道:“我愿意也没用,虽然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可笑,但是曹飞是个好男人,而他这样的好男人,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加上那些附加条件,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给你们活路,如果不接受,那么我也做一次好人,将你们一起投海,圆了你们做夫妻的梦。” “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晚棠忍不住了,因为秦祖龙今天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问的这些话也是莫名其妙。 “我……” 秦祖龙刚开口,曹飞的身影就走了出来,“他是你爹!”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曹飞,秦祖龙一脸意外。 紧跟在后面的白玉京一脸无奈,那表情似乎是在说,曹飞是宗师,如果非得要露面,自己一个普通人拦不住很正常。 “曹飞,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都说了他是……” 这次曹飞米说完,秦祖龙便连忙打断道:“曹飞说的没错,其实我一直将你当做女儿看待。” “之所以对你诸多要求,也是因为不想看你被人骗了。” 白玉京也反应过来,连忙配合道:“没错,义父早年丧女,而你又和她女儿差不多年纪,脾性也很像。” “就起了将你收为义女的心思,但是你也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如果真的把你收成义女,肯定会被有心之人盯上,但是如果以情人的名义包养,就不会有人再打你的主意。” “毕竟,像义父这样的存在,有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还本还一脸决绝,做好赴死心思的洛晚棠,在这一番解释下,瞬间明白了不少东西。 她之所以产生叛逆心理,就是因为秦祖龙对她很好,却不像是男女之情,且不让自己接触任何男性,也不对外表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按照父女之情,那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只是他不理解,曹飞为什么会没事。 毕竟根据刚才秦祖龙的说法,曹飞来这里大闹一场,已经被捉起来了啊! 但现在看情况,曹飞压根就是自由身。 甚至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并没有把曹飞当做敌人来看待,反而还表现得十分……恭敬? “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就靠你爹这点人,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曹飞虽然不知道秦祖龙不坦白所有真相,但他还是配合着没有戳破。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自己的老丈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该称呼,则是为了顺理成章,让秦祖龙坐实这老丈人的身份,而不让洛晚棠感到别扭。 “可这里的确有打斗过的痕迹,你怎么可能……” “说来也巧,曹兄弟来的时候,义父正好被人寻仇,我们十三太保全都吃了亏,根本拿不下对方,然后曹兄弟出手解决了对方。” 白玉京在一旁解释道:“曹兄弟救了义父是大恩,他就趁机说出了和你发生的事情。” “你也知道,义父对你是父女之情,虽然曹兄弟与他有恩,但还要测试是否适合好夫婿。” “最终的结果显然是个好夫婿,但义父又担心,你是否是真的喜欢对方,毕竟如果你不同意,这一切都是白瞎,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只是还没等义父试探出,你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曹兄弟,曹兄弟就觉得无聊,直接跑出来了。” 秦祖龙暗中给白玉京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些事真假混杂在一起,让人挑不出逻辑上的毛病,还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愧是自己十三个义子当中,最被自己看重的。 毕竟现在年代已经不同了,不是刚开始打打杀杀的时代,无论赚钱还是发展帮会业务,脑袋的作用都远远大于拳头。 让白玉京做头脑,其他义子作为拳头开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以为内对白玉京的赞赏,让他想要撮合白玉京和洛晚棠。 可惜白玉京对洛晚棠并不感兴趣,包括洛晚棠也不喜欢白玉京这种文质彬彬的类型。 最后无奈之下,他才会亲自上阵,搞出了包养情人这一套。 曹飞忍不住吐槽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么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就别绕弯子了。” 说着,他看向了洛晚棠,“现在你父亲,已经同意了我和你关系,那么棠姐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成为我的女人了吧?” “这……” 洛晚棠现在反倒有些迟疑了。 说实话,她吃掉曹飞的心态,的确是想玩一玩。 可以说是叛逆之后的结果。 要真说和曹飞结婚,反倒觉得有些夸张了。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这情况已经完全超脱了她的预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了。 秦祖龙却忍不住咳嗽道:“那个晚晚,为父说句真心话,曹飞这个女婿我很看重,你最好考虑清楚。” 对于他这装模作样的情况,白玉京内心一阵吐槽。 还这样的女婿真的很看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宗师。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被说您看重,哪怕是京城豪门,乃至龙庭都会看重好吧! 第90章 互换秘密 当然,白玉京只是在心里嘀咕。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秦祖龙包养洛晚棠,是因为出于父女情真相的人。 所以一直就拿洛晚棠当做亲妹妹来看待的。 洛晚棠如果能有一个好归宿,他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而曹飞,无论身份还是对洛晚棠的情义,都是作为妹夫的最佳人选。 哪怕是刨除私人感情因素,曹飞也无疑是一个最佳人选。 和宗师攀上关系,不说对外扩张,最起码保持现有地位,已经是板子上钉钉子的事了。 毕竟,像杨四海那样的武者,都可以搅动风云,一统四海江湖。 更别说曹飞这样的宗师了,只要曹飞愿意。 想要在四海当一个暗夜之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单从这一点来讲,和曹飞结亲,那是他们这群人高攀了才是。 洛晚棠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心里的震惊,看着秦祖龙问道:“你真是把我当女儿看待的?” “不单是女儿,而是亲女儿!” “说实话,我和曹飞理解的还不够多,单纯地做男女朋友不行吗?非要结婚吗?” 洛晚棠有些尴尬道:“你也知道,在你包……收养我之前,我就没有谈过恋爱,收养之后和男的接触更是少得可怜,现在直接让我结婚,我真的不是很能接受。” 秦祖龙听到这些话有些慌了。 自家姑娘,该不会是真的只是和曹飞玩玩而已吧? 如果曹飞不是宗师,这事儿就算了。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曹飞要是知道自己被耍了,到时候别说洛晚棠,怕是自己整个公司,乃至于秦家都要被连累。 一个武者杨四海,就搞得自己头大无比。 曹飞这样的宗师要是有了报复的心思,自己找谁解围去? “晚晚,我怎么教育你的?你既然选择了曹飞,就应该和对方一辈子,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 “你都不止一个女人,凭什么要求我只有一个女人。” “你——” 秦祖龙这下子是真慌了。 下一秒,洛晚棠的话锋就是一转,“当然,我本身就很反感你这种开后宫的行为,自己当然不会这么做,我只是想说,我和曹飞还不够了解,应该先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 “你这丫头,差点吓死——” 秦祖龙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真的,刚才洛晚棠说的话,简直比让他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不过好在,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反正,曹飞这个女婿我认了,以后你再敢搞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给面子了!” “知道了,父亲大人!” 洛晚棠做作地说了一句,“既然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总不至于一直待在你身边了吧?” “那是自然,做了人家妻子,待在老公身边才是对的。” “好耶!那我最近就不回东海了,小可爱在北海有房子,听涛观潮阁的大别墅,可比你东海龙宫的房子好多了!” 洛晚棠说着就挽住了曹飞的胳膊,表现得十分自然。 “都依你的。” “不过老头,你的仇家被小可爱彻底解决了吗?” “彻底解决了。” 杨四海虽然没死,但自己想杀随时都可以杀。 “那我去北海这件事,是不是你默许的?” “我不默许你出得了东海吗?” 秦祖龙无奈一笑,“就是因为当时仇家找我麻烦,我怕波及你,这才顺水推舟让你去了北海。” “原来如此……那老头,我就跟我男人回去了,你没事别打扰我!这种时不时查岗的经历,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洛晚棠说着,拉上曹飞的就走了。 白玉京见状,给十三太保使了一个眼神,然后统一躬身道:“送小姐和姑爷!” 进入电梯后,洛晚棠大松了口气,“这个老头真是的,把我当闺女就当闺女呗,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压抑死我了!” “不过要不是他这么搞,我也不会和我的小可爱在一块,说到底过程虽然曲折了一些,但最终结果是好的,你说是吗?小可爱。” “是吧。” 曹飞嘴上应着,心里却总算明白秦祖龙,为啥不摊牌洛晚棠是自己亲女儿这件事了。 就以洛晚棠这个性格,得知真相后,说不定要再来一个所谓的“叛逆”行动。 “话说小可爱,你有没有试过在电梯里……” 洛晚棠故意没说后面的话,但身体却紧贴着曹飞的长身体,还故意蹭了一下。 食髓知味的曹飞,哪里不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 脸蛋瞬间就红了! 别看他实力高超,但对于这男女之事。 加起来一共才两次经验。 “哈哈哈,姐姐我啊就是喜欢你这可爱劲!” 洛晚棠揪了揪曹飞的脸蛋,“你也不想想,昨晚是我第一次,现在腰腿小腹还疼着呢,哪会这么快就又想那种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洛晚棠上来的时候,他觉得走姿有一些问题。 不过这种状态,自己好像也在别人身上见过。 是谁呢? 唐诗韵? 所以…… 曹飞心中一惊,搞了半天,当时唐总不是来亲戚痛经,而是因为第一次经历那种事,身体没吃消啊! “喂,小可爱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真的动了那种心思吧?” 洛晚棠忍不住捂嘴娇笑道:“淮玉说的没错,你这家伙真是头驴。”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类似的牛,我这地都得缓缓,你这驴还有心思想那种事。” 曹飞急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好了,虽然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但是也了解过不少这种事,知道你天赋异禀。” 洛晚棠说着,忽然转移话题道:“既然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咱们之间是不是不该有什么秘密了?” 曹飞点了点头,刚想问洛晚棠想知道什么,却听对方继续说道:“虽然咱们发生了关系,但了解的却不多,以后还要相处一辈子,有什么瞒着对方并不利于咱们感情的发展。”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用自己的一个秘密,换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也不管曹飞答没答应,洛晚棠就直接爆料道:“其实亲爱的和王大龙是我一手搅黄的!” 第91章 说的都是真话 原本曹飞并不觉得洛晚棠的秘密会有多么惊人。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毕竟,这是一个所谓为了叛逆反抗,都只能选择伤害自己的女人。 可当他听到,洛晚棠说自己一手毁了秦淮玉和王大龙的婚姻时,他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大龙哥和淮玉姐离婚,说到底是撞到了那个秘书怀孕,和大龙哥在办公室扯皮导致的,怎么能说是你一手造成的?” “秘书怀孕的确是意外,不过我很早就调查过王大龙,他在外面胡搞乱搞的可不止这一个女秘书。” 洛晚棠笑着说道:“当时我知道他随便乱搞的时候,就想让亲爱的和他离婚了,但是亲爱的情况你也知道。” “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地嫁过来,每天当家庭主妇,在王大龙的刻意安排下,其实和我这个之前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区别。” “如果那时候我就让她和王大龙离婚,她大概率会不知所措,可现在不同了,有你在,姐姐就不用再担心她一个人受欺负了。” 听到这儿,曹飞总算是有些明白了,“所以……那张照片是你发的?” 洛晚棠点了点头,甚至眼神中还藏着一些得意,“没错,那天天亮走之前我特地拍的,然后我就给他发了短信,并告诉他我们去了听涛观潮阁。” 所以当时大龙哥才会那么生气,他是真觉得自己和淮玉姐背着他有一腿! “难怪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之前曹飞的确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突然,不像是王大龙自导自演那么简单。 现如今洛晚棠这么一说,算是豁然开朗了。 要是没有女秘书怀孕这件事,曹飞知道真相后,说不定还真要埋怨洛晚棠毁了秦淮玉的家庭。 但现在看来,女秘书只不过是唯一暴露出来的问题。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大龙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到时候矛盾爆发只是迟早的事情,洛晚棠这么做,只是加快了两人离婚的时间罢了。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王大龙的确不是什么好男人。 当时自己只觉得王大龙拍茉莉屁股,有些不道德。 可真要说的话,他在自己这个娘家人面前,都敢随意揩油。 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乱搞呢。 说到底,这也算是件好事了。 至于秦淮玉的未来,曹飞并不怎么担心。 就像洛晚棠说的那样,现在自己有本事了,是不会让淮玉姐吃亏的。 “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的秘密了。” 洛晚棠原本笑吟吟的脸蛋,忽然正色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我啊,曹飞,乡下来的,和淮玉姐是远房表亲,老家就在淮玉姐隔壁。” 对于曹飞这个回答,洛晚棠明显并不满意,“你应该清楚,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 “可我说的就是全部了啊?” “真的是全部吗?” 洛晚棠双手环抱胸前,以一种近乎审视的态度,看着曹飞,“你一个普通人,能够摆平秦祖龙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医武不分家,我从小跟爷爷学习医术和武术,身手远超常人,这很好理解吧?” 曹飞回答起来,也是一点不心虚。 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 洛晚棠明显不信,“你或许真的很能打,可秦祖龙手底下可是有枪的,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枪吗?” “枪说到底不过是武器的一种,只不过使用简单,只要扣得动扳机就能用,但只能证明它门槛低。” 曹飞摊手道:“我虽然不能正面和枪硬刚,但却可以根据对方的眼神,呼吸节奏,来判断,对方扣动扳机的时机,从而做到在对方开枪前废掉对方,甚至是预判躲子弹。” 洛晚棠对于能打的理解范畴,十三太保那种徒手打十个,持械狂砍一条街都算是顶天了。 没想到曹飞更厉害,居然连子弹都能躲。 如果是别人这么跟自己说,洛晚棠可能还真不相信。 可说这话的是曹飞,救了秦祖龙的曹飞。 而且,曹飞的话有理有据,完全可以自圆其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曹飞说的……仍旧是实话。 他只不过没有说自己是不同于普通人的“异类”罢了。 “还是不对,你如果只是单纯的能打,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号子里出来,肯定是有人捞你,所以你的背景,绝对不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普通青年那么简单!” 洛晚棠这话说得很笃定,这也是她和曹飞发生关系的原因之一。 觉得曹飞看起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身后的势力说不定可以和秦祖龙碰一碰。 甚至在来的时候,她还抱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曹飞竟然真的孤身一人就找秦祖龙了。 “这个啊……” 曹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淮玉姐应该跟你说过我坐牢的事情吧?” “说过。” 这件事秦淮玉还真说过。 因为当时洛晚棠很疑惑,秦淮玉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弟。 秦淮玉为了让自己救人,就把能说的都说了。 包括曹飞为什么从乡下来找她这位远房表姐帮忙。 “牢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你要不反抗只会一直被欺负,而我这么能打,和人发生冲突几乎是必然的。” “在这个反抗的过程中,我收服了不少狠人,其中有一个正好在北海有些身份,并且还卖我面子,继续当我小弟,我就是给他打电话把我捞出来的。” 和之前一样,曹飞说的仍旧是真话。 只不过隐瞒了一些过程而已。 “当初可是西海韩家的少爷要对付你,一般人可捞不出来你,你这位小弟叫什么名字?” “江云豪,我们都叫他耗子。” 洛晚棠可不是秦淮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想装傻充愣敷衍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反正对方是东海龙王的女儿,知道江云豪这北海龙王是自己小弟,估计也不会太惊讶。 可惜,曹飞还是没有了解江云豪在北海,或者说是在四海江湖的地位。 哪怕是洛晚棠在听到这话以后,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北海龙王江云豪是你……小弟?!” 第92章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啊?北海龙王?我不知道啊!” 曹飞的表情极为自然,“之前代表唐氏集团去收账,正好是他旗下的公司就相认了。” “我只觉得他能开公司,肯定在北海有人脉,就找他捞我了。” “按照你的说法,他要是北海龙王的话,岂不是跟我老丈人平起平坐了?” 洛晚棠摇了摇头,“四海龙王当中,老头的地位是最高的,就算是江龙王见了面,也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哥。” “毕竟真要动起手来,其他三个龙王,可比不上老头这种豪门子弟加江湖龙头的双重地位。” “不过这江云豪在北海江湖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如果说你们唐氏集团的唐家是白道上的魁首,这江云豪绝对是称得上夜天子的存在。” 洛晚棠仔细打量起了曹飞,“真想不到,你背后的势力,远比我想的还要大一些。” 江云豪的江湖地位,虽然不如秦祖龙。 但毕竟是北海的暗夜之王,就光这层身份,就已经有了和秦祖龙谈判的资格。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大。 只要江云豪出面,曹飞这小命就丢不了! “早知道你和江云豪有关系,我哪至于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救你啊!” “怎么,你后悔了?” “我本来就没愿意过啊!还不是形势所逼嘛!” 洛晚棠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却不老实,“不过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为你的女人,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曹飞被摸得一激灵,“你别闹,这电梯里万一有监控怎么办!” “咱们开始老头亲口承认的官配,别说在这卿卿我我了,就算真刀真枪的来一次,也不会有人敢传出去的~” 洛晚棠说着,就踮起脚尖,吻在了曹飞唇上。 与此同时,电梯正好到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显露出了秦淮玉那来回踱步的焦急身影。 当她看到亲吻的两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本就瞪大双眸的曹飞看到秦淮玉,连忙和洛晚棠分开,“淮、淮玉姐!” 两人那种事都做了,亲个嘴算什么。 秦淮玉只能当做没看见,“小……小飞,秦龙王没有为难你们吧?” “不仅没有为难,还让我和小可爱结婚呢!咱们边回去边说吧!” 在回去的路上,洛晚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得曹飞那叫一个神勇,一个人硬是从十几名杀手手里,救了秦祖龙。 又说了秦祖龙只当她是女儿而非情人的事儿。 “最后老头,还让我和小可爱结婚,我说我不想这么快,想先和小可爱谈一段时间恋爱再说,他就让我先跟小可爱回北海咯。” 秦淮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发展。 “我就说,当初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对的方式有些不对味,没想到他是把你当做女儿了,不过这样倒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把你看得那么紧了。” “想想也是,要我换成是你的父亲,你这么随便乱跑夜不归宿的,别说半夜视频了,那就是让手下搜遍全城也要把你给找回去!” 虽说洛晚棠现在已经了解了真相,但回想起之前被秦祖龙控制那段时间,她还是浑身的不自在,“呸呸呸!我才不要这种处处约束的父爱呢!” 秦淮玉打趣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他逼得太紧,你也不会着急吃了小飞,就更不会发生小飞救他,得知真相,并且让你们结婚这些事了。” 洛晚棠故作不屑,“说得好像我沾多大光似的,明明沾光的人是小可爱好嘛,有了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做老婆,他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那是你以为,在我看来,你能有小飞这么一个好归宿,才叫占了大便宜。” 洛晚棠知道秦淮玉是在维护曹飞。 毕竟比起自己,秦淮玉知道的还没自己多。 不过,她还是故意坏笑道:“哎呀,你把他说得这么好,不如……你也嫁给他好了!” 秦淮玉脸颊升起一片红晕,“你瞎说什么呢!” “呦呦呦,还脸红了,我说亲爱的,你该不会真的对我家小可爱有意思吧?” 洛晚棠说着就要挠痒痒对秦淮玉展开一场刑讯逼供。 秦淮玉却一脸正色道:“你这死丫头,先不说小飞是你男人,我没抢闺蜜男人的习惯。” “就说我和小飞的关系,那是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的。” “你呀就老老实实当我弟妹,喊我姐姐吧,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在前面开车的曹飞一场尴尬,虽说秦淮玉在夸自己。 可两人的对话,就像是把他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的。 一时间,他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魅力了。 不过洛晚棠没再开玩笑,秦淮玉也趁机岔开话题,提议买点东西回去吃。 庆祝曹飞险象环生,以及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不要!经历这么多事,我可不想再乱跑了,直接叫外卖吧!” 洛晚棠现在身子的确不舒服。 说实话,也就是她经常锻炼。 这要换个真正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小姑娘。 别说两个城市来回跑救曹飞了,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 就这样,她和秦淮玉提前在网上点好了餐。 等三人到家的时候,饭菜也正好送过来。 “小可爱,去酒窖再拿几瓶酒呗,我昨天没喝过瘾!” 面对洛晚棠的使唤,曹飞却有些迟疑,“昨天才刚喝过又喝?酒精对身体伤害可是很大的。” “可是如果没有酒精麻痹,我会更痛苦啊!” 洛晚棠说着,还故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曹飞顿时明白,洛晚棠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按摩按摩,保准你睡一觉起来,不会再有任何的不适。” 秦淮玉在一旁道:“我证明,小飞绝对没撒谎,他的按摩手法可是一绝!” 洛晚棠有些不开心,但现在秦淮玉和曹飞站在同一战线,她只能作罢。 只不过吃完饭后,她不仅没有让曹飞按摩,还非要和秦淮玉一起睡,不跟曹飞一起。 曹飞对此也没什么办法,他不知道的是。 洛晚棠刚回房间,就对着秦淮玉道:“亲爱的,有没有兴趣和我共侍一夫啊?” 第93章 你表弟可一点都不老实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洛晚棠一眼,“你现在已经是真正有对象,甚至是有家的人了,以后说话别这么轻浮了。” “我可没瞎说,是认真的。” 洛晚棠对着秦淮玉问道:“难道对于小可爱怎么把我从老头子那里完完整整带出来的,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秦淮玉有些不解,“你们不是已经跟我解释了吗,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洛晚棠感觉秦淮玉真是迟钝,但她还是忍住反问道:“你难道觉得小可爱,解决掉连对东海龙王来说都算大麻烦的敌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这……” 秦淮玉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当时只顾着关心两人的安危,并没有多想。 但现在如今听洛晚棠说起来,曹飞解决这件事确实表现出了不俗的能力。 “不过这只能证明小飞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能打,而在现代社会,除了在江湖上,能打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江湖虽然不一定就是黑的,可毕竟黑白混杂,我并不希望小飞踏足进去。” “毕竟连秦祖龙这样的东海龙王,都有被人复仇的时候,更被提小飞了。” 洛晚棠见状不仅没有生气秦淮玉偏离话题,反而娇笑道:“你看,我提起小可爱,你最先想到的就是担忧,这是为什么?因为你关心他!” “为什么关心他?这不就是爱么!” 秦淮玉没好气地反驳道:“你这死丫头都让你别瞎说,我一直都把小飞当做亲弟弟来看待的!” “亲爱的,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小可爱和你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或许你的确把他当弟弟,但绝对不会当做亲弟弟!” 洛晚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如果说之前你不承认对小可爱有好感,是因为你和王大龙还是夫妻。” “可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也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别的先不说,就我的观察,你对小可爱绝对是有好感的,而且这好感绝对不是单纯的姐弟之情那么简单!” 秦淮玉被说得有些耳红,因为她的确不是把曹飞单纯地当做弟弟来看待。 比如之前两人在家里发生的一些暧昧,几乎也都是强壮镇定的。 当时自己被传统的道德观念束缚,而且王大龙也没有那么不堪。 现在恢复自由身,如果和曹飞发生点什么,她心里肯定不抵触。 但问题在于……现在曹飞已经和洛晚棠在一起了。 “你这死丫头,说话把点门吧!小飞可是你对象,你未来的老公,你居然说这些话!” 秦淮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担心我以后和你抢小飞,那大可不必,我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担心你和我抢男人!” 洛晚棠无语道:“我和你提出这样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吧!” “或许你不觉得,但曹飞的能力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你知不知道,你们北海龙王江云豪,其实是他小弟?” “北海龙王是他小弟?!” 秦淮玉作为一个普通主妇,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不甚了解。 对他而言,龙王之间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 如果北海龙王是曹飞的小弟,那岂不是说,秦祖龙也是曹飞小弟那个级别? 尤其是刚才洛晚棠意味深长地问她好不好奇。 这么看的话,曹飞的确很不简单。 但要真是这样,曹飞当初来北海找工作,也不会找自己啊。 以北海龙王的地位,想要给他找个明面上的好工作,简直轻而易举! “现在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了吧?” 洛晚棠拉着秦淮玉的手说道:“你看,无论是我家老头子,还是北海龙王江云豪,他们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多。” “小可爱就算再怎么克制,肯定也不止我一个女人,既然到底都要便宜外人,为什么不便宜自己人?” 秦淮玉皱眉道:“你会不会想多了,小飞是个很老实的孩子,他有你以后,应该不会再找别人了。” “这可不是我想多想少的原因,你之前说过,小可爱还是第一次对吧?可是那天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 洛晚棠一本正经道:“由此可见,他和我发生关系之前,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能公开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罢了。” “不过你放心,这个女人是谁,我迟早会揪出来!” 这个秦淮玉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毕竟和曹飞发生关系的人是洛晚棠,那种事情也只有洛晚棠能够切身体验。 “所以,我家小可爱日后有其他女人,是必然的事情,既然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为什么要便宜别人呢?” 秦淮玉没有说话,因为她现在的思绪很乱。 或者说,洛晚棠说的这些对她冲击太大了。 毕竟,在他心里,曹飞一直都是一个老实孩子,到哪都怕他受欺负。 现在洛晚棠却说他的实力地位比这些在四海叱咤风云的龙王们还要高,她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洛晚棠也看出来,自己说的这些,秦淮玉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化的。 继续说下去,也并不是什么乘胜追击,反而会加深秦淮玉的压力。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相比我,你其实更了解小可爱是什么样的人,就拿我的事情来说,不过是和他发生了一次关系而已,就敢去跑去东海找秦祖龙抢我。” 洛晚棠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别的不说,他就算以后有了其他女人,也绝对不会轻待我。” “更不会瞒着我不说,搞王大龙这一套,毕竟有些事情,从一开始说出来,比畏畏缩缩的隐瞒着好多了。” 秦淮玉依旧没有说话,其实洛晚棠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 甚至很是心动,可问题在于…… 她不过是残柳之身,而曹飞是一个正直青春的大小伙,还这么有能力。 就算洛晚棠不介意,可自己真的配得上对方吗? 第94章 变成你的人不就得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曹飞就做好了早餐,等秦淮玉和洛晚棠下来。 本来他是想去叫的,但又觉得有些不方便。 没过一会儿,洛晚棠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样子一看,就是还没洗漱呢。 不过看起来,却别有一份美感。 不仅不邋遢,还有一种特别的女人味。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要真描述的话,就是…… 洛晚棠平日里的美,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 可只有现在这种慵懒的美感,只有自己能够看到。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专有属性,让曹飞觉得洛晚棠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洛晚棠却不知道曹飞心里的想法,见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故意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发,“怎么,发现姐姐我不精致了,后悔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这样比平时更美了。” 曹飞还有后半句没说,如果这情况是两人大被同眠以后醒来的样子。 那么他绝对会把晚上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难怪电视剧里,老是演那女主角一夜过后,女主角穿着男主衣服起来给男主做饭的场景。 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可比什么精致舞会上见面,给人的视觉冲击大多了。 “哦,是吗?” 洛晚棠也来了兴致,直接跑过来就坐在了曹飞怀里,用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要不要趁着亲爱的还没醒,咱们两个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曹飞就将一个煎鸡蛋塞进了她的樱桃小嘴里。 不得不说,这个妖精,时时刻刻都在引诱人犯罪。 虽然明知道,她嘴里所谓的亲爱的是淮玉姐。 可这话,还是让曹飞听起来有种背着乱搞的意味。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才和两个女人有过深入交流,还玩不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你干嘛!” 洛晚棠将煎蛋咬了一半,将剩下的直接扔在了曹飞脸上,“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早上没刷牙,不想和我亲密!” “你想哪里去了。” “那你亲我啊!” 洛晚棠说着,故意将脸凑在了曹飞面前。 她虽然没有可以呼气,可嘴巴里的味道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曹飞的鼻子里。 没有那种睡了一夜的异味,反而依旧带着兰花的清香。 不过更多的则是,煎蛋的味道。 本就有些饥饿的曹飞,被这兰花香气和煎蛋香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勾起了食欲。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吻了上去。 半天后,回过神后的洛晚棠才挣脱开来,没好气道:“你、你这家伙,真不嫌弃啊!” 曹飞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好嫌弃的?更何况,真的没有异味啊。” 洛晚棠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就算我嘴里没有异味,睡了一晚上也没刷牙,里面不得有细菌什么的。” “我看短视频上说过,接吻本质上就是交换菌群,因为这个影响,所以夫妻情侣之间才会长得越来越像,这就是所谓夫妻相的由来。” “呸呸呸,我才不想和你有夫妻相呢!” “怎么,你觉得我不好看?” 曹飞佯装生气的皱眉。 “好看啊,就是有点黑了,姐姐我皮肤白得和雪一样的,可不想变成你这样的黑炭!” 本来只是开开玩笑的曹飞,一时间也不由真的郁闷了。 对于自己的长相,他一直有着明确的认知。 不说帅吧,但是比大部分人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黑了。 不过也不是那种黝黑,更像是小麦色。 本来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到了大城市以后,没少被人说肤色的事儿。 这让他下意识地也会将,肤色和自己乡下的出身联系在一起。 见曹飞沉默不语,洛晚棠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戳中了曹飞的痛处,“喂!小可爱,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 “还说没有,你明显生气了!” 洛晚棠像是哄孩子一般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黑。” “其实我家小可爱一点也不黑,这古铜色的皮肤,还MAN得很,我那么说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真的?” “假的。” 见曹飞愣在原地,洛晚棠忍不住捂嘴娇笑了起来,“其实我真不喜欢你这种肤色,但正是这种不喜欢才证明我是爱你的啊!” “如果你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那是叫喜欢没错,可只有爱,才会在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的情况下去接受对方啊!” “这么说吧,我不喜欢小麦色的皮肤,甚至是讨厌,可如果拥有小麦色皮肤的人是你,那么我一点也不会介意。” “这叫什么?这就是爱啊!” 曹飞一时间还真被说得有些心动了。 毕竟,他出身农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文绉绉的情话。 不对,也不是文绉绉,更多是一种文艺范。 这种文艺范,可是曹飞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 但他又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原谅洛晚棠了。 好像又显得自己很好说话。 换做别人,曹飞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他现在面对的是洛晚棠。 如果不让对方知道知道,鬼知道这个小妖精日后会干出什么惹自己生气的事情。 “好了好别不开心了,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恳态度,咱们交换一下菌群总行了吧?” 听到洛晚棠这话,曹飞嘴角这才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美滋滋地开始交换菌群。 要不是怕秦淮玉一会儿就醒过来,两人交换的可就不只是菌群了。 之后洛晚棠也没去洗漱化妆,而是直接坐在旁边吃起了早饭。 不得不说,接吻也是个体力活。 尤其是对两个没经验的人来说。 “你先别吃了,去喊一下淮玉姐下来吧。” 洛晚棠俏脸故意一板,“好呀,你怕亲爱的饿着,就不怕我饿着啊!” 曹飞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不方便吗?” 洛晚棠嘴角翘起一丝坏笑,“觉得不方便,就让淮玉也变成你的人不就方便了吗?甚至……咱们三个人睡一个房间就够了。” “你别乱说,我和淮玉姐——” 曹飞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先不说这个点谁会过来,就是知道他住在这的都没几个啊? “你去喊淮玉姐,我去看看是谁。” 带着疑惑,曹飞起身朝外面走去…… 第95章 不爽的唐诗韵 曹飞带着疑惑,走出了别墅。 到了外面的院子,隔着老远,看到门外站着一道靓丽的身影。 “唐总?” 说实话,曹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唐诗韵居然回来找自己。 跟在唐诗韵身后的,还有两个保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唐诗韵表情冷淡道:“别这么看我,是爷爷担心你这里没有东西做饭,让我过来给你送点。” 这个倒是真的,别墅里虽然什么都有。 但新鲜菜肉并不多,毕竟原来这里并没有住人。 估摸着就连酒窖里的酒,也是很早之前就放进来的。 毕竟这玩意儿不会过期。 曹飞倒也没多说什么,既然是老爷子安排的,那就代表老爷子还不死心。 就这样,几人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唐诗韵则让人把买的菜肉海鲜,以及一些水果放进冰箱里。 弄好以后,唐诗韵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先让下人们回去了。 “你不走?” “这不是应付我爷爷嘛,我要是这么快就走了,他肯定知道我在敷衍他,不如留下来待一会儿,回去免得被啰嗦。” 唐诗韵说着,就自顾自地坐了下去。 她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两份?这么快就金屋藏娇了?” 曹飞反问道:“怎么,藏不藏还得经过你同意啊?” 唐诗韵笑了,“是王大龙老婆吧?你们去公司闹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要不要我把他开了,给你们出气?” “你要想开就开,别拿我当借口。” 早在第一次和唐诗韵接触的时候,曹飞就发现,这位女总裁对王大龙并不怎么满意。 现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唐诗韵肯定会找机会把他开了。 但她想开是她想开,自己要是接了这话茬,始作俑者就变成了自己。 曹飞可没打算背这个锅。 更何况,自己这工作,正儿八经是王大龙帮忙找的。 他虽然对不起秦淮玉,但并没有对不起自己。 现在这事儿顶多算是功过相抵,当个陌生人对待就是。 趁机落井下石当恶人,那就大可不必了。 但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小腿一痛。 感觉像是被人掐了似的。 曹飞虽然没有吃痛大叫,但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准备低头看看,到底是谁躲在桌下面捉弄自己的时候。 唐诗韵开口了,“没想到你还挺在乎名声,你放心,自从事情闹出来以后,我就直接联系人士把他和那个秘书全都开了。”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裙带关系,更不要说王大龙这种,在公司乱搞人际关系的,而且他的性格我本来就很不喜欢。” 对于这个结果,倒是让曹飞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一时间,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如果王大龙一早就知道,在公司乱搞,会有这么一个下场。 他恐怕,绝对不会犯这种错事吧。 毕竟,唐氏集团怎么说都是北海第一大公司。 就算后面找到了差不多职位的工作,也不可能有唐氏集团的待遇。 “其实你不用避讳,王大龙已经和他老婆离婚,你又是单身,两个人住在一起挺正常。” 什么叫避讳? 我也没避讳啊! “你专门说这些话,是为了表现自己对我没意思的话大可不必,咱们那天在唐家把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曹飞喝了口豆浆,“你要是担心不好跟老爷子交代,就说,是我觉得咱俩处不来,而且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 说完这话,他有感觉有只手在兴奋地安抚着自己小腿。 破案了,钻在桌底下的人,不用想,肯定是洛晚棠这个小妖精了。 让她去喊淮玉姐下来,不去喊,反倒钻在桌子底下玩起来捉迷藏了。 “这么快就确定了?不怕流言蜚语?” 唐诗韵意味深长道:“要知道,王大龙走之前也不是没做出反抗,他可是满公司的散播是你先搞他老婆,他才出轨秘书的。” “我来北海的日子,满打满算起来,还不到十天,他那个秘书肚子都有雏形了,合着怀孕十天这么明显的吗?”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道:“话说咱们的唐总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唐诗韵笑了笑,“我也不是八卦,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因为感情的事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毁了,毕竟我爷爷还是很看重你的。” “合着我要是有了对象,你家老爷子就不看重我了呗。” 曹飞摊手道:“你要搞清楚一点,不是我不想当唐家女婿,而是你压根瞧不上我。” “其实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交集,你现在说不定依旧只是个小保安,不对……” 唐诗韵摇了摇头,“说不定连保安都不是,就会因为王大龙在公司乱搞的事情而被连坐开除了。” 唐诗韵说的话,的确是事实,也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语气。 但就是这种自认高人一等的态度,让曹飞十分不爽。 “那是,如果我还是小保安,那么那天发生关系的就不是咱们两个了,而老爷子的性命也会被韩秀贤捏在手里。” 曹飞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见了面,该继续称呼你唐总,还是韩夫人呢?” “你——” 唐诗韵被气得不轻。 可也真的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和她一样,曹飞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 “你现在说这些事想邀功吗?” “那倒没有,你让我当了秘书,老爷子又送了我豪车别墅,功劳早都结算完了。” 唐诗韵看着曹飞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之前你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是觉得我们发生了关系,我爷爷有恰好看中你,开始飘了吗?” 曹飞还没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大腿根被桌子下面的洛晚棠狠狠掐了一把! 这个小妖精,怎么老是爱在桌子下面搞鬼啊! 不过唐诗韵也真是的,明明让自己签的保密协议,要求对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现在倒好,自己却越说越直白。 还让桌子下面的洛晚棠给听到了! 第96章 解释就是掩饰 曹飞晃了晃脚,示意桌子下面的洛晚棠别再乱搞了。 同时开口对唐诗韵说道:“就像你说的,我们之所以会发生关系,完全是一场意外。” “我也提过要对你负责,但你并不接受,哪怕是现在老爷子撮合我们,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用你的话来说,咱们两个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不是一个世界,那就没必要强行扭在一块。” “我这个人虽然死板,但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撞墙才知道回头。” “最起码我这脾气,是受不了你这种性格的,同样的,你也受不了我。” “既然大家都没这个意思,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听完曹飞平淡地说出这些话,唐诗韵却觉得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你就打算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了?” “不然呢,难道还像之前一样,追着对你负责,然后再被你臭骂一顿,听你再次重申,我的世界你的世界从来都不一样?” 唐诗韵秀眉微蹙,“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讲事实就是冲了吗?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我做着实在难受,更何况咱们那天都讲清楚了,而我现如今也有对象了,把话说开挺正常的吧?” 曹飞不是没看出唐诗韵的表情变化,但他还是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先不说洛晚棠还在桌底下,需要他表个态。 就算洛晚棠不在,他也会这么说。 之前他只和唐诗韵发生了关系。 有那种微妙的感情在,有些地方该让步就让步了。 可现在,唐诗韵已经不是唯一。 洛晚棠身材相貌,也一点不输唐诗韵,甚至还更有女人味。 最重要的是,她从来不拿那种高人一等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选谁压根就不用考虑。 躲在桌子下面的洛晚棠似乎很喜欢他的这番话。 又开始揉起来了她刚才掐的地方。 不过大腿距离敏感的地方太近,让他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 没成想洛晚棠却得寸进尺,他越躲就揉得越近。 也就三两下的博弈,她竟然直接伸进去了! 看着眼前曹飞那不自在的样子,唐诗韵脸色更不好看了,“难道现在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让你感觉不适吗?” 他和唐诗韵只是作为情侣而言,有些不合适。 但要说不适,那就有点夸张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洛晚棠的小动作就已经开始了。 曹飞只能用夹腿的方式,提醒对方别乱搞。 “不是不适,而是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应该和异性保持一定的距离,万一被我女朋友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这个理由很正当,可唐诗韵却是越想越生气,“合着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已经离婚的妇女吗?” 这一次轮到曹飞皱眉了,“咱们正常交流而已,你干嘛要诋毁淮玉姐?” “离婚是什么很丢脸见不得光的事情吗?更何况还是在男方犯错的情况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唐诗韵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以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她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的确是打内心觉得,离了婚的秦淮玉是远不如自己的。 “总之我没有贬低任何人的意思,但我的确言行不当,我在这里给你和秦小姐道歉。” 对于唐诗韵这么干脆地道歉,曹飞倒挺意外的。 毕竟自打认识唐诗韵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认错过。 就在曹飞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下面的洛晚棠却愈发不老实起来。 这个小妖精,真要玩这么刺激么! 见曹飞不说话,唐诗韵还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不够诚恳,“我真的没有贬低秦小姐的意思。” “我……知道……” 曹飞脸色有些不对,眼神开始胡乱瞟起来,分散注意力。 同时开始偷偷提醒洛晚棠别乱搞。 可洛晚棠却愈发起劲,已经不单纯用手了,而是…… 曹飞脚趾开始扣地,强忍道:“那个唐总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在这待这么久,回去应该足够应付老爷子了。” “就算没办法应付,你也有了我给的理由,老爷子应该也不会再强迫你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唐诗韵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问题不在于我是不是要赶你走,而是……你好像压根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吧?” 曹飞呼吸已经开始加重,虽说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但声调还是出现了变化,“还是说,唐总你听到我有了女朋友,心里不舒服,改变心意想要按照老爷子的建议行动了?” “你想多了,你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建议你考虑清楚,毕竟你如果公开关系,只会坐实王大龙临走前在公司散布的流言!” 唐诗韵气哼哼地站了起来,扭头就往外走去。 曹飞见状,本想趁机摆脱洛晚棠这个小妖精。 可还没等他行动,就感觉被咬了一口! “啊!” 这是真疼,疼得曹飞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让这位姑奶奶生这么大气。 这简直就是朝着谋杀亲夫来的啊! “怎么了?” 唐诗韵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曹飞。 曹飞硬着头皮道:“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你也知道,我在家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等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少一些吧,当然,现在韩家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你要是不介意,可以随时来上班。” 唐诗韵说完这话就直接离开了。 而曹飞则是直接将桌子底下的洛晚棠给揪了出来,“你是想谋杀亲夫啊!” “我没用多大力气啊,再说了,我发现下嘴重了不是赶紧安抚你了么!”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曹飞心里这气也消了大半。 主要还是因为,洛晚棠这副慵懒的形象看上去实在是太美了。 “算了,你钻桌子下面干嘛?不是让你去叫淮玉姐吗?” 洛晚棠笑吟吟道:“我故意的啊,就是想看看,究竟什么人找你,不过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你的第一次居然是被唐家大小姐给夺走的。” “那只是意外。” “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承认事实。” “唉,你!” 曹飞又来了脾气。 不过他知道,现在用嘴是肯定解释不通了。 所以接下来的解释,他没打算用嘴。 直接就把洛晚棠给抱起放在了桌子上…… 第97章 重回岗位 “还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掩藏事实不?” “不是了不是了。” 洛晚棠一脸埋怨地看着曹飞,“我这才刚好点,你就又来不怕把姐姐玩坏了啊!”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 曹飞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心疼洛晚棠的。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你,另说,还有,别愣着了,赶快把我抱下来啊,待会儿被亲爱的看到怎么办。” 洛晚棠没好气道:“你姐姐我是性感,但不是不要脸!” 曹飞一想也是,赶紧把洛晚棠抱了下来。 实际上,他和洛晚棠这么大动静,楼上的秦淮玉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她不仅被吵醒,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甚至还偷偷瞄了几眼。 毕竟她又不什么少女,早已食髓知味。 更别说,王大龙这一年多和她基本上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说实话,她现在真的对洛晚棠的提议有些心动了。 就刚才那情况,曹飞应付她们两个绝对没问题。 啊啊啊! 秦淮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晚晚被包养只是假象,人家至少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 自己呢? 一个离婚妇女罢了。 小飞怎么会看得上自己。 自己还不知廉耻地去想三个人一起做那种事。 在晚晚的推波助澜之下,能不能和小飞成都是一回事呢。 秦淮玉思绪乱飘,过了老长时间才稳定下来。 然后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下了楼。 “亲爱的,你可算起来了,小飞给我们做好早饭了,还买了不少新鲜菜呢,以后做饭你就不用往外跑了。” 洛晚棠特地在新鲜菜这三个字上加重了一下读音。 就是在刻意点曹飞呢。 曹飞却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搞得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但这话却给秦淮玉提了个醒,当时唐诗韵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本来是怕自己贸然下去,打扰到曹飞。 毕竟这唐诗韵可是曹飞的老板。 虽然之前在古玩城,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但那终究是偶然的,有个稳定的工作,才是长久之计。 只是没想到,在她的小心之下,却不小心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曹飞第一次,竟然是和唐诗韵发生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她心里刚生出来的那么点火苗,才彻底熄灭了下去。 连唐诗韵这种堂堂豪门千金,公司总裁,曹飞都能拒绝,更被提自己了。 事到如今,她面对曹飞,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秦淮玉在想什么,曹飞是一点也不知道。 但是这一切都被洛晚棠看在了眼里。 估计分开以后,她少不了又要出谋划策。 吃饱喝足以后,秦淮玉被洛晚棠拉着到地下影院看电影去了。 曹飞本来也想跟着过去的,但是却被洛晚棠一句女生的秘密时间给堵回去了。 不过他现在是贤者时间,也没想着非要凑。 自己拿手机在客厅刷起了短视频。 以前倒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新鲜事物,现在就是纯打发时间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唐诗韵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事情让自己跟她出去一趟。 应该算是司机秘书重回岗位了。 秦淮玉对此表示很高兴,但洛晚棠却偷偷在她腰间拧了一把,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曹飞到了公司以后,开上帕拉梅拉问唐诗韵去哪。 “维纳斯大酒店。” “北海最大的六星级酒店?” 曹飞有些意外,对于这个酒店,他也是有印象的。 虽然不在市中心,但却是北海的地标性建筑。 当时在家里没事,秦淮玉就带他到那边玩过,就是没进去。 “对。” 看着唐诗韵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曹飞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打开导航就上了路。 只不过没多久,曹飞就说道:“唐总,我不知道你去酒店干嘛,但是今天大概率是去不成了。” “什么意思?” “自从咱们出了市区以后,后面就一直有三辆越野车跟着,然后前面有几辆车也不太对劲。” 曹飞并不像是在说假话,唐诗韵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朝后面看了看,确实有三辆越野车,但是并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在跟着自己。 “你想多了吧?” 在唐诗韵看来,韩家已经保证韩秀贤不会再捣乱。 那么就没有人会再找自己麻烦,至少在北海是这样的。 曹飞直接踩下了油门,“是不是跟着我们,加速一下就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后面的三辆车便紧随其后。 不仅如此,前面也有几辆车,故意压满了速度。 哪怕 听到这样的话,唐诗韵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自己竟然在不经意间羊入虎口被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总,你现在想的应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而不是疑惑我为什么会猜到。” 唐诗韵怔在原地,他本以为曹飞只是有些武力,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 曹飞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压根就不在乎似的。 唐诗韵也放松了下来,“不过既然有你在这里,最后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曹飞却笑着摇头说道:“抱歉,我是秘书是司机,但并不是保镖,所以待会儿事发的时候我会第一个逃跑。” “你是想坐地起价吧?” “不好意思啊唐总,我不缺钱。” “你……” 唐诗韵有些慌了,曹飞却笑了起来,“我不过是在跟你开玩而已。” “从这里到你说的酒店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嗯……” 曹飞松开方向盘,“你来开车。” “我开车?” “别废话,快点!” 在唐诗韵接手方向盘后,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慵懒道:“我下去了。” 说完,他便直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曹飞的行为直接把唐诗韵吓到了。 现在车速虽然算不上快,但也绝对不慢。 正常人这么跳下去肯定是非死即伤。 “曹飞!” 唐诗韵更是担心地喊起了曹飞的名字。 不过当她看到曹飞一个落地翻滚便稳住身形以后。 心里的紧张,顿时消了大片。 第98章 开始反杀! 曹飞推开车门,身形在午后的光线下稳如泰山。 他双目微凝,周身内力流转,掌心渐渐凝聚出一柄透明却微微扭曲光线的气刃。 这柄完全由内力化形的气刃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在日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空气中那不自然的折射。 他将内力引导至中指,一道无形的气劲如丝线般缠绕指间,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曹飞双臂一展,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般拦在道路中央。 他的身影在开阔的白天道路上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带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什么人?!” 三辆越野车内的司机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同时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清晰的黑色痕迹。 就在这个瞬间,曹飞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中间那辆越野车正上方。 他指尖轻弹,那柄由纯粹内力凝聚而成的气刃破空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击穿车窗。 强化玻璃应声呈蛛网状碎裂,气刃精准没入司机眉心后,又迅速回旋消散在他掌心,重新化为内力融入体内。 司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瘫倒在方向盘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种直接针对大脑的攻击,可不是普通人能抵挡得住的。 失控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烈撞击右侧车辆。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将旁边的越野车狠狠撞向路边护栏,迸溅出一连串火花。 曹飞落地后毫不停滞,足尖刚触及地面便再次腾空而起,身形轻巧如燕,准确地落在左侧越野车顶。 车内众人被突然的撞击震得东倒西歪,尚未从突发变故中回神。 司机下意识地探头查看,却感到脖颈骤然一紧,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扼住,瞬间失去意识,脑袋无力地垂在车窗边缘。 “你好啊。” 曹飞倒悬在车窗旁,对副驾驶座上的大汉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举起手枪对准曹飞头部,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枪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但惨叫的并非曹飞。 大汉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强行扭转,碎裂的皮肉间可见森白骨头。 本该射向曹飞的子弹,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偏离轨迹,击穿了后座同伴的喉咙。 原本曹飞还不想杀人,但对方装备这么齐全。 一看就是冲着杀人来的,他和唐诗韵现在虽然不感冒。 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既然想杀自己的女人,那就先一步送对方下地狱好了! 后座剩余两人虽然惊恐,却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几乎同时举枪射击。 但曹飞早已借力翻身,敏捷地退回车顶。 子弹追着他的身影击穿车壳,在金属表面上留下数个明显的弹孔。 曹飞丝毫不乱,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随即扭身甩出一记凌厉的扫腿。 这一腿蕴含着千钧之力,重重踹在车身上。 金属车门顿时凹陷出一个明显的脚印状深坑,整辆车横移数米,再次狠狠撞在了护栏上。 车内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曹飞拉开后车门,目光快速扫过车内。 利落地收缴了两把手枪和一把微型冲锋枪。 根据他的判断,后面这三辆车只是防止唐诗韵逃跑的幌子,真正的威胁在前方车队,甚至可能还有埋伏。 曹飞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运转至双腿,提速向前追去。 开阔的道路上,曹飞的身影快速移动,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几个起落间,他已经追上帕拉梅拉。 经过车窗时,他对唐诗韵比出一个确认安全的手势,眼神坚定而自信。 “该死!后面三辆车全部失联了!” 领头越野车内,赵虎狠狠地掐灭烟头,抓起对讲机吼道:“兄弟们注意,阿飞他们恐怕暴露了,按原计划行动!” 他刚举起微型冲锋枪,准备对唐诗韵的车辆进行扫射,却从后视镜中看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本该被甩在身后的曹飞,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速度甚至超越了疾驰的汽车。 “妈的!这小子怎么跑得比车还快?” 赵虎的惊呼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讲机突然传来杂音,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呼喊,在车厢内清晰地回荡着。 “虎哥,杀了那小子……他、他是怪物……” “怪物?我赵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赵虎嘴上虽硬,手上却不敢怠慢,立即扣动扳机对曹飞进行扫射。 子弹如雨点般向着曹飞呼啸而去。 正在疾奔的曹飞似乎猝不及防,就势翻滚躲避子弹,道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赵虎见状大笑道:“管他什么怪物,吃了老子的子弹都得死!” 然而他的笑容瞬间凝固,本该中弹倒地的曹飞竟然安然起身,抬手一枪精准击爆越野车的前胎。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怎么可能?!” 赵虎脑中一片混乱,中弹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起身?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中枪,刚才的翻滚只是为了躲避扫射? 可是在全力奔跑中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轰——” 剧烈的撞击声和震动将赵虎拉回现实。 越野车因爆胎而失控,狠狠撞上路边的护栏。 他第一时间举枪寻找那个被称为怪物的身影,却发现目标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他恍惚的瞬间,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和麻痹,微型冲锋枪应声落地。 他低头看去,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小的黑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不好!” 多年战场生涯养成的直觉让他猛地缩回车内。 几乎同时,倒车镜被一颗子弹击得粉碎。 “妈的!幸好老子反应快!” 赵虎一边咒骂,一边抓起对讲声嘶力竭地大喊:“都别他妈愣着了,赶快——”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赵虎仿佛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车顶与地面之间疾速穿梭。 那道影子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四处乱射的枪声,对他们一行人而言,就像是为他们死亡而演奏的哀乐一般! 第99章 留你一命,帮我带句话 怪物! 当亲眼目睹又一名手下在眼前倒下,赵虎终于明白了阿飞临死前那句警告的真正含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吼道:“全部下车!散开!立刻散开!” 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恐惧只会加速死亡。 这个曹飞确实恐怖,犹如一尊在人间肆意收割生命的死神。 但赵虎敏锐地意识到,造成如此碾压态势的关键因素,在于越野车内狭小的空间。 曹飞在外可以凭借诡异的身法灵活闪躲,伺机游击。 而他们的人在车内却如同困兽,根本无法有效施展火力。 若是赤手空拳,转移到开阔地带或许并非明智之举。 但现在他们人人手持枪械,一旦分散开来,形成交叉火力网,战场局势必将逆转! 曹飞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短时间内或许能击杀两三人,但他能一瞬间杀光所有人吗? 只要有一两个人抓住机会,就能用一颗子弹终结这个怪物的生命! 战局的演变似乎印证了他的判断。 随着手下们迅速下车并分散占据有利位置,曹飞的移动空间果然被大幅压缩。 尽管他在呼吸间又以鬼魅般的身手解决了三四名手下,但四面八方袭来的密集子弹,也迫使他不得不放弃进攻,利用车辆作为掩体进行闪避。 “火力压制!全体扫——” 赵虎的指挥命令还未说完,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溅射到他脸上。 他猛地转头,只见刚才还跟在身旁的小弟已经瞪大双眼倒在地上,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操!” 赵虎怒骂一声,迅速翻滚到一辆车后,同时快速清点剩余人数。 此次行动算上他自己,总共带了三十人。 后面车队的十五人情况不明,但前面这十五个精锐,转眼间竟然只剩下了七个! 从那个年轻人出现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分钟! 退役这三年来,赵虎从未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他自信仍保持着一名战士应有的警觉和实力。 但在这个怪物般的对手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不! 说是蝼蚁都算是自夸了! 就曹飞这种震慑力,对他们而言,简直堪称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用手雷!炸死他!” 赵虎声嘶力竭地下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枪声,破片四处飞溅。 躲在车后的曹飞看着身边四射的弹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以警方的效率,最多半小时就会赶到,必须加快速度了。” 说着,他敏捷地从一具尸体腰间摘下一颗手雷,毫不犹豫地拔掉了保险销。 但他并没有立刻掷出,而是心中默数了两秒,随后看也不看,随手朝身后上空抛去。 动作随意得就像扔出一件垃圾,但那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轰——” 手雷尚未落地就在半空爆炸,如同一朵死亡金属之花骤然绽放,灼热的破片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两名躲闪不及的暴徒瞬间被炸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再无声息,显然是去见了阎王。 赵虎这次没有怒骂,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对方对手雷引爆时间的把控,精准得令人窒息。 空中爆炸能最大限度发挥破片杀伤效果,但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极少有人敢冒此风险。 可曹飞却做得如此举重若轻。 再结合那利落的身手和强大的单兵作战意识…… 这家伙难道是唐诗韵从国外请来的顶级雇佣兵? 还说出自那个号称最强的神秘部队! 不! 不可能! 这次行动是公子临时起意,唐诗韵……不! 哪怕是唐家全力配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来如此高手。 “虎哥!” 一个光头壮汉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踉跄跑来,疼得直吸冷气。 “这保镖太凶了,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被这小子全歼,就是被警方包饺子!撤吧!” 赵虎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即下令撤退,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公子,我们失手了……是不是就此……是,是我们无能……好,我们马上撤退,您放心,就算有兄弟被抓,也绝不会牵连到您。” 挂断电话,赵虎大手一挥:“留两个人断后,其余人跟我——” “撤”字还未出口,那两名刚刚做好断后准备的手下就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走!” 赵虎毫不迟疑,对剩余手下打出战术手势。 在将最后一颗手雷投向曹飞所在方位的同时,他率先翻越路边栏杆,用尽全力冲向旁边茂密的玉米地。 直到肺部感到灼痛,大脑开始缺氧,他才靠在一棵树干上喘息,“还剩几个兄弟……呼哧……呼哧……” 可是过了半天,都没人回应赵虎。 “我他妈问你们话呢!” 赵虎一时气急,转身怒吼,但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身后空无一人! 跑! 不能停! 停下来……会死! 赵虎刚迈开步子准备开跑,一个玩味的声音就在他前方响起,“除了那几个昏死在车上的,好像就只剩你一个了。” 听到这话,赵虎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被他们视为怪物的曹飞,正悠闲地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赵虎下意识地举枪瞄准,但一想到之前的惨烈场景,他最终还是无力地将枪扔在地上,“别、别杀我……” 曹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我想杀你,你根本跑不到这里。” 赵虎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对方不杀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放松点。” 曹飞把玩着手里的枪,动作娴熟得让赵虎心惊胆战,“我只是想让你带个话。” 赵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什、什么话?” “很简单……” 曹飞缓缓眯起眼睛,语气骤然转冷,“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今天的反杀只是个警告,如果他非要玩下去……” “我介意奉陪到底,亲自把他揪出来——弄死!” 第100章 对方来自……破晓! 要是放在平时,赵虎一定会把这种话当作笑话。 但此刻,他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能力。 短短十分钟内,这个人就如行云流水般解决了他所有的手下。 这样的存在,别说他幕后的公子,就算是那些国内最顶级的世家大族,恐怕都没办法在其暗杀之下保命! “我、我一定把话带到。” “滚吧。” “多谢!” 赵虎如临大赦,说完便连滚爬爬地疯狂奔逃。 曹飞掏出手机,拨通了唐诗韵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唐诗韵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 曹飞语气平静,“今天去维斯酒店的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 “这个……” 唐诗韵的语气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算是临时起意,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 说这话时,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今天若不是曹飞在场,她恐怕凶多吉少。 “公司里可能有内鬼,这批人的装备几乎赶上正规军了,绝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来的。” 听到这话,唐诗韵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其实,她早在被人围的时候就想到了。 毕竟她刚收到消息,就召开了股东大会。 除了公司股东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外人参与。 “我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先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曹飞便挂断电话,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南海市,东郊别墅内。 宋宇航一身黑色休闲装,原本如玉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我还以为对方请来了三头六臂的天兵天将,你回来却告诉我只有一个人?废物!” 赵虎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公、公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方的能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就算是我当年所在的雇佣兵组织全员出动,恐怕也会全军覆没!我、我怀疑……”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开始颤抖,“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海外顶尖的雇佣兵!” “甚至极有可能……出自国家的某支神秘部队!” 宋宇航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怒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唐家能请得动神秘部队的人?” 关于那支神秘部队,外界所知甚少。 名称未知,人数未知,驻地未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其实力足以跻身世界顶尖特种部队前三。 任何一名成员入世,都如同狂龙入海,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唐家虽是北海首富,但绝无可能请动这等存在。 “可、可对方展现出的能力和手段,只让我联想到这一种可能。” 赵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公、公子,要不……我们收手吧。” 宋宇航面色阴晴不定。 事已至此,岂是他想收手就能收手的? 就在这时,赵虎突然捂住手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怎么回事?” 宋宇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当看到赵虎的右手已经变得乌黑时,立即对手下喝道:“快请罗大师过来!” 赵虎是他花重金招揽的高手,虽然此次任务失败,但以往从未失手。 看到他受伤,宋宇航还是比较在意的。 不多时,一位秃顶长须的老者缓步走入。 宋宇航连忙起身,态度恭敬,“罗大师。” 老者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看向赵虎乌黑的右手。 然而这一看,他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是——这是黑蜘蛛之毒?!” 秃头老者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位被尊称为“秃头阎罗”的老者,是宋宇航一次偶然出游时结识的。 因其医术精湛堪称神技,宋宇航不惜重金将其招揽麾下。 后来他才得知,这位老者最厉害的并非医术,而是毒术! 他曾经在南非某场动乱中,挥手间毒杀上千人部队,故有“秃头阎罗”之称! 连他都如此震惊,此毒的来历定然非同小可。 宋宇航收起轻慢之心,小心翼翼地问道:“阎罗前辈,此毒很难解吗?” 秃头阎罗摇了摇头:“黑蜘蛛的药性主要是麻痹作用,若不及时解毒,中毒部位会彻底残废,并逐渐蔓延至全身,最终在心脏处浮现出一只黑色的蛛网印记。” “你这手下只是右手发黑,距离毒发身亡还有三天时间,老夫略施手段便可化解。” “那您为何……” “我震惊的是黑蜘蛛背后的来历!” 秃头阎罗神色凝重,“它的使用者,是连老夫也要忌惮三分的可怕存在。” 他转向赵虎,“告诉我,你是怎么中毒的。” 当听完赵虎的叙述后,秃头阎罗长叹一声,“宋少爷,这次你们恐怕招惹了一个连老夫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啊!” “难道对方真是神秘部队的人?” “神秘部队?” 秃头阎罗露出古怪的表情,“老夫不知国内有什么神秘部队,但最近国际地下世界名号最响的组织叫做——破晓!” “破晓?” “没错,破晓,一个突然出现却又迅速崛起的组织。” 秃头阎罗面色无比凝重,“一个月前,他们一夜之间覆灭了佣兵界排名第十的黑豹佣兵团!” “根据少数幸存者的说法,破晓的成员不是人,是魔鬼!” “前半夜他们就损失了八成人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最后只有两人侥幸生还,很可能还是破晓故意放走的活口。” “之后不到半个月,他们又袭击了排名第九的骷髅佣兵团,同样是三更动手,黎明结束,这一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秃头阎罗苦笑一声,“老夫在国际上也算有些名号,但比起十大佣兵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有所不及,连他们都忌惮的存在,老夫更是招惹不起。” 宋宇航仍有疑虑,“仅凭黑蜘蛛就断定对方是破晓的人,是不是太武断了?” “而且赵虎说对方很年轻,再说……那个破晓要真的如此厉害,唐家更不可能请得动吧?” 秃头阎罗面色凝重地摇头,“老夫混迹地下世界多年,黑蜘蛛只有破晓的成员使用过。” “而且……早有传言,破晓的成员,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第101章 关乎一方经济的超级项目! 听完秃头阎罗这番话,宋宇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 此刻他竟然荒谬地希望曹飞是国家神秘部队的人——至少那是正规军,行事总有规矩和底线。 可破晓…… 根据秃头阎罗的描述,这根本就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动辄灭人满门的魔鬼组织! 赵虎战战兢兢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公、公子,还、还有件事……那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让您别再耍这种小把戏,否则……否则他就亲自杀过来,取、取了您的项上人头!” “果然如此。” 秃头阎罗轻抚长须,眼中闪过凝重之色,“这般嚣张的作风,正是破晓的行事风格。” “没想到这个组织里竟然还有我们神州的年轻人,看来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宋宇航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他双唇不住颤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如魔鬼般的身影杀入宋家,取他性命的情景。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秃头阎罗看出宋宇航的恐惧,宽慰道:“宋少爷暂且宽心,对方既然只是警告,说明暂时还没有取你性命的意思。” “只要往后不再对唐家出手,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就这么算了?!” 宋宇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你知道这次我损失有多大吗?二十九个精锐弟兄,还有那批价值不菲的装备!这些全都是钱!” 秃头阎罗长叹一声,语气凝重得让空气都几乎凝固,“不是就这么算了,而是只能这么算了。” “老夫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些——若是你执意要与破晓为敌,那就休怪老夫不辞而别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 “该死!” 宋宇航暴怒之下,一把将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交织着愤怒、恐惧和不甘,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低吼,“好!我忍!” “但我就不信那个怪物能一辈子守在那个女人身边!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双阴鸷的眼中闪烁着屈辱而又不甘的光芒,显然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 至于曹飞直接回了公司,他只是不想和警方接触,但是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他在公司等了半天,唐诗韵总算回来了。 曹飞打着哈欠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唐诗韵没有回答曹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万兴广场吗?” “在网上刷到过。” 这个万兴广场,在网上很火。 可以说是一个商业结合体,一旦落座,不仅会带动周边经济的发展。 甚至可以给一座城市的经济,都带来巨大的发展。 加上这个广场目前只在那些一线或者超一线大城市才有。 变相性的,成为了一个城市是否发达的标志。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了,万兴集团的人,来四海了,现在就住在咱们北海的维斯大酒店!” 听到唐诗韵这么一说,曹飞顿时明白当时唐诗韵去维斯大酒店的意图了。 说简单点,就是找万兴集团的负责人去了。 毕竟,这种生意,越早接触,谈拢的机会就越大。 现在万兴集团正如日中天,一般在落下广场项目后,还会开始大力地建设小区。 毕竟,万兴集团虽然业务多,但房地产一直都是主业。 就当下房地产的势头,唐氏集团一旦抱上万兴集团这个大腿。 那利润让唐氏集团吃个十年都不算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唐诗韵做出这个选择也不奇怪了。 问题在于,知道这个消息的,肯定不止唐家。 那么,对唐诗韵动手的,大概率就是这些商业竞争对手了。 “关于刺杀你的人,你心里应该有个范围了吧?” 见唐诗韵点头,曹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做生意的,为了点钱居然不惜铤而走险,动用军火。” 比起曹飞,唐诗韵其实更加无语,“别说你搞不懂,我也搞不懂,这手段简直比韩秀贤还卑劣!”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韩秀贤怕是没有这个手段。 如果有的话,他估计早就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既然警方已经介入,对方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有这样的行动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和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取得联系。” 唐诗韵深吸了口气,“你有时间吧?咱们再去一趟维斯大酒店!” “还去?” “走吧。” 曹飞无奈耸了耸肩,再次跟了过去。 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维斯大酒店外,已经围满了人。 “这是一点薄礼,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 “我们公司您应该有所耳闻吧?行个方便,若是能安排见面,必有重谢!” “只要安排我和负责人见上一面,我们公司副总的职位虚位以待!” 这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们,此刻却全都放下身段,对着酒店的工作人员点头哈腰,说着各种讨好之辞。 这一反常态的景象,仅仅是为了能够见上万兴广场项目的负责人一面。 从这阵仗就足以看出,万兴广场这个项目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唐小姐居然也亲自来了?” 众人看到唐诗韵的出现,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之色。 谁都没想到,连唐氏集团这样的北海第一豪门都会被这个项目吸引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大的项目,唐家会参与也是情理之中。 但今天来到这里的,可不仅仅是北海本地的企业。 整个四海范围内,得到消息能第一时间赶来的商界巨鳄,几乎都聚集于此! 唐德宗一见唐诗韵,立刻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才来?” “二叔?” 唐诗韵一脸意外,她没想到唐德宗居然也来了。 难道是…… 还没等唐诗韵想清楚原因,唐德宗便催促道:“快,别愣着了,我已经和酒店打过招呼了,咱们赶紧上去!” 第102章 傲人的资本,真正的豪门! 在唐德宗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口。 “叮——” 电梯门刚打开,唐德宗就迫不及待地要迈进去。 然而当电梯门完全开启时,里面却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唐诗韵看清对方后,不禁蹙起秀眉,“宋宇航?” “原来是唐小姐。” 宋宇航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不过……你们恐怕来晚了一步。” 说完,他便大笑着与随从扬长而去。 但在离开之前,他特意瞥了曹飞一眼。 如果赵虎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那个出自破晓,被称作怪物的家伙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 唐诗韵气的贝齿紧咬。 唐德宗不屑地嘀咕道:“这次见面只是为了拿到欢迎会的邀请函而已,又不是直接内定项目,姓宋的得意什么?” 唐诗韵面露疑惑,“欢迎会?” “对啊,四海官方已经宣布,要为万兴集团的负责人举办一场欢迎晚会,你不知道吗?” 唐德宗皱起眉头,“不对啊,你要是不知道,来这儿干什么?算了,我看你这丫头是忙糊涂了,赶快上去吧!” 接着,他们走进电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负责人所在的房间。 酒店工作人员上前轻轻叩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工作人员退到一旁,示意唐诗韵可以进去了。 进入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正侧卧在窗边的软榻上,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您好,我是唐诗韵……” 面对唐诗韵的自我介绍,男人头也不回地打断道:“我知道,北海第一企业唐氏集团的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唐德宗闻言眼睛一亮。 对方既然知道唐诗韵的身份,那拿到邀请函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不定,这次见面连合作事宜都能一并谈妥! “我此次代表唐氏集团前来,希望能与您——” 唐诗韵话还没说完,唐德宗就抢着说道:“我们希望能获得欢迎晚会的邀请函。” “抱歉,欢迎会邀请函的数量有限,我只发给那些实力足够的公司。” 男人依旧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目前你们官方还没有拟定名单出来,所以我也不确定,邀请函究竟都会发给哪些公司。”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诸位请回吧。” 唐诗韵愣了一下。 这就是大夏地产界龙头的底气吗? 唐德宗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给面子,当场就急了:“我们可是北海最大的企业!您这样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我有说过,万兴广场一定要建在北海吗?” 眼看唐德宗又要说话,唐诗韵急忙制止道:“二叔!” 说完,她面带歉意地向对方欠身行礼,“既然我们唐氏集团未能达标,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唐德宗见状万分焦急,“丫头,你——” 唐诗韵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万兴广场关系到一市的经济命脉,如果唐家摆谱导致项目易地,官方必定会震怒,到时候唐家也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飞忽然开口:“你有病,一种……难以启齿的病。” 此话一出,男子的身影明显一僵。 唐诗韵当即瞪了曹飞一眼,“别乱说话!” 曹飞却没当回事,直接拿出了一张早就印好,但从来没用过的名片,“如果你想治病,可以随时联系我。” “抱歉,负责人先生,他不太会说话,请您不要介意。” 唐诗韵生怕曹飞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出了房间! 唐德宗忍不住抱怨道:“不过是个项目负责人,有什么可拽的?简直没把我们唐家放在眼里!” “二叔,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完唐诗韵的解释,唐德宗一下子蔫了。 的确,面对万兴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整个四海都只有巴结的份,他们唐家又算得了什么。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唐诗韵刚要说话,一道远光灯突然照了过来。 吸引三人注意后,对方关掉车灯,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好啊,唐小姐。” 宋宇航面带微笑,“看你的表情,洽谈似乎不太顺利?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负责这个项目的,可是万家的三公子!” 原来是万家嫡系,难怪如此不把唐家放在眼里。 得知负责人身份后,唐诗韵顿时了然。 正如宋宇航所说,在万家这种京城豪门面前,四海当地的官方都得巴结着,何况是他们这种商业豪门。 “不怕实话告诉你,三少爷已经答应把这次项目交给我们宋家全权处理。”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种名校留学生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厚,所以啊,这次项目,唐氏集团还是乖乖放弃为好!” 说完,宋宇航便转身上车,在一阵引擎轰鸣声中大笑而去。 “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南海的人也敢跑来我们北海嚣张!”唐德宗气得浑身发抖。 唐诗韵却出奇地平静,“二叔,冷静点。” “冷静?项目都被抢走了,我怎么冷静!” “如果项目真的内定给了宋家,宋宇航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更不会劝我放弃。” 唐德宗眼睛一亮,“你是说……” 唐诗韵点了点头,“没错,万家三少爷并没有把项目内定给宋家,我们还有机会!” “可对方压根瞧不上我们唐家,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唐德宗是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唐诗韵道:“既然这项目,我们唐家一家吃不下,那就联合其他豪门,西海的韩家,东海的秦家,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 “但他们会愿意配合吗?毕竟,分蛋糕的人,向来是越少越好!” “如果是不合作,就一口蛋糕也吃不上的情况呢?毕竟除了宋宇航,可没谁还是万家三少爷的校友了。” 唐诗韵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了解过了,官方这么造势,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投资商。” “而所谓的欢迎会,实质上就是招标大会,所以这个邀请函我们必须弄到手!” 与此同时,维斯大酒店套房内。 万岁正拿着曹飞留下的名片仔细打量着。 “唐氏集团,曹飞……秘书?一个男秘书,真是可笑。” 他直接将名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下一秒,他就重新起身,将名片捡了出来。 看着手中皱巴巴的名片,万岁目光不断闪烁,显然有所纠结。 但最后,他还是照着名片,摁下了号码…… 第103章 你最好不让我失望啊 “晚上好啊,万三少……“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还没等万岁开口。 听筒里已经传来曹飞那平静的声音,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万岁会打电话过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应该很清楚欺骗我的后果吧?” 万岁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锥,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说吧,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难以启齿这四个字,还不足以让你信服吗?” “我要听确切的医学名称。” “好吧。” 曹飞的声音似乎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沉稳,“你患的是……天衰症。” 万岁的手猛地一颤,最新款的智能手机险些从汗湿的掌心滑落。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事实上,对这个难以启齿的隐疾,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全部希望。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他访遍了国内外顶尖的名医,甚至不惜重金请来隐世的医术圣手。 但得到的结论却出奇地一致——无药可治。 他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打算破罐破摔,但曹飞那精准无比的判断,让他死寂的心湖重新泛起希望的涟漪。 倘若曹飞只是泛泛地说他身体有恙,万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难以启齿”这四个字,像一根精准无比的银针,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对一个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难以宣之于口的病症? 正是这精准得可怕的话语,让他在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赌上这最后一次机会。 他万万没有想到,曹飞竟然真的只凭一面之缘的望诊,就道破了他隐藏最深的顽疾。 这种近乎神奇的诊断能力,是他多年来求医问药过程中从未遇到过的! 万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澎湃浪潮,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微颤,“你确定自己能治?” “确定,否则我也不会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曹飞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随即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治好之后,给唐氏集团欢迎会的邀请函。” “没问题!” 万岁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当意识到治愈的可能性真实存在时,他整个人都无法再保持往日的冷静。 倘若真能摆脱天衰这个梦魇,别说是一张邀请函,就算直接将整个项目交给唐氏集团,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尊严与幸福,更关乎他在万家未来的继承权! 对四海各地的企业而言,万兴广场是一个能够改变商业格局的重大项目。 连当地的官方都极为重视,因为这将极大地拉动区域经济发展。 但对庞大的万兴集团而言,这不过是众多项目中的一个罢了,本不值得他这位嫡系少爷亲自督导。 回想三年前,万岁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处事手腕,都远胜自己的长兄。 集团内部甚至有许多元老坚定地认为,董事长的权柄必将由他接手。 可谁能料到,这位万众瞩目的万三少,竟会突然从云端跌落,被发配到下面城市去督导万兴广场的项目。 而他也开始出现各种花边新闻,外界都以为是他自甘堕落。 唯有万岁自己心知肚明,一切的根源,早在大哥曝光他无法为万家延续香火之时,就已经注定。 正是这份深沉的绝望,将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但曹飞的出现,带来了一线转机。 “曹飞,你若真能治好我,我不仅会给唐氏集团邀请函,这次项目也将全权交由他们处理!” 万岁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森然的寒意,“但你也该明白,倘若你知晓了我的秘密却无力救治……不管你背后有谁撑腰,我都会让你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曹飞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甚至带着一丝淡然,“放心,我很清楚,况且,这种小问题,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来为我治疗?” “我准备好药物后随时可以开始。” “届时联系我,我会给你见面的地点。” “好。” 通话结束,万岁如释重负地瘫倒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切是真的吗?困扰他多年的痼疾,真的有望治愈? 不! 这必须是真的! 因为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愚蠢到敢拿万家的怒火开玩笑! 正当他思绪混杂之际,手机再次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名字,万岁的脸色瞬间恢复往日的冰冷。 “喂。” “三少,是我,宋宇航。”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讨好语气,“作为校友,我想尽一下地主之谊,特地为您搜罗了四海最顶尖的美女,保证让您满意——” “宋宇航!我同意宋氏集团入围,只是因为你们恰好在官方初拟的名单上,与校友身份毫无关系。” 万岁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如果你再耍这种小心思,明晚的欢迎会,宋家就不必出席了!” 宋宇航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慌忙道歉:“对不起三少!是我冒昧了,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万岁冷哼一声,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端起桌上那杯未喝完的威士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曹飞,你这个男秘书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啊!” ……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端的宋宇航脸色铁青,猛地将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妈的!不过是个被万家流放的废物少爷,装什么清高!要不是负责万兴广场的项目,老子至于这么求你吗!” 一旁的赵虎连忙上前劝道:“少爷,慎言!他毕竟是万家的人,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宋宇航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比旁人更清楚万家的深厚底蕴,刚才也只是一时气急败坏。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用得着你提醒?本来还想用罗大师特制的药剂拿下他,捏住他的把柄,自然能成为朋友!谁知道这个万岁如此油盐不进!” 宋宇航越想越不甘心,“赵虎,你带几个机灵点的人去酒店给我盯着!” “今天碰见了唐诗韵和那个叫曹飞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第104章 给我直接做了他! 宋宇航之前对唐诗韵出手,就是因为唐家是北海第一豪门,是宋家争夺这个项目的最大障碍。 毕竟四海豪门中,宋家的底子最不干净。 完全是靠江湖势力起家,这也导致四大豪门之中,宋家的地位是最低的。 这一次,他必须拿到项目,而且还要是最大的那份! 这样,宋家才能在其他豪门面前,彻底抬起头来! 只要能达到目的,让宋家成为被其他豪门重视的存在,他不惜任何手段。 哪怕是……杀人! 曹飞这边很快便配好了丹药。 虽然此时已是凌晨三点,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联系了万岁。 “药物已经准备好了,在哪里见面?” “我发地址给你。” 万岁发来的定位在火车站附近。 那里小旅馆林立,许多都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可见对方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曹飞对此并不在意,对方有实病,而自己又有对症的药,只要证明自己能治对方的病,一切顾忌都会瞬间消息。 到了地方以后,他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门应声而开,屋里只有万岁一人。 “药呢?” 曹飞递过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这瓶专门治疗你的天衰症,里面共有七丸,每日一丸。” “连续服用一周后,你的病便可以根除,但前提是服药期间,务必清心寡欲。” 万岁接过药瓶,仔细打量着瓶中那些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并没有立刻服用。 “欢迎会今晚就要举行,而你的药却要一周后才见效,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曹飞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淡然道:“是否有效,吃了就知道了,而且,我说的一周痊愈,并非一周后才见效。” “当然,你也清楚,今晚的欢迎会只是一个见面资格,并非拿到邀请函就等于拿下了整个项目。” “如果一周后没有效果,你大可以不把项目交给唐氏集团。” 万岁闻言,心中稍定。 举办这个欢迎会,一来是顺应四海官方的强烈意愿,二来是借此机会观察各家企业的手段与实力。 所谓的初拟名单根本就是个幌子,能否拿到邀请函,全凭各自本事。 事实上,唐家能够打通酒店关节直接见到他,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和手腕。 他先前卡着邀请函不放,无非是想看看这个北海第一豪门的本事还有多少。 四海并非是第一个建设万兴广场的非顶流城市。 万岁甚至,项目要想顺利推进,离不开这些地方豪门的配合。 这些个地头蛇,在暗地里的能量,甚至凌驾于明面的官方之上。 当然,这些想法,万岁谁都没有告诉过。 所以他相信,曹飞是完全不知道的。 对方做这么多事,也不过是想达成合作,得到项目名额罢了,完全没理由冒这种风险来骗自己。 但是……就凭这些看似普通的药丸,真能治好连龙庭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吗?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成败……在此一举! 万岁心一横,仰头吞下一颗药丸。 没过多久,一股温和的暖流自丹田处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那久违沉寂之处。 “哈……哈哈哈!有用!竟然真的有用!” 万岁难以自抑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激动与狂喜。 这是他自有隐疾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为男人的蓬勃生机! “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信!当然信!” 万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邀请函我立刻派人送去!答应你的事,我在今晚的欢迎会上必定当众兑现!” 此刻,他一扫往日的阴郁,豪气横生,“从今往后,你曹飞就是我万岁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希望你别告诉唐总这件事。” 这可是大功一件,身为秘书的曹飞,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是说,曹飞是那种默默在唐诗韵背后付出的深情人设? 要真是这样,万岁可就要好好和对方说道说道了。 他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可这男女关系是再通透不过了。 毕竟为了隐瞒自己天衰的事情,可没和女人谈恋爱。 女人,或者说,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 真心压根换不来真心,要想引起对方的注意,还是要展现实力。 就像孔雀求偶要开屏一样,不秀出来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默默付出是不会有任何回报的。 在万岁看来,这件大功不仅要说,还要夸大其词! 直接让唐氏集团觉得,要不是曹飞,这次合作压根不可能达成的程度。 然而,曹飞的想法却很简单。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想和唐诗韵之间产生过多的纠缠罢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唐中兴肯定会借机旧事重提。 如果没有洛晚棠,他倒是会考虑。 但现在他已经有对象了,唐诗韵这样冷冰冰性格的老婆,就大可不必有了。 “咚咚咚!” 正当万岁打算将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万岁脸色微变,透过猫眼向外查看,看到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后,神色才缓下来。 开门后,女子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老板,一个人住旅馆肯定很寂寞吧?我不仅价格实惠,而且服务包您满意。” “不需要!” 万岁冷声拒绝,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女子撇了撇嘴,转身下楼,快步走进附近一条昏暗的小巷。 “老板,我没能进去,但看得清清楚楚,屋里就两个男的,长得都挺帅。” 赵虎皱了皱眉:“确定没有女人?” “绝对没有。” “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赵虎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曹飞和万岁的照片。 “对!就是他们!不过开门那个男的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看他俩八成是那种关系。” “少废话,拿上你的钱赶紧走人。” 赵虎让手下打发走女人,立刻拨通了宋宇航的电话汇报情况。 “妈的,有美女不来,偷偷去跟那姓曹的见面,这个万岁难不成喜欢男的?” “应该……不会吧?他在京圈是出了名的风流,换女友上娱乐新闻都是家常便饭。” “万一只是掩饰呢?算了,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宋宇航语气转冷,“赵虎,你让那女人再带一个姐妹,让她们想办法混进去,然后把罗大师的药让曹飞服下。” “在之前要先用蒙汗药把万岁迷晕,你在外面随时待命,然后,趁姓曹的意乱情迷之时,给我直接做了他!” 第105章 邀请函送来了 赵虎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是在男人寻欢作乐,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下手偷袭。 就算曹飞真是那个什么破晓组织里出来的狠角色,也绝对会吃个大亏! 毕竟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留意自身安全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赵虎挂断电话后,立刻派人把刚才那个小姐又叫了回来。 对方拿了钱,办事倒也利索,马上带着另一个姐妹再次上楼敲门。 “怎么又是你?我说了对你们的生意没兴趣!” 万岁打开门,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那女人却一点也不着急,笑吟吟地说道:“小帅哥别这么冷淡嘛,你看我还带了个姐妹一起来,保证让你们满意。” “说了不需要!” 万岁再一次重重关上了门。 他平时什么档次的美女没见过? 别说曹飞特意叮嘱过他服药期间要清心寡欲。 就是可以,他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风尘女子身上。 “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啊。”曹飞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不对劲的?” 万岁却不以为然,“这些做皮肉生意的,为了赚钱什么招数使不出来?” “你选的是小旅馆,又不是单人间,她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房间里有人?” “小旅馆本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 万岁还是觉得曹飞有点大惊小怪,“我进来住连身份证都没登记,他们把消息透露给这些小姐,说这里有客人不是很正常吗?” 曹飞却没有放松警惕,“此地不宜久留。” “我知道,可是那两个女人就堵在门口,我们怎么走?” “不一定非要从门口出去。” “不走门口还能走哪?” 万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曹飞已经走到了窗边,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 万岁愣了一下,也只好跟着爬出窗户。 他原以为曹飞只是要顺着水管什么的爬下去,没想到曹飞直接揽住他的腰,纵身一跃—— 落地时,万岁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刚才所在的可是三楼! 正常人这么跳下来,不断腿也得重伤。 可曹飞带着他,居然稳稳落地,一点事都没有。 精湛到连国医圣手都无法比拟的医术,再加上这堪称非人的身手…… 这个叫曹飞的,绝对不止是一个小秘书这么简单! 万岁心里暗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曹飞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服,“走吧。” “好,回头见。” 万岁看着曹飞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 第二天一早,曹飞准时来到公司。 还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出了唐德宗的声音。 “另外两家怎么说?” “他们说还需要考虑考虑,会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前给我们正式答复。” “这两家到底靠不靠谱啊……” 曹推门进去,发现不仅是唐德宗,连唐诗韵也是一脸愁容。 今晚就是欢迎会了,如果唐家拿不到入场名额,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要是最终没能弄到邀请函,其他股东肯定会联手把唐家踢出局! 不行! 唐氏集团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唐诗韵一咬牙,起身准备亲自去约见东海秦家和西海韩家的家主问个清楚。 谁知她太过心急,没走两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你没事吧?”曹飞伸手扶住了她。 唐诗韵摇了摇头,从曹飞怀里挣脱出来,表情严肃道:“我没事,我直接去东海和西海跑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 就在这时,柳颜贞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唐总!邀请函!维斯大酒店的员工送来了两张邀请函!” 唐德宗愣住了,“什么邀请函?几张?” “万兴广场项目负责人欢迎会的邀请函!两张!” “欢迎会?邀请函?” 唐德宗整个人仿佛置身梦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柳颜贞手中的邀请函,仔细打量起来。 确确实实是欢迎会的邀请函,而且是……两张! 回过神后,唐德宗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们唐家身为北海第一豪门,怎么可能连个欢迎会都参加不了!” 唐诗韵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昨天万岁还表现得那么冷淡,今天就送来了邀请函,而且还是两张! 要知道,为了弄到邀请函,四海的这些老板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这次欢迎会邀请函的发放规则十分严格,除非万岁本人松口,否则谁也别想靠关系走后门! 就在这时,唐中兴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你们这儿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爸!邀请函!欢迎会的邀请函,我们拿到了!” 唐德宗兴奋地炫耀道。 之前一直没消息,他都没敢跟老爷子说这事。 现在邀请函在手,说话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是吗?” 唐中兴笑了笑,“那正好,把曹飞也带过去见见世面。” 唐德宗顿时没那么高兴了。 他是真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这么看重曹飞这么一个普通员工。 “爸,邀请函只有两张,摆明了是让我和诗韵过去,总不能我们两个唐家子弟不去,带他过去吧?” 唐中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唐德宗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谁说不是呢。” 唐中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认真地对唐诗韵说道:“丫头,这次能不能拿到项目,对咱们唐家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找机会和负责人搭上话。” “放心吧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唐诗韵郑重地点头。 交代完唐诗韵,唐中兴看向曹飞,“没事的话,陪我在公司里转转?” 自从昏迷后,他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 这次特地回来,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他也知道,自己生病这段时间,没少人在公司里传播流言蜚语。 现如今自己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内,这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第106章 特别感谢一个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曹飞就陪着唐中兴在公司里逛了起来。 本来他还以为唐中兴又要提自己和唐诗韵的婚事,没想到老爷子这次只字未提。 只是给他讲唐氏集团的创业史和发展历程,看来老爷子是真的放下这个念头了。 没过多久,曹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阳春。 这让曹飞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阳春的声音,“小师父?” “怎么了,李大师?” 之前救过唐老爷子后,两人就互留了联系方式,但这还是李阳春第一次主动打过来。 “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两张邀请函。” 李阳春的语气有些奇怪。 曹飞一愣,“邀请函?” “对,邀请函,万兴广场项目欢迎会的邀请函。” 李阳春虽然不是企业家,但作为北海第一名医,他结交的人脉很广,很清楚这两张邀请函的分量。 “那您给我打电话是?” “邀请函有两张。” “然后呢?” “对方送来的时候特意嘱咐,要我带您一起去。” “……” 曹飞顿时明白了。 这肯定是万岁搞的鬼。 但既然要邀请他,给唐家送邀请函的时候顺便给他一张不就行了? 干嘛要绕这么大圈子送到李阳春那里? “对方说了,请我们务必参加。” “行,我现在就过去。” 曹飞也想看看,万岁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李大师找你?” 唐中兴虽然听不见李阳春说什么,但曹飞刚才说话没压低声音,所以他还是知道电话是李阳春打来的。 “对。” 曹飞点点头,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老爷子,我待会儿可能没法陪您一起吃午饭了。” 唐中兴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去吧。” 曹飞和李阳春会合后,就直接前往举办欢迎会的维斯大酒店。 迎宾查看了两人的邀请函后,派人带他们走了特殊通道。 “曹老弟,你可算来了!” 刚被带进房间,万岁就笑着迎了上来。 李阳春看到这情景,整个人都惊呆了。 据他所知,在这位万三少面前,就算是市首也没多大面子。 可现在,万岁居然对曹飞这么热情。 看来这位小师父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三少,你这么高调地请我过来,好像不太符合咱们之前的约定吧?” 刚才曹飞和李阳春走特殊通道,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这要是传到唐诗韵耳朵里,指不定她会怎么想。 “放心,我自有安排。”万岁笑道。 对曹飞的背景,他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知道曹飞和李阳春有来往,连给他配的药都是找李阳春半夜抓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邀请函送出去。 虽然在万岁眼里,李阳春这样的地方名医不算什么,但目前查到的信息已经足够证明曹飞不简单。 他想获得继承权,光恢复生育能力还不够,还需要有人才相助。 而曹飞来北海短短几天,就把北海乃至整个四海搅得天翻地覆,毫无疑问是个需要重点拉拢的人才! 区区几张邀请函和万兴广场项目的合作权,万岁觉得还不足以拉近他和曹飞的关系。 就在万岁和曹飞交谈的时候,唐诗韵和唐德宗已经在大厅里找好位置坐下了。 “也不知道,万家三少会不会对咱们唐氏集团改观……” 说实话,就凭万岁那天的态度,唐诗韵还真拿不准对方会不会把项目交给她做。 “没事,万兴广场这个项目很大,以四海这些企业的规模,没谁能单独吃下。” 唐德宗倒是很冷静,“我估计,这个项目很可能会分成好几个小项目,然后分给今天到场的各个企业。” “这么说吧,只要拿到邀请函,就等于拿到了参与项目的资格。” 听唐德宗这么一说,唐诗韵也稍微安心了些。 两人正说着,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唐小姐,唐二爷?” 唐诗韵抬头一看,惊讶道:“郭市首?” 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海的市首郭青山。 “看来万三少,最后还是给了唐家面子。”郭青山笑着说道。 唐诗韵干笑两声,没接话。 她觉得万岁不是给唐家面子,更多的是给“北海第一豪门”这个名头面子。 郭青山压低声音道:“我收到消息,万三少之所以对邀请函发放这么严格,是因为只要参加今天欢迎会的企业,都能分到一定的项目合作。” “你们既然能进来,这项目就没跑了,在这儿提前恭喜你了!” 唐诗韵没想到,唐德宗的推测竟然成真了。 虽然最后到手的可能只是个小项目,但只要能拿到项目,公司里那些想踢唐家出局的人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唐德宗也特别激动,毕竟他只是凭经验猜测,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就在这时,原本明亮的大厅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美女主持人走上灯光聚焦的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恭喜你们获得参加欢迎会的机会,为四海的经济建设共同出力。”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此次万兴广场的项目负责人,万家三少爷万岁登场!” 随着话音落下,所有灯光突然聚焦在一处。 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唐诗韵父女看过去后,顿时愣住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万岁作为今天的主角,这么出场理所当然。 可他身边……为什么站着曹飞!? 看着聚光灯下,和万岁并肩走上台的曹飞,唐诗韵内心震惊到无以复加。 唐德宗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台下其他人也都满心疑惑。 能来参加欢迎会的,谁不知道万岁的身份? 