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替身后,京圈大佬为我折腰》 第1章 婚礼 答应回家联姻一年后,曾经捂不热的前任才想起我。 他带着我曾经最爱的鸢尾花,信心十足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自信只要他一回头,我一定热泪盈眶的原谅。 可鸢尾花,我早就不爱了,他,我也早就不要了。 我的联姻老公一把把我拥进怀里,嘲讽地看着他:“言司礼,我老婆都显怀了,你还没释怀呢?” 夜里,白天高冷禁欲的老公把我吻得喘不过气:“老婆,再搭理言司礼,我就在你脚心画乌龟!” “大哥,我答应回家结婚。” 深夜,月色如霜。 我垂下眸,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电话里,很快传来沈长风的声音:“你想通了就好,当初你毕业后非要跑到a市打拼,都三年过去了,爸妈都怀疑是哪个男人把我们的小公主拐跑了。好在,你终于肯回来了。” 沈长风的嗓音里满是欣慰。 是啊,都三年了。 我的指尖拂过我手腕上的木质手串,手串被我保留得极好,三年过去,依旧有如新物。 想到当初热血上头,追随言司礼到a市的一腔孤勇,我心头涩然,却没有反驳。 “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结婚的事就麻烦你和爸妈了。” “你放心,爸妈给你挑的这位结婚对象,从皮囊身家到人品性格都无可指摘,你一定会喜欢。” 电话另一头,沈长风安慰我两句,却没有提及结婚对象是谁,只很快又转了话锋。 “对了书欣,你记得叫上你司礼哥,他也在a市,你从前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司礼哥哥的,这次你结婚,可别忘了喊他回来参加婚礼。你司礼哥也不知道忙什么,这两天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的舌尖蔓延出几分苦涩。 言司礼的电话当然打不通了。 因为一个月前,温若雨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和温若雨煲电话粥。 沉默半晌,我才轻声开口:“他可能,来不了婚礼……” “什么婚礼?” 话音未落,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门刚被推开,我猝然挂断电话。 我抬起眸,只见言司礼放下手中的西装,他身姿挺拔,俊美妖孽的脸上眉头轻挑,薄唇弯了弯,带着些清冷的笑意。 整个人却优雅清贵。 言司礼走过来,将我拢进怀里:“谁要举办婚礼?”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腰肢,头埋在我的脖颈间,像是感受着我身上的气息才能放松下来。 “没谁。” 我轻声落下。 心里却在想,我的婚礼,就不必他亲自出席祝福了。 言司礼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只是随手扯下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整个人慵懒又撩拨。 他掐着我的腰肢,笑着打趣:“我还以为是你想结婚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忽地开口:“如果真是我想结婚了呢。” “怎么突然这么说。”言司礼顿了下,他替我掠去耳边的碎发,目光深邃,“你还小,这种事不急。” 是不急,还是,他想娶的从来不是我? 我心头涩然,低声呢喃:“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听到我这么问,言司礼下意识想应下,眼里却闪过丝犹疑。 片刻后,他嗓音缱绻,温和安抚:“当然,小书欣,你跟着哥哥来到a市,哥哥不会辜负你。等你时机合适了,我就娶你……” 他的话音没入唇齿间,微凉的唇压下来,从我的唇角游弋到我的脖颈间。 酥麻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 我闭上眼,没有推开他。 我知道,言司礼不会越界。 这些年,很多回两人擦枪走火,言司礼却都隐忍克制,始终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我起初不解,羞怯地咬着唇,表示我愿意。 言司礼却只是温柔地抚了抚我的头发,眸光温柔:“你还小,等结婚后我们再做那种事。” 我那时以为这是言司礼对我的爱惜,红着脸埋入他的怀中。 直到温若雨回来后,有一回他和兄弟们聚会。 我来得晚,推门而入之前曾听到言司礼的兄弟打趣道:“司礼哥,嫂子都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沈书欣那个替身分手?” 很快,又有人接过话。 “是啊,要不是沈书欣,嫂子也不会受苦,嫂子最讨厌沈书欣了。” 温若雨是沈家曾经的养女,也是沈家保姆的女儿。 当年因为保姆算计,沈书欣和温若雨抱错,直到十五年后才察觉。 后来,沈家将沈书欣接回,把温若雨送回温家,还给了一千万以做补偿。 没多久后,温若雨出国,和沈家也没了往来。 却原来,在言司礼发小的眼里,温若雨是因为我才受的苦。 可事实上,前面的十五年,我在养母家过得并不好,回到沈家后,和沈父沈母的相处也总是带着几分疏离。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言司礼心知肚明,温若雨和她之间的孰是孰非。 然而,言司礼开口,却只不咸不淡地打断:“别乱说。” 简短的三个字,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那一刻,我才明白,言司礼从没爱过我。 他不肯碰我,是为了温若雨守身如玉。 我从始至终,只不过是温若雨的替代品。 果然。 最终,我明明察觉到言司礼身体紧绷,下一秒,言司礼却隐忍克制地松开我。 我看了眼空了的手,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我和言司礼算是青梅竹马。 刚回沈家的那段日子,我性格孤僻,温若雨交好的几个朋友刻意为难我,找来几个流氓把我堵在巷口。 是言司礼为我挨了一刀。 混混被赶跑,刀尖却没入他的心脏,他身上是血,一双桃花眼却依旧带着笑意,嗓音温和地安抚我。 “哥哥没事,别怕,小书欣。” 从那时起,我自此沦陷,不撞南墙不回头。 因此,大学毕业后,我跟着他来到a市,成为他的秘书。 我从天真稚嫩的小姑娘,变成了能力出众、无所不通的沈秘书。 为了帮助他拿到项目,最拼命的时候,我连轴转了三天,睡了四个小时,却依旧怕他胃疼给他熬汤。 然而,三年过去,他的心里却依旧始终只有另一个女人。 “发什么呆。” 言司礼察觉我的走神,轻笑着挑眉:“接个吻而已,怎么还没回过神?” 我苦涩地摇摇头。 按照往常,点到为止的亲密过后,我和言司礼会分床而睡。 我正要开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言司礼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没有避开,当着我的面,大大方方的按下免提。 电话是言司礼的好兄弟打过来的。 “言哥,挺久了都没聚过,今天有时间,来沣水会馆,一起聚聚呗。” “没时间。” 言司礼瞥了我一眼,唇角弯了弯:“我得陪你们嫂子,除非你们嫂子肯陪我一起去,不然我哪里也不去……” 他说完,电话里很快传起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嫂子,你和言哥一起来呗。” “就是啊,嫂子,好不容易有时间,大家聚一聚,喝杯酒。” 一旁的言司礼唇角含笑,好看的桃花眼轻挑,看向我的神色戏谑又宠溺。 他态度坦诚,就连电话里的众人也一口一个嫂子的起哄。 我却只觉得心头微微刺痛。 因为,不久前,言司礼的发小们也是这么称呼温若雨的。 第2章 钥匙扣 我压下心里的情绪,缓缓开口:“好,我去。” 言司礼的发小起哄,他这样说,我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更何况,我马上要离开了。 剩下的这段时间,是我和言司礼最后的时光。 就当是离开前的道别吧。 我换上衣服,准备和言司礼出门。 上车后,我无意间瞥见言司礼的那枚钥匙扣。 那是一个粉白色兔兔样式的钥匙扣。 不起眼的位置还刻着WRY三个英文字母缩写。 显然是温若雨送给他的。 这枚钥匙扣,言司礼用了许久,却保存得很好。 我从前并不知晓钥匙扣的来历,只是玩笑着提过想要那枚钥匙扣。 那时,言司礼只是笑着哄我:“小书欣,这是哥哥很重要的东西,你要拿什么东西来换?” 我那时不懂,只是有些赌气言司礼连枚钥匙扣都舍不得。 现在看来,这枚钥匙扣的确是他很珍爱也很重要的物件。 “怎么又盯着这枚钥匙扣看?”言司礼笑着打趣,“这么喜欢,哥哥让人做个新的送给你?” 他弯着眉眼,眼底是荡开的春水。 往日,我最爱他这双眼睛。 现在看来,大约是他这双眼睛让我生出了被爱的错觉。 我沉默许久,只是摇摇头道:“不用了,司礼哥,我过了喜欢这种小东西的年纪了。” 钥匙扣也好,言司礼的爱也好。 我都不需要了。 言司礼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笑着驱车去了会所。 两人姗姗来迟,会所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见到我,众人纷纷开口打趣。 “还得是嫂子,不然言哥今晚恐怕就要放我们的鸽子了。” 言司礼揽着我坐下。 屋内的光不算亮,言司礼的姿容清冷矜贵,从容优越。 在一堆人里,也分外打眼。 他知道我性格害羞内敛,见一群人围着我打趣,慢条斯理地替我解围。 “你们沾了酒,离小书欣远点,一身酒气。” “就是。” 立刻有人接过话,笑着道:“嫂子喝不了酒吧,果汁还是牛奶?我让人送过来。” 言司礼很少让我碰酒,摸了摸我的头,低声问我:“还是牛奶?” 他嗓音温柔,目光里盈满了柔和,以至从我少时到如今,我都因为这份温柔深陷其中。 可此时,我却只觉有些乏味。 我不是小孩子。 温柔并不等于爱意。 “都行。”我轻声应下。 牛奶很快被人送过来。 屋内众人都很照顾我,就连抽烟都特意避开了我。 更别提男人间的那些荤话。 我却始终有些索然无味。 言司礼见状,温声问道:“小书欣,哪里不舒服吗?” 众人的视线也看过来,面带关切。 “嫂子,怎么了?我们这群人玩起来有些吵,你没事吧?” 我看向众人,想到那天言司礼发小们称呼温若雨时亲昵的语气。 我有些装不下去了。 “没事,这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也好。”言司礼笑了笑,给我披上大衣,“外面冷,把衣服穿好再出去。” 我沉默地离开了包厢。 夜风微冷,我看着漫天星光,脑海里闪过我和言司礼的这些年,心里却止不住的难过。 温若雨是言司礼的白月光。 言司礼又何尝不是我的白月光? 只是,这缕月光,终究照不到我的身上。 我神色怅然,这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映入眼帘。 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里和我三分相似,温婉又清冷。 温若雨……也来了。 我怔了下。 我原以为言司礼不会让我和温若雨撞面,却不想,他会把温若雨也叫来。 我忽地想起言司礼那句:“除非你们嫂子肯陪我去,否则我哪也不去。” 他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我,还是温若雨? 我指尖微蜷,心头闷得厉害,控制不住地跟了上去。 包厢的门没有合得严实,反倒留出一道缝隙。 温若雨推门而入,她显然和言司礼的发小是玩惯了的。 众人见到她笑嘻嘻的,眉开眼笑地和她打招呼:“嫂子,你可算来了,司礼哥可一直在等着呢。” “可不是,你来之前,司礼哥兴致一直不高。” “别瞎说。” 言司礼只是不咸不淡地打断了句,却没有阻止温若雨挨着他坐下。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平静又麻木。 果然啊。 言司礼身边的人都知道温若雨的存在。 他们心里认准的嫂子,从头到尾恐怕也只有温若雨一人。 这时,手机短信震动的声音响起。 我点开,短信是言司礼发来的。 “放心,哥哥会洁身自好,不会碰别的女人,只是和他们喝点酒。” 附带着一张喝酒的照片。 这是两人惯用的行程报备。 在恋爱这件事上,我和普通女孩没有差别。 缺乏安全感,又占有欲强。 言司礼为了让我安心,只要我不在时,都会和我报备。 然而,下一秒。 我的目光落在言司礼搂着温若雨的那只手上。 两人姿态亲密,宛如恋人。 前一秒让我放心,和我保证会洁身自好的男人,下一瞬却搂着我最厌恨的女人。 我看着这一幕,彻底心死。 或许,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点开手机,定下了二十九天后回京城的机票。 第3章 发烧 当晚,我觉得额头滚烫,就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烧了,披了件外套下床找温度计。 走廊没亮灯,言司礼似乎还没回来。 就在我路过客房时,却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司礼哥哥,你留我在这里,她会不会不高兴?” 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我猛地顿住脚步。 这声音对我来说,几乎如影随形,这么多年,我从言司礼手机里听过无数遍。 这是温若雨的声音。 他竟然让温若雨来了这里。 这里明明是承载他们所有甜蜜回忆的地方。 我还记得那天,风吹着偌大的雪花,言司礼把我搂在怀里,指给我看这套别墅,漫天的风雪不曾粘湿我的衣角。 因为全被他挡了。 他说:“小书欣,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现在,温若雨却登堂入室。 隔着一道门,言司礼的声音我听不真切。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 我心头涩然。 我的三年,比不过温若雨的一个月。 我不愿再听,躲回自己房间。 高烧让我浑身发烫,但心底却依旧是冷的。 到了深夜,我烧的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落入一个泛着香味的怀抱。 “小书欣,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男人声音是一贯的温柔,却带了两分冷。 我闻声抬眼,对上了言司礼那一双桃花眼。 我恍惚了一瞬,闻到了他怀里的茉莉花香。 是温若雨身上惯有的茉莉花香。 我哑了嗓子,试探问道:“你去哪里了?” 言司礼熟稔地将我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我在公司加班,不然怎么赚钱养你?” 到现在,他依旧没有说实话。 我心里越发冷,只觉得累,我别过头:“我知道了,我现在想休息。” “好。” 言司礼温声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他总觉得今日沈书欣格外懂事。 原本瓷白的小脸此刻也带了几分红润,可神色却带着一丝凉淡。 他笑着,眉眼在隐约的灯光下格外精致好看。 言司礼想在我额头烙下一吻,却被我偏头躲了过去。 微凉的唇顺着脸颊擦过去,我语气淡淡:“小心传染给你。” 言司礼笑了,桃花眼格外动人,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我巴不得跟你有难同当。” 我扯了扯嘴角,垂下眸子,隐去眼底的凉意。 往日,我听到言司礼说情话,心底总是会甜的冒泡。 此刻,却只觉得酸涩。 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他和温若雨亲昵的模样。 胃隐隐约约开始泛酸。 “我要睡了。” 我打发走言司礼。 房间的门关上,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睡着。 等我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在日历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还有二十八天,我就要结婚了。 嫁给一个言司礼之外的人。 我胃里饿得泛酸,下楼,却看见餐桌旁的两道身影。 猛然被钉在原地,我抓着楼梯扶手,进退两难。 是温若雨和言司礼。 落地窗的光打过来,更衬得他们像一对璧人。 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情侣。 他们正在吃早餐,气氛却暧昧万分。 温若雨第一个看到了我,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我打招呼:“我做了早餐,书欣你吃吗?” 就好像,我才是客人。 我没有回答,垂下眼,长睫微颤。 刚搬到这里时,我也满怀期待的做了几次早饭,等着言司礼起床。 言司礼那时候却只是疏离又温柔的拒绝了我:“抱歉,小书欣,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我的视线再次落到言司礼面前的餐盘,煎蛋已经被吃了大半。 我扯了扯嘴角。 原来不是不爱吃早餐,只是不喜欢做早餐的人。 这时候,言司礼才看见现在楼梯上的我,神色略过一丝不自然。 “书欣,你别生气。”他皱着眉头也站了起来,温柔的解释,“是若雨跟家里闹了矛盾,无处可去,所以才……” 言司礼隔着两人视线,隐隐像把温若雨护在身后。 防备的姿态,让我苦笑了下。 我在他心里,就那么任性无理取闹吗? 没关系,之后,我都不会闹了。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我问。 我慢慢坐到桌前。 言司礼语气温然:“今天一早。” 扯了扯嘴角,我没说话,低头摸着衣服上冷白的瓷玉扣子。 他还是在骗我。 “书欣,你如果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见我不说话,温若雨抹了一把泪,“你小狗的死,真不是我故意的。学校里那些人,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针对你,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 温若雨说的是前几年还在上学的时候,仗着沈家的愧疚,指使小跟班屡次三番欺负我的事。 陪了我五六年的狗,也因为温若雨和她的跟班,死于非命。 看着始作俑者还在演戏,我觉得无趣极了。 我看向言司礼,后者眉眼平淡,对我似有防备。 眼神里却并没有诧异。 细密的酸意绕着我。 我记得,这条小狗是言司礼送给我的,当时他说:“我陪不了你的时候,它替我陪。” 后来狗死了,我哭着说是人为时,言司礼却摸了摸我的头,未发一语。 原来,他早就知道始作俑者是温若雨。 所以,他才选择不追究。 我盯着他们,想争辩,却又疲累不堪。 算了。 我想。 反正二十八天后,他们再无瓜葛了。 言司礼,最终还是消磨尽了他们之间的情义。 我疏然一笑:“我知道了,都过去了,欢迎你住进来。” 说完,转身离开。 温若雨潸然欲泣的表情僵在脸上,愣住了。 盯着沈书欣离开的背影,言司礼的眸色多了几分冷沉。 沈书欣这副不哭不闹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皱紧了眉,想追过去,却被温若雨紧紧抓住了手:“司礼,你陪陪我,好吗?” 第4章 拼图 言司礼顿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撇了沈书欣的背影一眼。 女人脊背挺直,步伐果断,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她总是这样,又冷又倔。 外头猛地传来雷声,言司礼眉毛微蹙,正要追上去,却听见温若雨楚楚可怜地说:“要下雨了,我一个人,很害怕……” 最后,言司礼还是没有追出去。 因为他知道,沈书欣走不远。 她在a城,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他一个依靠。 能走去哪呢? 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确实无处可去,我刚出门,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出门太着急,甚至没带手机,只能狼狈的躲在便利店门口。 盯着泛着雾气的雨幕,我有些心涩。 三年前刚到a城的时候,正是梅雨季节。 有次下雨,他们没有带伞。 明明离车只有两步路,言司礼却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给我挡雨。 上了车,我心疼这么贵的西装,淋了雨却不能再穿了,言司礼却笑着对我说:“一件西装算什么?你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昏暗的车里,他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而现在,他连伞都不愿给我送。 我苦笑一下。 身旁便利店的玻璃门却突然被打开,暖气涌出,伴随着店员的“欢迎下次光临”,走出来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 “沈书欣,给你伞。”泛着冷意的深沉男声响起。 我回头,对上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眸,眸里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一双俊脸不输言司礼。 我错愕了一瞬,很快把名字和眼前的男人对上号。 “傅程宴?” 傅程宴和言司礼,在生意上是死对头,但和沈家却有合作。 因而我跟他打过几次照面,却因为言司礼的缘故,没给过他好脸色。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过伞,犹豫了一瞬:“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我为自己的窘迫感到局促,就连耳尖都泛着红。 