可整个四海,要说谁能和这位万家三少平起平坐,他们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加上曹飞看起来很面生,不少人都在猜测。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京城哪个大家族的少爷?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又跟上来一个略显匆忙的身影。 “各位晚上好……” 万岁一开口,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必须特别感谢一个人……曹飞!” “如果没有他,今天的欢迎会很可能就办不成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曹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重要到没有他,欢迎会就开不成的地步? 第107章 项目划分 曹飞忍不住瞥了万岁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他这会儿算是回过味来了——万岁搞出这么大阵仗,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好露把脸吧? 先不说曹飞本来就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更重要的是,唐诗韵和唐德宗可都在台下坐着呢。 等他们回去把今天的事一说,别说唐老爷子,怕是整个唐家上下都得对他另眼相看。 被人重视当然是好事,但问题在于…… 曹飞现在已经有洛晚棠了,他是真不想再和唐诗韵扯上什么男女之间的复杂关系。 就在曹飞忍不住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万岁却抢先一步,笑着对台下说道:“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头疼的老毛病。” “都说病人头痛,医生也头痛,因为查找病因实在是太难了,我这个毛病困扰了我很久。” “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你们也知道,做生意靠的就是脑子,要是因为头疼影响了判断,那损失可就大了。” 万岁说着,朝曹飞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容更加灿烂,“幸好,我遇到了曹飞,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还特地请来了李大师帮我治病。”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多亏了他们二位,让我们一起感谢曹飞,还有……李大师!” 话音刚落,李阳春也适时地走上台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众人脸上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李阳春是什么人,在场的四海名流们都很清楚。 以他的医术水平,治好万岁的头痛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至于那个叫曹飞的年轻人,估计也不是什么京城来的豪门公子,很可能是李大师的徒弟之类的角色。 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引荐人而已。 万三少这么大张旗鼓地感谢,反倒让他们误会了。 看来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 可即便这么想,也真让人羡慕啊。 要是早知道万少有这个毛病,上台接受感谢的可就是自己了。 毕竟李阳春只是北海的名医,像他这样的医生,四海范围内不敢说一抓一大把,但再找出几个来还是很容易的。 “切,搞半天这小子就是个陪衬啊?还一脸傻乎乎地站在那儿。” 唐德宗不屑地撇了撇嘴。 陪衬? 唐诗韵可不这么认为。 见过万岁的人肯定不止曹飞一个,但只有他看出了对方有头痛的顽疾。 更重要的是——治好万岁的真的是李阳春吗? 作为亲眼见识过曹飞医术的人,唐诗韵再清楚不过,曹飞的医术远在李阳春之上! 既然曹飞自己能治,为什么还要让李阳春出手?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就在唐诗韵暗自揣测的时候,曹飞和李阳春已经下了台,坐在了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 那里是今天的主宾区,坐着的都是像郭青山这样的政要。 “想必各位都已经收到消息了。” 万岁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没错,今天到场的每家企业,都有机会参与这次的万兴广场项目。”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事情。 “万兴豪苑三号楼的住宅项目,交给三木集团负责。” “同属万兴豪苑的万兴小学项目,归玉北建筑工程公司。” “社区配套用房,则由龙湖建设有限公司承接……” 四海官方这次和万兴集团谈的项目规模很大,总共分为六大板块。 万兴商业大厦、万兴步行金街、万兴购物中心、万兴五星酒店、高端办公群落,以及豪华住宅区。 万岁刚才提到的三号楼,只是豪华住宅区中的一小部分。 即便如此,也已经有三家企业拿到了项目。 照这个趋势,今天到场的每家企业都能分一杯羹。 这就是万兴广场的魅力。 不光建成后能极大带动经济发展,就连立项初期的签约,都能让不少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是万兴商业综合大厦……” 说到这儿,万岁放下了手中的名单。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全国所有的万兴广场项目中,万兴商业综合大厦都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也是整个广场的地标性建筑。 可以说,哪家公司要是能在这个项目上分一杯羹,不管之前排名如何,都会一跃成为四海最顶尖的企业。 有了名气,赚钱还是问题吗? “我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唐氏集团……全权负责!”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作为最核心、利润最丰厚的项目,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拆分成多个小项目,而是直接交给一家公司独家负责。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唐氏集团本来就是四海名列前茅的企业。 然而宋宇航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之前,宋氏集团已经拿到了万兴金街和一号豪宅区的项目,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 以宋氏集团的实力,拿到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宋宇航这次对万岁百般示好,为的就是万兴商业综合大厦这个核心项目! 从其他城市的情况来看,拿到万兴商业综合大厦的负责权,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万兴广场项目。 因为整个万兴广场的所有项目,无论大小,都是围绕着万兴商业综合大厦展开的。 可以说,所谓的万兴广场,实际上指的就是这栋楼和它周边形成的巨型商业区! 什么商业金街、新名校区、高端住宅,如果没有万兴商业综合大厦,都将失去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官方要不惜代价、四城联合也要建立万兴广场的原因。 只有万兴广场真正建成了,经济才能真的被带动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谁签下了万兴商业综合大厦,谁就是整个万兴广场项目最有话语权的人。 其他所有项目,都只能乖乖配合。 之前就说过,和其他豪门不同,宋家是靠灰色产业起家的。 宋宇航甚至不惜冒险杀人,也要拿下这个项目,就是为了借此机会让宋家成为真正的豪门! 如果万兴商业综合大厦被几家企业瓜分也就算了,但现在居然是唐氏集团独家负责。 这个结果宋宇航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他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大吼道:“我反对!” 第108章 老子乐意! “我反对!” 宋宇航这一嗓子,近乎是嘶吼而出。 跟炸雷似的,瞬间在整个大厅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过去。 说实话,他们心里都在嘀咕。 谁这么横啊,敢在这种场合砸场子? 不知道今天的主角是万三少吗? 那可是京城万家的嫡系少爷啊! 可是,等看清楚是宋宇航这位南海宋家的大少以后,不少人又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位宋大少在四海地界上可是出了名的彪悍,可谓是个谁也不怵的顽主。 虽说宋家是靠江湖路子起家,在正统豪门圈里总被人看低一等,但谁也不敢真小瞧了他们。 毕竟这家人要是被逼急了,可不管什么豪门规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大家对宋家,都是既看不起又有点畏惧,可以说是复杂且矛盾的。 不过,这点江湖灰色背景在人家堂堂的京城大少万岁眼里,算个屁啊! 别说一个宋宇航,就是把四海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捆一块儿,万岁也未必会当回事。 但眼下毕竟是公开场合,万岁还是给了宋宇航几分面子,拿着话筒,语气平静地问道:“宋总,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可宋宇航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万三少这是生气了啊! 他其实也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可话已经喊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三少,别的项目都拆开来分给几个公司一同接手,为什么最重要的万兴商业综合大厦,反而让唐氏集团一家独揽?” 宋宇航不敢给万岁打断的机会,赶紧接着说道:“谁都知道唐氏集团虽然是北海龙头,但他们的主业根本不是建筑,就连建材业务也只是个小部门。” “单论这方面的实力,今天在座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比唐氏集团强,按地产这行的标准,唐氏集团连参加今天这场欢迎会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台下没人吭声,但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毕竟,唐氏集团本身就不是地产公司。 顶多涉及了一些建材装修领域。 宋宇航一看有戏,趁热打铁道:“您之前和市政联合发布的声明里说得明明白白,这次项目合作全凭实力说话。” “现在唐氏集团不光拿到了入场券,还直接拿下了最核心的项目,要说这里头没猫腻,我个人是不信的,恐怕在场各位也没人相信!” 宋宇航心里清楚,只靠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万岁的对手。 但如果能把在场所有企业都拉到自己这边,就算万岁也得掂量掂量! 万兴广场对当地官方而言,很重要。 可同样的,对万兴集团也很重要! 毕竟每多建一座广场,都能给集团带来巨额收益。 先拿地招商,再建造商圈,最后以售养租,可都是数不尽的钱! 曹飞不就是引荐李阳春治好了万岁的头疼吗? 说到底就是个小毛病。 这份人情再大,还能大得过真金白银吗? 所以宋宇航信心十足,觉得一定能逼万岁改主意。 当然,前提是得给万岁一个台阶下。 “当然,我不是在责怪您,我是怀疑有人借着治病的由头,给自己公司谋私利!” 宋宇航环视全场,张开双臂煽动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位被万少特别感谢的曹飞,就是唐氏集团的秘书!” “这里面肯定有人借机挟恩图报,甚至可能是以治病为条件要挟了万少!大家说是不是!” 可惜,他想象中的一呼百应并没有出现。 大厅里还是一片寂静。 没错,这些企业代表心里是认同宋宇航的说法,但认同不代表就会跟着起哄。 这些道理谁都想得明白,可往深处一想,只会更让人害怕。 换做是自己,万岁能当众感谢一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怎么可能还把最核心的项目送出去? 万岁这么卖曹飞面子,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绝不仅仅是治个头疼那么简单。 既然双方交情这么深,那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所以在不少人眼里,宋宇航现在就是在发疯! 他们可不想跟着一个疯子去送死。 眼看这情形,宋宇航开始慌了。 他赶紧向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企业代表投去求助的眼神,但根本没人敢接这话茬。 开什么玩笑! 他们再厉害也只是在四海这一亩三分地蹦跶,万兴集团可是全国性的巨无霸,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整个四海抖三抖。 现在这情况……除非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着宋宇航一起发疯! “你们……” 宋宇航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把目光转向了郭青山。 “郭市首,作为北海的父母官,您应该是最了解唐氏集团的实力了,还请您说句公道话。” 你提我干嘛! 合着你们惹不起的人,我就惹得起了是吧? 郭青山差点没气晕过去。 宋宇航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这事有猫腻是明摆着的,可一旦说出口,他这市首也就当到头了。 就在郭青山不知所措的时候,万岁开口了。 “宋总,看来大家的想法跟你不太一样啊。” “不过为什么选唐氏集团来负责万兴商业大厦这个核心项目,我确实得跟大家解释解释。” 这话一出,不光宋宇航和在场的公司代表竖起了耳朵,连唐诗韵自己也很好奇。 为什么昨天还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万岁,今天突然就把最核心的项目交给了自己? 说实话,唐诗韵根本就没指望唐氏集团能拿到什么好项目。 以万岁的性格,能破例给他们邀请函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怎么会又把万兴商业大厦这种核心项目给他们? 所以当听到万岁要把万兴商业综合大厦交给唐氏集团时。 唐诗韵整个人都是懵的,跟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的唐德宗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万岁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选择唐氏集团来负责核心项目,没有别的原因,或者说原因特别简单。” 他先是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就四个字,那就是……老子乐意!” 第109章 比亲兄弟还亲的亲兄弟 万岁这话一撂下,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宋宇航身上。 只见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设想了一万种万岁可能找的借口,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用了最蛮横,最不讲理的一种! 老子愿意! 简简单单四个字,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老子就这么安排了,你们谁有意见? 谁敢站出来,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这潜台词,是个成年人都听得懂,更何况是宋宇航? 他整张脸憋得像猪肝一样,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总,对我的安排,你还有意见吗?” 万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宋宇航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地头蛇的儿子,根本没资本跟万岁这种真正的顶级豪门叫板。 事实上,当现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附和他时,他就知道结果已定。 更何况,万岁刚才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要是再敢多嘴,别说核心项目了,恐怕宋氏集团连已经到手的其他项目也得黄! 没了宋宇航搅局,会场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有几个企业代表壮着胆子去给万岁敬酒,万岁来者不拒,很干脆地一饮而尽。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也纷纷围了上去。 毕竟现在只是口头承诺,合同还没签呢,谁不想在负责人面前混个脸熟? 万岁对这帮合格的合作商倒也给面子,一一碰杯回应。 曹飞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面,悄摸地溜到了唐诗韵那桌。 他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唐诗韵就开口了,“你怎么过来了?” 没等曹飞说话,唐德宗先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能因为啥,万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他明显是沾了李大师的光!” 曹飞笑了笑,刚想顺着这话承认。 唐诗韵却紧紧盯着他,忽然问道:“万岁把核心项目交给我们唐家,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她可不觉得,能跟万岁并肩站在台上的曹飞只是个摆设。 经过老爷子那件事,她很清楚曹飞的医术是实打实的厉害,远在李阳春之上。 既然如此,曹飞根本没理由去给李阳春牵线搭桥。 唯一的解释就是——治好万岁的人就是曹飞本人,而李阳春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笔交易的核心,就是为唐家换来这个项目。 “丫头,你胡思乱想啥呢!” 唐德宗没好气地打断,“咱们能拿下项目,跟这小子有半毛钱关系?” 要真没关系,万岁会用“老子乐意”这种蛮横到极点的话? 这回答虽然霸气,却也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徇私了,连借口都懒得找! 由此可见,曹飞对万岁的恩情,恐怕远不止治病那么简单! 曹飞倒是一脸无所谓,“唐二叔说得对,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病是你瞧出来的,最后却是李大师治的?”唐诗韵追问不放。 曹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实话跟您说吧唐总,我当时看出万岁有病,就是想借机给他治好,帮公司拿下项目。” “可人家看我年轻,根本不信我,没办法,我只能去找李大师,您也知道,自从上回差点把老爷子治出事儿,李大师胆子就特别小。” “万岁又是京城来的大少爷,他怕再出意外,一开始死活不肯,我好说歹说,保证会在旁边盯着,他才勉强答应……” “然后你就亲自出手治好了万岁,并提出了签约的条件,对不对?” 唐诗韵紧紧盯着曹飞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对什么呀!” 曹飞一脸哭笑不得,“万岁那就是个偏头痛,小毛病!李大师几针下去就搞定了,整个过程我一句话都没插上。” “就连今天来参加这会,也是你们走之后李大师突然联系我的,不信您现在就可以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 唐诗韵仔细观察着曹飞的表情,发现他神态自然,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我就说嘛!这小子哪有那么大本事!” 唐德宗收起讥讽,正色道:“丫头,你别在这儿瞎琢磨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给三少敬杯酒拉近关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唐德宗着急道,“你动脑子想想,这事儿要真跟他有关系,三少能放他离开主桌?” “换我是三少,这么重要的人不见了,肯定得派人找回来!可你看三少来了吗?很明显没——”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原来你猫这儿了啊!” 看着活生生走到身边的万岁,唐德宗整个人都懵了。 不会吧? 难道真跟这姓曹的小子有关系? 不可能! 他一个吃软饭的,哪来这么大本事? 错觉! 一定是错觉! 没等唐德宗自我安慰完,万岁就一把搂住了曹飞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这一下,唐德宗大脑直接宕机,呆若木鸡。 “来、来!干一杯!” 万岁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舌头都打结了,明显是喝高了。 唐德宗这才大松一口气。 原来是喝蒙圈了! 估计就是瞅见曹飞坐在外边,顺手扶一下而已。 万岁跟唐诗韵和唐德宗都碰了杯,唐德宗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得意地扬起下巴,朝四周炫耀。 看见没? 什么叫面子? 这就叫面子! 你们都得排队去敬酒,而我们是三少亲自过来碰杯!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唐诗韵配合的举杯一饮而尽。 “好!够、够豪爽!不愧是我兄弟看上的女人!” 万岁当即拍手叫好,却忘了手里还拿着酒杯,酒水一下全洒曹飞身上了。 曹飞那叫一个无语,这万岁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摆明了是不想配合他低调的想法。 万岁有点不好意思,“对、对不起啊兄弟,我——” “三少您这说的什么话!该道歉的是他!” 唐德宗立马瞪了曹飞一眼,“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三少赔不是!” 谁知万岁一看到曹飞,眼睛立马直了,“兄、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曹飞回话,他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喊道:“唐、唐小姐,给你介绍下,这、这位是我兄弟,比亲兄弟还、还亲的兄弟!” 第110章 不服气?你打我啊!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把全场的人都震懵了。 尤其是唐德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就在所有人竖起耳朵,等着万岁继续爆更多猛料时。 他却“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像是彻底醉死过去了。 直到保镖们赶紧过来搀扶,他才稍微恢复点意识,一边嚷嚷着我没醉,一边被架进了电梯。 他是走了,却给曹飞留下个烂摊子。 唐德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小曹啊……你跟三少,到底啥关系?” 曹飞一脸迷茫,“啊?” “你别装傻,刚才三少的话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唐德宗压低声音,“他说和你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曹飞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身上的酒渍,随口道:“他喝多了,估计认错人了吧。” “喝……喝多了吗?” 唐德宗转回头,喃喃自语。 唐诗韵心里也有些失望。 刚才万岁嚷嚷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猜对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想多了。 曹飞是会医术,也比李阳春厉害,但万岁得的不过是偏头痛这种小毛病。 就算治好了,顶多给个小项目做回报,怎么可能把核心项目拿出来? 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不过,万岁突然改变主意,把核心项目交给唐家,背后肯定有人帮忙。 这个人不是曹飞,那又会是谁呢? 就在唐诗韵沉思时,一群企业代表却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万岁走了,现在的焦点自然变成了拿下核心项目的唐诗韵。 不管出于礼节还是日后合作,他们都得来恭喜讨好。 但这帮人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因为万岁离开前爆的猛料,他们对曹飞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能让万三少称为“比亲兄弟还亲”的人,绝对不简单! 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在四海还不是横着走? “这位小兄弟,您和三少到底是……” “我……” 曹飞刚张嘴,就被唐德宗抢过了话头。 “哎!这事儿你们问我啊!”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给曹飞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他和三少的关系嘛,刚才的情况各位也看到了,而他呢,现在是我们唐氏集团的秘书,这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看着唐德宗跟众人侃侃而谈,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样子,曹飞总算明白万岁为什么这么做了。 现在这情况,他是被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但同时又有“喝醉认错人”这个完美的借口来打掩护,让他在唐诗韵面前继续保持低调。 万岁特意跑到他们这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还能帮唐家积累人脉。 很明显,万岁不仅仔细调查过他,连唐家在集团内部的尴尬处境也摸得一清二楚…… 因为万岁醉了,没通知具体的签约时间,宴会结束后大家也就各自散了。 唐德宗摸着口袋里厚厚一沓名片,兴奋得不得了。 这一晚上积累的人脉,比他在北海摸爬滚打几十年攒下的还多。 唐诗韵则沉默不语,还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唐家。 就在三人准备上车回家时,宋宇航的身影冷不丁从旁边冒了出来。 “唐诗韵,你别得意得太早!只要合同一天没签,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有完没完?” 唐诗韵现在根本没心思跟他斗嘴。 唐德宗也不满道:“人家三少都说了乐意这么干,你还想泼什么脏水?” “三少是负责人,他当然想干嘛就干嘛,但是……” 宋宇航冷笑道,“唐诗韵,你该不会是靠爬上万岁的床,才走了这个后门吧?” “你放屁!” 唐诗韵凤眸圆睁,气得脸色发白。 “对,我是在放屁,但我有本事把这事儿变成真的!” 宋宇航阴恻恻的歪着嘴,“等着吧,明天一早,整个四海都会知道,你这个表面高贵的商场女神,其实是个为了项目人尽可夫的贱货!”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见唐诗韵气得浑身发抖,宋宇航继续挑衅道:“怎么?不服气?你打我啊!” “头一回听人提这种要求,那就满足你吧。” 嘭! 曹飞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宋宇航的鼻梁上! 唐德宗虽然平时跟唐诗韵不对付,但那属于内部矛盾。 现在宋宇航这么欺负人,他当然一致对外,“打得好!” 唐诗韵心里也一阵痛快,曹飞这一拳算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宋宇航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强烈的酸痛感让他眼泪直流。 “你、你竟然敢打我!” “明明是你自己要求挨揍的好吗?” 曹飞一脸无辜,“不信你听录音,从你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全录下来了。” 说着,他就作势要去掏手机。 宋宇航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就算曹飞不是破晓的人,那身手也是实打实的厉害,自己带的这几个保镖根本不够看。 “唐诗韵,这次算你运气好!咱们走着瞧!” 宋宇航撂下一句狠话,狼狈地带人离开了。 “少爷,现在咱们怎么办?” 一上车,赵虎便面色焦急地问道。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AI换脸技术,制作视频,造谣唐诗韵和万岁有染。 然后,再利用舆论压力逼万岁重新分配核心项目。 但现在曹飞手里可能有录音,这条路就行不通了。 “慌什么慌,现在只是万岁的口头分配,还没正式签约!” 宋宇航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目光阴沉,“只要没签约,我们就还有机会!” 赵虎仍旧一脸担忧,“万一……万一那个姓曹的真把录音交给三少怎么办?” 要是万岁知道了,别说核心项目了,现有的项目恐怕也得飞。 “哼,他要是没打我这一拳出气,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毕竟比起动手,交出录音让他彻底出局才是更狠的选择。 但曹飞选择了动手,这说明他很可能根本没有录音,只是在吓唬自己! 当然,宋宇航也没胆子去赌。 “万岁把核心项目交给唐家这事,实在太蹊跷了。” 宋宇航咬着指甲,面色阴沉地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暗中推动!赵虎,你动用集团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务必把背后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第111章 同学会?没兴趣! 唐德宗一踏进公司,就迫不及待地把拿下万兴广场核心项目的喜讯告诉了唐中兴。 老爷子一听,惊讶得半天没合拢嘴。 说实话,他当初把公司交给唐诗韵打理,多少有点无奈。 儿子唐德宗脑筋太直,玩不转商场的弯弯绕绕,反倒不如孙女有能耐。 唐诗韵除了年轻没有经验,剩下的方面都是远胜于唐德宗的。 但没经验,极有可能比脑筋直更加致命。 唐中兴甚至做好了,唐家继承人,被其他股东慢慢挤出局的打算。 但他万万没想到,万兴集团居然会来北海建广场。 更没想到唐诗韵,居然能帮唐家拿下最核心的项目! 唐中兴表面上不过问公司事务,其实暗地里一直盯着。 他太清楚公司里那些一起大江山的老兄弟了,自己在的时候,那自然是君臣和睦。 但自己一旦退位,他们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能跟着唐中兴一起打天下,并且让唐氏集团成为北海第一企业的,能有几个老实安分的? 本来想着,孙女能凭自己本事拿下个小项目就不错了。 结果,唐诗韵竟然直接搞定了整个万兴广场最核心的部分! “丫头,快跟爷爷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老爷子忍不住追问。 “还能咋样,咱们唐家是北海第一豪门,他万岁敢不给面子吗?”唐德宗得意洋洋地在一旁插嘴道。 “你闭嘴!” 唐中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他是一路打拼让唐家起死回生的,比谁都清楚京城豪门和地方豪门的差距有多大,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爷爷,其实是这样的……” 唐诗韵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唐中兴听完愣了一下,“这么霸道?看来是有人在暗地里帮了我们唐家啊!” “没错,但我想破头也不知道是谁。” 唐诗韵一路上都在琢磨,她在四海认识的人里,有谁能有这么大面子,让万岁这样的京城大少改变主意。 唐德宗却一脸的信誓旦旦,“肯定是郭市首帮的忙!” 唐中兴对这猜测嗤之以鼻。 市首虽然是一市之首,代表官方。 但也就只能在北海有点影响力,放到整个四海根本不算什么。 更别说这次的项目负责人是万岁,万家的嫡系子弟! 别说郭青山这个北海市首,就是四海府首来了,恐怕也没资格让万岁低头! 根据诗韵的描述,老爷子猜测,这件事很可能是曹飞在背后出了力。 但曹飞没有主动承认,估计是怕自己又提起他和诗韵的婚事。 唉…… 自家这傻孙女还蒙在鼓里呢。 这段姻缘,怕是没指望了。 只希望以后丫头明白过来时,不要后悔一辈子吧! 曹飞回到家,发现洛晚棠留了张纸条,说带秦准玉出去散心了。 准玉姐刚离婚,确实该出去走走。 曹飞随便弄了点吃的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曹飞照常开车到公司。 还没进办公室,就看见柳颜贞一脸兴奋地小跑了过来,“收到消息了吗?” 曹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什么消息?” “唐总拿下了万兴广场的核心项目,这下咱们唐氏集团十年内吃喝都不愁了!” 柳颜贞兴奋得好像是自己拿下了合同似的。 不得不说,柳颜贞其实挺在乎公司的。 虽然之前两人闹得不太愉快,但自从那次酒吧事件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好像转变了不少。 两人正聊着,曹飞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曹飞吗?” “你是?” 曹飞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啊,李登科,学校附近超市就是我家开的,怎么,这才几年不见,就把我这老同学忘了?” 听到名字,曹飞总算想起来了。 李登科,他的高中同学。 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作威作福。 当年因为一个女生找过曹飞麻烦,结果反被曹飞教训了一顿,从此结下了梁子。 曹飞真没想到这家伙会给自己打电话。 “有事?” “别这么冷淡嘛,大家这么久没见,出来吃个饭啊!” 李登科笑呵呵地说道:“其他同学基本上都答应了,就差你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 曹飞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这是实话,因为自己的性格比较执拗。 在学校里其实没什么朋友。 也就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胖和自己关系比较好。 同学会这种事儿,他是真没兴趣参加。 只是没想到,他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 本以为又是李登科,看来电显示才发现不是。 “曹老弟,你的药太神了,我感觉我差不多完全康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万岁激动的声音。 早上起来,一柱擎天。 活了近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看来曹飞的药确实见效了。 有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他就能回京城,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所以,他想请曹飞吃顿饭,好好表达谢意,顺便看看还有什么能报答曹飞的地方。 之前虽然和唐氏集团签了合同,但那算是公事公办,和个人恩情是两码事。 更重要的是,万岁以后可能还有求于曹飞,比如通过药物调理确保生男孩之类的。 而且不管穷人富人,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 在万岁软磨硬泡下,曹飞只好答应了。 正好唐诗韵也来了办公室,曹飞就去说了一声,“我今天中午要出去一趟,有个朋友约我吃饭。” 唐诗韵坐在老板椅上,专心操作着电脑,随意点了点头。 曹飞就当她是同意了。 很快到了中午,曹开上他的黑武士,前往维斯大酒店。 还没走到专用电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曹飞?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一个人偷偷跑来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上前搂住曹飞的肩膀,显得异常热情,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挚友。 “李登科?同学聚会在这办?” 曹飞在县城上的高中,同学基本也都是县里的。 李登科等人居然在北海最好的酒店办聚会,让他有些意外。 第112章 好心的老同学们 “嗐!装什么装,肯定是同学告诉你的吧?” 李登科拍拍曹飞的肩,“来吧,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不了,我今天和人约好了,就不去了。” 曹飞对同学聚会没兴趣,就算没有和万岁的约,他也不会参加。 “来都来了说这些干嘛?” 李登科假装生气地板起脸,“怎么,怕见到可儿尴尬?” 曹飞一愣,“周可儿也来了?” “来没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登科一边说,一边把曹飞拉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松开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和曹飞高中时就是死对头,就算现在都长大了,也不可能不计较。 之所以这么热情,就是为了让曹飞放松警惕,好好好羞辱他一番! 被带进包间后,曹飞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我们的曹校霸吗?快来坐!”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错过这种聚会呢!” “曹飞,好久不见了。” 大家热情地打招呼,但曹飞的视线并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过来不是为了参加聚会联络感情,而是想看看当年那个害自己入狱的周可儿怎么样了。 而且曹飞发现,虽然这些人都是同学,但基本上没一个和他关系好的。 见曹飞表情有些失落,李登科笑道:“你看看,曹飞一看周大校花没来,一下子就失落了。” “那当然,我一提周校花的大名,他都不用我拉,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现在进了包厢,李登科原形毕露。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讥讽起来。 “切,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农村出身的土包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校花可是嫁给了县城里的大少,是他一个乡巴佬能比的吗?” “何止啊,人家可儿的老公是正儿八经的县二代,他呢?村里出身也就罢了,还坐过牢!” 众人一脸幸灾乐祸。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大家都是同学,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呢?” 女人名叫白梦洁,在学校名气虽不如周可儿,但也是班花级的美女。 曾经追求过曹飞,但被拒绝了。 当年李登科就是因为她和曹飞结下的梁子。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意外地看着白梦洁。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白梦洁继续说道:“周可儿是咱们的同学,你们在背后这么议论她,真的好吗?” “先不说她嫁了个好老公,就算没有,也不一定能瞧得上曹飞好嘛?” “你们别忘了,曹飞可是坐过牢的,连普通人都不如!” “把一个有案底的人和周可儿那种成功人士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 原本安静的包厢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就说嘛,当年曹飞让你那么丢人,你怎么会帮他说话!” “话糙理不糙,曹飞和周可儿,这俩名字放一块,都是对校花的侮辱!” “哈哈哈,一听周可儿的名字就跑进来,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打遍三中无敌手的校霸吗?” 一个体重约一百七八十斤的女孩嗲声嗲气地说道:“就他这种货色,我都不乐意当他女朋友!” “哈哈哈哈!” 这话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曹飞刚才看到这些人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开口,他立刻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同学聚会,分明是专门嘲讽他的鸿门宴。 “好了好了,曹飞怎么说曾经也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打架那叫一个猛,刚上高一就把高三的揍得不敢说话。” “大家给点面子,万一让咱们的曹校霸生气了,揍你们一顿就不好了!” 李登科假装好意地摆手,心里却爽得不行。 被曹飞压了三年的他,终于扬眉吐气了。 “我说曹飞,看在同学份上,我给你介绍个三婚怎么样?” 白梦洁戏谑地看着曹飞,“除了前两次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外,没啥不好的,彩礼只要六十八万八。” “有个人过日子,总比你单身强,不是吗?” “哈哈哈,白梦洁,你太抬举曹飞了。” 李登科靠在椅子上说道:“他才刚从监狱出来,别说六十八万八,六万块都拿不出来!” “与其想着给他介绍老婆,不如先介绍份工作。” 白梦洁点了点头,“也是,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结婚呢。” “李登科,快给曹飞介绍个工作吧!” “大家都是同学,他这么混吃等死下去,丢的可是我们这些同学的脸!” 李登科咂了咂嘴,“其实也不是不行,众所周知,万兴集团每到一个城市建广场,都会在当地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我恰好呢,成了四海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 “你是四海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白梦洁非常意外。 其实他们这群人也好久没见了,要不是有人特意组织,路上碰到都不一定会打招呼。 白梦洁真没想到,当年自己看不上的二代个体户,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 据说表现好的话,分公司高层还有机会调往京城总部! 这么看,李登科可是个潜力股啊! “嗨,一个小经理,不值一提,不过给曹飞找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李登科嘴上谦虚,脸上却写满骄傲,“小曹啊,我们公司最近在招保安,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一个月也有四千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保安啊?正好啊,曹飞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能打,当保安绰绰有余!” “不错,他还有案底,一脸凶相,肯定没人敢在公司闹事。” “不管怎么说,人家在高中可是风云人物,打得隔壁职高见面都点头哈腰的,只当保安太浪费了。” “切,没有李哥开口,他连保安都当不上!” 众人纷纷嘲讽起来。 白梦洁更是唏嘘不已,“唉,谁能想到,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几年不见会这么潦倒。” “可能这就是命吧,有些人命贱,就算生在富贵之家,也会家道中落。” “曹飞坐过牢,可以说整个人生都毁了,我觉得白梦洁刚才给他介绍对象,才是害人家!” “对啊,三婚怎么了?现在女人这么少,就是嫁过十次,也不该降价嫁给曹飞这种有案底的废物!”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曹飞有过节。 只不过当年曹飞打架厉害,他们没机会报仇。 现在都长大了,早就不靠拳头说话。 曹飞刚出狱,他们要不趁机痛打落水狗,那才叫不礼貌呢! 第113章 脾气还像当年一样爆 “曹飞,怎么不吭声了?” 李登科看着一言不发的曹飞,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大家说话是难听了点,但那也是句句在理的大实话啊。” “像你这种有案底出身又不好的,说好听点是前途堪忧,说难听点,那就是……这辈子都算完了!” “不过你运气好,咱们这帮同学混得都还不错。” 李登科说着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推到曹飞面前,“这样,你把这杯酒干了,再跪下来好好求求我们,我就给你介绍个正经工作!” “对对对,喝!曹飞怎么说曾经都是校霸,怎么会一杯酒都喝不了!” “那是,对咱们曹大校霸来说,一杯酒算什么,就是这下跪估计比较难咯。” “再难能比人生还难吗?你就看咱们飞哥,连个工作都没有,给熟人跪,总比给陌生人跪强多了啊!” “嘿,废什么话!喝!” “对,喝!” “别光喝啊,还有跪呢!” “跪跪跪!” 包厢里的人全都跟着起哄拍桌子,摆明了要看曹飞出丑。 在他们看来,刚出狱的曹飞已经走投无路了,想过上正常日子,只能求他们这些混得还不错的同学帮忙。 然而下一秒,谁都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曹飞抬手就把那杯白酒泼到了李登科脸上! 毫无防备的李登科被泼了个正着,一个踉跄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曹飞!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李登科狼狈地爬起来,“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校霸吗?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咱俩到底谁才是大小王了!” 他抄起椅子就朝曹飞砸去,但还没碰到人,就连人带椅像死猪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脚力道极大,李登科直接撞倒了那个胖女孩,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好在李登科不算太重,只有一百二十来斤,加上那个女孩肉厚,这才没出大事。 但即便如此,两人也都见了红。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今天他们是来看曹飞笑话的,谁想到曹飞依旧这么能打? 李登科和那女孩加起来少说三百斤,曹飞一脚就把两人同时踹飞,这实力也太吓人了! 本以为,蹲过牢,曹飞这火爆脾气就会改了。 毕竟就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从号子里出来的。 哪个不是目光呆滞,干啥都畏畏缩缩的。 就算曹飞没变成那怂样,也肯定不敢再像之前上学那会儿一样,动不动就给你来一耳光。 没成想,曹飞上来就是一脚。 这脾气相比当年,那是压根没变啊! “我不知道是谁把你们凑一块儿搞这种无聊把戏,但我现在没空陪你们玩。”曹飞说完就要走。 李登科却挣扎着爬起来,张嘴就要骂人,可话还没出口,几颗带血的牙就先掉地上了。 看到这情形,李登科气得浑身发抖,骂骂咧咧道:“曹飞,你他妈有种就给老子等着,看我不找人弄死你!” 一旁的白梦洁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冷笑道:“呵,曹飞,没想到坐完牢出来,你这暴脾气一点没改啊?” “不过以前大家都小,不懂什么报警啊法律的,现在可不一样了。” “而且这儿是维斯大酒店,北海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你敢在这儿动手打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摇头。 都是成年人,又不是高中生那会儿了。 为了一时之气惹这么大麻烦,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想也是,毕竟咱们曹校霸从来都是有妈生没爹养的野种嘛!” 白梦洁说这话时一脸得意。 无论是现在还是高中时期,她唯一能在曹飞面前找回优越感的就是这个。 至少她父母双全,而曹飞只是个从小被爷爷养大的野孩子。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曹飞突然冷冷瞥了她一眼,“白梦洁,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打女人?” “再敢说这种话,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李登科的待遇!” 那眼神锐利如剑,白梦洁吓得立马闭嘴,心里却在暗骂。 待会儿等保安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没多久,李登科就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虽然穿着西装,但怎么看都不像善茬,浑身透着一股戾气。 “就是他!” 李登科指着曹飞,眼中满是恨意。 带头的眼镜男打量了一下曹飞,“朋友,敢在维斯大酒店闹事,看来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是吧?”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维斯大酒店的老板是谁,就敢随便在这里闹事。” “你们老板是谁关我鸟事?” 曹飞一脸无所谓,“要想参合进来就直说,不想多管闲事就老实滚蛋!” “曹飞,你连维斯大酒店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儿闹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登科冷笑道,“这里的老板可是——” “李先生,我们酒店已经被收购了。”眼镜男突然打断道。 “被、被收购了?!”李登科一脸震惊。 维斯大酒店背景很深,怎么说收购就收购了? “李先生放心,我们维斯大酒店现在的新老板更厉害,是万兴集团的三少爷!” 提到新老板,眼镜男一脸自豪,仿佛酒店是他开的一样。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维斯大酒店之前的老板再厉害也只是在四海地界,可现在换成万岁当老板,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作为万兴集团三少爷,万岁就算在京城都能横着走! 从万岁接手的那一刻起,维斯大酒店就不再是单纯地方性酒店了! 李登科立马笑道:“那咱们就是同事了啊!” “同事?”眼镜男皱了皱眉。 他本想炫耀一下,没想到李登科这么快就来攀关系。 “没错,我是李登科,四海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 一听李登科不是瞎攀关系,眼镜男立刻笑开了花,“原来如此,那咱们还真是同事了!李经理放心,这人敢在咱们酒店闹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话反倒让曹飞有些意外了,语气略显惊讶地问道:“这酒店成万岁的了?” 第114章 谁敢动我兄弟! “曹飞,你放肆!万三少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李登科立马板起脸,开始扯虎皮做大旗,“敢对三少不敬,就是跟我们万兴集团过不去,少说也得打断他三条腿!” 保安们知道,李登科这么说是想让他们动手。 但毕竟眼镜男才是他们的直系领导。 见眼镜男没说话,他们就知道,这是默许了李登科的命令权。 就在保安们要动手之际,曹飞淡淡开口道:“李登科,我劝你现在就走,不然一定会后悔。” “我后悔?” 李登科差点没笑出声,“曹飞,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我承认你能打,但你再能打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就算你能打过,你敢动手吗?知道万三少是谁吗?京城万兴集团的三公子!” “这次来四海搞项目,连市首都得毕恭毕敬,就连四海的府首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知道么!” 李登科轻蔑地看着曹飞,“你觉得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得罪得起万少这样的大人物吗?” “识相的话,就乖乖蹲下老老实实挨顿揍,否则……哼!整个四海没人救得了你!” 李登科面色转冷,对保安们吼道:“都他妈愣着干嘛?给我弄死他!” 既然眼镜男都默许了,保安们也不再犹豫,撸起袖子就朝曹飞围了过去。 眼看曹飞就要被围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万岁打来的,估计是等太久着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万岁的声音,“兄弟,你怎么还没到?菜都快凉了!” “我已经在酒店了。” 曹飞淡淡道:“听说你把维斯大酒店买下来了?” “嗯,住着舒服就买了。” 万岁回答得很随意。 他虽然被排除在继承序列外,但买个地方性的五星酒店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在哪儿呢?我下楼接你。” “我在二楼的荣华厅,现在有群人带着保安要教训我。”曹飞语气十分平静。 万岁却急了,“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动我兄弟!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曹飞没开免提,但从对话内容也能猜出他在跟谁通话。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一脸嘲讽,根本没当回事。 “姓曹的,你能别装了吗?这是三少的酒店,不是你这种乞丐能撒野的地方,就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还能认识三少不成?” “我听说坐过牢的人,要么拿这经历吹牛,要么就变得胆小怕事,很明显他是第一种。” “唉,怎么能说人家吹牛呢?万一曹飞是在牢里认识的三少呢!” 最后这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万岁和坐过牢的曹飞,身份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曹飞在这装逼说自己认识三少,简直是自取其辱! 眼镜男也开始不耐烦了,“少废话,我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就按李经理说的办,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眼看保安们就要一拥而上,一声怒吼突然从门口传来,“谁敢动我兄弟!” 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快步走进来。 李登科瞥了一眼,不屑道:“你算哪根葱,也敢管我们的事?滚!” 啪! 来人抬手就给了李登科一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登科捂着脸怒道,“靠!经理,这王八蛋敢打我,快让保安教训他!” 眼镜男却已经满头大汗,“我打你妈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咱们老板!” 这个姓李的还自称是投资公司经理,居然连三少都不认识! “你、你说他是万三少?!”李登科一脸不可置信。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和曹飞称兄道弟的人,竟然就是如今四海最顶尖的大人物——万岁! 而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地骂他王八蛋,还要教训他! 李登科知道眼镜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顿时面如死灰,想要跪地求饶。 万岁却一把推开他,走到曹飞面前,“兄弟,你没事吧?” 李登科彻底傻眼了。 第一次听万岁叫兄弟可以说是幻听,但这第二次绝不会有错! 曹飞和万三少不仅认识,而且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 不是说这家伙出狱后混得很惨吗? 怎么会认识万三少这样的大人物? 李登科的脸色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白梦洁更是像见鬼了一样呆立原地。 眼镜男反应最快,立马对万岁鞠躬道歉,“对、对不起老板,我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啊!” “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万岁面色铁青。 他找曹飞来就是为了拉近关系。 之前曹飞有求于他,他可以摆架子。 但现在是他有求于曹飞,巴结还来不及呢。 这个该死的大堂经理竟然敢得罪曹飞! 别人不知道曹飞的潜力,万岁可是清楚得很。 就凭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曹飞日后绝对是站在大夏顶端的人物! 如果不趁现在打好关系,等曹飞功成名就之后,就算是他这个京城万家三少爷,都不一定有资格跟人家打交道。 越是身处顶层,越明白结识一个好医生的重要性。 尤其是他们万家,有暗疾的可不止他一个。 这次找曹飞来,除了为日后打算,也是想给自己找个回京城的借口——帮父亲治病! 可他一番安排还没开始,就被这群没脑子的家伙给搅黄了! 眼镜男不愧是做服务业的,反应极快,“扑通”一声就跪在曹飞面前,“对、对不起,曹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一旁的李登科也慌了,“曹、曹飞,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学,你、你放过我吧!” “同学?你有把我当同学吗?” 曹飞对万岁说,“这人好像是你们投资公司的经理。” “因为是我公司的经理,就敢这么嚣张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万岁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 李登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眼镜男连忙道:“老板,他叫李登科!” “李登科是吧?” 万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听说公司里有个叫李登科的?给我开了!” “并且通知全国所有分公司永不录用此人,其他公司要是敢用他,就是跟我们万兴作对!” 扑通! 李登科直接瘫坐在地上。 本以为丢掉工作就是最坏的结果,没想到万岁为了给曹飞出气,竟然对他这种小角色发布行业封杀令!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登科瘫软在地,眼中彻底失去了光芒…… 第115章 叫什么万少叫三哥! 曹飞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地求饶的李登科,对方的额头已经磕得通红。 “曹飞,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你和三少关系那么好,帮我说句话,让他收回成命好不好?” 李登科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万兴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要是被他们全行业封杀,我就真的完了……到时候只能流落街头要饭了啊!” 曹飞冷冷地反问道:“放过你?刚才你们一群人围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放我一马?” 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还有,要是我没猜错,今天这场所谓的同学聚会,根本就是你们早就策划好,专门来针对我的吧?” “但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判的是八年,现在才过去四年。” 曹飞的声音陡然转冷,“知道我提前出狱的人少之又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李登科脸色瞬间惨白,他完全没料到曹飞早已看穿了一切。 “是、是周可儿……”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她联系我们的,还给了我们一百万,让我们试探你的现状,最好能让你当众出丑……” 一百万,这里十来个人分,每人到手也就十万块钱。 对一些混得不好的人来说或许不少,但对李登科这种已经当上投资公司经理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之所以这么卖力,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报当年的仇,好好羞辱自己一番。 除了李登科,在场其他人也不见得都混得差。 既能拿钱,又能嘲讽一个从高处跌下来的老仇人,这种好事,谁不愿意掺和? “曹飞,这一切都是周可儿指使的,跟我没关系啊!你就饶了我吧!” 李登科一把抱住曹飞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不管怎么说,咱们高中也同窗过三年,你就看在往日情分上,别把我逼上绝路,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同学?情分?” 曹飞嗤笑一声,“你刚才带头起哄,逼我喝酒下跪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同窗之谊?” “我……我……” 李登科一时语塞,压根接不上话。 结巴了半天才说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有三少这层关系,我怎么敢惹你啊,我错了,曹飞,我真的知道错了!” “意思是如果我没背景,你就往死里整我,是吗?” 曹飞懒得再跟他废话,朝万岁递了个眼神。 人是不会觉得自己错的,否则也不会从小教育孩子认错改错。 但哪怕是小孩子认错,也是因为畏惧家长的“淫威”而不是真正地知道错了。 当然,成年人认错也是一样。 就比如现在的李登科,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完了。 万岁立刻会意,厉声道:“都愣着干嘛?还不把这碍眼的给我扔出去!” “不!不要啊!曹飞,我求你了,你跟三少求求情,放过我这次吧!” 李登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你自己也说了,一切都是周可儿引起的。” 曹飞语气依旧平淡,“你要真不甘心,就去找她吧,反正你现在也一无所有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略带嘲讽地补充道:“你们不是说周可儿嫁了个富二代么?” “虽然你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但周可儿那位县城里的贵族老公,说不定还能赏你口饭吃。” “哦对了,你难道就不好奇……周可儿为什么自己不露面,非要让你们来试探我?” 李登科之前还以为周可儿是懒得亲自出手,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分明是知道曹飞不好惹,才拿他们当枪使! 成功了,她看戏。 失败了,倒霉的也是他们这群人,她一点事没有。 曹飞自己也没想到,周可儿居然这么关注自己。 按理说,该记恨该盯着对方行踪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毕竟他当年入狱,就是被周可儿害的! 他离开家乡来北海,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周可儿傍上的那个县城权贵。 那人在当地势力很大,可以说和张家乐在南县毫无区别,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曹飞出狱第一件事本来就想报仇,但爷爷说时机未到,他还需要历练,就让他先来北海投靠秦淮玉。 虽然在牢里他也没吃亏,但社交能力确实没提升多少。 加上秦淮玉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他在对方面前总有些放不开,显得像个刚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 虽然从经济上说,他确实也不宽裕。 “没错!都是周可儿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李登科一边嚎叫着,一边被保安拖出了包厢。 曹飞冷冷扫了一眼剩下的人,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落得和李登科一样的下场。 但又不敢开口求饶,怕反而惹祸上身。 即便他们不出声,万岁还是注意到了他们,“兄弟,刚那姓李的是带头的,但这帮人刚才也没少说风凉话吧?” “你说,想怎么处置他们?是跟李登科一样全行业封杀,还是简单教训一下算了?” “随便吧。” 曹飞没太在意,“我们先去吃饭。” 话虽如此,万岁还是下令把所有人都赶出酒店,并且明令禁止这些人以后再踏入维斯半步。 两人离开包厢,直接去了万岁的总统套房。 套房里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中餐、西餐应有尽有。 酒水也从香槟、红酒到白酒、啤酒一应俱全。 “三少,你这准备得也太丰盛了。” 曹飞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万岁找他来,绝不只是吃顿饭报个恩那么简单,肯定另有目的。 “别叫得这么生分,咱们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万岁笑了笑,“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次找你,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曹飞没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 “我打算趁我父亲过大寿的机会回京城,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万岁语气认真起来,“他年纪大了,身体一直有些老毛病,吃药效果也不明显。” “所以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名义上是祝寿,实际上是希望你帮忙治他的病。” 他坦诚道:“说实话,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弄份假体检报告太容易了。” “我的病又没法当着我爸的面证明,所以我想借你治好他的病,来侧面证明我的病也好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只要你能帮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 第116章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万岁表情异常严肃,“你知道,我很少承诺什么,可一旦说了,就一定做到!” 曹飞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离我爸寿宴还有一段时间,不急。” 说到这儿,万岁脸上不由露出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按照家规,在四海万兴广场项目完成之前,我不能擅自回京城。” “我知道兄弟你要留下来帮你在意的人,但我保证,这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认真考虑。 万岁也不敢打扰,只能紧张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曹飞才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太好了!谢谢你兄弟!”万岁激动不已。 曹飞是否帮忙,直接关系到他能否名正言顺地回京城。 万兴广场项目就算立刻动工,也要一两年才能建成,这两年时间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样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已经恢复正常,必须回去争夺继承权! 曹飞却摆摆手,“别急着谢,我对你父亲的病情一无所知,连面都没见过,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治好。” “毕竟我只是个懂医术的人,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这不是曹飞谦虚,也不是对自己医术没信心,而是他在牢里学到的道理。 答应帮忙可以,但别把话说太满,最好表现得为难一些,对方才会更珍惜这份人情。 “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治好我父亲!” 万岁举起酒杯,向曹飞郑重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人推杯换盏,聊得十分尽兴。 万岁也许太高兴,喝得格外豪爽,没多久就醉倒在了桌上。 曹飞叫来酒店员工把他扶回卧室,自己则离开了套房。 “曹飞!” 刚从酒店大门出来,一个身影就快步挡在了他面前。 曹飞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挡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梦洁。 “对不起,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你,想跟你道歉的。” 白梦洁说着,朝曹飞深深鞠了一躬。 曹飞面无表情道:“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见白梦洁站着不动,他侧身就打算离开,“你不走,我走。” 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再有什么牵扯。 “等一下!” 白梦洁上前拉住曹飞的胳膊,“曹飞,你应该知道,我当年是喜欢你的,对吧?”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那个在学校里谁都不敢惹的校霸。” 曹飞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淡,“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你都会喜欢。” 他太了解白梦洁了。 论长相,她其实不比周可儿差多少,但两人最大的区别在于价值观。 白梦洁最爱出风头,比起埋头学习的书呆子,她更崇拜那种天不怕地不怕,说动手就动手的校霸。 尽管事实上,曹飞只是因为打了几场狠架出了名,除了发小小胖,他根本没拉帮结派。 当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周可儿,也没比白梦洁好到哪儿去。 “曹飞,我错了……我之前对你说那些难听话,是因为我恨你,而我恨你,是因为……” 白梦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因为我爱你啊!因爱生恨,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心理!” “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却明显对周可儿有好感,我很伤心,所以一直想着报复你,想让你知道选错人了。” “现在我知道错了,刚才在包厢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痛快,反而……反而特别难过。” 说着,她竟然抽泣起来,“你可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人,看你变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心痛?” “曹飞,你相信我,我知道错了,让我用余生来弥补你吧!” 白梦洁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现在有案底,虽然有三少这层关系,找个普通势利的女人容易,但想找个家境不错又真心爱你的,恐怕只有我了。” 曹飞听完忍不住笑了,“白梦洁,别演了,你的演技还跟当年一样差。” “说什么喜欢,要嫁给我,不过是看中了我和万岁的关系,如果我不认识他,你恐怕连招呼都不会跟我打。” “趁我没叫保安之前,自己走吧。” 被曹飞直接拆穿,白梦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 “曹飞,难道你真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吗?我承认我有缺点,但我是真的爱你啊!” 为了攀上曹飞,白梦洁已经彻底不要脸面了。 经历过最初的恐惧,她现在反而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曹飞就算坐过牢,也远比李登科那种货色强得多! 曹飞懒得再理她。 他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这么厚的。 明明刚才还想看李登科把自己打成残废。 一看自己和万岁有关系,就立刻说什么因爱生恨,简直可笑。 眼看曹飞又要走,白梦洁猛地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飞,别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 就在曹飞准备把她推开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你果然是个渣男!” 曹飞扭头一看,竟然是柳颜贞。 “柳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柳颜贞根本没理他,冷哼一声,“不要脸!” “柳助理,你误会了。” 曹飞无奈地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当然,他略过了万岁那部分。 “是这样没错,但我说了,我是因爱生恨啊!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白梦洁依旧装得可怜兮兮的。 如果她否认,柳颜贞可能还会继续骂曹飞,但确认事实后,她对曹飞的厌恶立刻转移到了白梦洁身上。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我?” 白梦洁反唇相讥,“我知道了!你肯定也喜欢尽欢,所以才针对我,对不对!” “我只是就事论事,谈不上针对。” 柳颜贞没好气地说,“至于他这种土包子,我才看不上!” 白梦洁听完立刻反驳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家飞非得喜欢你吗?也不照照镜子,你算哪根葱!” 第117章 我?招蜂引蝶? 在白梦洁看来,她只需要死死抓住曹飞这一根高枝就够了,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就算当不了正室,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行,总比什么都捞不着强。 至于其他人,她压根没放在眼里,更不需要给什么面子,反正她的目标只有曹飞一个。 曹飞忍不住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白梦洁,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谁吗?” “谁啊?” 白梦洁不以为然,依旧一副我只在乎你的表情。 “唐氏集团,你听说过吧?”曹飞继续问道。 “当然,北海龙头企业,就算放在整个四海也排得进前三。” 白梦洁虽然没真正混进上流圈子,但一直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 对北海有头有脸的企业还是略知一二的,尤其是唐氏这种本地巨头。 “我叫她柳助理,你猜猜,她是谁的助理?”曹飞故意拉长了音调。 白梦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唰一下白了,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她、她难道是……唐氏集团总裁的助理?!” 唐氏集团或许不是四海最财大气粗的企业,但在北海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势力根深蒂固! 北海这片地界乱不乱,可以说完全是由唐家说了算! 从某种意义上讲,要不是万岁这位京城大少空降北海,唐氏集团就是本土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掌控着巨大的资源和影响力! 她一个野鸡大学毕业,整天盘算着怎么攀高枝,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的人。 刚才居然问唐氏集团总裁的首席助理算哪根葱? 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白梦洁的表情像是活吞了只苍蝇,难看到了极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曹飞不仅认识万岁这种京圈顶级大少,还和唐氏总裁的贴身助理相熟,关系似乎还不一般。 这说明哪怕以后万兴广场项目完工,万岁离开四海,曹飞在本地照样拥有顶级的人脉资源! 如果能拿下曹飞,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没名分,往后在四海这片地界上,她白梦洁也能横着走,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想到这儿,白梦洁非但不沮丧,反而兴奋起来,眼神都变得灼热。 她立刻换上一副歉疚的表情,对柳颜贞说道:“对不起啊柳助理,刚才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野花想跟我抢飞呢~” “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知廉耻!” 柳颜贞冷哼一声,对她的变脸功夫感到鄙夷。 白梦洁却仿佛没听出讽刺,笑得更欢,甚至还带着点得意,“飞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主动追他怎么了?这不叫不要脸,这叫勇敢追爱,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柳颜贞秀眉紧蹙,语气愈发冰冷,“你听不懂人话吗?他已经明确拒绝你了,还这样死缠烂打,不觉得难看吗?” “法律规定只能男追女?女的倒追男的犯法吗?” 白梦洁不以为然,甚至还抛了个媚眼给曹飞,“我对飞是真心实意的真爱,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名分什么的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他这个人。”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柳颜贞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还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 “柳助理,您这么激动干嘛?” 白梦洁故作惊讶,上下打量着柳颜贞,“该不会……你也喜欢飞吧?所以看到我追求他,你吃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柳颜贞终于忍不住呵斥道,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 见对方真动了怒,白梦洁也懂得见好就收。 她的核心目标是曹飞,没必要真把唐氏总裁的心腹助理往死里得罪,那样对自己没好处。 于是她再次深情款款地望向曹飞,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飞,你等着,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的心意的!我的心,我的身,永远为你敞开!” 扔下这句肉麻的话,白梦洁才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她很清楚,这种事急不得。 以她对曹飞高中时期的了解,他外表强悍冷酷,内心其实有柔软的地方,吃软不吃硬。 只要持续纠缠,嘘寒问暖,就算最终做不成他女人,也能捞到不少实质性的好处和人脉资源。 “人渣!” 白梦洁的身影刚一消失,柳颜贞就冷冷地瞪向曹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曹飞一脸无奈和冤枉:“不是,我怎么就又成人渣了?刚才的情况你不都看见了吗?我都解释清楚了啊!” “你一个高学历高智商的社会精英,连这点基本的是非判断力都没有吗?这明显是她胡搅蛮缠啊!” 他是真搞不懂,柳颜贞这怒火怎么就莫名其妙又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哼,招蜂引蝶!我看你就是享受这种被人争抢的感觉!渣男本质是藏不住的!” 柳颜贞气得扭过头去。 “……” 好嘛,几句话功夫就从渣男升级成人渣,现在又多了个招蜂引蝶的罪名。 曹飞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不过他懒得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争辩,果断转移话题道:“话说,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公司这个点不忙吗?” “我是陪唐总来的。” 柳颜贞没好气地回答,显然气还没消。 “唐总也来了?” 曹飞有些意外,按照日程,这个时间唐诗韵应该在公司处理文件或者开会才对。 正说着,唐诗韵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气场十足。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厅里的曹飞和柳颜贞,尤其是两人之间那略显紧张的气氛,让她不禁微微蹙眉。 唐诗韵看着曹飞,直接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我跟你请过假的,来参加同学聚会,结果闹得很不愉快,差点打起来。” 曹飞无奈地摊手,指了指刚才包厢的方向,“不信你问柳助理,她刚才都看到了。” 唐诗韵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眸子仔细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现在整个北海商圈谁不知道万岁下榻在维斯大酒店,她很难不把曹飞出现在这里和那位京城大少联系起来。 第118章 欲扬先抑,职场套路 “我骗你干嘛?对我又没好处。” 曹飞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暗暗祈祷千万别被女总裁的火眼金睛看穿。 他故意咧嘴一笑,试图用调侃打破略显凝重的气氛,“唐总您日理万机,却专程跑来找我,该不会是怕我背着你找美女吧?” “难道你终于发现我的好,回心转意,决定听从老爷子的安排跟我结……” “少在那自作多情!” 唐诗韵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插科打诨,语气公事公办,“我是来和万三少谈项目进度和后续细节的。” “哦哦,谈正事啊,那您快上去谈,我到车里等您,谈完了咱们一起回公司?” 曹飞从善如流,说着就作势要往外走。 没过多久,唐诗韵就下来了,比预想中快很多。 “这么快就谈完了?” 曹飞佯装惊讶地问道。 “他喝醉了,还在休息,我没见到人,留了张便签,晚点再电话联系吧。” 唐诗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轻重,偏挑这种关键时候灌他酒,耽误正事。” 曹飞下意识地撇撇嘴,心说这锅他可不背。 是万岁自己太高兴,非要拉着自己庆祝,结果酒到杯干,自己猛灌自己,他拦都拦不住! 回到公司后,三人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柳颜贞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脸色瞬间发白,快步走到唐诗韵面前,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唐总,不好了!出事了!” 看她这副惊慌失措的反应,唐诗韵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柳颜贞跟了她多年,性格沉稳,能让她失态到这种程度,肯定是出了天大的问题,而且绝对会严重影响公司! 她立刻坐直身体,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之前您不是让采购部去和八达建材签合同吗?就是万兴大厦项目的主材料供应合同。” “对,我记得这件事,怎么了?” 唐诗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时采购部经理何红霞主动请缨,她想着八达是老合作方,彼此知根知底,流程也熟,就放心交给他们去办了。 难道连这点小事都没办好? 不应该啊! 采购部经理何红霞虽说是年轻人,但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做事一向稳妥细致,从来没出过大纰漏。 唐诗韵的第一反应是八达建材那边在合同条款上做了手脚。 万兴商业大厦这个项目太肥,惹人眼红太正常了。 她追问道:“是合同本身出问题了?被坑了?” 柳颜贞焦急地摇头道:“不是合同问题,刚才八达建材的刘总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好,说约定的签约时间早过了,我们公司的人根本就没露面,他们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什么?这怎么可能!” 唐诗韵彻底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采购部何经理明明亲自向我汇报,说合同已经顺利签好了啊,她还给我看了电子版!”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挂电话后我第一时间就打给何经理想问她怎么回事,但她的手机一直占线,打不通。” 柳颜贞忧心忡忡,说出了那个最坏的猜测,“唐总,她……她该不会卷了那笔巨额预付款跑了吧?!” “不至于吧……红霞她……” 唐诗韵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心里也猛地咯噔一下,有些没底了。 毕竟这次订单涉及数亿的预付资金,诱惑太大了,足够让任何一个人瞬间实现财富自由,远走高飞。 何红霞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时表现也一直很好。 但面对这么大一笔巨款的诱惑,人心难测,难保不会一时糊涂,动了邪念。 “立刻用内部系统给全公司发紧急邮件,通知所有部门,所有人,一旦见到何红霞,立刻让她马上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唐诗韵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直觉告诉她,何红霞私吞公款的可能性或许不大。 但这件事背后隐藏的麻烦,恐怕比单纯卷款跑路更加复杂和严重! 紧急邮件一发出去,全公司上下顿时炸开了锅,所有员工的电脑都弹出了这封加急通知。 一时间,办公室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采购部到底捅了什么惊天大娄子。 居然需要总裁办动用全员紧急邮件来抓人,这阵仗太大了! 而此时这场风波的核心主角何红霞,对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还毫不知情。 她刚刚在楼梯间挂掉电话,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美滋滋地从安全通道走出来,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却敏锐地察觉到一路上遇到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她还以为是自己脸上的妆花了或者衣服沾了东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和衣角。 直到有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悄悄拉住她,“红霞,你怎么还在这闲逛?唐总发了全员邮件,让你立刻去总裁办公室!脸色很不好看!” 何红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出大事了,心里猛地一沉。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又让她瞬间安心下来,甚至有些得意。 “肯定是唐总发现我给公司省了几个亿的大好事了!” “本来想等项目正式动工,材料进场,一切妥当了再给她这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唉,果然优秀的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想低调都难啊!” 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何红霞,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哼起了小曲。 她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那份与一家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自信满满,昂首挺胸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仿佛不是去接受质询,而是去接受表彰。 “唐总,您找我?”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故作镇定地问道,心里却雀跃地期待着一番热烈的表扬和丰厚的奖金。 唐诗韵没跟她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道:“我让你去和八达建材签约,为什么八达建材的副总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根本没见到你人?” 何红霞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 这开场白……和预想的剧情完全不对啊? 哦! 我懂了! 唐总这是要先抑后扬啊! 先严厉质问,等她亲口说出立下的大功劳,再当众狠狠表扬她! 职场套路嘛,她懂! 第119章 两个亿打水漂了?! 何红霞脸上立刻佯装谦虚,但又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摆手道:“哎呀唐总,您不用特地用这种方式表扬我,替公司省下几个亿而已。” “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应该做的!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她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却几乎要溢出来。 这操作直接把办公桌后的唐诗韵和旁边的柳颜贞都给看懵了。 省下几个亿而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何红霞,你严肃点,现在这种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柳颜贞忍不住率先呵斥道,她觉得何红霞是不是吃错药了。 何红霞却误以为柳颜贞是嫉妒自己立下大功,怕威胁到她总裁助理的地位,心中甚至闪过了一些不屑。 柳颜贞看她那副依旧不清醒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唐总在问你话!为什么擅自不去和八达建材签约?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好好回答!” 唐诗韵虽然暂时没再说话,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何红霞,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办公室。 直到这时,何红霞才隐约察觉到气氛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不像是要表扬她的样子。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试探性地问道:“唐总,您……您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清晰且合理的解释!清清楚楚地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诗韵尽量保持冷静地说道,但任谁都听得出她话语里压抑的怒火。 “其实是这样的……” 何红霞连忙解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通过一个非常可靠的熟人渠道,联系上了一家新的建材供应商。” “他们的材料,经过确认,质量和八达建材的产品是完全一样的,而价格却只有市面同等材料的一半!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她说着,迫不及待地将那份与新合作方签订的合同递给唐诗韵,仿佛献宝一般。 “我只是想给唐总您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让八达那边着急了。” “我们已经和八达建材谈好了所有细节,就差最后签约!谁给你权力擅自更换供应商的?” 柳颜贞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她简直无法理解何红娟的脑回路。 和八达一样的质量? 开什么玩笑! 八达建材能成为行业龙头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远超同行的顶尖品质和严格品控,这是业内共识! 一个小公司怎么可能轻易达到? 唐诗韵没有说话,她快速接过合同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看向柳颜贞,沉声问道:“颜贞,你听过永鑫建材这个公司吗?” 柳颜贞并没有说自己听没听过,而是说道:“我马上让人事部和市场部去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 但这回答让唐诗韵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很显然,柳颜贞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一个在行业内名不见经传,查无此人的小公司,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产品质量和八达一样?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唐总您未免也太紧张了。” 何红霞依旧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唐诗韵有些小题大做,“这四海这么大,又不只有八达一家建材公司。” “我找的这家永鑫,虽然名气不大,但除了要求我们必须一次性将全部款项付清这一点有点急以外,价格可是实打实的便宜一半!” “我还特地在网上搜了好几家比价网站核实过市面价格呢。”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我这一手操作,最起码给公司省下了两三个亿的真金白银呢,这可是超级大业绩啊!” 她实在想不通,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唐总不表扬她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反应太奇怪了! 唐诗韵痛苦地捂住额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谁告诉你,我们准备支付给八达的那笔钱只是定金的?” “我们和八达谈的是全款预付,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锁死,直到整个万兴商业大厦项目完工,这是一次性买断未来两年材料涨价风险的协议!” 现在无论海外还是国内建材市场价格一天一个样,波动极大。 而万兴广场项目周期长,后期材料涨价的风险和成本极高。 唐诗韵费尽心血,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才和八达建材谈妥这个按现价长期锁价供应的有利条件。 现在却被何红霞的自以为是毁了!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大不了她亲自出面,摆酒设宴。 好好跟八达建材的老板道歉解释清楚,或许还能继续合作。 但现在最让她担心是,何红霞擅自签下的这家永鑫建材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如果只是家普通的新公司,质量勉强过关,那最多是损失一些性价比,麻烦还能控制。 万一这家公司是皮包公司,或者材料质量有严重问题,甚至干脆就是个骗局…… 那麻烦就真的大到天上去了! 数亿资金可能打水漂不说,项目进度将被严重拖累,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唐氏集团的声誉! “什、什么?” 唐诗韵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红霞心头,让她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给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正期待着表扬和奖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何红霞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道:“怎么会……我、我以为我给公司省了一大笔钱……怎么会这样……”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同样是花出去一笔巨款,为什么找一家小公司就会酿成大祸? 在她看来,顶多就是材料比八达的稍微次一点而已,能有多大区别? “这家永鑫建材根本就是个空壳皮包公司!工商注册信息都是假的!” 柳颜贞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她猛地转向何红霞,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何红霞!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省了多少钱,是你让公司的两个亿预付款直接打了水漂,你明白吗?” “两、两个亿……打水漂?”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何红霞的心脏,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慌,“不!不可能的!我当时明明核实过的……我明明……” 她徒劳地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那些网上查价、熟人介绍的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第120章 王副总指使的? “明明什么?明明把唐总的再三叮嘱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柳颜贞厉声打断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因为没有合格的原材料供应,我们就无法按时开工!” “万兴集团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工期绝对不能延误!” “如果我们唐氏做不到,就会被立刻踢出项目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何红霞被吼得浑身一颤,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至少,远远不是挨一顿骂就能解决的。 她吓得六神无主,带着哭音支支吾吾道:“我、我真的只是想给公司省点钱……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 “省钱?这种事情轮得到你一个采购部经理来自作主张吗?!” 柳颜贞近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之前我只觉得你能力有限,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就是没有脑子!”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唐诗韵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无力,“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尽量减少损失,报警吧,希望能追回多少是多少。” “怎么追?” 柳颜贞看向何红霞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这种皮包公司,明显就是看准了万兴广场项目启动,各路企业都在抢购建材,特地设下的骗局!” “一单两个亿,得手之后恐怕早就人去楼空,就算换成是我,也早就卷款跑路了!” 如果不是多年来的教养约束着,她真恨不得上去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两巴掌。 她是务实派,向来只看重能力。 可何红霞不仅搞砸了本职工作,更是直接将公司推入了深渊。 损失两个亿固然让她肉痛气愤,但更让她几乎失去理智的是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 无法按时开工,就会被踢出万兴项目! 这对唐氏集团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那些刚刚安分下来的股东们必定会借此机会再次发难,将唐家彻底踢出局! 一旦事情传开,让外界知道显赫的唐家竟然因为一个小小采购经理的愚蠢而失去了亲手建立的公司。 唐家必将成为整个北海,乃至四海商圈最大的笑柄! 何红霞早已吓得噤若寒蝉,面如死灰。 两个亿!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就算卖了她,她也赔不起啊! 极度的恐惧让她口不择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尖声道:“其、其实这件事,不是我自作主张,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对!是有人指使我的!” “有人指使你?” 唐诗韵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锁定何红霞。 她本就怀疑,以何红霞的胆子和脑子,未必敢独自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是谁?!” “是王总,王兆明!” 何红霞像是找到了替罪羊,语速极快地说道:“是他派人私下联系我,跟我说如果我能想办法为公司省下这笔巨款,就是立下大功,将来前途无量!” “我就是听信了他的鬼话,才、才鬼迷心窍这么做的!” “王兆明?” 唐诗韵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如果是他,倒确实有动机这么做。 作为公司另一个大股东的儿子,王兆明一直对她总裁的位置虎视眈眈,也是公司里最喜欢搞风搞雨的人。 何红霞见唐诗韵似乎有些相信,连忙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王总,要不是他派人来游说我,我根本都不知道具体预算有多少,更不会知道还能换供应商这回事啊!” “我这就去找王兆明当面对质!” 柳颜贞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把他叫过来。” 唐诗韵冷静地吩咐道。 柳颜贞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从逻辑和直觉上,她都觉得王兆明不像幕后主使。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不像他的风格。 把唐家搞垮了,其他股东也不会放过他,他同样捞不到好处。 王兆明很快就被叫了过来。 他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和疑惑,“唐总,你签下了万兴的项目,已经是稳坐钓鱼台了,现在突然把我叫过来,是为了羞辱我这个失败者吗?” 原本唐中兴退居二线,是他争夺权力的大好时机。 没想到老爷子病好了,唐诗韵如今又拿下了万兴广场的核心项目。 说实话,他现在是一点夺权之心都没有了。 唐诗韵没有废话,直接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兆明听完后,先是愣了几秒,随即脸上涌现出真正的怒火,“胡说八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猛地看向何红霞,眼神中充满了凶狠,“我是想当总裁没错,但我王兆明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用这种手段,就算把你搞下台了,公司也伤了元气,其他股东能放过我?我在公司还能有容身之地吗?” 何红霞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辩解道:“可、可是联系我的那个人,明明说是你的手下!” 王兆明直接气笑了,“他说是我的手下就是我手下?他要是说是你爹,你是不是也得跪下来磕个头?” “我、我……” 何红霞顿时哑口无言。 她当时被那省巨款立大功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更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直到刚才对峙,她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总之这件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兆明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报警!我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清白!” 虽然他表面上愤怒不已,但内心却差点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没机会,没想到唐诗韵居然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这么大一刀! 万兴这项目要是黄了,唐诗韵必然下台,唐家也会跟着倒霉! 至于这是谁干的…… 他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宋宇航那张疯狂肆虐的脸。 除了那个疯子,四海没第二个人会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狠毒招式! 不过,无论是不是宋宇航,对他王兆明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发现了,就让她们狗咬狗。 没发现,唐诗韵也得完蛋! 第121章 最后的办法 “你有那个联系人的电话吗?” 柳颜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有有有!” 何红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拿出手机查找。 然而,当她颤抖着手指拨出那个号码时,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显然,对方在成功利用完她这颗棋子后,就立刻注销了号码,彻底切断了线索。 “空、空号……怎么会是空号?!” 何红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之前还能打通的,唐总你看,这还有通话记录呢!我真的没有撒谎,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慌忙把手机屏幕递过去,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唐诗韵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她心里清楚,何红霞没必要在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上欺骗她。 柳颜贞强压着怒火问道:“你为什么会认定他是王副总的人?他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因为……因为他……” 何红霞努力回忆着,却发现对方说话极其狡猾,全是暗示和引导,没有一句明确的身份表明。 “他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我……说这是王总的意思……为我好……” “够了,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唐诗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扶着额头,思维快速运转,“这件事,大概率又是宋宇航在背后搞鬼。” “宋宇航?” 柳颜贞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厌恶和无奈的表情,“没错,这种疯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唐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诗韵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思考却找不到破局之法。 报警? 南海宋家势大,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也奈何不了宋宇航。 一旁的王兆明努力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凝重而关切。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唐诗韵和宋宇航斗就行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坐收渔利。 以宋宇航的疯癫和狡猾,唐诗韵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 “我先给八达建材的刘总打个电话道歉,并说明情况。” 唐诗韵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看看能不能请求他们通融一下,先赊账把材料供应给我们,后续我们再慢慢还款。” 这是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八达建材老板的号码,语气诚恳地解释了前因后果并提出了请求。 然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八达的刘总才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歉意。 “唐总,不是我不帮您,也不是不相信唐氏集团,如果是平时,您开这个口,我绝对没问题,但问题是……” “我们现在手头上,确实没有足够的现货材料可以给您了。” “没有材料了?怎么回事?”唐诗韵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我联系不上你们的人,干等了很久之后宋少就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刘总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他说……他说贵公司已经和别的建材商签了长期大合同,看不上我们八达了。” “还说他代表其他几家参与万兴项目的公司,急需大量优质建材,愿意当场付全款。” “我当时联系不上您,又想着不能耽误了其他家的工程,而且他给出的价格也确实不错,我就……我就只好先跟他签了。” 刘总心里也无奈得很,他原本给唐诗韵留足了优惠和库存,结果等来的却是放鸽子和竞争对手的截胡。 在商言商,他也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呼……” 唐诗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没事的,刘总,我理解,这件事不怪您,说到底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她挂断电话,手臂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宋!宇!航!这个该死的疯子!!” 在四海,豪门之间即便有竞争,也大多会维持表面的和气,做事留有余地。 可宋宇航这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狠辣绝决,只要有利可图,就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最让人无力的是,你明明知道就是他干的,却抓不到任何把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而项目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如果不能按时开工,合约自动作废! 现在已经损失了两亿资金,如果项目再丢了…… 不仅她总裁之位不保,整个唐氏集团恐怕都要经历一场毁灭性的震荡! 爷爷一生的心血,绝对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可是眼下,四面楚歌,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她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来破解这个死局了。 何红霞站在角落,吓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颜贞同样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王兆明内心窃喜,脸上却努力装出沉重的表情。 他心里很清楚,唐诗韵这次大概率是在劫难逃了。 宋宇航出手,向来是连环计,绝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能坐以待毙!” 唐诗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颜贞,立刻想办法筹措资金!” “同时以最快速度联系四海乃至周边省份所有能联系上的建材供应商,无论大小,只要质量过关,立刻下单采购!”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三天后能够开工!” 眼下这种情况,她已经顾不得成本了,保住项目才是第一要务! 柳颜贞立刻领命去办。 然而,结果却比想象中更加绝望。 她动用了所有人脉,打遍了所有电话。 却发现不仅是四海本地,就连周边城市的各大建材厂商,近期内的优质建材都仿佛一夜之间被扫荡一空。 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小供应商,即便全部吃下,也远远不够满足第一批开工的需求! 这显然是宋宇航早就布好的局!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将唐诗韵淹没。 她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良久,她才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开口道:“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柳颜贞急忙问道。 连一旁的王兆明也竖起了耳朵,都这种境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第122章 唯一的补救办法 “去打听一下,万岁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私事,或者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唐诗韵的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我们投其所好,想办法见到他,恳求他……再宽限我们几天工期。” 三天内凑齐所有材料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如果能争取到一周时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除了恳求项目负责人开恩,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好!我立刻就去打听!” 柳颜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转身去办。 王兆明在一旁却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万岁是京城来的顶级大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什么忙需要你唐氏来帮? 想走这条路? 简直是异想天开! “唐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部门还有点事要处理。” 王兆明说着,也不等唐诗韵回应,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脚步甚至显得有些轻快。 而何红霞,依旧像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面无人色,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两个亿! 两个亿啊! 何红霞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卖了,也凑不够这笔钱的零头! 她本来只是想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下,趁机往上爬一爬,谁能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现在唐诗韵和柳颜贞根本没空找她算账。 那笔巨额损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上,她们得争分夺秒地想办法补救。 何红霞死死咬着下唇,连大气都不敢出,缩在办公室角落里恨不得变成一盆盆栽。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明明只是个经理,非要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颜贞终于有了消息快步走到唐诗韵面前,“唐总,有眉目了!万兴集团老板万业兴最近要过寿宴,万岁作为嫡系子弟肯定要回去贺寿。” “贺寿?” 唐诗韵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红木办公桌,“这跟我们要万岁延期开工有什么关系?” “万老板最爱收藏字画,尤其是梁风子的泼墨仙人图,一套九张他收了八张,就差最后一张!” 柳颜贞激动地解释道:“早年他接受财经频道专访的时候还放过话,说谁要是能献上最后那张画,他必有重谢!” 唐诗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事她有点印象,当年万业兴当首富的时候,没少在媒体面前显摆他那点收藏爱好,各大财经版块都报道过。 “可是外边不都传他其实早就收齐了,故意放消息炒高价吗?” “那都是瞎传的!真要收齐了他还能年年念叨?最关键的是——我刚托关系打听到,最后那张画,就在咱们北海!” “什么?” 唐诗韵“唰”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谁那儿?” 要是能搞到这张画,别说让万岁延期开工,就是让他再额外给几个项目都不成问题! 万老板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足够让他儿子松口了。 “就在钱老手里!” “钱老?” 唐诗韵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是前几年因为那件事进去了吗?” “昨天刚放出来!明晚维斯大酒店顶楼宴会厅,整个古玩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去给他接风洗尘。” 柳颜贞越说越激动,“以您的地位,参加这场洗尘宴应该不难。” “进去是简单,可钱老那种老江湖,能随随便便把画让给我们?” 唐诗韵苦笑着摇摇头,万老板这个首富求了这么多年都没得手的东西,就唐家这点家底,人家真未必看得上眼。 她不是妄自菲薄,是太清楚钱老那种在黑白两道混迹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什么阵仗没见过? 唐家的名号在商界还好使,可放在那种老江湖眼里,还真不一定够看。 就在这时,一个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唐总,我、我有办法让钱老出让那幅画!”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何红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 柳颜贞立马皱起眉头,“你还嫌不够乱?这没你插嘴的份!” 何红霞使劲揪着衣角,却硬着头皮迎上唐诗韵审视的目光:“真的!我公公跟钱老早年一起下过乡,睡过一个炕头,他要是开口,钱老准给这个面子!” 唐诗韵静静地看着她,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内心,但没有直接否定,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你确定?” “我确定!” 何红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唐总,求您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是办不成,不用您说,我自己卷铺盖滚蛋,绝无二话!” 她太清楚了,这份工作对她意味着什么。 三十多岁的女人,要是从唐氏集团灰溜溜地滚蛋,不仅前程尽毁,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哪一样都能压垮她。 哪怕豁出这条命,她也得抓住这个机会。 唐诗韵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画到手,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何红霞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差点当场跪下去,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谢谢唐总!谢谢!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这就给我公公打电话,他现在应该还在老家养老,我让他马上买票来北海!” 柳颜贞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唐总,这事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唐诗韵抬手打断她,目光依旧停留在何红霞身上,“我相信何经理这次不会让我失望,去吧,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柳助理申请。” 何红霞连声道谢,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办公室,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等她离开后,柳颜贞才忧心忡忡地走到唐诗韵身边。 “唐总,您真相信何红霞能办成这件事吗?钱老那可是连万业兴的面子都不一定给的人。” 唐诗韵叹了口气,“赌一把吧,如果她真能办成,自然是好事,如果办不成……” 她没再说下去,但柳颜贞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个亿的经费损失,加上无法按时动工的天价违约金,总要有人负责…… 第123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曹飞真是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要不是万岁这次有事求到他头上,就凭他平时那只认规矩的脾气,唐氏集团这次绝对要完。 何红霞之前吹牛说她公公认识钱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可就算这是真的,恐怕也搞不来泼墨仙人图。 别人曹飞不敢说,但老钱这老头,他可太熟了。 毕竟是一起吃过牢饭,挤过大通铺的交情。 别说只是年轻时一起下过乡,就算是他亲儿子来了,这事儿也绝对没商量! 对这老头来说,那些收藏品简直比他的命还重要,谁动他跟谁急。 曹飞跟钱老头在牢里处得还算不错,可一旦提到他那几件最宝贝的藏品。 老头立马翻脸不认人,什么交情都不好使,一点情面都不讲。 尤其是这幅泼墨仙人图,老头子不知道念叨过多少回。 每次都是捶胸顿足,后悔的不得了。 说自己当初下手太慢,晚了一步,没把剩下的九幅从万业兴手里全都买过来。 虽然曹飞不太想动用牢里的那点人情关系,但想来想去,眼下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回到秘书办公室,他关上门,凭着记忆拨通了脑子里的号码。 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哪位?” “我,曹飞。” “哎哟喂!曹老弟啊!” 钱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消息这么灵通?” 曹飞笑道:“明天圈里人在维斯大酒店给您办洗尘宴的事,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钱老反而纳闷了,疑惑地问道:“你也在北海?” “嗯,我出来没多久就过来了,在这边找了点事做。”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在北海,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联系你,怎么也得先聚一聚!” 钱老抱怨道,不过话头一转,语气变得调侃起来,“不过,你小子什么脾气我可太清楚了,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摊上什么事了?” “确实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曹飞没想着隐瞒,干脆直接说了,“我看上你手里那幅泼墨仙人图了。” 钱老语气有点微妙,“你也想要?” 曹飞意外道:“怎么,已经有人找过你了?” 钱老呵呵一笑,慢悠悠道:“可不是嘛,南海宋家那个小子,叫宋宇航的,早就火急火燎地联系我了,说不管多少钱,只要肯卖,价钱好商量。” 宋宇航? 看来把唐诗韵踢出局根本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只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步棋。 只有唐氏集团出局,他宋宇航才有机会接手商业大厦的项目。 现在除了这个核心项目,最大的工程都已经在他手里了。 要是不能再拿出点像样的东西讨好万岁,想全盘接手唐氏集团的项目,还真没那么容易。 幸好自己没先去找万岁,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不然就被动多了。 曹飞问道:“你没答应他吧?”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但现在嘛……还真有点心动。” 钱老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些无奈,“老弟啊,不瞒你说,我刚从里面出来,名声虽然还在,但家底早就掏空了。” 曹飞一时间不免有些感叹。 以前可是个把古玩当命,视金钱如粪土的主,也有为钱发愁的一天。 恐怕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吧。 “你别给我喊穷,说起来我还没你有钱,你真要我买,我还不一定买得起。”曹飞实话实说。 钱老却哈哈大笑道:“就凭你小子的本事,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只要你愿意,动动脑筋,当上神州首富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曹飞没接话,反问道:“你就算缺钱,也不至于缺到这种地步吧?遇到什么难处了?” “何止是难处,我那古玩城,一辈子的心血,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辈给抢了,还自称什么龙王!” 钱老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甘和愤懑,“呸!真是口气比脚气还大,要不是我在里头待了这么多年,外面变了天,这四海江湖哪轮得到他们这种小辈嚣张!” 曹飞眼睛一亮,“要是我说,我能让古玩城完完整整地回到您手里,那幅泼墨仙人图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钱老进去得早出来得晚,耗子进去得晚出来得早,因此两人并不认识。 “真的假的?!曹老弟,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钱老那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听得出来非常激动,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好!好!” 钱老连道三个好字,“你在哪儿?给我个地址,我马上把画给你送过去,一刻都不耽误!” 这话他说得比曹飞还着急。 曹飞语气依旧平静,“不,老哥,你误会了,我不要画……” 钱老一下子懵了,完全搞不清状况了,“什、什么意思?不要画?那你刚才说那么多……” 曹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本来的确是想要画的,但现在只需要你好好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了。” 手机另一头的钱老抓耳挠腮道:“曹老弟,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把我彻底搞糊涂了。” “很简单,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保证您不吃亏。” 曹飞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钱老在电话那头仔细听完以后,语气变得古怪和迟疑起来,“不是,曹老弟,你等等,这个宋宇航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这是不是也太狠了点?” 曹飞这计划,简直是把这个宋宇航往死里整啊! “这您就别多问了,完事儿后您直接联系耗子,就是江云豪,提我名字就行,他会全力配合你的。” 曹飞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过光有钱老配合,这个计划还不够完美,还得有个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 他想了想,又熟练地按了另一个号码拨过去。 “喂,三少,我,曹飞,是啊,有点小事儿,需要麻烦你一下……” 第124章 要不干脆直接把他做了吧 第二天中午,洗尘宴准时在维斯大酒店举行。 酒店门口早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奔驰宝马都是普通的,堪称豪华车展,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搞收藏这一行的,只要混出点名堂,不是家里有矿就是背后有人,非富即贵。 收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到齐了,大家三五成群地站着,互相寒暄客套。 其实钱老的洗尘宴也不是非要有请柬才能进。 毕竟进去蹲了这么多年,钱老的势力早就不如从前了。 人走茶凉,就算发了请柬,人家来不来还真不一定。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话说得一点没错。 但这次因为泼墨仙人图要拍卖的事,来的各路人物比预想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大大超出了钱老这边的预期。 几乎四海有头有脸的都到齐了,大厅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曹飞也跟着唐诗韵和柳颜贞一起来了。 柳颜贞皱着眉头道:“那何红霞牛皮吹得震天响,说什么她公公和钱老是老交情,肯定能搞定,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还好钱老这边决定公开拍卖,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唐总,您有把握拿下这幅画吗?” 唐诗韵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项目都分得差不多了,除了我们对这画是刚需,别人应该不会死磕到底。” 她像是在回答柳颜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曹飞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插话。 他心里清楚,别人给不给面子不好说,但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给唐诗韵面子的——那就是宋宇航! 这一切麻烦都是他背后搞的鬼,眼看就要成功了,他怎么可能让唐诗韵有机会翻身? 肯定会跳出来捣乱。 三人一进宴会厅,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多人都认识唐诗韵这位唐氏集团的总裁。 “这小唐总也是冲着泼墨仙人图来的吧?” “十有八九是,听说三少给了唐氏那个最赚钱的大项目,于情于理都得来表示表示啊。” “得,四大豪门看上的东西,咱们肯定没戏了,就当来看个热闹吧。” 听着周围人的低声议论和猜测,唐诗韵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情况看来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估计最后只要比起拍价高一点,应该就能顺利拿下了,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唐大小姐嘛,项目都稳稳到手了,怎么还屈尊降贵来这种小场合啊?” 唐诗韵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令人厌恶的声音是谁发出的。 除了宋宇航没别人。 柳颜贞则捏住鼻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嫌弃道:“谁这么没素质,公共场合乱放屁,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宋宇航是南海来的大少爷没错。 但柳颜贞是唐氏集团的人,可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更何况她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导致公司陷入危机的幕后黑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对方两巴掌。 宋宇航被当面骂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早就听说唐总身边的助理不仅人长得漂亮,嘴巴更是厉害的不得了,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真是伶牙俐齿。” “人渣!” 柳颜贞扭过头不想再看他,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宋宇航也没打算在柳颜贞身上浪费时间,他的目标一直是唐诗韵。 “宋宇航,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争到底吗?” “争?” 宋宇航不可置否地摊了摊手,“唐总这话说的,你想讨好三少,我也想啊,大家目标一致,公平竞争嘛,很正常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故意提高了音量,“听说唐氏集团最近好像不太顺,刚被人骗了一大笔钱,资金链紧张得很吧?” “你们还有足够的底气跟我争吗?别到时候下不来台闹笑话才好。” 柳颜贞气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证据呢?” 宋宇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说话要讲证据哦,柳助理,自己蠢,上了当,就别怪别人手段脏,好了好了。” 他摆出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嘴上争来争去多没意思,咱们还是拍卖会上见真章吧!” 说完就带着赵虎离开了。 柳颜贞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无耻的混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好了,柳助理,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唐诗韵安慰道,但她显然也被宋宇航的嚣张态度气得不轻,只是在努力保持冷静。 曹飞看着宋宇航的背影,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要不干脆直接把他做了吧,一了百了。” “你说什么?!” 唐诗韵直接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飞一脸平静,“我说,找机会杀了他,干净利落,我爷爷说过,解决不了问题,就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好主意!我举双手赞成!” 柳颜贞立刻举手同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她实在是受够宋宇航了。 唐诗韵以为曹飞只是在说气话,没好气道:“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可不值得。” 洗尘宴和后面的拍卖是分开的两个环节。 等宴会差不多结束了,真正的重头戏才正式开始。 在场的大多数人心思根本不在刚才的吃饭社交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等拍卖师一站上台,现场气氛立马热闹起来。 “大家今天为什么来的,我心里清楚得很,咱们就不绕弯子了。” 钱老精神矍铄地走上台,笑着对台下抱了抱拳。 “这幅泼墨仙人图在我手里珍藏了二十多年了,在场的各位老朋友都知道,我是个爱宝如命的人,要不是最近实在遇到难处,手头紧,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卖的。” “不过缺钱就是缺钱,我也就不死要面子穷讲究了,今天图个吉利,讨个好彩头,起拍价就定在……六百六十六万!” 第125章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六百六十六万。 这个价格对于泼墨仙人图而言,的确不算贵。 众人一个个跃跃欲试。 钱老也没有废话,继续说道:“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咱话不多说,我宣布,今天的拍卖……正式开始!” 随着拍卖师的小锤子“咚”的一声落下, 台下立马有人迫不及待地举手,“我出六百八十万!”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有人喊道:“六百九十万!” “我出七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 唐诗韵深吸一口气,然后朗声道:“我出八百万!” 这一声报价直接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和议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过来,聚焦在了唐诗韵身上。 唐家出手了! 而且一加价就是一百万,看来势在必得啊! 许多原本还想凑凑热闹的人顿时打了退堂鼓,开始交头接耳。 “八百万第一次……” “八百万第二次……” 眼看就要没人竞争,拍卖师准备落锤成交。 “一千万。” 一个慢悠悠却清晰无比,带着点懒洋洋腔调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的座位传了过来。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谁啊? 这么大胆子? 居然敢直接跟唐家叫板? 大家齐刷刷转头,循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宋宇航悠闲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晃动着红酒杯。 脸上带着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正看着唐诗韵的方向。 一看到是他,在场许多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那点惊讶立马烟消云散了。 倒不是说他南海宋家大少爷的名头有多吓人。 毕竟南海是南海,北海是北海。 你家在南海势力再大,到了北海这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当然,也不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宋宇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固然可怕,但再疯的人,心里也总有那么一两样害怕的东西。 大家之所以不觉得意外,完全是因为,这已经不是宋宇航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在场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士,脑子里都立刻回想起了不久前分配项目的欢迎晚宴。 也是这位从南海来的大少爷,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跳出来的。 当时,他可不仅仅是没给唐诗韵面子。 连带着万岁这个万家三少都直接当众质疑了。 现如今在这个拍卖会上,他再一次跳出来和唐诗韵作对,故意抬杠,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大家除了在心里感慨一句,倒也并不觉得有多么意外。 “又是这个宋宇航!他就不能有一次不跳出来搅局吗!” 柳颜贞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给那张得意的脸来上一拳。 刚才唐诗韵一出价,全场瞬间安静,她还以为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 唐诗韵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心底一沉。 公司账上刚损失了两个亿,能动用的资金非常有限。 如果真的和宋宇航硬碰硬,她几乎毫无胜算。 “如果他只是单纯想抬价捣乱,那还算好的,只怕……” 唐诗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举牌,“一千五百万!” “唐总,您说他不只是捣乱是什么意思?”柳颜贞低声问道。 “如果只是捣乱,他无非是想让我多出点血,多花些冤枉钱罢了。” 唐诗韵解释道:“但如果他是铁了心要买下这幅画,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话音未落,宋宇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图个吉利!” 见众人都惊讶地望向自己,他故作儒雅地笑了笑,“诸位何必这样看着我?钱老刚才也说了,他如今刚出来,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我做晚辈的,自然是该出力出力,更何况……在座各位都是行家,这幅画的真正价值,又何止千万?” 柳颜贞见状,稍稍松了口气,“唐总,看来他只是想捣乱,我们还有机会。” 唐诗韵没有回应,直接再次加价,“两千万!” 这是她能动用的极限了,成败在此一举。 “啪啪啪……” 宋宇航一边慢悠悠地鼓着掌,一边摇头晃脑地站起身。 “唐大小姐果然豪气!为了支持钱老,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他故作赞叹,随即话锋一转,“唐小姐都如此痛快了,我要是就这么结束,岂不是太扫兴了?我出……两千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唐诗韵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宋宇航看着她绝望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幅泼墨仙人图,他志在必得! 唐氏集团出局后,他们南海宋家是最有实力接盘的公司。 不仅资金雄厚,还和八达建材签了独家协议,人财物一应俱全,完全可以立即开工。 但万岁的脾气谁也摸不准,他未必一定会把项目交给宋家。 只有拿到这幅万业兴心心念念的画,才能百分之百确保拿下那个核心项目。 如果仅仅是为了恶心唐诗韵,他大可以十万十万的慢慢加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钱老环视全场,问道:“还有哪位朋友要加价吗?” 台下鸦雀无声。 讨好万岁固然重要,但万岁终究会离开北海。 万岁走了,这四海终究还是四大豪门的天下。 他们可不想触霉四大豪门的眉头。 钱老见状,也不再拖延,开始倒数,“两千一百万,第一次!两千一百万,第二次!两千一百万,第……” 就在拍卖锤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噗——” 正得意洋洋品着红酒的宋宇航,猛地将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全场宾客也瞬间哗然,纷纷循声望去。 刚才唐诗韵与宋宇航的龙争虎斗,他们可谓是避之不及。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横插一脚,活腻歪了? “妈的!又是这家伙!” 宋宇航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面上,震得酒杯乱晃。 因为这个站出来横插一脚的人,正是一次又一次让宋宇航吃瘪的——曹飞! 第126章 自己被耍了?!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曹飞的面孔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就算有人觉得似乎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人谁啊?” “没见过,面生得很。” “难道是过江龙?”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台上的钱老,嘴角却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起来。 而当众人发现曹飞正安然坐在唐诗韵身边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唐家不是放弃了,而是根本不需要大小姐亲自下场和宋宇航撕扯! 然而,此刻最慌的却是唐诗韵本人。 她急忙拉住曹飞,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曹飞却只是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继续淡定地望向宋宇航的方向。 一旁的助手赵虎低声道:“少爷,那小子肯定是虚张声势,他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们就让他拍,等他付不起钱,画自然会流拍,最后还是我们的!” 话虽如此,但宋宇航不敢赌。 他太需要这幅画来讨好万岁了。 曹飞或许没钱,但唐家毕竟是实打实的豪门。 宋宇航眯了眯眼,举手道:“七千万!” “好!宋少出价七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然而,钱老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曹飞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其实六千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远超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 毕竟,这幅画本身的也就在千万级别。 只是有了首富心头好这个属性,才让它有了特殊光环。 可现在这个价格,就算算上它的特殊价值,也不值这么多啊。 宋宇航的眉头紧紧锁死,他也没料到,曹飞加价会这么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唐诗韵和柳颜贞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曹飞。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笔钱我们根本付不起!” 曹飞没有顺着唐诗韵的话聊下去,而是问道:“这套泼墨仙人图,被首富惦记了十几年,你觉得,为了这幅画,他愿意花多少钱?” 唐诗韵被搞得有些懵了,“你……什么意思?” “万兴广场是长期项目,从投资建设到产生稳定回报,周期很长,资金回拢的过程,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快。” 曹飞笑道:“所以,就算用这幅画成功让万岁同意延迟工期,我们赔掉的钱,也不会就这么回来。” “与其这样,我们倒不如把这幅画的价值利用到极致!” 曹飞笑道:“我们不说送画赔罪,而是请客吃饭说明情况,但在请客的地方,摆上这幅画,万岁看到后肯定会心动。” “届时,无须我们说明情况,话题就会被牵扯到画上去,我们直接添油加醋说这是老爷子喜欢的,借机抬价。” “到时候别说九千万,怕是两个亿他都会同意!” 唐诗韵顺着曹飞的思路想下去。 如果自己的爷爷极其渴望某样东西,自己又不差钱的话……她一定会买! 而恰好,万岁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届时,我们就可以用这些钱重整旗鼓,去购买建材,北海没有就去东海,去西海,那亏损的两个亿不就直接填上了?” “更重要的是,四海经济发展势头这么好,未来很可能会有第二座、第三座万兴广场。” “这次我们和万家结下善缘,还怕以后没有合作机会吗?” 曹飞这番话,看似是凑在唐诗韵和柳颜贞耳边低声说的,但其音量和语调,却巧妙地让不远处的宋宇航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曹飞的全盘计划,宋宇航彻底坐不住了! 正如曹飞所言,四海绝不止一座万兴广场。 一旦唐家借此机会讨好万业兴和万岁。 未来的新项目,必然优先考虑唐氏集团! 这幅画的价值,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重要得多! 他几乎立马举手道:“我出一个亿!” 只是宋宇航这边话音还没落下,曹飞便再次开口,“两个亿!” 轰! 全场彻底沸腾了!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喊价一亿的宋宇航,还是直接飙到两亿的曹飞,全都疯了! 然而,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是,宋宇航竟然猛地站起身,近乎咆哮道:“三个亿!!!” 如果曹飞分析的是真的,那么这幅画的价值,绝对不止三个亿! 然而,刚才还显得胜券在握的曹飞,突然沉默了下来,然后……缓缓坐回了座位。 见曹飞放弃,宋宇航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真怕曹飞再次疯狂加价。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就听到曹飞嘀咕道:“这宋大少怕不是个傻子吧?” 柳颜贞不解,“啊?怎么了?” “众所周知,万家给子弟的启动资金只有三个亿,万岁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所以我才会说万岁大概率会两亿拿下。” 曹飞用一种看冤大头的眼神瞥了宋宇航一眼,“现如今这位宋大少却花了三个亿来买,最少亏了一个亿啊!” 唐诗韵皱眉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这幅画的价值不单单是它本身,还有未来继续和万家的合作权吗?” “是啊,但也要看这个未来是多未来啊!” 曹飞笑道:“以万兴集团的战略,十年内四海肯定不会有第二座万兴广场,毕竟他们费尽心思将万兴广场打造成经济标志,可不是为了让它烂大街的。” “十年后的情况谁说得准?现在房地产经济乐观,十年后就一定也乐观吗?” 的确,现如今房地产业正处于红利期,但十年后可就说不准了。 至少就以周边国家的情况来看,房地产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泡沫经济的一种。 房地产已经风光了十年,下个十年还属不属于它谁都说不准。 “我们买这幅画,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万岁的钱,来填我们的亏损,至于后续那些,有自然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听着曹飞这些话,宋宇航头都快气炸了。 搞了半天,自己还是被曹飞给耍了! 不过不要紧,唐氏集团没有资金周转,项目就要易主。 而眼下唯一能接手万兴商业大厦这个核心项目的,只有他们宋家! 虽然多出了点血,但自己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第127章 收藏品?商品! 相比说的头头是道的曹飞,以及兴奋的柳颜贞。 唐诗韵却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解道:“你这样做虽然让宋宇航吃了亏,可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在她看来,曹飞这一手,表面上的确很痛快地报复宋宇航。 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损人不利己。 画没拿到,就无法转手卖给万岁。 资金不能及时回笼,项目进度肯定赶不上。 到头来,工程还是要丢。 除了让宋宇航在钱上出一笔血,惹一肚子火之外,几乎毫无意义。 “能让他不爽,就是现阶段最大的意义。” 曹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有盘算。 他这么做,可不光只是让宋宇航出血而已。 而且,宋宇航既然敢让唐诗韵难堪,那就应该料到会被人讨回来。 唐诗韵仍忧心忡忡,生怕项目黄了,自己被王兆明趁机踢出局。 唐氏集团是唐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她绝不允许爷爷辛劳一生换来的家业,败在自己手里! 一旁的柳颜贞倒是觉得痛快。 她性格向来直率,有仇就报,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 拍卖会结束后,宋宇航也没再过来挑衅。 他心里清楚,曹飞让自己出那么多血,早就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现在过去,可不是挑衅,而是上去自己触霉头找不快了。 唐诗韵望着宋宇航取走泼墨仙人图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此刻,相比起惋惜,她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可以说在失去泼墨仙人图的刹那,唐氏集团翻盘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我们走吧。” 唐诗韵语气低落,叫上柳颜贞和曹飞准备离开。 曹飞却突然开口,“你们先走,我去趟洗手间。” “真是懒人上套屎尿多。” 唐诗韵白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带着柳颜贞先离开了会场。 等她们走远,曹飞转身走向后台,和早就在里面等待的钱老碰了面。 “曹老弟,你这招真是高啊,只是一幅假的泼墨仙人图,竟然让我赚了这么多。” 钱老起初也没想到,曹飞真能兑现承诺,把价格推得那么高。 “那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了吧?”曹飞微笑道。 “那是自然!” 钱老爽快地取出一幅画轴,递了过来。 “不过老弟,我还是有点担心,这宋宇航要是找人鉴定,发现东西不对怎么办?”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我刚出狱人脉大不如从前,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可承受不住南海宋家的怒火。” 曹飞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他根本没那个功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正赶着去见万岁,表功都来不及,哪会有时间去找人鉴定真假?” “再说了,你虽然住了十多年的牢,人脉不如从前了,可在收藏界的地位,还是有的,从今天这么多人来参加就能看出来。” “谁能想到,你会不惜名声,帮我这么一个故人吗?” 钱老听罢不禁笑出声:“你这招够绝,既让他大出血,又让他送错礼,两头吃亏。” “没错,我估计那位万三少一看是假画,宋家直接就出局了。” 曹飞收起画卷,淡淡笑道:“后面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去和耗子办理古玩城的交接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后台,同时拨通了唐诗韵的电话,“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得晚点回去,你们不用等我。” “真是麻烦!” 唐诗韵没多想,挂了电话就跟柳颜贞先回了公司。 而曹飞则拿着那幅真迹,乘电梯上楼,悄无声息地进了万岁套房隔壁的房间。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宇航一出洗尘宴,就直奔万岁的总统套房。 此刻他正恭恭敬敬站在万岁面前,连坐都不敢坐。 “你说,这就是我父亲一直在找的第九幅泼墨仙人图?” 万岁目光落在桌上的画作,语气听不出情绪。 宋宇航赶忙躬身道:“千真万确!三少您可能不清楚,北海钱老是圈内有名的收藏家,他的东西,绝对可靠!” 万岁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卷表面,似在仔细品鉴。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宋宇航,“这画,你要送我?” “是、是的!我特地……” “那我收下以后就是我的了,对吧?” 万岁没让他把话说完。 “是……是的。” 宋宇航刚点完头,就看见万岁双手握住画卷。 “刺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画,被当场撕成两半! 宋宇航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骤缩,“三、三少!您这是……难道这画是假的!?” “它是真的。” 万岁面无表情地反问:“但你既然送给了我,我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对吗?”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画我花了三个——” 宋宇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不敢显得自己是在讨赏。 “但这画不是万老先生一直在寻觅的珍品吗?” 万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我父亲是在找它,但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销毁。” “为、为什么?不是说这个系列共有九幅,集齐才价值连城吗?” “这个系列一共是有九幅没错,但只有八幅,才能让整个系列的价值达到巅峰。” 万岁见他仍一脸茫然,继续道:“知道断臂的维纳斯吗?艺术有时正因残缺而完美。” “你以为他媒体前那番话是真想求画?错了,他只是炒作,抬高手头藏品的价值。” 万岁边说,边将画撕得更碎。 “你在四海也算个人物,应该明白,收藏虽然看似风雅,但本质上仍是生意。” “不管是收藏品还是艺术品,终究只是商品而已,别管外人赋予它多少意义,在我父亲这样的商人眼里,它只代表一样东西……钱。” “而只有不完整,才最值钱。” 说着,他便将已成碎片的画抛入壁炉。 火焰窜起,顷刻吞噬了一切。 “感谢你为我父亲的艺术品投资做了贡献,不过……” 万岁话音一转,“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维斯酒店的老板,却不知道自家酒店里正在举办拍卖会吧?” 第128章 说真就真,说假就假 宋宇航听后不由一愣,“那您……为什么没参加呢?” “因为没必要。” 万岁语气淡漠道:“这些年来,多少人拿着所谓真迹来找我父亲,你知道吗?” “可、可那些是假的,我这幅是真的!” “真的?” 万岁笑了,“我父亲确实不算鉴赏家,但在这个系列他就是权威,他说真的就是真的,他说是假的就假的。” 宋宇航彻底愣住了,“那这幅……” “它是真的,但我也可以说它是假的。” 万岁坐回沙发,抬眼一瞥,“你特地跑来,就只为送画?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有了。” 宋宇航原本还想借画谈判,拿下项目主导权。 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你可以走了。” 万岁下了逐客令。 宋宇航退出套房,刚带上房门,整张脸就彻底扭曲。 被曹飞摆了一道已经够憋屈,没想到结局更羞辱! 三亿! 整整三亿!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啊!可恶啊!” 走进电梯,他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出一声低吼。 三亿是什么概念? 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甚至宁愿这钱是唐诗韵出的,好歹能看她一起倒霉! 现在倒好,自己成了全场最可笑的小丑! 悔恨! 愤怒! 羞耻! 各种情绪,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当电梯抵达一楼以后,他刚迈出去,便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曹飞提着真迹,从容步入万岁的套房。 “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还行吗?”万岁笑着迎上来。 曹飞笑着把画递了过去,“完全是影帝级别的,尤其是撕画那段,情绪很到位。” 与对待宋宇航那幅赝品时的随意不同,万岁接过真迹时动作极其小心。 “这确定是真品吗?” 曹飞轻笑,“你刚才不是说,真假你说了算吗。” “别闹,那是说给宋宇航听的。”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曹飞布的局。 包括万岁那套商人论,也是两人提前对好的词。 看似逻辑自洽,但其实有个前提,万业兴必须是个绝对理性、只重利益的商人。 可人终究是人。 更何况这套泼墨仙人图,对万业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收藏确实是一种投资,我父亲的藏品这些年升值近千倍,开家博物馆都没问题,变现更是轻松就能达到百亿级别,但这套画不一样。” 万岁语气认真起来,“它是我父母爱情的见证,是他心里最特别的念想,所以他才会一再公开表示想集全九幅。” 他手指轻颤地抚过画纸,“外界传言不假,谁找到它,谁就能飞黄腾达。” “就算是我,能送上这份寿礼,也绝对能让他高兴。” 曹飞扬了扬嘴角,“画是真的,你可以安心送,不过……你作为他儿子,竟然鉴定不了真假?” 万岁苦笑着摇了摇头,“别的藏品我们可以随便看,唯独这个系列他从来不让我们碰,除了……” 他话止于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曹飞没追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是拉回了话题,“现在画给你了,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万岁笑好爽地笑道:“咱们是兄弟,就算没这幅画,我也会帮忙,别说延期,就是直接帮唐诗韵清掉障碍,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躲在幕后?就我的经验而言,只是默默付出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误会了,我和唐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岁笑而不语,感情里的局中人,总有些外人看不透的执着。 …… 曹飞回到公司时,唐诗韵和柳颜贞的脸上仍旧愁云密布,他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呢?” “都这时候了,还能怎么简单?” 唐诗韵没好气道:“还有,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了。” 曹飞靠在桌边,语气轻松道:“与其在这发愁,不如直接给万岁打电话摊牌。” “之前在维斯酒店我就想说,找他当面谈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 唐诗韵一脸无语,“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万岁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因为我清楚,才这么说。” 曹飞神色淡定道:“商业大厦的项目,是他点名交给唐氏的对吧?” “是。” “那他中途换人,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这和打脸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万岁向来喜欢靠事实说话,欢迎会上他就说得明明白白,什么能力做什么事。” 曹飞往后一靠,接着说道:“他选我们,就说明我们有这个能力。” “如果最后没做成,外人嘲笑的不会只是我们唐氏集团,更会质疑他选人的眼光。” “你觉得,以万岁那么骄傲的性格,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吗?” 唐诗韵若有所悟,“你是说……他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没错,他虽然看起来不讲情面,其实最看重面子。” 曹飞语气笃定道:“我敢说,你这通电话打过去,他八成会同意宽限。” 唐诗韵犹豫片刻,也觉得有理。 眼下确实已无路可走。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万岁的电话,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淡淡的回应,“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唐诗韵的表情仍旧有些恍惚。 自己没听错吧? 柳颜贞问道:“唐总对方怎么说的?” “三少同意延期,不影响我们单独开工。” “太好了!” 柳颜贞长舒一口气。 只要时间充裕,一切就都还有挽回余地。 “通知高层,立刻开会!” 既然万岁给了机会,就必须牢牢抓住! 会议结束后,王兆明脸色阴沉地走出会议室。 他没想到,这种绝境之下,唐诗韵居然还能翻身! 哼! 别高兴太早。 何红霞让公司亏了两亿,就是最好的把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热人,王兆明眉头一皱,快步走向角落才接起。 “什么事?” “语气不太对啊,这时候你不该很高兴吗?” 电话那头,传来宋宇航戏谑的声音。 “唐诗韵刚刚拿到了项目延期的特批。” 王兆明压着怒火,“这总裁我是当不了了,但你的项目……也没戏了!” 第129章 龙门大会 “你说什么!?” 宋宇航语气充满了讶异。 这和他想象中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你觉得很意外吗?” 王兆明冷笑道:“真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 “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不管是唐诗韵还是万三少,都不是你能轻易拿捏的!”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他很清楚宋宇航这个疯子的行事作风。 看似是想找自己合作双赢,实际上不过是想把自己当做替罪的羔羊罢了。 要不是之前为了拿总裁,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王兆明根本懒得和这个家伙有半毛钱关系。 听着挂断的嘟嘟声,宋宇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本来一切都是在按照自己的预想进行着。 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全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妈的!” 宋宇航骂一声。 他找王兆明,就是想看看唐诗韵这边的情况。 可没想到,事情居然没有一件顺心的。 “妈的,都是因为姓曹的那个家伙,如果没有他,唐诗韵早就被老子干死了,哪来的这么多事!” 宋宇航是越想越气,气得头都快炸了。 可偏偏,他还没有对付曹飞的办法。 一旁沉默了半天的赵虎说道:“少爷,马上就是龙门大会了,今年的举办方正好是南海龙王,我们要不要尝试在龙门大会上找个高手,弄死那个曹飞?”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宋宇航咧嘴一笑,“你去告诉杨五河,我们宋家出资,这次龙门大会拔得魁首的,直接奖励三个亿!” “我就不信,在这样的重赏之下,找不出一个能弄死那小子的!” “破晓又怎么了,这里他妈是四海,老子说了算!” “少爷,三个亿会不会太多了?” 赵虎表现得有些迟疑,毕竟宋宇航为了买画,刚花了三个亿。 而且做项目的,可不只是唐氏集团,他们宋氏集团也有项目。 宋宇航虽然在宋氏集团有很大的话语权,可三番四次地这么扔钱,难免会有老人不满意。 如果最后把主体项目弄回来也就算了。 如果没搞到手,到时候可就难看了。 毕竟,宋家的天下,可不是靠宋老爷子一个人打下来的。 剩下的那些个叔父,一个个也是刀剑舔血过来的。 现在虽然年纪大了,看起来好说话了,可不代表他们真的好说话啊。 尤其是宋氏集团还是采取江湖规矩的方式。 要真是让这么多钱打水漂,宋宇航下场也不会好过。 “放心吧,没了姓曹的这个家伙存在,唐诗韵随便让我拿捏!” 宋宇航自信道:“到时候项目归我以后,那群老家伙只顾着数钱开心,你还有功夫计较这些!” 希望这次龙门大会,真的能出现一个制裁曹飞的人出来吧。 不然…… 赵虎心中感叹了一句,便直接去联系南海龙王,准备龙门大会的事情了。 再说曹飞这边,在他深藏功与名的操作下。 唐诗韵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他也落得一个清闲,可就在这天,江云豪却忽然联系了他。 “飞哥,有空吗?” “怎么了耗子?” 曹飞一听就知道,江云豪这是有事想求自己帮忙。 “是这样的,龙门大会快开始了,往届都是几千万的花红,这次杨五河那家伙,居然直接开出了十个亿……” “说重点。” 江云豪干笑两声,“我虽然不缺钱,但还是挺想拿这十个亿的,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但这么高的赏金下,来的肯定都是猛人,光靠我这点手段肯定是拿不了。” “所以我希望飞哥能够出手,事成之后,这十个亿都是您的!” 曹飞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刚说他想要这钱,现在又说赢了都是自己的。 “钱都是我的,你呢?” 江云豪干笑两声,“飞哥,不怕实话告诉你,这杨五河和我一样都是龙王,但他们南海江湖气重,一直瞧不起我这新晋的龙王。” “所以我们积怨已久,这次请你出山,就是为了帮我出一口恶气!” 放在以前,曹飞不一定会参合。 但现在嘛…… 十个亿,还是挺心动的。 毕竟现在有了洛晚棠,总要证明一下对方没选错自己。 “这龙门大会是什么?” “就是四海江湖举办的一个盛会,用来交流感情和解决恩怨,本来是四海最大帮会龙门举办地,但自打老龙头去世以后,这龙门就不行了。” 江云豪耐心解释道:“我们四大龙王,都多多少少和龙门有些关系,甚至可以说都是龙门子弟。” “龙门虽然还在,但就只剩下了一个女娃娃,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所以我们四个就把这事儿给继承了下来。” “原来如此……” 曹飞没想到,在四海龙王之上,曾经居然还存在着这么一个大龙头。 不过从杨五河的态度不难看出,这龙门已经没落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说好听点,他们四海龙王是在继承老龙头的遗志。 说难听点,就是想通过这种事来证明自己的财力罢了。 “这龙门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后天。” “那好,到时候你直接来接我吧。” 与此同时,宋家。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宇航对着一个笑呵呵的矮胖男人问道。 这矮胖男人留着光头,笑呵呵的,而且耳垂特别大。 这要是换身行头,都可以扮演佛祖了。 不过只要了解对方的,绝对不会因为对方一脸笑意,就打消警惕。 毕竟,这位杨五河,可是四海龙王当中,出了名的笑面虎。 甚至有传言,他就喜欢的就是拿仇人的肉做成刺身配酒。 “放心吧少爷,你一下子把赏金提到了十个亿,各方势力肯定会把能请到的高手都请来,不过……” 杨五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少爷,您这样大张旗鼓的,是不是有些太高看对方了?” “不怕跟你说实话,奇人异士我这里也有不少,要不要我让他们出手,帮您炮制一下那个不开眼的小子?” 第130章 一招吓退! 宋宇航原本只打算出三个亿,可是他觉得,三个亿请不来真正的高手。 索性豪赌一把,直接开价十个亿。 这样的价钱,谁看了不心动啊! 杨五河虽然贵为四海龙王,但他在四海龙王里,算是最没存在感的了。 是个人都知道,他这位龙王后面站着的是宋家。 这就和其他三个龙王,在当地与豪门平起平坐的地位大有不同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这个龙王,只能算是宋家的狗。 不过杨五河本人并不介意这些,当王固然痛快,可如果得当狗的利益大于当王,那还不如当条狗了。 一旁的赵虎开口道:“杨龙王这曹飞可不简单,之前罗老说过,他可能是海外顶级佣兵团的成员。” “海外是海外,咱们靠的是拳脚,又不是火器。” 杨五河看着宋宇航道:“少爷,您不如先让我试试,到时候成了,还能省十个亿不是。” 宋宇航沉默了一会儿,“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能找人杀了那小子,这十个亿就是你的了!” “那就多谢少爷了!” 杨五河说着,直接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让手下的奇人异士行动了起来…… 曹飞下了班直接就往家赶,可刚进小区,就有两个男子堵在了他身前。 两人一边打量着他,一边问道:“你就是曹飞?” “没错,你们是?” “很好,拿命来吧!” 说着,其中一人便开始直接动手! “找事的是吧?”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一脚就将对方给踹飞了出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另外一人直接傻了。 他们师兄弟可都是武师级别的存在。 居然一招就被秒了! 这、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还动手吗?” 面对曹飞的询问,那人艰难地摇了摇头。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杨龙王?” “杨五河?” 曹飞来了些兴趣。 江云豪刚联系过自己,想让帮忙出口气。 这杨五河就派人来找自己麻烦,而这杨五河恰好又是南海的龙王。 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回去告诉杨五河,我会参加龙门大会,到时候想要报仇,随时欢迎!” 看着曹飞离去的背影,那人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随后便急忙用丹药救了同伴,狼狈离去。 当杨五河看到两人回来没办成事情样子,脸色当即一沉,“说吧,怎么回事?” 他语气听似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杨五河越是显得平静,背后酝酿的风暴就越是骇人。 两名武师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别看他们身为武师,平日里受人敬重、地位超然。 可在杨五河面前,他们却是一点也不敢摆谱。 到不是说杨五河实力多么厉害,而这位笑面虎,可是跟他们师父称兄道弟的存在。 与其说是怕杨五河,倒不如说是怕自己的师父。 “那个曹飞,真这么厉害?” 杨五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一名武师喉结滚动,低声道:“是……只是一个照面,我师弟就险些被废。” “哦?” 杨五河眉头轻佻,淡淡道:“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根本没真正交手,对吗?” “没、没有,可是——” “我不想听那些无聊的理由。” 两名武师对视一眼,下一秒,“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杨龙王,是我们胆怯……但那曹飞,绝非寻常之辈!” 另一人也紧跟着说道:“光是那一招的气势,就足以断定我们不是对手,不然我们绝不会就这么回来!” 杨五河看着跪地的两人,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怕了。” “咕咚!” 两人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 是,这才是实话。 在亲眼见识,甚至只是推测出曹飞的实力之后,他们是真的怕了。 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按照曹飞那一下的表现,他极有可能已臻至他们师父那个境界!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师兄弟俩加起来都不够看! “罢了,你们会怕,我也理解。” 杨五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过……那曹飞未必真有你们想的那么强。” “他要是真那么厉害,你们根本回不来。” 他放下茶杯,语气从容道:“说到底,不过是虚张声势,拼尽全力爆发下唬住了你们罢了。” “年纪轻轻有这本事,倒也难怪宋少爷肯花十个亿对付他。” 杨五河嘴角微扬,“不过这事若由我办成,好处自然也少不了我的。” “你们既然敢回来,应该不止刚才那套说辞,说吧,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两人不敢再隐瞒,连忙道:“正如龙王所料,那曹飞极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毕竟他太年轻了,再天才也不可能在这岁数达到师父的境界。” “除非他背后有顶尖宗门支撑,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他出身乡野,又坐过牢,根本没机会接触那些势力。” “最大的可能,是他在牢里得了什么机缘,可那只是普通监狱,不是关武者的黑牢,就算真有高人指点,水平也有限。” 另一人紧接着补充:“更重要的是,就算有高人,两年时间最多练到武者,我们推测,他故意一招制敌,就是为了掩盖自身真正的实力。” “当然,就算他真的很强,到时龙门会请大师兄出山,必能为宋少爷雪耻!” 两人一口气将推断全盘托出。 见杨五河微微点头,他们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请你们大师兄出手了结这个纸老虎,倒是个稳妥的法子,不过……” 杨五河话音骤冷,“你们就这么回来,不能不罚!” 师兄弟俩瞬间冷汗涔涔。 杨五河口中的“罚”,绝不是简单惩戒那么简单。 搞不好会让他们自断双腿! “别紧张,现在还用得着你们,暂时不会重罚你们。” 杨五河把玩着茶杯,眯眼道:“但他不是说要参加龙门大会么?” “到时候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在大会上给我做了他!” 第131章 他是大武师?! 龙门大会举办的时间在傍晚,地点是四海交界处的一处郊外古镇。 本以为选在这种小镇,是为了避人耳目。 可到了以后才发现,这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完全就是一个景点级别的存在。 下车以后,江云豪那边急忙迎了上来。 “飞哥!” 曹飞则开口问道:“你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在这经典中举办大会,不怕有警察来扫场子?” “您有所不知,我们龙门大会是在这里举办不错,但这排场却不是我们搞出来的,这里是四海一处人造经典,每天都是这么热闹的。” 江云豪笑了笑,“看似是胆大妄为,实则是借着这古镇庙会打掩护,毕竟大人员流动,还是很容易引起民安注意的。” “有点意思。” 说话间,两人就在一众簇拥下来到了举办龙门大会的龙王庙。 说是庙,但占地面积很大,还有专门的空地用来比武。 没一会儿,庙里就走出了一道人影。 对方是个中年人,戴着面具,看起来极为神秘。 “各位都是四海之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齐聚于此,想必都知道规矩。” “老规矩无论什么恩怨,今天就在这擂台上解决,下了擂台,谁再私下寻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中年人又笑了起来,“我知道各位都等急了,我也就不废话了,在龙门大会正式开始前,各位可以随时解决恩怨。” 曹飞侧过头问江云豪,“这人就是龙门遗孤?” “他只能算是主理人。” 江云豪微微摇头,低声音道:“龙门遗孤一般不露面,这位就是代表她说话的。” 两人正说着,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一下子炸开了锅。 各路大佬纷纷站起来,指着鼻子对骂,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五河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寒光,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各位,今天大会是我南海主办,给我杨某一个面子。” 他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顿时静了下来,“让我先跟老江了结点旧账,之后你们随意。”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交换着眼神,却没人出声反对。 杨五河本身就不好惹,在场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宋家这座大靠山,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更何况,大家嚷嚷归嚷嚷,可没谁真打算第一个上台动手的。 竟枪打出头鸟这样的道理,他们还是你知道的。 杨五河转过头,冷笑着看向江云豪,也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曹飞。 他原本还琢磨曹飞会代表谁出手,没想到竟是老对头江云豪的人。 这下反倒简单了,新账旧账可以一起算。 “老江,咱俩那点旧账,是不是该清一清了?” 杨五河声音带着笑,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上次你抢我码头那笔生意,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哪回不是你先挑事?” 江云豪哼了一声,毫不示弱,“要打就打,别整这些虚的。” 他手下高手不少,更有曹飞这张王牌坐镇,心里有底得很。 “光打没意思,今天咱们玩点刺激的。” 杨五河声音一沉,“赌命,敢吗?” “我输了,我这项上人头你拿走,你输了,你的命,我收了。”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赌命? 龙门大会办了这么多年,还没人真玩这么大! 这帮人嘴上喊打喊杀,其实一个个比谁都惜命。 江云豪脸色沉了下来,眯着眼睛问道:“你派谁?要是找个不入流的货色,我可没兴趣奉陪。” 杨五河咧嘴一笑,猛地拍了两下手,“有请——马爷!马游缰!” 他身后一众手下齐声喝道:“有请马爷!” 声音洪亮,显然是事先排练过的。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猎鹰般从看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落脚瞬间,竟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仿佛一块巨石砸落,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扬起一片灰尘。 来人寸头方脸,目光锐利如刀。 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深厚。 正是人称“开碑手”的马游缰! 这一手落地惊雷,顿时让全场安静下来。 不少大佬倒抽一口冷气,就连他们请来的高手,也纷纷面露凝重。 有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打手,此刻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显然被这一手镇住了。 “妈的!” 江云豪低声骂了句,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这笑面虎把他请来了。” 曹飞挑眉问道:“这人什么来头?很厉害?” “南海八极门的门主。” 江云豪语气凝重,“听说曾经单挑八极祖庭,同辈无敌,最后还是长老出面承认了南海八极的正统性,才罢休。” 曹飞微微点头。 对方刚才那一下,功底相当扎实,确实是个高手。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不是普通武师能有的。 “这人确实有两下子。” 曹飞问道:“需要我出手吗?” “先让我的人试试,总不能一上来就让您出手……小阿Q!” 随着江云豪一声低喝,不远处一个精瘦汉子便应声起身。 这人看着瘦,但一身肌肉线条分明,眼神犀利如鹰,一看就是练家子。 曹飞看了一眼,摇头道:“他不是对手,这人已经摸到化劲的门槛了。” “不可能吧?” 江云豪不是不信曹飞,只是难以接受。 小阿Q师从名家,习武少说有二十年,还在海外当过杀手,是他麾下最强战力之一。 曾经一人独战对方八个好手,还能全身而退。 就连小阿Q自己,也觉得四海之内能胜过自己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那人已经是大武师境界。” 曹飞淡淡道:“你这位兄弟,还差一点火候。” 大武师和武师之间,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天壤之别! 第132章 一击反杀! 小阿Q一听,脸色微变。 他自然明白武师和大武师的差距,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达到大武师的境界。 “别慌。” 曹飞对小阿Q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伸手在他丹田处拍了一下。 小阿Q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诧之色,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腰涌入,瞬间流遍全身,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他朝曹飞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信心。 他一步步走下看台,缓步登擂。 每一个脚步都踏得很稳,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杨五河见状哈哈大笑:“江云豪,怎么还是小阿Q?是不是没人可用了?要不要我借你几个人?” 江云豪虽然不知道曹飞做了什么,但既然他敢让小阿Q上,必定有其道理。 “对付马游缰,小阿Q绰绰有余。” 江云豪冷笑,“别忘了,咱们今天赌的可是命!待会输了可别赖账!” “吓我?” 杨五河一脸不屑,“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他本以为曹飞会亲自上场,没想到竟是老对手小阿Q。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趁此机会除掉江云豪的左膀右臂! 等他失去得力助手,看他还怎么嚣张! “马爷,别耽搁,废了他!” 杨五河喝道:“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马游缰却没理会杨五河,只仔细打量着小阿Q,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闭气藏境?看来你是自知不如我!既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上来送死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 如惊雷破空,仅一瞬便逼至小阿Q面前! 一记顶心肘直轰胸口! 肘风呼啸,带起一阵劲风! 台下懂行的人纷纷屏息。 这一肘下去,小阿Q必败无疑! 然而下一瞬,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小阿Q身体竟如无骨般向后倒折,整个人几乎对折成九十度。 随即以一个诡异角度扭转,倏地绕至马游缰身后,迅速拉开距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马游缰一击落空,眼中闪过讶异。 “身法不错,但只会躲,是赢不了我的!” 小阿Q不语,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手。 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接下来,小阿Q竟接连躲过马游缰三次凌厉的杀招!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开,有时甚至能感觉到拳风擦着脸颊而过。 身法之灵巧诡异,完全出乎众人意料!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显然都被小阿Q的表现惊到了。 不过即便如此,仍没人觉得小阿Q能赢。 有几个老江湖已经在摇头,觉得小阿Q这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马游缰久攻不下,渐感不耐,“你这身法虽妙,但闭气不呼,还能撑多久?” 他实在想不通,小阿Q明明只有武师修为,为何能一再躲过自己的攻击? 这身法诡异得很,每次眼看就要击中,却总是差之毫厘。 小阿Q依旧沉默,只全神戒备,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显然持续的高强度闪避,对他的消耗很大。 “好!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马游缰攻势再起,虽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稳。 如此又过数招,小阿Q闪避已经开始勉强。 甚至有几次险些被击中,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两招!” 马游缰心中冷笑,“最多再两招,必取你性命!这次看你往哪躲!” 他陡然加力,拳风呼啸,带起一阵破空之声,直劈小阿Q面门。 正是南海八极的大杀招——猛虎硬爬山! 这一招他练了二十年,早已炉火纯青,不知多少高手败在这一招下! 然而小阿Q竟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堪堪避过! 身子一矮一转,几乎是贴着马游缰的拳风滑了过去,衣服都被拳风撕裂了一道口子! “什么!?” 马游缰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他明明计算过,九招已是小阿Q极限! 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惊愕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小阿Q动了。 只见,他如弹簧般骤然而起,一拳直捣马游缰背心!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哈!” 出拳同时,他张口吐气开声,竟似龙吟虎啸,震彻全场! 离得近的几个观众甚至被这一声震得耳膜生疼! 马游缰闻声变色,急欲闪避,却为时已晚。 —他正处于发力后的短暂僵直期,根本来不及躲闪!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马游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台下! 他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口吐白沫,抽搐着昏死过去。 满场寂静,谁都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马游缰,竟被一招秒杀!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阿Q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短暂的沉寂后,现场顿时哗然。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被这出乎意料的结果震惊了。 “刚才那是……虎豹雷音?” 有人惊疑不定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虎豹雷音乃丹田之气冲发咽喉所产生的异象,非大武师不能为。 而小阿Q那一吼,分明已臻大武师巅峰之境! “小阿Q藏得够深啊!这么多年都没露过真本事,难怪江云豪这么有底气!” “我倒觉得他倒像是用了什么秘法……” 几个老江湖交头接耳,却谁也说不清究竟。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江云豪见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杨五河!准备好你的项上人头给老子盛酒了吗?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杨五河整个人都傻了,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倚仗的南海八极门大师兄,竟如此不堪一击! 工作人员上前检查后扬声道:“脊椎碎裂,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面具主理人闻言点头,朗声宣布:“此战,江云豪胜!按照赌约,杨五河,你的命现在是江云豪的了。” 杨五河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第133章 在座的都是垃圾 杨五河面如土色,浑身发冷。 赌命的约定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来的,若是此刻反悔,他今后就别想在这四海江湖里抬起头做人了。 和其他几位龙王不同,杨五河是真真正正从底层一步步拼杀出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活着”有多重要,也比任何人都要惜命。之 所以敢拿命出来赌,就是因为他认定马游缰绝不可能会输。 可谁想得到? 马游缰竟连一招都没撑住,直接被那个自己瞧不起的小阿Q给秒杀了! 杨五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额角渗出冷汗,正不知如何收场时,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慌什么?按江湖规矩,只要还有人能接着打,就不算输。” 杨五河猛地回头,发现说话的,居然是宋家少爷宋宇航! 要知道,自从宋家把他扶植成南海龙王以后,就再也没有在龙门大会上露过脸了。 这次,宋宇航竟然亲自来了,由此可见,他对那个叫曹飞的恨意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少爷!” 杨五河眼中刚亮起一阵兴奋的光芒,可下一秒就迅速黯淡了下去,“规矩是这么说没错……但少爷……我手下真没人了啊!”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人可用。 之前就说过,他和南海八极门的上任门主岳山,也就是马游缰的师父是至交好友。 而岳山,可是一个只差半步就踏进宗师境界的高手! 之所以将门主交给马游缰,只是为了外出游历,寻找突破宗师的契机。 之前杨五河为了保险起见,尝试联系过岳山,可惜根本没联系上。 根据马游缰所言,岳山正在闭关冲击宗师境。 昨天还在闭关,就算今天成功破关,也绝对赶不过来! “没人,我给你。” 宋宇航淡淡一笑,抬手轻轻一拍。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头挽道髻的中年人应声走出。 只见他如同走路一般,轻轻飘落到了台上。 那紧闭的双眼,完全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杨五河虽看不出这道人的深浅,但心头莫名一定,转身就朝擂台主持江云豪喊道:“老江!按规矩,只要我还有人能上,这局就不算完,对不对?” 江云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杨五河,没人了就认输吧!你从哪请来个道士?这是要改比武为斗法吗?” 曹飞没有说话,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刚上台的那位道士。 这人表面上不如马游缰声势惊人,但实力绝对远超前者。 因为,这道人周身流转的并非武者内力,而是……真气! 和他一样的真气! 台上道士对台下这些反应似乎有些不悦。 只见他缓缓抬脚,轻轻一跺。 “轰!!” 整座花岗岩擂台应声裂开! 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直逼小阿Q而去! 小阿Q反应极快,纵身后跃,但仍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衣角。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能把花岗岩踩裂,不算稀奇。 可能让裂缝如活物般袭向特定对手——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道人冷哼一声,“一群肤浅的凡夫俗子!” 方才他那飘逸如仙的落地,远比这一跺更有门道,可惜凡人根本看不懂。 江云豪喉咙发干,凑近曹飞低声问:“飞哥,小阿Q……能赢吗?” “不能,叫他下来吧。” 曹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江云豪心里顿时一沉。 这等于直接说小阿Q胜算几乎为零。 他正要喊小阿Q认输,那道士却突然出手。 只见他袖袍随意一拂,一股无形气浪轰然卷出! 小阿Q虽全力戒备,却根本挡不住这超出想象的一击。 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擂台,跌落在地。 道士居高临下,淡淡道:“小子,你该庆幸本座不杀无名之辈,否则……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小阿Q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道士,一言不发。 “哼,你借了他人一口真气,才侥幸胜了马游缰,想跟我过招,还是叫你背后的人出来吧!” 小阿Q脸色霎时一变。 他战胜马游缰的底牌,正是曹飞渡给他的那一口真气。 他始终憋气不呼,就是怕真气逸散。 这道人竟一眼看破其实力虚实,可见双方差距,犹如天堑。 杨五河见状,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赢了!哈哈哈!江云豪,还不滚上来受死!” 江云豪面色铁青。 事到如今,似乎只能请曹飞出手了。 可他也没把握曹飞能否敌得过这道人。 宋宇航也在此时开口道:“无尘道长,别忘了你我约定。” 无尘道人轻抚长须,“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但不管杀谁对本座而言都是顺手的事儿,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帮你完成另外一件事吧。” 他忽然目光一转,扫向全场江湖人士,声音陡然提高道:“在场的垃圾们,就别再等什么龙门大会了,不如现在就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本座时间。”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一个脾气火爆的帮派老大拍案而起,“你骂谁是垃圾?” 有人带头,更多人纷纷起身怒目而视。 “怎么,听不懂人话?” 无尘道人却依旧从容,甚至嘴角带上一丝讥诮,“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不远处那座古庙,“包括里面那位所谓的……四海真龙!”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眼神惊疑不定,在无尘道人和杨五河之间来回移动。 龙门自老门主去世后,确实日渐式微。 四海龙王崛起后,龙门更近乎名存实亡,那位遗孤也更像是个象征性的摆设。 可心里知道归知道,从没人敢当面说破! 四海江湖哪个帮派敢说自己和龙门毫无渊源? 事实上,哪怕真的没有丝毫关系,也要硬攀上点关系! 为什么? 因为龙门才是江湖公认的正统! 只要能得到龙门遗孤的认可,他们就能在四海江湖有一席之地。 毕竟,就算如今叱咤风云的四海龙王都是龙门给封的! 第134章 庙里走出来的老者 所以在座的江湖人士,直接起身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杨五河我看你是活腻了,竟然敢对真龙无礼!” “弟兄们!抄家伙!做了他!” 不少人觉得这是向龙门遗孤表忠心的绝佳机会,竟直接派人冲上擂台! 不过转眼间,台上就站了十几名高手。 若按以往大会规矩,任何恩怨都只能派一人上场。 但无尘道人公然挑衅龙门遗孤,这规矩自然作废。 杨五河看得心惊肉跳,压低声音对宋宇航说道:“少爷,您请的这位高手怎么对真龙如此挑衅,这明显是犯了众怒啊!” 宋宇航却一脸不以为然:“龙门早就垮了,没请到无尘道长之前,我或许还陪他们演演戏,现在?可没这个必要了!” “再说,那十个亿我也不打算给了,真龙知道肯定要惩戒我,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撕破脸!” 杨五河彻底懵了。 宋宇航这是要造反?! 这无尘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让宋宇航连龙门都不放在眼里了? 宋宇航没解释,也懒得解释。 因为他亲眼见过无尘道人真正的实力。 在他看来,就算现在全场高手一起上,也伤不了无尘道人分毫! 果然,无尘道人身影晃动,出手如电。 冲上台的高手甚至连招式都没使出,就一个接一个被打飞出去! 不过几个呼吸,擂台上已躺倒一片,再无人敢上前。 “看到了吗?” 宋宇航语气傲然道:“四海江湖把这庙里的吉祥物捧得够久了,是时候换换了!” 杨五河虽被震撼,但仍存一丝理智,“少爷,真要对真龙出手?您不是只要杀曹飞吗?” “曹飞要杀,这四海江湖……我也要!” 宋宇航眼中野心毕露,“既然那些豪门看不起我们宋家靠偏门起家,那我就一统江湖,让他们跪下来仰望宋家!” 无尘道人负手而立,睥睨全场。 刚才还叫嚣着要动手的人们,此刻鸦雀无声,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位一直沉默的主理人。 主理人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你还没资格问本座名号。” 无尘道人眼神轻蔑,“若你家主子能派个像样的人出来,本座或许还有兴趣告知。” “我虽不知阁下来历,但观阁下身手,绝非为钱财所能打动,不知杨五河许下什么条件,才请动阁下出手?” “怎么?你想跟我谈条件?” 无尘道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若是恩情,自然没法谈,若是为利……我想,我们能给的,一定会比杨五河更多。” “哈哈哈!” 无尘道人纵声长笑,“连状况都搞不清楚,就妄想谈判?这就是你们四海真龙的做派?” “我家主子是不是真龙,还轮不到你一个方外之人评说。”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古庙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瘦骨嶙,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直目空一切的无尘道人,在看到这老者的瞬间,眼神当即就起了变化。 “我收回刚才的话。” 无尘道人语气凝重了几分,“在场的倒也不全是垃圾……至少你不是。” “以你的实力,有资格知本座名号。” 他傲然抬头,“记住,今日改写四海江湖历史者,乃玉蟾宫——无尘上仙!” “玉蟾宫?”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听说过。 无尘道人仔细打量着老者,缓缓道:“你实力不差,罡气混实,已是宗师之境,在凡俗世间,称得上顶尖高手,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 老者打了个哈欠,打断了他,“老朽一把年纪,不劳真人挂心。” 他慢悠悠地看向主理人,“小李啊,刚说了你,怎么又犯糊涂?这位可不是杨五河能请动的人……他是宋家小子请来的。” 面具男连忙躬身,“鼎爷教训的是。” “宋宇航?宋家要反!?”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不是宋家要反,是宋宇航要反。” 被称作鼎爷的老者呵呵一笑,“至于他开出的条件……我们恐怕还真给不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无尘道人身上,“宋家小子,是给了你什么有助于修炼的天材地宝吧?” 无尘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老头看似平平无奇,竟然知道的不少。 “没错,若非他拿出本座所需之物,本座也不会来此。” 无尘道人语气缓和了些,“听你意思,你手里也有类似东西?若是有,本座倒也不介意换个交易对象。” 台下的宋宇航顿时慌了,“无尘道长!我们可是说好的!” 无尘道人没理他,只看着鼎爷。 鼎爷却摇了摇头,咳嗽两声,“咳……如果有,我又何必说我们给不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无尘道人气势陡然提升! 鼎爷却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老了,身子骨不禁打喽。” 他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况且,我家主子刚才发话了,说你们玉蟾宫好歹是修真宗门,我们江湖中人总得给几分面子。” “万一我这老骨头不小心把你给打死了……岂不是伤了两家和气?” “哈哈哈!” 无尘道人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就凭你还想杀我?” 鼎爷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依旧自言自语道:“若你在玉蟾宫地位崇高,我杀了你,玉蟾宫的面子没处放,你们想在世俗传道的计划也就黄了。” 无尘道人冷哼一声,“本座在门内算不得顶尖,但修真者就是修真者,岂是你们凡人能比!” 鼎爷忽然笑了,“所以,你地位不高,就算死了,玉蟾宫也不会大动干戈,反而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对吗?” “老家伙,你很有意思,本座原本还想给你留点颜面,你却自以为……” 无尘道人的话戛然而止。 他双眼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没看清的逆转惊得目瞪口呆。 包括在那稳坐钓鱼台,自信即将接管四海江湖的宋宇航! 第135章 人不能交给你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方才无尘道人展现出的,是近乎碾压般的绝对实力。 可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竟在电光火石间被那枯瘦老者一击割喉! 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在场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所谓的高手,竟无一人看清那被称为鼎爷的老者是如何出手的! 无尘道人踉跄一步,脸上尽是惊怒与羞愤。 他快速并指如剑,在喉间伤口抹了一下。 只见那原本鲜血喷涌的可怖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转眼间便只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再次让全场陷入死寂。 “唉。” 鼎爷背负双手,依旧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看来老夫真是年纪大了,连杀个人都做不到干净利落咯……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这话听似自责,落在无尘道人耳中却比刀刮还要刺耳! “老匹夫!” 无尘道人眼中满是愤怒,“刚才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这才着了你的道,有胆量堂堂正正跟我战一场!” 鼎爷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笑道:“看来你们修真者在山里待久了,脑子是真不灵光,你真当我杀不了你?” “我说自己老了,那是在给你台阶下,连这点人情世故都参不透,你这修炼的本事,莫非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无尘道人面色瞬间铁青,“我等修真者岂是你这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你不是要杀我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朝着鼎爷猛地一划!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撕裂空气斩向鼎爷脖颈! 这一击,比鼎爷的手段更快!更狠!也更加的出其不意! 然而,鼎爷却仍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看见这索命一击。 就在剑气即将触体的一刹那,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那足以斩金断铁的剑气,竟在鼎爷身前一寸之处,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骤然溃散! 无尘道人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台下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唯有曹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在无尘道人的出手的刹那,那鼎爷便在周身凝聚了一层无比凝练浑厚的气墙,轻松将攻击给挡了下来。 “小道士。” 鼎爷语气平淡道:“你自称上仙,过过嘴瘾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真的当成了神咯。” 无尘道人脸色变幻不定,强行压下心中惊骇,冷声道:“老家伙,听你口气,对我玉蟾宫似乎也有所了解。” “你方才未下死手,怕是多半也忌惮我宗门之威吧?” “既然如此,我劝你莫要再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白白断送了你这条老命!” 无尘道人见鼎爷不语继续说道:“本座此次下山,一是应宋宇航之请,了却尘缘。” “二则,乃奉宫主之命,处理一些宗门私事儿。” 他说话的同时,一边凝聚护罩,一边紧盯着鼎爷,“老家伙,我承认,你确有几分能耐,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 “但若我真不顾一切放手施为,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话音一转,带上了明显的威胁之意,“更何况,我根本没必要跟你死斗,要是我转而去屠戮他人,你敢保证,你能护住他们所有人吗?” 这话一出,不仅台下各位大佬脸色剧变,就连鼎爷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芒。 “在我杀死你之前,你杀不光这里所有人。” 无尘道人阴冷一笑,“的确不好杀,但不代表我做不到,而且,我真正想杀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只要你答应让我杀了此人,今日之事,我便当作从未发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面对这种情况,他退而求其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鼎爷这等宗师高手在,他今日想助宋宇航称霸四海已经没有半点可能。 但若是能杀了曹飞,也算是给曹飞有个交代了。 至于这鼎爷…… 回去后禀明宫主,再带更强的高手下山雪耻便是! “你要杀谁?” “一个叫曹飞的家伙。” 无尘道人目光扫视全场,“只要将此子交给我,我马上走,否则……就休怪道爷我心狠手辣,搅得你们这龙门大会鸡犬不宁了!” 无尘道人的实力确实不如自己,但修真者诡秘手段颇多,真要动手诛杀,哪怕是宗师也要费些周章。 更何况,对方背后还站着一整个玉蟾宫…… “也罢,不过是否进行这交易,老夫还需去请示主人。” 鼎爷撂下这句话,转身便走入古庙之中。 台下,江云豪这才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凑近曹飞低声道:“飞哥,这牛鼻老道居然冲着你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准确说,是宋宇航冲着我来的,之前……” 曹飞语气平静,瞥了一眼宋宇航的方向。 他也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恨意竟如此之深,不惜请动这般人物来杀自己。 江云豪听完后忧心忡忡,“飞哥,要不我去跟宋宇航谈谈?龙门这边若真迫于压力——” “不必。” 曹飞淡然打断,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道士,不是我的对手。” 见曹飞如此自信,江云豪心中稍安。 要知道,他们住的那所监狱,关押的奇人异士可不少,但能够被称为“王”的,只有曹飞一个! 就在这时,鼎爷去而复返。 “如何?你家主子怎么说?”无尘道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远处的曹飞,已经准备起身。 然而,鼎爷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抱歉,人,不能交给你。” “你说什么?” 无尘道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知拒绝我的后果?莫非你真想与我玉蟾宫为敌?” “就不怕我宫中高手尽出,将你这四海江湖掀个底朝天么!” 轰!!! 一股磅礴如山岳一般的恐怖气势,骤然自鼎爷那枯瘦的身体内猛然爆发出来! 第136章 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 “老夫隐居多年,已经很久没真的生气过了!” 鼎爷的声音冰冷道:“玉蟾宫是很了不起,但老夫这辈子,还从没受过谁的威胁!” 话音未落,鼎爷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并手如刀,直劈无尘道人脖颈! 速度之快,与之前可谓判若两人! 无尘道人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搬出玉蟾宫这块金字招牌不仅没能震慑对方,反而彻底激怒了这老怪物! 咔嚓! 那层青光流转的护体灵罩,在鼎爷的掌刀面前宛如纸糊一般,应声碎裂! 眼看无尘道人就要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倏忽出现在两人之间。 仅用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鼎爷那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掌刀! 攻势被阻,鼎爷面色骤变。 他这一击含怒而发,没有任何留手,竟然被人如此轻易地给挡下了? “你又是何人?!” 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介入战局,此子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出手之人,自然是曹飞。 他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巨力传出,将鼎爷震退数步。 “老先生,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曹飞语气平淡道:“此人对我还有些用处,暂且留他一命吧。” 说着,他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无尘道人。 鼎爷紧紧盯着曹飞,体内真气澎湃,“年轻人,老夫劝你莫要自误,强出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是说……你与他是一伙的?” 曹飞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这道士要杀的就是自己吧? 鼎爷见他沉默,便当是默认了,“好!好!好!难怪敢在龙门大会上撒野,原来还有同党!也罢,今日便将你们一并收拾了!” 话音未落,鼎爷足尖只是轻轻一点地面。 轰隆! 整块地面应声塌陷崩裂! 碎石飞溅之中,他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曹飞面前。 一只枯瘦的铁拳裹挟着崩山裂石般的劲风,直接轰向了曹飞! 这一拳,快、狠、准! 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出手! 然而,曹飞的拳头后发先至。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轰!!! 双拳碰撞的刹那,仿佛有一枚重磅炸弹在擂台上引爆!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强烈的气浪逼得近前之人几乎窒息,纷纷闭眼后退! 待到狂风稍歇,众人迫不及待地望向擂台。 只见曹飞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 而那位深不可测的鼎爷,竟已跌落擂台之外。 虽然仍旧站立,但身上衣袍凌乱,脸上也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硬碰硬,竟是自己落了下风?! 这个结果,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鼎爷可是能瞬间秒杀无尘道人的存在啊! 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无尘道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曹飞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好!好!” 无尘道人压下心中惊骇,摆出一副傲然姿态,“小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出手帮我,但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本座可代宫主允诺,许你一个投入我玉蟾宗门下的机会!” 在他想来,曹飞出手,无非是想巴结讨好他玉蟾宫。 谁料曹飞听到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江云豪更是直接嗤笑道:“你这牛鼻子好大的口气,让我飞哥给你当手下?你给我飞哥提鞋都不配!懂吗?” “你敢辱我玉蟾宫?!”无尘道人勃然变色。 江云豪毫不客气地回敬,“谁说我侮辱什么蛤蟆宫了?老子侮辱的是你好吧!” “再说了,我就是侮辱你家蛤蟆宫怎么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修真,更不知道这玉蟾宫有多大来头。 不过看鼎爷刚才的表现,这玉蟾宫来历必然不凡。 但这不代表,玉蟾宫就真的很厉害。 如果这玉蟾宫真的足以横扫一切,又何必这么藏头露尾。 连他这个北海龙王,都没有听说过呢? 无尘道人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他本见才心喜,想要帮宗门招揽一员悍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识抬举! “小子!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自寻死路!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仙家妙法,何为凡俗之别!” 无尘道人厉喝一声,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周身灵气剧烈波动。 刹那间,一道急速旋转的凌厉风刃在他掌心凭空生成。 开始只有巴掌大小,随即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七尺余长,嗡鸣作响的青色巨刃! 刃锋处空气扭曲,散发出切割一切的锋锐气息! 比起鼎爷的手段,无尘道人这一手呼风成刃的术法,视觉效果无疑更具冲击力。 他之所以全力对曹飞出手,一是因对方折辱宗门,二则是要借此立威,挽回方才丢失的颜面! “给我死!” 无尘道人怒叱一声,猛地将风刃掷出! 那风刃如同活物般,撕裂长空,直斩曹飞! 面对这骇人一击,曹飞非但不退,反而踏步迎上。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右手,径直抓向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风刃! “找死!” 无尘道人脸上露出狰狞快意的笑容。 这风刃乃真气凝聚灵力所化,岂是凡胎肉身能接的? 在他看来,曹飞下一刻就会被这风刃绞碎成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曹飞的手掌精准地探入风刃最核心处,那狂暴无比的风刃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般戛然而止。 瞬间缩成一个小型风卷,悬浮于曹飞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这……这不可能!” 无尘道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惊骇,“你、你怎能掌控我的术法?!” “你这以真气搅动气流化作风刃的术法还算巧妙,但如果就想凭这点微末伎俩取我性命,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曹飞看着掌心的气旋,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失望。 他自幼跟着爷爷修行,但又因为爷爷叮嘱不能暴露实力,否则就会被认成异类的说法,一直在隐藏实力。 而这个无尘道人,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无限接近于自己的存在。 本想着,对方能给自己一点惊喜,让他肆无忌惮地放肆一次。 没想到到头来,对方使出来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曹飞语气淡然,无尘道人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第137章 狼狈逃离的无尘道人 强烈的不安下,无尘道人下意识想要有所动作。 可还没等他动手,曹飞便随手一挥。 那团悬浮在他掌心的小型气旋,瞬间再度化为凌厉风刃。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直直斩向无尘道人! 无尘道人眼睁睁看着那道裹挟着自己真气的风刃倒卷而回,速度与威力竟更胜从前! 心中顿时骇浪滔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本能地想要闪避,可那风刃仿佛已彻底锁定他的气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嗖—— 刺耳的破空声尖锐地撕裂空气,紧接着便是“噗嗤”一声。 刹那间,血光迸溅! 一条完整的胳膊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随后“啪嗒”一声沉重地掉落在地,手指甚至还在神经反射下微微抽搐了两下。 直到这时,那平滑的断口处才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猛地喷涌出大量殷红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如同狂潮,瞬间淹没了无尘道人的所有神经!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额头和后背顷刻间布满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荒谬感。 他怎么都想不到,曹飞年纪轻轻,其实力竟已恐怖到如此非人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其出手之果决狠辣,远超方才还留有余地的鼎爷! 鼎爷割喉是为震慑,并没有下死手。 而曹飞这一击,虽然只是断臂,要不了性命。 但警告意味却十足,如果刚才曹飞劈的是脑袋。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无尘道人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深吸一口气道:“是……是我有眼无珠!阁……阁下神通盖世,实力远超贫道想象!” “以您的通天之能,完全有资格成为我玉蟾宫的座上客卿!” 自己的招式被人化解,并不算稀奇。 但可怕之处在于,曹飞所做的远非简单化解,而是绝对的掌控与随心所欲的驾驭! 甚至能借力打力,以更强数倍的威力反噬其身!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真气运用的认知! 武者和修真者虽都练“气”,但内力与真气有着本质区别,运转法门更是天差地别。 寻常武者绝无可能如此精妙地操控修真者的本源真气! 唯一的解释就是——曹飞本身就是修真者! 而且是一个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对真气本质理解更为深刻的修真者! 曹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都到了这种时候,你心里琢磨的居然是招揽我?” “没错!” 无尘道人强撑着剧痛站直些许,“世俗武者虽多,但不过皆是凡夫俗子,在这四海地界,真正的修真传承,唯我玉蟾宫一家!” “只有我们,才能提供您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以及无上法门!” “只要您肯点头,此前恩怨,一概勾销!” 他试图抛出最大的诱饵,增加自己活命的筹码。 曹飞语气平淡道:“听起来不错,但你在玉蟾宫内,说话能做几分主?地位很高?” 无尘道人硬着头皮说道:“贫道不才,在三代弟子中,尚能说得上话,定能为阁下极力争取……” 曹飞却摇了摇头,“可我看来,你的地位并不高,玉蟾宫若真重视这四海之事,又怎么会派你一个人过来?你在门中也并非什么核心人物吧?” 无尘道人面色有些难看地辩驳道:“为宫门在世俗散播威名,怎么会是小事!” 曹飞忍不住笑道:“你不是视这四海豪杰如土鸡瓦狗,皆是垃圾么?怎么现在又成了重要任务?” 无尘道人顿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那是我先前不知四海之水竟如此之深,竟有这么多卧虎藏龙之辈……” “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不知道。”曹飞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什么事?” “我就是你要杀的那个曹飞。” “什么?!你……你就是曹飞?!” 无尘道人脑子里如同惊雷炸响,一片混乱。 宋宇航可没告诉他,目标人物是这样一个恐怖的修真者! 曹飞语气依旧平淡,“所以,你明白了吗?你我从一开始便是敌对的,我没杀你,一是想看看你这所谓玉蟾宫门人的手段究竟如何,二是想从你这里打听点事情。” “什……什么事?” 无尘道人瞬间警惕起来,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曹飞要问的绝非好事,很可能关乎宗门秘密。 曹飞笑了笑,“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玉蟾宫传承这些年,山门之内应该种了不少灵草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尘道人眼神剧烈闪烁,心底骇然,慌忙将头扭向一边,根本不敢与曹飞那深邃的目光对视。 灵草不是凡间草木,需蕴含天地灵气的灵土方能培育,野外早已难寻踪迹。 唯有底蕴深厚的修真宗门,才有能力搬运灵土,营造灵田,大量种植各类灵草。 曹飞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境界。 只有蕴含精纯天地灵元的灵草,或是用灵草炼制的丹药,才能助他快速突破瓶颈。 无尘道人这过于激烈的否认反应,恰恰印证了玉蟾宫必有大量灵草库存! “我需要一些灵草,品级越高越好,所以……” “我不知道什么灵草,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贫道便先行告辞了!” 此刻,无尘道人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将曹飞这个恐怖变数的存在尽快禀报宫门! 一旁瘫坐在地的宋宇航听到这话,急得大叫起来,“上仙,我们之前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 他所有野心和计划都是建立在无尘道人身上的,对方要是走了,他可就全完了! 无尘道人却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蠢货!老子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你什么狗屁约定! 看着无尘道人捂着断臂,狼狈不堪地匆匆遁走,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再留。 宋宇航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彻底湮灭,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第138章 能否一睹真龙真容 宋宇航就是觉得无尘道人出手胜券在握,才不惜代价闹出这般惊天阵仗,岂料最后竟是这般一败涂地的结果! 而吓跑这唯一希望的,偏偏就是他最想除之而后快的曹飞!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聚焦在曹飞身上。 鼎爷的强大,尚可用“龙门底蕴”来解释。 但曹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其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从上台至今,他甚至未曾主动出一招,仅仅轻描淡写地反制,便轻而易举地废了那宛如神仙般睥睨全场的无尘道人! 而全场最为绝望的,莫过于杨五河了。 他的心情如同乘坐一辆失控的马车,从云端狠狠坠入无底深渊。 连无尘道人这等仙师都不是曹飞一合之敌,就算他的最大靠山。那位闭关冲击宗师的岳山亲至,又有什么用? 此刻他脑中考虑的早已不是该如何完成宋宇航交代的任务,而是怎样才能从这绝境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眼看曹飞那平淡的目光扫视过来,杨五河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曹先生饶命啊!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求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求饶了半天,都不见曹飞说话,心中顿时凉了大片。 完了,今天自己死定了! 就在杨五河万念俱灰,闭眼等死之际,曹飞忽然开口道:“我可以不杀你。” 杨五河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鼻涕和眼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南海的地盘交出来,让耗子打理吧。” 曹飞这话是对杨五河说的,但是眼神却看向了庙里。 杨五河却不管那么多,本来他就已经输了赌约。 只要能保住命,丢地盘算什么? 更何况,宋宇航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 宋家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 更别提被宋家提拔起来的自己了! 在这种情况下,配合曹飞的要求,将他手底下的势力交给江云豪,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我宣布,从今往后我的人和地盘,全都归江云豪所有!” 曹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宋宇航,“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至于什么时候会去宋家收这笔账,完全看心情,懂吗?” 虽然这话是对宋宇航说的,但杨五河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觉得曹飞这话是在放屁。 可现在……宋家是不是曹飞的对手,还真是个未知数。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是!多谢曹先生不杀之恩!”杨五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非之地。 “站住!” 鼎爷那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和宋宇航勾结外人,公然挑衅龙门威严,意图谋逆,这笔账,还没跟你算清楚!” 杨五河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鼎爷明鉴啊!我只是奉松少之命找曹先生麻烦,绝无半点对真龙不敬之心啊!” 宋宇航闻言,冷笑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但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古庙大门,“难道真龙就对我手中那件能吸引无尘道人这等修真者下山的宝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虽然龙门遗孤基本上不露面,甚至在龙门大会上也未显露过真容。 但是一些有关“真龙”的传言他还是知道的。 比如……真龙一直在搜集和修真者有关的东西。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宋宇航表现得很自信。 仿佛吃定了庙里的那位,以及擂台之下的鼎爷。 鼎爷沉默了,朝着庙内看了一眼。 然后下一秒,鼎爷便忽然出手。 只听嗖的一声,宋宇航手腕顿时出现一道红线。 紧接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杨五河抓着被斩断的手腕,倒在地上疯狂地哀嚎起来。 与此同时,他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想不通,在手里有王牌的情况下,鼎爷为什么还敢对自己动手。 “为什么,你、你们明明应该对那个宝贝感兴趣的,为、为什么还敢伤我……” “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得到的消息已经过时了。” 鼎爷淡淡道:“要不是看在宋胤当年为了保护老龙头,身中数刀险些丧命的面子上,你何止是断手,哼!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没说。 那就是,他虽然能够轻易斩杀无尘道人。 但不代表他能够斩杀所有的修真者。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以及震慑剩下的人,宋宇航必须付出代价! 宋宇航满眼不甘,最终在疼痛和精神的双重刺激下,当场昏死了过去。 “啪啪啪!” 曹飞轻轻鼓起掌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龙门行事,果然魄力非凡,赏罚分明,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拜见一下真龙真颜?” 鼎爷花白的眉头瞬间紧锁,语气中充满警惕,“小子,你想做什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老爷子不必如此紧张。” 曹飞笑容淡然,“只是想见面聊几句罢了,况且,若我真想做什么对真龙不利的事情,您……恐怕也拦不住,不是吗?” “哼!好大的口气!若非老夫……” 鼎爷似被触及某些旧事,情绪略有波动,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要不是旧伤缠身,沉疴难愈,导致实力十不存一,又岂容我在此间放肆……我说得对吗,鼎爷?”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所有人看向鼎爷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更深的骇然与难以置信的敬畏! 有如此严重旧伤在身,竟还能展现出那般恐怖的实力,那他全盛时期,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而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曹飞竟能如此轻易地一眼看穿鼎爷深藏不露的严重伤势! 其本身的实力又已经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非人境界?! 怪物!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怪物啊! 第139章 因为你姓曹 鼎爷那古井无波的面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曹飞能一眼看破自己的虚实,可见其实力绝对远远超出了现在的自己。 甚至……甚至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是此子的对手! 曹飞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说,我可以治好你的伤,让你恢复巅峰时期的修为,作为交换,只需让我见真龙一面即可。” “此话当真?你真能根治我的旧伤?” 鼎爷的声音难以抑制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激动。 不过很快,他就又改变了想法,说道:“你费尽心思相见主子,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曹飞笑道:“老人家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好奇,这位和我素未谋面的真龙,究竟为什么保护我罢了。” 鼎爷沉默了半天。 他已经被这旧伤缠了好多年了。 原本身为宗师的他,现如今的实力,也只是半步宗师境而已。 倘若伤势恢复,就再次有了冲击宗师之境的机会。 宗师之境,那可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终点! 尤其是对于鼎爷这种,曾经到达过终点的人,可谓存在着致命的诱惑。 “我……去和主子汇报一下。” 鼎爷转身走进了庙里。 没过多久,便又走了出来,然后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主子答应见你了,请。” 曹飞跟着走了进去。 庙内一片昏暗,只有一些蜡烛用于照明。 本以为里面会有佛像之类的存在,事实上却是半个人像都没有。 不过里面布置的倒是古色生香,一张巨大的屏风直接映入眼帘。 屏风之后有些亮度,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 “鼎爷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保你?” 等到曹飞坐下,屏风后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明显是经过处理的,听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没错。” “很简单,因为……你姓曹。” “就这么简单?” 曹飞有些意外。 真龙笑道:“当然,除了姓氏以外,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曹先生可曾听说过……曹天道这个名字?” 原本饶有兴致的曹飞,在听到这句话后,面色骤然一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因为……曹天道,正是曹飞爷爷的名字! 而且,在他自幼的记忆里,爷爷就一直跟着自己住在村子里,从来没有外出过。 这个龙门遗孤,怎么会知道爷爷的名字? 龙门遗孤没有回答曹飞的问题,而是欣喜地问道:“这么看来,我没猜错,你的确和曹老爷子有关咯?” 见曹飞沉默不语,龙门遗孤开口道:“鼎爷,你出去吧,接下来的话题不太方便你听。” 鼎爷点了点头,行礼以后直接退了出去。 “好了曹先生,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可以放心说了。” “只剩两个人?” 曹飞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护在你身边的那位老者,难道不算人吗?” 龙门遗孤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终于轻声道:“剑老,你先退下吧。” 隐在暗处的老者显出身形,“可是小姐……” 龙门遗孤的声音依然平静,“既然他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就说明实力在你之上,如果他真想对我不利,你也拦不住。” 老者尽管心中万般不愿承认,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曹飞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远胜于自己。 最终,他只能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去。 原以为龙门遗孤身边有个鼎爷已经难得,没想到还藏着一位比鼎爷更强的剑老。 有两大宗师坐镇,却任由龙门势力被四海龙王瓜分,这事确实透着古怪,让人不得不起疑。 更重要的是,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爷爷的名字? 待剑老离去后,龙门遗孤率先开口,“看来你确实认识曹天道大师,甚至和他关系不浅?” “认识归认识,但在谈他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曹天道这个名字的?” 曹飞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屏风一般。 龙门遗孤解释道:“大概二十年前,我家族中有人患上了一种罕见的怪病,我们寻遍全球名医,访遍各方高人,都束手无策。” “后来偶然遇到曹天道大师,他表示能治此病,并略施手段就让病情有所好转。” “但他说,需要几味特殊的灵药作为报酬,只有找到齐灵药,他就会彻底治愈族人。” 灵药? 曹飞陷入沉思。 二十年前的事他印象不深,但记得自己从小就被爷爷用药浴淬炼身体。 那些药浴总是带着奇特的香气,每次浸泡都让他感到浑身舒畅。 现在想来,爷爷当年寻找药材,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当时我找到了一些,但并未集齐。” 龙门遗孤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遗憾,“曹大师因事离开前曾说,找到剩下的药材后,可来四海寻他。” “五年前,我们终于找到一株龙蛇草,但找遍四海,却无人听说过曹天道这个名字。” “无奈之下,我只能一边继续寻找药材,一边等待他的消息。” 曹飞皱眉道:“你说来四海,而不是在四海,也就是说,你原本并不是四海人!” “不是四海人,却继承了龙门,你真的是龙门遗孤,或者说……是他们嘴里的真龙吗?” “我是老龙头的外孙,说好听点叫临危受命,难听点就是临时接盘的,要是有嫡子嫡孙,龙门也不会就这么落寞了。” 龙门遗孤笑道:“说实话,我从小在外面生活,并不会打理江湖事务,所以才会让龙门势力切割成四份,让龙王们掌管。” 曹飞有些明白了,这个龙门遗孤来四海,就是为了找自己爷爷的。 继不继承龙门,以及龙门会怎么发展,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龙门遗孤继续说道:“你如果认识曹天道大师,就应该知道,这些灵药虽然珍贵,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是没有太大益处的。” “所以,我偶尔也会放一些药材出去,但可惜,吸引来的都是一些习武修真之人。” 曹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方的目的始终都是寻找爷爷。 而在他的定位里,爷爷是世外高人。 发展世俗力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她专注于更高的市场,可没想到最后吸引来的都是一些“异类”。 龙门遗孤的目光仿佛透过屏风一般,照射在了曹飞的脸上,“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曹大师是什么关系吗?” 第140章 真龙的承诺 “我是他的孙子。” 曹飞没有隐瞒,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什么?!” 龙门遗孤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也就是说,你一定有办法联系到曹大师了?” 曹飞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因为爷爷在让我离村以后,他自己也出去了,说是要……云游世界。” 龙门遗孤不死心道:“现代科技这么方便,你联系他应该很简单吧?哪怕曹大师是在云游世界。” “我爷爷连手机都没有,更别说手机号了。” 曹飞没说的是,就连他自己的手机和手机号,都是秦淮玉帮忙弄的。 “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联系上曹大师?” “没错。” 扑通! 龙门遗孤当即跌坐在了床上。 虽然无法透过屏风看清楚龙门遗孤的样貌和神情。 但通过呼吸上的波动,不难听出,对方此刻是多么的失魂落魄。 不过很快,对方便恢复了冷静,“既然你是曹大师的孙子,那医术也一定很高明吧?” “一般,略懂皮毛。” “别谦虚了,你武力如此高强,想必已尽得曹大师真传。” 龙门遗孤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将这些年收集的灵药全都给你,你替我治好那位族人的病,这也算是替你爷爷履行约定了。” “道理没错,但是……” 曹飞话锋一转,“想治好你的病,可不是件简单事。” 从对方的呼吸心跳,他已经判断出生病的族人就是她本人。 而且情况相当严重,最多只有半年可活。 龙门遗孤不惊反喜,“你隔着屏风就能看出生病的是我,说明已得曹大师真传,一定能治好我的病!” “我说了,我不一定——” “咳咳!” 曹飞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她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曹飞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投掷了出去。 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穿过屏风上的缝隙。 “咕咚!” 东西入口即化,龙门遗孤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你给我吃了什么?” “纯阳丹,能暂时疏通你的九阴绝脉,缓解你的症状。” “当真?” 龙门遗孤眼中闪过惊喜,她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变化,那股始终缠绕着她的阴寒之气似乎真的减轻了。 “别高兴太早,这药只能保你一年无恙,一年后若找不到根治之法,依旧回天乏术。” 一年? 龙门遗孤先是一怔,随即笑道:“你能保我一年平安,就代表一定有治愈之法,对吗?我相信曹大师的孙子不会让我失望。” “也不能这么说,你的病同样需要灵药才能根治。” 曹飞顿了一下,说道:“把你现有的灵药给我看看。” 只要看过药方,或许就能明白爷爷当年搜集这些药材的目的了。 “好!” 龙门遗孤立即递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曹天道当年亲笔写下的药材清单。 曹飞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所列的药材,几乎涵盖每个境界所需的药引。 看来爷爷原本打算直接用药物帮自己提升境界,若真成功,现在自己的实力恐怕会更加变态。 这份良苦用心,让曹飞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另一部分则是治疗九阴绝脉的药材。 但其中有几味药,曹飞看不明白,不知其用途。 爷爷当年要这些药,除了给自己淬体和治病,究竟还想做什么?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 曹飞直接指着治疗龙门遗孤的药问道:“这几味药,你找到几种了?” “只差阳心莲子还没找到,这药极其罕见,我们找了多年都没有消息。” 龙门遗孤敏锐地问道:“这药和我的病有关?” “没错,阳心莲子至关重要。” 曹飞肯定地说道:“找到它,你的病就有希望痊愈,我会帮忙留意这方面的消息。” “太好了!” 龙门遗孤欣喜道:“同样,曹先生在四海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联系我!龙门虽然式微,但在四海还是有些能量的。” 她的语气中,高兴且充满真诚。 曹飞并不意外。 有两位宗师坐镇,在四海地界,龙门遗孤确实堪称第一人。 这个承诺对他来说很有价值。 曹飞刚走出庙门,先前离开的剑老立即赶回,脸上带着担忧:“小姐,您没事吧?” 他虽然退出房间,却一直密切关注着里面动静。 自从跟随小姐来到四海,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让自己感到如此压力的对手。 是的,龙门遗孤是个女子,年约二十,与曹飞相仿。 她身着旗袍,发髻高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朱唇似血,宛如禁果诱人采撷。 那双清澈的丹凤眼,又让人恍若初见初恋。 她的肌肤很白,却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毫无血色,乍看如同纸人一般。 若有香江名流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所谓的龙门遗孤,竟然香江顶级豪门的前进——南宫柔! 南宫柔饶有兴致地望着曹飞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曹天道的孙子果然尽得了他的真传,我的病有救了,不过剑老……他惹上玉蟾宫是个麻烦,我们要不要帮他?”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一旁的剑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道:“小姐,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曹飞绝非你能掌控之人。” 他迟疑片刻,叹了口气,“而且,老爷去世前说过,南宫家只有男丁才能继承的规矩至今未变。” 南宫柔俏脸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这破规矩!” “家主之位,有德者居之,凭什么只能男子继承?” “本以为大哥的死能让他醒悟,没想到临死都不愿更改遗嘱,真是个老顽固!” 很明显,对于家族安排,她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剑老眉角一抽,“小姐,慎言,这些话若是传回香江……” 南宫柔不以为然,“怕什么,这里又不是香江,其他几房的手还伸不过来。” 她再次看向门口,唇角微扬,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剑老,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能够得到这曹飞相助,我绝对可以开创一个不逊于南宫家的超级帝国!” 剑老摇头轻叹,不再多言。 南宫柔的想法太天真了。 曹飞这样的存在,岂是轻易能够掌控的? 该说的都说了,如今只能祈祷南宫柔到时,别吃太大的亏了…… 第141章 真龙让位,掌管四海! 曹飞出来以后,鼎爷问道:“曹先生,不知你和主子聊了一些什么?” “没什么……” 曹飞下意识地回答,因为他并不想暴露爷爷,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进去。 是因为说能够治好鼎爷的暗疾,但因为他和对方聊天,全程都在聊爷爷的事儿,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鼎爷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其实主子已经交代过了,如果您进去很久才出来,那么就可以进行下面的交易了。” “交易?” 曹飞现在对这个词很敏感。 “没错,只要治好了我,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龙门的真龙,他愿意彻底让位,让您掌管整个四海的号令之权!” 鼎爷在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鼓足了内力,可以说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场地内的江湖群雄一脸震惊,不过很快便又释然。 就凭曹飞今天的表现出来的实力。 龙门遗孤把位置让出去很正常,毕竟对方本身也没有四海江湖的掌控权。 可问题在于,曹飞有这个能力啊! 江云豪第一时间高喊道:“我北海愿以曹先生为尊!” 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做出了同样跟的动作。 第二个紧随其后的,就是白玉京,“我东海也愿意以曹先生为尊!” 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自己妹夫,他不支持谁支持? 别说,今天是自己过来,那就是秦龙王亲自来,也一样会表示支持。 不是? 什么情况,那江云豪是这个曹飞一起来的,表示支持也就算了。 怎么东海的也支持? 白玉京可是十三太保中,最被东海龙王秦祖龙看重的存在。 但是……他有资格代表秦祖龙发表这样的宣言吗?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人开口了,“我们西海也愿意以曹先生为尊!”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懵了。 怎么西海也参合一脚啊! 西海龙王雷万钧,可是出了名的独狼。 一直都只守着西海那一亩三分地。 别人不知道,曹飞却清楚。 毕竟,这里面除了杨五河外,剩下的龙王他已经全都打过交道了。 秦祖龙就不说了,亲眼见识过自己的实力。 那雷万钧也和自己正面发生过冲突,本来就对自己有所了解。 现如今,见自己力压鼎爷,秒杀无尘道人,想必心里也有杆秤了。 现如今,杨五河将势力交给了江云豪,剩下的两个龙王势力也都表示以曹飞为尊。 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人那还有一点犹豫。 一个个匆忙表态,生怕自己说晚了。 相比一直没有露过面的龙门遗孤,曹飞这样的大腿,谁不想抱啊! “四海江湖中人,皆以曹先生为真龙!” 如果宋宇航醒着,看到这一幕。 怕不是要再次被气死过去,他费尽心思做的事情。 最后居然给曹飞这个死对头做了嫁衣。 这个龙门遗孤,不对,应该说是龙门外孙女,还挺有意思的。 曹飞笑了笑,随手甩出了一瓶药,“里面一共三十颗药丸,一天一颗,一个月后,你的旧伤便可以彻底痊愈了。” “只需要几颗药就能解决?” 鼎爷面色有些质疑,毕竟他这旧伤已经很多年了。 当时很多医者都说药石无灵,除非是医武双修的大能,帮他打通经络,并且附以灵丹妙药才可以。 现在曹飞就给了一瓶药,就说可以治好他的暗伤,这多少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不吃。” 曹飞说着,看向了庙里,“这龙门大会没什么意思,可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再见!” 见曹飞要走,江云豪倍感意外,“飞哥,您这就要走了?” “这不已经没我的事儿了吗,不走干嘛?” 曹飞本来就是来给江云豪做底牌的。 现在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还有了关于爷爷意外收获。 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可是您现在成了真龙,最起码发表几句感言吧?” 江云豪不知道西海和东海为什么会凑这个热闹。 但是曹飞四海江湖第一人的位置,已然坐稳。 要知道,这可是所有江湖人士,包括他们这些龙王都求之不得的。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曹飞笑道:“里面那位,可精着呢。” “什、什么意思?” 江云豪一脸不解,“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猫腻倒没有,只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曹飞解释道:“毕竟,只要把我和龙门绑定在一起,那么龙门复兴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不绑定不让位,龙门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呢,鼎爷的实力那么强,龙门遗孤真想一统江湖,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云豪却觉得曹飞说得有些夸张的。 要是鼎爷没出手前,他还可能不把龙门遗孤当回事。 但有鼎爷在,这真龙的称呼,可就一点也不虚假了。 曹飞却没再解释,毕竟龙门遗孤其实只是一个外孙女这事要是传出去,龙门的正统性一下子就没了。 这女娃娃除了顺水人情,怕早就想卸下自己身上这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担子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啊。”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算不算是好事,还真有点难说呢。 毕竟他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个性,就算成了真龙,原本四海龙王的格局也不会改变。 只是原本的四海龙王之上,多了一个更高的存在罢了。 当然,龙门外孙女,始终是有求于自己的。 她弄这些事,讨好自己的可能更多一些。 就算不是讨好,也终归不会害自己。 江云豪反正是没理解曹飞这话里的意思,不过也没再挽留。 但他也没跟着曹飞离开,原因很简单,曹飞长脸就是他长脸啊! 谁还不知道新一任真龙是和自己一起过来的! 这么好一个炫耀的机会。 他可不会错过,得好好在这大会上嘚瑟一番不可。 不过庙里的南宫柔要是知道,曹飞的想法,估计会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想卸下着本不属于自己的担子没错。 不过更多,还是我了给玉蟾宫释放一个信号。 一个四海江湖,力挺曹飞的信号! 毕竟,这种修真门派,底蕴极其深厚,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第142章 医王世家的传人 曹飞原本是打算回家的,毕竟今天请了假,不用去公司。 当然,最重要的是,唐诗韵那群人,全都在忙活万兴广场项目的事儿。 曹飞这个闲职秘书,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与其在公司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享受。 只是他刚开上车,唐中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飞,有空吗?” “怎么了老爷子。” 曹飞问这话的时候,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警惕的。 虽说唐中兴最近没再提他和唐诗韵的婚事。 但突然打电话过来,曹飞还是忍不住会朝那方面去想。 “是这样的,有个年轻人,说是来给我瞧病的,自称是从天都来的。” “那你就让他看呗,联系我干嘛?” 曹飞疑惑道:“难道是对方说我,给您的身子治出问题了吗?” “那倒没有,对方只是说想见见你。” 唐中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方来头不小,我刚查了查,好像是天都龙庭御医世家。” “说是传承了三代的御赐医王,到这年轻人是四代,对方和龙庭有关系,显然来头不是一般的大,你还是来一趟为好。” “这对你而言,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机会? 曹飞还真没有怎么当回事。 原因嘛,倒也简单。 王思睿说过,他为了治病,找了不少名医。 对方世代都是龙庭御医,又是什么医王世家,显然来头不小。 王思睿肯定找过对方,可惜对方并没有治好,那就代表医术不如自己。 面对一个医术不如自己的人而言,何谈机会? 去龙庭里当御医吗? 曹飞可没有那个兴趣。 公职人员,权肯定有,但条条框框也多。 