傅程宴淡淡扫过我:“跟言司礼吵架了?” “嗯。” “不用还了。”傅程宴嗤了一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纸币,递给我,“下这么大雨,把女朋友丢在外头,他真喜欢你?” 说完这些,他没等我再说什么,就大步离开了。 我扯了扯嘴角,指节无意识收紧,攥紧了那叠纸币。 就连外人都能察觉出来。 我偏偏,花了三年才发现。 用这些钱找了个三无小旅馆,我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卡在言司礼上班的时间,我回了家,准备收拾一下去上班。 我虽然只是言司礼的秘书,但很热爱这份工作。 刚回到家,就听见一道颐指气使的娇滴滴的女声:“许姨,这些东西也扔出去。” 我顿了一下,看到客厅堆了一堆东西。 我的东西。 其中还有我花了半年给言司礼拼的定制拼图,用来做他的生日礼物。 没来得及封好,现在已经散了一地。 我抬头,看到温若雨站在二楼,正指挥着阿姨把东西往外搬。 看到我回来,隔着楼梯冲我勾了勾唇,转头进了我的卧室。 我上了二楼,发现言司礼也在。 见我回来,神色略过一丝不自在,但依旧熟稔的揽过我的肩:“一晚上去哪了?害得哥哥那么担心。” 担心? 我抿了抿唇。 我就在家门口的旅馆,如果有心找,不会找不到。 “为什么搬我的东西?”我问。 看着客厅堆的东西,有不少都被弄坏了。 言司礼嗓音有些漫不经心,眉眼散淡:“若雨说客卧窗户外的树影晃得她害怕,所以想换一间卧室。” 所以,就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随意的把我的东西扔出去吗? 就因为一个树影。 我抿了抿唇,看着温若雨得意的眉眼,心头十分倦怠。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看着温若雨在我跟前把房门关上。 我住了三年的房间,也在此刻易主了。 而言司礼,恐怕我也要还给温若雨了。 毕竟,我沈书欣才是替身。 我无意识的攥紧手指,垂下眼睛,下楼。 言司礼也跟着我下楼。 看着我的表情,言司礼眉头轻挑,妖孽一般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小书欣生气了?房间让给若雨,你跟哥哥住,怎么样?”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仿佛是觉得他给的选项更好。 所以,他觉得,他愿意和我一起住,是对我的施舍,我也会因此感恩戴德是吗? 看着碎成一地的拼图,我淡淡出声:“不用了,我睡客卧吧。” 也罢,房子是他的,他愿意怎么分配,都无所谓了。 反正我要回家了,家里的房间随便我挑。 言司礼轻笑一声,笑着打趣:“害羞了?” 他拢住我的腰,嗓音轻慢:“也好,你们女孩脸皮就是薄一点。” 说着,他起身离开。 路过客厅落在地上的那堆拼图时,言司礼脚步顿了顿:“可惜了你拼好的拼图,不要紧,我再重新陪你拼。” 我没抬头,语气挺淡:“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扔了就行。” 拼图而已,我不要了。 就像我和言司礼的感情。 我也不要了。 惊讶于我的懂事,言司礼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们小书欣长大啦?”言司礼说,薄唇弯了弯,走过来对着我额头亲了一口,“要是三年前,你肯定要闹了。” 我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 不会了,我永远不会闹了。 言司礼走后,我跟着阿姨,简单把客卧收拾了一下。 阿姨替我打抱不平:“沈小姐那个拼图拼了那么久,还说是送先生的生日礼物,让我瞒着不说,结果就那么扔了……” 我笑了笑:“以后就当这个拼图没存在过。” 也当,我对他言司礼从来没有喜欢过。 就在我收拾东西时,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几声。 是公司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发的: 【书欣姐,你快来公司看看吧!】 第5章 懂事 我愣了一下。 只能趁着阿姨收拾的功夫,从一堆衣服里扒出一件换上。 却突然发现,这些行李里,我自己喜欢的很少。 大多都是我觉得言司礼喜欢才买的,衣服也是言司礼喜欢,才送给我的。 而很多衣服的风格,跟温若雨的穿衣风格,似乎都一样。 我换好衣服,又从衣服里挑出几件。 指着剩下的一堆东西,我冲着阿姨说:“剩下这些,你帮我挂二手平台上卖了吧。” 别人喜欢的,我不要。 简单化了个妆,我急匆匆出门赶到公司。 我跟言司礼的关系,公司没有人知道,用言司礼的话说,就是他不喜欢以权谋私。 作为言司礼的秘书,我也在公司假装跟他不熟。 只有在无人的角落,言司礼才会把我抱上桌亲昵。 但我工作能力很强,替他谈成不少生意,也因此,公司的人都对我不错。 都叫我一声“书欣姐”。 到了公司,我却发现,公司一片喜气洋洋。 而温若雨穿着一身工作装,目光楚楚,站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一头波浪长发格外漂亮,言司礼站在她身侧,长身如玉,姿态挺拔,一双桃花眼也带着笑。 我听见他的声音响起:“以后若雨跟各位就是同事了,麻烦各位多多照顾。” 大老板亲自拜托下属关照谁,还是一个女人。 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一下子不清白了。 有人打趣道:“老板,你可从来没有为谁破例过啊,现在这是……” 温若雨脸颊红红,半是嗔怪的看了言司礼一眼:“别乱说,我跟言总只是朋友,再说了,怎么可能只特殊关照过我一个?” 她抬头,问言司礼:“司礼,你说呢?” 周围一片笑声。 我站到远处,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想到言司礼会把人安排在公司,也没想到会如此特殊关照她。 我抿了抿唇,还是走上前。 在言司礼旁边,叫了一声“言总”。 言司礼回过头,看见是我,脸上一贯云淡风轻的笑僵了僵。 有个同事开口:“书欣姐,你来得正好,言总正给我们介绍新同事呢!” 另一个人也笑着打趣:“书欣姐,刚才我们说言总特殊关照若雨姐,若雨姐还不信,你跟了言总这么久,是不是从来没见过他特殊关照那个人?” 我没什么表情,笑了笑:“是,还是第一次。” 等看热闹的人都散开,一个平时跟我交好的小女孩,愤愤不平的拉着我的手。 “书欣姐,你还不知道吧?言总塞人进来就算了,但是给她的,是原来要给你的位置……” 我一愣:“什么意思?” “秘书主管的位置让她当了。”小女孩说,“言总说,你不会在意这个。” 我抿了抿唇。 他又在借花献佛了。 我其实很在意,我珍惜自己工作的每一份成果。 为了升职,我熬了无数次夜,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我整理资料,挑灯夜战。 就是不想被别人看轻,不想拖他的后腿。 好不容易业绩达标,现在就等着升职了。 结果,他说我不在意这个。 我扯了扯嘴角,溢出了一个苦笑,冲她道谢。 随后去了言司礼办公室。 温若雨也在。 两人距离靠得很近,温若雨的发丝几乎蹭到了言司礼的脸。 正在看同一份文件。 见我进来,言司礼率先直起了身子。 冲温若雨说:“你先回去。” 温若雨应了一声,出去了,还贴心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气氛诡异。 我盯着桌面,没说话。 言司礼一张脸妖孽勾人,凑到我跟前,掐住我的腰,将我抱到办公桌上:“想我了?” 男人将下巴搁在我的锁骨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此暧昧的动作,我却觉得心头麻木。 冰凉的办公桌硌着我的腰,我眸子格外清明,淡淡地开口:“温若雨是怎么回事?” 言司礼放开我:“她丢了工作,作为朋友,我给她开个后门。” 我沉默的盯着他,直到言司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才冷冷开口:“所以,就让她顶替我费劲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职位?为了这次升职,我……” 言司礼散淡的眉眼微蹙,周身的清贵之气冷了起来,打断了我。 “书欣,别任性。”他声音微凉,“我从没见过你为了这个职位上心,何必针对若雨?公司大把职位任你挑。” 这怎么能一样呢? 我心头酸涩,盯着他冷淡的眉眼,猛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说,“我让给她。” 连你,我也让给她。 言司礼没察觉出来我的异常,凑到我跟前,亲昵的替我整理耳边的碎发。 “小书欣,别委屈。”他声音带笑,“不过就是一个职位,你可是公司未来的老板娘,这一个职位,没什么好跟她争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地开口:“你确定,我是你公司未来的老板娘?” 而不是温若雨? 言司礼愣了一瞬,目光深邃:“当然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对了。” 言司礼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我记得你手上这个客户已经拿下了,就差签合同了,对吧?” “嗯。” “正好若雨缺一个客户在公司站稳脚跟。”言司礼笑道,揽住我的腰,“把这个客户让给她如何?我亲爱的老板娘?” 我看着合同,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客户,是我跟了三个月,喝酒几乎喝到胃出血才拿下来的。 我受了不少欺负和刁难。 这些,言司礼是知道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让我把客户拱手让人。 他不过就是从来不把我的付出放在心上。 良久,我垂眸,抿唇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说。 言司礼笑了,妖孽一般的脸此刻更加动人。 他凑近我,摸了摸我的脸,身上带着茉莉花的香味,一双桃花眼勾人极了。 “小书欣,哥哥就喜欢你的懂事,比起三年前的你,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我突然粲然一笑:“是吗?以后我都会这么懂事的。” 第6章 新主管 言司礼也忽地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捏了一下我瓷白的脸。 声音带着两分笑意,睫毛鸦羽般纤长:“那我以后,会更喜欢小书欣的。” 我扯了扯唇,不着痕迹的微微偏头。 言司礼的手,骤然落了空。 指尖擦过我柔软的发丝,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脸上的笑意一僵,声音依旧温柔缱绻,泛着不易察觉的凉:“小书欣,还是不太高兴?” 是的。 哪怕我毫无期待,却还是满心苍凉。 甚至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多一秒,对我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没有。”我垂眸,“这里是办公的地方,被人看到了不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眸子却依旧沉静如水,饶是言司礼再怎么端详,也看不穿我。 跟前的男人,静静地注视着我。 有种难以言喻的错觉。 “害羞了?”言司礼眸色沉了几分,薄唇弯了弯,打趣我,“之前你可没那么害羞。” 我的上睫,忽而颤抖了一瞬。 想起了那天。 温若雨刚回来,我在办公室没有安全感,流着泪索吻。 却被言司礼推开。 那时他气质矜贵,脸上却带着疏冷的笑:“小书欣,这里是办公室。” 我苦笑一声,从回忆里抽离,淡淡道:“策划报告还没写完,我先去忙了。” 言司礼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他睨着她远去的背影,原本带笑的桃花眼,眸色渐渐地幽暗了一瞬。 有种很怪异,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同事们叽叽喳喳。 “温主管,你好厉害啊!这么难的报表,三两下就被你整出来了。” “温主管要是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做得上这个位置啊?我们言总向来是个爱才之人。” “温主管,我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 “而且,我发现,老板看你的眼神真的不一样……” 温若雨笑着垂下头:“别乱说。” 但她泛红的脸却出卖了她的想法。 温若雨站在中间,听着周围的奉承。 大家对这位新来的‘主管’,还是有几分敬意的。 可我十分清楚。 温若雨是言司礼第一个公开让大家‘关照’她的人。 众人定然不会怠慢她。 想想自己进入公司这么长时间,熬夜谈项目,喝酒喝到吐时,这些人几乎都是冷眼旁观的。 关系好是一回事,但拎得清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坐回自己的工位,那阵心寒再度袭来。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却看到温若雨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她穿了一身清冷的白色裙子,跟我身上这件,版型材质几乎一样。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件裙子是言司礼送我的周年纪念日礼物,不过现在,也该丢了。 “书欣,据说这个主管的位置,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可司礼却说,这个职位最合适我,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温若雨转了一个身,收起了口红,笑意嫣然的睨着我。 若是以往,我定然会跟她客气一番,可如今都走到这番局面了,已经不想再费心思跟她周旋。 我薄唇微启:“我不是很在乎。” “不在乎?”温若雨似笑非笑,“你日日夜夜的谈项目和做策划,难道不就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和晋升秘书主管的职位吗?怎么会不在乎呢?” 我直言不讳道:“就我们两个人,就没必要再说一些场面话了。” “你是不是误会……” 温若雨的话都未曾说完,我就打断了她。 “你的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我面色淡然了几分,“就像你的口红一样,每个场合都选得很精准,和言司礼独处的时候,应该涂得更艳丽一些吧?” “书欣,你不要乱说话,我和言总只是……” 我伸手指了一下办公区域:“朋友这种说辞,连外面的人,估计都不信。” 温若雨有些诧异的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挑衅。 可我早已没有兴致揣摩她的神色,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一整天,我都没有工作的兴致。 临近傍晚时,依然没有把方案写出来。 轰隆—— 一阵雷鸣,划破天际。 吃完饭出来时,我看着持续下着暴雨的夜空,心里产生了一种想即刻离职走人的冲动。 甚至接下来的这二十多天里,一天都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 回想今日的一幕幕,终究没忍住,还是鼻子一酸。 “又没有带伞?” 一道低沉的嗓音,落入了我的耳畔。 我本能的看向一旁时,忽然怔了一瞬。 “傅程宴?” 我睨着跟前的男人,那双深邃的凤眸,在暖调的路灯下,衬托得柔和了几分,少了些许矜冷感。 但他高大的身材,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很强。 和言司礼精致风流的长相不同,傅程宴棱角分明,一双凤眸时刻都冷。 但都很出众。 只不过他骇人的气势让人不敢和他对视,所以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说傅程宴是帅哥。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上次的事谢谢你,你的公司不是在京城吗?” “路过,来a市出差。”男人淡淡的反问道,“这么大的雨,不让言司礼来接你?” 这会儿言司礼估计和温若雨叙旧呢。 哪里能注意到她。 我垂眸:“我自己能回去,不需要他送。” “你们都这么多天了,还没和好?”男人勾起凉薄的唇角,轻轻嗤了一声,“我们傅家的男人就干不出来,三番两次让老婆淋雨的这种事。” “我跟他不是夫妻。”我苦笑一下。 “不过,我确实很快就要结婚了。”我漫不经心地垂眸“但对象不是他。” 丢下这番话后,我迈着阔步,打算绕着店铺走回大厦。 大雨顷刻间落下,伴随着风吹了进来,寒意瞬间逼近。 眼下已是深秋,我不由自主的颤了一瞬。 下一秒,手腕就被人从一旁拽了一把。 等我抬起视线时,看到了男人冷峻的下颌线。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傅程宴挨得如此近。 “这种天气,淋雨很容易感冒。” 我感到惊异。 这个男人,怎么好像和传闻以及印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呢? 第7章 辞职信 两人肩并肩的走向大厦,谁都没有再说话。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让我倍感压力。 我只想尽快回到公司去。 抵达大厦后,我淡淡一笑:“谢谢你。” “最近很多雨,出门最好备伞,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男人撑着伞柄,面色淡然的睨着我,眸底泛起一阵显而易见的冷意。 那股强大的气场,顷刻间将我包裹了。 我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指,并非每回都能这么幸运,遇见好心人。 我还没有给出反应,傅程宴就迈着阔步走入了雨里。 男人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后,我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垂眸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今天这份方案,是无论如何都要赶出来,因为明天下午就要交给言司礼。 我返回公司时,大部分同事都下班了。 只有秘书主管的办公室里,还有一盏台灯敞亮着。 我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瞥见里面的两道身影。 果然,被我猜对了。 言司礼和温若雨,确实是在叙旧。 “司礼哥哥,谢谢你给我泡的咖啡,喝完暖和多了。” 温若雨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甜美的笑。 是个男人听了,都会为之心动的那种笑,也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笑。 “第一天上班就让你加班,辛苦了。”言司礼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工作虽然很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身体,现在已是深秋,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 “谢谢司礼哥哥,你也太好了。” 温若雨温柔的笑意像是一把刀,扎入了我的心脏。 可却早已毫无痛意。 曾经,我以为言司礼的温柔体贴,只是因为很爱我,所以才会真情流露。 却原来,他的无微不至和温柔体贴,也可以给另外一个女人。 白月光终究是白月光,他给温若雨披上衣服时,目光都比往日要柔和很多。 我不愿继续看下去,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今日的策划方案到目前为止,我是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打开文档界面后,不自觉的敲下了几个字。 等我回过神时,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 辞职信。 这三个字,摆在了文档的最上方。 原来人的意识,是无法欺骗自己的。 就连我的身体都本能的想把我,拉出这泥潭般的处境。 我的指尖,伸向了删除键,一个一个的删掉了。 可删完后,又重新打了出来。 如此反复,如此纠结…… “小书欣,原来你还没回去啊?”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从前方传来。 “我还在写策划方案。” 我几乎是本能的关闭了屏幕,等男人来到跟前时,电脑屏幕早就暗了。 言司礼眉心蹙了一瞬,似笑非笑道:“你黑着屏幕写方案?” 我顿时语塞。 我在言司礼的面前,每次紧张时,都会不由自主的乱了阵脚。 可这次纯属意外,那些心寒早已泯灭了我对他的爱意。 见我没吱声,言司礼垂下眼睑,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单薄的衣裳处。 男人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肩膀:“怎么穿这么少?今天下雨还挺冷的。” 我往后靠了几分,言司礼的手落了空。 可男人却不以为意的脱下外套,直接盖在了我的膝盖上。 我今天穿了条白色裙子,腿确实有些凉意。 可这件西服,刚刚他给温若雨披过…… 当西服落在我的膝盖时,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了。 言司礼的西服,落在了地面。 “小书欣,你怎么了?” 言司礼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意,眸底染上一丝不解。 “没事。”我摇了摇头,“我不是很冷。” “可我记得你最怕冷了,以前每年冬天外出时,不都是让我把衣服给你披上的吗?” 是啊! 之前我每次外出时,言司礼都不会给我披衣服,是我闹过了几次后,言司礼才顺从我的意。 后来每次冬天外出,见我穿的单薄时,都会把衣服给我披着。 可我此刻的脑海,全部都是刚刚言司礼给温若雨披衣服的场面。 与他此刻的神情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 “我不是很冷,谢谢你。” 我捡起地面的衣裳,塞回他的手里。 言司礼却不着急接,而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瞬将我揽进:“你今天有些不乖,好像一直都跟我反着来。” “是吗?”我后退了些许,“可能是你想多了。” 言司礼眉头微蹙,视线一直看着我漂亮的双眸。 似乎想从我平静似水的眸底,探出一丝端倪来。 遗憾的是,什么也看不出。 见男人没吱声,我把手抵在他的胸膛前,企图把彼此的距离拉远一些:“我的方案可以明天再写吗?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可能写不出好的方案来。” “好。”言司礼的目光越发柔和,“方案可以延后,但不可以推开我。” 我怔了一瞬,抬眸睨着他的眉眼。 男人的眸色,依然温柔似水,只不过唇角的笑意,却让我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言司礼打算低头吻我时,我忽而偏过头:“这里是办公室,白天的时候,我们不是说过了……” “可你今天一直在拒绝我。”言司礼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我的两腮,强迫我与他对视,“之前你都不会这么害羞的,今天怎么一次两次的反抗呢?” 我早已看清了他的心,又怎会再主动呢? “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 “可我记得你说过,跟我在一起时,无论何时都不会感觉累的。”言司礼捏着我瓷白的脸,“小书欣,难道现在学会骗哥哥了?” “我没有骗你,确实是有点累了。”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淡定,生怕下一秒就会奋力推开这个男人。 我的话才刚落下,一道极致温柔的声音,骤然从言司礼的身后想起:“司礼哥哥,你要的方案,我已经写好给你了。” 第8章 局外人 原本抱住我腰肢的手,顷刻间松开了。 男人闻声回眸,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好,你发给我就行。”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言司礼的侧脸。 可即便看不见眼睛,却依然能感受到一股疏离,以及对温若雨的温柔。 “书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温若雨脸上泛起一丝无辜。 话虽是对着我说的,但视线却有意无意的望向我身边的男人。 光是一个表情,就足以让男人沦陷的程度。 “不打扰,我们也没有在做什么。” 言司礼的话听起来很平淡,却让我产生了一种解释的错觉。 像极了男朋友被女朋友抓包的场面。 可分明,他们才是一对。 “是吗?我以为你们是要……” 接下来的话,温若雨没再往下说,可她想说什么,谁都心知肚明。 我感觉特别的可笑,可脸上却云淡风轻:“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家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言司礼拿过我手里的西服外套,像是刻意在跟我保持距离似的,又像是刻意在靠近温若雨。 “司礼哥哥,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 “当然可以。” 言司礼的回应,几乎是毫不犹疑的。 温若雨却把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可书欣还没有答应。” 我心里的怒气持续攀升,却在努力压制:“你要坐的是言总的车,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没等他们应答,我就率先走向了电梯。 我甚至都可以想象,身后的言司礼,究竟会用怎样温柔的目光看着温若雨。 可心间却早已难以泛起涟漪。 反正还有二十多天,我就要离开a市,回京城结婚了。 这些小细节,我早就不在乎了。 抵达停车场后,我习惯性的拉开了副驾驶的大门。 “书欣,我坐后面会晕车,可以让我坐前面吗?” 绵软的声音,落入了我的耳畔。 那只伸向副驾驶的手,顷刻间顿了片刻。 “小书欣,若雨晕车还是挺严重的,不然这次就让她坐前面吧!”言司礼用极致温柔的嗓音对我说道,“小书欣应该不会介意这些的吧?” 后半句话,他几乎是贴着我耳畔说的。 声音还刻意压低了些许,像是担心会被一旁的女人听见似的。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凉意。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言司礼的副驾驶,向来都是我的专属,从未有其他女人坐过。 如今温若雨在,我连副驾驶都要让出来。 没关系,反正人也快让给她了,区区一个副驾驶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压制着苦涩的心情,淡淡的道:“好。” 我的懂事和听话,让言司礼怔了一瞬。 本以为我会闹,没想到不仅没有闹,反而还答应得特别爽快。 我拉开车门后,直接坐入了后座里。 车子启动了,言司礼和温若雨一直在前面聊天,谈的话题虽然都是公司的事,但却让我有种局外人的错觉。 我的存在,像一个巨大的灯泡。 似乎他们更像一对情人。 车子在经过一个路口时,我看到了一个突然冲出来的小狗。 我正打算开口喊,言司礼就紧急的踩下了刹车。 今天下了大暴雨,路面非常滑,车轮打滑之后,还持续往前溜。 我的脑袋磕在了副驾驶的后面,额前传来一阵痛意。 我痛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发出了闷哼声。 伸手挡在额前后,感觉整颗脑袋都晕乎乎的。 车子最终稳当的停了下来。 我缓过来时,才刚刚抬起视线,就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关切的看向一旁的温若雨。 “若雨,你没事吧?” 就连声音都温柔似水,让我心里再度泛起酸涩。 以前我磕着碰着,言司礼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慰问过我。 可就算是问,语气也不似现在这般温柔。 “我没事。”温若雨却回眸看向后座,“书欣,你是碰到哪里了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喊了一声……” ‘喊了一声’这几个字,她像是刻意加重了几分。 似乎是在暗示我,就算我喊出来了,可驾驶座的那个男人,第一个关心的却不是我。 表面是在关心询问,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很好。” 我轻声应着,但言语里全是冷意。 言司礼这才回眸看向我:“小书欣,你受伤了?” “没事,继续开车回家吧。”我下意识的垂了眼睑,淡淡道。 “书欣,你是生气了吗?司礼哥哥离我最近,所以就率先问了我,他肯定不是故意先问我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 只是感到可笑罢了。 我明显感觉到,温若雨就是故意挑起事端,目的应该是想要激化我和言司礼之间的矛盾。 我淡淡一笑,没接话。 言司礼回眸睨了我一眼,眸底泛起一丝错愕。 大概是出自于本能,忽略了这个小细节…… 抵达家里后,我准备回房,却在长廊上,被言司礼拉住了臂弯。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时,房间里就传来了温若雨的声音:“司礼哥哥,我房间的水龙头好像有点漏水,你能来帮我看看吗?” 我看到男人迟疑了一瞬后,主动挪开了自己的手。 我迈着阔步,走向了自己的客房。 关门的时候,看到言司礼已经被温若雨拉入了房间内。 勾引得如此光明正大,倒像是温若雨会敢出来的事情。 若换做从前,我定然会大闹特闹,可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言司礼进入其他女人的房间,反而有种准备放手的释怀感。 没关系。 反正我很快就要回京城了,这种时刻估计也不会太多了。 洗完澡出来时,我打算去楼下打水喝。 路过那个原本属于我的房间时,却意外的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道娇柔的声响。 “司礼哥哥,我刚刚扶水龙头,手腕都酸了,你可以帮我吹个头发吗?” 第9章 又不乖了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言司礼只给我吹过两次头发。 其中有一次,还是我缠了他好久,言司礼才给我吹的,因为他有些洁癖,这种事很少会给别人做。 “可以啊!那你坐下来。” “谢谢司礼哥哥,你真的好好啊!” 温若雨绵软的声音落下后,我的上睫,止不住的颤动了一瞬。 我原本就瓷白的脸,此刻更显苍白。 实在没想到,他的回应没有一丝犹豫,竟答应得如此爽快。 我的脸上,泛起苦涩的笑意。 我没有下楼,而是转身回了房,耳畔却持续传来吹头发的声音。 虽然隔着一条长廊,还隔着两道门,但我却依然能隐约的听见。 我记不清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翌日醒来时,温若雨和言司礼都不在家里了。 距离我离开a市,又近了一日。 只是心里的那阵落空感,似乎少了一些。 我简单洗漱后,就匆忙赶去了公司。 才刚刚坐下来,就看到了温若雨和言司礼肩并肩的走向会议室。 一起来的公司,还一起去开会。 温若雨不但抢走了我的位置,还把言司礼身边的位置,也占为己有。 罢了。 反正我也快要结婚了。 “哎,你看到了吗?今天早上沈主管和言总,是一起来的公司。” “不是吧?真的是一起来的?”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言总还贴心的给沈主管买早餐,看起来关系真的不简单。” “这位空降的主管,该不会真的是言总的女朋友吧?早就听闻言总有女朋友了,但至今都未曾见过此人的庐山真面目,藏得可真深啊!” …… 办公室里,传来了女同事窃窃私语的声音。 即便刻意压低了嗓音,却依然被我听见了。 我起身去泡咖啡,不愿再听这些闲言碎语。 再度回到工位时,那些议论八卦的女同事,已经各回各位了。 我坐回位置,聚精会神的写起了策划方案。 当一天和尚,就撞一天钟。 我还在这个职位上,定然要做好本职工作。 接近下午时,总算把方案赶了出来,第一时间拿去了言司礼的办公室。 敲开大门后,看到言司礼和温若雨正在谈论,晚上去见客户的事情。 “书欣,有个新客户,司礼哥哥想带带我,晚上我们会一起去见客户,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温若雨看似在询问,可眸底的那片挑衅,早已落入我的眼底。 我都未曾回应,就被言司礼抢先一步:“小书欣,若雨才刚刚来公司,对我们公司的业务不是很熟悉,只是正常的面见客户。” 我的回应,言简意赅:“既然是公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哪怕不是公事,我也无所谓了。 “那我就先走了,司礼哥哥,下班我再来找你。” “好。 温若雨前脚刚走,言司礼后脚就走上前来。 “小书欣,真是越来越体贴入微了,最近特别的懂事。” “我以前不懂事吗?” 我把方案放在桌面,脚步下意识后退几分。 这个举动,自然被男人察觉了,可他依然不以为意。 男人靠在桌前,那双桃花眼尤为勾人,笑得漫不经心:“是啊!以前你可是不让我带女同事去见客户的。” 那是因为,之前在乎你。 可现在尝试放下了。 “我说过了,以后会更懂事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转身走向了门口。 男人睨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幽暗了一瞬。 她最近真的很不一样。 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妥。 我忙完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洗完澡准备休息,肚子却翻江倒海一样疼,让我渐渐地难以忍受。 我以为是吃错了东西,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可出来时依然痛得浑身抖颤。 我赶忙起身,换了一套衣服后,打车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发现我是突发肠胃炎。 “你这个就是喝酒导致的,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要碰酒了,不然情况会更加严重。” 医生反复的叮嘱我,我神色茫然的点着头。 拿着缴费单走出诊室时,我痛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脑海中全是前阵子陪客户喝酒的场面,当初为了那个被温若雨抢走的客户,我是拼了命的喝酒,估计就是在那时落下了病根。 如今客户没了,还把身体折腾成这番模样。 想想都感到可笑。 更让我揪心的是,没钱了。 我拿着缴费单去缴费时,才发现银行卡里只剩下几十块钱。 跟着言司礼的这些年,生活开销基本都是他出钱,所以在薪酬这一块,我主动提出只拿同行三分之一的工资。 我平日有理财的习惯,一部分的工资,被我拿去做定期理财了,还有一部分都花在了言司礼的身上,几乎每月都是月光族。 眼下距离发工资还有两天,本以为够用了,没想到会出现意外。 我翻开通讯录之后,最先给哥哥沈长风打去了电话。 电话持续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小姐,你到底好了没有?后面还有人在排着队呢!” 收营员在催促着我。 “你先收他们的,我马上就好。” 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电话,痛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闪到了一边去,目光落在了言司礼的备注上。 眼下的情况,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只好给言司礼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 我开门见山:“司礼,我突发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里面,但是我……” 我的话都未曾落下,就被手机那头的男人打断了:“小书欣,你又不乖了,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出来谈客户,怎么又闹腾了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忽而微微一顿。 就连我的声音,都放低了几个度:“我没有闹,我是说真的。” “小书欣,你想我关心你,也要选择合适的时候,现在客户还在里面等我呢!你要乖一点,听见了吗?” 第10章 诬陷 我忍着痛意,苦笑出声,没有再接话。 兴许是对面的男人见我迟迟不接话,再度开口道:“小书欣,我跟若雨出来是为了谈客户的,你这次真的要懂事点……”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扎心。 “好了,我要先去忙了,迟一些就回来。” 嘟嘟嘟—— 当电话传来忙音时,我忽而怔了片刻。 实在是太荒唐了。 我只不过是想跟他借点钱,可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他打上了‘故意在闹腾’的标签。 “小姐,前面的队伍都已经结算完了,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还要不要结算啊?” 我垂眸看着手机时,收银台那端再度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 “我帮她付。” 我正打算回应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我闻声扭头,看到了男人极致冷峻的面庞。 没想到又遇见了他。 傅程宴。 结算完毕后,男人拿着账单,垂眸睨着我:“就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企图伸手把账单拿过来,“谢谢你,下次我一起还给你。” 傅程宴那只握着账单的手,却移到了我的臂弯处,将我拉向了注射室:“跟我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傅程宴就把我带向了注射室。 打点滴的时候,男人一直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从小就怕打针,每次看到针头时,就瞬间心乱如麻。 “害怕就别看。” 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我猛地抬起了视线。 傅程宴依然沉着俊脸,眸色比往日更加幽暗,周身的气压也更强一些。 男人的声音刚落,针头就扎入了我的手背。 我痛得身体一颤。 打上点滴之后,我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你今天怎么会在医院?”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泛起一丝好奇。 “特助受了伤,我过来看一眼。”傅程宴垂眸睨着我。 半晌,他轻嗤一声,带着一丝嘲讽:“都痛成这样了,言司礼也不来陪你看医生?” “他……”我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道,“今天有应酬。” “什么应酬比女朋友的身体还重要?”傅程宴的唇角,扬起了一弯凉薄的笑意,“人不在,钱也没有?” 我不愿继续再谈论言司礼,继而转移了话题:“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明天就发工资了,你方便留个银行卡号给我吗?” “手机给我。” 傅程宴把检查单放下,朝我伸出了手。 我将手机解锁后,毫不犹豫的把手机递给他。 男人直接打开了二维码,扫了一下我的手机。 当他把手机递回来时,我看到了微信的最上方,多出了一个陌生的联系人。 傅程宴嗓音淡淡的:“记得备注。” “好。”我抓着手机的手,力道情不自禁的在加重,“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陪着我,今天谢谢你。” 男人淡然的睨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注射室。 我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沉到了极致。 实在没想到,在我最艰难的时刻,竟是言司礼的死对头一次次的帮了我。 而我曾经以为最亲近的人,却觉得我是在胡闹。 打完点滴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我用仅剩的几十块钱,打车回了家。 才刚刚走入家门,就看到了徘徊在院子泳池边的温若雨。 她应该喝了不少酒,面颊持续攀上绯红。 我垂眸,沉默着从她的旁边路过。 却听见温若雨轻轻地笑了一声:“书欣,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晚?” 我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她。 后者却拉着我的手,目光轻飘飘落到她身后,伏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说,司礼哥哥会选择相信谁?”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我不适,肠胃炎让我使不出力气。 我轻飘飘挣开温若雨的手:“你什么意思?” “啊!” 温若雨却猛地顺着我的力道,往后仰了过去。 哗啦! 她掉进了泳池里,水花溅得很高。 我一愣,紧接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发现言司礼焦急地大步迈了过来,猛地跃入泳池。 他肩膀狠狠地撞过我,我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片刻,温若雨被言司礼救起来,楚楚可怜地依偎在他怀里,红着眼睛:“书欣!你为什么推我,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 言司礼这才回眸。 像是才注意到身后有个人似的,看到沈书欣时,他眼神微凉,一双桃花眼也不复往日的温柔。 “小书欣,怎么回事?” 我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微蹙:“我没有推她。” 言司礼声音在晚上显得格外沉静:“刚才我都看到了,若雨她身子一向不好,你再怎么胡闹,也不该冲若雨发火。” 我霎时间陷入了沉默。 在一起这么久,他对我竟然连一丝信任也没有。 “我没理由推她。”我垂眸,“言司礼,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言司礼站起身,面色沉了些许,没有了往日的柔情。 他的声音依旧是往日温润的语调,听着却让人心头发凉:“你这次太任性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最后又化成一声苦笑。 罢了。 在言司礼心里,自己怎么样都是错的。 