还不如当一个逍遥的富一代来得痛快。 不过听唐老爷子的意思,他也得罪不起对方。 既然如此,还是过去吧,就当是卖唐老爷子一个面子了。 就这样,曹飞开车到了唐家。 刚进去,他就瞬间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仿古式白袍,还用了金丝镶边,一头秀发还绑了一条长长的辫子。 除了这吸睛的造型外,他的长相也十分英俊,活像是从古装剧中走出的儒雅书生。 除了个头只有一米七多点外,这几乎是第一个,让曹飞发自内心感叹,长相俊美的男人了。 甚至……有那么点,雌雄莫辨的意思。 除了这个俊男以外,竟然连李阳春都来。 而且,看李阳春的态度,似乎是对这人,又敬又畏。 “你就是曹飞?” “没错,你就是天都医王世家来的那个人?” 见曹飞承认,对方拱了拱手,“我叫孙玲珑,乃是天都医王世家的第四代继承人。” “其实唐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唐小姐的父亲,和我父亲乃是好友。” “我在一次游历行医当中,收到了唐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没成想老爷子居然已经被人治好了。” “蛊虫之毒,加上慢性毒药,这世间能解之人甚少,不知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我爷爷。” “不知你爷爷是哪位高人?” 放在以前,曹飞可能就直接说了。 但是经历了南宫柔的事儿,他知道,自己的爷爷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要高深。 不过既然爷爷没有说过,就代表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曹飞说道:“我爷爷不过是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名字不值一提。” 孙玲珑当即说道:“不可能,这毒非常人能解,你爷爷肯定是一个高人。”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吧。” “你是在小瞧我身为医王传人的判断力?” 李阳春连忙解释道:“小医王莫要误会,曹老师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曹飞也开口道:“我没有这意——” 只是他话没说完,孙玲珑便道:“哼!既然你瞧不上我们医王世家的医术,那你可敢和我比试一场!” 曹飞没好气道:“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用来攀比高低的,你出身医王世家连这道理都不懂吗?” 他是真不知道,对方为啥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是么?” 孙玲珑说着,忽然对着唐中兴鞠了一躬,“玲珑此次前来,除了救治您外,还奉曾祖母之命,特来向唐小姐提亲!” “提、提亲?!” 唐中兴一下子就蒙圈了。 而孙玲珑的眼神却仍旧在曹飞身上。 他来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了,这曹飞和唐家小姐走得很近。 所以他断定,曹飞肯定喜欢唐诗韵。 他现在一提亲,曹飞为了身为男性的尊严,肯定会和自己进行比试! 孙玲珑甚至还刻意挑衅道:“想让我收回刚才的话也可以,你和我比一场就行!” “我为什么要让你收回?” 可没想到,曹飞听到这话不仅不慌张,反而说到:“老爷子,这可是大好事啊!” “这孙家乃药王世家的传人,和唐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我觉得挺不错。” “这……” 能在天都被称为世家的存在,来头肯定不小。 但唐中兴看得出来,孙玲珑并不是真的对唐诗韵有意思。 这么做只是为了刺激曹飞,和自己比试。 医王世家他得罪不起,曹飞这个孙女婿他也不想丢下。 思来想去,他咳嗽道:“小飞啊,要不你就和孙小医王比一场吧。” 李阳春也附和道:“对对对,就到我的医馆里去比,义诊!既是救人,又是比试,何乐而不为呢?” 曹飞却是一脸无语,“我为什么要比?又没什么好处。” 孙玲珑总算是看明白了,这曹飞对唐诗韵压根没兴趣。 而且,嘴上说得高大上,实则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 这样,反倒是比较方便了。 孙玲珑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曹飞忍不住笑了,在他看来。 孙玲珑虽然出自世家,但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顶多给些钱财而已。 放在以前,曹飞还真缺钱。 但现在,他可是真的一点也不缺。 孙玲珑自信道:“我们堂堂医王世家,医典灵药无数,你也是医者,必定有感兴趣的!” 原本毫无兴致的曹飞,听到他这话,表情变了变,沉默良久后问道:“你想怎么比?” 第143章 比试开始 既然是医王世家,那库藏一定很丰富。 给龙门外孙女治疗用的阳心莲子应该是有的。 到时治好了对方的病,也算是完成了爷爷曾经的承诺。 而且,对方有的肯定不只是阳心莲子。 说不定连爷爷搜集的那些药材也有。 对于曹飞忽然答应下来这事儿,孙玲珑第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还是一旁的李阳春说道:“就我刚才的提议,在我的医馆比好了,正好让我等长长见识!我这就去把这四海有名望的医师全都喊过来!” “可以,具体内容,等到了医馆再说吧。”孙玲珑表示同意。 几人商量好以后,便朝着医馆出发。 唐中兴也从原本的满面愁容,变成一脸兴奋地跟过来凑热闹。 李阳春的这座医馆,名为阳春堂,建筑极其复古,分前后两院,前院用来接待普通病人,后院只接待贵重病人。 由于来之前,李阳春已经张罗好了。 所以一进屋子曹飞就看到了不少老中医。 “这位是华医师,这位是张医师……” 李阳春一个接一个地介绍身份。 这些医师年龄都不小了,甚至有些看起来都七老八十了。 出于尊敬,曹飞一一躬身致意。 一旁的孙玲珑倒也没有摆什么医王世家传人的架子,也在一旁行礼。 “这就是医王李家的传人吗?果然丰神俊朗!”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不简单,李大师可是亲口说了,那艺术造诣可是能当他这个北海第一名医师父的存在!” “我儿子在天都发展,我曾经住过一段时间,这位医王传人可不简单,初出茅庐便连胜天都十个叫得上名号的大医,这年轻人系那个药抗衡,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众人的窃窃私语,孙玲珑自然也人听到了。 不过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自傲的神色,反而十分平淡。 “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比试规则,咱们一共比三场,分别是断症、开药和针灸,赢两场者为胜。” “李医师,还请你拿来接下来将要问诊名单。” 李阳春立马将挂号名单拿了过来。 孙玲珑看完后,递给了曹飞,“这是今天待诊的病人,为表公平病人由你随机抽选,确诊后在纸上写出病症,判出输赢后再开药方。” 曹飞随便选了一个号码,“十八号。” 十八号病人进屋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么多人? 还有几个好像在四海电视台的养生节目上见过,自己、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经过李阳春的解释后,他这才把心中大石给放下。 孙玲珑对曹飞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较量的意味,“你先诊断吧。” “不必。” 曹飞站在原地,目光早已将十八号病人上下打量完毕。 孙玲珑见状也不再谦让,上前为病人把脉。 曹飞成功解除唐老爷子的剧毒,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毕竟那样的奇毒,除了下毒者本人,极少有医师能够化解。 因此他诊断时格外认真,手指始终未离患者腕脉,目光专注地观察着病人的面色和舌苔。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三分钟,这才松开手退到一旁。 见曹飞仍站在原地不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中医忍不住催促道:“年轻人,该你了。” 曹飞却摇了摇头,直接拿笔在纸上写下了诊断结果。 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他刚才那句“不必”的真正含义——他根本不需要把脉! 好狂妄的年轻人! 在场的老中医们不禁面面相觑。 孙玲珑皱了皱眉。 他不相信曹飞单凭望诊就能准确断症,但也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诊断。 “都写好了?那就亮出来吧!” 有个脾气急躁的老头子催促道。 两人同时将纸张展开,上面竟然都写着“脾胃湿热,兼有心火”八个字。 “诊断一致!” 老中医惊讶地说道,“这是旗鼓相当?” 李阳春笑道:“我老师可没有诊脉。” 该死! 孙玲珑心中暗自懊恼。 病人口苦口干、舌苔黄腻,这些症状确实明显,单凭望诊他也能判断。 这次不是输在医术,而是输在太过谨慎。 既然诊断打平,就必须在药方上见真章了! “方子也写好了?让大家看看吧。” 众人围拢过来观看两人开的药方。 孙玲珑开的是清化和中汤,以茯苓、白术为主药,佐以黄连、竹叶清心火。 建议病人饮食清淡,避免辛辣油腻,预计七日可见显效。 “嗯,不错。” 一位老中医捻须称赞,“病去如抽丝,小医王这个方子稳健平和,最是适合调理脾胃。” 但当他们看到曹飞的药方时,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大黄?还加了枳实?这未免太猛了吧!” “病人本就脾胃不适,用这般泻下的方子,岂不是雪上加霜?” 李阳春却开口道:“不对,你们看,他加了炙甘草和生姜,正好可以缓和泻下之药的烈性,看似凶猛,实则颇有分寸。” “年轻人,你这开的是什么道理?” 几位老中医忍不住向曹飞询问。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十八号病人。“这位先生身着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袖口已有磨损,说明经常伏案工作。” “指甲修剪整齐却无光泽,手腕右侧有浅茧,这是长期使用电脑所致,更重要的是……” “这位先生虽然尽力保持镇定,但眉间川字纹深锁,目光不时瞥向窗外,显然心有急事。”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工作繁忙,抽空前来就诊的吧?” 十八号病人面露惊诧,“小伙子说得一点不错!我待会还要赶回公司开会,这几天正好有个重要项目,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休养。” 老中医们这才恍然大悟。 孙玲珑的方子虽好,却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曹飞继续解释道:“湿热之症,如淤泥塞渠,非大力不能疏通。” “我用大黄、枳实攻下湿热,佐以甘草、生姜护胃和中,看似猛烈,实则一剂即可打通中焦。” “病人今晚服药,明日便可感觉舒畅,丝毫不影响工作!” 第144章 一针一穴足矣 曹飞看向孙玲珑,语气平和道:“你的方子更适合调理,若在平时自然是上选。” “但医者当因时制宜,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灵活变通。”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李阳春也忍不住感叹,“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往往无法安心养病。” “我们若不能体谅病人的难处,再好的方子也是徒劳,不是中医没落了,而是我们要懂得与时俱进啊!” 不过也有老中医持反对意见,“话虽如此,但我认为小医王的方子更合中医之道,若只求速效,何不直接去看西医?” 话音刚落,就立马又有一位老中医站出来表示认同,“没错,中药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单纯追求速度,反而失了中医的根。” 对此李阳春也没办法反驳,毕竟孙玲珑开出来的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保准答案。 曹飞的药方虽然剑走偏锋有奇效,但想要得到老一辈的认同还是比较困难的。 事实上,像是这种路子的药方,中医本身也有不少。 尤其是一些治疗胃疾的,配合餐食,一吐一泻,就可将原本折磨病人数日的疾病,一顿治好。 但是这种将小痛七日,改为大痛一时的方子,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今天也就是曹飞观察入微,看出了这位病患是去不了大医院,临时抽空过的。 这要是平时,来看诊的大多都是慢性病症的患者。 曹飞要使这剑走偏锋的方子,可就是一点也行不通了。 不过最终经过一番讨论,最终这局被判定为平局。 但在孙玲珑心中,这一局他确实输了。 甚至他觉得,那些老中医不过是看在医王世家的面子上,为他说些圆场的话罢了。 想病人之所想,急病人之所急,这才是医者仁心。 曹飞真正站在病人的角度思考,而他却被传统的诊疗思路所束缚。 这是孙玲珑行医以来首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在自尊心的驱使下,他紧握双拳,坚定地说道:“还有最后一场针灸比试,我一定不会输!” “那个……医生们,能不能先给我开个药?” 十八号病人有些无奈地打断道。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专家会诊,分明是两个年轻医师在拿自己当案例比试呢! 李阳春连忙笑着安抚道:“马上就好,针灸治疗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 十八号病人脸色更加为难了,“我是请假出来的,就一个小时,超时了要扣工资的。” “要不就别针灸了,直接按这位小兄弟开的方子给我抓药吧。” 说着,他指向了曹飞。 这个结果虽然在孙玲珑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时,他还是感到一阵难以接受,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曹飞却摆了摆手,“不必。” 由于之前那句“不必”给老中医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这次他一开口,众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期待起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展现出什么惊人的医术。 出乎意料的是,孙玲珑这次竟然附和了曹飞的意见,“他说得对,我们可以不实际操作,只需写出要针灸的穴位及手法,由诸位前辈评判即可。” “但如果只是纸上谈兵,写些知道却不会用的手法,又该如何评判?” “而且实际效果也无法验证啊。” 李阳春思索片刻,提议道:“既然病人时间紧张,我们就从选穴的精妙度和预估的疗效来判断吧,大家意下如何?” “看来只能这样了。” 这时曹飞再次开口,依然是从容不迫的两个字:“不必。” “我说小伙子,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有话就直说,戏耍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太好啊!” 曹飞耸了耸肩,“我没卖关子,脾胃湿热兼有心火,只需针灸一个穴位,不到一分钟即可缓解症状。” “一个穴位?一分钟?年轻人,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吧!” “老夫虽然针灸不是专长,但也知道针灸讲究循序渐进,即便症状不重,一次针灸就能见效已属难得,一分钟痊愈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阳春和唐中兴却都没当回事。 毕竟他们一个亲身被资料过,一个亲眼见证过。 曹飞既然说出来,那就一定做得到。 “能不能成,试试不就知道了。” 又一个很看好曹飞的老中医道:“而且我觉得胜负早已分晓了。”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孙玲珑的自尊,他盯着曹飞,咬牙道:“我不信你有这么厉害!” 一个穴位,一分钟就能化解湿热清心火? 就算是他那位被誉为医后的奶奶也做不到。 “没错,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一穴一分钟法!” 曹飞微微一笑,走到十八号病人面前,“介意把袖子卷起来吗?” “那个……我觉得还是开药稳妥点……” 十八号病人面露难色。 虽然曹飞刚才的诊断让他惊讶,但毕竟年纪太轻,不如老中医们有说服力。 “不卷袖子也行。” 曹飞这话让病人顿时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些前辈的经验之谈还是要——” 话还没说完,曹飞已经取出一根银针,隔着衣物精准地刺入病人前臂某处。 几乎在落针的瞬间,他用中指在针尾轻轻一弹,随即收针。 “好了。” “这就好了?” “隔衣下针?我还是头一回见!” “估计连穴位都没找准吧!” 老中医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里满是质疑。 唯独李阳春和孙玲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输了……” 孙玲珑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由衷的佩服,“你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什么输了?老夫还没看明白呢!” “快看!病人的脸色好像真的恢复了正常!” “这、这怎么可能?简直匪夷所思!” 十八号病人听到这话,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顿时惊喜道:“真的好了,口干口苦的感觉没了!小神医,太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这是医者本分。” 曹飞淡然一笑,“脾胃湿热本就不是大病,称不上神医。”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我还得赶着上班,先告辞了!” 十八号病人匆忙道谢后,快步离开了诊室。 而诊室里的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寂…… 第145章 金凤振羽 “治疗脾胃湿热的穴位不少,如足三里、阴陵泉、内关都属常用之选,你为何独独选中内关一穴?” 孙玲珑目光灼灼,他必须弄明白自己输在何处。 虽然亲眼见证病人症状缓解,但他完全没能看透曹飞手法中的精妙所在。 曹飞神色从容道:“内关乃是心包经之络穴,通于阴维脉,最能宁心安神、理气和胃,特别擅长调和中焦湿热之气。” “当然,还有一个不便明说的缘由……您方才提及的其他穴位虽然也都对症,但大多位于下肢,若要施针难免要卷裤脱鞋,实在繁琐。” “既然病人急着赶时间,取手臂上的内关穴,最为便捷省时。” 孙玲珑凝神思索片刻,又抛出第二个疑问:“即便如此,寻常针灸也须留针一刻钟方能见效,你是如何在弹指之间完成施治的?这绝非寻常手法。” “这与独门针法有关。” 没等曹飞解释,那位脾气急躁的老中医华子秋竟然颤抖着插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年轻人……你用的,莫非是失传已久的金凤振羽手法?” 曹飞略微一怔,“老先生果然见识广博。” “果然是金凤振羽!” 华子秋情绪一时失控,又笑又叹,眼角泛起泪光,“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前,我曾有幸见过一次这门绝技,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得见,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竟让我在垂暮之年再睹神技!” 曹飞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听老先生此言,莫非是认识我爷爷?” “你爷爷?或许是吧……” 华子秋陷入遥远回忆,语气感慨万千,“当年我年轻气盛,自以为针灸之术已臻化境,难逢敌手,却在一次医学交流中败给一位游方郎中。” “那人施针如行云流水,效果立竿见影,我多方探听,才知他那神乎其技的手法名为金凤振羽……” 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孙玲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小医王,这手法名称还是当年孙老夫人亲口告知我的,你身为孙家传人,竟没认出?” “奶奶知道这门针法?” 孙玲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神色变得凝重,“抱歉各位,我突然想起有要事需立刻处理,恕我不能久留!” 他转身朝曹飞郑重一揖,语气诚恳:“今日之事,玲珑受益匪浅,改日必当登门致谢,还请曹兄不吝赐教!” 孙玲珑匆匆离去后,诊室中的气氛反倒轻松活跃起来。 诸位老中医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曹飞的姓名师承,个个面露赞叹之色。 这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 毕竟曹飞的对手是小医王,医王世家的嫡系传人,年轻一代中医中的翘楚,自出道以来从未尝过败绩。 如今竟被名不见经传的曹飞连下三城,这消息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整个中医界都要为之震动。 曹飞面对众人的热情,只好说道:“小子曹飞,家祖父在我印象中,只是一位在乡间行医的老人,说出来诸位也未必知晓,就不提了。” 众人听罢更是惊叹不已,纷纷议论曹飞的祖父定是一位隐世高人。 而曹飞此番胜过小医王,展露出如此惊人的医术造诣,未来必成中医界又一位领军人物。 另一边,孙玲珑快步回到下榻的维斯大酒店,关上房门后立即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没等他开口,听筒那端便传来一个苍老而沉静的声音,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输了?” 孙玲珑心中一凛,奶奶怎会知晓得如此之快? 他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输了。” “输了几场?” 孙老夫人的语气依旧平稳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孙玲珑虽心有不甘,却不敢有半分隐瞒,低声答道:“三场全负。” 一直淡然的孙老夫人终于显出一丝讶异,“全输了?” 孙玲珑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 这些年来,她亲自教导这个天赋异禀的孙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纵使人外有人,也断不该在同辈较量中全军覆没。 待孙玲珑将三场比试的经过细细道来,孙老夫人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第一场,你因知晓他治好唐中兴,便心生怯意,过度谨慎,表面输在诊断,实则输在心境。” “第二场,他能够洞悉患者处境,不拘泥于成法,开出既兼顾疗效又贴合现实的方子,这般机变之才,实属难得,此子或将成为中医振兴的希望。” 中医复兴的希望?! —如此盛誉竟给了一个外人? 孙玲珑心中五味杂陈,他苦学多年,寒暑不辍,所求不过奶奶一句认可。 如今这番赞誉却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同龄人。 孙老夫人仿佛看透他的心思,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天地至理。” “中医若不能顺应时势,为民所需,终将难逃式微的命运,此子的观念与行医之风,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第三场针灸,你说他施针片刻便见效?用的究竟是何种手法?” “华子秋医师说,那是……金凤振羽。” “金凤振羽?竟是金凤振羽?!” 一向沉稳的孙老夫人竟失声惊呼,反复低吟着这个名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良久,她才稍稍平复心情,谨慎地问道:“患者施针后可有何不适反应?” “并无任何不适。” 孙玲珑忍不住追问道:“奶奶,您知晓这门手法?如此神技,为何我孙家医籍中从未记载?这些年来我也从未听您提起过。” 可孙老夫人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奶奶?” 良久,孙老夫人才再次开口,“诊症输于心境,开方输于理念,针灸输于实力,玲珑,你要明白,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孙玲珑咬牙道:“孙儿除气疗之术尚未纯熟外,家中典籍早已烂熟于心,这些年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却不知前路在何方,还请奶奶明示。”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叹,这声叹息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若欲求精进,便去与曹飞结交吧,在他身上,你能学到许多我无法授予的东西……那或许是中医的另一条道路。” 孙玲珑握紧电话,心中波澜难平。 奶奶这番话,莫非是自认不如曹飞? 这个家伙,当真如此厉害? 第146章 医王大比 “胜败乃兵家常事,医道亦然,真正的医者,当以平常心待之。” 孙老夫人语气温和却透着深意,“医王大赛在即,你当好生准备,莫要因一时的失乱了心神。” “玲珑明白。” 孙玲珑恭敬应答,眼中却仍带着几分不甘。 千里之外的天都,孙家大宅内,孙老夫人对侍立在侧的中年人淡淡开口道:“去查一查那个曹飞的来历。” “是,我这就去办。” 中年人躬身领命,正欲转身离去。 “罢了。” 孙老夫人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摆手道:“这世俗纷扰,与我何干?一切随缘吧……” 正如那些老中医所料,曹飞与孙玲珑比试并取胜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天都的中医圈子。 曹飞人还未到天都,甚至尚未正式在中医界露面,就已经让“曹飞”这个名字深入人心。 声名鹊起未必全是好事。 这才一早上功夫,就有不少医师闻讯赶来北海,唐家府邸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由此可见,医王世家在中医界的影响力何其巨大。 曹飞本就不善应酬,更何况面对的都是中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直到中午吃饭时分,拜访的人潮才稍见停歇。 “老爷,门外又来了几位医师,说是从天都专程赶来,想请曹先生共用午膳。”管家前来禀报。 正在用膳的曹飞顿时食欲全无,面露苦色。 唐老爷子倒是颇为欣慰,“让他们先回去吧,就说曹飞需要休息。” “曹飞如今可是名人了。” 唐德宗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若不是父亲派人拦着那些商家,光是代言费就够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这话虽有些夸张,但曹飞一夜成名后,确有几家药厂前来商谈合作。 不过都是些小厂商,与其说是请代言,不如说是想借他的名头推销新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唐诗韵蹙眉对曹飞道,“不如你先找个地方暂避几日?” 这个提议正合曹飞心意,但他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唐老爷子打断,“这是大好机会,为什么要躲起来?而且——” 正说话间,又有家丁来报,“老爷,孙小医王在客厅等候” 唐德宗猜测道:“这小医王该不会是不服输,又来挑战吧?” 客厅内,华子秋与孙玲珑端坐品茶,静待唐家人与曹飞的到来。 “小医王,你真要邀请曹医师去天都?” 华子秋仍觉不可思议,“若是这次再输……”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华子秋也算是天都中医圈的一员,尽管祖籍在四海。 孙玲珑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道:“唯有在这样的压力下,我才可能突破极限。” “若能赢自然好,若是输了呢……” 华子秋正说着,见曹飞等人从门外进来,连忙收声,与孙玲珑一同起身见礼。 “二位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唐老爷子一边命人换新茶,一边问道。 “玲珑此次前来,是为上次失礼之举赔罪。” 孙玲珑向众人躬身一礼,“为激曹医师比试,玲珑口出妄言,还望各位海涵。” “用婚姻大事开玩笑,确实不妥。” 唐老爷子故作不悦,但随即展颜,“不过唐孙两家世交,看在孙老夫人面上,以及你认错的态度,此事就此作罢。” “除赔罪外,玲珑还有一事相求。” 孙玲珑刚要说出来意,华子秋忽然插话:“还是先让老朽说吧,此次前来,是想向曹医师请教针灸之术,不知可否赐教?” “若为金凤振羽而来,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 曹飞无奈道,“这门针法,家祖有训,只传家人或亲传弟子,所以……” 华子秋二话不说,竟当着众人的面,向曹飞跪了下来。 曹飞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华大师,这是何故?” “既然修习金凤振羽需拜您为师,那华某今日便在此行拜师礼,恳请师父成全!” 华子秋说着便要行叩拜大礼。 曹飞一时怔住。 他方才那般说辞,本是想婉拒华子秋。 毕竟金凤振羽看似简单,实则玄妙无穷,单是炼气这一关,就非年事已高的华子秋所能突破。 回过神后,曹飞苦笑道:“华大师,您这年纪做我祖父都绰绰有余,莫要开玩笑了。” “达者为师,与年龄无关,以您的医术,足以做华某的师父。” 曹飞无奈叹息:“前辈何必如此?若想精进医术,平日多多切磋便是,何必行拜师之礼?” “华某拜师,非为提升医术,而是为金凤振羽这门针法。” 华子秋倒是坦率,“难道曹兄弟不忍看老朽受罪,愿破例直接将金凤振羽相传?” “这……” 曹飞一时语塞。 华子秋趁热打铁道:“四十年前,华某便为令师手法折服,耗费十年光阴,揣摩出金凤振羽的要诀,可惜始终不得其法。” 说着,他取出一本笔记递上。 曹飞接过翻阅,面露惊异。 仅凭一面之缘,就能领悟到这般地步,华子秋在针灸上的天赋,堪称奇才。 但要掌握金凤振羽,光有手法不够,还需炼气之法。 “华前辈,实不相瞒,非是曹飞不愿收徒,只是……” 曹飞叹了口气,将实情道出。 华子秋听罢,神色黯然,苦笑道:“华某年事已高,修炼气功为时已晚,看来与金凤振羽终究缘分浅薄。” “华前辈放心,若遇合适人选,曹飞定会将这门针法传承下去。” 华子秋起身后,不禁赞叹:“有如此胸襟,不愧为孙老夫人看中的中医新星。” 唐老爷子打断二人谈话,向孙玲珑问道:“小医王还未说明今日来意?” “两日后便是医王大赛,玲珑特来邀请曹医师前往参赛。” 孙玲珑终于道出来意。 “医王大赛?” 曹飞面露疑惑。 孙玲珑耐心解释道:“身为神州中医界翘楚,孙家一直以振兴中医为己任,为促进中医发展,孙家历代传人在二十岁成人礼时,都会设擂比武。” 第147章 希望你不会后悔吧 “如果能击败守擂的孙家子弟,便可获得孙家的无双匾,这……就是医王大比!” 孙玲珑解释完以后,一旁的华子秋似乎怕曹飞不能理解,这牌匾的重要性,又跟着说道:“这无双匾来历非凡,昔年老国主爱妃染疾,群医束手,最终是孙家先祖妙手回春。” “老国主大加赞赏,赐黄金百两,更御笔亲题当世无双四字,这无双匾可以说是,咱们中医界至高荣誉了。” 曹飞对虚名并无兴趣,摆手道:“天都路途遥远,这热闹我就不凑了。” “若您获胜,不仅无双匾归您所有,玲珑也愿将最珍贵之物奉上!” 孙玲珑加重赌注,眼中战意灼灼。 “是啊消费,这输了也没有损失,你何必拒绝呢,正好去天都见见世面!” 唐老爷子说着,就转而看向了孙玲珑,笑道:“这医王大比曹飞一定会去的,小医王放心便是。” 孙玲珑躬身致谢:“玲珑还要通知其他医师,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孙玲珑一走,曹飞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还嫌我事情不够多吗?” “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小飞,这可是你功成名就的大好机会啊!” 唐中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虽然救了我,但只有李阳春知道。” “现在不同了,虽然只是私下比赛,而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比赛,但你赢了就是赢了,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如果这次医王大比你不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闲话,说你之前是胜之不武。” “可如果你去了,且赢了,那御赐的当世无双牌匾可就是你的了,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大大的扬名!” “从此以后,老一辈不算,在新一代当中,你就会成为毫无疑问的领军人物!” 唐中兴说的那叫一个兴奋,但是曹飞却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呢。” 他并不在乎成不成名,毕竟本来他的打算,也只是听爷爷话来北海这样的大城市发展。 然后就是买房买车,结婚娶老婆。 这就是他来北海的终极目标,现如今有了洛晚棠,又有大房子和豪车。 曹飞已经没有什么功成名就的目标了。 与其花心思,在这方面上,还不如等着玉蟾宫来找自己麻烦,去搞灵药了。 不对! 灵药! 曹飞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之所以接受孙玲珑的比试邀请。 就是看中了医王世家的背景和底蕴,想要给龙门外孙女搞来阳心莲子治病。 好解决爷爷遗留下来的问题。 现在倒好,经过华子秋的一番捣乱,引出金凤振羽针法以后,直接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最重要的是,曹飞现在还没办法去找孙玲珑开口。 万一这家伙,知道了自己所需,非要用这个逼自己去参加那什么医王大比呢? 曹飞思来想去,索性还是等玉蟾宫那边的消息吧。 拒绝了唐老爷子的好意以后,曹飞就直接回家去了。 这阵子事情多,他已经好久没有和洛晚棠联络感情了。 在曹飞走后,唐诗韵忍不住感叹道:“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安,跟着自己爷爷学了一些医术,没想到竟然连小医王都能赢了。” “你现在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将你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他了吧。” 唐中兴叹息道:“那小医王说和我们唐家是世交,不过是一句客气话。” “人家可是天都大族,并且被称为世家的存在,从祖上到现在,都依旧有人在龙庭任职。” “而且,亏欠其家族恩情的豪门贵族,乃至官员更是数不胜数!” “曹飞既然能够赢小医王,虽说不能证明,他的医术就必然超越了孙家,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只是在四海发展这么简单,最正常发展的结果,就是创造一个不输医王世家的超级存在!” 说到这儿,唐中兴心中的遗憾更多了,“名扬全国,创造世家,可以说是曹飞日后必然经历的事情。” “而你,却因为他出身不好,就瞧不起人家,现在后悔了吧?” “对于曹飞拥有这么大的潜力,我的确很意外,但要说后悔倒不至于。” 唐诗韵语气平淡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只想守住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 “现如今我们和万家达成合作,最起码三五年内,不需要再为发展困扰。” “而我,也可以放心的发展其他事业,这样唐家就依旧是北海第一豪门。” 唐中兴摇头道:“先不说这项目,目前就只有南海宋家那小子和你争,而最富有的秦家和西海韩家没有参与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万兴广场这个项目的利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就说你最后之所以能够拿到项目,真是靠自己的本事吗?” “这……” 唐诗韵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她拿下核心项目的过程,的确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项目你之所以能做,很大可能是因为曹飞在幕后出力。” 唐中兴原本只是有这个想法,但并不是十分肯定。 可见识过,曹飞和孙玲珑的比试以后。 他便完全可以肯定,这一切绝对和曹飞有关。 治好万岁的人,绝对不是李阳春代劳,就是曹飞本人出的手! 甚至,万岁所患的病症,都极有可能并非像他公开说的那样,只是头痛这样的小毛病! “爷爷,我承认这次拿下项目,是因为有贵人相助,但你要说是曹飞做的,那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唐诗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是说曹飞完全没有功劳,他能看出万三少患病这一点也十分的关键。” “唉,你这丫头,明明心里稍稍细想就能明白的事情,现如今,却还在装糊涂。” 唐中兴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像曹飞说的那样,唐诗韵要是不感兴趣,就算他疯狂追求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这样的金龟婿,就这么没了。 老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最终只能感叹道:“唉,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吧……” 第148章 老爷子真的老了 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后悔? 唐诗韵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慕强的人。 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但即便现如今曹飞的确表现出了出众的能力,她也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毕竟现如今,中医虽然有回暖的现象。 但在市场上蓝海,早就在前些年刚刚好转的时候被透支了。 现如今的年轻人,乃至是一些中老年人,都不再相信中医的保健品。 反而投入了更加科学的怀抱当中,这一点,从近些年网络上爆火的产品就可以看出来。 现代医学的商业价值,显然是远在传统医学之上的。 因为传统医学能够做的只有那么一小块的东西。 而现代医学则完全不同,不光是年轻人热衷的健身减肥领域,还是中老年的慢性病领域,以及老年人的保健品领域。 热卖产品,到处都是现代医学的影子。 在一个人人讲科学的年代,传统医学的价值早就没了。 曹飞这样医术高超的存在,必然是要交好的。 但他没有商业价值,也是板凳上钉钉子一般的事实。 换句话说,如果曹飞是一个现代医学领域的大牛。 唐诗韵还真会动那个心思,可惜他只是一个中医师。 出诊一次,能有个几百万就不错了。 毕竟像唐老爷子这种,对曹飞另眼相看的人并不多。 而像是这种现代医学治疗不了的疑难杂症,只能通过中医来解决的病症并不多。 一个月能有一个就不错了,也就是说,曹飞的真实价值,也就是月入百万的层次。 这放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了不起的存在。 可对于唐诗韵这种从小生活在豪门的千金小姐而言,这并算不了什么。 就比如这次为了缓解压力,她都能随手拿出两个亿去买画。 要真是嫁给了曹飞,想要拿出这两个亿,少说得连干二十年。 如果是中医之前回暖,保健品各种行业都强推中医的时代,他还真会考虑和曹飞结婚。 但现在嘛,还算了吧。 曹飞一辈子的收入,还不如他们唐氏集团做成功一个小项目赚得多呢。 在这个电影票房,动不动就破五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年代。 曹飞就算是成为传统医学这个非主流圈子里的大拿,也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真像老爷子说的那样,曹飞是促成这次拿下项目的关键。 那么也仅仅是这一次项目而已,谁能保证,每次重要项目的负责人,都会得怪病,需要曹飞出手才能谈成呢? 虽然唐诗韵的确很尊重老爷子,但老爷子三番四次地提这种事,不免让唐诗韵有种感觉。 一种……爷爷已经老了的感觉! 唐家爷孙俩怎么想的,曹飞是一点也不清楚。 他回到家以后,就看到两道妙曼的身影,在那里一起做瑜伽。 洛晚棠性格其实很懒的,宁愿趴在沙发上刷剧吃零食,都不愿意动一下。 今天居然会和秦淮玉一起做瑜伽,着实让曹飞有些意外。 “我说棠姐,你这是被夺舍了?” 曹飞一句调侃,把正在专心练习瑜伽的洛晚棠差点没整破防了。 “你要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哦,那你晚上还吃我给你做的干锅花菜吗?” “吃!” 洛晚棠立马改变了脸色。 曹飞也是这几天才开始试着自己做饭的。 没想到跟着网上学的效果出奇的好。 “今天还是由我来做饭吧。” 秦淮玉开口道,本来她就没什么特长。 只会做一些家务和饭菜,现如今做饭的差事还被曹飞抢去了。 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待在这家里非常的没用。 当然,洛晚棠也没有,可人家是曹飞的对象。 能力不行,还可以肉偿。 她要是什么都不做,可就成待在曹飞身百年吃白食的了。 “好呀好呀,我也要吃你做的炖排骨!” 说到吃,洛晚棠也顾不上练习瑜伽,直接从垫子上爬了起来。 “好好好,我给你做。” 曹飞看到后,一阵无语,“淮玉姐,你就宠她吧,迟早把她给宠坏了。” “怎么,你不宠我,还不能让我家亲爱的宠我了?” 洛晚棠说完,又问道:“话说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啊?” “就是上班啊,还能干什么。” 曹飞并不打算把龙门大会上的这些事说给洛晚棠听。 “好了,我去做饭了。” 别看洛晚棠表面上懒洋洋的,曹飞却知道,这丫头心里精明得很。 自己一个不注意说错了话,就会被其立马发现猫腻,绝对会盘问到底。 而她盘问人的手段,别说电视上不让播,那就是小说里都不让写。 曹飞虽然年轻精力旺盛,可也经不住天天这么整。 而看着回房间的草地,洛晚棠也一脸的无语,“这家伙,真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啊!” “我早就说了,你这计划行不通的,原来小飞在我家住的时候,我也是天天练瑜伽,也没见他魂不守舍地盯着我一直看。” “所以我才想着,让笨手笨脚的我来衬托你啊!” 秦淮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晚晚,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小飞是不会对我有那个意思的。” 洛晚棠果断道:“不可能!只要是个男的,就会对你有心思,这家伙估计也就在面前装一下罢了!” 曹飞要是知道,她们俩是在研究这种事,估计会直接被气笑了。 自己老婆,帮着自己闺蜜上位。 就算是互联网上的野路子,也不敢发这种营销内容啊! “现在小飞心里明显就只有你一个,我看啊,你还是别担心,他以后会找别的女了……” “你不懂,他只是经历得少,实力和社会地位还不对等,等到他有了相对应的社会地位以后,三妻四妾是迟早的事情,咱们俩现在联手把他拿下,确定主母的位置这才是重中之重!” 洛晚棠说着,用手端住了脸蛋,“我这阵子也玩得够久了,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了。” “你能有什么本事啊?” 秦淮玉打趣道,她自己这位闺蜜是什么能力,她还不知道吗。 洛晚棠并没有回答,而是等到吃晚饭时,一本正经地对曹飞问道:“我说小可爱,你有打算过从公司辞职自己做生意吗?” 第149章 洛晚棠的另一面 “我做什么生意?” 曹飞有些不理解洛晚棠这话的意思。 “你能做的生意多了去了。” 洛晚棠笑道:“我从淮玉那里得知,你爷爷在乡下是出了名的神医对吧?”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些方子很出名,十里八乡,乃至一些县城市区的人,都去驱车去买,对吗?” 曹飞点了点头,这点秦淮玉没说错。 爷爷没有专门的药庐,也没有专门的医馆。 就是在家里开的,放在民间,这叫坐堂医生。 直接在家里开医馆,在大城市人眼里,可能是没钱,没能力做医馆。 但是对于乡下人而言,这种敢在家里开医馆的坐堂医生,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因为一旦没治好,或者说是把患者治出了问题,是可以找上门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可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说服力多了。 单纯按照名望而言,曹飞爷爷可不单单是在村里出名,而是整个乡镇,甚至在周边县市都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曹飞小时候,刚开始实践那会儿,就是根据爷爷的药方,到西屋里去抓药。 “你爷爷那么多出名的药方,可以变成产品的肯定有不少,我们就根据现在的市场痛点需求,进行量产,到时候肯定有赚不完的钱!” 这个曹飞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他来北海之前,想的只是打工赚钱,买房买车,娶妻生子而已。 不过现在就算洛晚棠说了出来,他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毕竟,来城里之前想要完成的目的已经全都完成了。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咱们现在也不缺钱花。” “这不是缺不缺钱花的问题,你现在再有钱,也是打工的,可如果是自己做生意那就完全不同了,你就是有生产资料的人,而不再是无产阶级。” 洛晚棠见曹飞一脸疑惑,知道自己说深了,曹飞可能听不懂,就朝着浅显易懂的方向解释道:“这个世界本质上,和那些游戏公司经营的网游是一样的。” “在这个版本,你有房子有车,有个几百万的存款就可以过的很滋润,可是下一个版本就不一定了。” “就拿房地产来说,虽然国内目前还没有出现明显的颓势,但是以周边国家的情况来参考,就算最后不会完全破裂,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刚需。” “所谓一代版本一代神,想要跟得上版本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资本!” 洛晚棠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把曹飞都弄得有点懵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父辈他不知道,小时候村里有人盖房子,就可以娶妻生子。 但长大以后,到了他这一辈子,就必须得有房有车了。 再远点,以前万元户就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可放现在,一万块已经做不了多少事了。 从七八十年代的万元户人上人时代,距今也不过才五十年,下放到普罗大众,才三十来年。 按照洛晚棠这个游戏更新的比喻,那就是五年一个小更新,十年一个大更新。 而现如今神州的人均寿命,已经达到了八十岁。 就算不谈曹飞这种异类的寿命更长,单纯按照平均寿命来算。 他还有六十年能活,也就是说要经历六个大版本更新。 真要哪找洛晚棠这说法,他这钱,别说滋润一辈子,能不能撑到下个大版本的更新都是问题。 “人人都想成为资本,可这资本哪有那么容易成,先不说我会不会做生意这事儿,就是会做,我手里也没有能赚钱的路子啊。” “不,别人没有,但是你有啊!你爷爷传给你的那些药方,就是生产资料!” 洛晚棠一本正经道:“虽然医术不能工业化变现,但是药方是可以的,比如那个治疗胃病的方子。” “甚至不光是这些,现在人人都追求减肥,也确实有相应的西药,可是副作用还是让不少人望而止步。” “虽然现在中成药的名声不如前几年的时候,但是健康绿色的概念,却越来越深入人心。” “所以,只要你能做出来有效的量产中成药,就一定会在市场上大火!” 洛晚棠贴在曹飞肩膀上问道:“我问你,减肥药能做吗?” “有啊。” “我是说有效的!” “也有啊,没效的方子又怎么会流传下来。” “这不就得了!” 洛晚棠一拍手,“你知不知道现在减肥药市场有多么大?” 曹飞摇了摇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胖过,自然不了解减肥药的市场有多大。 “先不说世界卫生组织在近年,已经将肥胖列为全球患病率第一的慢性病,就单纯地指代减肥而言,根据分析,在未来五年内,有机会日突破到千亿美元的级别!” “单是国内的市场,就已经突破了万亿这个大关口!” “全球西药减肥制剂,以当下最流行的司美、礼来等而言,就足足有六百亿美元!” “而国内只是功能性的瘦身产品的试产规模,就已经达到了一年五千亿的规模!” “更别说其他健身和进行医美手术等消耗了,也就是说,你如果真的制作出一款有效减肥,而且还没有副作用的中药制剂。” “这千亿美元的市场利润,我们们至少能够拿下一半!” 看着认真分析的洛晚棠,曹飞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了。 毕竟放在平日里,洛晚棠要么是小懒猫,要么是小妖精。 “减肥有效的方子我的确有,但是不能量产,毕竟里面有很多药材都是有需求的,如果真的量产的话,药效会大打折扣,且不能一劳永逸。” 曹飞想了想,“我想了想替代的办法,如果完全使用下位替代,那么就需要终生服药,如果稍微好点惨咋着使用,也需要至少每三个月服用一个疗程。” “这样才好啊!像你的原药方,那是好药,但并不是一个好商品,而你想出来量产以后的替代思路,才是真正的好产品啊!” 洛晚棠一脸坏笑道:“毕竟……咱们要的从来都不是一锤子买卖啊!” 第150章 不速之客 “一个月服用一疗程,那就代表他们每个月都得从我们手里购买产品,三个月服用一疗程,那就代表他们每个季度都要购买我们的产品。” 洛晚棠越说越兴奋,“换句话说,正因为无法一劳永逸,所以我们才能源源不断地在市场上进行收割!” 曹飞略显迟疑,“可是药终究是用来治病的,这样岂不是——” “站在医者的视角上,药是来治病的没错,但是这世界上有多少病是能完全治愈的呢?” 洛晚棠直接拿出平板,“我最近做过调查,现代医学能够治愈的病症,其实只有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病,是根本没有办法治愈的!” “可是,这妨碍医院赚钱了吗?没有!更何况慢性病之所以是慢性病,除了它不能直接要人命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根本无法治愈。” “就比如说高血糖,也就是所谓的糖尿病,就算是医院也是开药打胰岛素,终生不得停用,你能说这些不是药吗?” “这……” 一时间,曹飞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中医之中,的确有治疗消渴症,也就是糖尿病的办法。 反也仅仅是治疗,而不是百分百的治愈。 如果想百分百地治愈,就需要使用到灵药这个级别的存在。 而灵药,哪怕是量产,对于武者、修真者这种异类的需求量,也是远远不够的。 “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让我当这个坏人好咯,反正姐姐我呀,本来就是个坏女人,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药方给我。” 洛晚棠是很典型的商人思维,先不说不违背道德,就算违背道德,她也会觉得无所谓。 更别提,曹飞说有效就一定会有效。 没有副作用,只是需要长期服用而已。 她更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道德包袱。 到时候真的将药量产出来,那些用户感激还来不及呢。 毕竟,他们本身也是受益者。 比起那些只会制造教程剥削的资本。 曹飞这种资本和用户双赢的产品,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商品好么!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可以涉足的,其实不光是减肥药了。” 要知道,曹飞从爷爷那里学来的本事,可不单单是减肥药这么简单。 “对啊,所以你手里不光有生产资料,而且是有大量的生产资料!” 洛晚棠笑吟吟道:“据我所知,曾经出现过的中药产品,可不单单是减肥,最经典的就是壮阳类药物,现在那个很出名的酒厂,甚至就靠着壮阳这么一个噱头,占据了整个药酒市场。” “甚至,在整个酒类市场,都占据着巨大的市场份额!” “当然,壮阳药市场份额不大,只有两百多亿美元,可如果我们做成功了,我们完全可以深耕这片蓝海,到时候的价值只会更高!” 曹飞似乎有些明白了,“壮阳药对我而言更不是什么难事,远比什么蓝色小药片厉害多了,按照你的说法,只要人类之间还干这件事,那我们的药就不愁卖。” “不光是这些,我手里还有治疗脱发,甚至是发囊再生的方子,这脱发市场有多大?” “脱发市场就更大了,当然,更准确地说,是美发市场,价值同样是逼近千亿美元的存在!” 洛晚棠的表情明显更加兴奋了,“咱就不谈其他,就光减肥和美发两个项目,那就是两个千亿美元级别的市场,咱们每个市场吞噬一半,不进行垄断,也能一样拿一半!也能有千亿!” “要知道,现在世界首富的资产,也不过一千四百亿美元!” “当然,距离真正的推广到全球,这个过程没个几年是行不通的,但同样的,真的制造出来,所获的利润,也绝对不只是咱们现在说的这么简单。” “更何况,咱们的目的只是不落后于版本而已,这两个产品,已经足以让我们一直保持在世界财富的第一梯队!” 洛晚棠说着,一搂曹飞脖子,“小可爱,你赶快去想房子吧,像公司注册,药物从通过临床试验到批量生产,乃至产品发生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吧!” “我相信五年,不!是三年内,姐姐我就能让你成为神州首富,乃至全球富豪榜都有一席之地!” 秦淮玉看着交流的两人,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而且,不光是曹飞对正经的洛晚棠感到陌生。 就是她这个做了十几年闺蜜的,都没见过洛晚棠这一面。 “好,就依你,有钱不赚白不赚嘛!” 曹飞对金钱不看重,但前提是自己要有钱,才能说这样的话。 没有时说这样的话,只会被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话说棠姐,你没做过生意吧,怎么说起来这些的时候,看着这么专业呢?” “是啊晚晚,以前你来找我,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怎么现在一说话,完全一股子商人味啊。” 洛晚棠俏脸一仰,“切,你们以为我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吗?”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对钱一直很看重,去当金丝雀,不对,是当干女儿,也是为了钱而已。” “所以,我在闲暇的时间,一直都有在研读这方面的书籍,甚至还花钱请过老师给我线上讲课。” “别的不说,如果小可爱真的能够生产出来那些药,毫不夸张的说,咱们以后成为千亿富翁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还是美元级别的千亿富翁!” “不行了不行了,我太激动了,我原本还只想着让小可爱,给我一些治疗疾病的药方呢,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能给我杀进两个千亿美元级别市场的产品!” 洛晚棠越想越激动,毕竟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是比赚钱更加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曹飞看着他这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行,等吃完饭,我就去给你写药方,至于剩下的也都交给你了,你也知道,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如果你什么都擅长,还要我干嘛?小可爱,你要知道,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渴望被需要的!” 洛晚棠说着,就开始亲吻起曹飞,丝毫不顾及坐在对面的秦淮玉。 搞得秦淮玉,不由得脸红起来。 曹飞也没想到,洛晚棠现在居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就在他准备劝洛晚棠收敛一点的时候,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他轻轻推开洛晚棠,说道:“淮玉姐,你和棠姐先回卧室吧。” 第151章 玉蟾宫的长老 “回卧室?饭都没吃完呢!” 洛晚棠刚才只顾着发展商业大计,压根没吃多少东西。 现在曹飞突然来这么一句,她自然有点不开心。 秦淮玉却看出了曹飞眼神中的不对,“既然小飞让我们先回去,我们就先回去吧。” 洛晚棠也不是傻子,看到秦淮玉对自己使眼神,也大概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两人就这么回到了楼上,而曹飞则直接走进了大院里。 前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蚊虫哼鸣的声音。 曹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说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藏头露尾呢?” 此话一出,黑暗之中,顿时传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让无尘那小家伙吃了苦头的主,我只是随便释放了点气息,你就立马感应到了。” 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拿着拐杖,弯腰驼背的老人。 他的驼背非常夸张,神兽就像是背了一个小山包似的。 “老夫赖驼子,是玉蟾宫五大长老之一。” 听到对方报出身份,曹飞眼中总算是有了点兴趣。 毕竟洛晚棠说的那些什么想要跟上版本就要成为版本的说法。 只是让他有些后知后觉,认为应该这么去做。 而搜集灵药提升实力,甚至是通过这些灵药,判断出爷爷当年寻找那几味药材到底要干什么,才是重中之重。 本以为,这玉蟾宫的人,在见识了自己的实力以后,短时间内不会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下来找自己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可见这玉蟾宫的底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一些。 否则不可能在看了自己的实力以后,还只派一个长老过来。 “小子,你年纪轻轻,就拥有随意击杀无尘的实力,可见你是从小就开始修炼的,不知道你出自哪个宗门,亦或是跟着哪位散修修行的啊?” 赖驼子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说话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别墅四周,像是在欣赏美景一般。 “我没有宗门,也没有师父,不过这一身本事,的确是打小就练出来的。” 曹飞笑了笑,“这种废话,你我就不必交流了,说一说你下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 “是邀请我到山上取灵药的,还是说想要杀了我灭口呢?” “都不是。” 赖驼子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小小年纪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还是跟着散修修行,天赋奇佳,而我们玉蟾宫最近也有回归四海,一统神州的打算。” “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说到底,你想要的,不过是这世俗中没有的灵药罢了。” “而我们玉蟾宫内,灵药却多得很,只要你答应为我们玉蟾宫效力,我们就可以给你想要的灵药。”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曹飞耸了耸肩,“是很划算没错,但是比起给你们打工换灵药,我直接灭了你们整个玉蟾宫,将那些灵药尽数收入囊中,岂不是更加划算?” “你!” 赖驼子笑吟吟的脸蛋,终于出现了铁青之色,“小子,你不是四海人吧?” “不是。” “难怪了,原来是内陆的,那没有听说我们玉蟾宫也很正常,身为曾经的四海第一大派,我们对四海可是拥有绝对掌控权的!” 曹飞忍不住道:“你说的是一百年前的事儿,还是上个朝代的事儿?” 这下子赖驼子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因为曹飞确实说中了,他们玉蟾宫厉害的年代,虽然不是前朝,但也是前朝末期的时候了。 毕竟,只有在乱世那种极度需要外力帮助的时期,通常都是这些门派大力发展信仰的时刻。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年轻晚辈,如此客气过!” 面对这煞有其事的警告,曹飞忍不住笑了,“想动手就直说咯,干嘛摆出一副,是我非要逼你出手的样子呢。” “找死!” 骆驼子大手一挥,一道火蛇一样的玩意儿,直接朝着曹飞冲了过来。 曹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泛起一抹霞光,便直接将那火蛇给化解去了。 看到这一幕,赖驼子面色大惊,“龙象山的金光护体神功?!” “你家金光护体神功是这色儿的?” “……” 赖驼子沉默了,的确,龙象山的金光护体神功,哪怕是修炼到至高境界,也不过是紫气东来的境界。 曹飞这霞光几近五彩,虽然类似,但绝对不是金光护体神功。 想到此处,赖驼子反而冷静了下来。 曹飞要真是龙象山出来的,他们玉蟾宫可得罪不起。 毕竟,那里可是号称天师祖庭的存在。 不说是天下修真正统所在,但最起码在是修真界前三的代表。 玉蟾宫也就前朝的末年,在四海这偏隅之地称霸一方。 和这种超级大宗相比,玉蟾宫还真不敢得罪。 尤其是玉蟾宫刚刚恢复元气,想要再次在四海复苏的情况下。 得罪了道门正统,不用龙庭开口,他们就要玩完。 想清楚关键以后,赖驼子冷笑道:“既然不是金光护体神功,那你这应该是某种法器吧?” “小子,把法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啊?” 曹飞一脸不解,他可没有使用什么法器。 或者说,他身上压根没有法器这种稀罕玩意儿。 赖驼子冷笑道:“你小子装糊涂是吧?那本座就只好杀人夺宝了!” 说着,他五指一张,每根手指上,都出现一簇火焰。 它们颜色各异,透露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诡异。 随后,那些外焰开始向着掌心上方延长,最终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的火焰! “小子,能死在我们玉蟾宫的独门术法五灵诡火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说着,他直接将手中的五灵诡火投掷而出。 带着阵阵呼啸的风声,五灵诡火直接朝着曹飞冲刺而去! 与此同时,曹飞身上的霞光也开始大涨! 很明显,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五灵诡火的不凡之处。 第152章 诡异霞光 “咔嚓——” 随着一阵碎裂声响起,曹飞身上的霞光居然出现了碎裂的现象。 赖驼子看到这一幕,嘴角翘起了一丝冷笑,“小子,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么!” 曹飞却是一脸淡然,“看来是我小瞧了你,这样的程度,并不足以挡住你的攻击,不过你也不值得我高估多少。” “你放肆!” 赖驼子怒喝一声,五指猛地收拢,五灵诡火再度于掌心翻涌而出。 这一次,火焰比先前更加汹涌,炽烈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带起一阵灼热的风压,显然他已将更多真元灌注其中。 然而,当那诡火狠狠撞上那片看似薄弱的霞光屏障时,预想中的爆裂声响并未传来。 只见霞光表面涟漪轻荡,如同水面被掷入石子。 下一刻,一颗规模更大,气势更凶的五灵诡火竟猛地反弹而出,以惊雷之势直扑赖驼子面门! 这完全出乎赖驼子的意料。 他仓促间引动火灵之力,在身前聚成一面烈焰护盾。 轰!!! 巨响震耳欲聋,赖驼子被震得连退十余步。 就连地面也被他倒退的步伐踩出深深印痕,他运转浑身真元,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火盾早在接触的瞬间就已迸散成漫天火星,零星飘落。 面对如此情景,连驼子脸颊上的肉不由地抽动了两下,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疑。 这霞光并非是简单的将术法给反弹回来,而是将原本的术法进行增幅然后反击! 方才那一记诡火,虽然没有完全放开手脚,可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住的。 也就是说,曹飞这一身霞光使用的极有可能并非是龙象山的护体神功,而是法器造成的! “好!很好!” 赖驼子不怒反笑,声音却愈发阴沉,“本座倒要看看,是你这法器坚固,还是本座的手段更厉害!” 他不再保留,双臂一展,火焰真元奔涌而出,凝成巨臂之形。 更有十数条炽烈五灵诡火,如果毒蛇一般自虚空中钻出,嘶啸着朝霞光疯狂噬去! 可结果依旧令人心惊。 所有撞击在霞光上的术法,皆如石沉大海般漾起波纹,随后便被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毒蛇火焰加倍奉还!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惊得赖驼子脊背发凉,毫不犹豫施展遁术疾退。 轰!!! 回首望去,原先所立之处已被炸出一道巨坑,焦土翻卷,烟尘弥漫。 赖驼子额间渗出冷汗。 方才那一击,虽未达他压箱底的杀招程度,却已是他这个境界修真者的标准一击。 竟仍被霞光轻易反弹……这意味着,若只凭常规手段,根本破不开这诡异护罩!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法宝!?” 赖驼子咬紧牙关,脸上写满不甘。 曹飞这护身霞光邪门至极,就连龙象山名震一方的金光护体神功,都未必如此难缠! 单凭他一人,极可能难以攻克。 为稳妥起见,最理智的选择应是折返玉蟾宫,再邀一两位长老同行。 任何反弹机制必有其承受上限,只要合力一击超出极限,这霞光必破无疑。 但下一刻,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若就这样狼狈求援,岂不被同门嗤笑? 更重要的是,宫主亲口承诺,只要此事办成,便赐下一枚通天丹。 若请来其他长老,这丹药……又该归谁? “小子,既然你这法器如此厉害,就休怪老夫动用真格了!” 对于赖驼子这样困于金丹境数十年的老修而言,通天丹不仅意味着境界突破的可能,更代表着——延寿之机!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力量提升反而是其次的,寿命延长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诱惑。 他们早已超脱凡俗律法,掌握生杀特权,而唯有死亡,才会剥夺这一切。 就如古时帝王求长生一般,越是拥有,就越恐惧失去。 赖驼子悬立半空,双手结印,口中咒文低吟,周身开始卷起无形气旋,将他缓缓托起。 紧接着,炽焰自丹田涌出,迅速蔓延全身,最终化作五条巨硕火蛇盘绕周身,威势远超先前! 随着火蛇咆哮翻腾,它们最终于赖驼子胸前三尺之处交汇融合,凝成一道水桶粗细,狰狞无比的火焰龙首! 龙首诡焱焰! 此乃赖驼子成名绝技,一经施展,足以荡平一座小山。 其火生生不息,若不主动收回,将持续燃烧四十九日之久。 无论瞬间爆发还是持续毁灭力,都堪称他这个境界的顶尖杀招! 这一击之威,已隐隐触摸到真君巅峰的门槛! 唯一的缺陷,便是需要较长的准备时间。 但用来对付这诡异的护身霞光,却是再合适不过。 当火焰龙首彻底凝实的刹那,赖驼子倏地睁眼,吐气出声,“哼!” 龙首应声咆哮冲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灼穿! 就在龙首与霞光撞击的瞬间,赖驼子再喝一声,“哈!!!” 龙首骤然爆开,龙吟震天,炽烈的火焰风暴席卷四野。 如果有普通人在场,怕不是要被这蒸腾的火焰,给活活炙烤而死! 仅是余波就已如此可怕,身为目标的霞光正承受着何等骇人的轰击可想而知。 火焰溅落满地,原本青翠的草地顷刻化为焦土,且烈焰仍在持续燃烧,没有丝毫熄灭的意思。 这正是龙首诡焱焰的可怕之处。 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蛆,连灵魂都能引燃! 据宗门典籍记载,玉蟾宫初代火行堂长老曾以此招焚尽上千朝廷精兵,神魂俱灭,连轮回都无法进入。 赖驼子虽不及祖师之威,却已得此术真传。 爆炸中心白烟滚滚,一时难以看清内里情形。 但赖驼子深信,那邪门霞光绝无可能还存在。 曹飞本人,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他暗自调息,这一击几乎耗去他大半真气。 加之先前消耗,此刻体内已没多少真气留存了。 赖驼子指诀微动,就待收回火焰。 然而下一刻,满地的火焰非但没有听他号令,反而猛地朝曹飞的方向倒卷而去! 赖驼子瞳孔骤缩,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153章 雷法 赖驼子平生施展此招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为将这门绝学练至纯熟,他私下曾反复锤炼过许多回。 以往每一次运转功法,操纵火焰都如臂使指,心念微动,诡火便随形而至,温顺得宛若自身延伸出的肢体。 可这一回,情况截然不同。 火焰非但不再响应他的召唤,反倒像是被另一种更高阶的力量彻底接管,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龙首诡焱焰的秘籍之中,从未记载过这般异状。 火焰反噬,受外人所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赖驼子心头警铃大作,前所未有的紧张攥紧了他的神魂。 尤其当他眼睁睁看着那滔天烈焰竟调转方向,朝曹飞先前站立之处奔涌而去时。 一个荒谬却可怕的猜想猛地撞入脑海。 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但眼前的异象却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他沉寂多年的心脏竟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声声沉重又急促,好似凡人历经生死狂奔后的濒死挣扎,几乎要撞出胸腔! 然而他是修真之人,心脉平稳悠长远胜常人,唯有真元极度耗损时方会略起波澜。 方才他虽真气亏损,却远未到这般地步。 此刻的心跳如鼓,分明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嗷!!!” 一声龙吟陡然自曹飞所在之地冲天而起,紧接着雷声轰鸣,电光撕裂长空! 待烟尘稍散,一条完全由雷电交织而成的巨龙昂首现身,冰冷的电光映照出赖驼子煞白的脸。 “雷霆……这是龙象山的雷法!你身上怎会有龙象山天师炼制的法宝?!” 醒悟到这一点的刹那,赖驼子想也不想,转身便逃! 极致的恐惧攫取了他全部心神,甚至让他一时忘了施展遁术,只凭双腿发足狂奔。 雷电之力,自古便被视作天道权柄的象征,直至昔年张天师承天授箓,方有修士得以执掌雷法。 而天下雷法,皆出龙象山正一宗,其精纯霸道,绝非外人所能模仿。 眼前这雷龙,分明是吸纳了他的龙首诡焱焰所化。 可当今天下,能将他人术法转化为如此纯粹天雷之人。 唯有一人,那便是——承袭了天师度的当代龙象山天师! 而龙象山天师,便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天下第一。 更是受龙庭敕封,统御天下道门的至高存在! 赖驼子万万没有想到,曹飞身上竟藏有这位至高强者所炼制的护身法宝。 若这雷龙反击而来,威力已堪比道君一击! 除非宫主亲临,全力运转玉蟾真诀或许尚能抵挡一二,否则今日他们皆要灰飞烟灭! 别过来! 千万别过来! 至少……至少等我逃出一里之外啊!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可上天显然并未听见他的祈求。 未等他逃至院门,那雷电巨龙已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携天崩地裂之势猛扑而来!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起。 眼见雷龙撕裂长空,转瞬已追至身后,赖驼子骇得肝胆俱裂,几乎涕泪横流,“不……不要啊!” 就在他自认必死之际,一道人影倏然从天而降,竟不偏不倚挡在他的身前。 然后只单臂抬起,五指虚张……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再次炸响,赖驼子下意识紧闭双眼。 在他看来,这徒手硬接天雷之举无异于自取灭亡! 此乃天道之力,纵是修真者也难与之抗衡,更何况这雷龙已具道君神威!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心灰意冷地等待形神俱灭的终结,可预想中的湮灭并未降临。 耳边唯有电流持续不断的滋滋作响,如万千飞鸟齐鸣。 自己……没死? 赖驼子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只见那道身影依旧稳立原地,姿态未变。 右臂前伸,掌心之外三寸处,雷龙怒张咆哮,却再难寸进! 这……这人究竟是谁? 竟能以血肉之躯,徒手接下相当于道君境的雷霆一击?! 来人并未言语,只是五指倏然合拢。 嘭的一声闷响,那肆虐的雷电巨龙竟应声溃散,化作零星电屑在空中跳跃了几下,便彻底湮灭于无形。 赖驼子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徒手捏碎道君级雷法……这简直超乎他的认知! 四海之地,何时出了这般强者? 他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微颤道:“多、多谢道君前辈出手相救,不知、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怎么,赖长老,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赖驼子身形剧震,如遭重击,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他原以为那雷龙是法器反噬所致,可现在看来……竟是曹飞亲手施为! 施法者破除自己的术法,自然再简单不过。 可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怎可能驾驭道君层次的雷霆之力?! “不……不可能!你如此年轻,怎会是道君强者?!绝无可能!” 赖驼子心神彻底混乱,他们先前万千算计,却独独漏算了一点。 那便是,曹飞根本不是真君境,而是远超他们预估的道君! “不……你是道君,这才合理。” 他忽又苦笑起来,“若非为了冲击更高的道尊之境,你又何必派人挑衅我玉蟾宫,错了,哈哈,我们都搞错了。” 真君之上为道君,而道君之上,便是修真者飞升前的终极境界——道尊! 此境已是人间修士所能抵达的顶点。 而能稳压各方道尊的,唯有那位与龙庭立约,常年坐镇龙象山从不轻出的当代天师,张道玄! 正因老天师不能下山,他才精研炼器之术,其所制法器,于修真界而言堪比神器。 这也解释了为何赖驼子先前察觉曹飞身怀天师法器时会那般惊惶。 能得赐如此重宝,其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你动手吧。” 赖驼子闭上双眼,心灰意冷道。 他深知以此人展现出的实力,自己绝无幸理。 如今的玉蟾宫,宫主不过真君巅峰,即便凭借玉蟾真诀短暂提升,也仅能媲美道君初期,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 曹飞却笑了,“怎么,方才还要打要杀,现在怎地直接求死了?” 第154章 化身大忽悠 赖驼子面露苦涩,“阁下何必明知故问?在下区区真君,纵有秘术傍身,在您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既然挣扎无用,不如求个痛快。” “你既知配合我能有好处,为什么不想着求生,反倒想着求死呢?” “您这等境界,所求无非是更进一步,成就道尊之位,您探查玉蟾宫,无非是为了宫中的灵田、珍药,乃至……通天丹。” 赖驼子黯然道,“若我配合您,便是背叛师门,此事我断不能为。” “既然不肯合作,您自然不会留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曹飞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惜……又不够聪明。” “不必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背叛玉蟾宫,绝无可能!” 曹飞语气平稳,“修真之人,不该最是惜命么?以你真君中期的修为,若愿归顺龙庭,待遇应当相当不错。” “哼!龙庭杀我教主,屠我同门,我师父师兄皆惨死于其爪牙之手!我赖驼子宁可形神俱灭,也绝不归顺龙庭!” “无尘曾说,你们欲光复玉蟾宫,但以你们现今实力,想要复起,难如登天,单凭玉蟾宫,远不是龙庭的对手。” “宫主天纵奇才,只待天时一至,修为便可媲美道君!到时龙庭又能奈我何?” “一个道君,远远不够。” 曹飞摇头,“至少需有一位道尊,甚至两位,方有立足之力。” “这绝无可能!” “若我与你们合作呢?”曹飞语出惊人。 赖驼子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曹飞神色淡然,继续说道:“不必惊讶,你所说的通天丹,应是类似立地通天丹的灵药吧?” “服之便可突破道君壁垒,直抵道尊之境,不过你们既省去了‘立地’二字,想必药效距真正的立地通天丹尚有差距。” 赖驼子默然不语,算是默认。 “方才你猜错了,我并非道君中期,而是道君巅峰,如今急需炼制真正的立地通天丹,以求突破道尊之境。” “如果玉蟾宫能提供所需药材助我成丹,待我晋升之后,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曹飞说话间,已飘然悬坐于半空,“立地通天丹,一人终身仅能服用一枚。” “我只需一枚足矣,届时剩余药材若能量产此丹,多出的丹药尽数归玉蟾宫所有。” “你刚才说,你们宫主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晋升道君,若再服下立地通天丹,便是名副其实的道尊。” “而这还仅是最保守的估计,依我之见,以贵派灵田底蕴,集齐一炉药材,至少可成丹六颗。” “换言之,除我所需一枚之外,尚余五枚,若此事由你促成,其中一枚,自然归你所有。” 他目光落在赖驼子身上,“你困于真君后期多年,修为寸进难进,寿元……想必亦所剩无多。” “成就道君,乃至伪道尊之境,不仅能获更强力量,更能延寿数百载,这等机缘,你当真不愿?” 想! 赖驼子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出路! 若曹飞所言不虚,玉蟾宫将拥有一位真正的道尊,四位道君! 如此阵容,莫说雄踞四海,便是放眼整个神州,也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举世瞩目的大道场! 届时,他们将不再需要躲藏,可以光明正大地传承道统,广纳门徒,恢复昔日荣光……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 赖驼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警惕之色未减:“道尊阁下开出来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是个人都知道,这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您已是道尊巅峰,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实力远超我等想象。” “您如果强取,玉蟾宫恐怕也无力阻拦,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与我合作?您所求的,当真只是灵药吗?” 赖驼子的怀疑合情合理。 一位临近道尊的绝顶强者,对一个没落宗派提出合作,本身就透着一股反常。 曹飞闻言,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问得好,立地通天丹的炼制,并非有灵药就行,还需引动地脉真火,这东西我没有,但是你们玉蟾宫肯定有。” “而这种地脉真火,向来是与护宗大阵相连,我虽然境界高,但是对阵法的研究并不多。” “没有你们玉蟾宫配合,我就没有办法使用丹火淬炼成丹,这个回答,你可还满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直觉却让赖驼子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 他死死盯着曹飞的眼睛,试图分辨其中真伪。 但对方目光深邃如星海,根本看不透。 片刻的死寂后,赖驼子嗓音干涩地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绝非我一个长老可以做决定的,还需禀报宫主定夺。” “自然。” 曹飞脸色淡然道:“我回去以后就可以把我的条件告诉你们宫主,不过我最多只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如果给出了我满意的回答,那还好,如果没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周身气息微漾,一股远比之前那雷龙更为浩瀚,更为深邃的威压一闪而逝! 虽瞬间收敛,却让赖驼子神魂战栗,仿佛下一瞬便会被彻底碾碎! 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赖驼子额头沁出细密冷汗,连忙躬身:“在下……明白!定将阁下之意,一字不差地带回!” 曹飞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直接目送赖驼子离开了。 等到赖驼子走后,曹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在之前爷爷给我讲过这修真者的境界,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框得住他。” 事实上,曹飞对于自身的境界,并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这一点,无论是武道还是修真,都是如此。 就像之前的武者认为他是宗师,和现在赖驼子觉得他是道君一个道理。 曹飞本人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境界,因为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他,每个境界的特征是什么。 并且,也不让他在普通人面前有任何表露。 曹飞因此才一直对这些练武修真的异类跃跃欲试。 可是至今都没有任何人,让他爆发出全力。 不过,他是真的想炼制立地通天丹。 目前能够让他实力大幅度的提升的,也就只有立地通天丹了。 第155章 迷踪阵 当然,曹飞可不会把宝,全都押在赖驼子一个人身上。 对方少说是活了百来年的老妖怪,不一定会真的相信自己。 所以,在他走的时候,曹飞就用小手段,在其身上留下了一缕神念。 只要通过这缕神念,找到对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按照赖驼子的说法,他们玉蟾宫最厉害的还没有道君境界。 那就代表,以自己的实力,足够横推对方。 希望对方最好配合点,如果不配合的话,那曹飞就只好用一些相对暴力的手段来让对方配合了。 院子里的动静这么大,自然引起了洛晚棠和秦淮玉的注意。 但不同的是,秦淮玉吓得没敢看。 洛晚棠则是趴在窗边,从头看到了尾。 所以曹飞一回去,洛晚棠就如同八爪鱼一般,跳到了曹飞身上。 “小可爱,教教我,教教我,快把你这根神仙一样的手段教教我,姐姐也想变成小仙女!” 曹飞没想到,洛晚棠胆子这么大,竟然看到了自己斗法的全过程。 “这个需要从小练,你本身资质就一般,现在又过了最佳的修炼年纪,就算真跟我学,也练不出什么了。” “更何况……我爷爷说过,我们家的功法,只适合男的修炼,你真要是修炼了,我不保准会出现什么后果。” 洛晚棠有些不满道:“能有什么后果?我还能变成男的不成?” “变成男的倒不至于,但胸口的脂肪变肌肉,脸上长些胡子什么的,倒是很有可能。” 一听曹飞这话,原本还兴趣满满的洛晚棠,瞬间没了兴致,“得,我不练还不成么。” “不过我忽然觉得,以你的实力,就算不成为资本也无所谓了。” 曹飞刚才虽然没有施展什么大杀招,大多都是以气反之。 可他飞起来的样子,可是洛晚棠亲眼所见。 对于她而言,这已经是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力量。 现实这场游戏,约束的是现实俗人,可曹飞已经成为超越现实的存在。 自然不用再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我药方还写不写了?” “当然要写了,你是超人又不是我是超人。”洛晚棠没好气道。 得知她仅仅只是吐槽后,曹飞就直接去弄药方去了。 其实说实话,洛晚棠这个反应,是远远超乎他的预料的。 毕竟,按照爷爷的说法,普通人是会将他们视为异类的。 面对异类,正常人的第一个念头永远是恐惧。 但洛晚棠不仅没有任何恐惧的意思,反而还心生向往。 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个女人是心大,还是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在写好药方以后,曹飞本打算睡觉,可却忽然发现,留在赖驼子身上的神念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怎么回事?” 曹飞眉头微皱,按照赖驼子的说法,他们宫主也没有自己境界高,别说破解神念,就是发现神念都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如果真是被发现了,自己再想去找玉蟾宫可就难了。 毕竟,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飞用神念扫了一下,确定洛晚棠和秦淮玉都睡了以后,他便直接朝着神念最后消失的地方赶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海边。 不过距离神念最后消失的地方那个,还有一段距离。 难不成这玉蟾宫是一座海上岛屿? 曹飞凝气于脚,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飞奔起来。 可等到了神念消失的地方,却是空无一物。 别说附近,就是周围也全都是海。 难不成这玉蟾宫还能在海底不成? 曹飞生活在内陆,村子附近有河,算不上旱鸭子,但这深海潜水的事儿,他还真没有干过。 但现在要是不下心思找,后面想要再找可就难了。 曹飞心一横,直接使用龟息术,潜了下去。 可即便在海里找了半天,也仍旧没有任何踪影。 无奈之下,曹飞只好再次回到了海面上。 因为有真气护体,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水迹,但整个人确实愁眉苦脸的。 照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忽略的。 玉蟾宫这个门派,最起码容纳着上百号人。 这么大的地方,一直没有被发现,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隐藏办法。 曹飞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在神念最后消失的地方游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路线好像不太对。 自己明明有意识的控制着方向,但似乎宗师环绕着某点绕圈圈。 这是……迷踪阵? 曹飞之前没有撒谎,他对阵法符箓之道了解是最少的。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神念为什么会消失。 因为大部分阵法,都有屏蔽神念的功能。 阵法曹飞了解的都少,破解之道就更不了解了。 破阵和开锁是一样,每一个阵法都是一把不同的锁。 不同的锁,自然要用,不同的钥匙来开。 曹飞现在的状态,连怎么使用钥匙都不知道。 想要破阵几乎是不可能了。 但玉蟾宫就在眼前,就这么走了,浪费的时间不全都白浪费了? 曹飞环视自己留下来的痕迹,这阵法再怎么厉害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并不能真正地让一个小岛消失。 只要确定方位,自己蛮力强攻,应该能进去。 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 如果曹飞的力量不足以强行破阵。 这样可就真的是打草惊蛇了。 曹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一下。 毕竟来都来了,就这么空手回去多无趣。 到时候真破不了阵,让里面的人出来也行。 反正现在已经过凌晨了,到时候赖驼子出来,自己就说一晚上时间已过就好了。 想到这儿,曹飞直接开始在海面狂奔,激起千层浪花。 等环绕一圈以后,浪花还没有完全落下,完美地将一个岛屿的轮廓呈现了出来。 再加上神念消失的地方一结合,他瞬间判定了玉蟾宫的所在。 然后鼓足力气,一拳朝着空无一物的海面砸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海面都开始摇晃,翻起滔天巨浪! 第156章 阵法快承受不住了?! 这一拳曹飞并没有用全力,试探的性质要更多一些。 不过引发的动静却是一点也不小。 海水犹如被煮沸了一般,不停地翻滚。 护着玉蟾宫的阵法,也开始显露出波纹,有了大概的轮廓。 可惜,动静大归大,并没能破了这阵法。 曹飞心里也有了数,再次加大力量,调动更多的真气,开始轰拳! 随着第二拳下去,所闹出来的动静就更大了。 阵法外犹如爆发了海啸,岛内的人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第一次的还能说是货船撞到了阵法引起的。 这第二次就明显是有人蓄意进攻了! 这让原本在大殿内商议到底要不要让曹飞进来的,炼制离地通天丹的玉蟾宫高层们,一个个面色大变! “宫主,该不会是因为无尘出现在了龙门大会上,引起龙庭的注意,要对我们玉蟾宫围剿吧!” 一名高瘦的长老面色凝重的说道。 他们的阵法虽然玄妙,且防御惊人。 可如果真是龙庭的人,完全可以进行精确打击。 面对龙庭的火力,这阵法还真不一定能够扛住。 “该死!今天只是七星连珠,明日才是九星连珠,宫主没办法利用玉蟾真诀吸收日月精华,进入到道君境界,要真是龙庭的人,咱们这些年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另外一名留着络腮胡的长老,嘴里多有不忿。 虽然穿着鹤氅,但并没有给人世外高人的感觉,更像是是一个匪气十足的江湖人士。 站在赖驼子身边的胖子长老,眯眼分析道:“不对,你们听,这个动静只有一点,并非是火力覆盖的感觉,更像是有人在外强行破阵!” “没错,这个动静的确不像是现代武器造成的,更像是……人力而为!” 一名独臂长老,抚着胡须说道。 他们便是玉蟾宫的五大长老,形象各有不同,袍子样子虽然一样。 但是颜色却分为青、赤、黄、白、黑。 赖驼子穿的是赤色,对应着他使用火系术法的身份。 那么剩下的几人,也应该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 “这么说该不会是那姓曹的跟过来吧?” 白衣的金行独臂长老,三尺锋皱眉问道。 黑衣的高瘦水行高瘦长老沈虚渊点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谷中灵药。” “但如今只是七星连珠,又不是九星连珠的大吉之日,他这么着急干嘛,不是说好了给我们一晚上考虑的时间?” 穿着黄衣的络腮胡长老,史鉴今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一直沉默着青衣长老叶笑春道:“明日子时便是九星连珠之日,如果不能在此之前炼成立地通天丹,对方极有可能最佳晋升道尊的时机!” 史鉴今语气不爽道:“赖驼子,你怎么做事,居然被对方发现了!” “你们别乱给我安插莫须有的名头!他根本不可能跟踪我至此!” 赖驼子虎目圆睁反驳道:“我这一路都是绕行,而且还是用遁术,他就算是道君境界,也不可能让我没有一点发现才对!”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你们……” 赖驼子气得不行,眼看就要吵起来。 坐在首座的宫主,欧阳月终于开口了,“好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 他正说着的时候,晃动忽然变得更加明显了。 因为阵法外的曹飞,已经不再是一拳一拳地打过来。 而是双拳集中一点,如同机关枪一般,不停地轰杀而来。 “宫主,照这么下去,咱们的阵法会维持不下去的啊!” 三尺锋眉宇间有些焦急,“如果阵法被破除,您就没有办法借助阵法之力,迎合九星连珠来突破道君境界了!” 沈虚渊却说道:“这小子的确有道君的实力,竟然能够如此连续不断地使用术法对阵法攻击。” “不过当初这阵法是老宫主,联合太上长老,以堪比道尊之力凝聚而成的,至少能够抵抗一次道尊全力一击!” “这小子不过是道尊,除了让阵法摇晃,根本造不成实际伤害,我们大可不必忧心!” 叶笑春也开口道:“没错,最重要的是,他这种蛮力破阵的方法,正好证明了他不懂阵法的说辞。” “没有宫主开阵,他就没有办法借助地脉丹火炼制立地通天丹。” “由此可见,他之前跟赖长老说的,也不全都是假话。” 史鉴今不满道:“难不成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任由他这么骚扰我们?” “再这么继续下去,别说咱们在里面,忍受不了这么大的动静,怕不是会吸引海警的注意。” “到时候龙庭的人知道我们在这儿,必然会派人来处理!” 沈虚渊也点头道:“是啊,要知道,龙庭的人可不光是有热武器,在他们的扶持下,龙象山已然成为道门魁首。” “为了给主子办事,鬼知道这群修行了天道术法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情!” “好了,你们不必过分担忧,刚才叶长老不是说了,这小子不懂阵法,也就是说只要咱们不配合,他压根没办法炼制丹药成就道尊之位。” 欧阳月开口了。 赖驼子一愣,“宫主,你该不会是打算让那小子进来吧?” “不可啊宫主!” 三尺锋当即说道:“现如今有阵法护着,咱们还有和那小子谈判的条件。” “可一旦打开阵法放他进来,结果将不堪设想啊!” 虽说,他们掌握着,曹飞想要炼制立地通天丹的命脉。 可如果这只是曹飞随便找的说辞呢? 万一对方目的就只是灵药怎么办?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敢赌啊! 就在欧阳月犹豫之际,他胸口忽然一沉,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怎么了宫主?” 面对长老们的询问,欧阳月捂着胸口道:“阵法已经出现要破的可能!” 五名长老一听这话全都蒙了。 能够承受道尊全力一击的阵法居然在曹飞的连续进攻下,出现了承受不住的迹象?! 第157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看来他没有说谎,要不是道君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道尊,他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欧阳月面色深沉道:“再加上他不惜如此费力,也要强行破阵,看来是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在九星连珠的日子,服用立地通天丹突破到道尊境界!” “宫主,不如直接将对方放进来吧,再这么下去,大阵毁了,您想要晋升道君就是难上加难了。” 赖驼子是唯一和曹飞交过手的人,深知曹飞的恐怖。 现在阵法明显已经出现了随时可能被破的迹象。 要还继续坚持,到时候阵法被破,他们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毕竟,这阵法可不是他们这群余孽可以修复的。 最重要的是,借助阵法突破道君,是此次九星连珠让欧阳月突破的关键。 阵法没了,就算曹飞真的炼制出了立地通天丹。 只是真君境界的欧阳月,也顶多只能突破道君而已。 距离曹飞所说的道尊境界,那可差得远了。 史鉴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那小子现在在阵外就这么嚣张,你要他进来谈,岂不是引狼入室!” 三尺锋沉吟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就像咱们之前说的,他不懂阵法,咱们大可以以地脉丹火为要挟,到时他不从也得从!” 叶笑春也跟着说道:“没错,到时候如果一切顺利,他是道尊,宫主也一样是道尊,我们就有了对等谈判的条件!” 沈虚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何止如此,到时宫主成为道尊,又有阵法相助,直接杀了这小子都不在话下!” 见大家意见统一,欧阳月也不再迟疑,“既然如此,那么五位长老,咱们便合力开放大阵,让这位曹道君进来吧!” 几人相对一视,立马开始运转口诀,打开护宗大阵。 而在外面的曹飞则是打得正起劲呢。 他可以感觉到,不出十拳,此阵就算不被自己完全摧毁。 也足够打出一个缺口,让自己进入玉蟾宫之内! 但就在这时候,他却突然一拳打空,这个人直接朝着里面栽去。 刚稳住身形,一个岛屿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个岛屿不大,不过建筑设施倒是挺齐全。 与此同时,他的神念快速扫描了岛屿。 和想象中不同,这玉蟾宫别说上百人,也就五六十人左右。 其中有六个真君境界,以及十来个真人境界。 而剩下的,大多都只是入道的修真者。 看来,这玉蟾宫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差。 想想也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门派。 并非是有什么大底蕴的宗门。 否则也不可能举全派之力,供养出一个道君了。 “哦,来得这么快?看来不是我破了大阵,而是他们主动打开了阵法。” 曹飞的语气有些遗憾,他还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靠自身的力量,破开真阵法呢。 虽然他怕引发自然灾害,一直控制着力道。 但刚刚的感觉很明显,这阵法的确随时都有可能破开。 可惜了…… 就在曹飞感叹之际,六人身影已经快速飞来。 看着凌空的曹飞,几人就算有凌空虚度的本事,也没敢和曹飞站在同一个高度。 史鉴今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愠怒,“阁下便是曹飞曹道君嘛?如此使用蛮力破我护宗大阵,是否太过无礼了?” 曹飞目光扫过六人,才淡然开口道:“无礼?我好像已经够有礼貌了吧,毕竟我开始只是敲门,是你们一直不出来,我才加快了敲门的节奏。” 欧阳月眉头微蹙,曹飞这种态度让他有些不悦。 毕竟身为宫主,平日里就算是五大长老,也从未有人以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过。 但想到立地通天丹,还是忍了下来。 “曹道君息怒,这阵法乃是我们玉蟾宫的护宗大阵,并非是对您的特意针对,赖长老已将合作之意带到,只是……”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曹飞的问题,而是特意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只是什么?” 曹飞对此似乎并不意外,“是不信我的实力,还是不信我能炼出立地通天丹?” 一旁身穿白袍,身姿笔挺如剑的三尺锋冷哼一声道:“曹道君快人快语,我们也不再扭扭捏捏。” “没错,我的确对你的能力有所质疑,立地通天丹非同小可,成功与否关乎我玉蟾宫根本。” “赖长老虽说你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我等终究没有亲眼见识过,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了赖长老什么好处,让他来骗我们?” “更何况,你方才说是敲门,但明显是在破阵,那声势固然浩大,但谁也不知道,那种动静究竟是你自身引起的,还是借助了某种外力。” 赖驼子一听就急了,连忙道:“三长老,我亲眼所见,曹道君他……” 叶笑春打断了赖驼子的辩解,“唉,赖长老,别急嘛。”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道君的实力,究竟如何,我们终究没见过,不是吗?”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曹道君莫怪,非是我等不信,实在是此事太过重大。” “如果道君真有碾压我等的实力,那我玉蟾宫奉上灵药地火,助道君炼丹,他日道君成就道尊,我等也能沾光,自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中间有什么误会的话……那这合作,就得再斟酌斟酌了。” 他的话看似客气,实则有着很深的警告意味。 一旁的史鉴今也出声附和道:“没错!我玉蟾宫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大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想合作,就得拿出真本事让我们瞧瞧!” 沈虚渊则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如深潭般锁定了曹飞。 周身隐隐有潮湿的水汽弥漫,与下方的海面遥相呼应。 欧阳月见状,顺势说道:“曹道君,几位长老都是心直口快的个性,其实并无恶意,还望您海涵。” “他们都听闻道君神通,如今得见,难免心生切磋请教之念,不知曹道君可否赐教一二,也好让我等安心?” 第158章 华而不实,让人失望 欧阳月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曹飞面子,也给出了动手的理由。 曹飞听完,多少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 这群人叽叽歪歪这么多,说白了就是想试探自己的实力。 不过正好,他自打入世以后,和同类交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之前的无尘道人,实力太低,而赖驼子又因为太轻视自己。 上来就是莽夫打法,还真没好好见识过这些所谓修真者的手段。 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也正好见识见识,这些人间异类,到底和自己有什么相同和不同。 曹飞轻轻一笑,“好啊,刚才我破阵上头,正不知道怎么发泄呢。” “不知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如此轻慢的态度,顿时让四位长老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真君,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 “狂妄!” 三尺锋当即一步踏出,周身剑气勃发,白色袍服无风自动。 “便让在下先来领教曹道君的高招,若我败了,他们再上不迟!” 欧阳月和其他长老并未阻止,显然默认了这种车轮战的方式。 赖驼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宫主,何必呢……” 欧阳月只是微微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 “请。” 曹飞随意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三尺锋眼神一凝,不再多言。 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霎时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凝练至极的白色剑气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曹飞攒射而去! 剑气纵横,凌厉无匹,将空气撕裂发出嗤嗤声响,剑光几乎淹没了曹飞的身形。 这是三尺锋的成名绝技——百锋剑狱! 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无穷剑气切割绞杀。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削平的剑雨,曹飞却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神情之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不闪不避,直到剑气临体前三尺,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随即一拳捣出! 这一拳,毫无花巧,简单直接到了极点。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法力波动,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轰!!! 震耳欲聋的空爆声响起! 那密集的剑雨竟被这纯粹暴力的一拳轰出的拳风生生震碎! 无数的剑气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白色流星雨。 三尺锋脸色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最强的招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拳破去?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用了什么神通!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瞬间,曹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穿过了消散的剑光,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一只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三尺锋只觉得浑身真气一滞,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直飞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翻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并未受伤。 三尺锋愣在原地良久,才面色复杂地拱手道:“多谢道君手下留情,是在下……输了。” 刚才那一掌若是力道再加半分,他绝对非死即伤。 曹飞点评道:“剑气还算凝练,速度也不错,可惜力量太散,欺负一下低境界还行,遇到境界相同或者比你高的,还不如集中一点来得痛快。” 三尺锋面色涨红,却无言以对,默然退回了阵营。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尤其是史鉴今和叶笑春,他们自问与三尺锋在伯仲之间。 曹飞能如此轻易击败三尺锋,击败他们,也必然不难。 之前他们还都觉得是赖驼子夸大了曹飞的实力。 现在看来,其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还继续吗?” 曹飞目光扫过剩下三人。 “我来!” 叶笑春深吸一口气,飞身上前。 他见识了曹飞近身战斗能力的可怕,打定主意绝不让他靠近。 只见叶笑春双手疾舞,掐动法诀,周身青色气流疯狂汇聚,大喝道:“巽风·缚龙索!” 海面上骤然掀起狂风,无数道凝练的青风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卷向曹飞。 这并非是攻击性术法,而是要将曹飞层层缠绕束缚。 这些风索看似无形,实则坚韧无比,更能不断消磨被困者的真元气力。 与此同时,他手指连弹,“巽风·千叶刃!” 一道道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风刃隐藏在风索之中斩向曹飞。 曹飞身陷风索包围,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行动顿时迟缓,无数锋锐的气息切割着他的护身气劲。 不过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开,而是任由风索缠绕上身,似乎想感受一下这风系术法的奥妙。 叶笑春见状心中一喜,全力催动法力,风索越收越紧,风刃也越发密集。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足以削铁如泥的风刃斩在曹飞身上,竟然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衣服都没有划破! 而那足以勒毙潜蛟的风索,任凭他如何催动,对曹飞的身形都没有丝毫被撼动的迹象! “你、你的肉身怎么会如此强悍?!”叶笑春眼神骇然。 曹飞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华而不实,困不住人,也斩不了敌。”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暴喝而出。 “哈!!!”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猛地从曹飞口中爆发! 这不是什么音波功,而是纯粹依靠强横无匹的肺活量和体魄爆发出的高喝! 却如同平地惊雷,又似洪荒巨兽的咆哮! 肉眼可见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悍然炸开! 那坚韧的青风索在这恐怖的音波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断裂! 隐藏其中的风刃更是直接被震碎成最原始的气流! 叶笑春首当其冲,被这音波震得双耳轰鸣,头晕目眩。 体内法力瞬间紊乱,差点一头从空中栽下去。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曹飞不知何时已再次逼近。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手刀,隔着半空轻轻一劈。 一股锐利无比的劲风隔空压来! 叶笑春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仿佛真有一柄无形巨刃斩落,护身法宝自动激发的护体起罩只是闪烁了一下便轰然破碎! 第159章 借势压人?想太多! 叶笑春直接选择了闭目等死。 但那劲风却在他额头前半寸处悄然消散。 叶笑春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半晌才颤声道:“多…多谢道君手下留情……” 连续两人被如此轻易击败,而且曹飞从头到尾只用了最纯粹的肉身力量,连法力都未曾动用,这让史鉴今和沈虚渊的脸色无比凝重。 赖驼子则是一副“早就告诉你们了”的表情。 “好强悍的肉身,让我来会会你!” 史鉴今声如洪钟,大步迈出。 他修炼的土系术法,最重防御与力量,不信在力量上会输给对方。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不敢怠慢,一出手便是绝招。 双足虚踏,手印翻飞,周身黄光大盛,“覆地印!” 下方海岛上,轰鸣声中,无数巨石泥土冲天而起。 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方巨大无比,宛如小山般的岩石大印。 大印上符文闪烁,带着无比沉重的力量,朝着曹飞当头镇压而下! 与此同时,他双手一合,“流沙缚!” 曹飞脚下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如同陷入了沼泽,限制其闪避。 这覆地印威力极大,乃是借大地之力镇压敌人。 史鉴今自信便是同阶真君被砸中,也要骨断筋折。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曹飞终于稍稍认真了一点。 他微微仰头,看着那巨大的石印,不闪不避,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只见曹飞扎了一个沉稳的马步,右臂肌肉微微贲起,然后一拳冲天而起! “他竟然想硬接?!” 史鉴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轰!!! 拳头与巨大的石印撞在一块,发出剧烈的爆响! 预想中曹飞被砸落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足以镇压山岳的覆地印,在曹飞的拳头面前。 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豆腐,从底部开始,轰然炸裂! 无数碎石四溅飞射! 曹飞这一拳,竟然直接打穿了整个石印! 狂暴的力量甚至将石印中蕴含的土系法力也一并震散! 这怎么可能?! 史鉴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最野蛮的方式直接打爆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曹飞打爆石印后,去势不止,隔空朝着史鉴今再出一拳!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拳压隔空袭来! 史鉴今怪叫一声,瞬间在身前布下十七八道厚重的岩石护盾。 嘭嘭嘭—— 那些坚固的岩石护盾在那隔空拳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 最终拳压重重轰在史鉴今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史鉴今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倒飞出去上百米。 双臂剧痛发麻,差点骨折,体内气血翻腾不止,已然受了些轻伤。 他稳住身形,看着曹飞,脸上已满是骇然和敬畏。 曹飞收拳,淡淡道:“力量尚可,法力运用却太过呆板迟钝。” 连败三人! 而且全都是一招制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虚渊身上。 毕竟,在现有条件下,他可以说是最强长老了。 海风似乎变得更加潮湿冰冷。 沈虚渊缓缓飞出,面色无比凝重。 他周身的气息与下方浩瀚的大海仿佛连成了一体,深不可测。 “曹道君实力通天,沈某佩服。” 沈虚渊的声音如同海浪般低沉起伏,“道君连战三场,是否需要调息一番?沈某可不想占你便宜。” 感受到对方那与大海共鸣的磅礴水灵之力,曹飞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没事,你尽管出手,让我看看,在这海上,你能有几分能耐。” “既如此,得罪了!” 沈虚渊不再多言,双手猛然抬起,全力施为! “无量海域!” 刹那间,下方整片海域仿佛沸腾了! 无尽的海水冲天而起,并非简单的巨浪,而是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半球形水牢,将曹飞彻底笼罩其中! 这水牢之中,海水沉重如汞,压力恐怖至极,更蕴含着无数高速旋转的暗流和水刃,疯狂的挤压、切割、撕扯着其中的一切! 同时,浓郁的水灵之力隔绝内外,形成一个可怕的领域。 这已是接近道尊领域的术法! 在这海上,沈虚渊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平常! 水牢之中,曹飞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些暗流水刃冲击着他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点意思了。” 这术法借助天地之力,确实比前三个要精妙强悍不少。 水牢外的沈虚渊面色肃穆,手印再变,厉声道:“凝!玄冰绝杀!” 整个巨大的水牢温度骤降,瞬间凝结! 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玄冰坚牢! 其中的暗流水刃也化为了无数锋利无比的冰刺,从四面八方狠狠刺向中心的曹飞! 极寒之气弥漫,仿佛连空间都要冻结。 赖驼子等人看得心惊肉跳,自问若是自己身处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碾碎冻结。 然而,就在那无数冰刺即将刺中曹飞的那一刻…… “咔嚓!!!” 一道璀璨夺目,至阳至刚的紫色雷光,猛地从那玄冰坚牢的核心爆发开来! 如同雷神震怒! 那坚硬无比的玄冰牢狱,在这狂暴的雷霆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炸得粉碎! 无数冰块四散崩飞,又在雷光中汽化消失! 雷光消散,曹飞的身影重新出现,周身还有细碎的紫色电蛇游走跳跃,恍若雷神降世。 他抬手,指尖紫色雷光凝聚,发出噼啪的爆响。 “玩水的?那就试试这个吧。” 曹飞屈指一弹,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紫色雷霆,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沈虚渊面前! 沈虚渊亡魂大冒,怪叫一声,瞬间调动起全身法力,引动下方无尽海水,在身前形成了足足九面厚重无比,符文闪烁的玄水重盾! 但这一切在至刚至阳的雷霆面前都是徒劳! 嘭! 嘭! 嘭! 紫色雷箭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连洞穿了九面玄水重盾,威力几乎不见减弱,最终精准地停在沈虚渊的眉心之前。 那毁灭性的气息刺激得沈虚渊眉心刺痛,皮肤焦黑,他甚至能闻到自身毛发被雷电灼烧的焦糊味。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尽是惊恐! 第160章 谁说我只是道君了? 待到雷光缓缓散去,曹飞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海面上空一片死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岛屿的声音。 五位长老,包括宫主欧阳月在内,看着那个傲立空中的身影,眼中只剩下彻底的震撼与敬畏。 “曹道君神威,我等已经领教过了,您的确有资格和我们合作,不过……” 欧阳月话锋忽然一转,“但是您的实力如此强悍,万一到时候食言怎么办?” “我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为什么要食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那可是立地通天丹,道尊以下服用,都可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丹药,说是神丹也不为过。” 欧阳月眼神死死盯着曹飞,“哪怕是您这样的世外高人,也难免会有所心动,毕竟那可是足足五颗立地通天丹,足够造就五名道尊的存在。” “您是不需要了,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现在您的实力本就比我们强,等成了道尊以后只会更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除了吃亏别无选择,不是吗?” 曹飞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一般,个头一般,就连境界也一般的中年男人,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当门主的,心里想的就是比别人多。” “你说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所以……我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 欧阳月似乎就是在等曹飞这句话,当即说道:“天道誓言,只要您发出天道誓言,说绝对会履行您对我们的承诺,我等便可以完全放心。” 听到这话,五大长老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所谓天道誓言,就是施术者以天道起誓,一旦没有履行承诺,就会有天罚降临! 而天罚的威力,传言至少是飞升级别的天雷。 就算是道尊也没有办法在起了天道誓的情况下,违反誓言还安然无恙。 欧阳月这一手,对曹飞这种实力占据上风的存在,简直就是绝杀!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也是他们唯一可以和曹飞谈判的时候了。 一旦曹飞炼制好了立地通天丹,那他们可就完全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了。 “好啊。” 曹飞直接手捏法诀,发了一个天道誓言。 见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其他人多少有些懵逼。 按照他们的想法,曹飞应该会有所犹豫才是。 毕竟这对他们修真者而言,可是一旦违反就要人命的天道誓言。 可不仅仅是寻常人一句对天发誓那么简单。 就连欧阳月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让曹飞答应起天道誓言,他可是还有不少后话没有说呢。 不过曹飞这么痛快,倒是让他们悬着心给放了下来。 欧阳月甚至面带笑意的说道:“既然曹道君起了天道誓言,那么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这就带您去灵药田看看,我们门中灵药,究竟够不够您炼制六颗立地通天丹吧!” 剩下的五大长老,也连忙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跟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岛屿真是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玉蟾宫看似比想象中要小得多,可这人工培育的灵药田却一点也不少。 其中不仅有能够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甚至有不少当初爷爷笔记上所需要的丹药。 就连阳心莲子这种能够治疗龙门外孙女的灵药都有。 可以说,不管曹飞想到的还是没想到,这里都有了。 “这些灵药不错,我全都要了。” “全都要?炼制立地通天丹要不了所有灵药吧。” 欧阳月皱眉道。 炼制立地通天丹的丹方他们玉蟾宫不是没有。 也正是对照过后,发现最多只能炼制六颗以后,才相信了曹飞的一些话。 可没想到现在曹飞居然狮子大开口,说全都要了。 “是用不到这么多,可我没说只是要炼制立地通天丹啊?” 曹飞咧嘴一笑,“你们该不会觉得,派人杀去我家,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吧?” “曹飞,这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你别忘了,你可是起了天道誓言的!” “没错,我是发了,但这里面,只说了炼成立地通天丹以后给你们的数量,可没说我对于灵药的需求具体是多少。” 面对曹飞这个说法,一时间欧阳月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可是你全都要了,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史鉴今忍不住说道:“灵药田又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玉蟾宫辛辛苦苦培育了千百年,你全都连根拔起,我们以后还怎么发展?” 曹飞眯眼笑道:“那就不发展了呗,反正今夜过后,这玉蟾宫就不存在了。” 玉蟾宫放眼全国,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型宗门。 可他们却自贼心不死,非要和当今龙庭作对。 他要真履行约定的话,只能得到一个可以成就道尊的立地通天丹。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想要再次入世的玉蟾宫,被龙庭出手彻底镇压! 这小岛虽然不是自成洞天,但也是一片不错的福地了。 与其到时候让龙庭接手,倒不如让他自己拿来利用。 曹飞虽然没有表明想法,可他这话,却让三尺锋当即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剩下的叶笑春和沈虚渊也全都摆出了备战的姿态。 曹飞直接挑明道:“其实我要的,就只是这些灵药而已,至于立地通天丹,我是会炼制,但是我压根没有打算炼制。” 欧阳月暗自握紧拳头,但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曹道君,莫要为了一时的义气,而自误啊!这可是立地通天丹,只要服用,你就可以晋升道尊了!” 曹飞语气平淡道:“立地通天丹的药效,对得起它的名字,但是也有很大的弊端,不仅一生只能服用一颗,而且一旦服用后,之后境界就再难寸进,甚至会永远的停滞不前。” “我有更高的追求,自然不会将这立地通天丹当一回事,还有……谁跟你们说,我只是道君了?” 事到如今,欧阳月一行人才明白。 曹飞从最开始打得就是灵药的主意。 至于剩下的,全都不过是为了得知灵药田所在的说辞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以为是底牌的地脉丹火和天道誓言,全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第161章 姓曹的,你欺人太甚! “曹飞,你欺人太甚!” 史鉴今满脸怒意,毛发都气得根根倒竖。 周身土黄色光芒隐隐波动,显然已是怒极。 欧阳月面沉如水,眼底寒芒闪烁,声音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覆灭我们玉蟾宫,将这里的灵田灵药和天材地宝占为己有?” 曹飞坦然承认道:“是啊,我从一开始就在打你们那些灵田灵药的主意,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让无尘道人带话回来?” “如果你们识相点,乖乖合作,或许还能留些体面,可惜,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最麻烦的路。” 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五位长老和欧阳月,继续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希望你们能够老实配合,毕竟,修行不易,若被我亲手废去,场面就难看了。” “狂妄!” 三尺锋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已挡在欧阳月身前,“宫主,你快带弟子们从密道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沈长老,叶长老,史长老,赖长老,随我一起拦住他!” 他深知曹飞实力恐怖,绝非一人可敌。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招呼其余四人一同出手,只为给欧阳月争取一线生机。 “想走?问过我没有。” 曹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并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 “布五灵囚天阵!” 沈虚渊反应最快,大喝一声。 他与叶笑春、史鉴今、三尺锋、赖驼子常年配合,心有灵犀,瞬间各占方位。 沈虚渊黑袍鼓荡,引动下方海水,化作漆黑水幕,寒气森森。 叶笑春青袍飘飘,周身旋风骤起,风刃隐匿其中。 史鉴今双足踏地,地面隆起厚重岩壁,符文闪烁。 三尺锋白袍如雪,剑气冲霄,锋锐之意锁定曹飞。 赖驼子本不想动手,但是剩余四个长老都已下场,他也不会干看着,瞬间双手火焰喷涌! 五人的法力勾连,瞬间形成一道青、赤、黑、黄、白五色光华流转的光罩,将曹飞困在中央。 光罩之内,灵力紊乱,各种攻击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袭向曹飞。 这五灵囚天阵是玉蟾宫的合击秘术,五人联手,威力倍增,足以短暂困住甚至重创寻常道君初期修士! 然而,曹飞身处阵中,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只是微微摇头。 “花里胡哨。” 他既不闪避,也不施展任何精妙术法。 他并指如刀,随手一划,风刃便溃散无形。 随后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荡,猛地一声低喝,音波如实质般震荡开来,将水火瞬间逼退。 面对脚下突刺的岩石,他抬脚轻轻一跺,一股暗劲透地而入,刚刚隆起的岩刺便纷纷碎裂。 至于三尺锋凝聚毕生功力斩来的璀璨剑罡,他更是简单直接,一拳轰出! “轰!” 拳锋与剑罡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那凝聚了三尺锋全部剑意的一剑,在曹飞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三尺锋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手中气剑彻底消散。 几乎是同时,曹飞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他出现在叶笑春面前,无视其周身缭乱的护身风旋,一掌拍出。 掌风凝练如铁板,直接将风旋拍散,印在叶笑春胸口。 叶笑春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软软倒地。 他脚步一错,又来到史鉴今侧方。 史鉴今怒吼一声,双臂交叉,土石瞬间覆盖,化作一面巨盾。 曹飞看也不看,一记手刀劈下,没有光华,没有啸音,那坚固的岩石巨盾却应声而裂。 史鉴今双臂剧痛,踉跄后退。 而赖驼子本就对曹飞有惧意,看到这情况顿时吓得后退数步。 曹飞见状,也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见曹飞朝自己走来吗,沈虚渊咬牙催动全身法力,周遭海水翻腾,化作数条水龙咆哮着冲向曹飞。 曹飞这次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目光一凝,周身气血如烘炉般燃烧。 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轰然爆发,那几条水龙尚未近身,便被这股炽热气息蒸腾得缩小了近半,威力大减。 曹飞随即隔空一拳,拳压隔着数丈距离,直接将沈虚渊震得跌入海中,阵法光罩应声破碎。 电光火石之间,五位真君长老联手布下的杀阵,被曹飞以最纯粹的力量碾压,强行破去! 赖驼子早已面无人色,喃喃道:“早说过……早说过不要动手……” 欧阳月看着倒地不起或丧失战力的四位长老,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浮现出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飞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欧阳月眼神剧烈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决绝的疯狂。 “曹飞,这是你逼我的!在这玉蟾宫内,我欧阳月……才是主宰!” 他猛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岛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上,墙壁上,天空中,无数原本隐匿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护宗大阵,人阵合一!” 欧阳月嘶声怒吼,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漩涡,疯狂吸纳着从岛屿各处涌来的阵法之力。 他的身上的衣衫瞬间被鼓胀的肌肉撑裂,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上身。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双目更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散发着非人的冷漠光辉。 身上的气息也跟着,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真君瓶颈,达到了道君层次,并且还在不断上涨!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玉蟾宫,远比刚才五灵囚天阵强横数十倍! “宫主!” 赖驼子眼中充满担忧。 人阵合一虽能获得无敌的力量,但对施术者负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第162章 我便是规则,我便是神明! 三尺锋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喊道:“宫主!不可!” 叶笑春虚弱地躺在地上,面泛苦笑,“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史鉴今捂着胸口,看着气息恐怖的欧阳月,眼中既有希冀,又有恐惧,“这就是护宗大阵的真正力量吗?” 沈虚渊从海水中跃出,浑身湿透。 看着与阵法融为一体的欧阳月,沉声道:“宫主已不惜代价引动护宗大阵人阵合一,此子今日……必死无疑!” 曹飞看着模样大变的欧阳月,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借助外力强行提升,倒是种挺古老的手段,可惜,外力终究是外力。”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欧阳月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洞,仿佛是整个阵法在共鸣。 “此阵乃我玉蟾宫祖师爷采集天材地宝,引星斗之力,耗费数代之功布成!” “阵内自成一方领域,而我现在便是规则!是神明!” 他抬手虚按,曹飞头顶上方,无数星光凝聚,化作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光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攻击覆盖范围极广,威力惊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曹飞尝试移动,发现身法确实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有意思,这阵法居然改变了局部的天地规则。” 这护宗大阵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绝非蛮力可以轻易破解。 当然,那是指普通的蛮力。 无论阵法还是其他,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曹飞不再闪避,而是运转真气,体内气血瞬间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起来。 面对倾泻而下的星光箭雨,他双拳齐出,拳速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轰!!! 密集如擂鼓的碰撞声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金铁的星光箭矢,竟被曹飞的双拳一一轰碎! 他的拳头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世间最坚硬的神兵! 四溅的能量碎片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得千疮百孔,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什么?!” 欧阳月金色的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曹飞的肉身强度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连阵法凝聚的星力攻击都能硬撼。 “你这人阵合一的手段,的确很强,但……还不够看。” 曹飞一边挥拳,一边还有余暇点评道:“若这阵法由一位道尊引动,或许能给我带来些麻烦,但可惜,你太弱了,根本无法发挥这个阵法真正的威力。” 这话彻底激怒了欧阳月。 “狂妄!让你见识一下地脉之火的厉害!” 他手印再变,岛屿深处传来隆隆巨响,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炽热的地火如同怒龙般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火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曹飞。 这地火不仅温度极高,更蕴含着地底浊气,能污人法宝,蚀人神魂! 观战的长老们无不色变。 地脉之火乃是炼器炼丹的极品火焰,但其狂暴之力也极难驾驭。 宫主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地火,可见人阵合一后对阵法的掌控力达到了何种程度。 曹飞身处火网中心,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和污浊之力,眉头微皱,“麻烦……” 只见他站定身形,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并非修真界常见的任何一种法诀,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手势。 他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周身气血沸腾般涌动,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陡然爆发! 巫者,通天地,破万法者也! 曹飞低吼一声,周身气血红光与引动的天地之力混合,竟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宛若上古先民虚影般的屏障! 那炽热的地火撞在这道屏障上,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倒卷而回。 其中的污浊之气更是被那苍凉古老的气息直接冲散! “这、这是什么功法?!”欧阳月骇然失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不似真元,不似法力,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原始威压。 曹飞所修炼的,并非单纯的武道,也不是现如今的修真法门。 而是追溯本源,直指上古的“巫”道! 巫,上一横顶天,下一横立地,中间一竖直通天地,是天地人三才的沟通者。 巫的力量,源于自身气血神魂对天地法则最本源的共鸣与驾驭。 强横霸道,不假外求,但又与天地浑然一体! 此刻,曹飞虽未成就真正的“巫”,但已初具雏形。 这护宗大阵虽强,终究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而曹飞的巫力,却是以自身为支点,撬动乃至压制天地之力! 在层次上,已然高出半筹! “哼!就算你有几分水准,又如何,在我的阵法里,本座才是主宰!” “是吗?” 曹飞冷笑,直接凝聚了一发赖驼子的拿手好戏——五灵诡火! 欧阳月冷笑一声,发出更为强劲的五灵诡火。 但曹飞的五灵诡火并没有和预想中那样破碎。 反而吞噬了欧阳月的五灵诡火,变成了更巨大的火球! “嘭!” 那吞噬壮大后的五灵诡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欧阳月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巨大的力量将他打得向后滑行十数丈,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手臂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欧阳月稳住身形,放下微微颤抖的手臂。 脸上那原本充满神性的空洞冷漠,终于被强烈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癸水位克制离火,这是阵法铁则!你站在劣势之位,为何术法威力不减反增?!” 欧阳月无法理解。 人阵合一后,他对此方天地的规则感知无比清晰。 刚才那一刻,他明确感知到曹飞确实身处水气弥漫的癸水位,对火系术法应有极大的压制才对。 可现实却是,曹飞的五灵诡火非但未被削弱。 反而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逆向吞噬了他借助离火位加持的火焰! 曹飞甩了甩手腕,指尖跳跃的火苗悄然熄灭。 他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神情,“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力量不够时不得不遵循的框架。” “当你自身的力量足够强横,强到足以扭曲局部区域的规则时,克制与否,便由我来定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无比的自信与霸道。 没错,曹飞根本不懂什么奇门遁甲的生克变化,也不关心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在他的认知里,一切术法能量的比拼,归根结底都是力量本质与强度的较量。 巫力,源自上古,远非欧阳月借助阵法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可比。 纵使属性相克,但力量层级差距过大,所谓的克制便成了笑话。 第163章 欧阳月真正的底牌 “无视规则?就连道尊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你一个道君怎么可能无视规则!” 欧阳月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曹飞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道君了?而且,我好像之前就强调过,我并不是道君对吧?” 此话一出,欧阳月心神再震。 这话他之前确实问过,但此刻意义截然不同。 先前他推断曹飞是罕见的武道双修,故能同境碾压。 但眼下,曹飞轻描淡写施展出的术法,其威力已然超出了道君中期的范畴! 如果真是武道双修,意味着曹飞的武境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简直匪夷所思! 唯一的解释,就是曹飞的真实修为可能已是道君后期,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曹飞如果是道尊的话,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更何况,曹飞大概率不是道尊。 毕竟,没有哪个道尊,会对他们这种门派的灵药田感兴趣。 所以,在欧阳月看来,曹飞肯定是使用了某种手段,才让阵法出现了失衡。 “刚才是我的失误!” 欧阳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道:“接下来,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他身形借阵法之力急速挪移,试图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同时双手结印,海量水灵之气汇聚。 正是水系术法,海龙琉璃炮! 一条水龙咆哮而出,直扑曹飞。 水能克火,这是最基本的五行法则。 曹飞见状,只是淡然一笑,同样挥手间,五灵诡火再次涌现。 水火轰然对撞! 结果却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水龙哀鸣溃散,虽削弱了部分火势,但那剩余的五灵火依旧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欧阳月,打得他护体灵光一阵乱颤。 “怎么会这样?!” 欧阳月内心狂吼,这结果完全不符合常理。 即便曹飞是道君后期,在自家阵法辅助下,也断不应如此狼狈。 “好了,游戏该结束了。” 曹飞语气中透出一丝索然无味。 人阵合一初时确让他感到新奇,但欧阳月展现出的实力,依旧无法让他真正认真起来。 他心念一动,施展出了土系术法。 这次调动的土行灵力更为磅礴,一块巨大岩块凭空凝聚,带着沉重的风声砸向欧阳月。 欧阳月不敢硬接,急忙收敛部分与阵法的连接,将力量集中于防御,在身前布下坚实壁垒。 “轰”的一声,岩石被挡下,但他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你这土行术法的威力竟比五灵诡火还要强!?” 欧阳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你主修的是土行术法!” 他自以为找到了曹飞的根基。 曹飞并未答话,只是对欧阳月这种为防御一次攻击而主动削弱阵法联系的做法感到些许不解。 “既然你露出了真本事,那我也不必再藏拙了!” 欧阳月话音未落,挥手间发出数道奇异的风刃,风中夹杂着翠绿树叶,叶片上萦绕着不寻常的灵气波动。 曹飞目光微凝,察觉到那树叶上的灵气颇为诡异,不愿轻易沾染,身形闪动间将其避开。 随即,他再次施展术法应对欧阳月的袭击。 这一次交锋,结果却出乎曹飞意料。 双方术法碰撞,竟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曹飞心中疑惑,对方已收回部分阵法之力,理应减弱才对,为何反而能与自己抗衡? “很奇怪吗?” 欧阳月看出了他的疑虑,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忘了告诉你,除了人阵合一,我真正的底牌是《玉蟾真诀》!” “此乃我玉蟾宫至高传承,唯有特殊体质者可修,一经施展,术法威力可陡增三倍!再加上木克土,我现在的实力,已不逊于你!” 曹飞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 但他内心对此并不甚在意,术法生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作用十分有限。 要知道,他修炼的可是术之本源的巫力! 欧阳月自觉胜券在握,悬浮半空,居高临下道:“曹飞,人阵合一加玉蟾真诀,已让我拥有道君后期之力,你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臣服于我,我可饶你不死,待我借助九星连珠成就道君,再服用你炼制的立地通天丹,成就道尊之境,到时我打下的天下必有你一席之地!” 曹飞闻言,没好气地反问道:“你真以为道尊便是修行终点?” “难道不是吗?” 欧阳月自信满满,“龙象山天师不过道尊巅峰而已,我若达到道尊,凭着祖传的玉蟾真诀,天下不可能再有敌手!” 曹飞淡淡道:“你眼中的终点,于我不过起点。” 作为术法的源头,巫所要达到的尽头,远在道尊之上。 甚至就算是修真者,道尊也远远不是最高的境界。 这就和大宗师一样,远不是武者的顶点。 至少,就曹飞所知,这世上还存在着陆地神仙这么一个境界。 分别对应着武圣和道圣的境界。 而巫飞升之下最高的境界为……人间魔神! 然而,欧阳月却仿佛听到天大笑话,狂笑道:“曹飞,你太狂妄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亲手将你斩杀在这起点好了!” 杀心既起,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 只见欧阳月双臂张开,全力运转玉蟾真诀。 身后虚空震荡,无数粗壮树木凭空涌现,枝干上缠绕着凌厉风旋,如同千臂魔神,铺天盖地般向曹飞砸去。 正是《玉蟾真诀》中的木系高阶术法——千木真林! 曹飞初时凭借高超身法在密集攻击中闪避,但攻势连绵不绝,令他渐生厌烦。 “麻烦!” 曹飞啧了啧嘴,不再躲闪,挥拳直接轰杀了过去! 拳风过处,树枝纷纷爆碎。 很明显,和之前破阵一样,他打算以绝对力量将这木林彻底摧毁。 然而,他轰碎一批,便有新的一批迅速生长补上,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曹飞很快察觉到了异常,稍微降低了攻击的频率。 “你现在才发现吗?” 欧阳月得意大笑,“如今我和大阵合一,所以这千木真林也一样连接地脉,可谓生生不息!” 第164章 阵神真诀VS遮天揽月 欧阳月脸上带着傲然之色。 故意学着之前曹飞指点他们的语调,试图利用这种方式把面子给找回来。 “生生不息?” “没错!就是生生不息!你破坏再快,也快不过它重生,除非你能施展蕴含天道法则的龙象山至高雷法,否则必被活活耗死!” 欧阳月的语气很自信,因为他很清楚,曹飞根本不可能掌控龙象山的至高雷法。 别说曹飞会雷法,就算他真是龙象山的嫡传弟子也不可能会! 原因很简单,龙象山的至高雷法,只有继承了天师度的天师才可以。 先不说曹飞年纪轻轻,根本不可能继承了天师度。 就算曹飞想继承,也得等到老天师羽化才能继承。 更何况,曹飞这样子,压根不像是龙象山的弟子。 赖驼子说他掌控的雷法,大概率是偷学的。 毕竟,龙象山的雷法从不外传。 曹飞既然不是龙象山的弟子,那就只有偷学这一条路可走。 哪怕不是他本人偷学,传授他雷法的人也必然是偷学的。 可惜,他们玉蟾宫本来就心怀歹意。 若非如此,欧阳月只需要将有人偷学龙象山雷法的消息传出去。 就立马会有龙象山的人,来废掉曹飞! 当然普通的龙象山弟子肯定拿不下曹飞这样的怪物。 但废掉偷学雷法的人,一直都是龙象山的宗旨。 如果偷学之人实力过强,甚至老天师都会亲自出手。 而在当今的修真世界,老天师三个字代表的就是无敌! 否则,他也不会被龙庭钦定为道门正统之首。 曹飞看到这树木会不断重生后,不惊反喜,眼中战意升腾。 可以说,欧阳月这层出不穷的手段,不仅没有让他再像之前一样感觉麻烦,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致。 “那就看看是你的这些树木生得快,还是我的火烧得更旺吧!” 他心念一动,周身烈焰腾起,火蛇乱舞,迅速凝聚成一颗狰狞的火焰龙首。 “龙首诡焱焰?!” 欧阳月见状大惊,“你怎会我玉蟾宫秘传术法?!” 曹飞没有说话,一口气吹出,火焰龙首发出无声咆哮,扑向千木真林。 这龙首诡焱焰的特性极为霸道,可燃万物。 除非施法者主动收回,否则便会燃尽一切可燃之物。 木生火,在火焰和千木真林接触的瞬间,火焰便蔓延成片。 玉蟾宫上空仿佛化作火海,炙热气流席卷四方。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欧阳月,顿时慌了神,“快收回去!如果灵田里的灵药被毁了,你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曹飞却一脸无所谓:“灵药对我而言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如果你实在心疼,就把这什么木林给收了呗。” “我发誓不杀你!” “哦?是发天道誓言吗?” 曹飞语气里满是玩味。 他一个连天道誓都不当回事的人。 又怎么会相信欧阳月随口说的誓言。 欧阳月气结,却不敢真在此刻起誓。 人阵合一状态下引动的天罚,威力绝非他能承受。 他只得咬牙先行收回千木真林,断去燃料。 同时,他直接引水灵之力,空中云气汇聚,化作滔天巨浪轰然压下。 “嗤啦!!!” 烈火遇水,蒸腾起漫天白雾,火势迅速被遏制,然后逐渐熄灭。 “没想到你掌握的术法还挺多的,似乎并不像你的那些长老一样,只精通一种。” 曹飞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你的木林已破,你还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欧阳月怒极反笑:“玉蟾真诀的玄奥,岂是你能窥尽的!” 他双手结出复杂法印,周身气息与残存阵法之力再次共鸣,身后空间剧烈扭曲,风灵之力汇聚成一轮直径过丈的叶形圆环。 紧接着,一尊半虚半实的巨大身影破土而出。 白发金眸,上身铭刻无数玄奥符文,散发着道君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 “玉蟾大阵,神魄归位,阵神真诀,起!” 欧阳月厉声喝道,“这就是我最终的底牌,曹飞,受死吧!” 感受到欧阳月那边带来的压迫感,曹飞眼中终于燃起灼热的战意。 “这才像点样子!” 曹飞朗声一笑,身形飘然而起。 双臂舒展,摆开一个古朴而玄妙的架势。 单手虚揽空中,仿佛怀抱着一颗无形却沉重无比的球体。 “武技?还是道法!” 欧阳月脸色阴晴不定。 曹飞刚才一直都是术法还击,如今却突然摆出类似武技的起手式,让他心中涌起强烈不安。 不行! 这一招绝对不能让他施展出来! 欧阳月与大阵意念合一,同时结印。 身后那风叶圆环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道精纯气流涌入阵神手中。 眨眼间,一道完全由狂暴飓风凝聚而成,栩栩如生的透明长龙凭空出现。 龙口张合,吞吐云雾,发出无声咆哮,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正在蓄势的曹飞猛扑过去! 一旁观战的三尺锋见状,激动道:“门主与阵神合力,此招威力无穷,曹飞必死无疑!” 沈虚渊却眉头紧锁,“门主还需分心控制力量以免波及宫内弟子,怕是会让这曹飞有隙可乘,不如我等先去疏散弟子——” 史鉴今不以为然道:“沈长老多虑了,宫主此招之下,曹飞断无生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只见那足以摧山断河的飓风长龙,在扑至曹飞身前时,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被他那虚揽的手掌轻易驯服! 浩浩荡荡的恐怖飓风,被强行压缩凝练。 最终化作一颗在他小臂与手掌间极速旋转,内部蕴含毁灭性能量的风球! “来得好!我正缺一道东风!” 曹飞声调陡然提高,“看好了,这一招名曰——遮天揽月!”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甩,将那颗风球掷出! 风球离手,见风即涨,瞬息间膨胀至如同山岳般大小,遮天蔽日。 其威势竟真如将九天明月拽落,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欧阳月及其身后的阵神轰然砸去! 面对如此骇人的招式,哪怕唤醒阵魄,达到真正以上人阵合一的欧阳月,也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第165章 一个俗套的故事 “给我……破!” 欧阳月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庞大的阵神虚影亦随之同步而动。 只见阵神的四只巨臂,猛然向前推出,迎向那宛若坠月般砸来的恐怖风球! 轰!!! 两股极致力量对撞的刹那,狂暴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奔涌,刮得人脸蛋生疼。 即便是远处的三尺锋和沈虚渊,也不得不全力撑起护身罡气,方能站稳身形。 史鉴今更是低吼一声,脚下地面隆起,形成一道厚重土墙抵挡冲击。 叶笑春急挥袖袍,道道风旋在身边流转,卸开冲击力。 赖驼子面如死灰,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低声呢喃道:“完了……这等威势,宫主他……” 碰撞中心,欧阳月与阵神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拼尽全力抵挡。 可惜,那风球是曹飞以欧阳月的飓风长龙压缩炼化而成。 虽然看似只比原版强上一些,但凝练程度与毁灭性已不可同日而语。 曹飞本人则凌空而立,云淡风轻,仿佛眼前的惊天碰撞与他无关。 阵神虚影双臂上的风旋率先承受不住,寸寸崩裂,化为紊乱气流四散。 紧随其后,支撑阵神虚影的能量核心也开始明灭不定。 轰隆—— 最终,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庞大的阵神虚影被硬生生砸入地面,半个身躯溃散消失,只剩下残破的躯干。 处于核心的欧阳月更是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白发披散,就连身上的符文都开始变得黯淡起来。 “不可能!” 欧阳月状若疯狂,眼中充满血丝,“我唤醒阵神助战,已经触摸到了道尊的门槛!你、你怎么可能比我还要强!” 他压根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随后,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难道这曹飞并非是随口吹牛,而是真正已经达到了道尊之境?! 这个念头让他恐惧,但更让他嫉妒,乃至是……令他发狂! “道尊又如何!即便你是道尊,今日我也要弑尊证道!” 欧阳月嘶吼着,强行催动残存力量,拖着半毁的阵神之躯挣扎起身。 “曹飞!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此话一出,不仅曹飞挑眉,在场所有长老都震惊失色。 和之前不同,欧阳月如此状态,明显已经有了拼命的打算! “宫主,不可恋战!” 三尺锋急声大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沈虚渊也语气凝重道:“宫主,当下还是以保全自身为重啊!” 史鉴今捶打着地面,怒吼道:“宫主,你先走,我等拼死为你断后!” 叶笑春折扇紧握,眼神闪过一丝坚决,“没错,我们五人联手,拼着自爆元婴,绝对可以给您争取逃跑的时间!” 赖驼子不语,只是痛苦地闭上眼。 很显然,相比其他长老,他似乎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欧阳月对他们的劝阻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定曹飞,充满了偏执与怨毒。 “其实,我一直没想过,有谁能逼我动用这最后的手段,但是曹飞,你做到了,你毁了我们父子两代的苦心经营,所以今日……你必须用命来偿!” 曹飞无奈叹了口气,“我本无意杀人,但你如果活得腻歪了,想要自寻死路,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哈哈哈哈!” 欧阳月连带着残破阵神发出癫狂大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就让你这温室里的花朵,见识一下这世间真正称得上是残酷的秘法吧!” 他不再多言,双臂张开,口中念诵起一段古老而邪异的咒文。 这咒文仿佛带有魔性,响起的瞬间,在场五位长老,包括岛上的所有弟子,同时面色大变! “我的真气!” 沈虚渊最先察觉异常,惊骇地看着自己体内青色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化为点点光粒,透体而出,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欧阳月。 三尺锋、史鉴今、叶笑春、赖驼子等人亦是如此,全身真气疯狂流逝! “宫主你……” 三尺锋满脸难以置信,他感受到的不仅是真气被夺。 还有一种根植于功法本源的牵引力,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剥离! “时间有限,我便长话短说,尔等可知,你们视若珍宝的玉蟾功法,从何而来?” 欧阳月面容扭曲,带着一种残酷的快意,一边维持着秘法,一边大笑道:“时间不多了,今天我便让你们全都死个明白!”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很久以前,有个宗门的普通弟子,资质平庸,苦修多年,却连进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傻傻地以为,只要努力就有希望,甚至还在外门遇到了那个所谓天真烂漫的小师妹!” 欧阳月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他以为找到了真爱,可结果呢?那个贱人一有机会就投入了内门天才的怀抱!” “而那个天才,表面上风度翩翩,背地里却派人废了那弟子的丹田,将他像条野狗一样踢出宗门!” 欧阳月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他成了废人,心也死了!只能回到家乡,靠着一点微末的见识,当个江湖术士糊口!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富户家做法时,发现了一个匣子……” 说到这,他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诡异的光彩。 “你们猜怎么着?那匣子里有三枚玉简!一枚是炼丹秘术,帮他重铸了丹田,另外两枚则是相辅相成的功法。” “他选择了其中一本修炼,至于另外一本……就是你们现在修炼的玉蟾吐纳术的前身万灵归元的下半篇!” 沈虚渊闻言,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传说。 三尺锋则是一脸茫然,不愿相信。 史鉴今怒吼道:“你胡说!” 欧阳月狂笑打断,“胡说?哈哈哈!这功法的妙处就在于,修炼下篇者,终其一生,都不过是修炼了上篇之人的……养分!” “只待咒语响起,你们的修为、血肉,乃至魂魄之力,都将尽归吾身!” 第166章 无影之剑 “所以……你广收门徒,根本不是为了光大玉蟾宫,而是……把我们当做是猪猡在养?!” 叶笑春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错!” 欧阳月的冷笑道:“若非当年官方清剿,毁了我收割数十万信徒成就道尊的大计,哪还有你们今日?” “你们记住,本尊才是玉蟾宫真正的主人,而你们都只是犹如待宰羔羊一般的祭品!” 沈虚渊仍旧不可置信,“不会的宫主,你向来宅心仁厚怎么会——” 三尺锋的信仰则彻底崩塌,发出痛苦的嘶吼。 “宅心仁厚?” 欧阳月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没错,我就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存在,所以,你们全都乖乖的化为我的养分吧!” “哈哈哈哈哈,能成为我登临道尊的踏脚石,是你们的荣幸!” “等吸收了你们的力量杀了曹飞,再借九星连珠,我就可直接晋升道尊,届时……这天下谁能挡我?!” 这番真相如同最冰冷的利刃,刺穿了所有长老的心防。 三尺锋不停地嘶吼,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史鉴今怒目圆睁,怒吼着想要冲向欧阳月,却被秘咒死死束缚。 叶笑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沈虚渊相对冷静,但紧握的双拳无不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下场的赖驼子,则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只是吸收这些人的真气,或许仍非你曹飞之敌。” 欧阳月狞笑着,目光扫过全场,“但若加上他们的血肉魂魄呢?足以让我瞬间突破瓶颈,体验真正的道尊之力!” 悲愤交加之下,史鉴今直接怒吼出声,“欧阳月!你不得好死!” “聒噪!” 欧阳月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嘭! 史鉴今的身体瞬间爆成一团血雾,与那被抽出的真气光粒一同,更快地融入欧阳月与阵神虚影之中! 紧接着,嘭嘭之声不绝于耳,一名名玉蟾宫弟子接连化为血雾。 沈虚渊长叹一声,闭上双目,身体也随之爆裂。 三尺锋不甘的挣扎着,叶笑春试图施展风遁,却徒劳无功,赖驼子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转眼间,在场除曹飞和欧阳月外,再无活口! 漫天血雾与磅礴的能量如同血色漩涡,疯狂涌入欧阳月与那残破阵神体内。 阵神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膨胀,不再是虚幻能量体。 而是化为了一具三丈多高,血肉模糊却又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狰狞巨人! 欧阳月则彻底融入其胸口核心。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道尊的力量!” 与阵神相融的欧阳月发出混合的狂笑,声音震耳欲聋。 天地为之变色,气流紊乱,空间都微微扭曲。 “曹飞,你的死期到了!” 面对这气息已然达到道尊层次的恐怖怪物,曹飞并未生怯,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厌恶与冰冷。 “原本还想多活动一下筋骨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对你这种以同类为资粮的渣滓,还是尽快清理掉为好。” “清理我?就凭你?” 欧阳月狂笑,巨大的双手在胸前合拢,背后那由风叶圆轮演化而成的能量核心疯狂旋转。 将汲取来的所有力量压缩成一枚深邃漆黑,边缘闪烁着绿色邪光的能量球。 “万灵噬魂炮!” 这一击,蕴含了道尊级的威能与无数怨魂的嘶嚎,足以湮灭一方天地! 曹飞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想逃?锁天印地!” 阵神欧阳月咆哮,神念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四方,自信无人可遁。 “逃?” 曹飞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直接在他身后响起,“我只是……懒得绕路。” 欧阳月心中骇然巨震! 他竟完全没捕捉到曹飞是如何移动的! 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强行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反击。 但,已经晚了。 曹飞右手虚抬,一个微小的空间涟漪在他掌心前方荡漾,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次元。 他缓缓将手探入其中,握住了某个无形之物。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拔剑的动作。 然而,他手中空无一物,不见剑身,不见剑光,只有一个古朴的剑柄被紧紧握住。 “哈哈哈!故弄玄虚!一个剑柄……” 阵神欧阳月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一种彻骨的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看不到剑,却能感觉到一柄无形之剑的存在。 它仿佛扭曲了周围的光线与空间,剑锋所指之处,万物都在无声地凋零。 “这是传说中的……无、无影剑?!”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欧阳月的脑海。 传说中,有一把神剑,无影无形,不仅能够斩魂断魄,甚至能切割因果。 “不!!!” 绝望的嘶吼刚刚出口,阵神欧阳月那三丈高的狰狞身躯,便发生了诡异无比的变化。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芒碰撞。 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面光滑如镜,却没有鲜血流出。 仿佛那部分存在被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半。 紧接着是第二条手臂,然后是双腿…… 最后,他那巨大的头颅与躯干缓缓分离。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快得超越了思维。 那凝聚了道尊之力和无数生灵性命的万灵噬魂炮尚未发出,便随着施法者的崩解而悄然湮灭。 “这……不可……能……” 欧阳月残存的意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迷茫。 他无法理解,自己凭借秘法已然获得的道尊之力,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曹飞面无表情,左手轻抬,一团纯净却蕴含极致毁灭力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将那被分割成数块的阵神残躯吞噬。 火焰过后,天空只余缕缕青烟与漫天灰烬。 不可一世的欧阳月,连同他的野心,一同化为乌有。 曹飞虚空一抓,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符从灰烬中飞出,落入了他的掌心。 正是操控这护宗大阵的阵眼核心。 他低头看了看玉符,又望向下方已化为飞灰的欧阳月,轻轻叹了口气:“萤烛之火,是没办和皓月争辉的,你这秘法很强,但今日……你死得不冤。” 第167章 意外收获 曹飞更多的心思,还是在这玉符上。 这次,他之所以能赢,主要还是因为自身实力的强悍。 可以说,人阵合一,召唤阵神,与之融合,然后施展玉蟾真诀,吸食血气精魄的欧阳月,几乎是无敌的。 而且,欧阳月那么自信,也就说明,他的确达到道尊的境界。 而自己仍旧可以克制对方,并且使用无影剑轻易斩杀。 也就是说,自己的实力是高于道尊的。 可如果高于道尊,爷爷还搜集那些灵药为自己提升实力干嘛。 毕竟,按照这个实力,这世间应该没有多少人是自己对手才是。 难道是因为自己修炼是古巫之道的原因? 的确有可能,因为爷爷说过,巫是术之源头。 也只有巫,才能达到术的尽头。 由此可见,古巫的境界划分,和修真者是完全不同的。 举一反三,那么武者那套境界体系,同样不适用自己身上。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确实暴露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巫是强大,但也并不代表就是无敌的。 就拿今天的情况来说,欧阳月只不过是一个真君而已。 凭借阵法和秘法,一跃拥有了道尊的力量。 如果是道尊使用这套体系,力量恐怕更会呈几何式的爆发。 到时候恐怕就算掌握着术之源头的自己,也不可能是对手。 阵法,秘法,这些辅助的技术,正是自己所缺少的。 毕竟自己不可能每一次,都能依靠古巫的力量,呈现碾压之势。 同样的,曹飞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爷爷会一直将异类这个词挂在嘴边了。 因为即使是放在武者和修真者这种异类体系当中,身为巫的自己,一样还是异类! 这个世界上,或许还存在着和自己一样的同类。 但同类并不代表就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这么想的话,爷爷这么多年一直谋划搜集灵药为自己提升实力就说得通了。 曹飞看着手中的玉简,也就是整个护宗大阵的核心。 欧阳月之所以能一次次临死反扑,除了那割韭菜式的玉蟾真诀。 大部分都源自于这护宗大阵,也就是手里这个小玩意。 现如今欧阳月死了,这枚阵眼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曹飞直接摄入一道神识,令其认自己为主。 在成为这阵法主人的刹那,他脑海中便多出了所有和这护宗大阵有关的知识。 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这阵法并不是欧阳月设置的。 只是欧阳月杀了之前的岛屿宗门之后,接手做了主人而已。 知道这点,曹飞稍微放了点心。 之前他还以为,只靠欧阳月这个修行不到百年的人,就建立了如此恐怖的大阵。 那么其他专修阵法的老专家们,只会更加强大。 现在最起码可以稍稍放心了。 当然,一个能被欧阳月用法子灭掉的,自然不是什么大宗门。 他们都能有如此底蕴,只要是成宗立派的存在,恐怕都有着类似的底牌。 像今天这种,硬闯宗门,大闹一番的事情,自己还是能不做就不做吧。 不过这阵法的确玄妙,现如今成了阵法主人以后,曹飞不仅一样能够和欧阳月一样,进行人阵合一。 并且整个岛屿的情形都在掌控之中,甚至可以随时传送到任意一点阵法所覆盖的地方。 也就是说,现如今,整个玉蟾宫的全貌,已经尽在曹飞的掌控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召唤阵神,只有三次机会。 如今在欧阳月使用过后,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以自己身为古巫的特性,再加上这阵法。 自己绝对比之前的欧阳月更加称得上是无敌。 本来曹飞是打算,收割完灵草就开溜的。 现在看来,将这岛屿作为一个据点,以及反杀的底牌是再好不过的。 加上他们都有意在避免伤害灵田中的灵药。 一路从岛内,将战场转移到了海边。 所以,整个玉蟾宫的建设,基本上都是处于完好无损的状态。 只有这西海岸,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这本身就是一片沙滩,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 玉简认主后,便直接缩小浸入了曹飞的识海。 在简单了解完阵法以及这岛屿的情况后。 曹飞便瞬移到了灵田,毕竟这才是他来这的主要目的。 “不错,这样的体量和灵药,足够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层的同时,也能炼制不少其他灵药。” “最重要的,还是这玉蟾宫的立足之本小灵泉洞。” 这小灵泉洞,有一汪取之不尽的灵水。 这即便在修真界而言,都是十分稀缺的资源。 毕竟,灵水是会蒸发的。 一半的小型灵泉,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蒸发殆尽。 但玉蟾宫的这个小灵泉,却是在一个遍布钟乳石的洞内。 灵泉蒸发出水汽以后,本身就有不少会凝挂在钟乳石上。 而之前门派,又在钟乳石上布置了聚灵阵法,配合灵泉产水的特性。 不仅保持了最小程度的灵水流失,反而还形成了一套近乎无限循环的系统。 这灵水对修真者而言,喝多了就和喝普通的水饮一样。 可对普通人而言,却是大有益处。 哪怕只有一滴,就能达到千年老药的效果。 玉蟾宫之前,利用灵水,滋润药田,加快灵药成熟度的法子固然不错。 但曹飞却想到了更大利益化的办法。 那就是,将灵泉水稀释,运用到洛晚棠即将生产的减肥药、生发药当中。 曹飞之所以迟迟没有给洛晚棠一个满意的答卷。 就是因为,哪怕是量产,只需要普通的药材,成本也十分昂贵。 哪怕是最基础的款式,价格也会高出市面上药物数十倍。 就算是真的有效,那需要一直服用的特性,也会导致除了少数有钱的人会购买外。 而无法覆盖全部的目标群体,导致最终到手的利润,远低于洛晚棠想象中的。 现如今有了这灵泉就不同了,完全可以将成本控制在眼下当大多数产品相近的价位。 甚至,只需要搭配着调整药材和灵泉水的用量,就可以形成低中高三个段位的产品。 从而对目标群体,进行全面覆盖! 对于曹飞而言,这完全可以算是一场意外收获了。 第168章 要不要用下美人计?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找一个懂行的帮自己打理这个岛屿。 不过这个并不着急,玉蟾宫本身就是第一个几十人就能打理的岛屿宗门。 拥有着不错的循环系统,即便三五个月没有人打理,也不会出现什么错误。 曹飞采取好所需要的灵药以后,便重新开启阵法,离开了小岛,直接去了古庙。 “曹先生,你这个时候,这么匆忙地跑过来,是有了治愈我的消息吗?” 虽然被半夜打扰,但南宫柔猜到曹飞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不仅没有生气,语气中反而充满了期待。 “治你的药已经炼制好了,你服用过后,就可以彻底治愈你的体质。” 曹飞说着,直接将丹药扔了过去。 南宫柔旁边的剑老将药拿下,开始检查了起来。 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交给南宫柔。 “这个药,我直接服用下去就好了吗?” “没错,不过要在浴桶中,灌满热水服用,期间大概要换三次水。” 南宫柔问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服药过后,毛孔就会打开释放寒气,热水会吸收寒气,但如果一直不换水的话,水就会凝结成冰……” 曹飞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南宫柔却说道:“那我找一处温泉是否可行?”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说实话,曹飞还真没想到温泉。 不过小时候泡药浴的时候,爷爷说过,如果能有一处温泉就好了。 所以,他还是知道温泉是个什么东西的。 “曹先生又何必自谦,将自己说成一个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的乡野村夫呢。” 南宫柔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曹先生,如果你想长见识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趟香江?” “虽说近些年,神州内陆发展得不错,但要论繁荣程度,香江目前还是更胜一筹。” “不用了,我觉得四海就很不错,目前我的产业也都在四海,就不去那种大城市了。” 听到曹飞这样的回答,南宫柔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曹飞实力还在剑老之上,本以为对方正是年轻爱闯荡的年纪。 没想到,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向往。 如果能让其为己用的话,想要夺得家产再容易不过。 但南宫柔也清楚,曹飞这样的人才,或者说强者。 是不可以强求的,一直纠缠,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南宫柔很清楚,该如何把握这尺度。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曹先生如果有兴趣出去看看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让剑老将自己的名片送了过去。 曹飞看了一眼,“南宫柔?复姓在四海很少见啊。” 南宫柔笑道:“是啊,毕竟我是香江人。” “好了,南宫小姐,我已经代替我爷爷履行了约定,你和曹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曹飞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剑老忍不住疑惑道:“小姐,根据我的调查,这曹飞从来没有离开过四海,怎么会这么快就找齐治疗您的药?” “尤其是这个阳心莲子,别说四海没有,哪怕是香江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们几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随随便便几天都做到了,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柔却不以为然,“曹飞可是曹老的孙子,本身就身怀绝技,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怀疑,他是从玉蟾宫那里得来的。” 剑老这话并不是凭空猜测,龙门大会那天,他虽然没有露面。 但是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当时曹飞就是在打玉蟾宫灵药的主意。 现如今这么快就搞到了灵药,除了已经将玉蟾宫给拿下,几乎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曹先生能够拿下玉蟾宫很让人意外吗?毕竟您和鼎爷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同的小姐,玉蟾宫是宗门,并非是我和老鼎那样的单人战力,性质不可同语的。” 剑老行走江湖大半辈子,可谓是见多识广。 事实上,香江身为特区,情况更为复杂。 所以他很清楚,在内陆,究竟要多少底蕴,才能够成为宗门。 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宗门,也绝对不是宗师就可以解决的。 即便大宗师,也不敢贸然去找一整个宗门的麻烦。 “那不是正好证明,曹先生的强大吗?” 南宫柔端着脸蛋,无奈地叹了口气,“剑老啊剑老,你越是这么说,我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啊。” “你说……我要不是使用一下美人计啊?让他成为我的男人,这家产之争,怕是再容易不过。” 剑老面色一惊,他没想到,南宫柔居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小姐,这样的人可不是您能够掌控的。” “那倒不一定,他的确很强,可毕竟年龄在那里放着,我虽然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自信,但还是很清楚自己美貌处于什么样的级别。” 南宫柔抚摸着自己的脸蛋道:“而且,我的体质被治愈以后,瘦弱的身体应该很快就会变得丰满起来。” “到时候,我就不信,曹先生不会任何心动的感觉。” “小姐,像曹先生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可以用世俗眼光来——”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在他面前露过面,我相信等我养好身子,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一定会为我感到惊艳的。” 剑老无奈道:“小姐,您可是要和嫡子争家产的女中豪杰,怎么现在却反倒开始想着利用男人来了?” “谁说女强人就一定要靠自己了?真正的强者,是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南宫柔淡淡道:“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因为曹先生够强,而他又正好是个男人罢了。” “您还是先找一处温泉,治愈自己的身体吧。” 剑老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南宫柔做过多的争执。 曹飞并不知道,自己被南宫柔给看上了。 回到家以后,他便直接搂着洛晚棠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居然是——万岁。 第169章 前往天都 “曹老弟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出了万岁的声音。 “怎么了,万三少,找我有事吗?” 面对曹飞的询问,万岁没好气地说道:“曹老弟,你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你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了?” “是说回天都医治你父亲的事?” “你总算是没忘。” 万岁稍稍松了口气,他之前那么帮曹飞,甚至将万兴广场的核心项目拿出来给唐氏集团。 就是为了交好曹飞,让其用医术给父亲治病。 要是曹飞反悔了,他可就真的是如坠冰窟了。 “你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老爷子身体出什么事了吧?” 曹飞记得,之前万岁说过,距离万业兴的寿辰还有一段时间。 今天却突然这么着急地联系自己,除了这一点,他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万岁叹了口气,“没错,我收到消息,我父亲的病可能是加重了。” “收到消息?” 曹飞觉得万岁这话说得有些古怪。 事到如今,万岁也没打算瞒着,“我不能生育的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以后,他就将我踢出了万氏集团的核心层,安排我到外面处理万兴广场的项目。” “或许在你们眼里,万兴广场是很大的项目,事实上,这不过是我们万家诸多产业当中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可以说,让我担任负责人前往各地,明面上是升,实际上只要知道我们家情况的,就知道我已经和继承家族大业无缘了。” 听到万岁这么说,曹飞一时间还真有些咂舌。 一座万兴广场的项目,就闹得整个四海满城风雨。 乃至让宋宇航那个疯子,不惜杀人也要拿下合同。 可放在万家这样的首富之家,居然只是边缘项目。 由此可见,就算是资本与资本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不过好在,经过棠姐的提醒,自己已经为未来做好了规划。 否则到时候随着版本的更新,说不准真要落后版本难受了。 见曹飞沉默不语,万岁还以为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曹老弟,我这么跟你说,可真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表明我的难处,和我对你的需要。” “你看,我连这样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总该相信,我真的有把你当兄弟对吧?” “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爸,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报!” 万岁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是生怕曹飞不答应。 “既然你把我当兄弟,说这些话干嘛,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日落之前可以到天都!” “这么着急?” 照这么看的话,万业兴的情况,应该比自己预计的还要严重。 “曹老弟眼下是有什么要事处理吗?” “那倒没有,只是走之前,得把该打的招呼打了。” 曹飞从小生活在农村,后来进了监狱,再出来就来北海找秦淮玉谋生。 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都,可以说是曹飞第一次出这么远的远门了。 别的可以不管,但至少要和洛晚棠还有秦淮玉打一声招呼。 至于唐诗韵那边,直接请个假就好了。 反正秘书这个职位,也仅仅是虚职而已。 尤其是在唐氏集团接手万兴广场的项目以后,他更没事情做了。 果然,连面都不需要见,只是打个电话唐诗韵就直接同意了。 甚至没有问自己请假做什么事情。 接下来就只剩下洛晚棠和秦淮玉了。 他起来和秦淮玉一起做好早餐,等到洛晚棠也下来吃饭的时候。 说了自己要去天都的事情。 “你去天都做什么?” 洛晚棠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 自从和曹飞确认关系以后,她就不再伪装了。 只要不出门,别说化妆了,她就是连头都懒得梳。 但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勾魂的劲儿依旧没有任何的减少。 反倒因为,这种处于舒适区的慵懒状态。 不仅给人一种更加亲近的感觉,还多了几分衣着华丽时的成熟味。 “我之前不是帮万三少治好了病吗,他这次要临时要回去,说是带我去天都好好报答一下我。” 万业兴身为公众人物,生病的事情连亲儿子都需要小道消息打听。 曹飞自然是不会说出来让洛晚棠知道的。 倒不是不信任洛晚棠的性子,而是要保守患者的秘密。 就像之前帮万岁隐藏他患有隐疾是一样的麻烦。 “你是说,万兴集团的那个三少爷?” “没错,你知道他?” “万兴现在家大业大,乃是神州的首富之家,谁不知道啊。” 洛晚棠顿了一下,说道:“和这样的人结交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虽然不是同一个行业,但身为首富之家,谁都得卖万家面子。” “等到时候我们的药物开始上市,就可以借助他们的人脉,甚至是渠道,瞬间席卷全国,乃至全球市场!” “可是……” 秦淮玉有些迟疑的说道:“天都距离北海这么远,让小飞一个人过去,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有万家三少带着,有什么不放心的。” 洛晚棠没好气道:“亲爱的,你就是太把我家小可爱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他已经二十多了,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你一直把他绑在身边不放,那才是问题。”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说道:“而且,你这个远房表弟,可不是普通人,那是能够飞到天上,随便手里扔雷电的超人啊!” 秦淮玉没有再说什么,可看那表情,明显还是略有持有。 曹飞笑道:“放心吧淮玉姐,我照顾好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秦淮玉也清楚这些道理,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毕竟曹飞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次去天都出远门,不可能像洛晚棠那样洒脱。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收拾一下。” “我现在就要走,至于衣食住行,万岁都安排好了,淮玉姐你就别费心了。” 在安慰好秦淮玉以后,曹飞直接和万岁联系,在机场碰面,坐着万家的私人飞机,飞往了天都。 第170章 万家子弟 曹飞虽然会飞,但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就坐的是私人飞机。 贵宾舱什么待遇他是不知道,但这私人飞机的待遇,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有的吃有的玩,还能透过窗户去观看美景。 也就万岁不好那一口,否则这飞机上,绝对可以开趴了。 到了天都以后,一出机场,就有人过来接万岁。 由此可见,富二代,哪怕是一个被冷落的富二代,生活也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万家是一座宅子,是真正的古建筑,全都是上了年代的。 根据万岁的说法,这原本是前朝的一个王府。 除了被龙庭收编的,现在就属他们这座宅院是最大的。 曹飞一路跟着万岁,到了后院。 只是两人还没进去,一个不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万岁?谁让你回来的!” 对方和万岁有几分相似,但是要矮一些,胖一些。 “大哥……” 万岁似乎有些忌惮对方,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 万年冷哼一声,“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没有家主调令,竟然私自回来,我看你在外面玩得太野,不把家规放在眼里了!” 万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依旧放低姿态说道:“我收到消息,父亲病重,身为子女,我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你听不懂人话吗?父亲让你回来才能回来,就算父亲病了,也要经过我的意见才行!” 万年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看那模样,似乎压根不把这个三弟放在眼里。 不过要真不把万岁放在眼里,他也不会因为万岁私自回来,而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没等万岁开口,就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说大哥,父亲病重,三弟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这么生气干嘛?” “还是说,你害怕三弟回来啊?” 开口之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虽然相貌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你说我怕谁?” 万年一下子就怒了,“身为万家长子,我不需要怕任何人!” 万岁也对着开口的眼镜男打了声招呼,“二哥。” 万载没有回应,只是挑衅地看着万年,“既然不怕,你这么急干嘛?” “我哪里着急了?我是怕三弟耽搁了万兴广场的进度,你也知道,父亲对于万兴广场这个项目有多么的重视!” 万载笑吟吟道:“是啊,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就没交到你这个长子手里呢?”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一道倩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都给我闭嘴!父亲需要静养,你们要吵滚出去吵!” “大姐……” 面对这个气场强盛的女人,三兄弟几乎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三人的表现也各有不同。 万年是那种不服气,但憋着的状态,有点像之前万岁对待他的态度。 万载则是笑呵呵的,看似尊敬,却又没那么害怕。 只有万岁是那种,典型的被血脉压制的样子。 “大姐,三弟私自回来,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交代,我们——” 万年话还没说完,女人便说道:“万岁是我喊回来的。” 此话一出,万年直接哑火了。 “好了,父亲需要安静,你们都走吧!” 女人说着就要赶三人出去。 万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大姐,这位是曹飞,我在四海认识的神医,也许能够治好父亲的病。” “父亲的病,哪怕是龙庭御医都没有办法,就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就想治好?老三,你是想回家想魔怔了吧!” 万年压根就没有把万岁的话当回事。 一旁的万载也跟着说道:“三弟,这次二哥也帮不了你了。” “中医可比西医更讲求经验,这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有能力治好父亲的病?” “不是的,曹飞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他——” 万岁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原本,他是打算和万业兴私下说自己被曹飞治好的事情。 从而取得万业兴的信任同意治病。 但现在,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家里知道他患有隐疾的,就只有万业兴一个人。 如果让两个哥哥知道,自己的秘密曝光就算了。 到时候还会给人一种,父亲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将自己派往外地的感觉。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经不住万年和万载怎么想。 “好了小岁,我知道你的一片孝心,但刚才我李御医已经诊断过了,父亲暂时没什么危险,你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女人说着,扭头对着万年和万载说道:“你们两个要没有什么事,也回去吧,父亲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姐。” 万载第一个扭头就走,万年一看这情况,脸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跟着离开了。 两个兄长都走了,大姐又开了口,万岁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带着曹飞一起离开了院子。 “曹老弟,现在我父亲昏迷,家里的事都由我大姐说了算,她要是不相信你,别说给父亲治病,你恐怕连父亲的房门都进不去。” 回来之前,万岁已经打听好了消息。 可没想到,事情还是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为什么是大姐当家,不应该是你大哥当家吗?” “是这样的,其实大哥并不是我们万家真正的长子。” 万岁叹了口气,“父亲第一胎其实是龙凤胎,就是我大姐万芳和真正的大哥万里。” “当时家里条件一般,大哥有次脑炎生病,在小诊所医治的,医生直接选择了用酒精降温。” “由于擦拭的地方太多,最后夭折了,我大姐虽然是女儿身,但是能力很强,哪怕是大哥和二哥也不得不服。” “说实话,如果大姐是男儿身,我不会有任何争夺家产的想法,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角逐这家主之位的,其实还是我们兄弟三个。” 万岁握紧拳头道:“曹老弟,我这次可全都靠你了!” 第171章 冯伯 “见不到人,不知道是什么病,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曹飞说话还是比较保守的,毕竟万业兴是首富,又身处天都。 可以说整个神州,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能够经手的都经过手了。 这一点,别说四海那些豪门,整个神州都没多少人物可以比拟。 在这种条件下,万业兴还被这病缠了这么久,甚至最近还直接爆发陷入昏迷,肯定不是简单的病症。 “曹老弟,你别说这种话啊,以你的医术肯定能够治好我父亲的病!” 现在万岁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曹飞身上。 到时候要是曹飞治不好,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只是不想把话说太满而已,但就像你说的,现在怎么让你大姐相信我,让我出手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你刚才也见过我大哥二哥还有大姐了,他们身上有什么病吗?尤其是我大姐,如果能够把她的病治好,证明你的实力,那么让你出手治疗我父亲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可惜…… 曹飞摇了摇头,“这里面,身体最不好的,是你大哥。” “他体质虚胖,皮肤干燥,舌质少津,有明显的裂纹,是典型的消渴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糖尿病。” “而且是上中下三焦齐聚,所以,他才会给人一种心烦易怒的表现。” “不过这种病,无论中西医都有调养办法,你大哥已经在服药了,不然以他的习惯,不可能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体重。” “其次是你大姐,由于劳累过度,多少有些气血虚弱,到了她这个年龄,开始出现这种状况也实属正常。” “同样的,她也有在服药调理,只要恢复正常作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你二哥……” 曹飞耸了耸肩,“他身体非常健康,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有很明显的训练痕迹,已经可以算作身体好的行列了。” “当然,这只是通过面诊来看,真要把脉的话,应该可以发现更多的小问题,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顽疾和大病,就算治好了,也不可能取信任。” “照这么说,岂不是唯一的路我们也走不通了?” 万岁的表情有些着急,要知道,曹飞是他现在翻盘的唯一希望。 如果曹飞这张王炸打不出去,他可就跟继承人这位置没有任何关系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以我的实力,想要强行去给你父亲治病,你们家没人能够拦着,哪怕是在屋里待着的那位老者也一样。” “父亲房间里的老者?” 万岁愣了一下,“你是说冯伯?他只是我们家的管家,是我父亲以前的战友,年轻时腿脚功夫可能不错,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曹飞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是普通人,气息内敛,血魄充盈,至少是宗师起步,我甚至怀疑,他有可能是个大宗师。” “大宗师?那可是武道之巅的存在,你别开玩笑了,要知道,现在五大军区的战神也不过是大宗师而已,冯伯要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在我们万家当个管家那么简单。” 万岁却觉得曹飞夸大了,虽然他一直将冯伯当做长辈来看待,从来没有以管家来看。 但要说冯伯是一个站在武道巅峰的大宗师,多少有些扯淡了。 要知道,在戎旅大宗师,这种个人武力超强的存在。 哪怕不能当战神,也起码是虎将级别的存在。 他们万家虽然风光,可说到底不过是商业之家。 和虎将这种实权将衔相比,差得可不是一分半点。 曹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万岁纠结。 万岁虽然是首富之子,见识比普通人多得多,但在武道方面,他还不一定有自己了解。 毕竟,这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存在。 “所以,要不要我出手强行治疗?” “还是不要了吧……” 万岁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强行医治,到时候就算治好了父亲,也会给大哥留下攻击我的话柄。” “说起来真的蛋疼,本来我还想着,用泼墨仙人图做寿礼,在寿宴上介绍你和父亲认识,然后再借机说出治好我的事情,让父亲接受你的治疗,没想到——” “所以才说计划跟不上变化,要不这样吧。” 曹飞顿了一下,说道:“我今晚潜入进去,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也好,这样你心里最起码有个底,只是……” 万岁看着曹飞道:“你不是说冯伯很强吗,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 不会才怪! 对方怎么说都是大宗师。 想要悄无声息地不被对方发现不难。 但想要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给万业兴诊脉,还不被发现,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曹飞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让万岁再操心罢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样,我先让下人安排好你的住处。” “好。” 入夜,曹飞直接来到了万业兴的房间。 里面除了万岁说的冯伯外,没有任何其他人。 由此可见,这冯伯在万家的地位很高。 曹飞观察了一下屋里的地形,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万业兴。 然后来到闭目养神的冯伯身边道:“冯伯。” 这一声直接将冯伯惊醒,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身形就已经拉开距离。 并且在一瞬间,就摆好了战斗架势。 只要曹飞动手,他随时可以进行反击,并护住万业兴的周全。 “什么人?” “我叫曹飞,是万三少请来给万老爷子治病的。” 曹飞没有过多的解释,就白天那个动静,以这个冯伯的实力,肯定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只需要表明身份就足够了。 “你恐怕不只是医师那么简单吧?” 冯伯眉头深皱,要不是曹飞主动开口,他根本不知道曹飞到了自己身边。 这要是对自己有歹心,恐怕就算是下了阴曹地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身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无论是戎旅还是武林,他还是第二次碰到实力这么恐怖的存在! 第172章 生病?降头! 冯河,在戎旅之中,是被誉为兵王之王的存在。 要论傲气,同辈战士当中,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这辈子只服过两个人,一个是万业兴。 论武力,他是整个小队里最差的。 但论脑子,哪怕是指挥一个战域的战神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小队里,他们被誉为是对方大脑和拳头的存在。 只可惜,万业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为了保护他伤到了头部。 导致,不能花费太多的心思和精力,只能发挥出巅峰时期三成的脑力,无奈之下选择了退伍。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便让万兴集团成功上市。 并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现如今的神州首富。 由此足以见得,巅峰时期万业兴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退伍时,被誉为军神的叶老都忍不住感叹。 如果万业兴的脑袋没受伤,军神这个头衔,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万业兴继承。 而万业兴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使用武力,单纯靠智商,就收复他这个号称暴虎的兵王之王。 至于第二个,则是当今五大战域的第一人,号称星空下第一人的——楚凤歌! 狂龙暴虎,乃是他们那个年代,戎旅中两个至高的存在。 只可惜,时移世易,狂龙楚凤歌成为了军中,乃是天下至高武力的代名词。 而他冯河,却脱离戎旅,成了首富之家的管家。 这看上去很让人遗憾,但是只有冯河自己清楚。 他和楚凤歌之间,并非并列的存在,而是……相差万里! 楚凤歌,也是唯一一个,让冯河在武力上,打心底里服气的存在。 但现在,似乎出现了第二个。 而且,并非是自己的同龄人。 而是一个,和自己子侄同辈分的年轻人! 可以说在见到曹飞的瞬间,他心里第一个想起的身影,就是狂龙楚凤歌! 说实话,他不知道,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就光从刚才曹飞可以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己身边的能力,就足以见得对方的不简单。 将近三十年,未上过战场,没能保持战士应有的警惕,并不能成为发现不了曹飞到来的借口。 虽然从曹飞主动招呼自己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恶意。 但冯河并没有放松下来,依旧警戒地盯着曹飞,“芳儿白天已经拒绝了你,晚上你却不请自来,想干什么?” “给老爷子治病。” 曹飞直言道:“虽然通过面诊,能看出一些东西,但是老爷子病情复杂,还是要通过把脉才能确认具体的情况。” “如果您不同意,我想给老爷子把脉,怕是没那么容易做到。” 如果是万岁,他可能还就真信了曹飞这话。 但冯河可不是万岁那种一点武道都不懂的存在。 就凭曹飞的手段,想要通过点穴截脉的手法来控制住自己,给万业兴瞧病,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之所以没这么做,恐怕是在白天从万岁那里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份,特地手下留情,然后表现诚意。 “你真有把握治好老万?” “治好不敢说,这要确定病情以后才行。” “你和老万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他治病?” 看来这位老前辈,还没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万岁在四海对我如兄弟一般,作为朋友,我以给他父亲治病来回报,很正常吧?” “那好,你看吧。” 冯河收起了战斗的姿态,“别怪我多问两句,毕竟万家是首富之家,目的不纯想办法接近他们的人太多了。” 曹飞对此不置可否,如果不是现在手里有点小钱。 加上洛晚棠对后续有了一定规划。 就算是自己,在面对首富之家这样的诱惑,也不能保证真的单纯就只是治病那么简单。 曹飞观察了一下万业兴,然后便开始把脉。 一旁的冯河忍不住问道:“可有眉目?” “有了。” 曹飞松开手道。 “老万得的是什么病?” “准确来说不是生病,而是被人做局下了降头。” “降头?!” 冯河面色巨变,身为曾经的戎旅第二人。 他也不是没有和懂得邪术的人交过手,很清楚降头术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对于曹飞的话,他并不怀疑。 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神州这么多名医,都治不好万业兴。 毕竟,降头邪术和生病完全是两个领域。 “你可有解救之法?” “有,但是对方手段不低,解决的方式比较复杂,至少我不可能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地就把病治好。” “也就是说,老万的病,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的医治?” “没错。” 冯河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可难了,他的子女们如果不吐口,我也没办法自作主张。” 曹飞忍不住皱眉道:“您也不行?” “我虽然和老万出生入死,但在万家,终究只是一个外姓之人,不能插手他们的家事啊!” “我能做的只有提建议,就看我明天能不能说服芳儿了。” 冯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只有芳儿同意也不行,老万昏迷之前说过,他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切重大决定都需要三个子女投票决定。”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前辈,这几天就有劳你费心了,我先回去和万岁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冯河听出了曹飞的话外音,“你这么说,难道最近还会有人对老万下毒手?” “本来不会,但如果我说出来,老爷子是中了降头,而不是生病,怕是对方很快就会忍不住下手了。” “你是想说——” 冯河一脸诧异,没有把话说完。 曹飞点了点头,“给老爷子下降头的人技术很高,但想要成功,还需要借助老爷子最相信的人来施展。” “如果不出意外,找人给老爷子下降头的,就是他这四个子女的其中一个!”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冯河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这群小崽子,当真是倒反天罡,居然敢做出弑父这种事!” “这只是推测,或许还有其他人,只不过目前子女的嫌疑最大罢了,我回去以后就和万岁说明情况,到时候这事要不要点明,就由他来决定吧。” 曹飞对着冯河一拱手,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173章 必须参加啊! “降头?而且还是只有亲近之人能下的,也就是说大哥和二哥其中有一个要害我爸?” 听完曹飞的话,万岁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这两个混蛋,搞什么!” 对于他而言,与其说是想得到继承人这个位置。 倒不如说是想得到万业兴的认可。 即便兄弟之间,都想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互相构陷针对,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他怎么都没能想到,有兄弟会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而谋害老父亲的性命! “疯子,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对峙!” 万岁说着,就要出去。 “你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作非为么!” “眼下的问题,不是揪出来谁找人给老爷子下的降头,重要的是怎么让你的兄弟姐妹们,同意我去医治老爷子。” 曹飞不急不缓地说道:“老爷子现在虽然昏迷了,但问题其实并不大,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无须太担心。” “只要能够争取到让我光明正大治疗的机会,老爷子就可以醒过来。” “肯定不是姐姐动手,我找她一起,就有两票了。” “剩下两个人反对的话,不一样没用?而且还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一定要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要着急,回去好好想想,只要三天内想出来办法就行。” 万岁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曹飞说得的确有道理,只能回到自己房间思索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万岁便兴奋地跑了过来。 “曹老弟,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曹飞打着哈欠,对此他并不期待。 毕竟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他不相信,万岁真的这么快就能想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医王大比,只要你参加医王大比,拔得头筹,我大哥和二哥就绝对没有理由拒绝你!” 曹飞愣了一下,皱眉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要知道,医王孙家在天都权贵圈子的名气,可是比我们李家还要大的!” “我父亲就曾想让孙老太太出手救治,可对方却拒绝了,如果你能够在医王大比拔得头筹,足以证明自己的医术有多么厉害。” “到时候,就算我两个哥哥想拒绝,都没有办法拒绝!” 万岁说得很兴奋,因为他对曹飞的医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见曹飞沉默不语,“曹老弟,你是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赢吗?” “其实就算无法胜过医王传人也没有事,只要你能拿到前三甲,一样可以让他们松口!” 曹飞依旧没有说话,他倒不是怕自己赢了不了。 毕竟已经赢过孙玲珑一次了,再赢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想参加的原因是,明明之前都拒绝了,现在又跑去参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而且,这医王大比和之前的私下比试不同。 是会搬到明面上的,到时候赢了孙玲珑可不仅仅只是赢了而已。 到时候麻烦事肯定不少。 至于万岁说的,前三甲就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老大和老二不会因为你是医王大比的前三甲,就松口让你给老父亲治病。 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一个人对万业兴下了降头的。 只有在医王大比里完全取得胜利,才能让他们不得不让自己医治万业兴。 “曹老弟,该不会是连拿前三甲的自信都没有吧?” 万岁开始有些担忧了,在他看来,曹飞的医术,绝对可以进入前三甲的。 可曹飞的表现却不是这样,之前的医王大比他也关注过。 每次都守擂成功了,让曹飞直接赢过医王传人,可能有些贪心。 但不至于前三甲都拿不了吧? “问题不在这儿,这样,我打个电话,之后再给你答复吧。” 万岁焦急道:“曹老弟,这事不能拖了啊,医王大比就在今天,你要现在不报名,就没机会了!”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就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曹飞说着,直接走到窗边,给洛晚棠打去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 “去啊,为什么不去?” “这孙家拿出绝世无双匾只是一个噱头,说是为了培养人才,可真要赢了,肯定一堆麻烦事,而且,我并不是很想在中医界扬名。” 曹飞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如果他想出风头,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毕竟,出风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拿这医王大比来说,赢了牌匾,就算孙家没意见。 到时候上门来挑战的人也一样会络绎不绝。 曹飞最怕的,就是这些麻烦事儿。 “以前你可以这么想,但现在咱们既然要做生意,就不能这么想了啊!” 洛晚棠解释道:“你参加医王大比,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一,你可以借机会扬名,到时候不用请代言人,就足够给咱们的产品打广告。” “其次,你赢了,才能在中医界有地位,那些老一辈才会给你站台。” “你知道的,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如果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想要吃这个圈子里的饭,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中医的圈子是最难融入的,可你只要赢了,他们就会主动拉你进圈子。” “所以,这医王大比你必须得参加,这可是一件利远大于弊的事!” 曹飞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不想做这一行就算了,现如今既然要插手中成药的生意。 就必须融入这个圈子,积攒人脉。 这样才能让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畅通无阻。 “那我可就参加了啊。” “去,姐姐看好你!就算不能拿下魁首,也必须得一鸣惊人!” 和洛晚棠挂了电话以后,曹飞便走了回去。 万岁看他打完电话,直接问道:“曹老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去给我报名吧。” 本来万岁还想着怎么劝曹飞。 甚至构思好了,各种角度。 比如人脉利益这些,可当曹飞开口后,他却愣住了,谨记着便激动地跑去给曹飞报名了。 第174章 他就是传闻中曹飞!? 医王大比算是中医界最受关注的大事之一。 参赛的人盯着那块“绝世无双”匾。 观战的则好奇今年孙家还能不能继续稳坐钓鱼台。 不过也有不少医生觉得这就是走个过场。 前两届都没人能赢走匾额,这一届估计也差不多。 与其上去当陪练,不如在诊所多看几个病人来得实在。 休息区里,几个相熟的医生正在闲聊。 “你们说今年有人能赢孙玲珑吗?” “难,去年他可是把天都十大名医都赢了,现在医术肯定更厉害了。” “我听说前阵子有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赢过他,叫曹飞。” 这个名字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议论。 “是有这么个说法,但谁见过真人?要是真赢了,孙家还敢摆这个擂台?” “我倒是听四海那边的同行提过,说这个曹飞确实很有本事。”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冷哼一声,“孙玲珑?上次不过是他运气好,赢了我。” “今天我倒要让大家看看,谁才是年轻一辈里真正的第一。” 说话的是叶千秋,天都第二大龙庭御医世家的继承人。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谁都知道叶家和孙家一直明里暗里较着劲,叶千秋更是对天都年轻一代医术第一人这个称号落在孙玲珑头上耿耿于怀。 正说着,工作人员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今年的阵仗格外大,不仅请了电视台,还来了不少网络媒体和直播平台。 按照规则,经过层层比试的三位医师将和孙玲珑直接比试。 但因为曹飞占了一个直通名额,实际晋级的只有两个人。 “小医王,可以开始了吗?”台下有人催促道。 孙玲珑不时看向门口,“再等一等。” 有记者立刻追问道:“是在等那位叫曹飞的医生吗?” 孙玲珑点了点头。 “听说他曾经赢过您,这是真的吗?” “如果他真的赢过您,为什么还要举办这场比赛?”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孙玲珑只是简单回答道:“医术交流,输赢很正常。” 不过,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入口。 他确实希望曹飞能来,但心里也没底。 毕竟曹飞之前明确拒绝了邀请。 又过了半小时,连参赛的人都坐不住了。 “小医王,到底还比不比?”年长的刘医生皱眉问道。 叶千秋语气更冲,“该不会是怕我赢了比赛,故意拖延时间吧?” 现场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这时一位孙家工作人员快步上台,在孙玲珑耳边低语几句。 孙玲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朝台下欠身,“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的医王大比,现在正式开始吧。”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那所谓的曹飞,果然就是个噱头!” “我就说哪有这么年轻的神医……” 决赛分两场,先是诊断,然后是治疗,限时一炷香。 孙玲珑正要宣布开始,叶千秋突然站起来,“等等。” 他扫了眼台上的四个病人,“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请中医公会现在再加选两个病人。” 孙玲珑面色不变,“叶公子信不过我们孙家?” “那倒不是。” 叶千秋嘴角一勾,“只是不想给人说闲话的机会,免得等我赢了你,有人说我胜之不武。” 这话里的火药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最终比赛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一炷香后,三人交上诊断结果。 “叶千秋和孙玲珑诊断完全正确,刘医生稍逊一筹,接下来由叶医生和孙医生进行最终对决。” 裁判宣布结果时,叶千秋脸上写满了自信。 第二场比试,两人要在最短时间内治好病情相同的两个病人。 孙玲珑仔细诊脉后,取出一套银针,手法熟练地刺入患者几个穴位。 叶千秋却看都没看病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这是我们叶家特制的百解丸,吃下去马上就好。” 孙玲珑皱眉道:“叶公子不诊脉就用药,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们叶家有望气之术,不需要那么麻烦。” 叶千秋自信满满地把药丸递给病人。 病人服药后,脸色果然很快好转,甚至能下地走动了。 “神医!真是神医啊!” 叶千秋得意地看向孙玲珑,“看来今天这块无双匾,该换主人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病人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这不可能!” 叶千秋脸色大变,“我们叶家的独门秘药怎么会……” “中医杀人了!”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乱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跳上台,“让开!这种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来!” 他自称威廉,是天都西医协会的会长。 威廉拿出注射器就要给病人打针。 孙玲珑拦住他,“你用的是什么药?” 威廉报了个英文药名,嘲讽道:“说了你也不懂,我们西医可不会像你们这样拿人命开玩笑!” “这件事发生在孙家,应该由我负责……” “让开!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威廉强行给病人注射了药剂。 没过多久,病人就停止抽搐。 可没等威廉开始炫耀,病人却突然呼吸急促,脸色发青。 最后……竟然没了气息! “死、死了?!” 威廉吓得后退两步。 叶千秋也慌了,“不关我的事!我的药只会让人暂时昏迷……” “都让开!”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后一道年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台上,他只是看了下病人,便说道:“还有救。”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取出三根银针,快速刺入病人几个穴位。 手法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几秒钟,病人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 孙玲珑眼中闪过惊喜。 年轻人站起身,对威廉平静地说:“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但中医传承千年,也有它的价值。” 威廉还没反驳,台下就忽然传出一声惊呼,“曹飞!他就是曹飞!我看过他的照片!” 原本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记者们,纷纷对着台上的年轻人,疯狂地摁起了快门…… 第175章 你果然来了 曹飞? 谁是曹飞? 威廉一脸的懵逼。 他为了扬名,特地请人过来动了手脚。 可从来没想过,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威廉阴沉着脸,“长处,中医能有什么长处?如果真有长处,又怎么会被我们西医取缔?” “哼,最直观的一点,作为中医发源地的你们,所开设的医院也全都是以西医为主。” “如果不是你们的龙庭,一直拨款支持中医,恐怕这门医术早就泯然于众失传了!” “而且,刚才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就是你们中医,差点害死了这位病人!” 威廉说的神州话并不是很好,但是咬字却很清晰。 在说这些话时,可谓是有理有据,脸上全都是傲然之色。 刚才那个情况,谁都看得出来是叶千秋惹了祸事。 而他,不过是站出来给叶千秋擦屁股的。 最重要的是,当时他只是对病人的“死亡”感觉诧异。 可叶千秋则是慌忙地摆脱干系。 再加上让托喊的那句“中医杀人了”,足够将中医钉在耻辱柱上了!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医术都是为了救人而诞生的,所以不管西医还是中医,都不会杀人,只有庸医才会杀人。” 曹飞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而且,就算分中西医,刚才我们中医也只是让这位病患出现了癫痫症状而已。” “可是在你扎针过后,他却直接陷入了休克的假死状态,如果我没有出现,这位病人可以说已经死了。” “而害死他的,正是你这个自称西医会长的……庸医!” 这、这个小子居然说自己是庸医! 威廉的脸色阴沉得好像滴出了水。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但刚才的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里又是孙家的地盘。 如果到时候真的追究起来,发现是自己的药剂有问题。 那一切可就完了! 虽然心虚,但表面上,威廉还是放出了狠话,“小子,他们叫你曹飞是吧?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说完,他便直接狼狈地离开了。 不过现场,可都是中医圈子里的人。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一个来他们地盘耀武扬威的洋人。 中西医虽然不是死对头,但对方这么跳到脸上,他们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眼看威廉就要被人围起来,胖揍一顿。 孙玲珑开口道:“好了诸位,咱们没必要把功夫浪费在一个跳梁小丑身上。” 跳梁小丑? 这家伙居然说自己是跳梁小丑! 威廉的肺都快气炸了。 可是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他只能忍而不发。 “小医王说的是,咱们跟这洋鬼子身上浪费什么时间!他和曹小神医的比试才是重中之重啊!” “对对对!之前都说这曹飞赢过小医王一次,我一直不相信,今天终于可以亲眼见到了!” “这个曹飞看上去的确有些本事,但是说他比小医王厉害,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众人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曹飞身上。 毕竟,这阵子,曹飞这个名字,可是响彻了整个天都的中医圈子。 这次来的人,比以往两届要多。 就是为了看看,这个传说中胜过孙玲珑的曹飞,究竟会不会现身医王大比上。 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孙家手中摘走绝世无双匾的人。 孙玲珑无视众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曹飞身上,“你还是来了。” 曹飞一脸笑意,“小医王亲自邀请,我怎么能不来呢?” 跟他一路开车疾驰而来的万岁,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压根没想到,曹飞居然和孙家的小医王认识!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让曹飞参加什么医王大比。 直接让小医王作为推荐人,让曹飞给父亲治病。 万年万载就算想拦着,也没那个胆子啊! 毕竟,这孙家可是医王世家。 这天都九成的权贵,都欠着其恩情。 其长辈,更是有不少身处龙庭,这代家主更是龙庭首席御医。 那是时不时就能跟国主打照面,聊上几句的存在。 现如今的神州,虽然也讲究一个,以民为天。 可真正的天,仍旧只有皇族。 掌控这天的,也只有国主一个! 所以,在神州之地,钱永远是大不过权的。 更别提,权中之权的皇族! 这么说吧,他们万家在豪门之中,那是一顶一的存在。 可在皇族面前,那就是个屁! 也就万业兴是戎旅出身,有着不少人脉。 这要换个其他人,当不了半年首富,就有一半家产充进皇族某些王爷们的库府了。 和皇族关系密切的孙家,自然也是他们万家得罪不起的。 否则,也不可能多次登门,求孙家的人出手医治。 且在多次被拒绝后,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别求他法的地步了。 “医术在达到我们这个境界以后,只能通过切磋提升,虽然那天比试你好似完胜了我,但我也感觉到,你的医术已然到了瓶颈,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孙玲珑现在说得自信,可刚才失落的也是他。 “是啊,所以我来了,不过……” 曹飞看了看周遭,“这医王大比,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既然是整个中医界的盛事。 那么来参加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光是海选,估计都要举办个几天。 可没想到自己过来以后,直接就是决赛了。 而且,参加的医师也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多。 事实上,医王大比最初的确有很多流程。 整个赛程,足足有一周。 但是随着每次都是孙家守擂成功。 来参加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也就每次新一代守擂人出来的时候热闹一些。 现如今,孙玲珑已经不是第一次守擂了。 他什么实力,大家也都清楚,自然不会再有人自找没趣。 再加上孙玲珑一心想和曹飞比试,直接刷掉了大量的手下败将。 要不是这刘医师年纪大了,想要退休前再参加一次。 以及叶家的面子不得不给,他今天甚至打算只等曹飞过来比试了。 第176章 比毒术? “我说曹医师,他们都说你赢过小医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旁边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把在场许多人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 也难怪他们好奇,孙玲珑年纪虽轻,却已是天都中医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单单是他,医王世家代代相传,每一代的继承人,几乎都是横压同辈的存在,从无例外。 曹飞之前的表现确实令人惊艳,可要说他能胜过连天都十大名医都公开赞誉的孙玲珑,众人心里还是要打问号的。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重要的是眼下这场比试,不是么?” 孙玲珑眼中燃着灼热的战意,紧紧盯着曹飞。 曹飞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旁边已有人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小医王,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看你们二位高手过招了!” 孙玲珑也不啰嗦,“我们直接进行最后一项——比毒。” “比毒?” 曹飞略显意外。 虽说医毒不分家,但毒终究带着些阴损的意味。 孙家身为医王世家,压轴环节竟是比毒,难免让人感到诧异。 看出他的疑惑,孙玲珑解释道:“比毒不仅是较量用毒的手段,更是比拼解毒的功力。” “我们各自利用现场这些药材配制毒方,让对方服下,谁能先解掉对方所下之毒,谁便是胜者。”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原本兴致勃勃的众人全都傻了眼。 这、这简直是胡闹! 比毒确实是医王大比的传统项目,最能体现医者对人体的洞察与药理的精通。 但以往都是在牲畜身上试验,孙玲珑这规则,分明是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啊! 曹飞也在心里暗暗摇头。 这个孙玲珑好胜心也太强了,以后谁嫁给他,日子恐怕不好过。 几位作为裁判的前辈名医更是面色凝重,有人当即出声劝阻,认为孙玲珑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前辈不必担心。” 孙玲珑从容道,“我们在配制毒药的同时,也必须配出相应的解药,一旦性命垂危,服下解药即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不过,谁先服下对方的解药,谁就算输。” “不行!” 一位资历最老的名医斩钉截铁地反对,“按你的性子,怕是宁可死也不会认输!” 他们这些看着孙玲珑长大的长辈,太了解这位小医王的骨子里有多倔强。 沉默了半晌的曹飞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前辈也不必过于忧虑,到时候他若硬撑着不肯吃解药,你们几位老爷子一起上手,捏着鼻子给他灌下去不就得了?” 那老者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失笑,“这倒是个实在法子。罢了,那就开始吧!”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两人都已将毒药与解药配制完毕。 毒汁被分别注入两只小巧的酒杯中,这场比试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请。” “请。” 孙玲珑与曹飞举杯致意,神情平静得像是在闲庭对酌,而非进行一场生死较量。 毒酒入喉,两人同时放下酒杯,迅速拿起纸笔,凝神感知体内气血的细微变化,试图推断出所中之毒的成分。 既然规则要求毒药必须及时生效,那么反应来得极快。 曹飞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直冲头顶,太阳穴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又像是蚁群钻入了脑髓,疯狂啃噬。 他不得不伸出食指,用力按压揉捻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几乎令人疯狂的痛楚。 另一边的孙玲珑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一只手死死抵住小腹,另一只手则颤抖着在草纸上写下几个药名。 “不对!” 没过多久,他便咬牙低语,将草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重新开始推演。 而曹飞除了最初揉按穴位的动作,之后便再无动静,甚至连眼睛都微微闭起,仿佛在凝神内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转瞬即逝,两人竟都未能配出解药。 座上的老者面露忧色,“不行就先用解药吧!别硬撑!” “不必!” 孙玲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次摒弃了错误的思路,从头开始。 “呼……” 就在这时,曹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睁开双眼,起身走向药橱。 “看来这次,是小曹略胜一筹啊。” 老者抚须感叹,眼中露出赞赏。 孙玲珑却连头都没抬,他坚信曹飞绝无可能解开此毒! “石菖蒲、远志、龙齿、琥珀、茯神……” 老者看着曹飞选取的药材,微微蹙眉思索,随即恍然,“原来是安神定志丸的化裁,可惜了……” 旁边一位老中医点头附和,“没办法,从小医王下的这毒来看,专攻脑络,毒性酷烈。” “在这种剧痛侵袭之下,莫说是推演解毒之法,就连保持清醒思考都极为困难。” “曹飞还是太过仁厚,他下的毒虽令小腹痛如刀绞,但比起这钻脑剜髓之痛,对思绪的影响终究是小了些。” 曹飞此刻也是有苦难言。 那仿佛万千虫蚁在脑中撕咬的痛楚,一波强过一波,不断冲击着他的神智,让他难以凝聚心神去思索解毒的关键。 他煎好药液,趁热服下,脑中的剧痛果然减轻了些许。 但也仅仅是让他从几近崩溃的边缘拉回一点,远未到能够从容思考的程度。 没过多久,孙玲珑也猛地站起,脚步有些虚浮地冲到药橱前。 “高良姜、香附、延胡索、姜黄……小医王看来也撑不住,需要先用药物镇痛了。” 老者见状笑道,“这般棋逢对手的比试,看着才够味儿。” 孙玲珑煎好药服下后,腹中绞痛稍缓。 他刚坐回位置准备继续推演,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桌面上,身体微微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 几位老中医都吃了一惊。 孙玲珑强忍着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曹飞,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厉害。” 曹飞此时也是一脸的头痛,却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第177章 彻底输了 “我明白了!” 那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朗声笑道,“曹飞早就料到小医王会用药镇痛,而镇痛方中多半会用到姜黄之类活血行气的药材。” “他这毒性的厉害之处,就在于遇辛散之药则毒性倍增,所以小医王此刻非但没能止痛,反而引毒深入,痛楚更强!” 接下来的时间,孙玲珑果然没再靠近药橱。 他心知老者的推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在没完全摸清毒性前,贸然用药只会适得其反。 实际上,曹飞的处境远比众人看到的凶险。 痛感减轻虽是好事,但也如同双刃剑。 随着症状被药物暂时压制,探寻毒素本源所需的症状也变得模糊,让人如同在迷雾中寻找出路。 “从服毒到现在,已过一刻钟了,他们……怕是快到极限了吧?” 老者面色凝重地沉吟片刻,挥手道:“准备好解药,随时救人。” “不……必!” 孙玲珑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他再次挣扎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向药橱。 见他这次选取的药材不再是单纯的止痛药物,众人心中稍安,看来他终于找对了方向,开始配制真正的解药了。 再看曹飞,所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已有好一会儿。 “小曹他……该不会是……” “此毒攻心绝脉,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会致命,他没那么快死。” 孙玲珑一边手脚麻利地生火煎药,一边冷静地说道。 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他同样不轻松的状态。 煎药大约花了五分钟,药一成他便迫不及待地仰头饮尽。 “呼……” 随着药力化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痛楚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孙玲珑长长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挺直脊背,看向几位裁判:“是我赢——噗!” 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在地,面色瞬间转为骇人的青紫。 “玲珑!” “毒气攻心!快!快拿解药!” 老者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看这情形,若两分钟内得不到救治,孙玲珑必死无疑! 几名工作人员刚要动作,一道身影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孙玲珑身旁。 看清来人,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曹飞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 但眼神清明,步履沉稳,哪还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他并指如剑,出手如电,迅速点向孙玲珑胸口膻中穴。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他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不好!小曹也是强弩之末了!快,解药!” 曹飞却缓缓摇头,“我没事,毒已经解了,他接下来把解药服下就也好了。” 孙玲珑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虚弱道:“不、不可能……你未曾配药……如何能解……” 他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而且这千蠹裂魂散的解药,只有我们孙家的继承人才知道……你、你不用硬撑了……” 即便是医王世家,也并非代代都能出现制霸整个圈子的医王。 天赋是出生时就决定的,后天努力能改变的,也仅仅只是下限,而非上限。 正所谓人非圣贤,作为医王世家,孙家一样有私心。 虽然医王大比的目的,是为了促进中医的发展。 但同样的,他们也不会轻易甘心,堕了祖上的威名。 于是,便在这医王大比的最后一关,留下了一道后手。 这千蠹裂魂散,乃是由当代孙家主母,那位隐于幕后的老夫人亲手调配。 除却内定的医王继承人与老夫人自己,世上绝无第三人能配出解药! 这……便是医王世家确保荣耀不失的最终王牌! 破解千蠹裂魂散,就代表曹飞在艺术上,已然越了孙老夫人! 这个结果,孙玲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曹飞叹了口气,“你还是先把解药喝了吧。”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命都快没了,还计较输赢干什么。 “我不喝!除非说你说出来,解药的配方是什么!” 孙玲珑直接将曹飞递来的解药给推开了。 “我可以说,前提是你把这药给喝了。” “你不说解药是什么,我就不喝!” 嘿,我这暴脾气,我—— 曹飞是真没想到,孙玲珑居然这么犟,跟头驴似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把心里的火给发出来,拿出一张药方道:“你看吧。” 看完方子以后,孙玲珑脸上流出两行清泪,“我输了……很彻底……” 之前他一直在找借口为自己在四海输给曹飞辩解。 坚定地相信,自己并非是医术不如曹飞,只不过是当时太过大意罢了。 可现在证明,他不是输在大意,也不是输在慎重。 而是真的技不如人,两者之间的医术,甚至可以用相差十万八千里来形容! 曹飞笑道:“喝药吧。” “不用了……” 孙玲珑凄惨一笑。 作为医王传人,是不允许失败的。 现如今他却输了,这个结果,已然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曹飞感觉十分的无语,“输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小曹,就按你之前说的,我们几个老头子给他绑起来,直接给他灌药!” 老者说着,便招呼同行,准备强行灌药,把孙玲珑身上的毒给解了。 曹飞摆了摆手,“不用各位前辈出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孙玲珑还想说话,曹飞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嘴巴刚一张开,曹飞就直接把药给灌了进去。 看到这个结果,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小医王,你这脾气得改改,何必将输赢看的那么重啊。” 孙玲珑没有说话,输赢他的确在意,可今天这场医王大比,可不只是输赢那么简单。 而是关乎到整个医王世家的荣誉啊! 就算活着,他以后也没勇气,再以小医王的名号自居。 “我知道了。” 孙玲珑擦去嘴角血迹,对众人鞠了一躬,又对曹飞说道:“明天,我会亲自将无双匾送到你住的地方。” 第178章 压根没用解药! 曹飞摆了摆手,“我无意争夺牌匾,而且你们医王世家举办比试,也是为了促进中医发展。” “与其把这牌匾交给我,倒不如继续留在孙家,弘扬中医文化。” “毕竟输给我的只是孙玲珑,而不是传承了数代的医王孙家。” “不错不错,医王大比本身的目的,就是让全国中医进行医术上的交流,至于这无双匾,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老者笑着感叹道:“毕竟,每届举办医王大比,能够进入到十六强的医者,都会根据其自身的特点,获得医王世家的在医术上的馈赠。” “这次你虽然守擂失败,但也断然没有将绝世无双匾交出去的必要。” 这老者可是天都中医会馆的馆长,这医王大比有什么门道,他再清楚不过。 当初要不是中医式微,国主断然不会同意孙家拿御赐牌匾作为奖品出现在医王大比上。 现如今中医虽然依旧没能王者归来,但是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元气。 这个时候,孙家要真是把这无双匾给输到了外人之手。 那问题可就真不是一般的大了。 老者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到:“好了,大家安静些,让我们恭喜,曹飞曹医师,成为首个攻擂成功之人,夺得此次医王大比的魁首!” 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众人多少有些不相信。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孙家的人压根不可能输。 包括一些知道消息赶来看热闹的,也是想着看看医王世家又在搞什么噱头。 可没想到最后,他们居然亲眼见证了,医王世家的神话,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打破了! “好了,既然比试已经结束,我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告辞了,各位!” 曹飞拱了拱手,便健步如飞,直接离开擂台,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老者看到这情况,多少有些蒙圈。 被外人攻擂成功,是医王大比这么多届以来头一次。 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压根没有多少准备。 说实话,别说这群围观的了,包括他们这些老一辈,也没有想到孙玲珑居然真的输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宣布曹飞夺得魁首以外。 他们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比如开会决定,到底该怎么处理。 不说太多,最起码要一下午的时间开会。 然后再去找孙老夫人,最终敲定一个方案去进行。 虽然医王大比说的奖励是无双匾,但这多少只是一个噱头。 真正的奖励还有其他,尤其是曹飞这种意外状况。 不能将无双匾交出去的情况下,自然要想着其他奖励来解决。 不管是金钱,还是名誉,始终都是要有个交代的。 可曹飞似乎对此压根不在意,在老者宣布他是胜者以后就直接开溜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曹飞出场是不是专门为了打医王世家的脸而来的。 当然,这只是气话。 从曹飞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很注重名声的存在。 整个比赛过程中,都没有很强的胜负欲。 甚至可以说,他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对医王大比毫无兴趣的样子。 给人一种,迫不得已的感觉。 这一点,从比完以后直接离开就可以看出来。 就在他们想着,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的时候。 孙玲珑忽然皱着眉头道:“不对!” 老者抚摸着胡须,深表认同道:“是啊,这小子刚宣布完他是魁首,就直接跑了,也不想着配合我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实在是不对!” “不!” 孙玲珑摇了摇头,“我是说,过程不对!” 她拿着药方说道:“他给我的要发那个,虽然的确是解药,但是他除了配制缓解头痛的药以外根本就没去过药橱。” “也就是说,他压根没有服用解药,既然连解药都没有服用,他怎么可能把毒解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仔细回想一下,曹飞似乎真的没有服用解药。 照这么来看,曹飞岂不是压根没有解毒? “坏了,这小子该不会是硬撑吧!” “可是看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仍旧在中毒的样子啊?” “没错,他既然能够开出药方,就一定有办法解毒。” “那你们怎么解释,他没有服用解药,就没事了?” 没错,曹飞并没有使用解药来解毒,但他的确已经把毒给解了。 事实上,早在他佯装去配制缓解头痛药的时候,就已经用体内的真气,直接将毒在体内给化解掉了。 是,千蠹裂魂散的确很厉害。 可以说,单靠医术想要解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这只是对其他人而言,对曹飞来说,这个毒他八岁的时候就会解了! 医和毒之间,其实并没有明显的界限。 甚至在医治人的过程中,很多方法都是以毒攻毒的。 所以,曹飞小时候学习医术的时候,连带着毒术也一块学了。 并且作为考验,曹天道时不时就会将毒下在饭菜甚至是水里。 让曹飞在中毒的情况下,想办法自救。 而这千蠹裂魂散,他小时候就接触过了。 对于解毒之法,更是烂熟于心。 毫不夸张的说,千蠹裂魂散还没入体,他就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了。 之所以这么多戏,只是怕赢得太彻底,让医王世家没有面子。 更担心,以孙玲珑这刚烈的性子,直接接受不了两者的差距,来个当场自杀。 只是没想到,即便是演戏到这种地步。 这孙玲珑居然还是要寻死腻活。 离开孙家的范围没多久,曹飞就听到万岁的声音。 “曹老弟,你慢点!” 万岁跟上来以后,脸上仍旧写着震惊,“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应了医王大比!” “你不是说要我夺第一吗?” “我说的第一,是参赛者里的第一,而不是让你直接赢了小医王啊!” 医王世家,在医道上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算万岁再怎么相信曹飞,也不觉得他能够赢过孙玲珑。 也正是因为,曹飞所做的事情,远超自己的想象,所以他才会这么的震惊。 一个从四海来的小人物,赢了医王传人孙玲珑。 这话别说中医圈子里没人信,就是他这个圈外的都很难相信啊! 毕竟,只有他们这群天都的上流人士才清楚。 医王世家在医术上,对于中医有着怎样恐怖的统治力! 第179章 敢不敢打个赌?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既然现在已经赢了,你父亲的病就应该能够医治你父亲了吧?” 曹飞的心思却没有在这上面,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应该快点治好万业兴的病,然后离开天都。 本来还处于震惊中的万岁一听这话,也回过了神来,急忙开车带着曹飞回了万家。 万家,前院,客厅。 万岁和曹飞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万年那粗哑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老三!你搞什么名堂?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知不知道,我就快把那块地皮的生意谈下来了,父亲昏迷前,一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你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别怪我这当大哥的教训你了!” 和昨天的寻常打扮不同,今天的万年穿着一身名牌西装。 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对于万岁,他是不耐烦,至于看曹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万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微笑,“三弟,父亲病重,大家心情都不好,你带个……朋友回来散心,我们理解,但我们也是有正事的。” “你如果真的闲得没事干,就带他去旅游吧,毕竟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来过天都。” 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曹飞。 眼看火药味又要起来,端坐在主位上的万芳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万年,少说两句,万载,你也一样,万岁,说吧,叫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 万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兄长和姐姐,沉声道:“大哥,二姐,二哥,我还是为了父亲的事。” “昨天,我就说过,我请曹飞过来不是来玩的,而是为了医治父亲的病,他的医术是我生平仅见,一定能治好父亲!” 他话音刚落,万年就猛地一拍桌子,“放屁!万岁你他妈是不是魔怔了?还是我昨天说的不够清楚,就这小子也想给咱爸治病?” 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曹飞的鼻子上,“毛都没长齐的东西,懂几个药方就敢自称医师,你当我们万家是开善堂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给老爷子瞧病?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万芳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语气带着责备,“万岁,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你朋友太年轻了,而父亲的病情复杂,连国内外的顶尖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你让一个年轻人来,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她看向曹飞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万载则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笑眯眯地添油加醋,“三弟啊,不是二哥说你,你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大家都能理解,可你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是?” “找这么一位年轻到不行的小神医,呵呵,传出去,我们万家岂不是成了天都的笑柄?大哥说得对,这事儿,太儿戏了。” 见三人众口一词地反对,万岁急了,他提高音量道:“你们别瞧不起人!曹飞他刚刚赢了医王大比,连医王世家的继承人,小医王孙玲珑都败在了他手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医术吗?” 他本以为这消息会像炸弹一样震住全场,换来的是死寂般的沉默,然后是…… “噗——哈哈哈!” 万年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万岁啊万岁,我看你真是想继承权想疯了,这种牛你也敢吹?” “小医王孙玲珑,那可是年轻一代中医界的第一人!就这个小子,能赢孙玲珑?你他妈在逗我玩呢?” 万载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编造拙劣的谎言。 “三弟,医王大比举办了这么多届,擂主孙家从未有过败绩,更别提被人攻擂成功。” “你这故事编的,未免太缺乏常识了,孙小医王那等天才之中的天才,也是你这所谓的朋友能碰瓷的?” 万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失望,“万岁!你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编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孙家是什么门第?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医王世家!” “结交的都是最顶层的权贵,曹飞赢了孙玲珑,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父亲昏迷不醒,家里已经够乱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再添乱了!” 万岁被兄长姐姐连珠炮似的质疑和嘲讽打得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看着,你们不信可以去打听,我们万家难道还打听不到这点消息吗?” “打听?打听得来个笑话吗?” 万年嗤之以鼻,满脸鄙夷,“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在万岁还要争辩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曹飞,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万年的叫嚣,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挑衅:“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既然你们不信,敢不敢打个赌?” 万年最受不得激,尤其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毛头小子,他牛眼一瞪,“赌?赌什么?老子还怕你不成!” 曹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直视万年:“就赌我到底有没有赢了孙玲珑。” “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别的,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恭恭敬敬给我鞠三个躬,道个歉。” “要我没赢,我曹飞不仅随你处置,万岁也自愿放弃万家的一切继承权,如何?” 这赌注不可谓不狠,尤其是对万岁而言。 万年眼睛顿时一亮,他根本不信曹飞有这本事。 只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不仅能羞辱这小子,还能顺理成章地把万岁踢出局! 第180章 孙家前来送匾! “好!老子跟你赌了,二弟,大姐,你们都做个见证,省得到到时候这小子反悔!” 万年拍着胸脯,一口应下,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万载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依旧笑着,不置可否。 万芳想阻止,但看万年已经上头,而且她内心深处同样不认为曹飞能成功,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就在这赌约刚立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书房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略带急促和恭敬的通报声。 “大小姐,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医王世家,孙家的七爷,孙七窍先生来访!” “什么?!”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众人的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孙家? 他们怎么会来? 万家虽然是神州首富,但和扎根天都、人脉盘根错节的医王世家孙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少有交集。 之前万业兴病重,万家曾备上厚礼上门求请孙家高人出手,却连主事人的面都没见到,直接被婉拒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家这位虽然没有继承医王之位,但现如今基本上是掌管孙家一切大小事务的。 他今天怎么会亲自登门拜访? 万年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猛地看向一脸平静的曹飞,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一个从小城市来的乡巴佬,怎么可能赢过小医王孙玲珑那等奇才! 万芳迅速收敛了情绪,作为长姐,她立刻展现出当家的风范,“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很快,在万芳的亲自陪同下,一位身着暗纹唐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缓步走进了书房。 他步履沉稳,气度不凡,正是医王孙家的实权人物之一,孙七窍。 孙七窍的到来,让原本充满家庭内部争吵火药味的书房,瞬间笼罩上一层来自真正顶级权贵圈层的压迫感。 连一向嚣张的万年,此刻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站直了身体。 万载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带着明显的敬意。 “孙七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知有何指教?” 万芳作为代表,语气恭敬地问道。 孙七窍目光如电,先在书房内扫视一圈,在曹飞脸上微微停顿了一瞬,看不出喜怒,然后才落回万芳身上。 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指教不敢当,老夫今日冒昧前来,是受家母之命,特来为曹飞曹先生,送匾!” 送匾? 送什么匾? 万家兄妹几人,除了万岁,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极度困惑的神情。 万年的心更是猛地往下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孙七窍微微侧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两名孙家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块被红绸覆盖的长方形物件,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那物件看起来颇为沉重,透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孙七窍深吸一口气,神情带着一种庄重甚至是肃穆,他亲手,猛地将那块红绸掀开! 红绸滑落,刹那间,一块紫檀木为底,四周镶嵌金丝,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四个字便是——绝世无双! 匾额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以及先帝的御印! 这块匾,只要是天都有点见识的人都认得! 这正是当年先帝御赐给医王孙家,象征着中医界至高荣誉,也是医王大比中,唯一只有攻擂成功者才能获得的——绝世无双匾! 据传闻,这块匾已经几十年未曾被人请出过孙家大门了! 一瞬间,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那表情就像是活生生见了鬼! 万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凝固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烈收缩。 就连一向沉稳大气,喜怒不形于色的万芳,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美眸之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目光在那块光芒夺目的绝世无双匾和一脸淡然的曹飞之间来回移动,大脑一片空白。 孙七窍看着万家几人失魂落魄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他转向曹飞,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曹飞这个年轻人,微微抱拳,语气复杂却清晰地说道。 “曹先生医术通神,攻擂成功,胜了玲珑,家母对此结果心服口服。” “依照祖训,此匾,当归于医王大比获胜之人,今日,在下便代表孙家,将绝世无双匾送给您!” 轰—— 孙七窍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万年、万载和万芳的心头! 真的……竟然是真的! 万岁没有吹牛!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曹飞,竟然真的在医王大比上,正面击败了被誉为中医界未来希望的小医王孙玲珑! 而且听孙七窍的意思,他赢的还不止孙玲珑一个? 甚至连孙家那位隐退幕后的老夫人,都亲口认输了?! 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刚才他们对万岁的嘲讽,对曹飞的鄙夷,那言之凿凿的质疑…… 此刻全都化作了无声的耳光,一下下,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万年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看向曹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万载低下头,飞快地推着眼镜,试图掩饰内心的滔天巨浪和那份无处安放的尴尬。 万芳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曹飞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不信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希望的曙光! 