温若雨在一旁抽抽搭搭:“没关系,司礼哥,书欣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你对书欣这么好,她任性一点也是正常的。” 她若有若无的靠近言司礼,扯了一个可怜的笑:“她有任性的资本,不像我,什么都没了。我身体也没那么差,大不了就是少活几年,没关系的,司礼哥哥。” 听见她说话,言司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掀起眸子,一双桃花眼略带严肃地盯着我。 “沈书欣,跟若雨道歉。” 第11章 残羹冷炙 我抬起眸子,对上言司礼一双泛着冷的桃花眼。 手指不由自主地一缩。 我很少见言司礼发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是我没听言司礼的话,在雪地里贪玩,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言司礼才罕见的冲我冷了脸。 但温若雨回国之后,言司礼似乎总是生气。 可能也是觉得我多余吧。 罢了,反正我也是要走的。 我扯了扯嘴角,听见言司礼温润又泛着寒的声音响起:“书欣,跟若雨道歉。” “若雨身子一直都不好,况且今天她为了公司,喝了这么多酒。书欣,你不该闹得这么过分。”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 我记得三年前我们来这里,公司刚起步,我不分昼夜的工作,陪客户。 到最后,言司礼总是说,我是多此一举。 可现在,温若雨做了同样的事,换来的却是他的心疼。 原来,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我突然觉得,我今晚孤身一人去打针的样子十分狼狈。 也或许,这三年来从头到尾,我感动的也许只有自己。 我抬起眸,看向温若雨,忽地笑了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抱歉,温小姐。” 我不想再多解释,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回家和其他人订婚。 那我最后能做的,也只有成全。 温若雨没有想到我会道歉,眼底的诧异一闪即逝。 言司礼也怔了下。 从前因为温若雨的事,我常常和他赌气。 没想到,这回我竟然这样轻易就低了头。 然而,不等他多想,我就迈着阔步走入了室内。 言司礼回过神,目光落在温若雨身上,语气温和关切:“若雨,伤着哪里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谢谢司礼哥哥……” 温若雨话音一顿,咬着唇低声道:“只是,书欣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言司礼顿了下,不以为意道:“她只是小孩子气,不怪你,之后我哄哄就好。” 他心里清楚。 这么多年了,小姑娘就算再有脾气,也从未真和他得太厉害。 只要他哄一哄,很快就能过去。 …… 我回到房间,带上房门。 我看着日历上的倒计时,手指摩挲着日期。 马上,马上我就离开了。 所以,我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毕竟剩下的这些天,是我和言司礼最后的告别。 就在我打算入睡时,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我闻声回眸,看到言司礼走了进来:“小书欣,你要睡了吗?” 男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仿佛刚刚的那一幕,未曾发生过似的。 此刻的言司礼,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模样。 “嗯。” 我轻声的应着,伸手揭开被褥。 我的手腕却忽而被男人拽了一瞬:“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不高兴,所以才把气撒在若雨的身上?” 我握着被褥的手一顿,迎上言司礼的目光,没说话。 所以,他觉得我在撒气,针对温若雨?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了解我。 “小书欣,这次哥哥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你那样做实在太危险了,若雨水性不好,你的水性也不好,要是我没有及时赶过来,估计要出人命了。” 温若雨的水性其实很好。 只是言司礼在意她,才会觉得危险。 至于言司礼原谅或是不原谅,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垂眸,漫不经心的回应道:“知道了。” 我甩开了男人的手,继而打算躺下。 可我的手腕却再度被男人握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几分。 由于距离太近,我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小书欣最懂事了,以后要更乖一些……” 男人剐蹭了一瞬我的鼻尖,视线落在了我的双唇上。 我面无表情的地推开了他。 言司礼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还在生气?” “没有。” 我确实没有生气了。 只是言司礼既然选择了温若雨,而我也马上结婚,适度的距离和分寸对谁都好。 我的声音很淡漠,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来。 言司礼盯着我看了一眼:“好,那你先休息,哥哥明天早上给你熬粥喝。” 我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我知道这是言司礼在用行动哄我,往日我只会觉得开心。 只是这次,我的心里却提不起一丝波澜。 男人关门离开后,我出乎意料的一夜好眠。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起来得不算晚,但我下楼时,餐桌上已经剩了些残羹冷炙。 依旧没人叫我吃饭。 自然,言司礼昨晚承诺的粥也没兑现。 我扯了扯嘴角,叫陈嫂把桌子收拾了,自己煮了粥喝。 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一碗白粥而已,从前我爱他,才会视若珍宝。 现在,我早就不屑了。 吃完早餐,我打算单独去散散心,却在准备出门时,听到陈嫂在喊我。 “沈小姐,先生让您去一趟书房,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想跟您谈。” 我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 我瞥了一眼陈嫂后,抬眸看向了书房的方向。 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道:“好。” 打开书房大门后,我阔步走了进去。 言司礼见到我进去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眸,笑着看我:“小书欣,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谈谈。” “嗯。”我垂下眸子,“什么事?” 言司礼被我凉薄的眼神弄得一顿,站起来凑近我。 “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他问。 我皱了皱眉,往后撤了一步,摇了摇头:“我只是比较累。” 言司礼沉默了一瞬,没能从我眸子里察觉出情绪,只好捏了捏我的脸。 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还没等我反应,言司礼已经松开我,递给了我一份文件。 “看看。” 我垂眸,翻来文件——【分公司三年企划书】。 我语气平淡:“什么意思?” 言司礼揽住我的腰,姿态亲昵,但我只想躲。 “小书欣,你现在能独挡一面了,应该去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你的意思是,打算将我外派去分公司?”我眉心止不住的微蹙。 分公司刚刚成立,山高皇帝远,就是一个刚搭好的草台班子。 现在,要我放弃苦心经营的事业,去分公司,就跟流放没什么区别。 我的事业,人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而我走后,我的劳动成果会进谁的口袋? 我打量他许久,问道:“为什么?” 第12章 去分公司 言司礼轻笑着挑眉,替我整理发丝:“当然是想让我们的小书欣独自锻炼一下啦,为以后做老板娘打基础。” 老板娘? 我迎上他含笑温润的眼眸。 换作从前,我或许信以为真。 可我早就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是……为了温若雨吧? “还有呢?” 我语气平静,清灵的眸光黑白分明。 言司礼神色微微一变,唇角弯了弯:“还有若雨,她的身体不太好,现在又坐了你的位置。小书欣,你的能力也不差,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去分公司清净清净好不好?” 他修长的手指想摸我的脸,被我躲开。 我垂了垂眸,忽地开口:“好。” 我在这付出了三年的心血,原本就是为了言司礼。 他,我不想要了。 去哪里,也没什么差别。 至于我的心血和位置,温若雨想要,我就成全她。 我在这兢兢业业努力了三年,即便温若雨,也未必就真的能取而代之。 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男人扬起的唇角,微微僵了片刻。 而后,他缓缓开口,目光复杂:“小书欣这两天真懂事。” 我不是懂事,我只是腻了。 我原本打算离开,忽地,我停下步伐:“你从头到尾有考虑过让温若雨去分公司吗?” 言司礼顿了下,微拧眉目。 隔了会,他才无奈地笑了笑,跟我解释:“不是我不想让若雨过去,而是她才刚刚来到公司,对很多项目都不太了解,所以需要我亲自带一下,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就算离开了我,你还是能独挡一面。” 看似很妥当的说辞,可背后真正的含义,我心知肚明。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我凝向他。 言司礼揉了揉我的头:“当然,哥哥也不想和小书欣分开。” 我却忍不住笑了下,心中凉意更甚。 男人的爱与不爱,都在选择中窥见端倪。 我从头到尾,都输得一塌糊涂。 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从书房出去之后,我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单独待了一夜。 我不在乎言司礼怎么对我,但我没办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爱过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体贴备至。 眼不见为净。 我实在没兴趣做他们二人爱情的见证者。 只不过,我一夜未归,言司礼却也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第二天,我去公司收拾东西。 在茶水间撞见了温若雨。 “听说你要被调去分公司了。”温若雨笑道。 我实在没想到,温若雨竟然知道得这么快。 看着她眉眼间的得意之色,我心头几乎了然。 “我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我垂眸,漫不经心地回答。 温若雨嗤了一声:“那你记得,也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什么意思?” “司礼哥哥没告诉你,要你搬走的事吗?” 我的上睫止不住的微微一颤。 搬走? 到目前为止,言司礼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原来他不仅要让我离开总公司,还要把我从房子里撵走。 也没什么不好。 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我窥见温若雨眼底的得意,忽地,一双秋水眸里泛着丝丝缕缕的凉。 “那又如何?”我冷冷开口,“你费尽心机取代我的样子,挺可笑的。我在乎的时候,这一切才是珍贵的。而如今,既然你想要,都送给你好了。” 我不在乎了。 我住过三年的房子可以迎来新的女主人,我待了三年的公司也可以拥有替代者。 看似温若雨赢了这一切。 但从我打算离开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都一文不值。 包括,言司礼。 人最怕的从来都是,处心积虑赢来的事物,不过是她人眼中不值一钱的敝屣。 我懒得再多争辩,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回了家。 原本我想等到结婚前再离开,如今言司礼既然提了,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差别。 回家之后,我又把行李箱掏出来,开始沉默着收拾衣服。 直到一道男声打断了我:“小书欣?” 我抬眸,看见言司礼半靠在门框旁,宽肩窄腰,温润又矜贵。 一双桃花眼带着笑。 “收拾东西干什么?”言司礼问。 第13章 散伙饭 我垂着头,有些不明白他的明知故问:“我不在这住了。” 言司礼皱了皱眉,伸手按住我的行李箱。 “在跟哥哥置气?我知道,让你去分公司是对你有些不公平。”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不过我们小书欣最善解人意了,替哥哥分忧一下,好不好?” 我勾起唇角,凉薄一笑:“知道了。” “你要出去住也好,毕竟若雨在这。”言司礼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我城堡有个小公寓,你去住一段时间吧?” 我顿了下。 他总是这样,习惯粉饰太平,习惯伪装深情。 明明是为了别人,却还是打着对我好的名义。 还真是委屈这对苦命鸳鸯了。 我伸手接过公寓的钥匙,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中央。 钥匙如同一把匕首,深深地扎着我手心的肌肤。 “知道了。” 我淡淡的点着头,声音中没有过多的情绪。 “小书欣。”我正迈开步伐时,手腕却被男人从一旁拽住了,“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男人的脸上,呈现了往日的柔情。 我静静地睨着他,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乖,听话一些好吗?我每天工作都很繁忙,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你们的事。” 男人企图把我拉入怀里,可我却往后退了几步。 “我知道了。” 我将手腕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回到房间低头收拾东西。 虽然在这个家三年了,但是我的物品谈不上很多,因为大部分都是言司礼的,能带走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和日用品。 收拾好东西之后,我抬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钥匙。 正是上午言司礼给我的那一把公寓钥匙。 沉思了几秒后,我还是翻开了某个中介平台,给一位姓陈的中介经理打去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陈经理吗?我想找一套公寓。” 电话里头,传来了温柔的男音:“有的,小姐您贵姓?” 我轻声道:“我姓沈。” “好的,沈小姐,方便把您的要求跟我说一下吗?” “我要找短租房,住二十几天左右,最好是一房一厅,可以拎包入住的,整洁干净一些就行。”我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我傍晚就要住进去,目前有合适的房源吗?” “我手上确实有一套房子,还有一个月才到期,上一位租客前几天才退的房,不过这套房是两室一厅,但环境非常好,而且业主就暂住在对面,因为他常年不在这边,所以就把其中一套房出租了。” 虽然一个人住两房一厅过于奢侈,但眼下我没有更多选择了。 毕竟我马上就要搬,情况相对着急。 这种情形下,能找到转租房,已经很不错了。 我淡淡道:“大概是什么价位?” “因为是转租,价格不算很贵,等会我先发照片给您看看,如果合适的话,一会您就可以来看一下房子。” “好,可以。” 掐断电话后,我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看到陈经理给我发来的价格和照片后,我当即就决定要这一套房了。 我拿着行李箱,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合适的时机,跟言司礼当面提离职以及分手的事。 我不该这么一走了之,至少要告知他一声。 好歹付出了三年的真心,哪怕对言司礼死心了,可也要对这份感情负责。 我最后松开了拉着行李的手,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我拿出了笔和纸,亲手写下了辞呈,还有一封写给言司礼的信。 分公司我不打算去,我直接提了离职。 我还在信里跟他约定,二十六天之后,两人在第一次见面的餐厅,再吃最后一顿饭,从此之后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这顿饭,就当是散伙饭。 我和言司礼彻底结束。 剩下的时间,我只需要将其他的事处理好,就可以回家准备结婚了。 我把信件和辞呈,平整的摆在了桌面上。 等我离开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 言司礼从外头再回来的时候,沈书欣已经走了。 他打算去书房,需要经过沈书欣暂住的那间客房。 他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大门推开后,里头空无一人。 所有关于她的物品,全部都被收走了。 男人面色淡漠的带上了大门,转身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咔哒。 开门之后,他正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 沈书欣的辞呈和信件,此刻就摆在他的桌面上。 男人的目光扫了过去。 第14章 辞职信 忽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随即,言司礼的视线转向了门口。 温若雨慢悠悠地走上来,步伐停在男人的身边时,直接扑倒在他的怀里:“司礼哥哥,我扭伤腰了,好疼……” 言司礼的手下意识搭在了她的腰肢上。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关切:“严重吗?” 温若雨的视线越过了男人的肩膀,看向了书桌的方位。 上面摆着两份东西,“辞职信”几个大字,毅然落入了她的眼眸底。 “确实很疼,我感觉有必要去一趟医院。” 温若雨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格外的虚弱。 “好,那我先送你去医院。” 温若雨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离开之前,她的视线一直盯着信封看,迟迟不曾挪开。 早就听闻沈书欣已经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她留给言司礼的信。 然而此刻,我早已抵达了陈经理所说的公寓。 颂庭花园。 这是a市相对高端的住宅区,这个地段非常的繁华,就连屋内的装修格调,几乎都和照片看到的一模一样,是我特别喜欢的款式。 接下来,我要在这里住二十六天的时间。 二十几天虽然不算很长,但如果是单独度过,估计就相对煎熬了。 收拾好东西后,已经接近傍晚时分。 可最近这几天,发生了太多闹心的事情,我没什么胃口,唯独想吃泡面。 我拿好钥匙打算下楼,买好泡面回来时,却在楼道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傅程宴。 怎么这么巧,他竟然住在这? “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扫视着我,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我淡淡道:“我今天搬出来了,暂时住在这里。” “搬出来了?”傅程宴面色沉了一瞬,“你这次和言司礼的矛盾,闹得这么大?” 我笑了笑:“没闹,只是想开了。” “想开了?” 傅程宴睨着我手里的泡面,再度抬起目光:“既然搬出来,他连钱也不给你?” “偶尔体验一下生活。”我眨眨眼,轻声道,“只是欠傅先生的钱,估计暂时还不了。” 我搬家花了不少钱,暂时没有多余的钱还给他。 傅程宴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些许,“不是前几天才打了点滴吗?” 我怔了一瞬。 没想到他想说的居然是这个,而不是催我还钱。 我微微勾唇:“我只是没什么胃口,所以才买了一盒泡面。” 就在这时,电梯大门打开了。 傅程宴率先走入,我也阔步跟着走了进去。 “哪一层?” “十六层,谢谢。” 我的声音落下后,身旁的男人,忽然顿了一瞬。 我察觉了异样,抬眸对上了男人俊朗的眉眼:“怎么了?” “没事。” 男人的声音落下后,电梯里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等电梯抵达十六层时,我看到傅程宴也走了出去。 直到男人走到我对面的门口时,我才后知后觉。 傅宴程住在她家对面?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中介说过的话…… 所以,我租到了傅宴程的房子? “原来我租到了你的房子?” “嗯。”傅程宴没有做出过多的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泡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的特殊情况,更不该吃。” 还没等我做出应答,傅程宴就开门走了进去。 我缓过来时,男人已经进了屋子。 眼下已是深秋,天色暗得很早。 我回到房子里,打算泡面时,想起了傅程宴说的那番话,终究还是把泡面放到了柜子里。 反正也不太饿,今晚吃不吃都无所谓。 半个小时后,我打算拿衣服去洗澡,门口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你找谁?” 门口传来一个憨厚的男音:“我是隔壁酒楼的工作人员,负责外送餐食的。” 送餐食? 我没有点外卖啊! 我把门打开后,对方递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有五个餐盒。 我眉心微蹙:“我没有点餐,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刚刚有一个姓傅的先生,到我们酒楼给您点了餐,让我亲自送过来。” 我的眼底,泛起一丝错愕的神色:“傅先生?” 送餐小哥点了点头:“是的。” 难道是傅程宴给我点的? 我的心头,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印象当中,傅程宴向来很冷淡,没想到还有这样暖心的一面。 我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对门,可大门却紧闭着。 我伸手接过餐盒:“谢谢你。” “不客气。” 送餐小哥走了之后,我走到对面的大门口,迅速伸手敲门。 可里头却没有任何回应。 估计他已经出门了,顺带给我点的餐。 我拎着餐盒走回屋内,把餐盒逐一拆开后,忽然愣了一瞬。 他点的餐,竟意外的符合我的胃口。 排骨山药汤、营养红豆粥、甚至连菜肴都是很清淡的口味。 我掏出手机之后,给傅程宴发去了消息。 【我刚刚去你家敲门,结果没人来开门,所以只能给你发消息,谢谢你给我点的晚餐。】 发送过去没多久,屏幕上很快就弹出了消息。 我划开屏幕后,看到了上面的字眼。 【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客气。】 我看到这行字,忽然苦涩的笑了。 交往了三年的男人,将我赶出了家门,可他的死对头,却一次次的帮了我。 吃完晚餐后,我洗了个澡。 收拾妥当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难以入眠。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迅速把手伸向床头,拿起了手机后,发现是哥哥沈长风打来的电话。 “哥。” “书欣,你之前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当时在忙没有接到,那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去看病时,身上不够钱了,确实给沈长风打过电话。 “已经没事了,哥……” “好。”沈长风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还有二十几天就回来了?” 我淡淡道:“是的。” “你的未婚夫也在a市,你要先去跟他见一面吗?” 第15章 谁更好 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捏紧了一瞬。 缓了片刻后,我才轻声应道:“不用了吧,等回到京城时,自然会见面的,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之后,我再没有接到一个电话,包括言司礼的。 第三天,反而是言司礼接到了分公司的电话。 “言总,沈小姐到今天为止都还没有来上班,她还过来吗?” 给他打来电话的是分公司人事部的经理。 她搬走已经好几天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去分公司,肯定是在闹脾气。 无故旷工,让他有些恼火。 可最近他忙得焦头烂额,有个行业大佬正在打压他,所以这几日是拼了命的应酬,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去应对,根本无暇顾及她。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下一秒,温若雨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脸,顷刻间落入了男人的眼眸底。 “言总?” 电话里头再度传来了经理的声音。 言司礼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管她,就当作旷工处理,薪资该怎么扣就怎么扣。” “好的。” 掐断电话后,言司礼将手机直接甩在了桌面上。 温若雨见到他脸上不悦的神色后,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司礼哥哥……” “沈书欣搬出去之后,却没有去分公司上班,也没有跟我说一声。”言司礼面色越发的幽暗,“真是不像话。” 温若雨的上睫,忽而微微一颤。 沈书欣要跟他提离职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日从医院回来之后,她悄悄地潜入了他的书房,将辞呈和信件全部都拿走了。 所以时至今日,言司礼都还不知道沈书欣已经离职的事情。 “书欣这么做,确实挺没规矩的,毕竟这是司礼哥哥你要求她这么做的,可她都敢如此忽视,实在是不懂事。”温若雨一本正经的回应着,“司礼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言司礼抬起眼眸,与她的视线交汇。 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却始终未曾吭声。 他认识沈书欣这么多年,早已了解她的性子。 她肯定又是在闹脾气了,估计就想等着他去哄她。 可这一次,他实在没有过度的精力分给她。 言司礼冷冷道:“既然她要闹,就继续闹吧,等她生完气了,自然会乖乖去分公司入职。” …… 另一头。 我早晨起来后,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开始逐渐转凉。 而我,也很快就要回家结婚了。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我垂眸看了一眼,发现是闺蜜云梨打来的电话。 云梨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三年前我跟着言司礼来了a市,她是我第一个反对的人,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当初还说言司礼就是个渣男,极其的不靠谱。 可那时的我,早已陷在了言司礼的温柔乡里,根本不听劝。 “书欣,我那天外出遇到你哥,他说你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回京城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手机里头,传来了云梨略显好奇的声音。 “是的。” 我的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意。 “三年了,你终于看清他了。”云梨声音淡淡的,“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才会让你如此坚决?” “温若雨来了a市,现在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把我给轰了出来。” 我那抹苦涩的笑意,变得更加浓烈了。 “你说什么?”云梨震惊得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他居然还把你赶出来了?”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了云梨。 他们在一起三年,很多相处的细节,也唯独云梨最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云梨的叹气声,从手机里传来,“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极其不看好这段感情,既然如今决定分开了,那就千万不要再回头,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眸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意,“这段时间之后,我跟他吃完最后一顿饭,就彻底结束了,以后再无瓜葛。” “你能想通是好事,等你回来之后,姐妹带你去潇洒。” “谢谢你,云梨。”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眼底泛起一丝柔情。 手机里传来云梨的笑声:“都是好姐妹,客气什么。” 我掐断电话后,面色沉了些许。 为了放松,我特意出门散步,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私人餐厅。 是我以前跟言司礼最爱来的地方。 也是言司礼跟我表白的地方。 我正打算经过大门口时,却忽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言司礼和温若雨。 我的步伐,顷刻间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旁去,目睹着他们的方向。 温若雨喝醉了,言司礼正搀扶着她,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腰肢上。 而此刻的温若雨,似有意无意的往男人的怀里靠。 怎么看,都极其的暧昧。 “我让你不要喝那么多,你怎么还一个劲的喝呢?” 言司礼的嗓音,忽然压低了几个度,可眉宇间依然满是柔情。 “司礼哥哥,我只是想帮你拿下这个客户而已,毕竟进来也有一阵子了,大家都传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我实在不甘心,不能输给书欣了……” “好了,你不要在意这些。”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呢?”温若雨的脚步,渐渐地停下了,抬眸看着跟前的男人,“司礼哥哥,那你说说看,我是不是比书欣差?” “你很好,哪里都好!”言司礼的步伐,被迫停下,“你已经很醉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温若雨拉着男人的臂弯,持续追问道,“我和她,到底谁更好?” 第16章 成全 “你最好。” 男人的回应,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靠在大树边,目睹着言司礼搀扶着温若雨离开。 我心头忽然释然。 成全。 果然。 我离开,是成全自己,也是成全对方。 晚上。 我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是听说了我调去分公司的消息,要聚一聚。 我怔了下,眼里的疑惑一闪即逝。 离职的事,我在信里说的很清楚了。 大约言司礼是为了不想引起轰动吧。 我最后还是应了。 他们是我共事三年的同事,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即使没有言司礼,我也不会撇清和他们的关系。 我赶到包厢时,我手底下待过的几个同事都笑眯眯地等着我。 酒足饭饱,渐渐有人提及温若雨,拉着我的衣袖依依不舍地抱怨: “书欣姐,你走了,那个温若雨就更没分寸了,每天看她围着言总转,还事事都要指手画脚,我真的快要烦死了。” “就是。公司都说她是言总的女朋友,可是明明书欣姐你和言总才...” 我和言司礼在公司一向低调,但依旧有有心人能窥探一二。 我顿了下,笑着接话:“没有的事。” 真正说起来,我和言司礼从始至终就没有正经开始过。 因此结束的也仓促。 几人愣了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有人笑着打圆场,“从前看你为了言总的项目拼命,言总又总是对你不一样,还以为书欣姐你和言总有一腿。不过也是,温若雨那样的才像是有倚仗,我们书欣姐全凭个人能力。” 是啊。 偏爱总是一眼可见。 好在,这没有偏爱的三年,我依旧无愧于心,做的很好。 以至于离开时,我也有人相送。 “不说那些了。” 我眨眨眼,道:“温小姐没准是你们未来老板娘,不过我来公司的第一年就说过,公私分明,在这里只要你有能力永远都有底气,我要走啦,就祝能力卓越的你们随时都有底气。” 众人只以为我说的走,是调任,也笑着接过话。 一行人折腾到挺晚,直到十一点半,才彻底散去。 我喝到半醉,只是不想,离开时,会在门口撞见言司礼和温若雨。 两人是来和合作商应酬的。 众人面面相觑,很收敛地喊了句:“言总。” 言司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下,语调却温和:“怎么都在这?” 我没开口,就有人接过话。 “沈经理要走了,我们来聚一聚,温经理和言总不会介意吧?” “不会。” 温若雨大度地笑笑,却又看向我,“只是,书欣你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酒,司礼哥会担心的。” 言司礼闻言,眉头浅蹙。 我虽然半醉,意识却很清明,听到这话慢条斯理地怼回去。 “女孩子喝酒怎么了?我和朋友们在一起,喝酒聊天有什么不对吗?温经理是哪年的老古董?” 我又将目光转向言司礼,笑了下:“至于言总,我的事早就和言总没关系了。” 我离职了,也自由了。 等约过饭后,我和言司礼也就彻底好聚好散。 言司礼看向我,一开口却依旧内敛平和: “书欣,若雨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已经不晚了,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你还要闹下去,也不该这样,你哥哥要是知道...” 言司礼只当我今天买醉和不去分公司是小性子。 “哥哥只会纵着我。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我打断他的话,淡淡道:“言总和温经理还有宴,我们就不打扰了。至于我的事,也不需要两位多过问。” 从前言司礼一次次用年纪小,来作借口,可事实上,我早就不是小孩子。 我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有足够的决断。 我说完就离开了。 言司礼看向我的背影,眉头拧的更深了,目光也晦暗幽深许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一直追随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变了许多。 就好像,她突然长大,目光也突然不再聚集在他身上,明明更加独立了,却让他更加烦躁了。 同事们看完一出好戏,和言司礼打过招呼后,也意味深长地纷纷离开。 离开后,我干脆打车回了家。 到家时,醉意却一点点上涌。 我左想右想,如何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丢了钥匙。 醉意再度上头,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原本打算在平台找个开锁师傅的,却发觉身体很疲倦,我靠在门边休息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 准备起身掏出手机,电梯那边却忽然传来开门声。 我骤然抬起视线。 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正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我的上睫颤了一瞬。 是傅程宴回来了。 “你怎么站在门口?”男人朝着我走来,眉心微蹙,“喝酒了?” “嗯。”我伸手指了一下大门,“我把钥匙弄丢了,本来打算找个师傅开门的,可是刚刚太晕了……” “一个人站在楼道不安全,先来我家坐会。钥匙丢了会不太安全,我给你找师傅,重新配把锁。” 男人迅速转身,把钥匙插入了孔芯里。 “好,谢谢。” 我摇摇晃晃的起身,可脚下的步伐,却略显踉跄。 差点摔下去时,一个结实的手掌,牢牢地握住了我的臂弯:“小心点。” 我抬起目光,对上了男人深邃的丹凤眼。 我的身体,莫名顿了一下。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傅程宴把我搀扶在自家的沙发上,随后走向了阳台,给开锁师傅打电话。 十分钟后,开锁师傅来了,傅程宴亲自帮我对接,最后把一串钥匙递给我。 “出于安全考虑,所以我给你换了锁,这是大门的新钥匙。” 我的视线,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傅程宴的掌心当中,摆着一串崭新的钥匙。 我伸手接过钥匙:“谢谢。” 傅程宴睨了我一眼:“需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摇摇晃晃的起身,可脑袋依然晕乎得厉害,根本站不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一旁倾斜。 男人再度拉住我的臂弯,在我即将倒下去之前,稳住了我的身躯。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傅程宴带入了我家卧室里。 傅程宴原本打算把我带到床边的,可我正巧转身,准备挣脱他的手。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因为转身的举动,加上脑袋很晕,让我的脚步,骤然踉跄了一瞬。 可男人的手未曾放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倒。 在倒下去的瞬间,我第一次在男人的眼底,看到除了冷漠以外的神色。 淡然中,掺杂着些许的错愕。 我倒在了床褥上。 男人的手,支撑在我的臂弯两侧。 而他的双腿,与我的双腿轻轻地相碰。 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氛围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第17章 欠着 我迅速从床褥上起身。 傅程宴感受到了我的动作,也直接起身了。 “没事吧?” 男人居高临下的睨了我一眼,眸底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意。 我淡淡道:“我没事……” 傅程宴离开后,我躺在了床褥上。 经过刚刚的那一番折腾,原本上头的醉意,早已渐渐地消退了。 兴许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我睡得很熟,几乎是一夜无梦。 等我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下楼买早餐时,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无意间看到了温若雨发的朋友圈。 照片中,摆着很丰盛的早餐。 上面还附上了一段文字:一早起来就有爱心早餐吃,被人宠着真的好幸福。 其中那个爱心煎蛋,最为醒目,一眼就被我看到了。 言司礼不吃早餐,自然,也没有做早餐的习惯。 只是到底为温若雨破了例。 果然,人在最爱的人面前也就没了原则。 只是…… “小姐,你的鸡蛋。”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闻声抬眸,看到了早餐店的店员,正把一个茶叶蛋递给我。 我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来:“谢谢。” 支付鸡蛋的钱后,我提着鸡蛋往回走。 忽地,忍不住笑了下。 一个鸡蛋啊。 我从言司礼身上得不到的东西,我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了。 遥不可及的爱,哪有那么重要。 言司礼肯定早已看到了那封信,虽然我没在信里提‘分手’二字,但已经说了自己会回家结婚的事,而言司礼的一言一行,也已经说明了一切,又有什么还值得我眷恋呢? 我退出照片后,关掉了手机屏幕,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还有二十一天,我就回家了。 我原本以为,这段日子会过得很安稳。 因为我已经离开了言司礼和温若雨的身边,没有了温若雨之后,至少没人作妖了。 可我实在没想到,自己的运势竟如此不好。 我在楼梯上滚了下去,摔伤了脚踝。 倒计时还有十八天时,我打算出门去买菜,给自己做一顿晚餐吃。 却在下楼时,看到电梯正在检修。 我瞥了一眼后,就朝着门口的安全通道的方向走,打算下楼去买菜。 中途接了个电话,没有看清楚阶梯,我整个人突然朝着阶梯滚了下去。 强烈的痛意,霎时间在我的脚踝蔓延,让我越发的难以忍受。 我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电话。 被送往医院之后,医生通知我伤到了脚踝,需要家属帮忙办理住院手续。 “我的家人不在这里。” 我为难的看着医生,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 “那就让你的朋友或者同事过来,因为手续相对繁杂,你一个人处理不了,必须要让别人陪同才行。” “好,我先联系看看。” 我点了点头,目送医生离开后,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最先翻开的,是言司礼的号码。 