书房内,只剩下那块“绝世无双”匾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足以震动整个天都上流社会的奇迹。 曹飞迎着几人复杂无比的目光,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万年,淡淡地提醒道:“万大少,看来,我们的赌约,可以开始准备兑现了。” 第181章 来提亲的?! 万年被问得哑口无言,而曹飞也没有继续追究。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块绝世无双上。 整体由上等的南黄花梨木精心雕琢而成,纯金的字体与镶边在灯光下流淌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 哪怕没有需任何的专业知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其价值连城。 更引人注目的是,匾额周身似乎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 曹飞不自觉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那冰凉的木质与温润的金边。 他本无意汲取其中的灵气,然而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 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竟自行涌动,缓缓汇入他的双眼。 与以往吸收的青色灵气带来的清凉感截然不同,这股金色灵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 如同冬日暖阳,舒适得几乎让他想要喟叹出声,精神上的些许疲惫似乎都被熨帖平整。 “曹医师?” 直到孙七窍略带疑惑的呼唤声响起,曹飞才从那种奇妙的舒适感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万岁此刻可谓是扬眉吐气,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刚才大哥万年和二哥万载是怎么嘲讽曹飞的,他可都记在心里,如今孙家七爷亲自登门送匾,这面子简直给到了天上! 他挑衅似的瞥了万年一眼,对方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说曹老弟,这牌匾既然已经是你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欣赏。” 万岁笑着打趣道,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 曹飞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从匾额上移开,看向孙七窍,语气平静道:“孙七爷,这块匾,我不能收。”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孙七窍更是面露讶异,他看得出来,曹飞对这块匾并非无动于衷。 要知道,这绝世无双匾对于医者而言,几乎是至高无上的象征,世上哪个行医之人不渴望得到它? 当初曹飞在擂台上拒绝,还可以理解为是年轻气盛,或是为了避免木秀于林带来的无尽麻烦。 但此刻私下送上,他竟还是拒绝? “这是为何?”孙七窍不解。 曹飞沉吟片刻,认真解释道:“绝世无双匾,乃是先帝御赐给孙家,代表着对孙家医术的认可,而如今,孙家医术最高者,是孙老夫人。” “我自认现在的医术,还不及老夫人,如果就此收下此匾,名不副实,受之有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等到他日,我觉得自己实力足够时,会亲自登门,从孙老夫人手中,堂堂正正地赢得这块匾!” “年轻人,你很狂妄啊。” 孙七窍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不过,老太太如今每九年才会出手一次,你想赢她,难如登天。” 曹飞嘴角微扬,反问道:“若是太简单,拿到这匾,又有什么意思呢?” “好!有志气!” 孙七窍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我想,她老人家一定会等到你来取匾的那一天。” 话锋一转,孙七窍的视线扫过万家姐弟几人,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几位,与曹飞是何关系?” “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万岁立刻抢答,胸膛挺得更高了,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就目前来看,曹飞的潜力很大。 不管孙家是不是真的有意送匾,那都是诚心在和曹飞结交。 只要自己和曹飞的关系绑定,那么作为医王世家的孙家,也将成为自己人脉的一部分。 甚至就算孙家没有和曹飞有很深切的关系。 有着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曹飞届时必将成为中医界的参天大树。 “原来如此。” 孙七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曹飞时,表情变得有些郑重,“其实曹医师,我此次前来,除了送匾,还有一件要事,想与你商量。” 曹飞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什么事?” 孙七窍并未察觉曹飞细微的表情变化,“是这样的,老夫想代我家玲珑,向曹医师你……提亲!” “提亲?!”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书房里炸开。 万家几人刚刚从绝世无双匾的震撼中缓过神,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万岁表情怪异道:“等等!孙七爷,您没说错吧?小医王……他不是男的吗?” “向曹飞提亲?这、这是让他当老婆还是当老公啊?” 他感觉自己CPU都要干烧了。 作为当事人的曹飞,更是头皮发麻,连忙道:“孙七爷,您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就像万岁说的,孙公子是男子,我们国家再开放,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啊!” 万年也忍不住插嘴,“七爷,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再说了,他、他曹飞有什么资格入赘你们孙家?” 现在他已经完全清楚,自己三弟请了一个什么样的大腿回来。 这小子要是出手,大概率能够治好万业兴。 到时候,万业兴一高兴,虽然不至于直接让万岁回来继承家业。 但让万岁从边缘产业,回到万家的核心还是很有可能。 要是曹飞再和医王世家扯上关系,万岁必然会被父亲看重。 要知道,他们这一辈,在继承家业上的选择标准。 能够维系多少人脉,是远远大于本身能力的。 “各位稍安勿躁。” 孙七窍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喧哗,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其实,玲珑她是个女孩子,罢了,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还是让她自己进来跟你们说吧。” 说完,他朝门外扬声道:“玲珑,进来吧。”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道倩影款款从门外走入。 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这真是孙玲珑?! 只见她身着一袭纯白色的复古宫廷式长裙,裙摆、衣领和袖口都点缀着淡蓝色的精致缎带。 手上戴着洁白的及肘手套,足蹬同色系的洛丽塔风格高跟鞋。 原本利落的男式长辫已然解开,变成了柔顺的披肩长发,搭配着轻盈的空气刘海,头上戴着小巧的白色头饰。 眉宇间的勃勃英气,被这身打扮柔化,凸显出她原本就十分精致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高雅动人。 他……不对! 她竟然是女人?! 曹飞感觉一阵晕眩。 如果没有“提亲”这个前提,他或许会松一口气,庆幸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 但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2章 我拒绝 被这么多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尤其是曹飞那震惊中带着茫然的眼神。 孙玲珑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以真实的女性形象公开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了能给曹飞留下好印象,她甚至选择了这套在日常生活中极为不便,但却能最大限度展现女性柔美的复古长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岁用力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天都四大少之一,那个在医王大比上和他兄弟针锋相对、医术高超的小医王孙玲珑,竟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娇娘?! 孙七窍叹了口气,解释道:“玲珑本就是女儿身,只是她自幼性格好强,从小便自立志,要做得比男儿更强。” “这十几年来,她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由着她,直到此次败于曹医师之手……” 他目光转向曹飞,语气变得极为严肃,“当日擂台上,玲珑为了激你答应比试,不仅押上了绝世无双匾,还加上了她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作为赌注。”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什么最为珍贵,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我们孙家,绝不能做出任由晚辈败坏门风之事,但也绝非背信弃义之徒。” “既然赌约已立,玲珑又确实是女儿身,那么依约提亲,便是理所应当。” 孙七窍这番话掷地有声,虽然其中未必没有借此机会,将曹飞这等医术天才与孙家绑定的考量。 尤其是若成了女婿,匾额自然也算回了孙家,但表面上,却是占足了“信义”二字。 曹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孙小姐提出了赌约,但当时我并没有答应,所以,这个赌约的前提本是不成立的。” 孙七窍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曹飞会拒绝。 以孙家在医学界的地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附都不得其门而入,这小子居然将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 简直不可理喻!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看重曹飞的潜力,索性厚起了脸皮,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我们孙家,世代行医,最重诚信二字!既然立下赌约,岂能如儿戏般说作废就作废?” “此事若传扬出去,我孙家颜面何存?玲珑日后又如何自处?” 言下之意,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孙七爷,您这话,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这时万载推了推眼镜,开口了。 他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语气却透着一丝冷意。 “据我所知,当初的赌约,是小医王以男子身份立下,而曹飞也并未明确答应。” “此事本就可视为一场误会,就此作罢,对双方的名声都是最好的保护。” 他和万年一样,绝不愿看到万岁凭借曹飞与孙家的联姻而势力大涨。 这桩婚事,必须搅黄! 孙七窍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万载,“万二少,我是在和曹飞说话,这是孙家与曹飞之间的私事,你们万家,似乎不便过多插手吧?” “孙七爷您误会了。” 万芳见状,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先是瞪了万载一眼,警告他不要引火烧身。 孙家底蕴深厚,人脉遍布朝野,绝非万家可以轻易得罪的。 “我们万家绝无插手您与曹先生私事的意思,婚姻大事,终究要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愿,我们旁人就算想插手也插手不了,不是吗?” 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表明万家不会插手。 然而,头脑简单的万年却领会错了意思。 或者说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着如何破坏这桩婚事,“孙七爷,不是我挑理啊,我怎么觉着,这事儿透着股古怪呢?像是早就设好了套,等着曹飞去钻?” “先是用赌约逼他比试,现在又借赌约逼婚,好让你们孙家白得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婿?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放肆!你给我闭嘴!” 万芳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万年。 这话简直是在打孙家的脸,质疑孙家的信誉! 她赶紧转身,对着面色已然彻底阴沉下来的孙七窍拱手致歉,“孙七爷,舍弟口无遮拦,绝无冒犯孙家与小医王之意,还请您千万海涵!此事,我们万家保证不再多言,全凭曹先生自行决断。”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心中暗骂万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七窍冷哼一声,勉强压下火气,不再理会万家几人,目光紧紧锁定曹飞,“只要你答应入赘孙家,孙家藏书阁内的所有医学典籍,任你翻阅!” “我孙家祖传的医典籍,亦可倾囊相授,并且,你无需改姓,日后你与玲珑所出子女,可择一继承你曹家香火,如何?” 见曹飞依旧沉默不语,孙七窍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语气加重了几分,“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家玲珑配不上你?” “论样貌家世,她哪一样不是万中无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平心而论,孙家开出的条件,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曹飞心中自有丘壑。 他深信自己爷爷的医术绝不逊于孙家,无需依靠他人。 入赘不改姓? 说得再好听,终究是寄人篱下。 再者,即便孙玲珑恢复女装后确实美丽动人,可之前那个小医王的形象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一时难以完全扭转。 更何况,他见过的优秀女子并不少,孙玲珑虽美,却并未让他达到非卿不娶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与爱无关。 一个只建立在利益和所谓信义之上的婚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心中浮现出洛晚棠的身影,那份深藏的情感,让他更加无法接受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曹飞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拒绝。” “你——” 孙七窍勃然大怒,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刚想厉声斥责。 “七叔!别说了!” 一直低着头的孙玲珑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她深深地看了曹飞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包含着羞愤、委屈、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随即,她再也忍不住,转身捂着脸,快步冲出了客厅。 “玲珑!” 孙七窍见状,又急又怒,指着曹飞厉声道:“若是玲珑因此出了什么事,我孙家绝饶不了你!” 说完,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第183章 姓曹的,你别装神弄鬼 孙七窍和孙玲珑这一走,书房内陷入了另一种更加微妙和复杂的寂静之中。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提亲闹剧,则让在场的每个人心思各异。 万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脸上便控制不住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姓曹,您可真有骨气,连医王孙家的掌上明珠都敢拒绝,着实令人佩服!佩服!” 他虽然震惊于曹飞真的拒绝了孙家,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只要曹飞不和孙家联姻,万岁就少了一个巨大的靠山,他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万载则没有万年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曹飞啊曹飞,你究竟是太过天真,还是所图更大? 拒绝孙家,看似愚蠢,却也摆脱了入赘可能带来的束缚。 此子心性,绝非池中之物。 老三这次,怕是捡到宝了…… 但也幸好,这宝贝暂时还没好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绑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万岁,心中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万芳的心情最为复杂。 她先是因万年的口无遮拦和孙七窍的离去而感到一阵后怕,担心因此得罪了孙家。 但曹飞拒绝联姻,从万家整体利益来看,短期内未必是坏事。 她走到曹飞面前,神色复杂,带着一丝歉意和劝慰,“曹先生,今日之事,实在抱歉,我代舍弟向你赔罪。” “孙家那边,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他们毕竟是名门望族,应当不至于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只是……你确实错过了一桩旁人求之不得的姻缘。” 她这话半是真心的劝慰,半是试探曹飞的真实想法。 万岁这会儿可急了,他冲到曹飞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急又气道:“我的好兄弟!你、你刚才是不是头疼迷糊了?” “那可是孙玲珑啊,医王世家的嫡女,长得又跟天仙似的,人家主动提亲,你、你怎么就给拒了呢?!” 他感觉自己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了,心都在滴血。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希望都系于曹飞一身,就算曹飞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跟着一起扛。 曹飞看着神色各异的万家姐弟,心中一片清明。 他先是对万芳微微颔首:“万小姐不必道歉,此事与万家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然后,他转头看向急赤白脸的万岁笑了笑,“婚姻岂能儿戏?况且先不说我已经有女人了,就算没有,我也不会靠着女人起家。” 他目光扫过众人,话锋一转,“诸位,闹剧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否可以让我去看看万老爷子的病情了?” “毕竟,这才是万岁请我来的真正目的。” 他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将所有人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 是啊,无论孙家提亲与否,曹飞医术高超,赢得医王大比的事实不会改变。 之前还有拒绝的理由,现如今可是没有半点理由可以拒绝了。 万岁忙不迭地点头,引着曹飞走向万业兴的卧室。 万芳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万年和万载对视一眼,眼神各异,终究还是默默跟上。 万业兴的卧室位于别墅二层最深处,宽敞得近乎空旷。 昂贵的红木家具和精致的摆设,都无法掩盖那股从病榻上弥漫开的死气。 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擘万业兴,此刻如同一截枯木般躺在床上。 脸颊深陷,面色是一种不祥的蜡黄与灰白交织,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全靠旁边昂贵的医疗仪器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爸……” 万岁看到父亲这般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万芳也别过头,悄悄抹了下眼角。 万年则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催促道:“看也看了,曹大神医,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别光站着啊!” 曹飞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万业兴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腕上。 他闭上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脉搏跳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提醒着众人时间的流逝。 “装神弄鬼!” 万年忍不住低声嘟囔,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万年!” 万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曹飞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目光并没有看向床上的病人,反而如同探照灯般在房间里扫视起来。 “曹先生,怎么样了?”万芳急切地问道。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靠近落地窗边的一个极其奢华硕大的生态鱼缸上。 鱼缸造景精美,几条价值不菲的金龙鱼在其中悠然游弋,在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曹飞抬手指向那鱼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万小姐,请立刻让人把这个鱼缸砸碎,里面的水排干,鱼处理掉。” “什么?!” 这下不仅是万年,连万载和万芳都愣住了。 “姓曹的!” 万年第一个炸毛,几步冲上前,指着曹飞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治病?!这鱼缸是我专门从德国定制的,加上里面的金龙,价值接近两百万!” “你他妈治不好病,就拿老子的心头好开刀?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万载也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质疑之意显而易见。 “曹医师,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家父的病,和这鱼缸有何干系?您总得给我们一个信服的理由。” 曹飞转过身,面对众人的质疑,脸色依旧平静:“万老爷子脉象诡异,并非寻常脏腑之疾。” “其脉浮而中空,如按葱管,看似虚极,实则内有邪火灼烧精髓。” “此为阳亢耗真之绝脉,绝非自然生病所能形成!” 第184章 不听我的,老爷子撑不过七天 曹飞目光锐利地看向那鱼缸,说道:“此鱼缸位置,正对床头,且处于房间坤位。” “坤位属土,主脾胃,亦接纳阴气,水本属阴,然此处灯光照射,鱼游动不息,动静结合,反而形成了一种阴中蕴阳,虚阳外浮的诡异气场。” “这气场如同一个放大器,不断滋长老爷子体内那股异常的虚火,加速消耗他的本源,此物不除,邪气不绝,用药也是徒劳!” 他这番结合了医学与风水的话,半真半假,听起来玄奥非常,一下子将万芳镇住了。 她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眼神清正的曹飞,心中天人交战。 “大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万年急道。 万载也在一旁劝诫道:“大姐,此事还需慎重啊。” 曹飞见状,也不争辩,只是淡淡道:“你们不信也可以,但我不妨直说,如果不治,万老爷子恐怕撑不过七天!” 说完,他便作势要走。 “等等!” 万芳猛地出声,她咬了咬牙,“我相信曹先生,来人!按照曹先生说的做,把鱼缸砸了!” “大姐,你——” 万年目眦欲裂。 下人们有些犹豫,但在万芳严厉的目光下,还是拿起工具。 “哐啷!哗啦——” 精美的玻璃瞬间碎裂,水流汹涌而出,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几条金龙鱼在地上无助地跳跃挣扎。 万年看着这一幕,心疼的脸都扭曲了,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曹飞对那价值百万的毁灭视若无睹,他走到破碎的鱼缸前。 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水,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和散落的造景石。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整个万家老宅的庭院。 万岁说过,这座宅邸据说是由前朝一位亲王的府邸改建而成。 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格局极为讲究。 看了片刻,曹飞伸手指向庭院中几个关键方位。 东南、正南、西南,那里矗立着几根看似装饰用的汉白玉石柱。 “问题不止在屋内,庭院那几根石柱,方位刁钻,看似点缀,实则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锁阳阵’。” “尤其是东南主风的巽位,正南主火的离位,西南主地的坤位吗,这三根,必须立刻挖开基座检查,我怀疑下面埋了东西。” “曹飞!你够了!” 万年彻底爆发,“砸了我的鱼缸,现在又要动二弟精心布置的风水局?你把这当什么了?游乐场吗?!” 万载这次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曹医师,你未免太过分了,这些石柱,确实是我在父亲病情加重后,我特意请来港岛著名的风水大师玄矶子先生布下的。” “目的是为了汇聚阳气,滋养父亲日渐衰弱的身体,你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破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要交代?好!我就给你交代!” 曹飞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万老爷子体内的并非普通虚火,而是被人以降头邪术引入的阳煞!” “这股阳煞霸道无比,如同无根之火,不断焚烧他的生命本源。” “你们这老王府,风水极佳,本是一处藏风聚气的宝地,阳气充沛而温和。” “但有人利用这几根石柱,布下恶阵,强行将原本温和的天地阳气,聚拢催化成至刚至烈的阳煞!” “这阳煞之气无形无质,却能被特定器物引导!” 他又指向屋内狼藉的鱼缸碎片:“那个鱼缸,就是引导器!” “它将庭院汇聚而来的阳煞之气,如同透镜聚焦阳光一般,精准地投射到老爷子身上。” “送鱼缸的人,是怕阳煞之气分散,效果不够猛烈,而布下石柱阵法的人,则是这阴毒手段的源头!” “两者结合,就是要置万老爷子于死地,而且不懂风水的人根本无从查起!” 这番抽丝剥茧,合情合理的推论,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 鱼缸是万年送的。 石柱阵法是万载,找大师布的。 万岁和万芳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万年和万载!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万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我送鱼缸只是觉得好看,根本不知道什么阳煞!你比血口喷人!” “曹飞,我敬你医术高明,但你怎能如此信口雌黄,污我清白,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我请大师布阵,是为了救父亲,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大哥……” 万载猛地转向万年,语气痛心疾首道:“是你利用了我的小心谋害父亲对不对!毕竟……介绍玄矶子大师给我的,就是你啊!” 这一手祸水东引,恰到好处! “万载!你他妈放屁!” 万年被这反咬一口气得几乎晕厥,双目赤红,猛地朝万载扑去,看架势竟是要动手。 “够了!” 万芳厉声喝道,她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抖。 她看着两个弟弟,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都给我住手,是非曲直,挖开一看便知,冯伯!”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老管家冯河,闻声微微躬身,“大小姐。” “带人,按照曹先生指的位置,挖!立刻!马上!” “是。” 冯河应声,立刻安排下去。 他带来的几个身手利落的下人,拿着工具直奔庭院。 万年还想阻拦,却被冯河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让万年瞬间噤声。 他这才想起,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是跟随父亲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 随着挖掘工作开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那三根石柱。 首先被挖开的是东南方向的石柱。 当挖到近半米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小心清理开泥土,一个用黑色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物显现出来。 “拿出来!”万芳命令道。 下人小心地将那东西取出,放在铺开的布上。 曹飞上前,亲手解开了油布。 里面赫然是七根被染成暗红色,散发着刺鼻腥气的公鸡腿骨! 第185章 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些鸡腿骨,一共七根,被一根浸过黑狗血的麻绳紧紧捆缚在一起。 上面用朱砂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咒,单是看着就有一股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正南、西南方向的两根石柱下,也相继挖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油布包裹,里面同样是七根一组的符咒鸡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万岁吓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曹飞拿起一根鸡骨,仔细看了看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朱砂符咒。 “居然是七煞锁魂桩,好阴毒的手段,用至阳公鸡的骨头,经邪法炮制,染以污血,画上引煞符,再以黑狗血绳捆缚,埋于风水枢纽之位。” “七骨一组,象征七煞,它们能强行汲取地脉中的阳气,将其转化为专伤人魂魄,蚀人精髓的阳煞,老爷子昏迷不醒,日渐消瘦,根源就在于此。” 曹飞扭头看向面无人色的万年和眼神闪烁的万载,“现如今人赃并获,不管是送鱼缸引导煞气的,布阵凝聚煞气的,都在这里,不知两位万少爷还有什么话说?”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万载!都是万载搞的鬼!” 万年指着万载疯狂大叫,甚至试图对万载动手。 却被冯河轻易制住,按倒在地。 “大哥,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想诬陷我?” 万载一脸悲愤,转向万芳和曹飞,语气诚恳道:“大姐,曹医师,我承认,柱子是我立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下面有这些东西!” “是大哥!是他介绍那位玄矶子大师给我的,他说那位大师法力高深,一定能救父亲!” “我是被他利用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说着说着,甚至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显然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利用?” 被按在地上的万年闻言,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我的好二弟,你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啊!” “没错,玄矶子是我介绍的,可难道不是你暗示我,老头子挡了我们的路吗?” “不是你暗示我,只要老头子没了,万家就是我们的天下吗?现在出了事,你想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你做梦!” 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万芳和万岁,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为什么!我才是长子!我才是万家的嫡长子!可这该死的老头,却不把继承人的位置直接传给我!” “不仅如此,他还栽培万芳掌权,欣赏万载这虚伪的个性,甚至连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老三都比我受重视!” “直到老三犯错,彻底惹得他不高兴,才踢出核心位置,我本以为机会来了,可他依旧对我不感兴趣,天天都是一副对我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凭什么!凭什么!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就是要他死,长子继承制是老祖宗发明的,那就是最好的制度。” “所以万家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在我成为长子那一刻就注定是我的!” 这疯狂的宣泄,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也隐约指向了万载可能有更深层的参与。 冯河手上微微用力,万年顿时发出一声惨嚎,再也说不出话来。 万载则痛心疾首地摇头,“疯了……大哥你真是疯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言来拖我下水……” 万芳看着这场兄弟阋墙的丑剧。 一个弟弟疯狂狰狞,另一个弟弟无辜委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力交瘁。 曹飞冷眼旁观,万年是个利欲熏心的蠢货,但布下如此精妙阴毒风水局的手笔,不像他能独立完成。 万载这只笑面虎,恐怕才是真正的毒蛇。 只是,现在缺少直接证据。 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曹飞不再理会那边的闹剧,走到万业兴床边,对万芳说道:“万小姐,降头的根源已找到,但老爷子体内的阳煞之气盘踞已久,需立刻拔除。” “请准备一包三年以上的陈年糯米,三钱上好的朱砂,还有一瓶高度白酒。”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非常的平淡。 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将几乎崩溃的万芳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她强行镇定心神,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曹飞需要的东西很快备齐。 他没有多言,直接让人解开万业兴的上衣,露出那瘦削见骨,布满褶皱的胸膛。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曹飞先是取过陈年糯米,又打开了那罐上等朱砂。 然后是高度白酒,瓶塞一开,浓烈酒气便弥漫开来。 最后将大半糯米倒入一个厚实的黄铜盆中,缓缓注入白酒,酒液迅速浸润每一粒米。 紧接着,曹飞便拈起一撮朱砂,指尖轻搓,均匀撒入。 他的手指开始在盆中快速搅拌,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调和阴阳。 渐渐地,洁白的糯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色,混合着酒香与朱砂的矿物气息。 做好准备后,曹飞说道:“按住万老,拔除的过程可能会有些激烈。” 冯河一言不发,上前两步。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按在了万业兴的双肩。 曹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剩余的朱砂中重重一蘸。 下一刻,出手如电。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万业兴胸口膻中,腹部气海,额头印堂三处要害大穴上,已然多了三个朱砂印记。 紧接着,他五指虚张,抓起一把浸透了酒与朱砂的湿糯米。 掌心气劲微吐,那团原本松散的糯米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凝聚不散。 下一面,他便一掌将这团糯米按在了万业兴的胸口膻中穴! “唔——啊!!!” 昏迷中的万业兴身体猛地向上剧烈弓起。 喉咙里爆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那枯瘦的面庞瞬间扭曲,就连笼罩已久的死灰之气也如同活物般剧烈翻腾。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窜动,景象诡异骇人。 曹飞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抓起另一团糯米,同样精准而有力地按在了丹田的气海穴! 第186章 万家从此不再有你这个人 “嗬……嗬……嗬……” 万业兴的呼吸变得如同破旧风箱,粗重急促,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感。 大颗大颗暗黄粘稠,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汗珠,从他全身毛孔中疯狂渗出,迅速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一时间,恶臭弥漫,房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近乎驱邪的震撼场景惊得屏住了呼吸。 万岁脸上写满了警长,万芳则是惊讶地捂住小嘴,眼中满是惊骇。 被制住的万年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万载虽然脸上依旧保持担忧之色,但镜片后的瞳孔却剧烈收缩。 毕竟,曹飞救醒老爷子,和救不醒,他将要面临的,完全是两种结果。 曹飞对周遭一切恍若未觉。 他双手稳稳按住那两团糯米,口中开始低声诵念起晦涩难懂的音节。 随着掌心的温度逐渐升高,那两团紧贴皮肤的糯米,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赤红转向暗红,再转为焦黑! 甚至隐隐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独特糊味,仿佛正在灼烧着某种无形的邪秽之气!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 约莫十分钟后,曹飞双手猛地抬起,将两团已经变得乌黑糯米抓起,毫不犹豫地扔进旁边准备好的空盆中。 “嗤——” 糯米落入盆里后,竟真的发出了如同烧红烙铁入水般的轻微声响。 甚至还冒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扭曲黑气,腥臭之味瞬间达到顶点。 就算是冯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万家姐弟,更是一个个止不住的干呕。 而床上的万业兴,在糯米离体的瞬间,绷紧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弛下去,粗重的喘息声也渐渐平复。 脸上那骇人的死灰色,和扭曲痛苦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 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眉宇间的刚毅,已经隐约清晰起来。 呼吸也开始匾额悠长而平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曹飞没有停歇,又取来干净的糯米,用白酒浸湿。 开始细致地在万业兴全身主要关节和经络汇聚之处缓缓揉搓。 做完一切,曹飞才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和额头的汗,对紧张注视着他的万芳说道:“万小姐,老爷子体内的阳煞邪气根基已被拔除,郁结的经脉也得以疏通。” “但本源受损严重,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恢复的,需要长时间静心调养。” “稍后我开一剂方子,固本培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床上的万业兴,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然后,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最初那双眼眸还带着久病缠身的浑浊与茫然,失焦地对着天花板。 但仅仅几秒钟之后,那浑浊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迅速恢复了清明。 万业兴的目光缓缓移动,依次扫过床前的万岁、万芳,然后,定格在了被冯河死死按在地上的万年脸上。 在掠过站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的万载后,最终,落在了气度沉稳的曹飞身上。 他没有如同常人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对眼前的混乱局面表现出丝毫惊讶。 只是静静地看着曹飞,“是……这位先生,救了万某?” 他的声音虽然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而显得有些沙哑干涩,却依旧带着那种久居上位的底气。 “爸,您醒了,太好了!” 万岁喜极而泣,扑到床边,“他是我兄弟曹飞,是我从四海请来的!” “要不是他看出了您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降头,我们……” 万业兴微微抬手,止住了万岁激动的话语,目光依旧停留在曹飞身上,缓缓道:“曹先生,救命之恩,重于泰山,我万某,记下了。” 没有过多的感激言辞,但这简单的一句话,配合着他那深沉如海的眼神,却比任何华丽的感谢都更有分量。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被按着的万年。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说吧。”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万芳强忍着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客观的视角,将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复述了一遍。 万业兴静静地听着,脸上如同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万芳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久久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先是看向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万年。 “万年。” 他叫了万年的名字,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喜怒。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万载!都是他!是他一直在怂恿我,他说只要您不在了,我们就能……” 万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 “够了。” 万业兴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失望和心灰意冷,这情绪比愤怒更让万年绝望。 “我给你们空间去争,去抢,甚至默许你们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是想让你们字争斗中磨砺出真本事,日后担得起这份家业。”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磨砺出的本事,竟然会拿来弑父!” “从即刻起,解除你在万兴集团及旗下所有关联企业的一切职务。” “我会让律师核算,给你一笔钱,数额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但也仅限于此。” 万业兴的声音冷酷而决绝,“你离开神州吧,永远别再回来,对外,我会宣布你因病前往海外疗养,万家从此没有你这个人了。” 这意味着,万年将被从万家彻底抹去。 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和退路,简直比杀了他更残忍。 “不要!爸,我知道错了,你、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啊!” 万年发出一阵哀嚎,在察觉万业兴心意已决后,瘫软再低,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知道,自己完了! 紧接着,万业兴将目光转移到了万载身上,“至于你……” 第187章 此子深不可测! 万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瞬间泪流满面,语气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悲愤与委屈,“爸,孩儿不孝,让您受惊了!” “可孩儿对天发誓,我请大师布风水局,纯粹是一片拳拳孝心,只想为父亲汇聚阳气,延年益寿啊!” “我根本不知道那石柱下竟埋有如此歹毒之物,是大哥!是他介绍那位大师给我,是他利用了我的孝心啊!” “请父亲明察!儿子愿接受任何调查!” 说着,他便开始磕头,额头触碰地面,发出响亮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做作。 万业兴深邃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牢牢锁定在万载身上。 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 那目光充满了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万载,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万载伏在地上,感觉那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脊背发凉,冷汗几乎浸透内衫。 但他咬紧牙关,维持着悲愤无辜的姿态,不敢有丝毫异动。 终于,万业兴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去西郊的别院住着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园门半步。” “你名下负责的几家子公司,暂由你姐姐代管。”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万业兴是什么人? 只用二十多年世界,便成为神州首富的存在! 万载的那点小手段,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缺乏证据? 万家就是他的一言堂,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 只是相比万年的无脑和愚昧,万载的心机和城府仍旧有可取之处。 这世界上,有黑就有白。 而万家也需要有人,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所以,禁足收权,既是惩罚,也是观察,更是一种警告。 万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但失去实权和自由,依旧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不过他脸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重重磕了两个响头,“谢父亲!孩儿一定深刻反省,绝不再让父亲失望!” 处理完两个儿子,万业兴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曹先生,大恩不言谢,请让万岁先安排您好生休息,待万某身体稍复,再备薄酒,亲自致谢。” 说完这话,他挥了挥手,“都出去吧,我累了。” 万岁张了张嘴,满心期待着父亲对自己的安排。 可见父亲闭上双眼,一副心力交瘁,不愿多言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中顿时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最终只能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满腹疑虑和曹飞退出了房间。 一离开那压抑的主卧,万岁就忍不住拉住曹飞,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曹老弟,你帮我分析分析,我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哥完了,二哥也被圈禁了,可有功无过我的,他怎么一句安排都没有?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曹飞看着这位在豪门漩涡中挣扎的三少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刚经历生死,又面对儿子弑父,此刻心绪必然复杂。” “他需要时间权衡,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争,做好你该做的事,简而言之,静观其变就好。” 通过与万业兴那短暂的接触,曹飞已然感觉到。 这位雄踞神州财富顶点的老人,其心思之深,城府之厚,绝非寻常富贵之家可比。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必然经过深思熟虑,蕴含着多重考量。 万岁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曹飞说得在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房间内,只剩下万业兴和如同影子般的冯河。 “老伙计,把门关上吧。” 万业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里,却锐光逼人。 冯河默默转身,将厚重的房门关紧,隔绝了内外,然后便静立在了床侧。 “说吧,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里外外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尤其是……这个曹飞,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万业兴靠在床头,缓缓说道。 语气恢复了那独属于商业帝王的冷静。 冯河微微躬身,开始讲述自己的见闻。 他所讲的一切都非常客观,没有任何修饰和主观判断。 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在回放录像一般。 从万岁机缘巧合请来曹飞,到曹飞在医王大比上如何以匪夷所思的医术击败孙玲珑。 再到孙七窍亲自登门送绝世无双匾,以及那堪称石破天惊的提亲。 最后到曹飞如何精准地堪破风水局,找出降头物,并以奇特手法拔除邪气…… 所有关键节点,人物反应,甚至连一些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冯河都巨细无遗地复述出来。 万业兴闭目倾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的锦被上轻轻敲击,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医王大比,力压孙家传人……孙七窍亲自送匾,主动提亲……解决我身上医学束手无策的降头术……” 万业兴喃喃自语,猛地睁开眼,“老冯,以你之见,此子如何?” “深不可测。” 冯河的回答依旧简洁,但很快便补充道,“仅就目前所见,其医术之精,应对诡谲之能,已远超我平生所识。” “而且……此子在武道上的成就,非常恐怖。” “哦?” 万业兴眉头微挑,他知道冯河从不轻下断语。 冯河解释道:“我之前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是他却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但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在武道上的造诣。” “而且,他方才运气施术,手法举重若轻,对自身气息和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那种圆融自如,引而不发的状态,我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你是说……” 万业兴脑海中已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 哪怕是他这个号称年轻一代最强大脑的存在,也挥之不去的身影! “不错。” 冯河起抬头看向万业兴,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和我在军中并称南龙北虎,在我隐退后,被誉为星空下第一人的狂龙——楚凤歌!” 第188章 万岁最大的依仗 “楚凤歌?!” 万业兴这次是真的动容了,身体甚至微微前倾。 楚凤歌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个人武力的巅峰,是连最高层都极为重视的国之重器。 如果曹飞真具备这等潜力,那其价值就远远超出神医这个范畴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万业兴轻微的呼吸声。 万业兴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敲击的频率渐渐加快,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万年,愚蠢短视,心术不正,留下来也是一个祸患,所以我将他放逐到国外,并不可惜。” 万业兴像是在做着某种总结,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万载,心思缜密,手段阴狠,善于隐忍借势,有不害臊可取之处,但其心性……” “我这二儿子可以成为万家潜伏在黑暗中的一把利刃,但绝对不是继承人的首选。” “但这把刀如果利用不好,就连主人也会伤及,驾驭他,需要以利驱之,以势压之,更要时时提防。” “万芳的能力卓越,行事稳健,顾全大局,是守成的最佳人选,但魄力与决断稍逊,在需要大刀阔斧,开拓新局面时,恐难胜任。” “最重要的是,她身为女子,被我保护得太好,见过的黑暗面太少,让她继承家业,迟早被万载反噬。” 他的目光最终落到虚空,叹了口气,“至于万岁……心性不算坏,对我亦有孝心,此次更是阴差阳错,立下大功。” “可惜,他身有隐疾,注定无后,于我万家香火传承而言,乃致命伤。” 选择继承人,能力、心性、血脉延续,缺一不可,这几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冯河沉默地听着,如同最忠诚的倾听者。 直到万业兴将所有利弊剖析完毕,他才缓缓开口,“老爷,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看待继承人这个问题。” “嗯?” 万业兴目光一凝,看向自己这位亦仆亦友的老伙计。 “万岁少爷自身,确有难以弥补的短板,但他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他和曹飞交好。” 冯河的声音不急不缓道:“曹飞此人,医术通神,而且武力非凡,潜力之大,直逼楚凤歌绝。” “更与医王孙家有了极深的牵扯,孙家之底蕴人脉,遍及庭野,连我们都需忌惮三分,他们却主动折节下交,甚至不惜以嫡女联姻。” 他微微停顿,让万业兴消化这番话,然后继续道:“若万岁少爷能始终维系与曹飞的这份情谊,得其鼎力相助,那么,曹飞一人,便足以弥补万岁少爷自身所有的短板!” “他带来的,不仅是医术上的保障,更是强大的武力威慑和一张通天的人脉网络。” “这比任何一个自身能力出众,却无强力外援的继承人,对万家未来的发展,或许更为有利。” 冯河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劈开了万业兴心中盘桓已久的迷雾! 是啊! 继承人未必需要自身完美无缺! 在当今这个错综复杂的时代,一个能够整合强大外部资源,拥有绝对可靠盟友的继承人,其价值可能远超一个孤狼式的精英! 万岁与曹飞之间的友谊,就是他手中最独特强大,也最可能为万家带来数代传承的王牌! 想通了这一点,万业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如同利剑出鞘。 他不再犹豫,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万岁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门而入,“爸,您找我?” 万业兴看着这个曾经最让他头疼,如今却可能成为破局关键的小儿子。 目光可谓十分的复杂,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万岁……”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虚弱,却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压力,“从明天起,你正式接手集团旗下,天都及周边三省的所有业务。” “我会让你冯伯亲自挑选几个得力可靠的老臣子辅助你,也会给你最大的自主权。” 万岁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天都及周边三省的所有业务?! 这不仅仅是庞大的产业和权力,更是父亲对他能力的初步认可,是真正踏入核心权力圈的标志! 远比他现在管理的万兴广场这种边缘产业重要百倍! “爸!我……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万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高兴得太早。” 万业兴适时地泼下一盆冷水,目光严厉地看着他,“给你这个机会,一是看在你这次确实立了大功,救了我的命!” “二是看在你请来了曹先生,证明了你的眼光和运气!” “但是,机会给你了,地盘划给你了,能不能站稳脚跟,做出成绩,证明你不仅仅是有运气,更有真本事,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如果做得一塌糊涂,到时候别说继承权,就连现在的位置,你也保不住!明白吗?” “是,爸,我明白!我一定做出个样子给您看!” 万岁挺直腰板,大声保证,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赏赐,更是严峻的考验。 “还有……” 万业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格外凝重,“曹先生,是我们万家的大恩人,这一点,你要时刻铭记。”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你万岁的贵人,是你未来能否站稳脚跟,乃至走得更远的关键所在!” “该如何对待,如何维系这份情谊,其中的分寸,你要自己把握清楚。” “记住,与曹飞的这份关系,比你手上任何一个项目,任何一个分公司,都更重要!” “这,才是我给你这份权力的真正底气所在,懂吗?” 万岁心中剧震,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深意。 父亲这是在明确告诉他,曹飞是他权力的基石,是他区别于兄长姐姐的最大优势! “爸,我懂了!曹飞是我兄弟,更是我最大的倚仗,我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好好安排曹先生休息,务必招待周全,好了,我累了……” 万业兴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疲惫之色。 万岁本打算就此退出房间,但走到一半却忽然回头,“爸,我知道,你之所以没有将产业全都交给我,其实还有一个顾虑,对吗?” 第189章 这就要离开天都了? 万岁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就是我不能传宗接代的问题。” 万业兴不语,这的确是他目前仅剩下的心结。 作为下一代的继承人,万岁是完全合格的。 可下下一代呢? 没有子嗣的万岁,终究要把产业交给万载亦或是万年的后代。 面对这个结果,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谁都不知道,那时的万岁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得到的权力,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拱手让给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万业兴看似下定决心,却又始终带着些迟疑。 没有直接让万岁坐实继承人身份的主要原因。 “其实这点您不用担心忧虑了,因为……曹老弟已经治好了我的病。” 万业兴身躯一震,“你是说,你……已经是正常人了?” “没错,您如果不相信,我近期可以去做一个检查,把结果给您。” “好!好啊!” 万业兴此刻如释重负,眼下连他最担心的难题都被化解。 那么万岁,就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只不过,一口吃不了个胖子。 万岁的心性还需要磨炼,眼下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从房间离开以后,万岁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不再是那个游离在核心之外的落魄三少爷。 已经正式被父亲纳入了继承人的考量范围。 而这一切,都源于在四海结交的曹飞! 看着万岁离开并轻轻带上门,万业兴眼中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 他对冯河低声道:“老冯,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不惜代价,我要这个曹飞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的师承来历,他的人际关系,甚至他的喜好经历,我都要知道!” “明白,我立刻去办。” 冯河躬身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万岁一回去,就将自己接受核心产业的消息告诉了曹飞。 曹飞对此并不在意,或者说,这早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万业兴白手起家,见过太多风雨,为了保住这份家业,对子女狠一点很正常。 可现如今,子女为了夺权,磨刀霍霍到了他的身上。 就算再怎么大度,再怎么拥有帝王心术,都不可能一点也不介怀。 在他赶走万年,软禁万载以后,这继承人的位置,基本上就只有万岁能够接手了。 至于万芳,从始至终都不是威胁。 毕竟,单论四个子女的表现,万芳无疑是最优秀的,也是年纪最大的。 可以说,在这个社会下,她就是继承人的首选。 女儿身,不仅不会成为绊脚石,反而可以吸引出天都乃至神州最优秀的人才。 到时候招贤入赘,万兴集团只会蒸蒸日上,达到他执掌时都未能达到的高度! 但万业兴并没有这么做,也就是说,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极为传统的人。 在乎的,不单单是一个冠姓权那么简单。 只有真正的万家嫡系血脉才能够继承。 就这一点,就注定,万业兴并不是一个为了家族发展,能够抛弃一切的存在。 这个从他对待万载的态度上,也能够看出一二。 说到底,哪怕是首富,也一样不能免俗。 人始终是人,并非是冰冷无情的机器,自然永远不可能高强度保持绝对理性的状态。 “既然这样,我这次天都之行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就回四海了。” 对于天都这样的超级大都市,曹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或者说,他一直都觉得,生活在哪个城市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城市有没有自己在意的人。 洛晚棠在四海,那么他势必还是要回四海的。 尤其是自己的人脉根基都在四海。 天都不同于四海,各大家族林立,顶多只存在一个行业的巨鳄。 而不会像四海那样,豪门直接统治一片区域的情况。 先不说万家不能力压一切,各行各业都得互相卖面子的情况。 就算没有这些,天都也有着龙庭这样的至高皇权。 有这么一尊大佛压着,行事方便不方便先不说。 怕不是人脉关系还没利用起来,就被哪个不知名的王侯给直接吞了。 而在四海,这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情况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 毕竟,无论是明面还是暗面的势力,不是被曹飞收编,就是得卖其面子。 这种情况下,曹飞压根不用担心,产业被私吞的问题,只需要考虑产品怎么快速席卷西海。 然后再利用万家首富的人脉,拓展全国市场就是了。 而这个过程,也是曹飞逐渐建立人脉的过程。 等强大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不再怕被王侯私吞的情况发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么着急?” 万岁有些意外,“先不说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还没好好感谢你。” “至少留下来几天,看看这天都的美景吧。” “要知道,咱们神州一共九个大一统王朝,其中有三个朝代的京都都是建在天都的。” “不仅古建筑群落数不胜数,自然风光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存在。” “我对风景没兴趣。” 曹飞摇了摇头,直接说道:“至于感谢,等以后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再回报我吧。” “毕竟,我也总有用到你的一天。” “这样啊,看来你是已经打算好,什么时候让我回报了。” 万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明显轻松多了。 毕竟,之前曹飞给他的感觉,太过于无欲无求了。 有需要也是为了别人,这种利益关系太不稳定了。 再加上,他早已意识到曹飞的重要性。 想要加深关系,必须牵扯到更多的利益才行。 说简单点,他不怕曹飞找他帮忙,怕的是曹飞不找他帮忙! 现在曹飞这么一说,他才算是稍微安心了点。 “不过……” 万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孙家毕竟是医王世家,作为兄弟,我还是提议你过去一趟。” “哪怕不结个善缘姻亲,也千万不要成为敌人,尤其是你打算进军中医药行业的情况下。” 万岁不说,曹飞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看来在走之前,十分有必要去孙家走一趟了。 第190章 孙老夫人 孙家老宅,气氛有些微妙。 一个佣人快步走到孙七窍面前,神色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低声道:“七爷,外面……外面曹医师来了,说是想见……见小姐。” “小姐”这个称呼让佣人说得有些拗口。 毕竟孙玲珑以男子之身示人太多年了,这突然的转变,让孙家上下许多人一时都难以适应。 孙七窍脸色一沉,想都没想就冷哼道:“告诉他,小姐不在!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七弟。” 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孙三焦走了出来,他先是对那佣人吩咐道:“来者是客,不得无礼,带曹医师去佛堂等候。” 随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一脸不忿的孙七窍。 “三哥!” 孙七窍语气带着不满,“佛堂是什么地方?除了我们孙家嫡系,连下人都不让进!他曹飞一个外人,凭什么?” 孙三焦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七弟,你还没意识到自己插了多大的娄子吗?” “不经母亲允许,擅自去向曹飞提亲,把事情弄得如此尴尬。” “等母亲安抚好玲珑,我看你怎么交代!” 训斥完以后,孙三焦语气稍缓了一些,“现在母亲既然肯见他,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何必在这里置气?” 孙七窍似乎有些惧怕这位三哥,气势弱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甘地嘟囔,“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孙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拂过面子?” “那曹飞是有点本事,但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再说,玲珑哪点配不上他?他——” “够了!” 孙三焦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带着警示,“七弟,你今年四十二了,不是二十四,说话做事要过过脑子。” “你代表的是孙家的脸面,有些不该说的话,就算是再生气也得忍着!” 孙七窍被训得面色发青,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再争辩,“知道了,三哥。” 在佣人的引领下,曹飞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孙家深处一座清幽的独立小院前。 “曹医师,前面就是佛堂了,我们下人按规定不能踏入,您请自己过去吧。” 佣人恭敬地说完,便躬身退下。 佛堂的门虚掩着。 曹飞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 他略微提高声音:“晚辈曹飞,特来拜访,向前辈致歉,并希望能与孙小姐一叙。” “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 曹飞推门而入。 佛堂内光线偏暗,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蒲团上的孙玲珑,她眼眶微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见到曹飞进来,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迅速擦去眼角湿润,默默挪步到了一位闭目盘坐的老妇人身后。 那老妇人衣着朴素,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闭着眼,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就是曹飞?” 老妇人缓缓开口,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异常清澈且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从孙玲珑的反应和这老妇人的气度,曹飞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曹飞,见过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站起身,走到曹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说道:“把头低下来点。” 曹飞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微微低头。 孙老夫人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尤其是眉眼部位,然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曹天道的身体还好吗?” 曹飞身体猛地一僵,豁然抬头,眼中充满了惊疑! 曹天道! 这是他爷爷的名字! 这个名字,知道的人极少。 就连和他关系亲近的秦淮玉都不清楚底细。 在村里,也一直都是曹神医、老曹头、曹叔曹伯之类的称呼。 这孙老夫人竟然一口道破爷爷的真名!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认识! 但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那可就说不准了。 曹飞压下翻腾的心绪,试探着反问道:“老夫人……认识我爷爷?” “果然是他的种。” 孙老夫人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认识,要说关系……算是老朋友吧。” 尽管对方这么说,曹飞心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半分。 “抱歉,爷爷从未对我提起过他的过往,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老夫人海涵。” “无妨。” 孙老夫人摆了摆手,似乎有些感慨,“我了解他的脾气,只是没想到,他对当年的事,竟然连你这个亲孙子都只字不提。” 她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曹飞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么多年过去,这混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曹飞眉头微蹙。 虽然对方说是朋友,但这语气…… “老夫人,您当着我的面说我爷爷是混蛋,是否有些欠妥了?” 爷爷是他最敬重的人,若非对方身份特殊,他绝不会只是皱眉这么简单。 孙老夫人感受到曹飞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和不悦,反而笑了,“不愧是曹天道的孙子,连这护短的倔脾气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似乎不打算深谈,话锋一转,“看来你对你爷爷的过去了解有限,既然他不说,我也不便多言。” 她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孙玲珑,“你是来找玲珑的吧?老身还要诵经,你们年轻人出去聊吧。” 孙玲珑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曹飞,似乎有些犹豫。 但想起老夫人之前的嘱咐,她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曹飞身边,低声道:“我们……出去说吧。” 曹飞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被佛堂供桌香炉下方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光芒很微弱,一闪即逝。 “怎么了?” 孙玲珑注意到他脚步停顿,轻声问道。 “没什么。” 曹飞反应很快,顺势蹲了下去。 假装在系鞋带,目光却朝着供桌扫去…… 第191章 固执的孙玲珑 供桌上确实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檀香袅袅。 但香炉下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能反光的东西。 刚才那一下是错觉? 曹飞心中疑窦丛生。 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很少会出现错觉。 除非……那东西本身就很特殊,或者被某种力量遮蔽了气息,若非机缘巧合,连他也难以察觉。 但现在显然不是仔细探查的时候。 他系好鞋带,站起身,对孙玲珑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最终,他按下心中的好奇,和孙玲珑一同离开了佛堂。 待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佛堂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一直闭目诵经的孙老夫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供桌上的香炉,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东西,最终还是等着你的传人来取走……” “看他刚才的反应,你确实遵守了当年的承诺,将过去的一切都埋藏了,连这个最重要的秘密都没有告诉他。” “他今日主动登门,恐怕是万业兴那只小狐狸在后面点拨,万家现在把他当宝贝供着,是怕我们孙家因拒婚之事报复吧?” 孙老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真是可笑,如果万业兴知道曹飞真正的来历,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当然,或许也只有他那个年纪和地位的人,才有可能隐约接触到一些被尘封的往事……” “曹天道啊曹天道,你在不能倾囊相授的情况下,还能把这小子培养到如此地步,确实有你的本事,不过……”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难测,“可惜,他如今的火候,在我面前还是太嫩了,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你多年的布局,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孙老夫人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什么?你想让我帮忙?” “哼……那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曹天道亲自跪到我面前来求我!” 她的脸色骤然转冷,声音里带着积压已久的寒意:“曹天道,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既然你躲着不出来,这笔账……就先让你孙子来慢慢还吧!” …… 孙家的宅邸和万家一样,都是有年头的王公老宅,青砖灰瓦间沉淀着岁月的厚重感。 穿过几重院落,能看见精心打理的人工湖,湖心亭的飞檐翘角映在水面上,别有一番韵味。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要数后花园,这里完全仿照古时御花园的格局建造,假山错落,曲径通幽。 各色珍稀花卉争奇斗艳,牡丹富丽堂皇,兰花清雅脱俗,更有几株罕见的墨色菊花在角落里静静绽放。 微风拂过,满园芬芳。 曹飞和孙玲珑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孙玲珑白皙的侧脸上跳跃。 “孙小姐,我……” 曹飞终于打破沉默。 “不必解释。” 孙玲珑轻声打断,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的顾虑我都明白,我只想知道,你拒绝这门亲事,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总是以男装示人?” “这和你的装扮没关系。” 话虽如此,曹飞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她耳畔轻轻晃动的珍珠耳环吸引。 今天的孙玲珑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比起往日那个英气逼人的小医王,多了几分温婉。 这个回答反而让孙玲珑更加困惑,她停下脚步,转身正视曹飞,“那究竟是为什么?” 她自认家世,才华都不输给任何人。 两人又同为医道传人,本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默契。 要说有什么不足,或许就是身材不够丰腴,但这天生如此,她又能如何? 难道要去动刀改造?身 为医王世家的继承人,她绝不能接受这种违背祖训的做法。 “在回答之前,能不能先让我问个问题?”曹飞突然反问。 “你说。” 曹飞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换上女装的孙玲珑似乎连性格都变得柔软了些。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她双颊绯红,下意识地别过脸去,“这……这和我们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曹飞暗自松了口气,“如果没有感情,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他没敢直接说出,对孙玲珑同样没有喜爱之情这种伤人的话。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为孙玲珑心动过。 比如,刚看到对方换上女装时。 只是这份心动,仅仅只是心动而已,还远没达到情啊爱啊的程度。 “只要能把你这样的人才留在孙家,我就很幸福。” 孙玲珑的语气依然坚定。 在她心里,家族利益永远排在首位。 如今这个时代,医王世家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比起日渐式微的中医,孙家年轻一代更向往商界和政坛。 为了在传承家学和给予后代自由之间取得平衡,孙老夫人定下规矩。 每代只选一个天赋最高的子弟继承医术。 这个重担落在了孙玲珑肩上,她一直以此为荣,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曹飞轻叹一声,“整天把家族责任扛在肩上,不累吗?” “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没想过为自己活一次?” 孙玲珑茫然地摇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话。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用一生的幸福去换一时的利益,值得吗?” 曹飞摊了摊手,“至少我不愿意。” “值不值得?” 孙玲珑顿了顿,迎上曹飞的目光,“我不太懂你说的爱情是什么,想来这世上很多人也不懂。” “就像你说的,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免得将来后悔。” “对我来说,只要家族能得益,我就开心,这就够了。” 曹飞哭笑不得。 他准备了那么多道理,没想到孙玲珑如此固执。 但他不愿就此放弃,换了个角度劝道,“你觉得我能给孙家带来多大的帮助?” 第192章 石头?万药之祖! 没等孙玲珑回答,曹飞就继续说道:“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有老夫人坐镇,孙家其实没那么需要外人相助。” 孙玲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太奶奶今年多大年纪了吗?” 见曹飞摇头,她继续说道:“八十五岁了,要不是为家族操心劳累,再活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可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谁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还能撑多久。”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 医王世家表面风光,但论医术造诣,已经没人能及得上孙老夫人。 一旦老夫人离世,孙家必然走向没落。 孙玲珑天赋虽高,却没有超越祖母的把握,但曹飞可以。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也要招揽曹飞的原因。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 孙玲珑眼神坚定,“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孙家的一员!”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曹飞除了苦笑,别无他法。 该说的都说了,往后如何,只能顺其自然。 孙玲珑低下头。 那天从万家跑出去时,她确实伤心欲绝。 但和祖母深谈之后,她已经平静下来。 无论是医术还是感情,都要争个高下。 别说曹飞还没有家小,那就是有,她一样要争,要做那个最后的赢家! “后会有期……” 曹飞拱手作别,转身欲走。 刚走出几步,一位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 “曹医师请留步。” 这人和孙七窍长得有七八分像,只是脸型更瘦长,气质更为沉稳。 “三叔。” 孙玲珑恭敬地行礼。 男子微微颔首,看向曹飞道:“孙三焦,玲珑的三叔,你可以随她称呼,也可以像其他友人一样叫我三哥。” 两人年纪差着一辈,叫三叔的话又太过亲近。 曹飞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和孙家牵扯太深。 “孙三爷好,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家母想见你。” “老夫人?”曹飞一怔。 孙三焦点头,“没错,她正在佛堂等候,请随我来。” 孙老夫人为何要见他? 带着满腹疑问,曹飞跟着孙三焦朝佛堂走去。 孙玲珑正要跟上,却被孙三焦抬手拦住,“母亲吩咐只见他一人。 “玲珑你留下,三叔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这话,孙玲珑也不由得心生疑惑。 祖母单独召见曹飞,所为何事? 佛堂的门虽然虚掩着,曹飞还是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吧。” 孙老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曹飞推门而入,只见孙老夫人正跪坐在蒲团上诵经。 见他进来,老夫人缓缓起身,手中的佛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单独面对这位医道泰斗时,曹飞竟感到一丝压力。 “不知老夫人是为了什么事找我?”曹飞语气尊敬地问道。 “听小七说,你拒绝接受无双匾,是想日后亲自从我手中赢走,可有此事?” 孙老夫人缓缓捻动佛珠,目光如炬。 原来是为了这个。 看她这架势,莫不是要兴师问罪? 对孙老夫人,曹飞心存敬意,但不会因此退缩,“晚辈确实说过这话。” “敢作敢当,好。” 孙老夫人微微颔首,突然话锋一转,“那就开始吧。” 曹飞一愣,“开始什么?” “比试。” 孙老夫人指向佛堂两侧的古木药柜,“这里的药材比医王大比时还要齐全。” “规矩和玲珑那场一样,互相下毒,先解毒者胜。” 曹飞暗自吃惊。 本以为孙玲珑已经够果决了,没想到老夫人更胜一筹。 人的体质不同,对毒药的反应也各异。 孙老夫人年事已高,这简直是在拿性命冒险。 “前辈,晚辈自知医术尚浅,不敢与您较量,况且我对无双匾并无觊觎之心。”曹飞如实相告。 无双匾上的特殊灵气早已被他吸收,虚名于他更是浮云。 当日那么说,不过是想给孙家留个台阶。 “我何时说过要以无双匾为赌注?” 孙老夫人摊开手掌,露出一块温润的乳白色玉石,“赌注是这个。” 石头? 曹飞面露不解。 孙老夫人淡淡一笑,“不必装糊涂,你此来天都,不正是为了这块药祖石?” “药祖石?” 曹飞更加困惑。 见曹飞神情不似作伪,孙老夫人略显诧异,“难道曹天道从未向你提及药祖石的妙用?” “我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 曹老爷子居然没让他来取药祖石? 既然允许他入世历练,怎会不交代这么重要的事? 以曹天道的性格,不该如此疏忽才是。 “不知道也无妨。” 孙老夫人解释道,“顾名思义,药祖石乃是万药之源。” “若是成为其主,煎药时只需清水为引,便可熬制出任何你想要的汤剂。” 照此说法,药祖石就相当于一个随身药房,再不用辛苦采药配药。 曹飞本能地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孙老夫人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分。 毕竟对方认识他祖父,定非凡俗之辈。 这块石头对普通人或许无用,但对医者来说堪称至宝。 特别是对曹飞而言,如果能得这奇石,再配合玉蟾宫的灵泉,几乎可以无成本地批量生产各种药品。 他脑海中那些珍贵药方配上药祖石,简直是如虎添翼! 曹飞眼中闪过的一丝热切被孙老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可愿意比试了?” 曹飞深吸一口气,“请前辈指教。” 以前诊治的病人不多,虽然知道自己医术不凡,却不清楚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经过与孙玲珑那一战,他确信自己担得起神医这个称呼。 孙老夫人虽然厉害,但有爷爷亲传的绝学在,未必没有胜算。 曹飞渴望得到药祖石,但顾及老夫人年事已高,特意选了药性温和的方子。 两人都是医道高手,配药手法娴熟利落,几乎同时完成。 孙老夫人看也不看,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云淡风轻道:“该你了。” 曹飞也不犹豫,仰头喝下自己配制的毒药。 然而当药液入喉的瞬间,他脸上便骤然失去血色。 这哪里是毒药,分明是烧红的铁汁! 还未等他反应,腹中已是翻江倒海。 “噗!!!” 曹飞喷出一口黑血,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地! 第193章 你到底下的什么毒?! 曹飞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游走在生死边缘! 这个老太婆,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既是比毒,就该用猛药,你给我下的这断肠针,未免太过温和了。” 孙老夫人语气平淡,说话间将手指在刚才盛毒的杯沿轻轻一划,几滴黑紫色的毒血便涌了出来。 待血色转为正常,她才收回手指,“看你这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曹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入赘孙家,或是跪地求饶。” “做到其中无论选哪一个,我都会给你解药。” 曹飞盘膝坐地,嘴角强撑着扬起了一抹笑容,“抱歉,我这个人从来不懂什么叫求饶,更不会为了活命,就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辈子幸福。”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等死了。” 孙老夫人说罢,转身便要回到蒲团上,似乎真的不打算出手相救。 “奶奶,不要!”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孙玲珑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了进来。 “不要什么?” 孙老夫人冷哼一声,“我们孙家得不到的人才,别人也休想得到。” “放着玲珑你这样好的姑娘不要,这小子真是有眼无珠!” “奶奶,您之前不是说这是我的事,不会插手吗?” 孙玲珑看着曹飞痛苦的模样,急得眼泪直掉,“求求您,放过他吧……” “放过他?” 孙老夫人眉头紧皱,冷哼道:“如果就这么放过他,我孙家颜面何存?” “再说,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若是放任他成长,将来取缔我们医王世家是迟早的事情。” “不会的,曹飞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奶奶您多虑了!” “就算他不想这么做,也会有人推动他这么做,他今天遭遇了这些事情,自己本身恐怕也会有怨念,想着怎么报仇!” 孙玲珑急忙看向曹飞,泪眼婆娑道:“你快说啊,你不会报复孙家的对不对?” 曹飞虽然痛得额头冷汗直冒,却依然强撑着笑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你、你……” 孙玲珑急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随手配制的毒药就难倒了无数名医,更何况现在是一心要取他性命。 除了奶奶本人,这世上根本无人能解此毒! “好一个有仇不报非君子。” 孙老夫人先是称赞,随即遗憾地摇头,“不过前提是,你得活着。” “奶奶!” 孙玲珑还想再劝,却被曹飞打断。 “不用求这老太婆。” 曹飞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三根银针,“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死!” 说话间,他手起针落,银针精准地刺入印堂、膻中、神阙三处大穴。 孙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约莫两分钟后,曹飞双拳猛地砸向地面,三根银针被体内迸发的劲气震飞而出。 随着银针离体,三缕墨绿色的毒血如同细线般喷射在地上。 “呼……” 曹飞长舒一口气,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 孙玲珑见他没事,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连忙取下自己的白色长手套递了过去,“用这个吧。” “多谢。” 曹飞接过手套,这才发现材质非凡。 丝绸般顺滑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上面还萦绕着淡淡的馨香。 等他回过神时,手套已经被汗液中残留的毒素染成了浅绿色。 “这毒素比油渍更难清洗,你的手套怕是以后没办法再戴了。” 孙玲珑却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这岩浆阳蚀的滋味如何?” 孙老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曹飞也不恼怒,反而笑道:“还不错,就像是喝了最烈的白酒,除了有点烧胃,没别的感觉了。” “有意思。” 有意思? 真正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曹飞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否则刚才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虽然中毒后实力有所折损,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孙家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只不过,他还不至于沦落到对一个老人家动手。 “这一局我输得不服。” 曹飞站起身,顺手将孙玲珑的手套塞进口袋。 孙老夫人挑眉,反问,“哦?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再比一场。” 曹飞无奈地耸耸肩,“刚才我担心您年纪大了,承受不住猛烈的药性,所以选了相对温和的毒。”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您老身体硬朗得很,根本无需顾虑。” 刚才孙老夫人排毒的手法他看得很清楚,那分明是运用了内力。 这样的高手,已经不能用寻常老人的身份来看待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孙玲珑说过,孙老夫人若不是为了家族所累,至少有百年寿元的话,并非是信口胡说。 “好,那我就再陪你比一场。” 孙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倔强的性子,倒是和当年的曹天道如出一辙。 “奶奶,算了吧。” 孙玲珑急忙劝阻,又转向曹飞,“输了就是输了,你之前不是还说输赢并不重要吗?” 一次比试就让曹飞痛苦到这种程度,再比一次岂不是要出人命? 何况……无论是曹飞还是奶奶出事,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曹飞笑了笑,没有解释。 大道理谁都会讲,但真遇到事情时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他要求再比一场,并非为了胜负那么简单。 无论孙玲珑如何劝阻,两人都置若罔闻,各自开始准备毒药。 她知道单凭自己劝不住,只好匆匆离开佛堂去搬救兵。 孙老夫人嗅了嗅曹飞配制的毒药,笑道:“这次似乎比上次厉害些。” 曹飞也装模作样地闻了闻孙老夫人配制的毒药。 但却什么味道都没有。 “废话少说,直接开始吧!” 毒酒下肚后,两人都表现得异常平静。 孙老夫人使用了什么法子,曹飞不知道,他自己则是用灵气将毒液层层包裹。 延缓药性发作的同时,还能分析毒药中的成分。 这次的毒药显然比上次更为猛烈,而且对方也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竟然有腐蚀真气的效果! “咳!” 孙老夫人忽然咳嗽一声,虽然没有像曹飞那样喷血,但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给我侠岩浆阳蚀?真不知道该说你——不对!这不是岩浆阳蚀!你到底下的什么毒?” 第194章 拜见掌门! 孙老夫人脸上首次露出慌乱之色,曹飞却直接将喜悦之色写在了脸上,“求我啊,求我就给你解药……咳咳!” 话未说完,曹飞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方才太过得意,忘了维持灵气防护,让两滴毒液渗入了胃中。 孙老夫人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她将药祖石扔进正在煎药的砂锅里。 “我靠!老太婆,你这分明是作弊啊!” 曹飞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因为随便运功会加速毒药的扩散,他早就上前抢夺药祖石了。 孙老夫人用丝巾拭去嘴角的血迹,“作弊?谈不上,不过是老婆子我手脚慢,不想来回取药罢了。” “别忘了,就算是药祖石,也需要药引才能成药。” 她说着,又用勺子将药祖石捞了出来,“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竟忘了药祖石需要认主后才能使用。” 这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故意提醒我药祖石尚未认主吗? 曹飞没时间多想,毕竟现在毒素已经侵入血液,再不解毒,别说拿到药祖石,就连小命都难保。 所以,此刻他压根也顾不得其他,立即盘膝运转真气。 孙老夫人这次使用的毒药,最开始并不像岩浆阳蚀那样猛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会成倍增加。 第二次是第一次的两倍,第三次是第二次的两倍,以此类推,每次持续三分钟。 曹飞不知道还要经历几轮折磨,但他很清楚,等到第六轮,就算以他的体质也会被活活疼死! 这种倍数递增的毒药,在爷爷给自己讲过的毒经中有所记载。 与孙老夫人所下之毒相似的有三种,经过排除,他判断自己中的应该是——九转回肠! 此毒共分九轮,每轮持续三分钟,疼痛翻倍,能让中毒者肝肠寸断。 普通人撑不过三轮就会毙命,是专门用来对付内家高手的剧毒。 解毒之法有两种,第一种事在第四轮开始前用灵气逼出毒素,再饮用泉眼活水。 第二种则是,直接配制相对应的解药。 佛堂中显然没有泉眼活水,他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 解药中需要几味藏药,不知这里是否齐全,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佛堂中的药材按阴阳分列两个药柜,曹飞很快配齐了解药,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老太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卑鄙。 “能看出来是九转回肠,还能想到办法破解,你很不不错。” 孙老夫人看到他手中的药材,出声称赞。 曹飞一边煎药,一边笑道:“您还是先想办法解我的毒再说吧。” 孙老夫人身形微顿,“你的毒很像岩浆阳蚀,但又多了一股截然相反的寒意,忽冷忽热,着实古怪。” “说这些无用,解得开才是真本事。” 曹飞将煎好的解药一饮而尽,“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 孙老夫人看着经过药祖石浸泡的清水,无奈叹息,“是啊,这一局是我输了。” “这、这不可能!” 孙老夫人话音刚落,孙玲珑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与她一同到来的孙三焦和孙七窍也是满脸震惊。 孙家的不败神话,竟然亲口承认败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 孙老夫人摆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能告诉我这毒的名字吗?” 曹飞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冰火两重天。” “热如灼烧,冷若寒霜……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孙老夫人顿了顿,“配方是什么?” 既然大仇得报,对方又已认输,曹飞也不再隐瞒,将配方和盘托出。 “将岩浆阳蚀和冷寒凝霜两种属性相反的毒药融合即可。” “妙啊!” 孙老夫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牵动了毒性,她又吐出一口鲜血。 “母亲!” 孙三焦连忙上前搀扶。 孙七窍也急了,大喝道:“姓曹的,快把解药交出来!” “晚了。” 孙玲珑面色惨白,“从我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毒素早已深入骨髓,奶奶……没救了。” 她本该恨曹飞的。 这个伤害奶奶,动摇孙家根基的人,理应成为她的仇人! 可为什么心中只有悲伤,却没有半分恨意? 曹飞本来打算解毒,但孙七窍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哎哟,我的耳朵怎么听不见了?难道是余毒未清?” “少给我装蒜!来人!” 孙七窍正要召唤家丁,却被孙三焦拦住。 “老七,别冲动!” “可是母亲她……” “胜败乃兵家常事,难道只许我赢,不许我输吗?” 孙老夫人趁着冰火毒性转换的间隙开口。 将两种属性相反的毒药融合成新毒,绝非简单混合那么简单。 在不知道曹飞用了什么方法调和药性之前,任谁也配不出解药,就连她也不例外。 不过曹飞也不是真的要对方死,只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所以他打了个响指,对孙老夫人躬身行礼道:“刚才只是和前辈开个玩笑,还请不要见怪。” 孙老夫人正要回话,忽然又吐出一口鲜血。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血色恢复正常,还带着一股腥臭之气。 孙三焦和孙七窍都不懂医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孙玲珑,“奶奶的毒已经解了?!” 这种完全由下毒者掌控的解毒方式闻所未闻,简直可以称之为妖术。 身为医者,曹飞还不屑于使用邪术,不过确实用了一些小手段。 说得好听叫冰火两重天,实际上不过是用阴阳二气暂时压制了两种毒药的冲突,一次性送入孙老夫人体内罢了。 一旦撤去控制,两种毒药就会因药性相克而相互抵消。 孙老夫人用桌上的香茶漱了漱口,“曹天道真是生了个好孙子。” “应该说我有幸成了爷爷的孙子才是。” 曹飞将目光投向药祖石,“按照赌约,这块石头该归我了吧?” 这话说得有些厚脸皮,毕竟按照规定他们只比了一场,就算算上第二场也是一胜一负。 但为了药祖石,别说厚脸皮,就是不要脸他也认了。 “它本就属于你。” 孙老夫人拿着药祖石走到了曹飞面前。 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她单膝跪地,将药祖石举过头顶,恭敬道:“药王门第九代弟子孙妙真,拜见掌门!” 第195章 前辈晚辈,师叔师侄 孙老夫人这一跪,整个佛堂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曹飞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位刚才还步步紧逼的老夫人,此刻竟跪在他面前,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始料未及。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迅速上前一步,双手虚扶住老夫人的手臂。 触手处只觉那手臂看似纤细,却暗藏着一股绵柔的力道。 显然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位老夫人不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孱弱,反而还和自己一样拥有着真气。 用爷爷的话来说,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不同于普通人的异类!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曹飞语气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就在俯身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药祖石,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孙老夫人尽收眼底,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在曹飞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起身时,她的目光在曹飞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了然。 不仅曹飞,在场的孙家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孙七窍更是瞠目结舌,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孙玲珑,却发现自家侄女同样一脸茫然。 孙玲珑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眼中满是困惑。 很明显,她也不明白奶奶为何会突然向曹飞这个晚辈下跪。 “这事说来话长……” 孙老夫人任由曹飞扶着她走向那张紫檀木太师椅,“最起码得从六十年前说起。” “前辈先请坐。” 曹飞声音平和,既不卑微也不失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佛堂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孙七窍站在角落,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却罕见地保持着沉默。 他的目光在曹飞和孙老夫人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待坐定后,孙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六十年前,我和你爷爷曹天道一同拜入药王门。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是师门中最小的师妹,他比我早入门几年,且年长我三岁,是我的师兄,更是药王门的掌门,按辈分我是你的师叔。” 曹飞心头一震,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他连忙整理衣袖,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师侄曹飞,拜见师叔。”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按这个辈分来看,孙玲珑岂不是要叫自己师叔? “既然都是一家人,您早些说明白,我也不必配制那冰火两重天了。” 曹飞说着,忍不住问道:“不过您刚才说我爷爷是什么药王门的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孙老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你手上戴着的护腕,可是你爷爷给你的?” “正是。” 曹飞挽起袖子,露出那个古朴的金银护腕,上面雕刻着精细的龙凤纹路。 “爷爷说这里面藏着的银针是他毕生心血,要我好生保管,只不过至今还没有遇到需要我动用这套银针的病人。” 这个护腕是爷爷让他去北海投奔秦淮玉时给的。 一直没怎么用过,更多是用来睹物思人。 但如今看来,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不小的秘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护腕。” 孙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声音不禁柔和了几分,“这是药王龙凤镯,历来只有掌门才有资格佩戴,你爷爷连这个都传给了你,难道从未提过它的来历?” 曹飞苦笑着摇头,“爷爷临终前只嘱咐我好生保管,说是祖传之物,至于药王门,更是只字未提。”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爷爷只是个普通的医者,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孙老夫人怔了怔,喃喃道:“这不像他的作风……” 她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又问道:“你能解开九转回肠,可是得了你爷爷的真传?” “爷爷从小教我医术,只是我天资愚钝,至今也不过学了些皮毛。” 曹飞说这话,当然是在客气。 虽然爷爷从未提及药王门的往事,但在医术上的教导却从未藏私。 孙老夫人闻言,若有所思地捻着佛珠,“传了龙凤镯和药王经,却不让你来取药祖石,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本以为和曹飞摊牌后,就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没想到反而让自己更加困惑了。 孙老夫人忽然话锋一转,“你现在可曾婚配?” “还未娶妻,不过已经有女朋友了。”曹飞坦然地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洛晚棠的身影。 这话一出,不仅孙老夫人愣住了,就连一直垂首站在门口的孙玲珑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发颤。 这动静自然没有逃过曹飞的眼睛,但他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装作没有察觉。 佛堂内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良久,孙老夫人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想和曹飞单独谈谈。” 孙三焦等人恭敬行礼后依次退出。 孙玲珑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出门时一个踉跄,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 她回头望了曹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几分失落,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待众人离去,孙老夫人望着孙玲珑失魂落魄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看向曹飞,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们曹家男人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别的本事不知道,这招惹桃花的本事倒是与生俱来。” 曹飞顿时哭笑不得,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师叔说笑了,晚辈一心钻研医术,哪有什么桃花。” 他心里却在打鼓,难道爷爷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 这个念头让他对那位记忆中总是板着脸的爷爷有了新的认知。 第196章 小师叔?还是各论各的吧 “好了,说正事。” 孙老夫人正色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龙凤镯是药王门信物,但药祖石和药王经才是药王的象征。” “每一代药王必定是药王门掌门,但掌门却不一定是药王。” “我不知道你爷爷为何对你有所保留,但如今药王三宝尽在你手,你便是新一代的药王。“ “从你与玲珑的比试来看,你的医理造诣已经达到药王的标准。” “方才与你比毒,便是要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但随即又转为严肃,“以世俗眼光看,你的医术已堪称神医,但距离药王‘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还差得远。” 活死人,肉白骨? 别人吹这个牛也就算了,怎么孙老夫人这种医界泰斗也说这么不着调的话。 不对! 刚才这老夫人说爷爷是药王门的门主,岂不是说,爷爷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可是…… 孙老夫人开口打断了曹飞的思绪,“往后你抽些时间来孙家,我会亲自指点你,让你拥有药王该有的实力。” 见曹飞不语,她有些不悦道:“怎么?觉得我不配指点你?” “不要以为在比毒上胜了我,医术就真的在我之上了。” “医术高下的评判不在懂得多少医理,而在经验这一方面,我远在你之上。” 曹飞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师叔误会了,只是您刚才所说的太过震撼,晚辈一时难以消化,晚辈还有一个疑问。” “但说无妨。” “按照您的说法,我爷爷既然是药王门掌门,医术应该在您之上。”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爷爷似乎并没有这么厉害。” 孙老夫人摇头叹了口气,“你爷爷的医术,在我们众师兄弟中无人能及,他怕是故意在你面前有所隐藏吧。” 孙老夫人似乎被往事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好了,你且退下吧,今日耗费太多元气,我要静养一番。” 曹飞也没强留,恭敬行礼后退出佛堂。 刚一出门,就看到孙玲珑独自立在院中的海棠树下。 “小师叔……” 见曹飞出来,她慌忙行礼,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个称呼让曹飞浑身不自在,他连忙摆手:“孙小姐,咱们各论各的就好,不必如此拘礼。”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泛红的耳根,心中不禁一荡。 这位平日里英气逼人的“小医王”,此刻却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态,着实让人意外。 孙玲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如果失了礼数,奶奶会责怪的。” 她自幼受孙老夫人教导,最重礼数规矩,此刻虽然心中别扭,却也不敢违逆。 “你又不是药王门弟子,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曹飞无奈道:“而且算起来,我说不定比你还要小上几个月,这声师叔我实在担待不起。” 和所有见过的人都不同,孙玲珑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说不出的好闻。 孙玲珑绞着衣袖,欲言又止。 她本是来收回先前的誓言,可当真面对曹飞时,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男装示人,从未体会过心动的感觉。 可就在刚才,看着曹飞与奶奶针锋相对却不落下风的样子,她的心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曹飞见她这般模样,只好转移话题,“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 爱情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明明该恨这个让奶奶吐血的人,可心里却只有悸动与仰慕。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无所适从。 “既然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 孙玲珑突然抬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你……你那个意中人,是个怎样的人?”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连忙补充道:“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小师叔这样的医术……” 曹飞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洛晚棠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啊……是个很特别的人。”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洛晚棠了,现在被人提起,心中多少有些思念。 普通伴侣尚且如此,何况是洛晚棠那样的小妖精。 这个微笑看在孙玲珑眼里,让她心头一紧。 她强忍着酸楚,轻声道:“那……祝你们幸福。” 说完这话,她转身快步离开。 转身的瞬间,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 曹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何尝看不出孙玲珑的心意,只是…… 他轻叹一声,便选择了离去。 在曹飞走后,孙玲珑又从门后转了出来,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出神。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待心情平复后,孙玲珑来到佛堂外,“奶奶,我是玲珑。” “今日我累了,有事明日再说。” 门内传来孙老夫人略显疲惫的声音。 孙玲珑关切地问,“奶奶您没事吧?” “无碍,你退下吧。” 孙玲珑只好行礼告退,她明白,奶奶需要独处的时间来平复心绪。 然而佛堂内的孙老夫人并未歇息。 而是拿着手机,在与某人通话,“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听筒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几分诡异。 “曹天道的医术为何大不如前,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怪笑,“小师妹,掌门师兄的事,怎么会与我有关?”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啧啧,这般咄咄逼人,可不像你啊。” 那人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话说回来,你已经五十多年不过问掌门师兄的事了,今日为何突然打听起来了?莫非……你找到他在外留下的野种了?“ “你!” 孙老夫人气得不行,咬牙道:“我警告你,若是让我查出与你有关……” 对方面对威胁,丝毫不以为然,“省省吧小师妹,这样的话你说过太多次了。” “而且掌门师兄的脾性你比我了解,这么多年了,他身边何尝少过女人,真可以说是全世界播种也不为过,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想——” 不等对方说完,孙老夫人就挂掉了电话,手机号在界面短暂停留了一下。 上面显示的备注是——十三师兄章阳雍! 第197章 神农坐化后的产物 曹飞直接回到了万家,顺便研究了下这药祖石究竟怎么认主。 毕竟孙老夫人只是提到了这药祖石认主以后,才能发挥作用。 并没有到底怎么认主,没有说不代表藏私。 曹飞觉得,大概率是因为孙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认主。 他先是用神念沉浸进去,却发现药祖石没有任何反应。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曹飞很肯定,当时那一刹那吸引自己视线的,就是这个宝贝。 再加上孙老夫人的说法,这药祖石肯定不是一块普通石头。 之后曹飞又试着注入真气,滴血认主等方式,但都没有成功。 研究到深夜都没有任何反应,曹飞索性不想了。 随手将药祖石放在枕头下面,就睡觉去了。 刚睡着没有多久,曹飞就感觉有某种力量在给自己做着头部按摩一般,非常舒服。 在这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情况下。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进入了一片空间之间。 那空间药香弥足,似乎蕴含了成千上万的药材。 混杂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曹飞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不少灵药的味道。 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一片,由药田组成的大草原一般。 单是闻这药香,睡梦中的曹飞都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曹飞明显感觉到自己和药祖石建立了某种联系。 为了确定是否认主,他取来一碗水,将药祖石放了进去。 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水就变成了药汤。 曹飞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居然真成了汤剂,而且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并且,全都是由最高品质的药材文火煎熬出来的。 曹飞看着手中的药祖石,内心一片诧异。 他真没想到,药祖石竟然真的这么变态。 有了它,连药材钱都省了。 直接弄一个大罐子,里面灌满稀释过后的灵泉水。 然后将药祖石泡进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制造大量的药剂。 之前是没有办法量产,现在是完全足以量产! 而且,几乎是零成本! 需要的只有灵泉水而已。 曹飞越想越激动,想着要不要试试灵药。 不过有些成功了,有些却失败了。 这让曹飞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完全让药祖石认主。 但是普通药剂都行得通,没理由到灵药方面就会碰壁啊。 难道是因为认主也分级别? 亦或是,药祖石本身是需要升级,才能开启灵药配方? 曹飞实在是想不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给孙老夫人打了个电话。 听完曹飞所说的话以后,孙老夫人表现得极为震惊,“你并非是没有完全认主,也不是药祖石需要升级。” 曹飞不解,“那是怎么回事?” 孙老夫人耐心解释道:“其实药祖石本来并不叫药祖石,而是神农石,传说它是神农尝百草坐化之后,留下来的一颗神石。” “只要是其吸收过的百草,都会被其记录,成为用之不竭的存在。” “自神农坐化后,这块石头在这数千年,从未中断过传承,不过并没人完全理解它的运行方式。” “直到我们药王门的建派始祖得到以后,才研究通透,所以每代药王在继承药祖石以后,还要不断地让其记录新的药材灵药。” “这药祖石最后一任主人就是你爷爷,连带着始祖足足经历了九代传承,比之前几千年记录的药材要更多,甚至有不少灵药。” “但这个过程终究是人为记录的,且只有让药祖石的主人才能这么做,所以难免会有所遗漏。” “这就是有一些灵药方剂,你没有办法创造出来的原因。” 曹飞听完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天下药草,就犹如天上繁星何其之多。 虽然经过千年十代的传承,但终究有些药材是没有记录的。 照这么来看,爷爷之前搜集那些灵药,除了给自己淬炼体质外。 剩下那些看不出是什么用意的灵药,大概率就是为了查漏补缺。 这么说来,除了其中几味灵药还没有搜集齐全。 剩下有一多半,玉蟾宫的药田里都有。 等到自己回到岛上,药祖石就更配得上它这万药之祖的称呼了。 “话说……你是怎么让药祖石认主的?” “我不知道啊,就是放在枕头下面睡了一觉就建立了联系。” 曹飞实话实说,不过就孙老夫人这说法不难看出。 她老人家的确不知道认主的方法。 “睡一觉?” 孙老夫人语气更加意外了。 这药祖石放在她这少说有三十年了。 期间她使用过无数种办法,其中就包括贴身佩戴,无论清醒还是睡觉都不离身,可仍旧没有认主。 在得知曹飞并没有从曹天道那里了解太多信息以后。 她将药祖石交给曹飞,更多是想物归原主。 从没想过,在没有曹天道的指导下,曹飞会让药祖石认主。 可现在看来,曹天道对曹飞的确隐瞒了很多。 但该教的东西,却是一点没少,以至于曹飞一旦得到药祖石,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药祖石的主人! “这老混蛋真是好算计啊!好算计啊!” 曹飞知道这孙老夫人,又是在骂自己爷爷。 可他现在也心虚,毕竟谁也不知道,爷爷当年对老夫人做了什么事。 所以他只能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既然药祖石已经对你认主,那么我就教你一些使用办法吧。” 在老夫人的一番指点下,曹飞知道了更多有关药祖石的使用技巧。 事实上,只要建立了联系,想要了解药祖石内记载了多少种药材灵药,只要动动念头,就可以在一瞬间全部得知。 曹飞试了一下,果然如此,不光自己知道的,就连自己不知道的,都有上百种。 这么来看,其实药祖石需要搜集的灵药,并不多了。 或者说,大部分已知的灵药,都已经搜集了。 现如今的药祖石,完全称得上万药之祖这个名号。 这涵盖程度,包含了历朝历代。 恐怕当今龙庭的储备,都没有药祖石里的药材丰富! 第198章 紧跟潮流的新卖点 不光如此,药祖石并非只是能够制作汤剂。 放在面粉当中,他也可以将面粉转化成药粉,从而进行丸剂、药膏、药散等制作。 曹飞之前展现的医术虽然很高超,但由于药材的限制。 并没有达到十分惊人的程度,但现在不一样。 大部分的病症所需要的药材,他都能随手制作。 以后治病方面,只要带着药祖石,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方剂的问题。 直接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子就行。 对着药祖石又把玩了一会儿以后,曹飞便将药祖石收了起来。 打算去找万岁告别,毕竟现在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包括孙家那边。 刚才他也把这事跟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得知后也没有阻拦。 而是选择将医王世家的医典,做成电子版,让孙玲珑发给他。 这样,一样可以精进医术。 毕竟以曹飞的能力,早已过了,需要手把手指点的程度了。 万岁听完后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继续留下来曹飞的理由了。 而且,最近他刚接手核心业务,正是需要好好表现的时候。 真忙起来,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曹飞加深感情。 就这样,曹飞在万岁的安排下,前往机场准备直接坐私人飞机回去。 然而,他刚坐上飞机,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洛晚棠打过来的。 曹飞还以为是对方想念自己了,刚准备听一下洛晚棠那千娇百媚,勾人心魂的声音。 就听洛晚棠说道:“小可爱,姐姐已经想到用什么产品打响咱们的打一炮了!” “什么?” “减肥药!” 洛晚棠激动道:“我最近在网上看了很多,现在健身博主,减肥博主,有很多,在带这方面货物的能力也很强。” “而且,至今没有出现像纯带货主播那样的头部主播。” “也就是说,我们让他们带货的话,不需要像其他产品那样花太多的钱,就能牢牢把握住目标群体。” “当首批用户服用了我的药物起效后,在这个信息传播迅速的年代,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的药物就会成为整个行业的标杆!” 曹飞听到洛晚棠说这些,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虽然自己没有离开北海很久,可也是有几天没联系了。 没想到洛晚棠一给自己打电话,就是为了谈生意。 “这个减肥药不是你一早就打算做的吗,怎么现在又说起来这些了?” 曹飞记得当初洛晚棠给自己分析中成药市场的时候,第一个说的就是减肥市场。 “之前只是概念,现在则是要正式开始行动,而且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让你看看能不能利用万岁的关系,给我们谈几家茶叶厂商。” “茶叶厂商?” 曹飞有些不理解,这减肥药和茶叶似乎没有关系吧? “对,就是茶叶厂,现代人很注意养生的,以前那些减肥药还都做成果味的,或者加一些甜味剂,但现在时代变了!” 洛晚棠依旧干劲十足,“不光是药物,就连饮料现在也开始讲健康用代糖,而由于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代糖也有一定的危害后。” “纯净无糖的茶水饮料成了新贵,在年轻人的口碑中很火,最开始还是国外的一些茶饮料品牌,但现在一些国产品牌也做了起来。” “反正你已经想好了配方,并且马上可以量产,我们当然要赶上这一阵东风啊!” 曹飞想了想,“所以你是想将药材结合茶饮?” “没错,现在茶简直是百搭产品,牛奶加茶就是奶茶,咖啡加茶就是茶咖,啤酒加茶就是茶啤!” “为什么我们不趁着这个劲头,直接搞药茶呢!” 市场什么情况,曹飞不了解。 毕竟,他本身就是农村出来的,加上住了几年牢。 哪怕是来了北海以后,也没有接触太多的新鲜事物。 所以,他并没有一个自己的判断标准。 不过既然洛晚棠都这么说,那这药茶就一定是有搞头的。 他脑海中,和茶有关的减肥药,的确有不少。 但是要说效果奇佳的,也就三种,一个是以绿茶为主,一个是以乌龙茶为主,一个是以花茶为主。 只是,这些茶叶需要都不是一般茶叶。 无论是御前龙井,还是太武岩茶,甚至是花茶中的蝶舞玉茉莉,都十分的昂贵。 至于前两者已经不是昂贵,而是已经濒临灭绝了。 不对! 曹飞正想着忽然一愣。 