在a市三年,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平日几乎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可现在我不想见到言司礼,定然不会联系他。 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傅程宴能帮我了。 可我和傅程宴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什么很熟悉的人。 找他帮忙定然也是不合适的。 我陷入了纠结。 我正打算要不要找同事帮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跟前传来:“沈小姐?” 我闻声抬眸,看到了傅程宴的特助宋晋。 之前我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但关系也仅限于此。 “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前几天手受伤了,今天是过来换药的。” 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我来医院看肠胃炎时,遇到过傅程宴。 当时傅程宴说过,他的特助受伤了,是过来看看宋晋的。 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想放过。 “宋晋,你方便帮我一个忙吗?” 我试探性的开口问着。 “可以啊!”宋晋垂眸看着我,“你是不是脚受伤了?” “是啊!我今天下楼买菜时,不小心伤了脚,医生说我需要住院,可没人帮我办理住院手续……”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往下说。 宋晋自然理解我的意思。 可他的手才刚刚换完药,根本无法帮到我。 “沈小姐,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宋晋就朝着长廊尽头走。 “你去哪里啊?” 我好奇的睨着他的背影。 可宋晋却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着他离去后,心沉到了谷底。 他到底要去哪里? 我耐心的坐在急诊的长廊边,静静地等待着宋晋回来。 五分钟后,等来的不是宋晋,而是傅程宴。 男人的步伐,停在了我的跟前时,我猛地抬起了眼眸。 当看到傅程宴的那一刻,我忽然怔了一瞬:“傅总?你怎么来了?宋特助呢?” “他说你向他求助,但他的手还没好,拜托我来给你办理住院手续。”傅程宴垂眸睨了我一眼,“你把资料发到我的手机里,坐在这里等我。” “好。” 我的眼底,泛起一阵感激。 实在未曾想到,傅程宴又一次帮了我。 这份恩情,实在难以回报,早已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了。 办理好手续后,傅程宴回到了我的跟前。 护士推来了轮椅,打算将我送去住院部。 “沈小姐,能起得来吗?”护士垂眸看着我的脚踝,“需不需要扶你上来?” “应该是需要的,麻烦你了……” 我的声音刚刚落下,下一秒身体就腾空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傅程宴抱了起来。 我的心,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 除了言司礼之外,他还是第二个抱我的人。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男人俊朗的面庞。 那冷峻的下颌线,带着逼人的寒意,落入了我的眼眸底。 傅程宴将我放在了轮椅上,随后推着我朝前走。 男人回眸睨了一眼护士:“带路。” 护士被傅程宴强大的气场折服了,赶忙点头应着:“好。” 安顿好我之后,傅程宴从椅子上起身:“等会护工会过来照顾你,她会全程陪护你的。”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这份恩情我会一直铭记于心的,只是暂时不知该如何回报你。” “那就欠着,以后有机会了再还。” 男人的声音很轻,脸上依然是淡漠的神色。 我点着头,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傅程宴垂眸睨着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和言司礼真的分手了?” 第18章 撬墙角 我抬起眼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我怔了下,忽地狭促道:“傅先生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先生是想要撬墙角呢。” 话音落地,原本打算挪开步伐的傅程宴,忽然重新坐在了病床边。 男人意味不明的看着我:“要是我真这么想呢?” 我愣住片刻,目光与他的视线交汇。 男人的眸底掺杂了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垂下眸,笑了下:“那可能要让傅先生失望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做不到这么快从上一段感情中脱身,更何况……” 更何况,我已经决定好回家结婚。 傅程宴顿了下,黑白分明的眸半眯。 他轻扣住我的手腕:“你是在……害怕?” 我怔住,睫羽轻颤。 害怕嘛,不算吧? 只是我在言司礼身上付出了三年,这三年来我尽心尽力。 哪怕最终我选择结束这段感情,也无法在短期全然释然。 我选择结婚,恐怕和那位结婚对象也只会是相敬如宾。 傅程宴注视着我的眉眼,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他忽地轻笑出声。 “你不是怯懦的人,也不会因为受伤就选择屈就。”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他的眸光沉沉:“我所认识的你也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都是热烈绽放的玫瑰。 言司礼也好,其他人也罢,都不该让我这朵玫瑰停止绽放。 他又顿了下,薄唇微勾,意味深长道:“再说,沈小姐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也许不久后就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 我抬眸,撞上他柔和的目光,忽地心跳快了半拍。 我笑了下:“或许吧。”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回头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傅程宴再度起身,下意识的伸出手,把我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几寸。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我的眼眸底。 “谢谢。” 我抬眸跟他道谢,眉宇舒展了不少。 笑起来时,眼眸弯弯的,让跟前的男人看愣了片刻。 …… 往后的几日,我都在医院里度过。 傅程宴安排的护工,每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倒,几乎对我有应必求。 出院的那天,我让护工给自己办理好出院手续后,打算独自出院。 刚刚打开病房的大门,有道身影迎面而来。 是傅程宴。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还没有好完全,过来接你出院。” 傅程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包。 “谢谢。” 我的脚没有完全好,至今还需要缠着一层白纱布。 我走起路来相对缓慢。 身旁的男人陪着我慢悠悠的走着。 走到医院停车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沈书欣。” 我闻声扭头,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时,眉心微蹙。 正是言司礼和温若雨。 在看到我身旁的男人那一刻,言司礼原本带笑的桃花眼忽地变冷。 他面色阴沉的可怕,眸底情绪错杂翻涌,化为一抹愠色。 “傅程宴。” “言总,好巧。”傅程宴视线掠过他和身旁的温若雨,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嘴角笑意凉薄,“艳福不浅。” 气氛因为他一句话,登时剑拔弩张。 言司礼又看了我一眼,清亮的嗓音中夹杂着怒气,皮笑肉不笑:“小书欣,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我垂眸,没说话,却倏地笑了。 不是问我为什么在医院,而是问我为什么跟傅程宴在一起。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我。 生气恐怕只是占有欲发作吧? 真奇怪,我都没问他为什么跟温若雨在一起呢。 我的目光冷了几分,没有说话。 看到我这副样子,温若雨装出一副委屈的语气:“书欣,你别生气……是我不小心伤到了手,司礼哥哥非要带着我来医院看一下……” 说着,温若雨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指了一下手背的位置。 那里确实有一道伤口。 只是痕迹非常浅,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察觉。 我瞥见那道伤口时,眸底泛起一阵凉薄。 到底是深爱的人,这点伤口都值得大张旗鼓? “再来晚一点,可能就要愈合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落入了我的耳畔。 我扭头,瞥见了傅程宴眸底那片漫不经心的笑意。 似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对面的温若雪听到这番话语后,面色忽然黑了一下。 言司礼猛地皱紧了眉,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我,清俊的脸上愠色翻涌。 眼前二人十分登对,男人高大英俊,他的小书欣兔子一般,温婉可人,我半个身子都躲在男人身后。 任由男人冲锋陷阵。 好不暧昧。 妒火几乎将言司礼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半晌,他怒极反笑,朝着我伸出手,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小书欣,到哥哥这来。” 第19章 为爱当三 我低着头,没动。 直到言司礼的视线往下挪,才注意到了我的脚踝受了伤。 他皱着眉,凑近一步:“什么时候受伤的,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我看到男人靠近时,步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分。 那种疏离感,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 言司礼一顿,声音也冷了下来:“受伤了就不要闹脾气了,沈书欣,跟哥哥回家。” 我没动。 我看向言司礼,那股担忧和愠色衬得他格外生动。 如果是前两年,我一定会觉得言司礼是真的在乎我。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言司礼神色更冷,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一个坚硬有力的手臂却挡在二人中间。 是傅程宴。 他声音疏冷,气场愈发低沉。 “她不愿跟你走。” 言司礼冷下脸,桃花眼危险万分:“傅程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傅程宴依旧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了我一眼,见我摇了摇头,才道:“言总原来喜欢强人所难这一套?就这么想脚踩两只船?” 温若雨急了:“不是,我们不是这样……” 但在对上傅程宴那一双冷如寒潭的眸子时,她立刻吓的发颤,噤了声。 见气氛争执不下,言司礼最终还是缓了缓语气,冲着我道:“小书欣,这段时间你闹也闹够了,可工作的事情不能耽搁,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分公司吗?” 话音落地,我的眉心微拧。 回公司? 我不是已经在信里提了离职的事吗? 一旁的温若雨心里骤然一跳,脸上却尽可能的保持淡定。 她往前走了几步,忙假惺惺地接过话:“是啊,书欣,只要你愿意,公司永远都有你的位置,希望你还是再不要赌气了,毕竟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可千万不要靠男人,更不要和来历不明的男人在一起。”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傅程宴。 我的眼睑轻轻抬起,注视着眼前惺惺作态的女人。 我自然听出了温若雨的话外之音,忽然忍不住笑了。 站在一旁的傅程宴挑挑眉,慢条斯理道:“我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男人,只是沈小姐的追求者,只要沈小姐愿意,我不介意为爱做三。” 他嗓音低沉缱绻,一身清贵气息。 一旁的言司礼眉头微沉。 傅程宴是什么人,在京城只手遮天的傅家继承人。 现在竟然这么说? 他究竟图什么? 我却翘了翘红唇。 我眼尾轻挑,慢悠悠道:“说什么呢?傅先生这张脸,怎么也是个大房,不可能是个三。” 此话一落,言司礼看着我们互动,心里窝着一团火,迟迟难以消散。 他语气沉了下来:“就算你要和哥哥赌气,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女孩子要洁身自好。” 我只觉得讽刺。 言司礼似乎从来都是这样,一副居高临下,为我好的姿态。 “言先生,我变成什么样都与你无关。” “那跟谁有关系?”言司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着傅程宴的方向,“难道跟他有关系,小书欣,为了气我,连他也拉来了?你太不乖了。” 言司礼的目光落在傅程宴的身上,带着几分凉薄。 小书欣是知道他最厌烦傅程宴,所以为了气他,甚至跟傅程宴走在一起。 我神色更冷淡了些:“那是我的事。二位没有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言司礼的眸底,染上一层淡淡的愠色。 一旁的傅程宴唇角始终未曾落下,脸上扬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就在这时,温若雨阔步走上前,挡在了言司礼和我的前面,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书欣,司礼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小心伤了彼此的和气。” 我瞥了她一眼,眼底泛起不屑。 和气? 我们都分手了,哪里还有和气之谈? 我的口吻愈发凉薄:“我的事情更轮不到你来插手。” 温若雨的面色,忽然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言司礼眸底的愠色忽而更加浓烈了。 他把温若雨拉到了一旁,严肃的看着沈书欣:“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从小到大我又是怎么教你的。”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言先生身边既然有了新人,就不要来插手我的生活。” 我姣好的面庞上全是漠然的神色。 言司礼眉头紧锁。 他睨了一眼我和傅程宴后,神色冷沉地拉着温若雨走入了医院里。 我睨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除了淡漠之外,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两人离开后。 傅程宴走上前,忽地轻笑了声,问着我:“沈小姐,我这张脸是不是真的可以当大房?” 我抬起眼眸,与跟前的男人四目相对。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很快,我回过神,坦然笑道:“当然,傅先生确实容色过人,秀色可餐,更难得人品贵重。” 他几次帮助我,都没有索求什么。 交往中,也是进退得宜。 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傅程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沉沉地看着我。 很快,他将我送回家。 送走傅程宴之后,我靠在沙发上沉思。 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就要离开a市了。 等我和言司礼道别之后,就会回京城,到时候我即将开启新的人生。 可在回家之前,我还要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 这些年,我随着言司礼来到这座城市后,很少会把时间花在自己的身上,曾多次想去看一位画家的画展。 最初我是打算跟言司礼去的,但言司礼总说自己很忙,所以我们至今都未曾去看过画展。 而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以用来弥补曾经的遗憾。 他不能陪我做的事,我一个人也可以做。 接下来的两天,我除了关注身体健康之外,还会关注那位画家的最近动向。 巧合的是,那位画家这几天正巧在a市办画展。 我打算订票时,手机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傅程宴发来的。 【沈小姐,有一位画家在a市办画展,就在附近的艺术中心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第20章 不尊重她 我愣了下。 我没有想到傅程宴会邀请我一起去看画展。 我并不讨厌傅程宴。 甚至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反正一个人去也是去,如果有人陪着,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沉思了片刻后,敲下了一行字,给傅程宴回了句“好”。 翌日是工作日,但来看观展的人却不在少数。 两人绕着长廊看了大半圈后,一幅画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幅画并不好看,灰扑扑的,甚至可以说丑。 但就是这样残破的环境,绝望之际,却开着一株小小的玫瑰。 笔触随性中又带着严谨。 我是懂画的,我进修过很久的美术,一开始也乐意跟言司礼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但言司礼总是不以为意。 甚至从没陪我来过画展。 在他眼里,我学艺术,似乎就是为了嫁更好的人。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艺术。 我轻叹,对着画有些愣怔,我完全读懂了作者在画中的隐喻。 灰烬中的重生。 就像我。 我神色沉静,一抹淡淡的怅然蔓延在我周围。 傅程宴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我身上掠过,又落到画上,垂眸思忖了一瞬。 就在我犹豫着张口,想买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喜欢的话,我帮你买下来吧?” 我回过头,发现是言司礼。 但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因为他目光清俊,带着一丝风流,正温柔地注视着旁边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 温若雨。 我愣了愣。 我站在靠后的位置,因此,言司礼没注意到我。 这个位置,也让我正好看清了言司礼的表情,耐心温柔,没有一丝不耐烦。 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喜欢逛画展,言司礼却只说画展是浪费时间,从来不陪我。 现在,却能温柔缱绻地陪温若雨看。 原来不是不喜欢画展,只是人不对。 那边,温若雨笑了一声:“谢谢司礼哥,不过,玫瑰要是画大一点就好看了。” 只一句,我就知道她没读懂这幅画。 我扯了扯嘴角,轻叹一声。 可惜了这幅画。 要卖给一个读不懂的主人了。 一旁男人低沉地声音响起,漫不经心又泛着不容置喙:“抱歉,这幅画我们已经买了。” 低沉的声音实在太过突兀,我猛地回头,撞进了男人一双矜贵内敛的凤眸里。 我心口颤了一下。 言司礼两人听见这句话,也看了过来。 他见到我垂着眸子,站在宽肩窄腰的男人身旁,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尤其是男人还气定神闲地冲着他勾唇,言司礼地眸子猛地一暗,对着我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小书欣,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 明明在笑,眼睛里却带着危险。 我垂下眸子,没说话。 温若雨神色紧了紧,扯住言司礼的袖子,冲沈书欣道:“书欣,这幅画是我先看上的,你不会夺人所好吧?不过你要是喜欢,我让给你也可以。” 她眼睛红红,楚楚可怜地看向沈书欣。 言司礼说:“小书欣,哥哥给你买其他的,这幅让给若雨,好吗?”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就……” “这位小姐,买一幅自己看不懂的画,挂在家里充点门面,是暴发户行为。” 傅程宴突然嗤了一声,突兀地开口:“既然是为了装点门面,买一幅更漂亮的不也挺好?” 温若雨立马红了眼圈。 “书欣,我让给你就是,你又何必让你朋友这样说我?” 楚楚可怜是她的拿手好戏,每个男人都会怜惜她。 傅程宴却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让?这幅画我早就买了。”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毕恭毕敬道:“是的,这位先生已经定下了。” 说完,他立刻吩咐人包装这幅画,递到了我手上。 然后快速退场,长舒一口气一般,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他这么有眼力见的讨好老板,会不会加薪啊? 看着手上的画,我有些错愕。 他跟我一直说话,什么时候买的? 傅程宴语气难得温柔。 “送你的礼物。” 温若雨脸色有些难看:“书欣,你是在故意让我出丑吗?” 手中的画沉甸甸的,我心情好了大半,嘴角都带着笑。 看着我一脸温柔地笑,言司礼皱紧了眉,往常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也泛着冷, 他面容仍旧带着晦暗不明的笑:“小书欣,你现在长大了,会瞒着哥哥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习惯性的替我整理发丝,却被我躲开。 “小书欣,哥哥不反对你跟别人交朋友,不过,是不是应该跟哥哥报备一下呢?毕竟哥哥跟你关系不一般……” 言司礼意有所指。 我下意识看向傅程宴,却发现后者听了他的话,依旧神色疏冷,凤眸平静的好像一汪深邃的寒潭。 “而且,交朋友也要看清对方是什么人。”言司礼笑道。 话音落地,他的目光,似有意无意的往傅程宴身上瞟。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操心了,司礼哥哥。” 我语气淡淡,一句“司礼哥哥”,似乎要划清二人界限。 听的言司礼没由来地慌了一瞬。 “小书欣,这次看画展的事,哥哥暂时不跟你计较了,但希望你回去之后,真的要好好想清楚,不然最后大家都会闹得不愉快。” 我对他的心早就死了,岂止是不愉快? 第21章 一文不值 “没什么需要我想的了。” 我轻笑一声,垂下眸子。 早在准备回家时,我就已经想通了。 我冲两人颔首,准备和傅程宴离开。 我眸色沉静,发丝绕在耳边,气质却格外疏冷。 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却给人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仿佛要失去什么,言司礼的心逐渐下沉。 温若雨见状,面色带着一些可怜:“书欣,你在生气吗?” 没等我回答,她又接着说:“司礼哥先前没有陪你来画展,只是他太忙了,现在陪我来,是最近项目结束,刚好有空闲的时间罢了。你别乱交朋友来气司礼哥,好吗?” 温若雨楚楚可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可她眼底那一丝得意,却清晰的映在我眼中。 我只觉得烦。 我回过头,看向傅程宴。 后者一双凤眸深如寒潭,神态漫不经心。 我莫名的心里安定不少。 见我看过来,傅程宴低头,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两人视线短暂纠缠,又立刻分开。 我笑笑,我还担心他会为此生气,其实傅程宴这种地位,自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温若雨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响起:“书欣,我觉得女孩子还是不要被一些蝇头小利给诱惑比较好,左右只是一幅画,送你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只是,一幅画? 我觉得可笑。 得亏这幅画没有落到温若雨手中糟蹋。 “一个画展而已,被你上了这么高的价值,这画展都该请你策划宣传方案。” 我语气淡淡,我的视线从言司礼身上抚过,后者眉头紧皱,似乎不赞成我这么说话。 “再者,送画的人也许居心叵测,但连在我身上一点心思都舍不得花的人……岂不显得一文不值?” “这幅画毕竟很贵重。”温若雨说道,“女孩子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好吧,给人的感觉太……” “沈小姐在我眼里,再贵的礼物都配得上。”傅程宴轻嗤一声,嘴唇带着一抹笑,扣住我的手腕,“这位小姐问出这句话,是以己度人了吗?” 温若雨的脸色猛地难看下来。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大掌扣着我的手腕,将我带走。 我愣了一瞬,却没有挣扎,直直跟上。 身后,言司礼看着两人的背影,垂于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他清俊的脸上染上一丝愠怒,就连桃花眼也泛着一抹凉薄的冷意。 他盯着沈书欣的背影,半晌,怒极反笑:“小书欣,又不乖了。” 温若雨注意到言司礼这一细节,眼神染上一抹凉意。 她语气愧疚,声音还藏着几分哭意。 “对不起,是我不该让你陪我来这儿的。我应该把书欣的想法放在第一位,我早该知道,她看见你陪我逛画展不会开心的……” 温若雨一句句的自责,让言司礼眸子更凉。 “和你没关系,小书欣闹孩子脾气而已,等她想明白就好了。反倒是你,别因为她的话难过。” 言司礼微微垂眸,笑了一声,声音清凉。 明明在安慰人,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 离开画展后,傅程宴开车送我回家。 透过后视镜,他打量我一眼:“沈小姐还好吗?” 我垂下头,没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傅先生,谢谢你送我的画。” 这幅画对于我而言,意义深远。 我很珍惜。 傅程宴看我小心的抚摸着画布,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如果你真心想要道谢的话,周日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我一口答应。 我欠的人情,自然要还。 回到家,我将画小心翼翼的挂在墙上,看着那画上生于灰暗的玫瑰,我的心中无比畅快。 等我离开a市时,也要将这幅画再带走。 它像个警告,可以时时刻刻提醒我这些年可笑的付出。 嗡嗡。 突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原来是那些同事在工作群谈八卦。 “早就说温若雨是个绣花枕头了吧。” “就是,这么点小事,都能弄出纰漏,天大的笑话。” “项目黄了的话,我们年终奖就没了啊。” 我往上面翻了翻聊天记录。 原来,是我先前谈下来的一个合作,如今出问题了。 但,问题根源,是温若雨。 温若雨从我这儿拿走合作的负责权后,不知怎么弄的,竟然批错款项,导致项目在启动阶段就处于亏空状态。 可以说,温若雨全责。 但言司礼不但没有开除温若雨,反倒赔钱解决。 如今,项目重新洽接合作方。 突然,言司礼的电话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我接了电话。 “小书欣,你先前给若雨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现在过来,处理一下。” 我笑了。 果然。 和我想的一样。 言司礼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登就和温若雨有关。 “是我导致出问题的吗?” “……不要闹脾气。” 言司礼的声音在那头听着是带笑的。 但我知道,他这个人,越生气笑得越开心。 “这是合作方指名道姓,要你去谈。” 这倒不在我意料内。 我的确得到许多合作方的称赞,但不至于非要指定我吧? “这不是我的项目。” “它曾经是。” 言司礼捏了捏眉心,眸色渐冷。 “它更是你和你手下的人熬了将近半个月,才定下的。小书欣,你应该也不想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 是啊。 这是我们拼命加班做出来的项目。 可当初,为什么温若雨想要,他还是给了。 爱,真的能让言司礼失去判断吗? 我的确不想毁了大家的心血,半自愿半被迫的赶往公司。 同事们都知道我要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我。 此刻,我如同他们的救星。 许是情况紧急,办公室中,言司礼和温若雨都在。 两人站的近,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般配。 “书欣,抱歉,是我这段时间忙糊涂,才出了这种错,你怎么生我的气都可以,能不能不要不管?” 温若雨先道歉,眼眶泛红。 一旁,言司礼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将资料袋交给我。 “我记得,你先前和宋氏打过交道,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宋……氏? 我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白了几分。 第22章 书欣妹妹 我何止是和宋氏打过交道,那简直是差点打到警察局! 我稳住心神,问道:“对方的负责人,是宋怀江?” “是。”言司礼顿了一下,回答。 听到回答,我眼底划过一抹沉郁。 宋怀江,是a市赫赫有名的纨绔。 恶劣,好色,粗暴…… 无一不是形容他的。 这样的烂人,言司礼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还是给我打了电话。 “书欣,我们都知道,宋怀江平日没个正形,也很喜欢戏弄女孩,本来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但……他点名要你去,你不会让大家的心血白费的,对吗?” 温若雨擦了擦眼泪,神情无辜。 另外一个同事也说:“对啊书欣,你人这么好,而且这个项目我们都做这么久了。” 一时间,大家都期待的看着我。 我扫了一眼他们的眼神。 期待,恳求,还有幸灾乐祸…… 我垂下眸子。 就因为我人好,项目先前是我做的,所以项目让给温若雨后,我现在还要替他们擦屁股,对吗? 无人在意,我是否会遇到宋怀江的性骚扰。 “言总,你确定要我去吗?” 我再一次询问言司礼。 言司礼微微一怔。 他瞥见我脸上那一抹冷淡,蹙起了眉。 都这么久了,我竟然还在生气? 这脾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娇了。 “洽谈项目罢了,宋怀江不会胆大妄为的。” 他顿了顿,又宽慰我:“我保证,从此以后,这个项目由你全权负责。” 丝丝缕缕的凉漫上我的眸色,我抿了抿唇。 这是第一次,我见识到了男人的虚伪冷漠,刻薄寡恩,隐藏在那一幅面具下的恶劣。 我喜欢了五年的男人,骨子里竟是这样。 我耗费大量心血谈下项目,他如同土匪一般帮温若雨抢去。 出了问题,新的合作者又是个二流子,他便将这块烫手山芋还给我。 他爱谁,早就在行动之中。 我垂了垂眸子,说道:“我会负责去洽谈,前提是,合作谈成后,负责权交给温主管。” 这个项目,是我的心血。 我不忍就这么砸了。 选择去谈,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好项目,另一方面……也算我最后一次报答言司礼当初的救命之恩。 “书欣。” 温若雨没想到这把火又引到自己身上,她微微蹙眉,梨花带雨,“宋怀江很看好你,如果后续合作换负责人,难保他会放弃合作。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不要这么感情用事吧。” 我薄唇微勾:“你在教我做事?” “好了。” 言司礼适当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他目光放在我的身上,眸色复杂。 “我相信你可以办好。这个项目,我也说了,保准由你全权负责。” 他已经为我让步了。 项目合作者换了,可项目还是个好项目,没有换。 他将这个项目还给我,希望能让我乖巧些。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喜欢的东西,他非要给。 就如同他曾经将温若雨爱穿的衣服塞给我一样。 我攥紧手中的文件,声音冷漠。 “我并非请求言总的意见,而是在告知你,这个项目,我只负责去洽谈。” 办公室陷入沉默。 大家错愕的看向我。 书欣姐一向对言总说一不二,但她现在却是在反驳言司礼? 真是太阳打西边起了。 我不管众人看好戏的眼神,要来了项目所有文件,转身便要离开。 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言司礼看着沈书欣冷漠的背影,心中萦绕着一股怒意。 带笑的桃花眼蕴上了一抹凉,他皱紧了眉,忽地笑了一声。 小书欣,闹这么久,也该闹够了吧? 她在外面和他的死对头聊得开心,他忍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使脸色,他也忍了。 温若雨将他的情绪捕捉在内,突然抽泣一声,扯住他的袖子。 “言总,是我不好,让书欣来解决问题,她气我也是应该的。你不要怪她。” 言司礼微微垂眸,他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故意的,别太自责。” 刚回到家,我就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 “书欣妹妹,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边的声音,油腻,又张狂,让人听了发怵。 宋怀江,竟然找过来了。 我紧了紧手机,努力保持平静:“宋少,好久不见。” “难为书欣妹妹还记得我,真让我感动。” 宋怀江哈哈大笑。 下一秒,他忽然闷哼一声,随着这声音传来的,还有女人的娇喘声。 电话那边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被恶心得有点想吐。 一年前,我和宋氏谈合作。 宋氏为了锻炼二世祖,让人带着他一起。 饭局上,宋怀江色心大起,给我下了药,我自然不愿,药效还没发作就给他开了瓢。 先把他打晕了。 再醒来时,我在医院,项目黄了。 那时候,言司礼在外出差。 为了不让他分心,我隐瞒此事,重新找合作者。 而宋怀江也自知理亏,也没有再找我麻烦。 后来,我有意避开所有和宋氏相关的场合,也再没见过宋怀江。 “啊……书欣妹妹……” 宋怀江声音高昂,感情饱满的喊着她的名字,似乎已经将身下的女人幻想成我。 我脸色一下子白了。 “宋少兴致正好,工作的事,还是之后再说。” 我想要挂断电话。 宋怀江却笑了出来,他声音尖细,说话的时候像一条阴冷的毒蛇:“书欣妹妹,我平常很忙的,忙到只有在和女人睡觉的时候才有空给你打个电话。” 他笑道:“你还能记住我,让我很感动。这样,就这周日下午五点,沣水会馆,不见不散。” 嘟—— 电话忙音了。 宋怀江没有给我选择和商量的机会。 我靠在沙发上,身体有些软,凝起了好看的眉。 傅程宴和我约的时间在周日中午。 宋怀江约的周日下午。 这周日,我可真忙。 第23章 她是我的助理 周日。 临近十二点,我换好衣服,站在傅程宴的门前敲了敲。 “傅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很快,房门打开,男人站在门边。 他凤眸微微眯了眯,就这么打量着我,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戏谑。 “伤心过度,走学生装扮了,缅怀青春了?” 我微微尴尬,傅程宴说是学生装扮都在抬举我。 为了晚上要见宋怀江,我套了一件白衬衣,身下穿着牛仔裤,连妆都没化。 看上去,简单又简陋。 “不合适吗?”我问傅程宴。 男人穿着西装,看上去矜贵而精致,和我现在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凤眸轻抬,视线在我身上打了个转。 落到我不施脂粉的脸上。 哪怕眼前的女人素面朝天,也不得不说,我美得依旧动人。 “……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合适。”傅程宴勾勾唇,回答,眸色一抹复杂闪过。 我等到了目的地,才明白过来他眼底的那抹复杂。 傅程宴带我,是来参加一场饭局。 桌子上坐着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 这些人身份非富即贵,是言司礼费尽心思都想要搭上关系的人。 他们不愿和言司礼见面,次次推诿。 如今,却愿意见傅程宴。 我垂下眸子,言司礼处处和傅程宴针锋相对,但事实上,两人身份地位就像横了一道天罡。 我跟在傅程宴身后进来时,被打趣一句:“傅总哪儿抓来的小孩?” 我尴尬得想立刻离开。 傅程宴却笑了笑,他示意我坐下,声音不咸不淡,抽了张纸,先给我又将桌子擦了一遍:“她不是小孩,是我今天带来的助理。” 这举动一反常态,桌上的人打趣道:“怕不是女朋友吧?” “傅总女朋友长得好看,就别藏着掖着的。” 我耳朵莫名的红了几分。 傅程宴掀起眸子,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眼前小巧的白酒杯。 态度还是先前的态度,语气却凉了几分:“各位,我们是来谈工作的。” 众人瞬间沉默。 他们都怕他。 我看了一眼男人,他侧颜绝美,鼻梁高挺,眼底是化不开的潭水。 我垂下眸子,心下微颤。 他在护着我。 我不是没跟着言司-礼谈过生意,言司礼对于饭桌上的打趣,从来都是照单全收。 从没管过我。 因为我的存在,桌上气氛稍显尴尬,我立马起身。 面对这些政圈大佬,我不卑不亢。 “大家都是傅先生的朋友,不如一起喝一杯?” 我举起白酒,游刃有余。 我身上气质动人,带着明艳的笑,一双水眸,明晃晃地勾人心弦。 我谈了这么多次生意,早就练出来了。 桌上的人瞧着我,很给面子的举杯。 尴尬就此化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我的酒杯抽走。 傅程宴声音缓缓,不疾不徐,将酒一饮而尽。 他说:“我来。” 我心口微颤。 喝烈酒,拿生意,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言司礼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妥,反倒见我喝醉,会嫌我麻烦。 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不让我喝。 一旁,有服务生为我端来了低度数的红酒。 看着那红艳艳的酒水,我垂了垂眸子,扯了扯嘴角。 我打起精神,想着要是傅程宴醉了,我也能够顶上。 可直到下午,饭局结束,傅程宴连脸都没有红一下。 我在这一场饭局上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傅程宴倒酒。 送走这些人后,傅程宴侧眸看了我一眼,说着:“找代驾,先送你回家。” “好。” 我看了看时间,又摇摇头:“傅先生,我还有事,我给你喊代驾,你回去吧。” 傅程宴气场沉了一分,眯起眼睛睨了我一眼,答应了。 我看着傅程宴离开,我深吸一口气,这才又打车前往沣水会馆。 紧赶慢赶,我还是迟到了一分钟。 我推门进去,包厢里刺耳的音乐声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宋怀江坐在皮质沙发上,他左右双臂展开,一边抱着一个丰臀细腰的性感女人。 瞧见我,宋怀江眯了眯眼睛,半晌后,他咧嘴笑了出来。 “一分钟。” 他举起手机,表情幸灾乐祸:“书欣妹妹,你迟到了,整整一分钟。” “路上堵车,我自罚一杯。” 我拿起桌上的酒,就要灌下去。 “诶,打住。”宋怀江笑了笑,又说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很忙的。一杯酒就想要打发我?” “宋少的意思是?”我的心跳慢慢加快。 宋怀江沉默半晌,他色眯眯地打量我一阵,阴冷的视线如附骨之跙。 看得我头皮发麻。 良久,又听见他阴测测地回答:“一分钟,一件衣服,脱吧。” 我顿时就冷了脸。 我都穿成这样了,宋怀江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眸色愈发沉。 “这位小姐,我们宋少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你不赶紧脱,等会儿怕是又多了一件了。” 坐在宋怀江旁边的尖下巴女生,看我不动,捂着嘴,笑眯眯地催促。 宋怀江站起来,他朝我这边走来,眼神赤裸裸的写着情欲和恨意。 “书欣妹妹,我的时间可不是随便陪人浪费的。况且,你上次动手,我可是缝了三针,这,你也得再脱一件衣服。” 刺鼻的酒味和烟味混合在一起,还带着廉价的香水味,熏的我想吐。 我皱起了眉。 宋怀江一顿,猛地一把就扣住了我的下巴,声音滑腻腻的,语气暧昧。 “一年前,你被下药,迷糊时喊得还是言司礼的名字。” “喊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魅惑人心,哥哥的心都被你喊化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你的司礼哥哥。” “可是,我最近听说,你的司礼哥,找了个新妹妹啊,你是不是被他给踹了?” 第24章 得救 宋怀江故意凑近沈书欣,他鼻息间喷洒出来的酒气,如同污浊的毒蛇,紧紧的缠绕着我。 此时,我无暇顾及其他,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恐惧,我的指腹按下拨号键。 下一瞬,手机被宋怀江夺走。 “报警?”宋怀江脸上的笑容诡异。 他挂断电话,猛地一掷,手机落入酒杯中,溢出一桌酒渍。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离开。” 他的手开始抚摸沈书欣的脸,动作暧昧而油腻。 我脸色一白,我往后躲开,又被宋怀江抓住。 “别为你的司礼哥守贞节牌坊了,他肯定知道,你和我谈合作,会谈到床上去。” 宋怀江的话,让沈书欣的身体僵硬了半分。 一抹凉意染上我的眼眸,我微微咬牙。 我知道,言司礼让我来,自然已经预料到今天的一切,但不代表我会逆来顺受。 