刚才姐接收药祖石中都有哪些药材的时候。 好像提到过,御前龙井,以及玉蝴蝶,都已经记录在了药祖石中。 要单说乌龙茶,里面也有很多要用的,但唯独没有母树太武岩茶! 也就是说,自己只要搞到母树太武岩茶,那么减肥茶随时可以批量制造。 “和茶商交谈的事儿就交给我吧,都帮你搞定。” 曹飞这么做的原因,可不光是惯着洛晚棠。 他也想亲自试下,药祖石记录新品药草的过程。 反正万家有私人飞机,飞去太武那边,也就随随便便的事儿。 想到这儿,曹飞直接跟万岁打了声招呼,就坐着私人飞机,飞往了太武。 母树太武岩茶的珍贵程度,懂得喝茶的,可以说无人不知。 首先,珍贵之处源于稀缺。 当今全世界仅存六株母树,盘踞于太武山九龙崖之上。 历经三百余年风雨,是名副其实的茶王。 而且,自打二十年前,就已被龙庭永久性保护,彻底禁止采摘。 这意味着,世上再也不会产出新的母树太武岩茶。 可谓是喝一泡,就少一泡。 当年最后采摘的那20克母树太武岩茶,就曾拍出过数十万的天价,折合每克价格远超黄金数百倍。 现如今,也只有神州和列强交流时,会拿出一些当做国礼增之! 所以时至今日,母树太武岩茶早已不是一种饮品,而是顶级圈层里流通的硬通货,更是身份与地位的终极象征! 是无数富豪挥金如土也难求一见的天然古董。 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花高价钱,弄来一分半点。 不如直接采摘母树,让药祖石吸收,然后无限的量产! 只是当曹飞到地方以后却发现,想要吸收母树太武岩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199章 自称胖爷的老道士 如今是旅游旺季,太武山的游客自然也不少。 曹飞也没想着,就这么当着众人面,去采摘母树太武岩茶。 白天来这儿,就是为了当个游客,来踩点的。 九龙崖峭壁连绵,逶迤起伏,形如九条长龙。 石径两侧全是太武岩茶,可以闻到淡淡的清幽茶香。 这里的游客虽然没其他景观多,但也不少。 毕竟想一观茶中之王的不止曹飞一个。 母树根植在峡谷最深处的峭壁上,旁边石壁写着“太武岩茶”四个红字。 为了确保不出现失误,曹飞特地翻查过资料。 表面上母树一共六棵,但实际上只有三棵称得上母树太武岩茶。 剩下的龙舌、凤羽、虎牙,则被称为纯种太武岩茶。 观察完地形后,曹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几十米的高度,想要不引人注目上去,有点困难。 而且周边保护措施做得很好,还有人员看守。 就在曹飞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想好怎么弄了没?” 曹飞心中一惊,迅速拉开了身位! 如果不是对方开口,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身边。 出来这么久,曹飞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扎手的存在。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个看似邋里邋遢,衣衫褴褛的胖子老道士,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兄弟,别这么看着我,咱俩可是同道中人!” 胖子老道士咧嘴一笑,本来眼睛就小,现如今更是直接眯成了一条线。 曹飞有些摸不清楚这老道士的虚实,依旧沉默不言。 “嗨!别装了,你不也是为了这母树太武岩茶来的嘛!” 老道士一把搭在了曹飞的肩头。 曹飞瞳孔明显涨缩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他刚才完全是警戒状态。 但即便如此,老道士还是轻易得手了。 让他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由此可见。 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要知道,当初就算是结合大阵的玉蟾宫宫主欧阳月拿自己都毫无办法。 现如今却这么轻易的被一个老道士给拿捏了。 这、这…… 曹飞不是没想过这世间会存在高手。 但根据他的经验,再强也不会比自己强多少。 就算再夸张,也不该是眼前这老道士这种,堪称碾压的存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母树一共有六根,少了一两根又不会死人。” 老道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边的情况,“以咱们的实力,偷溜上去问题不大,但我们要的是一整根,多多少少会搞出一些动静。” “咱们施术,让这些保护人员晕过去,咱们再慢慢弄!” 曹飞终于憋不住了,“不是……你谁啊?” “我?” 老道士嘿嘿一笑,“你可以叫我胖爷!你呢?不是,老弟你咋不说话啊?是天生内向吗?” 我去你妹的天生内向啊! 面对这情况,换做谁都得懵逼吧!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老道士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如果有恶意的话,刚才自己最起码已经死了两次。 “您老也喜欢喝茶?” 老道士听后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喝的喜欢酒,吃的喜欢肉。” “那你为什么要偷这母树太武岩茶?” “我师兄喜欢啊,他马上要过百岁大寿,我寻思送他点好东西,而在这茶里面,无疑是这茶中之王才有面子。” “我倒不需要那么多,只需要六片叶子,每株摘走一片就够了。” 药祖石只需要吸收一点原料以后,就可以无限制的提供。 这也是曹飞为什么觉得来一趟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原因。 要真算起来,这母树太武岩茶也算是国宝了。 真要丢了,搞不好要闹出什么动静。 对于像他这样讨厌麻烦的人来说。 自然不愿意干那些太引人注目的事情。 倒是这老道士是真的厉害,为了自己的师兄贺寿,居然想着拔掉一整根。 “就几片叶子你就满足了?!” 老道士一脸不解的看着曹飞,“你该不会是想着喝一点解解馋就够了吧?” 曹飞没有说话,如果只是拿叶子,用迷昏人的手段自然行得通。 毕竟,他们就算再怎么注意,也不可能连每株茶树上有多少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连根拔起那可就不同了,他们醒来以后肯定会发现,然后上报。 要曹飞真的只是和老道士一样,只是想喝茶就算了。 问题是,他想要制作成产品,往市面上销售。 到时候被龙庭查问起来,是说出来药祖石的存在,还是直接不做减肥茶这生意?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曹飞想要的。 见曹飞不说话,那老道士继续说道:“你是害怕被挖走一整根以后被人追查是吧?其实也简单,你用你的天眼,让他们陷入空白状态不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天眼?” “别人看不出来,胖爷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要不是看出这一点,胖爷也不会找上你嘛!” 老道士嘿嘿一笑,“这样,咱们晚上再来一趟,我也不挖一整根了,就和你一样揪一些叶子,弄个二三十克,够我师兄大寿的时候拿出来装逼就行了!”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拔整根吧?”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啊,看来曹天道的孙子也不傻嘛!” 听到这话,曹飞的心神再次一震,“您……认识我爷爷?” “当然认识,我俩都几把哥们你知道吧!那关系铁得很,要不然我怎么一眼能够认出你,还知道你有天眼?” 老道士说得煞有其事,但曹飞心里却是越来越没有谱了。 一个出家人,说自己爱喝酒吃肉,然后说话还带脏字。 不过要真都是胡话,他也不可能认出自己,乃至知道自己爷爷是曹天道。 当然,曹飞也不会全信,这老头儿说话只能信一半。 “我可以晚上来用天眼控制这些人,让我们采茶,但是作为交易,你得告诉一些我爷爷事儿。” 老道士一愣,“啊?你爷爷的事儿你不知道,还得问我?” “我爷爷很少跟我说他曾经的事,既然你说是他哥们,我向你打听很正常吧?” 第200章 绝对保密的往事 “你这么说也正常,毕竟他当年仇家不少,为了保护你,自然不会告诉你太多事情。”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啊,你爷爷年轻时候的事儿我知道不少,但他后来失踪以后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到时候我只会说我知道的,至于我不知道的,你问你也没用。” “成交!” 之后,曹飞就随便在太武山逛了起来。 直到入夜以后,才再次赶回来。 “不是,你让胖爷我这么猛的猛男,留在这儿把风,有没有搞错啊!” 老道士对于曹飞的安排颇为不满。 曹飞也不给对方客气,直接说道:“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走人!” 一听这话,老道士连忙笑道:“嘿!胖爷我不就发个牢骚吗,你生气干嘛,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按照计划,曹飞直接闪现到了峭壁上。 顺便用天眼控制住了平台上的看守,然后直接按照每株十克的程度,一共采摘了六十克。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等他下去的同时,也解开两名看守的控制。 两名看守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值夜班真够累的啊,抽烟不?” 其中一人拿出香烟问道。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不抽了。” “嘿,夜班领导又不在,咱们不用去专门的吸烟处。” 那人半推半就的接过了烟,然后朝着母树太武岩茶看了看,“我怎么感觉这茶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刚才吹风了,所以才会有些不一样吧。” 另外一人却满不在意,“想要上去采摘茶叶,必然要经过咱们这个平台,而且周边还有围栏和警报设备,就算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偷,都没办法搞到手的。” “也是……” 两人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你一口烟,我一句话的先聊着。 与此同时,曹飞已经将茶叶吸收。 由于是第一次用药祖石吸收草药,曹飞有一种很其他的感觉。 不光是药祖石收录了茶叶,他甚至一个念头,就可以搞出成株的幼苗! 但这个好像只有对这母树太武岩茶有用。 剩下的药材,只能泡水泡面来使用其药性。 难不成说,只要是自己搜集的,就可以随便弄出来药材本体的幼苗使用? 这点孙老夫人并没有说过,但想来也是,很明显只有让药祖石认主的人才能做到。 如此来看的话,自己照这药祖石的图鉴,再把药材搜集一遍,岂不是说什么药材的幼苗都能整出来了? 思虑完以后,曹飞就和老道士碰面,将剩下的茶叶交给了对方。 “我分成了六份,半发酵以后的比例是五比一,足够给你师兄当贺礼了。” “好好好好!” 老道士将分好的茶,仔细打量了一番收了回去,“老弟啊,我就知道,你办事儿绝对靠谱!” “胖爷我在这里谢过了,山高水远,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老道士就准备开溜。 但曹飞一个闪身就拦在了他面前,“胖爷,这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吧?” “啊?” “你别装傻,咱们说过,我给你茶叶,你就告诉我爷爷曾经的事。” 老道士一看装不下去,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刚才想着我师兄的寿礼到手,我激动了嘛!” “那个……你想知道什么?” “你不是说,你会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吗?” 听到曹飞这么说,老道士有些无语道:“你这小子真够贪的啊!其实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啊。” “什么道理?” “你爷爷没有告诉你,那就是因为知道了对你没好处,甚至有很大坏处知道吧。” 老道士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跟你爷爷都几把兄弟,你是他孙子,那就是我孙子,亲爷爷不害你,我这个干爷爷也不能害你对不对?” “好好好,刚才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叫我兄弟,现在用不着我了,就说我是你孙子了是吧?” 曹飞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老道士看见后,果然开始有些心虚,或者说是不好意思了。 当即便开始解释道:“胖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爷爷的事吧,多少有些不光彩,我说出来,怕影响他在你心中的形象。”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爷爷他不跟你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你是打算赖账了?” 曹飞开始活动起筋骨,“晚辈自知实力不如你,但也不是让人随便拿捏的小角色。” “大不了咱们两个就打一场,就算我输了,也得去龙庭告你,说你偷国宝!” “嘿!你小子——” 不等老道士开口,曹飞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整个道门,岁数过百岁,还拥有你这种实力的存在,就只有龙象山的天师张道玄了吧?” 原本还想着怎么糊弄曹飞的老道士,在听到这话以后,一下子就蔫了。 “不是,你们爷俩怎么都这么讨厌,在你们身上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老道士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你爷爷的事儿说来很简单,你也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咱们这种存在就是异类。” “但是异类也有异类的圈子,比如我们龙象山,就是修真一途的魁首。” “武者也有类似的存在,就是太和山和大禅寺。” “但不管是修真者,还是武者,都被统称为异人,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异类终究是异类嘛,加个人字并不会让普通人对我们生出太多的亲近感。” 曹飞直接打断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爷爷的事。” “我也没兴趣说这些老生常谈的事情,但是说起你爷爷,就必须提起这些。” 老道士一边扣着鼻子一边说道:“每个地方都有规矩,异人界也不例外。” “在龙象山、太和山以及大禅寺三方联合的管理之下,异人界很久没有出过什么大事了。” “但六十年前,一个年轻人横空出世,让整个异人界都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当中,这就是新一代异人绝对保密的——天道之乱!” 第201章 天道之乱,巫蛊之祸 “天道之乱?” 曹飞皱了皱眉头,自己爷爷的名字就叫做曹天道。 这天道之乱,一听就和爷爷有关系。 “没错,就叫天道之乱,你爷爷究竟是何出身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姓曹,为了学习百家之长,他改变过很多身份。” 老道士搬着指头,“对身份审查不严的小门派,他就亲自进去偷学,如果是审查严格的大门派,比如大禅寺、太和山这些,他就和里面的核心弟子结交。” “不得不说,你爷爷很有人格魅力,几乎所有他结交的核心弟子,都愿意对他倾囊相授,包括当时我们龙象山的一位核心弟子。”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在他说自己悟出了术之源头,与一百零八位年轻一代的天骄在封禅峰结义,并决定将所谓的术之源头传授给众兄弟说起。”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谁泄露了,导致各大门派前往围剿。”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每个门派亦或是散修之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配得上天才这个称呼。 “所以,各门派派出去的,自然也都是门内最顶尖的战力。” “这场围剿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不仅这一百零八位天骄陨落大半,各派也损失惨重。” “而那些个活下来的天骄,都或多或少,领悟了一些你爷爷所传授的术之源头。” “只是每个人的感悟都有所不同,且真正能够运用到实战当中的,只有三十六人。” “这三十六人所领悟的技法,被称为三十六技,每一个都拥有颠覆整个异人界的实力。” 曹飞听到这儿,微微皱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三十六人虽然逃出了当日的围剿。” “但由于掌握了当世异人梦寐以求的绝技,所以仍旧被追杀,我爷爷也是因此避世的?” 老道士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完全承认,“你这话半对半错,从每一家都对自己门派绝技概不外传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些绝技是多么的得之不易,现如今,却突然出现了三十六门,没有门派庇佑的绝技。” “追杀他们,从而在他们身上,学习到新出现的绝技是很正常的。” “所以,这三十六人全都遭遇了追杀,最后只有十二人全身而退,甚至有一人,还成功自建门派,在异人界占据了一席之地。” “不对!” 曹飞摇头道:“既然有一人,成功建立了门派,那么剩下的人,也应该都得到庇佑才对。”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你没有发现吗,我所说的这些,一直少了一个最关键人的身影,那就是——你的爷爷,曹天道!” 老道士叹了口气,“这些人相聚在一起,全都是因为你爷爷的个人魅力,你爷爷在的时候,他们自然称兄道弟,可你爷爷不在的时候,就成了一团散沙。” “那我爷爷呢?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会坐视不理?” 曹飞不理解,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出了这么大事,自己爷爷绝对不会不管。 “当时山上结义的一共一百零八人,你爷爷传功完七十二人时,忽然收到了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消失就是足足半年,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就只剩下那十二人了。” “除了建立的苍龙派的李家,剩下十人全部失踪。” 老道士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事,“你爷爷先是去了蜀川李家,随后便开始对当初在封禅峰上围剿他结拜兄弟的各门各派。” “那些被灭门的小门小派就不说了,其中最大的五门帮也是一样被灭了!” “你们年轻人,肯定不知道五门帮是什么,但我可以说是的,在五门没有被灭之前,那可是咱们神州第一大帮!” “现如今各占南北的青门和洪帮,只是当年残留下俩的部将东山再起之后的结果。” “从一百零八天骄结义,再到五门帮被灭,这个维持半年之久的混乱时期,就被称为天道之乱。” “由于你爷爷每次提到术之源头,都会提到巫这个字,加上这期间南疆蛊门趁机作乱,对整个神州异人界的影响仅次于你爷爷。” “所以也有人将天道之乱,和南疆犯境统称在一起,名曰——巫蛊之祸!” 曹飞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爷爷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 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往事,而是造成了整个异人界地震的大事。 连天下第一大帮,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门派死伤,恐怕更是无法计数。 再加上南疆的蛊门作乱,神州大地光是精英级异人的损失,估计都要有一半之多了。 “事实上,自从太和山、大禅寺,以及我们龙象山在异人界三足鼎立之后,异人界很久没有发生过大事了,所以你爷爷的所作所为才会这么的引人注目。” 老道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后我们三大派,分别派出了三位绝顶高手。” “即龙象山上一代天师,大禅寺的上一代方丈,以及太和山的上一代掌门。” “当时,他们是整个异人界的顶尖战力代表,被誉为三大绝峰。” “在三人联手之下,才堪堪压制你那号称领悟了术之源头的爷爷。” “由于当时日轮国犯境,他们那边也是有异人的,为了让你爷爷将功赎罪,三大绝峰便让他去阻止日轮国异人的入侵。” “当时日轮国一共有三大高手,分别是,鬼剑流剑圣鬼冢一心,天魔之里的忍者首领,第一阴阳师玄狐。” “那一战过后,日轮国异人不再踏足神州大地,同时你爷爷也自此失踪。” “所有人都觉得,你爷爷在大战之中,和日轮国的三大高手同归于尽了,但是我很清楚,你爷爷没有死,因为……” 老道士表情忽然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天师,回来以后,就找我师兄,进行了天师度随后羽化。” “而大禅寺当时的方丈,以及太和山的掌门,也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第202章 打算杀人灭口? “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就我的了解,三大绝峰当时围攻你爷爷,并没有占到好处,反而把自己的命给赔了进去!” 老道士忽然叹了口气,“我们神州大地的三座绝峰,尚且奈何不了你爷爷,那日轮国的小鬼子,又怎么可能达到和你爷爷同归于尽的程度。” “现如今,知道当年战况究竟如何的,就只有三个人,分别是我那接受天师度,继承了天师之位的师兄张道真。” “坐化涅槃,焕发新生的大禅寺活佛释菩提,以及最后兵解继位,一朝悟道的太和山仙人掌们,李洞玄。” “我师兄因为天师度的规则,不仅对于当时的战况不能说出任何形容,就算以前一些天师记忆的关键点,也一概不能说。” “而菩提那老小孩,更是守口如瓶,李洞玄成为太和山掌教以后,借着上一代掌门的兵解尸身一朝悟道,只要不想说,这世上就没人能够逼他开口。” “所以,当初他们和爷爷的战斗结局如何,又是怎么想办法让你爷爷去和日轮国三大高手决一死战的,是这个世界上永远的谜。” 曹飞有些不解道:“既然你说了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那你是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 “因为那个被你爷爷拐走的龙象山核心弟子,就是和我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师兄啊!” 老道士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当时我们被誉为龙象山三杰,可以说每个人都有机会继承天师之位。” “要不是师兄跟你爷爷结拜,将不得外传的雷法传给你爷爷,以及要不是我当时奉命下山寻找师兄,这天师之位,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准呢知道不!” 曹飞皱眉道:“你怎么越说我越迷糊了,继承天师度的是你师兄,和我爷爷结拜的也是你师兄,岂不是说……” “你把事情想复杂了,因为我在道字辈弟子当中排行第三,所以有两个师兄,和你爷爷结拜的是大师兄,继承天师之位的是二师兄。” 老道士挠了挠头,“不过你分不清楚也很正常,大师兄张道元,和现在的天师二师兄张道真,其实是同卵双胞胎兄弟。” “那会儿除了我以外,门中很多师弟都分不清楚他们两个,有一次你爷爷约大师兄在后山见面,却碰到了去后山散步的二师兄。” “两人还因为误会,出手大打了一场呢,不得不说,你爷爷当时应该已经摸到所谓术之源头的门槛了。” 老道士啧嘴道:“虽然我一直对张道真那拽拽的样子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只要我不出手,他就是我们同辈第一人,就算是大师兄也技差一筹。” “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时大师兄和你爷爷结拜,估计也是因为他在研究那所谓的术之源头,想要在你爷爷研究出来以后,彻底超越二师兄吧!”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总算满意了吧?” 曹飞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说道:“你说你采茶是为了你师兄,加上你说百岁大寿,我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联想,你嘴里的师兄就是现在的老天师。” “但是听你刚才的意思,你其实和老天师的关系并不好,再加上你说你排行第三,有两个师兄,他们又都是双胞胎。” “而你的大师兄,又和我爷爷是结拜兄弟,理应死在了当年的天道之乱,或者说巫蛊之祸当中。” “可你现在又要给和自己关系不好的二师兄采茶叶,无论怎么看,这逻辑都是不通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你大师兄,也就是我爷爷的结拜兄弟张道元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且是当年活下来的十二人中的其中一个!” “你、你想多了吧!” 老道士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 曹飞的语气却愈发肯定,“我绝对没有想多,因为你之前还说过,最后一共有十二个人活了下来,一人自创门派立足于异人界。” “还有十个人失踪,那还有一个人,没有提起,必定是你认识的,而这个人就是你的大师兄张道元!” “你采茶想要给的人,也不是老天师,而是你的大师兄,我爷爷的结拜兄弟!” 在曹飞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老道士整个人都沉默了。 而曹飞本人,也没有那种,猜中了真相,而感到开心的样子。 心中反倒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毕竟,这个老道士可是和自己爷爷同一时代的存在。 虽然他说自己比老天师更加厉害,可能是在吹牛逼。 但他实力碾压自己,可是客观事实的存在。 当年,上一代天师能够想到保住张道元的方法。 也只是传承天师度,继位天师以后,以整个门派作为保障,来强行保住张道元。 当然,最后这个计划失败了,继承天师之位的是现任老天师张道真。 不过既然张道元现在没事,也就是说,当年龙象山使用了另外一种办法,将张道元保了下来。 甚至很有可能是假死之类的,从而让张道元隐居在龙象山。 现如今这个秘密被戳破,万一这老道士动了杀心,曹飞还不敢保证自己能跑得掉。 不对! 我为什么要跑! 自己修炼的是爷爷最为纯正的术之源头。 当年,掌握术之源头的爷爷,能硬刚三大绝峰。 让活佛涅槃,真仙兵解,就连天师也不得不匆忙传度。 就算自己不如当年的爷爷,也没必要怕龙象山的一个老道士吧? 就在曹飞考虑,要不要底牌尽出,和老道士血拼一把的时候。 老道士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跟你爷爷当年一个德行,不管人怎么说话,都要揣测一番用意,然后从中抽丝剥茧。” “如果是被别人说出这样的秘密,我说不定还真要想一下杀人灭口的行径。” “但好在你是曹天道的孙子,尽管我没有像大师兄一样和你爷爷结拜,不过他们两人之所以认识,还是胖爷我牵线搭桥的。” “再加上,你如果暴露我师兄的存在,自然连带着你爷爷的存在也会曝光,我想,你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的,对不对?” 老道士在笑,却笑得人心里发寒! 第203章 叫我胖爷就好 曹飞暗自运转体内真气,随时准备进入古巫状态,也就是他现在压箱底的本事。 他没打算逃,或者说,他思绪转动过后,已然改变了想法。 话说出来,就已经没有收回的可能性。 与其担忧,倒不如直接换个想法,再说一些话,来刺激老道士出手! 毕竟,自打来到这大城市开始发展以后。 老道士还是唯一一个,在武力上给他造成压力的存在。 他很想试试,自己和异人界的顶尖战力,亦或者说次顶尖级战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毕竟,听老道士的语气,他在龙象山,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就算代表不了,老天师这种顶级战力。 但应该有已经是除了大禅寺活佛、龙象山天师,以及太和山掌教外,最强的战力之一了。 只要能够和老道士交手,他对于自身在异人界的实力,也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打不过,大不了就逃嘛! 当初巅峰时期的爷爷,能够一人力挫三大绝峰。 曹飞就不相信,同样掌握术之源头的自己,连个没继承天师度的老道士都干不过! 就算干不过,开启古巫状态的自己,绝对可以随时跑掉! 然而下一秒,老道士身上那冰冷的气势便消失一空,干笑了起来,“嘿,你这小子,跟你爷爷一个驴脾气,越是硬的法子,越是不吃。” “不过也就你今天碰到的是胖爷我,如果换做任何一个龙象山的高手,绝对会选择杀人灭口。” “不是你,也不会了解这么多内幕,不知道内幕的,也不会因为话多,被我猜出来这些。”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不认为,你们龙象山随便一个高手,就有对我杀人灭口的能力。” “真交起手来,谁杀谁灭口还说不准呢!” 说这话的时候,曹飞十分的自信。 他这一股自信,并非是盲目的。 虽然他入世以来,交过手的异人并不多。 但这里面,无论是武者还是修真者,都有被视为顶尖战力的代表。 自己或许和三绝峰以及老道士这般存在,还有一定的距离。 可要说能够随便就杀了自己的,整个异人界怕也是没有几个。 老道士也没有反驳,“虽然没有看你出过手,但从你拥有天眼来看,那老小子肯定把术之源头也传给了你。” “不说同一辈的小家伙们,就算是算上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是你对手的也没有几个。” “可惜了,我恰好就是那个把你厉害的,或者更准确的来说,你甚至可以不把我那二师兄放在眼里,但绝对不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说到这个程度上,曹飞也知道,这老道士大概率是不会动手了。 索性也就随便闲聊了起来,“你是吹牛呢,还是真的?” “什么?” “说天师都不是你的对手,据我所知,天师是龙象山乃至整个修真者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存在,毕竟每一任天师起步就是上一任天师的水准。” 曹飞分析道:“然后再根据,新一任天师的天赋,来决定会不会更进一步。” “扯淡呢,天师度是厉害,但传度的过程中,也不是零损耗啊,究竟能够继任上一任天师多少实力,完全看天赋的。” 老道士没好气说道:“如果全都按照你说的来,那我们龙象山,何必用得着和大禅、太和三足鼎立,直接就制霸天下了。” “别说现在那就是历朝历代的皇帝,见了天师都得跪下去,喊一声爹!” 传功并非完全没有消耗吗? 曹飞倒不是质疑这番话。 以目前的交流来看,这老道士其实没有什么心眼子。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对方完全可以拿走茶叶,完全不用配合自己讲述爷爷的过去。 只要不说那些事,自己就猜不出,大师兄张道元被龙象山用某种手段给保护了下来。 可如果传度消耗真的那么大的话,为什么每一代天师都是修真乃至整个异人界最顶端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个现象,才让人觉得,天师度是一种极高明的无损传功方式。 老道士之所以这么说,要么是因为,传功流失的实力并不多。 要么就是,历代天师都是天赋奇高,在接受大部分功力的同时,快速地完成了新旧交替,稳稳坐在了修真第一人的位置。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这个灵气落寞的时代。 所有新生代的修为都在退步,龙象山的传功消耗,是远低于一个时代上修为的倒退。 一觉醒来,全世界修为倒退百倍,只有我维持不变?! 要真是这样,这龙象山的天师也别叫天师了,直接叫主角得了。 “不过——” 正说着的老道士话锋忽然一转,“就算是二师兄继承了天师度,他的实力,也远远不如我!” “你这吹得有点过了吧?” “胖爷可不是吹牛,以前不敢说,就现如今的异人界,单论打架切磋,没人是胖爷我的对手,哪怕你爷爷重出江湖也一样!” 老道士说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经。 这让曹飞一时间有些动摇了。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儿,他还真有可能认为这老头是吹牛。 但自己爷爷实力强劲到,让上一个时代的三大绝峰,都不得不涅槃、传度和兵解。 这话可是从老道士嘴里面亲口说出来的。 一个向自己科普爷爷有多么厉害的人,肯定最清楚爷爷的厉害。 可就在明知道自己爷爷有多么厉害的情况下,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曹飞可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老道士这话究竟有几成的真实性了。 毕竟,他出来这么久,这个老道士是给自己压迫感最强的一个。 “好了,该说的胖爷我都说了,青山绿水,咱们有缘再见!” 老道士说完,便打算离开。 曹飞却道:“走之前再问你一件事。” “不是,我都说多少了,还问我?” 老道士有些无语,在他看来,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告诉曹飞了。 “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名字叫什么?毕竟你和我爷爷是哥们,我总得有个称呼不是。” “嗨,这样啊!” 老道士一摆手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称,你呀……叫我胖爷就好!” 第204章 找我你算是找错人咯 老道士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曹飞有些无语,不过根据张道元、张道真这些名字来看,老道士的名字多半是张道玄、张道始、张道初之类的。 曹飞也没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缠,现如今最好的茶叶已经有了。 不光是绿茶、花茶、乌龙茶,这三个大火的。 其他茶叶,药祖石里面也都有。 当然,乌龙茶也有,毕竟古人讲求一个药食同源,而且茶本身就算是一种药剂。 就连现代也开始炒作,抗氧化这个概念,便是如此。 曹飞之所以特地跑一趟,除了完成洛晚棠的需求,以及想搜集一下这号称茶叶之王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想试试,药祖石到底是怎么运用的。 和老道士的见面,完全可以说是意外收获了。 不过说实话,老道士的出现,虽然让曹飞了解了一些往事。 但是他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事实上,从当初孙老夫人口中得知,爷爷曾经是药王门上一代药王的时候。 对于自己爷爷大有来头这件事,曹飞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了。 当然,要说半点影响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曹飞是真没想到,自己爷爷,当初在异人界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现如今来看,这药王门,估计也不是爷爷的出身。 而是他在学习百家之长的过程中,加入的一个门派。 毕竟,药王门这种医学门派,理论上筛选是远不如武道和修真门派那么严格的。 曹飞上了飞机,让空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然后边用药祖石,给自己泡了一杯母树太武岩茶。 味道上,曹飞是真品不出来。 其实他很少喝茶,甚至饮料也很少喝。 不过能够尝得出来,有一股香气。 但既然洛晚棠说了能行得通,那就肯定行得通。 而且,乌龙茶除了减肥外,还有降血脂、美容等功效。 这么看的话,等到减肥产品成功以后,还可以连老人为主的养生市场给横扫下来。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听到曹飞和茶叶商已经联系好了,洛晚棠分外激动。 “你真的都联系好了?还是所有品类都有?” “恩,差不多算是吧,所以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成立?到时候,你当CEO,我在幕后当个董事长就够了,也给淮玉姐弄个职位。” 曹飞其实一直都想让秦淮玉有个工作。 只是秦淮玉当了太久的全职太太,即便找熟人介绍工作,估计也会因为各种不适应,做不长。 但自己的公司就不同了,有自己和洛晚棠顶着,秦淮玉一定能够坚持下来。 彻底摆脱全职主妇的身份。 不过洛晚棠却表现得十分冷静,“新公司新产品,想要有好销量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的那些钱,创办公司够了,但宣传费用和制作成本加起来,恐怕还是有些不够。” 曹飞有些意外,“哪怕材料全都零成本钱也不够吗?” “做生意怎么可能零成本,而且最主要的问题不是钱,而是关系网。” 这些年,洛晚棠一直在东海做金丝雀。 虽然这不是秦祖龙的本意,但她的确是只享受了高质量的生活,而没有配得上高社会地位应有的人脉。 “我可以找干爹帮忙,不过也仅限于东海,北海这里就靠你去找唐家了。” “行吧……” 曹飞本来不想和唐家再有过多的牵扯,不过想要在本地做起来,多少还是要用一下唐家的。 所以,曹飞在吃完饭以后,直接去了唐家。 “老爷子,这茶叶怎么样?” 大厅内,曹飞将茶壶放下,笑嘻嘻地问道。 唐中兴一脸震惊,“味道比曾经买的上品太武岩茶还要香醇,你从哪弄来这么好的太武岩茶。” 看来有钱人终究是有钱人,在母树太武岩茶严禁采摘的年代,连带着纯种太武岩茶也成了禁品。 唐中兴能够喝过高品质的太武岩茶,已然不简单了。 曹飞笑着摆了摆手,“您别管这些,只要想喝,我就这随时都有品质更好的。” 更好的自然是指母树太武岩茶,他刚才让唐中兴喝的,是纯种太武岩茶。 好东西自然要一点一点慢慢露头,太早出现就失去了压轴的作用。 “还有更好的?”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唐中兴,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诧异。 正说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笑骂道:“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咱们爷儿俩,没必要拐弯抹角。” 曹飞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把想要开医药公司,还有量产减肥茶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野心,居然已经开始想着单干了,这个在本地我的确可以支持你。” 唐中兴眼中满是赞赏,“不过,你要完全找我帮忙,算是找错人了。” “您就别开玩笑了,以唐家在北海的地位,我半个公司这种小事,还不是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唐中兴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唐家在北海的确有不小影响力,但并没有涉足中西药行业,想达到你口中的效果,还是有些困难的。” 曹飞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这路要是不通,之后的那些计划,可就连带着全都作废了。 “你平时脑袋瓜子那么灵光,怎么现在却不知道转弯了呢?” 唐中兴顿了一下,接着道:“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说,而你……不就认识一个医药界的巨头嘛!” 曹飞眼中精光一闪,“您是说……孙家?” 唐中兴的话一下子就把曹飞给点醒了。 孙家虽然是医王世家,但这些年也有不少子弟从商,其中就有在药品行当闯出名头的。 经过唐中兴的解释以后,曹飞才清楚,孙家的大手究竟有多么大。 全品类医药不敢说,但在中成药这个行业,孙家就是标杆。 甚至他们就是作为审核一般的存在! 只要孙家吐口,他们就可以省去很多手续和麻烦。 并得到极大力度的推广,到时候生意可就不仅仅局限于北海了。 而是全国销售了! 以他现在和孙家的关系,帮这个忙并不算难。 这个问题,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所以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院子里,就开始给孙老夫人打起了电话…… 第205章 热情的孙七窍 看着曹飞那匆忙走出去的身影,唐中兴无奈道:“这小子,才几句话就跑了。” “不过他的目标若真的实现,所创造出的财富,就连我们唐家也要眼馋啊。” 说着,他又朝着唐氏集团的方向看了看,“诗韵啊,希望你不会后悔,现在,曹飞已经开了窍。” “我们的先机已经没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不过到了那时候,恐怕就算想后悔也没用了,毕竟到了那时,你将不再是他唯一的选择。” 唐中兴心中的遗憾,只有他自己清楚。 时代一直在变,但人情世故没有变。 或者说,神州九千年的文明下来,一直都是那套规则。 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够打破规则,实则不过是愚蠢的掀桌罢了…… “我之前就说过有些东西,只能言传身授,你真以为自己的医术已经天下无敌了?说吧,哪里看不懂了!” 曹飞电话刚打通,孙老夫人的话就已经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 面对怒气冲冲的师叔,曹飞干笑道:“那个,其实我今天给您打电话,并不是为了学习医术。” “你说什么?!” 孙老夫人被呛得不轻,好家伙,这小子拿自己开涮呢。 虽然她没想着,曹飞真拿自己当师叔俩看待。 但没想到,曹飞直接没把他那些话当回事啊! 那些医王世家的医典,对于医生而言,是多好的宝贝。 这曹飞倒好,给人的感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曹飞感觉到了孙老夫人语气里的怒意,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厚着脸皮,把打电话的原因说了出来。 “中药公司?你准备把你爷爷传给你的经方拿出来用?” 孙老夫人眉头一皱,“药王经上的药物极其难寻,绝对没有批量生产的可能,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吧!” “这个您不要担心,其实我已经有量产的方法了。” 孙老夫人语气顿时一惊,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当真?” “当真!” 听着曹飞这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孙老夫人就知道,这小子说的多半是真的。 并且能够批量生产的,恐怕不止是一种药方那么简单。 不过这事儿,始终涉及了商业机密。 孙老夫人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沉吟一会儿后,说道:“现在家里主管医药行业的是七窍,我把他号码给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找他吧。” 这回轮到曹飞难受了,要是孙三焦还好说点。 但孙七窍就有点难办,因为孙玲珑的事儿,两人之间可产生了不少间隙。 孙老夫人似乎感受到了曹飞的心思,“放心,在做生意上,七窍一直都是专业的,只要你说明目的,他就不会因为私事为难你。” “麻烦师叔了。” 曹飞说完挂掉电话,等孙老夫人那边给自己发手机号。 与此同时,孙七窍正在办公室里玩着游戏。 别看他年龄不小了,可却十分喜欢游戏。 而且,还专门玩那种已经关服,只有私服的游戏。 没事儿就往里面充个几十个爽一爽。 毕竟,医王药业走上正轨后。 他就没有什么正事儿要做了。 还不如在办公室里玩游戏打发时间。 尤其是这种挂着不用操作,就可以满足自己以前无法爆出来神装的爽感。 就在他嗑着瓜子,看着电脑屏幕狂刷BOSS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稍微犹豫一会儿以后,他就接起了电话。 “孙七叔?” 听到这称呼,孙七窍下意识愣了一下。 他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下一秒,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笑道:“是小师叔吗?您这声七叔,可真是折煞我了。” 曹飞心中微动,本以为孙七窍看在孙老夫人的面子上不为难自己,也免不了有些冷淡,没成想对方竟如此热情周到。 这就是他有所不知了。 孙家能有今日气象,孙老夫人功不可没。 别说孙玲珑对他老人家敬若神明,整个孙家上下,无不将老夫人奉为支柱。 自从得知曹飞与老夫人的渊源后,孙七窍哪里还会端什么架子。 “小师叔今日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曹飞也没客气,“确实有事想请七叔帮忙。” “您尽管开口!” 孙七窍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然而,听完曹飞的全盘计划后,他却陷入了沉默。 “七叔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不妥?” 孙七窍连连摆手。“不是不妥,是……太令人震惊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小师叔,这减肥茶当真能实现量产?” 出身医王世家,孙七窍虽不专攻医术,却也深知古方量产的难处。 当年他刚创建医王药业时,也曾尝试将几个古方推向市场,最终却因药材稀缺而作罢。 这其中耗费的财力尚在其次,最难的是那些不可或缺的珍稀药材,根本找不到替代品。 “确定。” 曹飞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得到肯定答复,孙七窍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芒,“小师叔放心,新公司成立的事包在我身上。” “只要和医王药业有合作的药店,我保证全部上架你们的产品。” “有劳七叔了,不过目前不必铺向全国,先集中在四海即可。” “全听您的安排。” 孙七窍虽不解为何要局限在四海这个地级市,而非直取全国市场,却知趣地没有多问。 他轻咳两声,搓了搓手道:“那个……小师叔,不知我能否参一股?” “或者以合作的形式也行,我们医王药业的药材培育基地可以全力支持。” 曹飞闻言笑了笑,“多谢七叔美意,不过我已经让药祖石认主了,药材方面倒是不必操心。” “至于入股的事,还得和我们CEO商量商量。” “药祖石?!” 孙七窍猛地站起身,“您说……药祖石认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自己老母亲,花费了大半辈子都没能认主的东西。 小师叔一来就认主了? 是了!是了! 难怪他敢说量产古方! 有了药祖石,哪里还用愁药材这点小事情。 别说减肥茶,就是再珍贵的古方,也能源源不断地量产出来啊! 第206章 突然跑来的花婶 虽然有孙七窍疏通关节,但接下来一阵子,曹飞的日程几乎被安排满了。 还好有洛晚棠帮忙,不然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子。 关于公司注册、购置工厂机械之类的事宜,全都是洛晚棠在办。 曹飞则是直接待在玉蟾宫的小岛上,制作减肥茶。 有药祖石确实不需要担心原材料的问题,但是这味道终究要多试几次。 为此洛晚棠还特地让秦祖龙请了几个大师,根据三个最火的茶饮品,调制出了三个口味。 毕竟光有效果不行,还得好喝。 反正折腾了不短时间,曹飞才把比例搞定。 药祖石泡在稀释的灵泉水里,制作了一桶又一桶,然后堆积在承包的一座小岛上,让船来拉。 对外就说是进口原浆,四海里面的工厂,也只做灌装线。 以秦家以及曹飞现在四海的势力,完成这些简直小事一桩。 不过等到以后名气大了,就多少得弄些厂房做足表面工作了。 等到第一批都制作完成以后,曹飞这才算是有了一口喘气的功夫。 只是等他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了王大龙的车正停在别墅门口。 大龙哥来干嘛? 是后悔了? 对于王大龙,曹飞的态度很简单。 他是对不起秦淮玉,但的确给了自己帮助。 见了面,这该叫哥还是叫哥。 等把人情还完了,这关系也就算是断了。 不过还人情归还人情,王大龙要是想让自己当说客,让秦淮玉回心转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还没等曹飞进去,就看王大龙一脸不悦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曹飞后,王大龙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曹飞刚想问他来这儿干什么,就听屋里面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进去一看,曹飞有些蒙了。 只见秦淮玉坐在沙发上,一脸为难。 而一个夫人则跪在地上,死死抓住她的腿,不停哭嚎道:“小玉,你就石头一个哥哥,你能眼睁睁地看他被人给弄死么!小玉啊!小玉!” 洛晚棠就坐在对面,见曹飞进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花婶,你怎么来了?” 说实话,曹飞也有点懵。 因为这个妇人他认识,是秦淮玉的母亲。 叫李雪花,熟悉的都叫她花或者花娘、花婶。 “小飞,小飞你回来的好,我听大龙说了,你现在可有本事了,你一定要救救你石头哥啊!” “花婶,您别着急,起来喝口水慢慢说,石头哥怎么了?” 石头哥,说的是秦淮玉的哥哥,全名叫秦淮石。 从小就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的,加上脾气有点倔。 不管是同龄人还是长辈,都爱叫他石头。 李雪花被曹飞扶起来以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到了他们这代人,出去打工已经常有的事儿了。 石头就是同龄人出去比较早的那一批,也正是因为石头在外面混得好了,秦淮玉才会嫁给城里的王大龙做媳妇。 本来石头在外面混得好好的,听说都干上包工头了什么的。 村里基本上都是巴结的,尤其是家里有到打工年龄的。 可以说,天天往秦家跑。 曹飞出狱以后,本来也是想着去投奔石头,随便在工地上找个活做。 可没想到,爷爷去秦家,却是让曹飞去找秦淮玉。 当时曹飞真的挺意外的,别说曹飞,秦家也有些懵。 这秦淮玉虽然嫁给了城里人,过的日子不错。 但终究不像是石头这样有产业。 而且,村里就算不是山沟沟,也依旧是个穷地方。 为了避免,给自家女婿造成麻烦。 导致不停地有穷亲戚找过去帮忙。 所以,秦淮玉对外一直宣称,王大龙不过是一个公司小职员,仅仅是有个城市户口罢了。 不过曹天道在村子里很有人脉,秦淮玉他爸当初下矿摔断腿,就是他治好的。 所以,秦家也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是之前的事儿。 曹飞离开村子没多久,石头就回来了。 说是弄了一个大项目,要带着村民们一起发财。 由于石头带了村里不少年轻人出来打工。 大家都信了他,可是后来……石头失踪了。 等后续有年轻人回来才知道,石头迷上了赌钱,把手里的钱全都赔光了。 连工程都搭进去了,那些村民的血汗钱,自然是被他骗去,做赌资的。 这段时间,秦家可谓是熬了不少的时间。 甚至不少村民都已经报警了。 这么多钱,秦家哪里还得起。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最近他们收到电话。 石头因为欠了赌债,被人给囚了。 说是只要还不上钱,就把石头给弄死! “小飞,算我求求你了,你和你爷爷都是好人,就帮帮我们这个忙吧!” 李雪花说着就要给曹飞磕头。 一看这情况,曹飞连忙将其扶住,“花婶,你说的哪里话,我的工作都是淮玉姐帮忙找的,现在回报也是应该的。” “只是……” 本来脸上带有喜色的李雪花听到曹飞转话音,脸色顿时变了,“我知道,欠村民们的一千万,和赌场的一千万,都不是小钱。” “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还给你的,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是二十年,小飞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秦淮玉在一旁忍不住道:“妈,你在说什么,这可是两千万,不是两万,而且曹飞现在正是创办公司的时候,你一下子要这么多,他——” “小玉,石头可是你亲哥哥,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么!” 李雪花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 眼看娘俩就要因为这事吵起来,曹飞连忙说道:“花婶,淮玉姐,你们俩别急,我不是担心钱的事儿。” “公司暂时可以不做,人是一定要救的,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石头哥骗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肯定要被抓。” “如果你们不妥善处理,石头哥很有可能坐牢的!” 李雪花沉默了,毕竟这是事实。 之前报警的时候,她就吓死了。 但由于石头跑去了自由城赌钱,这才没被警方抓。 不过要是事情处理完,从外面回来,坐牢是必然的! 第207章 法外之地自由城 “坐牢也比直接死在自由城好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洛晚棠忽然开口道:“我说花婶,命重要还是不坐牢重要,这点你总能分清吧?” “分得清,分得清。” 李雪花连忙点头道:“那小子做了这样的事,坐牢是他活该!” “不过、不过他真的罪不至死啊!” “小飞,婶知道你现在有本事,只要你救了你石头哥,我们全家都做牛做马报答你!” “花婶别这么说,既然你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候我把石头哥带回来就是。” 在曹飞看来,把人带回来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只要李雪花不介意自己儿子坐牢,他随时可以把人带回来。 没想到一旁的洛晚棠说道:“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自由城和内地不同,就算是秦家的手也伸不到那边,太危险了” 曹飞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群人把秦石头扣下来,无非就是为了钱。 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当然,曹飞这一次去自由城,可不单单是为了送钱去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他不仅要捞人还捞钱! 毕竟那里可是自由城,整个神州唯一赌博合法化的地方。 毕竟现在要创立公司,一切都是用钱的地方。 如果真的把两千万交出去,到时候自己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虽然他不是什么自私自利的人,但这毕竟是两千万,不是两千。 别说他了,哪怕对于一些企业而言,这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曹飞是要报恩没错,但不至于把自己用来创业的资金都给搭进去。 当然,正如之前所说。 曹飞这次去,不是为了送钱。 他捞秦石头甚至不需要花一分钱。 既然自由城的赌博是合法化的,秦石头也是在赌桌上欠的钱。 那么……一切就都在赌桌上解决。 不过骆婉堂还是不放心,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吧,自由城那地方鱼龙混杂。” “尽管近些年因为荣旅入住的原因,有了一些改善,可比起四海而言,还是要乱得多。” “这些年,我跟在义父身边,虽然没学到什么本事,但也算是见过一些大世面了,有我在,也能够帮衬你一些。 看着交谈的两人,秦淮玉心中一阵感动,眼眶都忍不住泛起红来。 她也知道自己母亲提出的要求,其实非常的无理。 但要让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去送死,她也的确做不到。 洛晚棠和曹飞都看出了她的心事,不过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其实曹飞也不想带洛晚棠过去,毕竟那地方是自由城,又不是内地。 但洛晚棠非得跟着,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有自己在身边,自由城的那些牛鬼蛇神,也伤不到洛晚棠分毫就是了。 而且两人自打确定关系以后,也没什么进展。 这次去自由城,就当是约会旅游了。 两人稍作整顿,便告别了秦怀玉和李雪华,一起赶往了自由城。 自由城在一座海岛上,原来属于三不管地带。 但是自从被神州收服以后,便开始大力发展。 现如今,不光赌博产业发达,就连轻工、旅游、酒店,乃至娱乐业都极其出众,即使放在国际上也可称为繁华地带。 …… 新港京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曹飞刚把简单的行李扔在地上,还没来及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啧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躁的男声,“到了没有?” 曹飞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打着哈欠道:“还没,怎么,着急了?” 之前李雪花联系好后,就他把号码给了对方。 这伙人显然是左等右等没等到消息,彻底坐不住了。 果然,一听他还没踏入自由城的地界,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少他妈废话!最好快点,别忘了,我们只给你一周的时间!” 曹飞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你也说了,还有一周,急什么?”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态度,愣了好几秒,才回神道:“操!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他?!” “怕?有什么好怕的。” 曹飞接过旁边洛晚棠递过来的一份本地报纸,“你们不过是为了求财,真要杀人早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玩什么期限。” 他一边打量着报纸,一边说道:“其实吧,你们把他杀了更好。” “他在老家还欠了一千多万,人死债消,我这正好省了一大笔麻烦,还得谢谢你们。” 对方彻底被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节奏搞蒙了,“你……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他弟弟?!” “是弟弟……” 曹飞倒是没有否认,不过随即就又说道:“但不是亲的。” 对方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不是亲的你瞎凑什么热闹啊!” 曹飞没理会对方的狂怒,直接说道:“少废话,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他顺手打开了手机外放,然后扭头,一把将洛晚棠正准备往嘴里送的冰镇啤酒夺了过来。 “待会儿还要办正事,想喝酒,咱们等办完正事了再说。” 洛晚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立刻瞪了起来,嫣红的小嘴微微噘起,一脸“你居然抢我酒”的委屈表情。 两人隔空对视,几秒钟后,曹飞率先败下阵来,无奈地把啤酒塞回她手里,“行行行,喝吧喝吧,不过说好了,只准喝这一罐,别喝太多。” “咕咚咕咚——” 洛晚棠瞬间变脸,喜笑颜开,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金色液体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少许。 至于曹飞的叮嘱? 她估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推搡和杂乱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小飞!是我,你、你石头哥!你带钱了没有?快、快点给他们啊!” “再、再不给钱,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呜呜……” 第208章 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没出息的秦石头,曹飞心里非常无语。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动不动就“哥每秒钟生意几百万上下”的暴发户,差得也太远了。 当时的秦石头虽然爱吹牛,但最起码骨气还是有的。 他强忍着无语,问道:“石头哥,你能看出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吗?”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把我关在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里,门口现在还站着两个壮汉盯着我呢!” 秦石头吞了口唾沫,“小飞,哥这次全靠你了!你救救我,只要我出去了,等哥以后赚了大钱,到时一定会双倍……不!三倍还给你!” 曹飞压根没接他这话茬,秦石头什么人,他还是了解的。 要真能搞来上千万的钱,他也不会连村里人都骗了。 “行了,把手机还给他们。” 一阵嘈杂后,之前那个男声再次响起,似乎因为确认了人质的价值,底气足了不少,“怎么样,现在想清楚了吗?” 曹飞语气依旧不冷不淡,“想清楚了。” 对方心中一喜,以为他服软了。 结果曹飞下一句话就是,“你们还是直接把他弄死吧,省事。”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噗——咳咳!” 旁边正美滋滋喝着啤酒的洛晚棠直接被呛到了。 她拍着胸口,瞪大一双美眸看着曹飞,“你这么说,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真把秦石头给做了啊?” 曹飞走到小冰箱前,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们无非是为了求财,如果我不来,他们可能还会因为拿不到钱而撕票泄愤。” “但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自由城,他们就绝对不敢动秦石头一根汗毛,毕竟肉票要是出事了,谁还会给他们钱?” 洛晚棠还是不解,“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也没必要这么刺激他们啊?” “你啊,还是跟在秦祖龙身边的时间太短了。” 曹飞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老练,“跟这群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打交道,你越是表现得讲道理,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用各种手段拿捏你。” “只有你表现得比他们更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他们才会感到害怕,主动权才会回到我们手里。”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神态悠闲自若道:“等着吧,不出三分钟,他们肯定会再打过来求着我们谈。” 与此同时,自由城旧区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里。 一个穿着花衬衫,莫西干发型的壮汉,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 “卧槽!这小子尼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混迹自由城十几年,可不单单是个叠码仔那么简单。 江湖认怂外号癫马,见过的欠债人家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跪地求饶的,有虚张声势的,也有讨价还价的。 可像电话里这位,直接让他们把人质做掉的,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怎么了癫马哥?” 旁边一个正拿着匕首削苹果的小弟见状,连忙凑过来问道。 癫马没理他,烦躁地敲打着手机,“不行,不行……这他妈是个狠角色,摸不清底,得再打个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以下心情,再次拨通了曹飞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癫马开口,曹飞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哟,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把人给弄死了?专程打电话过来给我报喜?” 癫马被他这话噎得脸上横肉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干笑道:“兄弟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要是七万八万的,我癫马就当交个朋友,也不至于跟你玩这种手段,对不对?” “你也知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啊,我一时半会儿肯定凑不齐。” 曹飞打着哈欠道:“所以,还是按我说的,把他做了吧,一了百了。” “大哥!不!你是我亲哥!” 癫马是真没辙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要是把他做了能换回来一千万,我他妈早动手了,还用得着在这跟你磨嘴皮子吗?” “老实跟你说吧,现在自由城干我们这行的人太多了,竞争激烈!” “本来以为钓了条挥金如土的大鱼,谁他妈能想到,连个狗屁都没捞着,还把自己套进去了!” 电话那头的曹飞似乎来了点兴趣,“哦?我倒是很好奇,以你在这行混迹多年的经验和手段,按理说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癫马被问得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唉!想我癫马在这一行也算是个老前辈了,道上谁不给几分面子?” “可、可谁能想到,也有老马失蹄的一天,被秦石头这么一个小哔崽子给耍了啊!” 他越说越气,走过去一脚踹在蜷缩在角落的秦石头身上,引得对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秦石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自由城了。 最开始他欠的并不多,也就一两百万。 癫马看他提供的信息好像有点底子,就按规矩给了他半个月时间,让他回家取钱。 没想到,秦石头不到半个月就真的回来了,而且银行户头上直接多出了将近一千万! 这小子当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爽快地还完钱之后,秦石头转身又杀进了赌场,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再次输了个底朝天。 癫马一看,这小子家底这么厚实。 加上他那段时间生意确实不怎么景气,手下还有一帮兄弟要吃饭,于是就动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 之后,只要秦石头开口,癫马就毫不犹豫地借钱给他,利息也越滚越高。 直到某天晚上,癫马一算账,发现连本带利已经达到一千万这个惊人数字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赶紧派人去内地仔细一查…… 操! 这小哔崽子是个狗屁的富二代! 他就是个干工程的,跟真正的大老板见了些世面,就跑来自由城玩了。 上次那一千万,也是把乡里乡亲骗了个干净,才凑出来的! 第209章 进去以后,叫我飞少 “兄弟,大家都是江湖上混口饭吃的,都不容易。” 癫马对着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这钱要是要不回来,我没法跟上面的老板交代,我自个儿也得倒大霉。”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行好,把这钱还了吧!” “可以。” 曹飞这次答应得很干脆,“我现在到新港京酒店门口了,你派辆车来接我吧。” “新港京酒店?” 癫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毕竟,新港京可是自由城最顶级的酒店,以奢华著称,住一晚的价格够普通人家几个月开销。 他再次揪住秦石头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你这弟弟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住得起新港京?” 秦石头被勒得直翻白眼,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啊……不过、不过你不是听我妈在电话里说了吗?” “这小子最近在内地搞什么大生意,肯定是发大财了!所以他一定有办法赎我的!一定有!” 癫马将信将疑地松开手,皱着眉头嘀咕:“看这办事风格和说话的气场,可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妈的,不对!” 他猛地回身,又狠狠踹了秦石头一脚,“老子管他是什么人!告诉你,如果你弟今天还不了钱,老子立马把你剁碎了丢进公海里喂鱼!” 酒店楼下,曹飞挂掉电话,对洛晚棠扬了扬下巴,“走吧,我们可以下去了。” 洛晚棠将喝光了啤酒灌,精准地抛进了垃圾桶,“你确定你这方式行得通吗?” “把吗字去掉,是肯定行得通。” 曹飞自信地笑了笑,走到她面前,非常绅士地微微躬身,摆出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女士,请。” 洛晚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自己白皙纤长的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上,优雅起身,“好吧,我信你,反正我这次跟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看你怎么出风头的。” 两人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男的挺拔从容,女的光彩照人,引得进出宾客纷纷侧目。 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癫马那颗标志性的莫西干发型。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曹飞,又瞥了一眼美得不像话的洛晚棠,试探性地问道:“曹飞?” 曹飞拉开后车门,先护着洛晚棠坐进去,然后自己才弯腰上车,随口回道:“疯马?” “是癫马!” 癫马强压下火气,没好气地对司机挥挥手,“算了……开车!” 车子驶入自由城夜晚喧嚣的车流中。 癫马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半个身子,盯着曹飞:“钱呢?” 他开门见山,同时另外一只手,做好了随时给手下打招呼的准备。 别看他之前电话里,都开始求曹飞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乖乖配合曹飞。 混江湖的,哪个不是能屈能伸,更何况是自由城这种法外之地。 曹飞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欣赏着窗外的夜景,“去附近最大的那家娱乐城就行了。” 一听这话,癫马瞬间就炸毛了,“草!真当老子是傻哔好骗呢?有钱就快点拿出来!” “要是实在还不了一千万也没事儿,你先拿个三五百万出来,表示表示诚意,老子再给你宽限一周时间也行!” “我说了,去附近的娱乐城。” 曹飞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看都没看癫马一眼。 癫马的脸色一下子彻底沉了下来,“小子!我警告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车上,而且……这里可是自由城!” 曹飞耸了耸肩,“欠钱的又不是我,大不了报警呗。” “你找死——” 癫马话没说完,曹飞突然抬手,一拳砸向车窗。 “砰!” 玻璃形成蛛网,然后应声而碎。 而癫马和几个小弟直接吓傻了。 曹飞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玻璃渣,“你觉得,是你们惦记我可怕,还是我惦记上你们更可怕?” 癫马哥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车上的玻璃,可是防弹玻璃,居然就这么一拳让曹飞给干碎了! “兄、兄弟……” 癫马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老哥我……服了!真服了!” 可、可这钱要是拿不到,我回去没法交代,下场比这玻璃好不了多少!所以——” 曹飞淡淡道:“我没说不还钱,你听话去附近的娱乐城就好了,不出半个小时,这一千万就会一分不少地交到你手上。” 来自由城救秦石头是明面上的理由,但曹飞可不单单是为了救秦石头。 既然有合法赌博的地方,为什么不捞一笔再走? 尤其是,现在自己要开公司,缺钱的情况下。 住顶级酒店,带绝色美女,还有这身鬼神莫测的身手…… 这一切叠加起来,让癫马彻底摸不清他的底细了。 事到如今,癫马发现自己除了相信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对司机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去金殿娱乐城!快!” 车子重新发动,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到了金殿娱乐城以后,癫马还是忍不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老弟,不是我癫马啰嗦,这赌场里的水太深了!” “想从这里空手套白狼,捞够一千万,真不现实啊!你还是再想想,有没有别的……” “进去以后,叫我飞少。” 曹飞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劝告,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奕灵,“还有,看我眼色行事,别多问,也别多嘴。” 癫马被他这气场慑住,所有劝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几个同样紧张的小弟低声吩咐:“都他妈听清楚了?这位是飞少!进去后机灵点,飞少让干嘛就干嘛,谁敢多嘴坏事,老子废了他!” “是,癫马哥!” 小弟们齐声应道,看向曹飞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第210章 一个纨绔败家子罢了 进场之前,癫马又向曹飞介绍了一下这家娱乐城最基本的规定和几种主要玩法的规则。 他听得心不在焉,只是偶尔点点头。 稍微调整了一下,便揽着洛晚棠的纤腰,迈步踏入了娱乐城。 这家名为金殿的娱乐城,装修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炫目的光晕。 老虎机的电子音和筹码的碰撞声,以及赌客们的欢呼与叹息交织在一起。 曹飞目光随意扫过,径直走向筹码兑换处。 “换一百万。”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叠厚厚现金,随意地扔在了光洁的台面上,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扔一叠废纸。 柜台后的兑换员是个见多识广的年轻男人,见过的豪客不少。 但像曹飞这样,只换一百万却摆出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架势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收敛。 按照事先排演好的角色,癫马立刻上前一步,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台面上,“发什么呆!没听见飞少吩咐?赶紧的!把筹码给飞少换出来!” 说话的同时,他隐蔽而迅速地朝兑换员眨了眨眼。 兑换员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原来是癫马哥的朋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飞少您千万别见怪!” 他手脚麻利地将一堆面额不等的筹码整理好,恭敬地推了出来,“飞少还需要什么帮助吗?如果对场子不太熟悉,我们可以派专人在旁陪伴指导。” 癫马佯装不快地哼了一声,“有我在,还用得着别人帮忙?” “是是是,您看我这脑子,是我疏忽了。” 兑换员连忙赔笑,“祝飞少,几位大哥,玩得尽兴,手气长虹!” 等到曹飞一行人拿着筹码离开,兑换员立刻收敛笑容,不动声色地按下耳麦上的通话键。 “癫马带了条肥鱼进来,看样子是头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但癫马很恭敬,身份可能不简单……” 赌场内,人声鼎沸。 癫马老实地跟在曹飞身边,将赌场内的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等各种娱乐方式快速低声介绍了一遍。 然后试探着问道:“飞少,咱们玩点什么?” “骰子。” 曹飞没有任何犹豫,目光已经落在了不远处一张骰宝台上,那里相对安静一些。 “玩骰子?” 癫马愣了一下,骰宝算是赌场里最古老,玩法也最简单的项目之一。 节奏很快,但通常下注额度不高。 在他看来,想用一百万在半小时内博到一千万,玩百家乐或者直接上VIP厅玩梭哈显然机会更大。 “没错,只玩骰子。” 曹飞自有他的考量。 事实上,扑克牌里,除了比大小和斗地主这类简单的,其他复杂些的玩法他一概不精。 而在所有项目中,骰子无疑是最直接,也最能发挥他优势的选择。 之所以带癫马进来,一方面是为了领路和制造声势。 另一方面,也需要他们这群本地烂仔的身份作为掩护,让自己这个生面孔不那么扎眼。 骰宝台的规则很简单,甚至不需要荷官手动摇晃,一切都由精密的电子设备控制。 荷官只需按下按钮,三个骰子会在密闭骰盅内高速旋转,最后静止显示点数。 押大小、押点数、押围骰,玩法一目了然。 曹飞没让癫马多做介绍,直接坐在了赌桌旁一个空着的椅子上。 洛晚棠则乖巧地站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杯香槟。 荷官是个穿着性感马甲,妆容精致的年轻女郎。 她按下启动按钮,骰盅内传来清脆的骰子滚动声。 随后她面带职业微笑,做出邀请手势:“各位老板,请下注。” “哗啦啦——” 她话音未落,曹飞便将面前那一百万筹码,像推垃圾一样,全部推到了“大”的区域内! 这一下,不仅同桌的几个赌客愣住了,连见多识广的女荷官笑容也僵了一下。 骰宝台虽然刺激,但通常下注都比较分散。 像曹飞这样一把梭哈一百万押大小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旁边的几个赌客全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曹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癫马看得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一百万啊! 他连忙俯身,凑到曹飞耳边,“曹……飞少!我的亲爷爷!您、您这是干嘛?玩玩而已,没必要一来就梭哈啊!” 他的目的,可不是来看曹飞送钱的。 而是想办法,让曹飞还钱的。 要是曹飞的前都打了水漂,他还收个屁账。 “出来玩就是寻开心的,玩得大点才有意思嘛。” 曹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将那纨绔子弟的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还是说,你觉得我输不起这一百万?” 说话间,骰盅打开,清晰地显示出了点数。 5、4、6,十五点,大! “哇!” “真开了大!” “这傻小子运气可以啊!”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女荷官深深看了曹飞一眼,眼神复杂。 她熟练地清点筹码,然后推过来两个面值50万的黑色筹码,以及一些零散的小筹码,加起来正好两百万。 “飞少,您的筹码。” 曹飞看都没看,只是对癫马示意他收好。 新一轮下注开始。 和之前一样,曹飞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在荷官刚说完的瞬间,便将刚刚赢来的两百万筹码,再次全部推到了“大”上! “我靠!又来?” “这小子疯了吧!” “真当自己是赌神了?” 这下,连旁边其他桌的赌客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围拢观看。 “看什么看?” 曹飞嚣张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女荷官姣好的面容和傲人的身材上,故意露出一丝轻佻的笑容。 “本少就喜欢大的!不管什么东西,大的才够劲!” “就像这位美女荷官一样,规模惊人,深得我心啊。” 众人这才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个有钱没处花的败家子,这是来赌场撒钱泡妞找乐子来了! 第211章 运气?赌神! 然而当骰盅再次打开,这群人再次愣住了。 4、5、3,十二点……大! “又、又中了!” “两百万变四百万了!” “这他妈是什么运气?!” 癫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他看着桌上那堆瞬间翻倍的筹码,大脑有些空白。 见曹飞手指微动,似乎又要将所有筹码推出去,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飞少!不!爷爷!求您了!收手吧!” “四百万了,足够还掉一大半了,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我保证不再逼您了!您先还这点行不行?” “啊?你说什么?太吵了听不清!” 曹飞仿佛真的没听清,胳膊轻轻一抖,挣脱了癫马的手。 而就是这么不经意地一抖,他面前的筹码“哗啦”一下,又被全部推到了“大”的区域! 癫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骰子再次打开。 6、5、2,十三点,大! “卧槽!!!” “神了!真的神了!” “四百万变八百万了!我的天!” 整个骰宝台周围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看着曹飞。 连续三把,全部梭哈押大小,还全都押中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曹飞将那几个代表八百万的厚重筹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切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侧过头,对一脸呆滞的癫马笑道:“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骗你说大话吗?” 那眼神里蕴含的绝对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气场,让癫马浑身一个激灵!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运气? 狗屁的运气! 这他妈绝对是高手! 是个赌术通神的绝世高手! 其他游戏或许赢得多,但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骰子这种简单直接,节奏飞快的游戏,才是最快积累资本的方式啊!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和劝阻,在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连续押中大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像曹飞这样,每次都是全部身家梭哈,还连续三次精准命中的。 他癫马混迹赌场这么多年,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新一盘投注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飞身上,期待着他再次上演神话。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捏紧了手中的筹码,准备跟着他下注,沾沾这逆天的运气。 曹飞准备再次将筹码推向“大”。 “哎呦!” 突然,他手臂像是抽筋一样猛地一缩,整堆筹码被他手臂一带,直接散落一地,有几个还哦滚到了桌子底下。 “妈的!怎么回事!” 曹飞一脸懊恼和晦气,连忙弯腰去捡。 洛晚棠也蹲下身帮他。 癫马和小弟们更是手忙脚乱地满地找筹码。 等到曹飞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筹码都捡回来,整理好放在面前时。 荷官面带歉意地微笑道:“抱歉,老板,下注时间已过。” 骰盅也随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点数。 三个六,围骰! 庄家通杀! 赌桌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嘶——是豹子!” “我日他哥啊!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 “幸好他刚才没下成,不然这八百万直接清零了!” “这何止是运气好,这他妈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只有癫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浓烈的敬畏! 他偷偷看向曹飞,只见对方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错过了一次无关紧要的游戏。 运气? 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几乎百分百会出现通杀局的时候,把筹码弄掉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是臻至化境的赌术啊! 这位小子不仅能猜中点数,甚至能预判到什么时候会出现通杀局,从而完美地规避风险!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跟飞少押!他押什么我们押什么!” “对!沾沾喜气!” “这把肯定还是大!” 下一把,没等曹飞动手,周围的赌客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筹码纷纷押在了“大”上。 轮到曹飞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没有押大,而是将面前所有的八百万筹码,轻轻地推到了“小”的区域! “喂!飞少,你怎么押小了?” “不是说喜欢大的吗?” 众人都懵了。 曹飞却对着那位漂亮的女荷官,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坏笑,“本少是喜欢大的不假,不过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女荷官娇艳的红唇上流转,“有些地方,我还是更喜欢小巧玲珑,精致一点的。” “就像姐姐你这樱桃小口,看着就让人想尝一尝是什么滋——啊!!!” 他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捂着后腰,龇牙咧嘴。 众人愕然看去,只见曹飞身边那位美得不像话的女伴,正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纤纤玉指。 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吸起了杯子里的香槟。 “看什么看!本少坐久了活动下腰不行啊!” 曹飞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赌客吼了一嗓子。 然后,对洛晚棠没好气道:“姑奶奶,这都是为了演戏!你吃什么醋啊!” 洛晚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虽然没再动手,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再敢当着我的面调戏别的女人,老娘下次就不是拧你腰间软肉那么简单了! 闹剧过后,荷官打开了骰盅。 1、2、2,五点,小! “小!真的是小!” “八百万,变、变成一千六百万了!” “我他妈一定是在做梦!” 在周围一片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惊呼,以及各种语言的惊叹咒骂声中。 荷官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专业地将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筹码,推到了曹飞面前。 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在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光芒。 从坐到这张骰宝台,到现在总共才十分钟时间。 曹飞只用一百万本金,在连续四次疯狂的ALL IN下一路翻倍,如今手里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一千六百万! 癫马和他那一众小弟,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 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崇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第212章 贵宾厅的邀请 就在赌桌周围因为曹飞这运气而沸腾不已时,那名漂亮的女荷官脸上的职业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她伸手轻轻按压着耳麦,似乎在听着什么。 随即抬起头,用带着歉意的声音对众人说道:“对不起各位尊贵的客人,骰宝台的机器似乎出现了一点小故障,可能需要暂停服务一会儿,我们马上通知技术工人过来检修。” 众赌客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和扫兴。 “搞什么啊!正玩到兴头上呢!” “就是,刚来了位财神爷,机器就坏了?也太巧了吧!” “真晦气!” 癫马混迹自由城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什么没见过? 他眉头一皱,连忙凑到曹飞耳边,用手半捂着嘴,压低声音道:“飞少,情况不对,赌场的机子很少出故障,肯定是您赢得太快太狠,赌场那边坐不住了,怀疑您出千!”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反正一千六百万已经到手,足够你把秦石头那家伙赎出来了,咱们撤吧?” 曹飞当然明白赌场的规矩和底线。 这也正是他过去不愿轻易踏足这种地方的原因。 毕竟树大招风,就算赌场的人不针对你,也会被别的牛鬼蛇神给惦记上。 就在他顺势起身,准备带着巨额筹码和洛晚棠离开时。 那名女荷官却再次开口,“这位尊贵的先生,请您留步。” “我们值班经理江先生特地为您开放了VIP贵宾厅,邀请您移步前往,享受更顶级的服务与更刺激的玩法。” 这一次,她的目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癫马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问道:“今天是谁值班?” 他太清楚这种“邀请”背后的含义了。 荷官脸上保持着训练有素的微笑,吐出的名字却让癫马心头一紧。 “是江先生亲自下的命令。” “江老鬼?!” 癫马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在他江老鬼眼里,一千多万虽然不算小数目,但也绝对不至于让他亲自开口请人去贵宾厅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荷官微微躬身,“江先生同样也邀请了癫马哥您一起过去。” 说完,她再次摆出了邀请的姿势。 “操!” 癫马低声骂了一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太清楚江千绝是个什么角色了。 曹飞要是真进了那间贵宾厅,就算最后能站着出来,恐怕也得脱层皮,赢来的钱更是一分都别想带走!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江千绝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因为这一千多万就亲自下场?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在癫马内心天人交战,思考着如何搪塞过去时。 曹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嗤笑一声。 随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纨绔大少派头十足的做派,“VIP贵宾间?嗯,这还差不多,总算有个配得上本少身份的地方了,带路吧!” 癫马本来还想再劝,可一看到曹飞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再回想起刚才他那神鬼莫测的赌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赌术这东西,绝非纸上谈兵,必然是在无数次实战和凶险中磨炼出来的。 曹飞既然是此道高手,怎么可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在荷官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喧闹的普通大厅,走向了贵宾厅的大门。 贵宾厅的装修极尽奢华,安静得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名贵香水的味道。 曹飞一进屋,目光扫过中央那张铺着绿色绒布的赌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副未拆封的扑克牌。 他眉头一挑,走上前,很是随意地一挥手。 直接将那几副价值不菲的定制扑克牌全都扫到了地上。 “本少对扑克没兴趣,我只玩骰子。” 负责贵宾厅的荷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男子,见状不由得一愣,有些迟疑地看向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 这时,他耳麦里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指令,“按他说的做,换骰子桌。” 与此同时,赌场核心区域的监控室内。 一个眼窝深陷,挂着浓重黑眼圈,仿佛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中年男人,正紧盯着面前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反复回放着刚才曹飞在骰宝台前每一次下注和开盅的慢动作画面。 他正是值班经理口中那个令人畏惧的江先生——鬼手江千绝! 赌场的值班经理站在他身后,不停地用一块丝绸手帕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声音带着颤抖,“江、江先生,您……您看出来这小子是怎么出千的了么?” 出千事件在赌场并不罕见,赌场内部也专门设有技术高超的破千组来应对。 可偏偏,就在江千绝这位大佬亲自巡视的时候,发生了这么一桩诡异的事情,让他如何能不紧张? 江千绝没有回应,而是说道:“把屏幕分开,一个继续回放刚才的画面,用最高倍速慢放每一个细节,另一个,切换到贵宾厅的实时监控。” 值班经理不敢怠慢,连忙操作。 江千绝死死盯着屏幕,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画面中的曹飞穿透。 看出来? 他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以他浸淫赌术几十年,堪称宗师级别的眼力和经验,竟然完全无法捕捉到曹飞任何出千的动作!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一个运气好到逆天的纨绔子弟。 但江千绝的直觉却在疯狂预警——这绝不是运气! 连续四次全押,精准避开唯一的通杀局,这概率比连续被雷劈中十次还要低!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曹飞,他之所以能赢,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出千。 而是……因为他能看透骰盅! “这小子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江千绝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愈发低沉。 值班经理连忙汇报:“癫马一直恭敬地称呼他围殴飞少,应该是从内地过来的,好像姓曹。” “具体的背景还在调查,但能让癫马那种滚刀肉这么老实,来头肯定不小。” “内地来的……姓曹……” 江千绝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内地水深,姓曹的大家族也有几个。 但能让癫马心甘情愿当跟班叫少爷的,屈指可数。 贵宾厅的赌注是没有上限的! 如果这个曹飞真的背景深厚,再加上这一手高超的赌术,赌场这大半年的利润,很可能在今夜被他一个人席卷一空! 第213章 江鬼手的规矩 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江千绝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 值班经理见状一惊,“江先生,您、您准备亲自出手吗?” “难道要等他把我这赌场赢垮了再出手吗?” 江千绝冷哼一声,“叶先生请我回来坐镇,可不是让我来这里吃干饭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值班经理,径直朝着贵宾厅走去。 值班经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骇然。 那小子……当真这么厉害? 竟然逼得从不轻易出手的江先生都要亲自下场了?! 贵宾厅内,气氛愈发凝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曹飞面前那由一千六百万变成的筹码小山,竟然又凭空增高了一截。 粗略看去,已逼近四千万大关! 负责摇骰的男荷官脸色发白,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奖金提成,赌场不让他人间蒸发都算是仁慈了。 “小兄弟,手气真旺啊,不如……我们两个来赌一把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贵宾厅的寂静。 江千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容,一步步走了过来。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整个贵宾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以及深不见底的气场,让癫马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往曹飞身边靠了靠。 曹飞也知道,是正主来了。 而且……来者不善。 “癫马。” 曹飞忽然开口,拿出价值一千万的筹码,直接扔到了癫马手里,“这是一千万,你先拿着,秦石头暂时还留在你那儿,等我这边玩尽兴了,自然会联系你去提人。” 按照癫马以往的行事风格,此刻拿到足额的赎金,他绝对会二话不说,立马走人,绝不再掺和这趟浑水。 毕竟拿钱办事,但绝不多事一直都是他做人的规矩。 但今天,不知是被曹飞之前的表现所折服,还是出于某种江湖义气。 他看着手里的筹码,竟然没有手下,反而小心翼翼放了回去,“飞少,你是我癫马带进来的,自然要由我癫马全须全尾地带出去!”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了江千绝那审视的目光。 江千绝见状,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呵呵,癫马,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这位小兄弟技艺高超,一时手痒,想跟他切磋两把而已……” 他的目光转向曹飞,意味深长道:“您说是吧,从魏都远道而来的……曹少?” 曹飞眼底骤然闪过一抹亮光,但脸上却瞬间摆出了一副被说中心事又强作镇定的纨绔模样,“你……竟然知道我的来头?”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 江千绝脸上的笑容加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曹少您来我们这小地方玩,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我定会让人邀请您来贵宾间,哪还能让您在外面跟那些俗人挤在一起玩呢。” “咱们走!” 曹飞猛地起身,一把拉住洛晚棠的手,作势就要往厅外走。 江千绝对值班经理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着两名身材壮硕的保安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去路。 “飞少,您这是什么意思?”江千绝故作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靠,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曹飞转过身,演技爆发,直接伸出手指,差点戳到江千绝的鼻子上。 “本少这回是偷偷跑来自由城玩的!你能认出我,就肯定认识我家那个古板的要死的老头子!” “是,我今天是赢了不少钱,以我的背景,你们赌场事后肯定不敢明着拦我,但心里绝对憋着火!” “回头你们只要把这事往我家老头子那里一捅,他非得打断我的腿,把我关上半年禁闭不可,这他妈比输了还惨!” 江千绝被他这一连串的表演弄得愣了半天,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番话。 结合曹飞那精湛的赌术和癫马的态度,反而更加确信了对方是某个内地豪门的少爷。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戒备反而放下了一些。 一个怕家里知道的纨绔子弟,总比一个来历不明的过江猛龙要好对付得多。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江千绝笑着安抚道,“飞少您放心,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 “无论今晚输赢如何,您来自由城玩儿的事,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主动去曹老爷子那边。” “真的?” 曹飞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 江千绝拍着胸脯道:“以我鬼手江的人格保证!” “没骗我?” “绝对不敢欺骗飞少!” “这还差不多!” 曹飞像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那副嚣张大少的做派。 “为了表示对飞少您的尊敬,接下来这一局,由我亲自来陪您玩,如何?” 江千绝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手下取过来了一个骰盅。 那骰盅似乎是由某种特质金属制成,不仅造型奇特,看起来就重的很。 “我觉得用机器摇骰子,没什么意思,不如……由我来亲手摇盅,飞少您来下注,这样更刺激,也更能体现技术,您觉得呢?” 江千绝将三颗晶莹剔透的水晶骰子放入特制骰盅内。 随意地晃了两下,似乎在寻找手感。 “随便,不管谁摇都一样,赶紧开始吧,本少时间宝贵。” 曹飞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故意做出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在开始之前,我们还是先说清楚规矩,以免产生误会。” “你说。” “只这样的,我的规矩很简单。” 江千绝一边摆弄骰盅一边说道:“骰盅摇完落桌之后,不管里面的骰子是否完全停止转动,您都必须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下注。” “一旦超时,就只能视为弃权。” 曹飞听到这话,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必须三秒内下注? 而且还是在骰子可能还未静止的情况下? 这家伙……难不成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第214章 陷入被动 关于自身修炼的隐秘,尤其是天眼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 曹飞向来守口如瓶,即便是最为亲近的洛晚棠,他也未曾透露过。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急转,对方发现他身怀透视异能的概率微乎其微。 最大的可能,仅仅是凭借经验怀疑他使用了某种高科技出千设备。 “曹少?” 江千绝见曹飞沉吟不语,又喊了一声,嘴角却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心中已经断定,眼前这小子,八成是佩戴了最新型具备透视功能的隐形眼镜。 直接撕破脸揭穿,只会将关系弄僵。 毕竟内地的豪门大族,除了富可敌国,更重要的是,其背后往往盘根错节,多有族人入仕掌权。 而这魏都曹家,更是中原地区的庞然大物,势力根深蒂固。 中原乃神州龙庭核心,曹家的人脉能量即便在自由城无法完全施展,也绝非他一个赌场管事能轻易得罪的。 据探听的消息,曹家嫡系这一代似乎仅有一根独苗。 若眼前这曹飞真是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在自由城出了任何差池,谁也预料不到曹家会采取何等疯狂的报复。 想到此处,江千绝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曹飞仿佛刚从走神中回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客随主便,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江千绝不再多言,手腕一抖,特制的骰盅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骰子撞击盅壁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砰!” 一声闷响,骰盅沉重地砸在赌桌中央,与此同时,江千绝那沙哑的声音响起,“请曹少下注!” 盅内的骰子仍在高速旋转,未曾停歇。 在这种动态之下,即便是曹飞的天眼,也无法瞬间判定最终的精确点数。 为了不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曹飞模仿着之前纨绔子弟的做派,看似随意地将一千万筹码推了出去,“大!” “感谢曹少的打赏。” 江千绝看都没看骰盅,直接对旁边的荷官示意收了筹码。 癫马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道:“江鬼手,盅还没开,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赢了?” 江千绝淡然一笑,也不辩解,直接伸手揭开了骰盅,“四、三、二,九点,小。” “不愧是江鬼手,名不虚传。” 癫马的心沉了下去,开始真正为曹飞担忧起来。 他深知江千绝的底细,此人在投靠金殿娱乐城之前,早已凭借一手神鬼莫测的千术在自由城闯下赫赫凶名。 当年三家顶级娱乐城联手,高价聘请了十位顶尖的破千师才将他拿下。 就在三大势力准备按规矩砍掉他双手以儆效尤之时,是赌王叶汉星出面保下了他。 自此,名震自由城的江鬼手便成了叶家麾下的首席破千师。 这些年,凡敢在赌场出千者,无一能逃过他的法眼。 看来这次,曹飞是真的遇到克星了! “继续!” 输掉一千万,曹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扔出去的不是筹码,只是几块一文不值的石头而已。 江千绝再次摇盅,落桌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曹飞便将剩下的八百万筹码再次推到了“大”上。 “再次感谢曹少的打赏。” 结局毫无悬念,曹飞又输了。 “看来曹少今晚的手风不太顺啊。” 江千绝故作关切,转头对荷官吩咐,“去,给曹少免费再兑换一百万的筹码,算在我账上。” “用不着!” 曹飞摆手拒绝,目光转向癫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信不信我?” 癫马看着曹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回想起他之前创造的奇迹,内心挣扎仅持续了一瞬,便咬牙道:“信!” “你手里有不少筹码吧?把你手里的筹码先给我。” 旁边的小弟顿时急了,“癫马哥,这小子明显斗不过江鬼手啊,反正咱们的本钱已经拿回来了,见好就收吧,再陷进去就完了!” “我让你闭嘴!” 癫马厉声呵斥,毫不犹豫地让人取自己存的筹码取了过来,推到了曹飞面前。 江千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江千绝转头看向曹飞,“曹少,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 与之前不同,曹飞身上那种伪装出的浮躁纨绔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强大的自信。 就连眼神,也变动锐利如刀锋一般,“这次,我一定赢!” 癫马感受到曹飞气势的变化,心中猛地一凛。 飞少终于要动真格了吗? 江千绝虽表面不以为然,但心中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随手摇动骰盅,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请。” “还是大!” 出于试探,曹飞这次只下了一百万。 江千绝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气势很足,但可惜了曹少,你又输了!” 盅开,点数赫然又是小。 小弟见状,几乎要跳起来,“癫马哥,我就说这小子信不过,快把剩下的钱拿回来吧!” 癫马紧握拳头,沉默不语,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曹少,还玩吗?” 江千绝的语气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曹飞深吸一口气,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的赌徒。 只见他看向身旁的洛晚棠,紧紧地拉起她的手,“棠姐,你说这次押什么?” 洛晚棠先是一愣,随即与曹飞眼神交汇。 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深藏的讯息,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小!” “好!就听棠姐的,全押小!” 曹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八百万筹码全部推到了“小”的区域! 在江千绝看来,曹飞这完全是在输红眼后,开始胡乱下注,破罐破摔了。 即便再蠢的人,此刻也应该看出,骰子的大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小!小!小!” 癫马的小弟声嘶力竭地喊着,脸憋得通红。 曹飞却异常平静,将手看似无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给曹少拿筹码吧。” 江千绝说话的同时伸手揭开了骰盅,“一、二、三点,小——咦?大吗,看来上了年纪,手都不听使唤了。” 失手? 绝无可能! 癫马瞬间明白,江千绝是在故意放水,想让曹飞见好就收,给他一个台阶下。 第215章 愿赌服输,心服口服 “哈哈哈!我就知道本少的运气不会一直差!” 曹飞猛地一拍桌子,演技再次上线。 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顺手又把赢来的筹码推了出去,“继续!还是小!” “卧槽,你他妈傻——” 小弟见状,直接破口大骂。 “我让你闭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癫马猛地扭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小弟,语气冰冷刺骨。 小弟吓得一哆嗦,满脸不甘和不解,却再不敢多言。 江千绝看着癫马,意味深长地笑道:“癫马啊,你想借这位曹少搭上内地的线,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险了?” “老子有钱,乐意!你管得着吗?” 癫马梗着脖子回道,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江千绝被癫马这反常的强硬态度弄得一怔,随即大笑道:“好!好!癫马,这把你可赌得不小啊!” 那小弟更加糊涂了,赌? 不是在赌曹飞赢钱吗? 跟老大有什么关系? 他哪里明白,癫马赌的,是曹飞这个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背景! 而江千绝则误以为癫马是想借此机会攀附内地豪门。 “既然曹少还想给赌场送钱,那我们只好笑纳了。” 江千绝不再多想,将骰盅往桌上重重一放,盅内骰子哗啦作响,“不好意思,这把……是大!” 说完,他便示意荷官收走曹飞下注的筹码。 就在这时,曹飞那原本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我觉得……” 曹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一定是小。” “争论这些毫无意义,我们一看便知——” 江千绝说着,手已经搭在了骰盅上,准备揭开。 然而,就在他触及骰盅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臂僵在半空都没动。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脸上血色褪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煞有其事地对着曹飞抱了抱拳,声音干涩道:“江某……输得心服口服。” 他扭头,对早已呆若木鸡的值班经理吩咐道:“去,给曹少拿三千万筹码过来。” “江、江先生?这……这是……” 值班经理完全没看明白,盅都没开,怎么就认输了? 江千绝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道:“让你去就拿,叶先生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曹飞笑着拍了拍手,“江先生,好魄力。” “应该说……是曹少您手下留情,给了江某天大的面子。” 江千绝面露苦笑,眼神复杂地看着曹飞。 出道数十载,历经大小赌局无数,这是他第一次在单对单的公平对决中,输得如此彻底。 曹飞从新送来的筹码中,数出一千一百万,推给癫马,“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潇洒起身,对江千绝说道:“承让了,以后若有机会,再向江先生讨教。” “这机会以后最好还是别有了。” 江千绝苦笑着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待到曹飞一行人离开后,值班经理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问道:“江先生,骰子是您亲手摇的,盅都没开,您怎么就……” “你自己看吧。” 江千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贵宾厅。 背影看上去,显得异常落寞。 值班经理满脸疑惑,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个仿佛重若千钧的骰盅。 在看清盅内情形的刹那,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直接傻在了原地。 骰盅之下,哪里还有什么完整的骰子? 只剩下一堆均匀细密的白色粉末! 江千绝回到自己那间隔音极好的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目回想着刚才贵宾厅内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曹飞能在他开盅前就知道骰子已碎,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不过是千术高手玩骰子的入门感应技巧。 但曹飞是如何在距离赌桌三米开外,仅凭隔空暗劲,就将他特制的水晶骰子震成齑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千术的范畴! 即便是当年被誉为千王之王的黄五湖,也绝无此等手段! 再联想到曹飞之前输钱时那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的态度。 哪里是什么破罐破摔,分明就是在按照江湖赌场的规矩行事。 从普通荷官那里赢来的,我通过输给你的方式如数奉还。 但从你这位镇场高手这里赢的,我便心安理得地拿走! “此等手段,此等心性……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江千绝长长叹息一声,脸上满是萧索,“本以为黄老去世后,这世间再无对手,如今看来,是我坐井观天,太过天真了。” “江叔叔,什么天外有天啊?我听王经理说,您输给了一个从内地来的小子?” 一个如同黄鹂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孩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年纪约莫十八九岁,一缕泛白的秀发垂至肩头,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精心挑染。 空气刘海下,是一张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五官灵动秀气。 她身穿一袭复古格调的雪纺连衣裙,裙摆的木耳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唯美飘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为她的甜美增添了几分娇俏。 “瑶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千绝收敛起脸上的落寞,换上一副长辈的慈祥面容,不过眼中却带着一丝诧异。 叶玉瑶,赌王叶汉星的独生爱女,也是他江千绝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嘟起樱桃小嘴,故作不满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千绝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错,我输了,而且是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叶玉瑶脸上那古灵精怪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虽是女儿身,却从小就被父亲当作星汉娱乐集团的继承人来培养。 加之在赌术方面天赋异禀,七岁便拜在江千绝门下,直到两年前才正式出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师父的赌术有多么深不可测。 当年她的出师局,还是靠着耍赖皮和江千绝故意放水才勉强获胜的。 如今竟有人能让自己师父输得心服口服? 第216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强烈的好奇心瞬间涌上叶玉瑶的心头。 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随意地问道:“那……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江千绝何等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脸色一板,严肃地警告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他是魏都曹家的继承人,内地不比咱们自由城,看似平淡无波,但那是因为水太深,才会这样。” “你在那里若是惹出什么事端,就算你爹地亲自出面,也未必能保你周全!” “所以听师父一句劝,收起你的好奇心,别去招惹他那样的庞然大物。” 叶玉瑶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咧嘴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叔叔,您想多啦,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就是好奇随口问问嘛!” 然而,她一走出江千绝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便瞬间转化为狡黠与兴奋。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汉星的电话,声音甜得发腻道:“爹地~我想去内地上学!” “没为什么呀,就是自由城玩腻了嘛,想去体验一下内地的大学氛围……” “安啦,我过去绝对绝对不会惹祸的!我保证!” “嗯,好哒!先去哪个城市?嗯……那就先去魏都看看吧,万一有合适的学校呢?” …… 另一边,曹飞刚回到酒店房间没多久,癫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飞少,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好好教育过秦石头了。” 癫马语气笃定道:“我向您保证,经过这次教训,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碰赌博这种事了。” 这话说得有些绝对。 事实上,不管富人还是穷人,人这一辈子都身陷赌局之中。 但曹飞明白,癫马想表达的意思。 至少在明面上,短时间内,秦石头是不会再有赌博的心思了。 “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 曹飞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送过来吧。” “没问题!” 癫马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结束与癫马的通话,曹飞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李警官吗?我是曹飞。” “没错,人已经捞出来了,秦石头马上就到酒店,好的,您带人过来吧,我们配合工作。” 让秦石头投案自首,是经过商议后最能减轻刑罚的办法。 而且,这次秦石头的母亲李雪花也彻底醒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慈母多败儿,如果不是他们夫妻往日过度溺爱,秦石头也不至于一步步滑入深渊。 娇子如杀子,古人有这种警示名言流传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赌博这种恶习,一旦沾染,想要戒掉可谓难如登天。 李雪花和丈夫秦淮玉商量后,一致认为,不让秦石头进监狱吃些苦头,他骨子里那股邪性永远也压不下去。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洛晚棠松了口气,提议道,“等把秦石头交给警方,我们在自由城好好玩几天再回去?” “这里除了赌场,还是有不少风景名胜的。” 曹飞却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我那个魏都曹家少爷的身份毕竟是假的,万一被金殿的人查出破绽,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江千绝最后表现得很有气度,但赌场背后的利益错综复杂,会不会事后报复还是未知数。 山高皇帝远,曹飞深知自己实力虽强,但自从见识过老道士那等世外高人的手段后。 他就明白这世俗界同样藏龙卧虎,远未到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步,凡事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洛晚棠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曹飞说得在理,“我先去洗个澡。” 曹飞咳嗽两声,堆起一脸笑容道:“那啥……棠姐,要不咱俩一起洗?节约用水,环保嘛。” 洛晚棠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免了。一会儿警方的人就到了,你还得跟他们交涉。” “而且……以你的战斗力,没有一两个小时能满足吗?时间来得及?” 曹飞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即便不能真的销魂异常,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等到洛晚棠走进浴室,关上磨砂玻璃门后。 曹飞心念一动,眼中微不可查的青光一闪而过…… 可他这边刚将视线调整好角度,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靠!” 曹飞郁闷地低骂一声,无奈之下只得收起神通,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不行,刚才那惊鸿一瞥,视觉冲击力太强,有点……晕奶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癫马带着肿成猪头,眼神惊恐的秦石头,正与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男子对峙着,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曹飞立刻上前打起了圆场,“马警官,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四海来的李警官,专门负责秦石头的案子……” “李警官,这位是自由城的马警官,这次秦石头能安全脱险,多亏了他鼎力相助。” 他这话一出,门口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李警官脸上露出恍然和歉意的表情,主动向癫马伸出手道:“原来是自由城的同事,你怎么不早说,刚才差点误会了。” “要不是曹先生及时出来,我还以为是扣押秦石头的道上朋友呢。” “没错没错,都是同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癫马也是演技派,瞬间换上热情洋溢的表情,紧紧握住李警官的手。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警方同僚。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秦石头在一旁急得“呜呜”直叫,又蹦又跳,想用手指着癫马揭露他的真实身份。 可嘴巴肿得厉害,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跳什么跳!还反了你了!” 李警官扭头瞪了秦石头一眼,然后面色一正,从怀中掏出证件,严肃道:“秦淮石,你涉嫌巨额诈骗,证据确凿,现在,我代表四海民安总局,正式逮捕你!”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秦石头,听到李警官这话,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第217章 神秘的黑袍人 在秦淮石被带走以后,曹飞也打算一道回去。 但是在拗不过洛晚棠,就准备再待一晚上再走。 自由城是一座岛,风景自然不必多说。 最重要的是,身为国际上都有名的发达城市。 在这里,玩的东西可谓数都数不完。 普通人来这里,安全可能不能像国内一样有保障。 但对有钱人而言,这里就是名副其实的天堂。 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没有做不到的。 而这里,虽然现在归属神州,但之前一直都是三不管地带。 导致这里有着大量的移民,以及他们带来的经济贸易。 谈到一个地区发不发达,经常有人说到经济,说到经济就会说奢侈品。 自由城的奢侈品,毫无疑问是最多的。 可以说,自由城里都买不到的奢侈品,要么是没生产出来,要么就是根本不存在。 曹飞赢得三千万,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就被洛晚棠消费了六百多万。 按照洛晚棠的说法,赌钱赢回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花掉! 要不是现在打算开公司,别说六百多万,估计洛晚棠能把这三千万给全都折腾了。 可惜,曹飞根本感受不到购物的快乐,只觉得无聊。 这钱干啥不好,非得买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就在曹飞眼睁睁地看着洛晚棠又走进一家衣服店的时候。 没等他犹豫完要不要进去,就忽然有一个小女孩来到了他身边。 “大哥哥,大哥哥,有位叔叔说他在那边的小巷子里等你。” 说完,也不管曹飞答不答应,就直接走了。 曹飞皱了皱眉头,该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被赌场的人找上门,他心里早有预料。 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猴急。 当然,曹飞并不怕赌场的人。 只是他在想,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等到自己离开,就把洛晚棠绑了。 不过曹飞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照癫马的说法,自由城看似混乱无序。 但实际上,这里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讲规矩的地方。 毕竟,这里的势力割据十分明确。 哪怕是地位最高的赌王叶汉星,都有不想轻易招惹的存在。 为此,自由城根据九大势力,创立了九龙会。 由九个势力的龙头,在里面决策开会,制定整个自由城的规矩。 而其中一条,就是九大势力之间,没有充分的理由,都不得在对方的地盘闹事。 可以说,除了九大势力交接的中心地带外。 像这种有明确势力把控的地方,可以说是最安全的。 其他势力不敢在这里闹事,而本地势力为了经济,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证这里对游客的安全性。 这个购物大厦,和金殿赌场并不是同一个势力,所以对方想要找麻烦,也不会选择在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癫马建议他们,玩可以,但只要不去九大势力交接的中心地带,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想到此处,曹飞直接走到了小巷那边。 刚进去曹飞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对方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压力,故意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但直觉告诉曹飞,这样的家伙,肯定不是赌场那边的人。 黑袍人似乎也懒得废话,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探出,“小子,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是把药祖石给我,第二条路……死!” 曹飞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如果我都不选呢?” “那就死吧!”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形一晃。 原本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干瘦的手掌已裹挟着一股腥风拍至曹飞胸前。 这一掌乍一看很慢,实则瞬间即至。 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曹飞却不闪不避,右拳随意挥出。 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接触的刹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嘭!” 拳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黑袍人袖袍剧烈震荡,遮掩下的手臂传来阵阵酸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曹天道的巫法,你学到了几分?” 曹飞随意甩了甩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来这两样东西,你一样都拿不走。” 当然,他还是很好奇对方身份的。 现如今曹飞一共碰到三个认识自己爷爷的。 一个是龙门遗孤,一个是孙老夫人,还有一个就是龙象山的老道士。 这里面除了龙门遗孤的年龄比较小,剩下的两个可谓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因此,对于黑袍人表现出这样的实力,曹飞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数回合快如闪电的攻防在狭窄的巷道中展开。 曹飞凭借强横的身体素质,每一次碰撞都让黑袍人气血翻腾。 优势越来越明显,黑袍人开始被迫闪避,不再敢硬接他的拳锋。 “小子,看来你是打算逼老夫用真格的了!” 再次被震退后,黑袍人声音中已压制不住怒火。 “是你先动手的,倒怪起我来了?” 曹飞面色一变,“说,你究竟是谁,与我爷爷有什么渊源?” “打得过我再说吧!” 黑袍人厉喝一声,身形诡异地模糊。 竟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曹飞面前,五指成爪,直取面门! 那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曹飞不退反进,在利爪即将触及时微微偏头,毒爪擦着耳际掠过。 他右手如电,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黑袍人也是反应极快,当即借力后翻,左手袖中突然洒出一片淡紫色粉末! “雕虫小技。” 曹飞屏息凝神,衣袖翻飞间卷起一阵劲风,粉末竟被原路送回。 黑袍人急忙闪避,粉末沾在墙壁上,顿时腐蚀出点点坑洼。 “毒粉没用,试试这个!” 黑袍人眼神一狠,双臂衣袖无风自动。 原本干瘦的手掌竟在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墨绿色。 他再度扑上,掌风呼啸,双掌交替拍出,招式狠辣刁钻。 墨绿色的掌影如鬼火般充斥在整个小巷,瞬间封死了曹飞所有退路! 曹飞不仅没有面露难色,反而兴奋了起来,“这才有点意思!” 第218章 一环扣一环的下毒之法! “这才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曹飞身影在漫天掌影中自如穿梭。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毒掌,偶尔出手还击,必逼得对方仓皇变招。 久攻不下,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卖了个破绽,硬生生受了曹飞一记并不沉重的肩撞。 右手毒爪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闪电般探出! “嗤啦——” 曹飞胸前的衣服被划开三道裂口,皮肤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怎么可能?!” 黑袍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这秘传毒爪,即便同为宗师,一旦见血,三息之内必会毒发。 可面对曹飞居然……连防都破不了? 曹飞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淡淡道:“还有别的招式吗?如果没有的话,接下来就该我还手了。” 黑袍人眼神一厉,显然被曹飞的态度彻底激怒。“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冷粘稠。 双掌墨绿色泽更深,甚至隐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他不再急于抢攻,而是脚踏诡异的步法。 身形如鬼如魅,绕着曹飞游走起来。 曹飞索性站在原地,双手负后,“怎么,刚才的威风哪去了?只会绕圈子了吗?”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抓住曹飞话音未落的刹那,身形猛地一折。 并非直线进攻,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线滑至曹飞侧后方,一爪掏向曹飞肾俞穴! 这一下来的极其刁钻阴狠,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然而,曹飞仿佛背后长眼,就在毒爪即将及体的瞬间。 他脚下未动,上半身却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摆,以毫厘之差让过爪风。 同时,他负在身后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 食中二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向黑袍人袭来的手腕脉门! 这一指后发先至,指尖隐有风雷之声。 黑袍人大惊,若不撤招,手腕必被洞穿! 他急忙变爪为掌,硬生生与曹飞的手指对了一记。 “嘭!” 一声闷响,黑袍人只觉一股尖锐如针的气劲透掌而入。 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难当,气血为之逆涌。 他借力再次飞退,眼中已满是骇然。 曹飞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力量的掌控,简直臻至化境,绝不仅仅是力量强横那么简单! “你就只会躲吗?” 曹飞轻笑,终于主动踏前一步。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 黑袍人咬牙,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双臂一振,袖中竟同时射出数道乌光,直取曹飞上中下三路! 与此同时,他本人如影随形,藏于乌光之后,双掌齐出。 掌风呼啸,竟带起一片淡淡的墨绿色毒雾,将曹飞周身空间完全笼罩! 暗器封路,毒雾弥漫,掌力隐藏其后。 这是三重杀招,堪称绝境! 面对这几乎必杀之局,曹飞终于收起了几分戏谑。 他眼神微凝,体内真气轰然运转。 不见他如何作势,身体竟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双袖鼓荡,卷起一股强横的旋风! “叮叮叮!” 那些乌光暗器被旋风卷偏,纷纷钉入周围的墙壁地面。 而那片墨绿色毒雾,更是被这股气旋搅动。 不仅无法近身,反而被倒卷而回,反扑向黑袍人自己! 黑袍人猝不及防,自己发出的毒雾反倒成了阻碍。 他屏住呼吸,强行穿过稀薄的毒雾,双掌全力拍向旋风中心的曹飞! “来得好!” 曹飞长笑一声,旋转骤然停止,右拳毫无花巧地笔直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 “轰!!” 拳掌再次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黑袍人再也无法卸力,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沿着手臂汹涌而来。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道的墙壁上,随后“噗”的一声吐出一片血雾! 他勉强站稳,看着一步步逼近,气息平稳的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曹飞。 “毒掌、毒爪、毒粉、暗器、毒雾……你花样还真多。” 曹飞在离他三米远处停下,语气平淡道:“可惜,全是徒劳。” “是吗?” 黑袍人嘴角翘起一丝冷笑,“你的确防得很好,也的确躲得很好,可谁说只有身体接触,才能下毒了呢?” 曹飞眉头微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可知为何我之前的所有攻击,无论是掌风、爪影,还是毒雾,都带着一股独特的幽檀香气?” 黑袍人洋洋得意道:“那并非为了掩饰腥臭,而是为了麻痹你的嗅觉!” “而我最后喷出的那口鲜血,才是真正的杀招——蚀功香!” “此毒无色无味,需以幽檀为引,混合武者沸腾气血中蕴含的独特元气,方能无声无息地激发!” “它不通过皮肤,不通过呼吸,而是直接作用于你周身三尺之内的气场,通过你运转真气时,渗透入体!” “从你与我第一招对撼开始,你就在吸入幽檀,直到你全力运转真气,卷起旋风,周身气场活跃到极致时,再遇上我蕴含元气的毒血……蚀功香便已成功种入你的经脉!” “此刻,你是否已感到丹田隐痛,真气运转晦涩?” “哈哈哈哈,所以,就算你掌握了曹天道那所谓的术之源头,也依旧是老夫我技胜一筹!” 黑袍人笑得很开心,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曹飞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不仅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一脸的玩味。 “幽檀为引,血气为媒,作用于真气运转之时,悄无声息地进入人体内,真是精妙。” “而且,你下毒的手法也很讲究,可谓一环扣一环,要不是我,恐怕就算是大宗师也要着了你的道。” “你……你、你怎么会……” 黑袍人瞳孔剧烈收缩,指着曹飞,手指都在颤抖,“蚀功香一旦入体,绝无可能——” “怎么,你真觉得我中毒了,还是说……非要我向你证明我没中毒才行?” 曹飞说话的同时,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随后,周身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 那些被释放出来的真气,圆融通透,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第219章 爷爷曾经的死对头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蚀功香怎么会对你毫无用处!” 黑袍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似乎根本呢无法接受眼前这样的结果。 曹飞耸了耸肩,说道:“你的蚀功香确实进入了我周身三尺,也确实试图渗透我的真气,进入脉络丹田之中,但……” “很遗憾,你的毒,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黑袍人似乎是猜出了什么,冷哼道:“没想到,曹天道在你身上竟然下了这种血本,不惜耗费无数的灵药百草,为你淬炼出了万毒不侵的药王体!” 药王门,掌管无数医典药籍,并且经过了数代的传承。 不管是治病救人的好药,还是伤人害命的毒药,自然都有记载。 而入门后的弟子,都要经过药浴的洗礼,提升对毒药的耐受程度。 内门弟子,便可百毒不侵,核心真传弟子,则是千毒不侵。 至于万毒不侵,只有能够继承药王之位的人,在蕴含百草精华中的药王泉中多次沐浴,才能够成功。 因此万毒不侵之体,又被称之为药王体! 其实黑袍人的内心很惊讶,没有药王泉的帮助下,想要铸造药王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得用灵药来补足,药王泉这种蕴含百草精华泉水的缺失。 曹天道能够让曹飞拥有药王体,花费了多少心血和功夫,可想而知。 当然,黑袍人之所以如此确定。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只有万毒不侵的药王体,才能够无视蚀功香。 这一点,哪怕是拥有千毒不侵体的他和孙妙真,都一样无法忽视。 所以,在看到曹飞安然无恙的时候,他就知道,曹飞一定具备了万毒不侵的药王体! 曹飞不懂什么药王体,他只知道,爷爷为了淬炼自己的体魄,每天早晚各一次的药浴是少不了的。 至于这药浴究竟有什么作用,曹飞也说不大具体。 毕竟,爷爷让他进去泡,他就进去泡了。 曹飞懒得去了解这些,只见他故意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声响,一步步朝着黑袍人逼近而去,“那么……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没想到老夫也有一天会被你这小子啄了眼,不过……” 黑袍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但是下一秒,话锋便猛地一转,“就凭你这点本事,想要留下老夫,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周身开始升腾起浓密的墨绿色烟雾。 “还想用毒吗?你自己都说了,我是万毒不侵的体质,哪怕使用再多的手段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用——” 曹飞正说着,眉头忽然一皱。 因为他终于发现,对方制造这么大的雾气,并不是为了再次和自己交手,亦或是说拿出真正的底牌。 而是想着……逃跑! “哼!” 曹飞冷哼一声,直接捕风成刀,朝着浓郁的墨绿色雾气之中劈去! 下一秒烟雾之内,就传出一声闷哼。 曹飞直接吐出一口气,宛若呼啸的狂风一般。 将那墨绿色浓雾吹散的一干二净! 然而,当烟雾散去,地上除了一滩血迹以外,并没有黑袍人的身影。 “让他跑了吗?” 曹飞皱了皱眉,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 通过刚才的交手,其实也能发现。 对方虽然不是什么武道大宗师,但最起码也有着宗师入门的水准。 再加上对方诡异精妙的用毒手段,就算是普通的大宗师都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自己想要靠一招捕风成刀,就留下来对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至于这黑袍人的身份,对方提到了药祖石,又认识自己爷爷,想必大概率和药王门有关系。 想要知道,联系一下孙老夫人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曹飞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拨通了孙老夫人的电话。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接通,听筒里也随之传出了老夫人咳嗽的声音。 “您身体不舒服吗?这么晚还打扰您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晚了?” 孙老夫人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小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刚才遇到了一个人……” 曹飞将刚才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对方知道药祖石,还知道我爷爷的名字,还说了什么万毒不侵的药王体,一定是和药王门有关系的,您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孙老夫人便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被他找上了,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改!” “所以,您认识对方?” “何止是认识……” 孙老夫人叹了口气,“他也是药王门的弟子,名为章阳雍,因为排行第十三,也被称为章十三。” “算起来,他是我的师兄,你爷爷的师弟,论医道上的天赋,他也很出众,甚至不在我之下。” “可惜,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同为宗门的天才,但一直受到夸张的是你爷爷,而他为了博得师父的关系,他经常搞出一些别出心裁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是创新,让师傅关注自己的好办法,可在师父眼里,这是离经叛道,是不服管教。” “尤其是在你爷爷被确定为下一任药王继承人以后,他就从原本的攀比,变成了纯粹的不服和嫉妒,为此,不惜剑走偏锋,想要以毒攻毒,在毒术上胜过你爷爷。” “为了赢过你爷爷,他愈发的疯狂,最终以至于被毒反噬了自己,被师父逐出了师门。” “他对于你爷爷,以及药王门的掌门职位,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所以自从被逐出师门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你爷爷。” “我怀疑你爷爷当年之所以隐居,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曹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不会?通过我的描述,你应该能够理解,他对你爷爷那近乎变态的恨意。” “的确,但还是不会。” 按照老道士的说法,曹天道乃是当年引起巫蛊之祸的存在。 其实力在整个异人界都是堪称逆天的存在。 那章阳雍连自己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爷爷的对手。 别的曹飞可能不敢确定,但要说自己爷爷选择隐居,是因为章阳雍的纠缠不休,多少有些滑稽了。 第220章 来自日轮国的挑战 说章阳雍是自己爷爷的死对头,其实都是对他的一种夸赞了。 在药王门中,单论医术两人或许的确如此。 但在药王门之外,这个章阳雍怕是连给自己爷爷提鞋都不配。 孙老夫人不知道曹飞为什么这么肯定,曹天道的隐居和章阳雍没有关系。 不过曹飞既然不说,那肯定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总之章阳雍这个人十分阴险,你这次让他逃了,日后只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复,我建议你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嗯,我知道了老夫人,打扰了。” 曹飞自己的确不怕章阳雍的毒,可是自己的身边人就不一定了。 得罪了一个用毒高手,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偷偷下毒,暗害自己身边的人。 事到如今,曹飞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把对方给杀了。 看来有必要利用结合道法,给棠姐和淮玉姐他们,做一些护身法器了。 不然,真被这个章十三下毒成功,自己以后想后悔都没机会了。 曹飞这边刚挂断电话,手机就弹出了好几条短信,全都是洛晚棠打电话的提醒。 光顾着对付那个姓章的了,把洛晚棠给忘了。 “亲爱的,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人家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啊?” 曹飞本来就心虚,这电话一接起来,就传来了洛晚棠那妩媚动人的声音。 如果洛晚棠是气哼哼的态度也就算了。 可现在,她这么说话,曹飞心里那才叫一个不是滋味。 “对不起啊棠姐,我医术上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就联系了一下医王世家的老夫人请教了请教。” 曹飞一脸干笑道:“你也知道,这涉及到了医学专业的问题,所以就聊得久了一些。” “学术研讨是吧?” “对对对,就是学术研讨!” 曹飞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学术研讨是啥意思。 但听上去很唬人,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就顺势说了。 “那你现在研讨完了没?” “完了完了,我这就回去!” 曹飞回去以后,洛晚棠还真没计较,甚至是连一句埋怨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购物太开心,以至于让她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自己生气。 不仅如此,回到酒店以后,洛晚棠甚至解锁了新姿势来奖励曹飞。 让曹飞美美地舒服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一早,曹飞醒来的时候,洛晚棠正心心念念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购买的各种名贵衣物和奢侈品。 曹飞刚想上去抱住对方,延续一下昨晚的温存。 没想到洛晚棠却突然说道:“对了,我起来的时候有个女人给你打电话,说是让你去天都一趟。” “女人?” 曹飞愣了愣,他手机里不是没有其他异性的联系方式。 但是要说天都的女人,他是真没有什么印象了。 洛晚棠一边拿着耳坠,照着镜子比划,一边说道:“对方说自己姓孙。” “姓孙?” 曹飞愣了一下,该不会是孙玲珑联系自己吧? “是的,听上去至少七老八十了,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孙老夫人吧。” “……” 合着这丫头在这里等自己呢。 表面上不生气不吵闹,实际上,话里话外都留着坑。 这要是自己刚才把心里的推测说出来,估计自己这阵子是别想再搂着洛晚棠这个小妖精睡觉了。 “老夫人有没有说找我做什么?” “没,她听说你在睡觉,就没跟我说那么多。” 洛晚棠又拿起了另外一件首饰,“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都呢,你这次既然要去,就带我一起去呗。” “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老夫人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正事找我处理,很有可能是医学上的,到时候忙起来也照顾不到你,还是说……” 曹飞故意调整了一下语调,“你只要能去天都玩就够了,至于我陪不陪你并不重要?” “你把姐姐我说成什么人了,虽然姐姐我的确嫌贫爱富,可还没有脸皮厚到你说的地步好吧!” 这一次,洛晚棠的语气上,明显有了波动。 曹飞就知道,自己这一记将军成功了。 毕竟按照洛晚棠的性格,自己要是不这么说出来。 她一定能够厚得下这个脸皮,把这种事儿给干出来。 “自由城有直飞天都的机场,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天都。” “看你说的这个样子,好像也不是很着急啊!” 洛晚棠眼神紧紧地盯着曹飞,曹飞却面色如常,“天都的事情再怎么重要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这次轮到洛晚棠哑口无言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说,能让曹飞改变主意带自己去天都玩呢。 现如今,曹飞这一句话就把她的后话给堵死了。 就这样,曹飞直接坐飞机先把洛晚棠送回了北海的别墅,然后又联系万岁,用私人飞机,把自己给送到了天都。 等到了孙家的时候,曹飞发现佛堂除了孙老夫人和孙玲珑外,还有一个中年人。 对方看到他进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就是曹飞曹医师吧!” 曹飞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你是?” “在下吉田仁太郎,是一名在神州学习的日轮国汉医师,同时也是汉中传统医学交流会的会长。” 他说着,直接对曹飞鞠了一躬,“其实我这次来,是代表大冢多纪先生,向曹医师发出医术挑战的邀请!” 曹飞一脸疑惑,“谁?” “大冢家是日轮国汉医世家,传闻他们祖上乃是汉高祖的后人,单论存在的历史,甚至比我们医王世家还要悠久。” 一旁的孙玲珑解释道:“这个大冢多纪,就是目前大冢家的家主。” “他和你一样,都是年少成名,四十岁就成为了日轮国第一汉方医,是汉方医中这一代主力的领军者。” “当年他曾经以一己之力,解决了横扫整个日轮的疫病,在日轮官方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完全可以看作日轮汉方医的代表。” 听完这些,曹飞依旧皱着眉头,“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21章 传统医学大比? 吉田仁太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挤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 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说道:“曹医师,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我这次来,绝对不是来挑衅或者找麻烦的。” “是我们日轮国汉方医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大冢多纪先生,有一个提议。” “希望能举办一场覆盖整个东方大陆的传统医学比试,旨在切磋交流,共同进步。”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份制作考究的邀请函。 函件边缘烫着金线,显得十分郑重。 “邀请函我们准备了两份,其中一份已经通过正式渠道送达半岛。” “而剩下的这一份,则由我亲自护送,务必交到神州中医界最具代表性的年轻才俊手中。” 他的措辞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这邀请容不得拒绝。 曹飞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神州的中医、半岛的南医以及日轮国的汉方医,历来被视作东大陆传统医学的三大支柱。 彼此之间既有交流,也暗含竞争。 吉田仁太郎虽然表现得恭敬有礼,但那刻意维持的姿态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让曹飞立刻明白,这场所谓的“比试”绝非简单的学术交流。 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那位大冢多纪对传统医学之根在神州这一普遍共识心存不满。 想借此机会挑战神州的地位,证明日轮汉方医才是正统与巅峰。 “我对这类争强好胜的比试没有兴趣。” 曹飞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医术的本质是治病救人,而不是用来分高下,争虚名的工具,况且……” “以我的年纪和资历,也代表不了整个神州中医界。” 吉田仁太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从容应道:“曹医师,您过谦了。” “您连续两次在公开场合,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小医王,这件事早已传遍杏林,无人不晓。” “如今在神州年轻一辈的中医里,若您自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 他话锋一转,“而且,我这里有神州国医公会出具的正式推荐函,以及……孙老夫人亲笔书写的举荐信。” “有这两份文件在此,您代表神州中医界出战,可谓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曹飞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下意识地转向旁边一直端坐不语的孙老夫人。 老夫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曹飞沉默不语,吉田仁太郎趁势继续说道:“神州一向被誉为传统医学的发源地,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因此,大冢先生为了表示对这份历史与传承的尊重,特意将此次比试的地点定在了天都。” “届时,还望曹医师能够拨冗准时出席,莫要辜负了这场医学盛事,也莫要辜负神州各方的期待,不是吗?” 见曹飞还不说话,他只能继续说道:“总之,希望曹医师届时一定到场,莫要让我等空等,也让大冢先生失望。” 曹飞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官方的意图以及孙老夫人更深层次的考量。 作为一名医者,确实不应该沉迷比试,贪图那些虚名浮利,应该将心思放在精进医术,救助病患上。 但是,这不代表医者就没有风骨,可以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文化的根脉,属于先祖传承下来的瑰宝,被别人肆意挑战甚至试图篡夺! 这是一场关乎尊严与正统的比试! 至于孙老夫人为何力排众议,选择举荐他这样一个年轻人,背后的意图也更加清晰了。 之前的医王大比充其量只是在神州内部掀起了一阵热潮,让业界振奋一时。 而这一次,舞台是整个东方大陆,影响力将辐射全球! 老夫人想要的,绝不仅仅是神州内部的振兴。 她是想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中医这门深邃的古老学问,真正意义上地在国际舞台崭露头角,奠定其在世界医学之林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这份格局与远见,让曹飞暗自佩服。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冢先生。” 曹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不只会去,我还会让他,以及所有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亲眼看清楚,亲身感受到……” “无论日轮的汉方医,还是半岛的南医,它们的根,全都深深扎在神州这片土地之上,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此言一出,吉田仁太郎脸上那程式化的谦恭笑容瞬间僵住。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知道,能够连续击败孙玲珑的人,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万中无一。 但在他的认知和情报里,天才,仅仅是有资格见到大冢多纪这种级别妖孽的最低门槛而已。 曹飞此刻的狂傲,在他看来,无异于井底之蛙。 “曹医师……” 吉田仁太郎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比试尚未开始,规则未定,对手未知,您现在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 “目中无人?” 曹飞轻笑一声,“我想你弄错了,狂妄的是你背后那位大冢多纪先生才对。” “从他提出这个比试的那一刻起,其背后所蕴含的歹意,就已经锋芒毕露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吉田仁太郎:“还请吉田先生回去后,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转告大冢多纪。” “我曹飞,会准时参加他举办的这场传统医术比试,并且,是以中医代表之名!” 吉田仁太郎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强压着心头的火气。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 究竟谁才是不自量力,等比试结果出来,自然高下立判,现在多说无益。 “好!很好!曹医师的话,我一定带到。” 吉田仁太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谨代表大冢君,期待您之后的精彩表现!” 精彩二字,被他咬得格外的重。 第222章 三国代表会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传统医学三国交流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迅速在神州中医界引起了巨大反响和热议。 不仅天都本地的医学圈子议论纷纷,全国各地的中医协会,大医名馆,甚至是隐世名宿都被这个消息所震动。 甚至已经有不少外地的国医圣手,提前数日动身,不远千里赶往天都,生怕错过了这场盛会。 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有人是抱着学习交流的心态,想亲眼见证这场难得的巅峰对决。 有人则是出于担忧,觉得曹飞毕竟太年轻,经验尚浅。 生怕他扛不住另外两国顶尖高手的联合压力,导致神州中医颜面受损。 孙老夫人又对曹飞细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安排他在孙家的客房住下,以便随时沟通和准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和闲话,曹飞入住后,与孙玲珑只是在大厅偶遇时简单点头致意。 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双方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第二天一早,曹飞刚洗漱完毕,国医公会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大冢多纪已经抵达天都,希望三方代表能提前见个面。 一方面是互相认识,另一方面也是最终确定一下比试的具体场地和流程细节。 曹飞刚到国医公会,就听到了那个熟悉而令人不悦的声音,“曹医师,您很准时,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只见吉田仁太郎快步从茶室内迎出,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正装,气质冷峻沉稳的中年男子。 曹飞对吉田仁太郎本就没什么好感,此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光主要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上下打量着。 吉田仁太郎侧身一步,姿态恭敬地介绍道:“曹医师,请允许我为您隆重介绍,这位……” “就是我们日轮国汉方医年轻一代的魁首,此次比试的日方代表——大冢多纪先生。” 大冢多纪只是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在曹飞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依旧一言不发,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沉默。 “哦,你好。” 曹飞反应平淡,随口应了一句,然后作势就要转身,“再见。” “曹医师,请留步!” 吉田仁太郎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给面子,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连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想必国医公会已经通知您了此次会面的目的,我们邀请您来,是为了最终确定比试的具体安排。” “场地已经选定在神州国医公会的总部大堂,为了表示绝对公平,除了中医方面的权威公证人外。” “我们还特地邀请了来自欧美等国的同领域知名专家共同担任裁判,确保赛果公正。” 曹飞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还有别的事吗?如果只是通知场地,我已经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说话声,语调急促,中间夹杂着几声思密达。 曹飞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眼睛细小的男人正笑着走来。 他穿着体面的西装,气质看上去还算沉稳,是典型的半岛人长相。 他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或者翻译的年轻人。 那人立刻上前一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金南吉医师向中医和汉方医的两位代表问好,他很荣幸能与二位同台交流。” 原来这位就是半岛南医的代表金南吉。 虽然相貌普通,但至少脸上堆满了笑容。 给人的第一印象比冷漠寡言的大冢多纪要和气亲切得多。 见金南吉热情地伸出手,曹飞也没拒绝,神色如常地抬手与他相握。 然而,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曹飞敏锐地感知到从对方手套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触感。 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气息钻入鼻腔。 原来这热情友善的背后,竟然暗藏着如此下作的手段。 曹飞心中冷笑,不过就凭这点微末的毒粉,想要难倒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面不改色,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这位金医生怎么还戴着手套,是手不舒服吗?” 金南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打了个哈哈,又说出了一连串带着思密达的话。 旁边的翻译连忙组织语言,解释道:“曹医师观察真仔细。” “金医师前些日子在实验室研究新药配方时,不小心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导致手部皮肤有些过敏溃烂。” “戴手套主要是为了隔绝外界细菌,防止感染,也避免将不洁之物传染给他人。” “哦,原来是这样,金医师真是敬业,带伤参赛,令人佩服。” 曹飞一边语气平淡地回应着,一边暗中悄然运转体内真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汇聚于掌心,巧妙地将附着在自己皮肤上的那些无色无味的毒粉。 然后原封不动地逼回了金南吉那副特制的手套内部。 松开手后,曹飞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而看向那位中文流利的翻译,随口问道:“你的中文说得很好,是神州人吗?还是在神州长大的?” 翻译微笑着回答道:“曹医师过奖了,我是半岛人,不过几年前曾在神州北方医科大学留学,攻读医学翻译专业。” “因为工作关系,这几年一直常驻天都,算起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九年了,算是半个天都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真诚,“我个人非常喜欢神州的文化,尤其是传统医学,觉得其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和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值得我们深入学习和研究。” 这位翻译给人的印象颇为诚恳踏实,曹飞判断他大概率并不知晓金南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只是一个负责沟通的职员。 就在曹飞客套玩,准备离开时。 一直保持沉默,且高傲不已的大冢多纪竟然主动走了过来,一改之前的态度道:“曹医师,请等一下。” 第223章 感到兴奋的大冢多纪 人家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曹飞倒也没有驳了面子。 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平淡道:“大冢先生,还有事?” “初次见面,正式的问候还是必要的。” 大冢多纪说着,向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应该是有洁癖。 曹飞心中微动,也礼貌性地伸出手。 两人的手掌一握即分,但在那短暂接触的刹那,曹飞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隐晦而精纯的气息从对方指尖传来,试图探入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大冢多纪目光直视曹飞,语气郑重地做出了自我介绍,“在下大冢多纪,很荣幸认识你。” 不同于之前对曹飞漠视的态度,现如今他的语气和态度,更像是一种对等身份的认可。 “彼此彼此。” 曹飞客气了两句,摆手道:“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几位慢聊。” 几乎在曹飞话音落下的同时,金南吉的翻译也适时开口,“大冢先生,吉田先生,金南吉医师还需要为明天的正式比试做最后的准备,需要保持最佳状态,就不多叨扰二位了,我们先行一步。” 待曹飞和金南吉两方人马都离开后,茶室门口只剩下大冢多纪和吉田仁太郎两人。 吉田仁太郎终于忍不住,日轮语疑惑地问道:“大冢君,您刚才……为什么要主动去和那个曹飞握手,而且还如此郑重其事地做自我介绍?”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他的医术虽然确实不错,堪称天才,但和您相比,应该还有不小的差距吧?他值得您如此对待吗?” 大冢多纪医术高超精湛,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孤高冷傲。 除非是真正被他认可为同一级别的人物,否则他从来都是惜字如金,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刚才他主动握手并自我介绍的行为,在吉田仁太郎看来。 无异于是在暗中承认,他将曹飞视为了值得重视的对手,放在了与自己近乎同等的水平线上。 大冢多纪目光依旧望着曹飞离去的方向,“刚才那个半岛的医师,在他的手套上做了手脚,毒性虽然不算剧烈,但胜在隐蔽阴险。” “什么?您没事吧!” 吉田仁太郎先是一惊,随即又松了口气,笑道:“是我多虑了,以您的医术这点微末小毒怎么可能伤到您分毫,恐怕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您化解于无形了吧。” 大冢多纪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传统医学的排名与高下,应该依靠实实在在的医术造诣和医学理念来判定,而不是依靠这种投机取巧的小聪明。” “我起初察觉到金南吉的意图时,本想借握手的机会,顺势帮曹飞化解掉手上的毒素,免得他尚未比试就先着了道,也算是维护比试的公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是,就在我的气息与曹飞手掌接触的瞬间,我却清晰地感知到,他手上沾染的那点毒素,早已被彻底净化驱散。” “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吉田仁太郎闻言,眉头一皱,“这……这或许只能说明那个半岛医师金南吉用的毒药水平有限,毒性不强,所以容易被化解吧?并不能完全说明曹飞的医术有多高超啊。” “你错了,仁太郎。” 大冢多纪摇了摇头,“那个南医的手段虽然拙劣卑鄙,但他所使用的这种混合毒素,配方颇为古怪刁钻,融合了多种生物碱的特性,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原本我以为,除了我凭借家族秘传的功法可以瞬间将其化解之外,当世年轻一辈中,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但是这个曹飞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 大冢多纪再次将目光投向曹飞身影消失的街角,忍不住低声感叹道:“他很強,非常强。” “单凭这一手对自身气息的精妙控制和对毒素的敏锐洞察与化解能力,他的医术修为,至少与我处在同一层级,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还有其独到之处。” “沉睡的巨龙,终究还是巨龙啊,即便它暂时打了个盹,其偶尔吞吐出的龙息,也绝非寻常的野兽能够承受和比拟的。” 大冢多纪的语气有些复杂。 毕竟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碰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 吉田仁太郎站在一旁,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冢多纪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不仅仅是在客观评价或者简单称赞对手那么简单了。 这几乎是一种认可,一种来自大冢汉方医之王者的认可! 曹飞才多大年纪? 根据资料显示,他才二十二岁! 而大冢多纪呢? 虽然依旧被称为年轻一代,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四十岁! 无论是经验、阅历还是对医道的沉淀,都应该远胜于曹飞才对。 现在两人的水平就被判定为相当,那将来呢? 正值黄金成长期的曹飞,未来几乎拥有着无限的可能和巨大的进步空间。 而大冢多纪虽然正值巅峰,但也不可避免地开始触及到自身天赋和当前医学体系的瓶颈。 再想突破,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吉田仁太郎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如此说来,这次的传统医学三国的比试,大冢君您想要轻松夺魁,恐怕没有我们之前预想中的那么简单和轻松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冢多纪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担忧或怯战,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充满战意的兴奋之色。 “正因为存在着这样的变数和强大的对手,这场比试,才真正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血液微微沸腾的感觉了!” 是的,大冢多纪很兴奋。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次不过是证明日轮的汉方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传统医术。 至于根源在不在神州这种争论,只是吉田仁太郎的想法。 于他而言,这种事根本没有意义。 曾经的王者,只能代表曾经。 只有当代的王者,才是真正的王者! 中医式弱,正是汉方医崛起的最佳时机! 不过曹飞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224章 不被看好的曹飞 另一边,回去路上的曹飞,脸上的神情也不复之前的轻松,而是带着几分少有的凝重。 在亲眼见到大冢多纪本人之前,他凭借着自身传承和过往战绩,内心是充满必胜的信心的。 但是经过刚才那短暂却暗藏机锋的接触,他现在对于最终胜负的归属,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抱有绝对的把握了。 大冢多纪在对他进行隐秘试探的同时,曹飞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同样试探对方深浅的绝佳机会?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握手瞬间,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金南吉下的毒化解掉。 所依赖的最大底牌,并非寻常的医术,而是体内那玄妙无比的真气。 然而,大冢多纪却似乎也做到了同样的事情。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大冢多纪的医术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境界。 第二……也是最让曹飞在意的一种可能。 那就是大冢多纪和他一样,也修炼有类似的气疗之法,掌握了运用气来辅助医疗甚至是攻防的秘术! 如果是后者,那么明天的比试,恐怕就不仅仅是比拼医术知识那么简单了,很可能还会涉及到修为层面的暗中较量。 为了尽快了解清楚大冢多纪和金南吉的更多底细,曹飞在走出茶国医公会一段距离后。 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孙老夫人的电话。 事实上,这种事情,联系同为年轻一辈且消息灵通的孙玲珑,或许能得到更多更具体的信息。 但曹飞还是觉得直接询问人脉广阔的孙老夫人更为稳妥。 毕竟,大冢多纪和金南吉虽然被称为年轻代表。 但年纪其实都不算小,尤其是大冢多纪,已经四十出头,且在业界成名已久。 他的名字和部分事迹,老夫人或许会有所了解。 很快,就到了比试当天。 国医公会总部特意安排的宽敞会场内,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医师和媒体。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次备受瞩目的传统医学牛耳之争,最终的头衔会落在谁的手里。 从目前各方反馈的信息和赛前预测来看,日轮国的大冢多纪无疑是最被看好的一方。 他无论资历,还是过往的成功案例,亦或是在国际医学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和质量。 白纸整个汉方医学界的威望,都是三者中最强的,绝对是传统医学界泰斗一般的存在。 半岛的金南吉虽然年纪相对较轻,刚过三十五岁,但也是出身于半岛著名的医学世家。 从小接受严格的医学训练,并且在半岛国内拥有不小的名声,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 在当地被视为南医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而最让现场许多人不理解甚至质疑的,就是神州国医公会为什么要派曹飞这个后起之秀出战。 在很多观念相对保守的老派医师心中,无论从身家背景、师承渊源,还是过往的实战经验和业界声望来看。 医王世家的嫡系传人,小医王孙玲珑,似乎才是更加合适稳妥的人选。 至少她的综合条件看起来与其余两名参赛选手更为旗鼓相当。 至于曹飞? 首先在年龄上就吃了个大亏,太过年轻,难免让人怀疑其经验的积累是否足够。 其次,他的身份来历在大家看来也颇为平平,并非出身什么声名显赫的医学世家。 至于他的真实实力…… 尽管有击败孙玲珑的战绩,但仍有很多人持怀疑态度。 一个据说被偏远地区的赤脚乡医培养出来的人,能有多深厚的医术底蕴和理论水平? 那连胜孙玲珑两次的辉煌战绩,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孙家或者官方为了刺激神州中医的发展,提振士气。 而暗中使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呢? 总之,除了那些曾经亲眼在医王大比或者其他场合见识过曹飞神乎其技的医术的人之外。 会场内绝大多数旁观者,其实都不太看好这个代表自己国家出战的年轻人,各种担忧和质疑的声音在私下里流传。 “时间快到了,怎么还不宣布开始?”有性急的观众已经开始催促。 “应该快了,我刚刚听工作人员说,好像是咱们神州自己的代表,那个叫曹飞的,在路上堵车了,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 旁边有人低声解释道,传递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边工作人员也在私底下小声地交头接耳,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 就在这时,一名跟着金南吉团队前来助威的半岛年轻人,听到了众人的议论,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表情。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嘲讽道:“哼!我看他根本就是心里害怕,不敢来了吧?” “连你们神州自己的这些高级医师们,私下里都不怎么看好他,他自己就更没有那个魄力了!” “你说什么?!” 这几名工作人员虽然本身并不是执业医师,但都是土生土长的神州人。 被对方如此直白的轻视和侮辱,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那名半岛青年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地嗤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之色更浓。 “这次比试,最终赢得胜利的人,一定是我们大半岛民国的金南吉先生!” “其实我觉得那个日轮人搞这种比试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 “早在几年前,相关的国际组织就已经承认了,中医是发源于我们半岛的南医文化遗产,这是世界公认的事实!” “你他妈的放屁!找打是不是!” 一名脾气最为暴躁的年轻工作人员,顿时被这番无耻言论彻底激怒了,挽起袖子就准备冲上去动手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他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半岛这种什么好东西都说是自己的无耻态度。 “冷静点!别给咱们神州丢人!” 旁边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见状,把他给拦了下来,劝诫道,“跟这种人多说无益,动手更是落了下乘!” “等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金南吉在比试中输给了咱们的曹医师,那种打脸的感觉,比咱们现在亲自动手揍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就在台下这边差点发生冲突的同时。 会场中心的比试台上,也传来了一阵情绪激动的半岛语。 虽然工作人员们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明显能够感受到,开口之人正处于异常愤怒的状态。 第225章 奇装异服,哗众取宠?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半岛的那个南医代表——金南吉! 那位一直跟随在金南吉身边的年轻翻译,先是低声安抚了情绪激动的金南吉几句。 待他稍微平静一些后,才转向负责接待的国医公会工作人员。 “金南吉先生说,现在距离原定的比试开始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几分钟了,然而贵国的代表却至今没有露面,连基本的准时都无法做到。” “金南吉先生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甚至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显然是对他个人,以及对南医在世界传统医学界地位的不尊重!” 国医公会负责接待的几位高层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和焦急。 最后由在场的一位老医师出面,带着歉意解释道:“请转告金南吉先生,我们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曹医师确实是因为天都早高峰期间突发的严重交通拥堵,才意外耽搁了一些时间。” “我们刚刚已经与他通过电话,他马上就要到了,最多再等几分钟,实在抱歉。” 年轻翻译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金南吉后。 这位半岛名医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显得更加气愤,又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段话。 翻译听完,再次转向国医公会的人员,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一些,“金南吉先生表示,像堵车这种在城市生活中常见的意外情况,本来就应该在预料和考量之中,提前足够的时间出发。” “曹医师现在的行为,显然是准备不足,甚至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消磨对手的耐心和状态。” 国医公会的几位高层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尴尬和为难的神色。 最终都选择了沉默,没有再试图辩解。 即便他们心知肚明对方很可能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找茬。 但此时此刻,道理确实不在自己这一边,任何解释都只会显得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其实别说金南吉着急上火,他们这些国医公会的老家伙们,同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生怕曹飞真的赶不上,那神州中医界这次可就丢人丢大了。 相比焦躁的金南吉,另一边日轮国的代表大冢多纪,其表现则要沉稳得多。 他仿佛完全没有受到现场紧张气氛和意外状况的影响,只是静静地坐在安排给他的座位上。 双目微闭,如同老僧入定般。 一手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模样,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有按捺不住的媒体记者试图凑上前去采访他,也全都被守在一旁的吉田仁太郎郎面带微笑地挡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来自神州、日轮、半岛的三方公证代表。 在经过一番紧急的低声商议和沟通之后,勉强达成了一个临时协议。 如果曹飞在比试正式开始的钟声敲响时,仍旧没有赶到现场,那么就将按照规则,视作他自动弃权处理。 “我不同意这个决定。” 谁知,这个决定刚说出来,一直闭目养神的大冢多纪却突然开了口,“我这次远道而来神州,参加这场比试,心中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在一场完全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下,与神州的同行进行医术上的交流与切磋。”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三国公证代表的脸上。 “现在,仅仅因为时间上的意外耽搁,在尚未听取当事人解释的情况下,就轻易判定一方出局,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公平。” “我愿意等待曹医师的到来,无论需要等多长时间,我相信,一场真正精彩的比试,值得这份等待。” 大冢多纪这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表态,立刻在会场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还一副得理不饶人模样的金南吉,在听完自己翻译转达的大冢多纪的话之后,眼珠立马转了起来。 脸上愤怒的表情也在瞬间消融,立刻换上了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对着翻译说了些什么。 翻译急忙道:“我们半岛南医,一向最注重公平竞赛的精神!” “金南吉先生在此郑重表态,他无条件支持大冢多纪先生的决定,我们也愿意一同等待曹医师的到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许多明眼人在错愕之余,也立刻洞悉了金南吉的小算盘。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既博取了一个大度的名声,又避免了自己之前咄咄逼人可能引发的反感。 最重要的是,还能让大冢多纪承他一个人情。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大概又等了两三分钟。 曹飞的身影,终于匆匆出现在了会场的大门口。 与之前几次的休闲装扮截然不同,他今天身上穿着一件长袍。 样式古朴,除了交领、右衽、系带是用暗青色玄文图案镶边之外,剩下的袍身部分全都是一片洁净无瑕的雪白。 在他左侧胸口的位置,还用银线精致地绣着一株造型古朴,枝叶栩栩如生的草药图案。 曹飞原本就长得英俊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之气。 此刻再配上这一身飘逸出尘的古式医袍,更是将那份属于医者的儒雅与仙风道骨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厅内几乎所有的目光,让人眼前一亮。 “呵,这是因为明知自己实力不如对手,所以打算另辟蹊径,在衣服穿着上先取胜一筹吗?” 台下有看不惯曹飞的人,立刻发出了低声的讥讽。 “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复古的衣服出来哗众取宠,真是不伦不类。” 另一人也附和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台下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其实在一开始准备着装时,曹飞自己也并不是很想穿上这身看起来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医袍。 倒不是嫌弃它的风格太过老旧,而是因为对于已经习惯了轻便服饰的他而言。 这种宽袍大袖的衣物,在日常行动和操作上,确实会带来诸多不便。 但在孙老夫人说明这身长袍的制式以及来历以后,曹飞便欣然接受了。 第226章 胜券在握的金南吉 这身长袍不仅仅是药王身份的象征。 更重要的是,这件长袍,原本的主人就是曹飞的爷爷,曹天道。 孙老夫人,只是按照曹飞的身形,进行了一下裁剪而已。 当初老夫人让他回去,也正是为了让这件事。 毕竟,这身医袍,早已不再是一件衣物那么简单。 他是药王传承的象征,更是一种药王精神的寄托。 在一番程序化的客套和开场白之后。 这场牵动着无数人心的传统医学三国比试,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为了最大限度地表示公平,这次比试的所有具体项目,在开始之前,三名参赛者谁都不知道具体内容。 全部是由神州、日轮、半岛三国派出的资深公证人,经过多轮闭门商议,共同拟定出来的。 并且,为了保证真正意义上的程序公平,避免任何可能的事先准备或者针对性训练。 他们将三个比试项目,分别写在三张纸条上,然后揉成纸团,一起放入了不透明的半封闭小箱内。 按照赛前抽签决定的顺序,第一局的比试项目,将由年纪最轻的曹飞上前抽取。 三国公证人的共同注视下,曹飞走到小箱子前,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取出了一个纸团。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曹飞当着众人的面,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纸团展开。 然后朗声将上面的比试内容宣读了出来,“第一局,辨药识性。” “各参赛者随机抽取号码,据此选取自己的药篓,将其中的二十种混合草药,按照医用与有毒两大性质进行基础分类。” “限时一炷香,以最先完成且准确率最高者为胜。” 台下的金南吉听完翻译转述的比试内容后,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屑和轻松。 仿佛觉得这题目太过简单,甚至用半岛语低声嘟囔了起来,大致意思就是,这种入门级的题目也拿来比试? “只是分类?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感觉像是医学院学生的入门考试题目。” 台下也有观众发出了类似的疑惑。 毕竟,草药分类而已,这是很多药堂学徒都会做的事情。 “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资深医师的老者扶了扶眼镜,分析道:“如果只是最基础的医用和有毒分类,别说今天在座的很多资深药师和医师,哪怕是跟着他们身边学徒的后辈都能轻松做到。” “既然被选为最终比试项目,其中必然暗藏玄机,很可能在草药的辨识难度或者分类的精细度上有特殊要求。” 另一位神州医师略带乐观地评论道:“不过话说回来,辨识草药,分辨药性,这确实是咱们中医传承数千年的看家本领和基础功夫。” “相比于其他两家,这一局对咱们神州代表来说,好像还是占有不小先天优势的呢。” 随着台下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下去,台上的曹飞、大冢多纪和金南吉三人。 已经各自通过抽签,拿到了对应号码的药篓。 工作人员将三个沉装满了各种干燥草药的藤制药篓,分别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次比试的内容说白了,就是考验医师对草药药性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辨识能力。 这对于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漫山遍野识别、采摘、炮制成百上千种草药,将诸多医典倒背如流的曹飞而言。 简直就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那柱标志着时间的线香刚刚燃烧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金南吉便第一个高高举起了右手。 示意自己已经顺利将药篓中的所有草药都分类完毕了。 他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对速度第一志在必得。 那名之前就和神州工作人员发生过冲突的半岛年轻人,此刻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的神色,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半岛南医的实力,速度和准确性的完美结合!” “这第一局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大半岛民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不久。 就在那柱线香稳定地燃烧到将近一半位置的时候,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一直沉稳操作的大冢多纪和动作行云流水的曹飞,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不分先后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完成。 “时间到!三位参赛者均已操作完毕!” 主持人高声宣布,“接下来,将有请各位资深裁判上场,逐一检查三位的分类结果,并根据准确率和完成速度,综合评判出本局的输赢。” 金南吉一脸得意洋洋,不时地用挑衅的目光瞥向曹飞和大冢多纪。 觉得凭借自己的速度优势,此次必胜无疑。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自己赢了以后,现场会响起多么热烈的掌声了。 至于大冢多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比试的结果与他无关一般。 不知何时,又端起了工作人员在送来的热茶,开始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那专注的神情,似乎喝茶这件事,比胜负本身,更加有吸引力。 曹飞脸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经过裁判组一番仔细的检查,和反复的核对之后。 作为裁判长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终于手持结果,走到了台前最中央的位置。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对着全场宣布了最终的评判结果。 “经过我组一致认定,本局比试的获胜者为——曹飞!” “米搓索?!” 正准备起身接受欢呼和祝贺的金南吉,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虽然他听不太懂中文,但“曹飞”这两个字的发音,明显不是他金南吉的名字。 再加上,裁判长宣布时,明显有指向曹飞的动作。 获胜者是谁,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但也正因为理解起来太过简单,金南吉才会觉得,宣布结果的裁判长,简直就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疯子! 第227章 交白卷?! 令金南吉憋屈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紧接着,裁判长清晰地念出了第二个名字,“排名第二的是……大冢多纪!” 至于,最后一个名字,根本不用念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垫底的是他金南吉。 不公平! 这根本不公平! 金南吉因为个子矮,为了表达愤怒,只能铆足劲在原地不停蹦跶。 活像只被激怒的蚂蚱,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连串“阿西吧”之类的半岛脏话。 有人被吵得不行,“这半岛医师在嚷嚷啥呢?” 立马有人调侃道:“听不懂,但闭上眼睛光听这调调,还以为是在看半岛剧呢,还是那种发现男主角和女主角是亲兄妹的狗血剧情。” “估计是不服结果吧。” 有一个中医师推测道:“说老实话,我对曹飞拿第一,心里也有点打鼓。” 年轻的翻译费了老大劲,总算把金南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转换成相对文明的说辞。 “金南吉先生质疑裁判组中存在偏袒行为。” “他明明是第一个完成药材分类并提交结果的,为什么获胜者却是曹飞?” 那位白发苍苍的裁判长老者神色不变,沉稳地回应道:“之前曹医师宣读规则时已经明确,本局比试的获胜条件,除了完成时间,更重要的还有分类的准确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虽然金医师提交的速度最快,但很遗憾,他的错误率也是最高的。” “金南吉先生坚称这是绝对不可能,他的分类百分之一百是正确的!” 翻译及时转达了金南吉激动的话语。 国医公会的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半岛方的裁判代表,“还是由您来解释吧,同样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恐怕说服力会打折扣。” 半岛的裁判代表点了点头,用半岛语对金南吉说了一番话,同时现场广播也传来了翻译声。 “如果仅仅是基础的医、毒分类,并不足以体现传统医术大比的水准。” “因此,经各位裁判共同商议,在提供的药材中做了一些特殊安排。” “其中,部分药材单独检验是无害的,但如果与药篓当中特定药材并存,则会形成剧毒组合。” “反之,有些标注为毒药的药材,在特定搭配下毒性会相互中和,转为无害。” “金南吉医师未能识别出这些药物间的相互作用,仅做了表面分类,因此准确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曹飞与大冢多纪医师用时相近,但大冢多纪医师因未能辨识出其中一味产自神州的冷僻药材,导致一处关键分类错误,故以一分之差落败。” 听完这番解释,金南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服气,可连自家国家的裁判代表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再闹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半岛裁判看着金南吉那副模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此次药篓中的药材,汇集了神州、半岛、日轮三国的特色药材,不存在谁更占便宜的说法。” “输了比赛是小,若因此输了气度与人品,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学、学生……知道了。” 金南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勉强鞠了一躬,不再吭声。 另一边,吉田仁太郎见大冢多纪非但没有懊恼,嘴角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冢君,您刚才一定是保留了实力吧?所以才让那曹飞侥幸拿了头筹。” 在他看来,大冢多纪是故意输的。 为的只是给神州的中医留一个面子,不让他们输得太惨罢了。 “不,我已经尽了全力。” 大冢多纪缓缓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吉田,“我早就说过,这个叫曹飞的年轻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恰恰相反,他很强,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体内蕴藏着巨大的潜力,深不见底。” 吉田仁太郎脸上不禁浮现出担忧。 虽然对外宣称这只是大冢多纪个人发起的比试,但他清楚,背后实则有着日轮皇室某种程度的授意。 倘若大冢多纪输了,后续的影响恐怕会非常不妙。 “未来的曹飞,或许会强到令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现在……” 大冢多纪眼中重新燃起傲然之色,一字一顿道:“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如此自信的宣言,吉田仁太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很快,第二局比试开始,由金南吉上前抽取项目。 他展开纸团,念出了上面的内容,“通过望诊,判定患者所患何种病症。患者由系统随机抽取,限时一炷香。” “最先准确判断出病症者为胜,但作答机会仅有一次,请各位参赛者谨慎诊断,酌情下笔。” 金南吉念完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题目不太满意。 主持人宣布道:“好了,患者已上台,请三位医师将通过望诊得出的结论,书写在各自的白纸上。” 上台的是一名面色如常的男子,表情放松,没有一般病人的拘谨不安,显然是事先知晓情况并同意配合的。 这一次,金南吉又是第一个将写好的答案交了上去。 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 似乎经过上一局的打击,对胜负已经不那么执着了。 接下来,焦点便集中在曹飞和大冢多纪身上。 没过多久,曹飞也开始动笔,洋洋洒洒写了十几个字。 不过很快,他的动作就突然一顿,直接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筐,然后重新铺开一张白纸。 而就在这时,大冢多纪已经从容地书写完毕,准备提交答案。 “看来这次曹飞要悬了。” “把写好的答案都给撕了,估计是心里没底,写错了。” “不至于吧?这位患者面色萎黄,精神略显不振,症状挺明显的,我都看出几分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曹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居然一笔未动,直接将那张空空如也的白纸交了上去! 第228章 第三场比试,针灸! “这……这是弃权了?” 不仅观众们懵了,连裁判们也面面相觑。 交白卷? 这可是关乎国家荣誉的传统医学大比,不是上学时的随堂测验。 就算交个错误的答案,也比交白卷强啊! 裁判们先查看了金南吉和大冢多纪的答案,放在一边,然后重点关注曹飞这张“白卷”。 “曹飞医师……” 裁判长拿起那张白纸,语气严肃地问道:“我们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份空白的答卷,是什么意思?” 曹飞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原本还对曹飞抱有一丝期待的几位老裁判,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裁判长追问道:“所以,你是在示意弃权吗?” “我从没说过要弃权。” 曹飞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台上那位患者,语气笃定道:“之所以不写,是因为这位先生,根本就没有病。” 通过翻译听到这句话,金南吉先是一愣。 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在望诊方面,他自认虽非顶尖,但身为半岛名医,功底远比普通医师扎实。 刚才那患者双目神采不足,面色隐隐泛黄,分明是内有隐疾之象。 没病? 这和直接弃权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强词夺理! 然而,出乎金南吉意料的是。 那位裁判长老者听到曹飞的话,紧绷的嘴角反而松弛下来,甚至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转头与身旁另外两位裁判低声商议了几句。 由于本局题目是金南吉抽取的,按照流程,最终结果由半岛方的裁判代表来宣布。 半岛裁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局比试,第一名,大冢多纪!第二名,曹飞!第三名……金南吉!” “有没有搞错!” 那名一直支持金南吉的半岛年轻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恨不得冲上去质问自己国家的这位裁判代表,是不是被对方收买了! 为了避免金南吉再次情绪失控做出失态举动,半岛裁判代表立刻开口解释道:“刚才上台的这位,确实是神州的一位专业演员,他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病症。” “这与上一局类似,也是我们设置的一个小小的考验。” “一名真正优秀的医者,必须具备独立的判断力和敢于坚持己见的勇气,而不是被表象迷惑,人云亦云。” “事实上,单就本局而言,大冢多纪医师判断出疑似肝气郁结,需进一步诊断。” “曹飞医师则直接交了白卷,断定对方没病,两者本质上都算正确。” “但经过合议,我们认为曹医师的作答方式有些取巧成分,故而将他排在第二位。” 此时此刻,金南吉感觉自己胸口发闷,简直想摔了牌子直接走人! 请一个健康的演员来装病?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奇葩比赛! “现在,有请大冢多纪医师,抽取第三场比试的题目。” 主持人适时引导流程。 大冢多纪从容地摇出最后一个纸团,展开后,以他那特有的沉稳语调念了出来,“第三场比试,针灸!” 当今中医在国际上最为人所熟知的,恐怕就是针灸了。 就连大洋彼岸的新大陆,世界最顶级的电影工厂,也曾拍摄过以针灸为主题的电影。 虽然因为文化差异拍得有些不伦不类,但足以说明针灸在中医疗法中的标志性地位。 理论上,针灸之术适用范围极广。 但如果有人非要单纯地让针灸去治疗粉碎性骨折。 估计所有有点常识的中医都会建议他先去挂个脑科。 听到最后一局是比试针灸,笑容终于重新回到了金南吉的脸上。 多年前,半岛南医协会曾一度试图推动将半岛的穴位标准作为国际标准。 虽然后来被揭露是一场闹剧,但为了挽回颜面,半岛南医界这些年来确实投入了大量资源深入研究针灸,期望有朝一日能把自己吹出去的牛变成现实。 而金南吉,正是半岛南医界在针灸领域的佼佼者。 翻盘的时刻,终于到了! 大冢多纪作为日轮传统医学的代表人物,其身份自然不可能仅限于汉方医。 他的针灸水准,同样达到了宗师级别。 “终于轮到针灸了!” 一位世界针灸协会的成员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他身旁还坐着几位来自世界针灸学会联合会的同行。 观众席上的华子秋也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一场是针灸的话,他对曹飞的信心顿时足了很多。 这信心并非盲目,而是源于他对“金凤振羽”这门失传绝技的认知。 几十年来,他从未见过比这更精妙的针法。 “本轮比试,提供二十名症状各异的患者,由三位医师自行挑选施治对象。” “以针灸起效速度,症状缓解程度为主要评判标准,最优者胜!” 规则宣布后,观众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次比试的规则,与前两轮截然不同。 二十个病人,病情轻重缓急不一。 即便望诊技术登峰造极,也不可能一眼就锁定那个最容易见效的病人。 要想判断哪个患者病情最轻,对针灸反应最快,理论上需要观察完所有病人进行对比。 若只有一位医师,慢慢观察倒也罢了。 但现在是三人同台竞技,时间紧迫。 对手根本不可能给你仔细观察全部病人的机会。 之前的比试还带着些切磋交流的意味,到了这最后一局,空气中已然弥漫起了浓烈的火药味。 待二十名患者在台上列队站好,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最终局的针灸比试,正式开始! 望诊无疑是最高效的诊断方法,但金南吉于此道并不擅长,只能退而求其次。 结合问、切等手段来确定患者病情和施治方案。 事实上,规则一出,他就又开始觉得蛋疼了。 要不是确定这次比试项目是由三方共同拟定,他简直要怀疑是神州国医公会在故意针对他。 他还在手忙脚乱地筛选病人,大冢多纪却已经气定神闲地选定了对象。 并引导患者在准备好的治疗床上躺了下去…… 第229章 感觉被打脸的神州中医 “看来这次的胜者,依旧是大冢多纪啊。” “那个曹飞之前给了我们两次惊喜,说不定这次也能创造奇迹。” “我觉得他前两局多少有些运气成分,这次考验的是硬实力,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曹飞和大冢多纪两人身上。 至于金南吉,前两局表现平平,早已被大多数人选择性遗忘。 原本对曹飞信心满满的华子秋,此时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曹飞还在愣着干什么? 现场这二十位病人,他随便选一个,用金凤振羽都能快速起效。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动手?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金南吉也终于选好了病人,开始下针。 唯独曹飞,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不停地从二十名患者身上逐一扫过,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徐疾、提插、捻转、开阖……这手法?!难道是失传的烧山火?!” 人群中,一位眼尖的老医师猛地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烧山火”三个字如同拥有魔力,所有对针灸有所研究的医师,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在施针的大冢多纪。 紧接着,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大冢多纪手法陡然一变,指法变得轻灵迅捷,针下仿佛带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凉意。 “透天凉?!他、他连透天凉也会?!” 《黄帝内经》素问针解篇中曾有记载。 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 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 后世众多针灸学者普遍认为,这短短数语,便是传奇针法“烧山火”与“透天凉”的理论起源。 这两门针法,堪称针灸界的千古疑案,只要能破解掌握,足以在针灸界封神! 与神州国内那些大多只知其形,未得其神,甚至怀疑其真实性的针灸师不同。 大冢多纪此刻所展现出的,分明是已然掌握了其中精髓的圆满境界! 然而,大冢多纪带来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阴阳隐、鹤亮翅、龙虎斗、子午刺…… 大冢多纪竟如同展示家珍一般,将“神针八法”中的其余七法,一一完美呈现! “输了……” 一位资深的针灸大师瘫坐在椅子上。 只见他长叹一声,脸上满是复杂至极的神情,“我毕生所愿,就是能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神针八法。” “如今愿望是实现了……可这心里,却比没见过之前还要难受千百倍!” 神州瑰宝,绝世针法,今日重现,却是在一位日轮医师的手中大放异彩。 这份屈辱与心痛,难以言表。 “不是,今天到底要怎样!” 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众人顺着他悲愤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苍白。 鬼门十三针! 那个一直没什么出彩表现的金南吉,此刻竟然也施展出了一门失传已久的惊世针法! 疼! 脸太疼了! 在场的神州医师们,无一不感到脸颊火辣辣的,如同被当众狠狠扇了耳光。 这些原本都属于神州的瑰宝,被自己人遗失在历史长河中。 如今却被外邦之人捡起,并在此刻,让它们重返故土。 如果仅仅是普通技艺也就罢了。 可这些,都是足以光耀杏林的无价之宝啊! 倘若这些针法尚在神州传承,中医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在质疑中艰难求存的境地? 就连对“金凤振羽”极具信心的华子秋,此刻内心也动摇起来。 金凤振羽固然神妙,但它太过罕见,其威力究竟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可“神针八法”和“鬼门十三针”在众多医学古籍中均有明确记载。 它们是公认的针灸神技! “你们五位,请站到这边。” “你们三位,请到中间来,对,就是你们三位。” “还有你们几位,请站到那边……” 就在一片压抑与悲愤中,曹飞终于开始行动了。 但他的行为却让所有人感到困惑。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选择单一病人。 反而像是在指挥病人,按照某种规律进行分组排队。 可在场所有医师,没有一人能立刻看明白他这分组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加之先前两门神针带来的巨大冲击,很多人内心已然对曹飞不再抱有希望。 待病人按照他的指示排好队列,曹飞迅速取出一枚银针,精准刺入排头第一位病人的穴位。 手指轻弹针尾,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息顺针而下,随即快速地将针拔出。 “好了,下一位!” 他移动到第二位病人面前,同样的行云流水,同样的迅捷无比。 “好了,下一位!” “好了,下一位!” 曹飞每针灸完一位病人,便重复一次这句话。 而那些被他治疗过的病人,脸上几乎立刻浮现出惊诧之色。 原本因疾病而黯淡无神的双眼,迅速恢复了活力与神采,效果立竿见影! “这、这是什么针法?见效竟然如此之快,如同神迹!”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神州医师们,被这神奇的景象再次点燃了希望之火。 纷纷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曹飞那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手法。 华子秋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他激动地站起身,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是金凤振羽!这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失传绝技——金凤振羽!” 正准备全力施为的金南吉愣住了,正专注于施展神针八法的大冢多纪,手下动作也不由得一滞。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神针绝技时。 曹飞不仅后来居上,其展现出的针灸技艺,竟似乎毫不逊色于他们所掌握的神技! 裁判们此刻也完全被金凤振羽那匪夷所思的疗效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宣布比赛进程。 或者说,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失传绝技重现的震撼之中,忘了自身职责。 曹飞以惊人的速度治疗完第一组的五位病人后。 并没有就此停歇,而是移步到了第二组病人面前。 第230章 传说中的针法! “请各位仔细听我的呼吸口令,好,现在开始,呼气……” 曹飞说完,便再次出手。 之前那位认出大冢多纪手法的老中医,瞬间再次失声惊呼,“烧山火?!他也会烧山火?!” “不对!还有透天凉!阴阳隐……子午刺!” “神针八法!哈哈哈哈!是我们神州的神针八法!它没有失传!” 眼见曹飞以为同样流畅无比地手法施展出完整的神针八法。 而且其手法之娴熟,明显更胜一筹。 大冢多纪心神巨震,手中银针“叮当”一声,脱手掉落在了地上。 他只是掌握了神针八法的施展,而曹飞,却仿佛早已将这门绝技融入了骨血,信手拈来。 那一捻一转,一提一插之间所蕴含的奥妙与火候,远非他所能比拟! “鬼封、鬼宫、鬼窟……这、这是鬼门十三针!完整的鬼门十三针!” 当曹飞移动到第三组病人面前,开始施展又一种截然不同的玄妙针法时。 全场所有的神州中医,再也无法安坐,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个个热泪盈眶! 神针八法! 鬼门十三针! 它们没有失传! 这两门象征着神州针灸至高成就的瑰宝,依然存在于神州大地,依然掌握在神州医者手中!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意识到,在接受鬼门十三针治疗的队伍后面,竟然还排着最后一小队病人! “不对!后面还有一队!这意味着……曹飞他、他还会使用第四种针法!” 在所有人无比期待和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曹飞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列病人面前。 当他开始施展那前所未见的针法时,整个喧闹的会场,陡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之前那位气得拍案而起的老者,此刻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曹飞的动作,声音嘶哑而颤抖,几乎语不成声,“起死回生,通脉续骨!传说……传说竟然是真的!” “老朽……老朽有此奇遇,见证此针,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疯了! 全场的神州中医在这一刻,激动得几乎要疯了! 起死回生,通脉续骨! 如果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者没有说错,如果他们也没有产生集体幻觉的话。 那么曹飞此刻所施展的,就是那门曾经被几乎所有中医一致认为是古人夸大其词。 甚至杜撰出来的绝世神针——轩辕不死针! 当年否定它存在的主要理由,就是古籍中对其效果的描述太过夸张,近乎神话。 其效正如老者所言,能达到“起死回生,通脉续骨”的境地。 此外,其运针手法也玄奥得匪夷所思,有些已经完全违背常理,不像已知的任何针灸路数。 此刻,曹飞将其施展出来,虽然效果未必真如古籍记载那般能逆天改命。 但病人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好转,已足够证明这门针法绝非虚妄,其效力堪称神奇! “呼……总算结束了。” 医治好最后一位病人,曹飞长长舒了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 那身月白色的药王长袍,大半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随着他停止施针,会场内凝固的气氛也瞬间被点燃。 “曹飞!曹飞!曹飞!”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紧接着,所有神州医师都站了起来。 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同一个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会场顶棚。 先前所有对曹飞的质疑、轻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谁要还敢说曹飞代表不了神州年轻中医。 恐怕在场这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洗礼的医师们,第一个不答应! 通过这震耳欲聋的呐喊,三位总算回过神来的裁判,也开始履行最后的程序。 “大家请安静一下!” 裁判长出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这才说道:“三场比试已全部结束,我们将综合三位参赛者在各局的表现,进行最终排名。” “最终结果……将在十分钟后公布!” 十分钟后公布结果? 此刻,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裁判们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最终的胜者,毫无悬念。 金南吉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手中的银针狠狠摔在桌子上。 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比试台。 大冢多纪则在完成对所选病人的治疗后,缓步走到瘫坐在地的曹飞面前。 他的眼神复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曹飞医师……” 大冢多纪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能否告诉我,您是从何处习得这神针八法的?” 曹飞抬起疲惫的脸,看了他一眼,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神针八法,本就是起源于神州的东西。” “我一个神州医者,会用这门祖宗传下来的针法,很奇怪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大冢多纪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举办这次比试,除了皇室那不便明言的目的,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私心。 只有真正站在过顶峰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求一败而不可得的寂寞。 在来神州之前,他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他深知,动力源于压力,没有足够的压力,自己根本无法突破现有的瓶颈。 因此,他才以那种近乎狂妄的姿态,踏上了神州的土地。 可惜,最终的结果,与他预想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完败! 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悬念的,彻彻底底的完败! 大冢多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闷全都吐出。 他苦笑着,心悦诚服地说道:“我输了。” “真没想到,在这世上,能将神针八法运用到如此境界的人,不止我一个。” “不……” 曹飞摇了摇头,看向大冢多纪的目光平静且深邃,“在你决定使用神针八法来与我一决高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大冢多纪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情,感叹道:“是啊……你说得对。” “在使用神针八法的时候,我便已经输了。” 这次传统医学大比,明面上是为了证明三国医术孰强孰弱。 更深层的意图,则是日轮方面想要借此机会,撼动乃至夺取“传统医学发源地”这名号的所有权。 即便大冢多纪凭借神针八法赢了,最多也只能证明当下日轮汉方医的顶尖实力更强。 却无法从根本上颠覆“根源在神州”这一铁一般的历史事实。 这恰恰与吉田仁太郎,或者说与日轮官方那个更深层的政治目的背道而驰! 第231章 属于全人类的瑰宝 “我本以为,你要追上我,或许还需要十年的光阴。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大冢多纪语气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落寞,“恐怕就算再给我一辈子的时间,穷尽毕生精力,也无法追上你前进的脚步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曹飞,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一场心服口服的失败的承认。 “经过对三局比试的综合评定,此次传统医学三国大比的最终优胜者是——曹飞!” 没等裁判宣布第二名和第三名是谁,场内便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 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往往只有冠军才会被铭记,亚季军的光芒,在此刻显得无比黯淡。 作为本次大比的优胜者,曹飞获得了一次发表感言的机会。 在裁判的邀请下,他拖着依旧有些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会场前方的演讲台。 “这个该死的神州人,一定会趁机狠狠羞辱我们半岛的医术!” 半岛观众席上,有人低声咒骂。 另一人酸溜溜地附和道:“哼,不过是侥幸赢了而已,他要是敢侮辱我们半岛南医,我一定上去揍他!” “我们国内的那些大人物到底怎么想的?派金南吉这种水平的来,简直丢尽了我们半岛的脸!” 还有人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人。 在那个激进年轻人的带动下,半岛观众席弥漫着一片抱怨和不甘的议论声。 日轮观众席这边,气氛同样压抑。 只是出于对大冢多纪地位的尊重,他们不敢过多非议本国代表。 于是便将主要火力集中在了曹飞这个胜利者身上。 “我们早该想到的,在神州的地盘上比赛,大冢多纪大师怎么可能赢?” “哼,要我说,那些病人,肯定和第二个上场的演员一样,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托儿!” “没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针法?” “那个曹飞的手法,花里胡哨,跟变魔术一样,绝对是造假!” 神州医师中,不乏懂得日轮语和半岛语的人,他们将这番言论翻译过来后。 顿时激起了众怒,不少中医愤然起身,想要与之理论。 “我认为,我们三国之间举办的这场比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曹飞站定在演讲台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声惊雷,让整个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意义? 这次汇聚三国顶尖年轻医者,关乎传统医学荣誉与地位的巅峰对决,怎么可能没有意义?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面对全场疑惑的目光,曹飞首先转向了半岛和日轮的观众席,“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你们必须承认——神州永远都是传统医学无可争议的发源地。” “这一点,证据确凿,不容篡改,也不会因一两场比试的胜负而改变。”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家神州的医师同仁们,“但同样,我们也必须清醒地承认,现今神州传统医学的整体水平,确实在下降,传承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如果,我不会神针八法,不会鬼门十三针,那么今天,站在这里接受欢呼的胜利者,又会是谁?” “当然,你们可以说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我不仅会,而且比另外两国的医师运用得更好,但是——” 曹飞的声音猛然提高,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我会,就能代表你们都会吗?我能代表整个神州中医界吗?不能!” “同样,大冢多纪医师和金南吉医师,他们也代表不了他们的国家,代表不了他们国家的所有医者!” “所以,在我看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其意义就是有限的,甚至是偏颇的。” 曹飞略微停顿,让众人消化他的话,“如果真想客观地较量三国传统医学的真实水准,那么今天站在这比试台上的,不应该是我们这几个所谓的天才或代表” “而应该是从各国成千上万普通医师中随机抽取,且能体现该国医术平均水平的医者!” “到那个时候,胜利的天平,又会倾向哪一个国家呢?”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让那些差点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神州医师们,纷纷沉默了下来,陷入了深思。 墙内开花墙外香。 这七个字,精准地概括了中医当下在神州与海外面临的尴尬现状。 诚然,因为养生理念的兴起,中医在国内确实有复苏的迹象。 但受众大多局限于老年人群体,且他们更多是出于自身健康需求。 绝大多数年轻人对中医谈不上喜欢,只要不盲目质疑,全盘否定,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态度了。 而日轮和半岛的观众们,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曹飞的表现,与他们预想中那种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胜利者姿态完全不同。 他的发言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 反而充满了对神州中医现状深刻而诚恳的自我反省。 这种胸怀与格局,让他们感到意外,甚至……一丝敬佩。 “我支持各国传统医学的高手们进行交流切磋。” 曹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变得无比坚定,“但我们的目的,应该纯粹是为了促进传统医学本身的发展与进步。” “是为了更好地济世救人,而不是像江湖武夫那样,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分个高低上下……” 他的声音回荡在会场,“中医,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国家,或是任何一个狭隘的民族。” “因为从它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解除人类的病痛,守护老百姓们的健康!” “如果,非要为它找一个归属的话……” 曹飞用尽最后的力气,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么我只能说,传统医学——它属于全人类!” “哗!!!”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雷鸣般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无论是神州、日轮,还是半岛的医师,在这一刻,几乎全都自发地站起身来。 望向曹飞的目光中,充满了由衷的敬意与折服。 掌声如潮,仿佛是在向这位年轻的医者致敬。 也在向传统医学这门属于全人类的宝贵遗产致敬! 第232章 交流发展,三年一比! 传统医学大比完美落幕,整个医学界都在热议一个名字——曹飞。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以碾压之姿连挫日轮、半岛两国顶尖医者。 更是施展出数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世针法,其风头一时无两。 赛后,当曹飞前往后台休息,补充水分时。 大冢多纪在征得主办方同意后,重新走上了演讲台。 台下尚未完全离去的中外媒体和部分观众,立刻将镜头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请留步,我是大冢多纪,也是此次三国传统医学交流比试的发起人。”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带着一种诚恳的反思。 大冢多纪轻叹一声,继续道:“刚才在台下,我仔细回味了曹飞医师的每一句话,深感惭愧。” “今日之比试,不仅让我见识到了何为天外有天,在医德与境界上,曹医师更是令我深深折服。” “我想,在座的各位同仁,多少也有与我类似的感受。” 他略微停顿,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接着说道:“曹医师说得非常对,传统医学,无论是中医、汉方医还是南医,从先贤创立起,就是为了解除人类的病痛” “它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国界与民族的存在,我们后世医者,更不应对此画地为牢。” “在此,我为我此次带着争胜与证明之心发起比试的鲁莽行为,向在座的所有医学同仁,尤其是神州的中医朋友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着,他向着台下各个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众人提起了心神。 “其实,传统医学面临的困境,并不仅仅存在于神州。” 大冢多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在我们日轮,汉方医学同样面临着传承困难,年轻一代兴趣缺缺,被现代西医严重挤压生存空间的窘境。” “我们引以为傲的传承,也正在出现令人痛心的断层。” 这时,那位来自半岛的朴裁判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话筒补充道:“大冢先生所言非虚,我们半岛的南医,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如何让古老的传承在新时代焕发生机,是我们共同面对的课题。” 大冢多纪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几分,“所以,在此,我以一个普通医者的身份,郑重提议——将此类传统医学交流比试,常态化地继续举办下去!”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难道这位日轮名医还不死心,想换个方式再来较量? 察觉到众人的疑惑,大冢多纪立刻解释道:“还请大家不要误会!” “我所说的比试,绝非今日这般为了争个高低胜负,而是完全遵循曹飞医师的理念。” “未来每一届,都由三国轮流主办,并从各国随机抽取一定数量,能代表其中坚力量的执业医师参与切磋交流。” “我们可以设定为每三年一届,旨在互相学习,共同促进整个东方传统医学的发展与进步,让古老的医学智慧更好地惠及全人类!”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台下众多医师的共鸣。 “这个提议不错!闭门造车终究难有寸进,交流才能碰撞出火花。” “确实,要是每年都在神州举办,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轮流举办很公平。” “三年一届,时间也合适,既能充分准备,又能及时交流最新成果。” 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 曹飞以绝对的实力,和高远的格局赢得了所有人的钦佩。 而大冢多纪知错能改,并积极提出建设性意见的态度,也让人心生好感。 至于那个早早负气离场的金南吉,此刻已无人提及。 经过三国代表和主要医学组织负责人的现场紧急磋商,最终正式确定,成立东方传统医学交流促进会。 定期举办交流活动,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每三年一届的传统医学交流会,由三国轮流主办。 下一届交流会定于三年后在日轮京都举行。 对于这个结果,曹飞感到十分满意。 这不仅捍卫了神州中医的尊严,更重要的是,为中医走向世界,与其他传统医学体系深度交流,打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等观众和媒体陆续散去,大冢多纪特意前来与曹飞告别。 “曹飞君,期待三年后在京都与你再次交流。” 大冢多纪伸出手,语气真诚,“届时,希望我能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汉方医学。” 曹飞与他握手,淡然一笑,“我也很期待,毕竟学无止境嘛。” 送走大冢多纪,会场内便只剩下了神州国医公会以及神州名针堂的几位核心成员。 “曹飞啊曹飞!你这次可是为我们神州中医界立下了汗马功劳!扬眉吐气啊!” 国医公会那位为首的白发老者,激动地拍着曹飞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然而,曹飞脸上却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前辈过誉了。” “这一次虽然有些收获,但说到底,仍是在我们传统医学固有的圈子里打转,影响力终究有限。” 老者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 “什么才叫真正的崛起?” 曹飞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不仅仅是圈内人的自娱自乐,而是要重新被广大民众所接受信赖。” “让中医再次屹立于世界医学之林,成为与现代西医并驾齐驱,甚至在某些领域更具优势的主流选择。” “无论是之前的医王大比,还是这次的三国交流会,本质上都还是圈内人的盛会,对于改变普通民众对中医的认知,作用相对有限。” 几位公会元老相互看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苦笑。 “曹飞,你说的这些,我们何尝不知?” 老者叹息道,“但想让中医重现昔日辉煌,绝非一日之功,急是急不来的。” 下一秒,他看向曹飞的眼神,却又充满了希望,“不过,现在有了你,我看中医崛起的速度,绝对要比我们这群老家伙闭门造车快得多!” “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 就在其乐融融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233章 伪君子罢了! “曹医师。” 开口的是一位年约五十,戴着金丝眼镜,名为范思哲的中年医师。 之前华子秋介绍过她,说是神州名针堂的副会长之一。 出于对前辈的礼貌,曹飞连忙拱手还礼:“范前辈,您请讲。” “在您面前,我可当不起这前辈二字。” 范思哲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曹医师,您也清楚现在中医式微,传承艰难的现状。” “既然您身怀神针八法、轩辕不死针、鬼门十三针这等绝世技艺,不知……” “能否将其手法诀窍贡献出来,由我们名针堂组织学习研究,也好将这些瑰宝延续下去,壮我中医声威?” 不等曹飞开口,一旁的华子秋脸色一沉,喝道:“老范,注意你的言辞!” “祖传绝技,岂是能轻易外传的?不要为难曹医师!” 范思哲干笑两声,却依旧坚持道:“华会长,我这也是为了中医的发展大局着想啊!” “曹医师在台上也说了,中医属于全人类,既然如此,分享几门针法,让更多人掌握,岂不是能更快地振兴中医?” 他这话看似冠冕堂皇,却隐隐带着道德绑架的意味。 只要曹飞拒绝,一顶“虚伪”的帽子可能就要扣下来。 曹飞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告:“范前辈,并非我曹飞吝啬,不愿传授。” “而是这三门针法,其核心精要,皆在以气御针这四个字,需要施术者自身修炼出精纯的气,也就是内家真气。” “可如今的医师,大多已错过了修炼内气的最佳年龄,经脉定型,难有成就,强行修习,甚至可能伤及自身。” 看着范思哲那明显不信的表情,曹飞继续解释道:“这并不是我的推脱之词,修炼内气,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长期的苦功,非数十年坚持不懈难以登堂入室。” “想要将这几门针法运用到我这般程度,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曹飞的坦诚,在范思哲听来却如同推诿。 “三门绝世神针要求高,那金凤振翅总可以了吧?” 范思哲步步紧逼,“这门针法不是古籍记载上的,应该并不需要太高深的内气基础。” “金凤振翅与其他几门相比,要求确实稍低,但也需要……” “够了!” 这次不等曹飞说完,范思哲便冷笑着打断,脸上伪装的和气彻底消失。 “什么以气御针,需要数十年苦功?我看你根本就是敝帚自珍,不想将这绝世针法外传而已!” “台上说得冠冕堂皇,为了振兴中医什么都能做,现在不过是让你分享几门针法,就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 “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虚伪小人!” “范思哲,你给我住口!立刻向曹医师道歉!” 华子秋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竟然如此不顾体面。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他就是在找借口!” 范思哲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周围其他医师虽然觉得范思哲有些过分,但看向曹飞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疑虑和期待。 毕竟,那几门针法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曹飞看着气愤的华子秋和范思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今天要不证明,类似的质疑将来绝不会少。 曹飞抬手示意华子秋稍安勿躁,然后平静地看向范思哲和在场的所有人,“范医师,诸位前辈,我理解大家急于振兴中医的心情,也明白空口无凭。” “既然范医师质疑以气御针的真实性,那么,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简单证明一下。” 他不再多言,从针囊中取出一根普通的银针。 然后,将银针平放在摊开的左手掌心,缓缓将手抬起,与胸齐平。 范思哲脸上依旧带着讥讽,认为曹飞不过是在故弄玄虚,准备进行最后的狡辩。 “证明?你怎么证——” 然而,讥讽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曹飞的手掌。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华子秋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曹飞掌心那根银针,此刻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微微震颤着,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距离他的掌心约有半寸之高,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外力支撑! “不可能!这……这一定是魔术!你手上肯定有磁铁之类的东西!” 范思哲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不信邪。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失礼,一把抓住曹飞的左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 甚至用手指去感受曹飞掌心的温度与触感。 然而,他什么也没找到。 曹飞的手掌温暖而干燥,除了那枚悬浮的银针,空无一物。 那枚银针,依旧违背着常理,稳稳地悬停着。 范思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充满了绝望和失魂落魄。 “以气御针……竟、竟然真的存在……” 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虽然震惊于这神奇的一幕,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曹飞的证明,在洗刷自身冤屈的同时,也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那团火。 这证明,绝世针法的传承,门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 看着众人失落的神情,曹飞散去真气,银针轻巧地落回掌心。 他环视众人道:“诸位前辈,还请放心,虽然修炼内气门槛极高,但并非意味着这些绝学就此断绝。” “对于与我年纪相仿,尚有可塑性的年轻人,未必不能尝试传承。” “而且,我曹飞并非吝啬之人,我手中,还掌握着一些同样效果显著,却无需依赖深厚内气基础的失传针法、古方和独特的诊疗法门。” “这些技艺,或许不及神针八法那般神异,但如果能掌握,足以让诸位在临床上如虎添翼,显著提升疗效。” “我相信,以各位深厚的医学功底和丰富的经验,很快就能将其融会贯通,造福更多病患!” 众人眼睛瞬间一亮,脸上也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曹医师,你说的是真的?” 作为协会会长的华子秋,满脸激动地问道。 曹飞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探讨一下,怎么系统化将这些传授给年轻人。” “振兴中医,不是一人之力可为的,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第234章 和解?我呸! 当晚,国医公会搞了个小范围的庆功宴。 曹飞说话算话,挑了两门不需要深厚内力打底,但效果很不错的古法针术。 简单讲了讲要点,引得在场的老前辈们连连惊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范思哲坐在角落,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曹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尤其是看到几个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元老,此刻也围着曹飞请教。 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 就因为他年轻有天赋? 以气御针?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就是不想教吗? 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范思哲闷头喝了一杯酒,心中不忿地想着。 老子钻研针灸几十年,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毛头小子? 那些针法要是给我学了,老子肯定比他更强! 就在这时,曹飞端着一杯酒。 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范思哲这一桌。 喧闹的宴会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都聚焦过来。 想看看这两位刚刚发生过冲突的人会如何相处。 “范医师……” 曹飞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下午的事,咱们各有立场,但中医传承,任重道远,未来还需我等同心协力。” “这一杯,我敬您,还希望能够冰释前嫌。” 曹飞主动举杯,姿态放得很低。 在旁人看来,这已经是给了范思哲天大的面子。 华子秋在不远处看着,微微点头,对曹飞的处事方式颇为赞赏。 然而,范思哲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斜眼瞥了曹飞一下,非但没有举杯,反而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曹大神医敬酒?我可不敢当!” “您身负绝世针法,是我们中医界的未来,我范思哲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哪配跟您同心协力?” 他声音不小,引得附近几桌的人都安静下来,愕然地看着他。 曹飞举着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静。 “范医师言重了,医术之道,达者为先,与年龄无关,我敬重的是每一位为中医付出的前辈。” “前辈?可别!” 范思哲猛地提高音量,故意说的哦啊:“老夫可当不起你这声前辈,你曹大神医多厉害啊!以气御针,多玄乎的借口!” “合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练不了气,学不到真本事,活该被你们年轻人看不起呗?”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站了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曹飞脸上,“说什么振兴中医,说什么属于全人类!” “我看你就是藏私!就是怕我们这些老家伙学会了,抢了你的风头!”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跟我在这儿演什么虚情假意,和解?我呸!” 这番话可谓恶毒至极,彻底撕破了脸皮。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范思哲这突如其来的泼妇骂街般的行径惊呆了。 华子秋脸色铁青,正要出声呵斥。 曹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脸上的最后一丝平和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他原本想着,主动低头,双方和解也就罢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以后还需要这个圈子里的人帮助。 这姓范的老头虽然之前不给面子,但多少是应了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谁让自己拿着神针八法等失传针法,出来打压其余两国。 现如今,自己给对方一个台阶,这件事也就算了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的给脸不要脸。 不仅毫无悔意,还变本加厉地污蔑诋毁。 曹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给过你机会了。” “机会?什么狗屁机会!少在这儿装……” 范思哲还在叫嚣。 但曹飞已经不打算再听他废话了。 就在范思哲张嘴的瞬间,曹飞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一缕无形无质,却精准无比的灵气,如同细针般,瞬间隔空射入范思哲喉间。 那是一处在哑门与廉泉之间,非正统经络记载,却与发声、情绪控制息息相关的“气节点”。 这不是永久的伤害,甚至算不上严重的攻击。 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点穴或者说气机干扰。 范思哲后面辱骂的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 又像是一股逆气上冲,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咳……你……呃……” 他想继续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而且完全不受控制,后面的话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中间还夹杂着因为气机紊乱而发出的,类似打嗝又像放屁的尴尬声响! “呃——嗬……嗝!噗……” 这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滑稽。 范思哲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拼命想说出清晰的字句。 但越着急,那股气就越乱,发出的声音就越发怪异难听。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个滑稽的小丑,手舞足蹈,却只能发出不受控制的怪声。 “范副会长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突发急病了吧?这声音……” “看样子像是失语了?”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更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忍不住低笑出声。 范思哲刚才那番泼妇骂街本就让人鄙夷,现在这副丑态,更是让人觉得他是活该。 华子秋快步走过来,先是严厉地瞪了范思哲一眼。 然后看向曹飞,眼神复杂,低声道:“曹飞,这……” 曹飞面无表情,淡淡道:“华会长,看来范医师是急火攻心,痰气郁结,壅塞喉窍,以致暂时失其音声,兼有气逆之症。” “需要静养,少说话少生气,或许能自行恢复。” 他这话,点出了症状,说明了病因,给出了治疗建议。 听起来完全是一副医者诊断的口吻,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病”来得太巧了! 偏偏在他辱骂曹飞之后瞬间发作! 范思哲自己也明白了,他指着曹飞,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嘴里却只能发出一阵怪声。 曹飞不再看他,对着华子秋和周围众人微微颔首,“抱歉,扰了诸位雅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当场转身离去…… 第235章 陆家大小姐? 范思哲当晚就被送回了家,据说在家静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怪病虽然几天后犟牛慢慢好了,但他的名声在圈子里是彻底臭了,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至于这里面有些什么弯弯绕绕,倒是众说纷纭。 不过所有说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曹飞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翩翩有礼。 如果事情实在做得过分,就等着和范思哲一样,在医学圈子里遗臭万年吧! 这和之前不同,之前曹飞是因为和医王世家的关系,让人不愿意轻易招惹。 现如今,却是曹飞这个人,本身就不好招惹! 现如今三国医学交流会结束,住了一晚上以后,曹飞便打算拜别孙老夫人,返回四海。 但没想到,孙玲珑却突然找上了门来。 “小师叔,没打扰你吧?” “孙小姐,我说了,你别叫我小师叔,按理说,我爷爷和你奶奶是一辈的人,咱俩作为孙子,辈分也应该是一样的。” 曹飞其实对这称呼还是有些抵触,尤其是两人辈分上理应算平辈的情况下。 “奶奶说了,我的医术主要学习的对象是父亲,然后才跟着她老人家精进,但你不同,是从小跟在太师伯身边学习的。” 孙玲珑一本正经道:“所以,论亲情,您和我是一辈的,但是论师承,我只能算是您的师侄。” “这……” 没等曹飞说出口,孙玲珑便说道:“对了,我有位朋友找你,你有空吗?” “你朋友?” “没错,我朋友,是天都陆家的大小姐,陆无双。” 陆家? 能在天都称之为家的家族,没有一个简单的。 随便放在地方,那就是豪门级别的存在。 尤其是能和孙玲珑这种医王世家的大小姐做朋友的,来头自然更加的不小。 只是曹飞来天都之后,除了万家和孙家外,并没有和太多人打过交道。 这陆家的大小姐找自己做什么? 孙玲珑似乎看出了曹飞的疑惑,说道:“她为什么来找你,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还是自己谈吧。” 她离开后没多久,一个年轻女子推门走了进来。 对方生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眼眸细长而有神。 鼻梁挺秀,双眉如柳,肌肤白皙细腻。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痕迹,头发利落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与曹飞以往见过的那些明媚女子不同,这女孩第一眼看去并不算惊艳夺目。 却十分耐看,属于越端详越觉有味道的类型。 尤其是眉宇间自带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飒爽之气,颇有几分英姿勃发的味道。 当然,这是曹飞阅美不少后的评价。 若按大众标准,十分满分,她至少能拿到九分。 “你好,我叫陆无双。”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直奔主题,“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关于报酬,我们会参照孙老夫人亲自出手的标准,五千万诊金,外加一份人情。” 曹飞没有立刻答应。 报酬如此丰厚,往往意味着病症极其棘手。 “报酬的事,等我确认能治好再谈不迟。”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无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干净利落的笑容,“我们这就出发。” “现在?” 陆无双无奈地耸了下肩,“病人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你不需要携带任何物品,治疗所需的工具,我们那边基本都已备齐。” 行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曹飞也没多问,随她一同上了车。 然而,当发现陆无双驾车驶向郊区方向时,曹飞忍不住疑惑道:“治病不是该去医院吗?怎么往郊区走?” “稍后会向你解释。” 陆无双说着,取出一个黑色眼罩,“麻烦你先戴上这个。” “需要这么神秘吗?” 曹飞嘴上虽这么说,还是接过来戴上了。 这眼罩对普通人或许有用,对他却形同虚设。 确认曹飞戴好眼罩后,陆无双猛地提速,直到一个山体隧道前才减缓车速,缓缓驶入。 隧道外立着此路不通的标识,内部漆黑一片。 蒙着眼睛带到这种地方说是治病? 不管别人信不信,曹飞心里已然升起警惕。 行至隧道中段,陆无双停下车,但未熄火,同时一只手探向怀中。 这动作像极了警匪片中掏枪的前奏。 曹飞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真拿出枪械之类的玩意儿,他会在第一时间反击。 “怎么停了?这里的空气可不怎么好。”曹飞故作轻松地问道,手中银针已蓄势待发。 陆无双取物的动作未停,淡然笑道:“稍等就好。” 说话间,她取出的东西露出了真容,一个类似汽车遥控钥匙的小装置。 曹飞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滴——” 陆无双按下按键,右侧石壁上竟悄然滑开一道新的入口。 高科技密道? 新通道不长,约百米左右。到达尽头后,陆无双再次停车。 她将手伸出车窗,输入密码后又进行了指纹验证。 两三秒后,整个车身开始平稳下沉,感觉如同乘坐高速电梯。 之后又前行了百米左右的单行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似乎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到了,下车吧。” 陆无双开门的同时不忘嘱咐,“眼罩先别摘,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曹飞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这里的构造堪比电影中的秘密基地,甚至更加精密。 仅是经过两道门,他就看到了七八个持枪巡逻的守卫。 他们的制服很特别,像是将古代军服进行了现代化改良。 如果不是胸前佩戴的徽章,根本看不出是神州军人。 进入医疗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步行五六分钟后,陆无双在一间病房前停下脚步。 原本在门口讨论的几名工作人员见到她,立即敬礼:“大校!” 大校? 曹飞差点被这个称呼惊到。 陆无双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二十多岁的大校军衔? 这简直难以置信! 陆无双点头回礼,问道:“义父情况如何?” “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再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将军恐怕要……” 陆无双指向身边的曹飞,“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众人疑惑地打量了曹飞几眼,但在场没人质疑陆无双的决定。 走进病房,陆无双开口道:“好了,眼罩可——” 病床上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对曹医师这样的高人来说,戴不戴眼罩,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正要摘下眼罩的曹飞,动作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