我的眸色冷了下来,冲着宋怀江浅浅一笑,随即膝下一抬,直接撞伤宋怀江的胯部。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我好看的眉头皱起,我努力维持我的冷静:“宋少今天估计没有办法谈工作了,下次再约。” “妈的。” 宋怀江咒骂一声,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猛地,他一把扯着沈书欣的头发,将我整个脑袋往后扯了扯。 随后,两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清脆而响亮。 我嘴里瞬间弥漫起了血腥味,耳鸣声盖过了包厢里吵闹的音乐声。 我脸颊肿得老高。 宋怀江欣赏沈书欣痛苦的表情,声音阴沉。 “老子给你好脸色,是看你长得还不错,不是让你爬到我头上来的。” 和其他女人相比起来,他自认为给了沈书欣足够的“耐心”。 “宋怀江,再过十分钟,我没有给我朋友报平安,她会替我报警。”我冷冷道。 “十分钟?”宋怀江的手扣在皮带上,他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猥琐,“够了。” 我的心落进谷底。 看着他一寸寸解开皮带,我心头颤着,一步一步后退。 却被包厢另外两个女人架住胳膊,摁在桌上。 啪嗒。 是皮带的金属扣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绝望地看着他逼近,一步一步,我落下了清泪。 谁来,救救我?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传来巨大破门声,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按住我的两个人瞬间收回了手。 我看过去,男人宽肩窄腰,逆着光站在门口,疏冷的脸上全是怒意。 我心口颤了颤。 我得救了。 猛地,我被傅程宴扯到怀里。 “别怕。” 傅程宴的声音响起时,我的心跳落了一拍。 我本想从傅程宴的怀中离开,但男人扣着我的头,不让我动弹。 “别看。”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感受到傅程宴抬腿,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宋怀江被踹飞后,刚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是傅程宴。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傅……傅总……” 整个a市,宋怀江只怕傅程宴。 一年前,他脑袋上的伤还没养好,傅程宴就找上门,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 随后,傅程宴连带着抢走宋氏两个大项目。 “宋怀江,a市,容不下你了。”傅程宴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狠厉,“是你自己滚,还是我找人打断你的腿,你再滚?” “我……我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傅总,我都能解释。” 宋怀江注意到,傅程宴紧紧的护着沈书欣。 他和傅程宴两次打交道,似乎都和沈书欣有关。 难道…… 宋怀江如同吃了毒药,脸色难看得要死。 傅程宴搂着我,他感受到我还在恐惧,声音冰冷:“你的违法证据,我已经送交警察局了,我会亲自跟进。” 宋氏经常给宋怀江擦屁股,让他次次逃脱法律。 这一次,傅程宴亲自盯着,宋怀江不能再侥幸了。 傅程宴搂着我离开包厢,也不再管宋怀江的嘶吼。 离开沣水会馆,傅程宴将我塞上车。 他看了看我脸上的红肿,还有那乱糟糟的头发,眼底染上一抹愠怒。 但傅程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沉默着上车,把我带到医院。 我从恐惧中回神,我看向医院,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已经是第三次,傅程宴陪我在医院了。 “谢谢傅先生救我,我自己去看医生就行,不麻烦你了。” 我不想麻烦傅程宴,我的手却被男人直接扣着。 傅程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腕,将我带去检查。 全程,傅程宴都保持沉默。 慢慢的,我也看出来,傅程宴是生气了。 他气什么? 我不解。 好在,伤得不严重。 除了脸上的红肿,还有头皮被撕扯留下的一点损伤。 医生开了药,嘱咐道:“头皮的一点撕裂,不算严重,每天睡前消毒一次,养一养就好了。” 从医院出来,傅程宴带着我回家。 两人一道下车,一道上楼,瞧着竟真的有一种夫妻回家的既视感。 我站在自己房门前,我说道:“傅先生,我手机坏了,我明天去买一个,再把今天的钱转给你。” “我看上去缺这一百来块钱吗?” 傅程宴声音微凉。 我见他终于开口说话,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他一直不说话,还让我有点心慌。 我说道:“那谢谢傅先生,之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 傅程宴淡淡的扫过我:“开门。” 我下意识把自家房门打开。 傅程宴很自然的走了进去,换上鞋套,仿佛是回到自己家。 他又扭头,见我还不动,催促一句:“进来,我给你擦药。” 第25章 好人卡 我微微怔愣。 但想着自己头皮上伤得最严重的地方,还在后脑勺,的确不好上药,便走了进去。 我搬了个坐垫,坐在傅程宴的身前。 我由衷的夸赞:“傅先生,你人真好。” 闻言,傅程宴低低的哼了一声:“这算好人卡吗?” “不,是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我纠正傅程宴。 我这辈子,没遇过几个好人。 我以为是我运气不好,结果离了言司礼,身边全是好人。 言司礼说要替她遮风挡雨,到最后,风雨的来源是他自己。 我扯了扯嘴角。 “嘶——” 药液冰冷的触感,覆在伤口上,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傅程宴皱了皱眉,他手上的动作变得越发小心和温柔。 我不疼了,但客厅显得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奇怪。 我打开电视,看着自己喜欢的综艺,哈哈大笑。 傅程宴轻啧一声,双手按着我的脑袋:“再乱动,小心棉签戳到伤口。” 我便不动了,只是偷偷憋着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程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还是很喜欢言司礼?” “不喜欢啊。” 我的注意力还在电视上,下意识的回答,语气带着笑意。 但很快,我便回过神,嘴角的笑容也落下去。 我说着:“可是,想要彻底放弃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需要时间。” 起码,还需要十三天。 我被言司礼伤害至此,却不想带着这份糟糕的感情去面对未来的丈夫。 再等十三天,我最后再和言司礼告别,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也能彻底放下。 言司礼见我心情低落,便不再继续询问这件事。 他收拾垃圾,起身说着:“早点休息。” “好的,傅先生。” 我把傅程宴送出去。 我回头扫了一眼傅程宴刚才坐的地方,忽然笑了一声。 旁人尚且能够这般细致体贴,可言司礼…… 我这五年,喂了狗。 我的目光放在桌子上,宋氏的资料还明晃晃的摆着。 我眉头微皱。 今晚再一次得罪宋怀江。 这个项目,是真的要黄了。 第二天,我看脸上的红肿退了些,去买了个新手机,补办电话卡后,就去公司。 我一进去,就看见同事们闪闪发光的眼神。 他们都在等我的好消息。 一旁,温若雨走来,笑着说道:“书欣,今天怎么来公司了,是项目谈下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吹捧,让众人几乎快要欢呼。 “书欣姐真的太牛了。” “公司真是离了书欣姐就是不行啊!” 同事们叽叽喳喳的道贺,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忽然,温若雨的声音变大,她目光从门口的方向移回来:“书欣的确厉害,竟然能够拿下宋怀江,看来,某些地方,我是真的比不上书欣呢。” 这话听上去,不像是夸赞,反倒是一种羞辱。 我刚想说自己没谈下来,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阵压迫感。 “你做了什么,让宋怀江签合作?” 言司礼一双桃花眼微眯,好听的声音带着笑,笑容却不及眼底。 他笑得越开心,就证明他越生气。 我后退几步,和言司礼的距离拉开:“我打了宋怀江,项目谈不了了。” 众人哗然。 此时,有人冷不丁的开口:“什么嘛,搞得我还以为多牛呢,结果还不是……” 我看向说话的同事,声音轻缓:“那你去?” 对方立马闭嘴。 没人想去找宋怀江。 见场面尴尬,温若雨立马打圆场:“书欣,没关系,你不要自责。像是宋怀江那样的人,这合作谈不下来也正常,不怪你的。但你的确不该打他,这会让人觉得我们公司的人都是野蛮的人,形象不好。” 我瞥见温若雨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讽刺的笑了一声。 我现在懒得和他们争辩什么,我来,只是告知此事,仅此而已。 话说到位了,我转身要离开。 但,言司礼挡在我的身前。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抹凉意:“跟我去办公室。” 我垂下眸子,咬了咬唇,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去。” 言司礼的办公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耻辱的地方。 我们曾背着人,在里面相拥、亲吻。 以前的美好破灭,如今只剩下恶心。 “走。” 言司礼见我拒绝,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一个字。 他甚至当着同事的面,拉着我的手,扬长离去。 温若雨站在原处不动,嘴角笑意越发深邃。 沈书欣,你斗不过我。 办公室里,我被言司礼给抱在桌上。 他的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一双桃花眼深深的盯着我。 他笑意渐浓,语气带着一抹危险:“小书欣,跟哥哥闹够了没,嗯?” 我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忽然笑了出来:“你觉得,我只是在闹?” “不然呢?” 言司礼语气沉沉,他扯下领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魅力。 他俯身向前,觉得和以前一样,亲亲我,我就不生气了。 可我往后躲开,一把推开言司礼,眼神平静,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说道:“我很累,想回去休息。” “沈书欣。”言司礼喊了我的名字,脸上慢慢的爬上一些不耐,“这次,我已经主动向你低头了,你还要怎么折腾?不听话的女孩,没人会喜欢。” 我心中微微发涩。 我曾经为爱低头无数次时,他从来都心安理得的享受。 如今我要放手,他还要这般折磨我的心? 我敛了神色,下了桌子,依旧非常的冷漠:“言总,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让人误会了。” 言司礼声音拔高了些:“你以前不是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把手微凉的温度,直达我的心底。 我语气幽幽:“那你就当我一直都在无理取闹好了。” 言司礼没有再阻止沈书欣离开。 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忽地笑了一声。 小书欣,哥哥这次先低了头。 下一次,再回来求他原谅,可不会那么轻松了。 第26章 出气 我从公司离开时,没有一个同事和我说话。 他们对我,充满怨怼。 温若雨倒是和她挥挥手,面带笑容。 我只当没看见,直接走掉。 在外面逛了街,回家时已经晚上。 我刚坐下休息不久,门铃就响了。 从猫眼里看见傅程宴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我眨了眨眸子,立马将房门打开。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一张小脸瓷白,精致小巧。 傅程宴忽地心口软了一块,不自觉也勾了勾唇。 他声音疏冷又矜贵:“我来给你擦药。” 又来? 我心头一颤,从善如流的搬了椅子坐下。 我记忆中的傅程宴,可不是个这么热情的人。 电视上的综艺放着,欢声笑语为整个客厅添了一些温暖的感觉。 傅程宴看我笑得开心,薄唇几不可见的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拨弄开我的乌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擦拭药水。 傅程宴见电视进入广告,他便说道:“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行。” 我心中感激傅程宴,自然立马答应。 不过,我想到之前的尴尬,又问了一句:“去做什么,我需要穿什么衣服?” “只是一个饭局,穿你喜欢的衣服。” 喜欢的衣服…… 我微微怔愣。 片刻后,我嘴角扬起一抹笑,点点头。 傅程宴没有过多的打扰我,给我擦了药,又告诉我早点休息后,便离开了。 他进退有度,将礼貌的界限把控得很好。 我等傅程宴走后,跑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明天,可不能再给傅程宴丢脸了。 第二天的饭局,约在下午,我休息足够后,才和傅程宴一道出去。 我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职场女精英。 傅程宴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 “好看。” 他很认真的点评。 我的身材高挑又丰满,该有的地方一个不少,该瘦的地方一点没有多余的赘肉,就是活脱脱的衣架子。 尤其是我那一张瓷白的小脸,温婉动人的眉眼,看得人心痒。 我抿了抿唇,垂下眸子,耳尖发烫。 我经常被人夸,都习惯了。 但听傅程宴这么淡然的称赞,竟然还令我感到久违的开心。 傅程宴带着我抵达星级酒店。 两人一道下车,我跟在傅程宴的身后,将自己的“助理”身份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 但进入包间,我才知道,今天的饭局……主人公是我。 桌上的一对中年男女,是宋怀江的父母,更是宋氏掌权人。 我和傅程宴对视一眼,后者为我拉开凳子,又自然的擦了擦我身前的桌面。 他的举动,让对面的夫妻面露骇色。 宋总哈哈一笑,笑声颇为干涩:“早说沈小姐和傅总关系好,我们这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误会。” 宋夫人也附和丈夫的话,连忙笑着说:“一年前和沈小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就觉得沈小姐不是普通小女孩,现在一看,瞧瞧,我的猜测真的没错。” 我听他们的恭维,心中没有一丝动摇。 我知道,他们无非是看在傅程宴的面子上,才会这么谄媚罢了。 这饭局,无聊透顶。 傅程宴把一杯低浓度的酒放在我的身前,他瞧了瞧对面两人,眼底带着一抹凉薄。 宋总明白傅程宴的意思,赶紧掏出拟好的合同,推给我。 “沈小姐,你看下合同,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定下来。” 我又看了看傅程宴,见他点了头,这才接过合同。 但翻开看到分成那一部分,我便发现不对了。 原本,项目拟定的是五五分成,毕竟两边出力相当。 但这一份合同,写的三七分,宋氏是三,言司礼的公司是七。 很显然,宋氏为了讨好傅程宴,降低分成。 或许,还有着其他目的。 我想起那一日,宋怀江的嘴脸,垂下眸子。 我不想让步。 我将合同推回去,语气淡漠:“按照原来的合同,五五分成。” 宋总和宋夫人为难的对视一眼,见我脸色不好,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秘书打印一份合同出来,我检查新的合同没有问题后,这才签字。 签完字,两人微微局促的盯着我。 宋夫人说道:“沈小姐,那天的事,是我儿子做得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再追究了?” “抱歉。”我回答宋夫人,“我没有以个人的名义起诉他,已经是看在宋总和夫人的面子上了。” 我如果作为一个受害者站出来,宋怀江面临的刑罚,会更加严重。 宋夫人还想再挣扎一番,傅程宴适时开口:“她身上还有伤,需要休息。” 这话一出来,宋夫人立马闭上嘴巴。 沈书欣身上的伤,不就是她那蠢儿子做的吗! 宋夫人相信,若他们继续抓着沈书欣不放,傅程宴还要继续打压宋氏。 事发一天,宋氏的项目几乎快被傅程宴给挖完了。 公司乱成一团,而宋怀江那边也无法赎人。 他们都很清楚,傅程宴在替人出气。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沈书欣签合同,再求傅程宴高抬贵手。 这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桌上的菜基本没怎么动过,我却也没有继续吃的胃口。 我想走了。 傅程宴见我神情,站起身,和我一起离开。 上了车后,傅程宴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我,他问道:“上一次让人给你送的菜,喜欢吃吗?” 上一次,我身体不舒服,傅程宴给我从家附近的酒楼点了餐。 那全部都是我喜欢的。 我点点头。 傅程宴启动车辆:“那我们现在去吃?” “好。” 我很快答应。 我的视线望向窗外,对着窗户哈气。 心中似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我的眼神明亮,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 等明天,我将合同寄去公司,就可以安心的等着离开了。 除了最后一天,再和言司礼正式告别一次,这其他的时间,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第27章 失约 到了酒楼,傅程宴和先前一样,替我拉开凳子,擦拭桌子。 他的举止彬彬有礼。 我抿了抿唇,说道:“傅先生,再过几天,我就不租这套房了,我回京城。” 我支着下巴,瓷白的小脸勾着笑,又接着问:“你是京城人,却在这儿买了两套房,是打算在这儿定居?” 傅程宴替我倒了茶水,对上我笑盈的眸子,顿了顿。 茶水撒出些许,他凤眸微眯:“有事来a市而已,不定居。” 服务员端着菜上桌,我定睛一看,全是自己喜欢吃的。 我没有多问,垂着眸子吃饭,斯文又安静,引得傅程宴多看了我两眼。 半晌,傅程宴眯着凤眸开口:“你回去了,那言司礼呢?你舍得?” 语气隐隐隐藏着什么。 我狐疑的扫了傅程宴一眼。 傅程宴似乎,很喜欢在我面前提到言司礼。 我保持平静,回答道:“我和他没关系了。” 傅程宴眼底划过一抹复杂,见我的水喝完,特意将骨节修长的手伸到我跟前,又替我续了一杯。 我垂眸用餐,自然也忽略了他眸底的欢欣。 用餐结束,两人一道回家。 酒楼和家距离很近,他们并排走在路上。 我抬头看着夜空,夜风抚过,我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我瞧了瞧身边的男人,歪着脑袋,一双美眸亮晶晶的。 我冷不丁的问道:“傅先生,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在a市三年,最后换一个朋友,应该也算我的一种收获。 傅程宴瞧了我一眼,淡淡的回答。 “算。” 我对上他笃定的眸,不知为何,眼神突然飘乎起来,不敢再看他。 只觉得心头情绪复杂。 他们步伐缓慢,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回家的路。 就这么一点点走着,似乎岁月静好。 回家后,傅程宴照例给我上药,然后离开。 他的举动,仿佛是每日例行打卡一样。 第二天来临,我喊了同城速递,把签订好的合同邮去公司。 我则是在家里休息。 下午三点时,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言司礼打来的。 我想,或许是和合同相关的问题。 我犹豫片刻,接了电话。 言司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语气含着笑意,可说出的话却格外冰冷。 “小书欣,你什么时候才能和若雨一样,懂事一点,成熟一点,这样也能够让哥哥省心些。你没有签下来的合同,若雨拿下了。” 我还在翻看相册,想着若是他问,我还能对照拍的合同照片,好好的和他解释。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言司礼这通电话,是想告诉我—— 他对我很失望。 我深吸一口气,关了手机相册。 我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心,面色微冷。 良久,我扯了扯唇。 合同寄出时,我写的收件人明明是言司礼。 现在,却被温若雨拿去邀功。 最荒诞的,无异于言司礼竟然信了,还借此打压我。 我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抹自嘲:“既然项目签了,那没什么好说的,挂了吧。” 我很累了,累到不愿意再计较一分。 言司礼没想到我竟然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他声音清凉,带着一份他特有的温润,皱着眉开口:“小书欣,哥哥说了,这个项目由你负责。你不想去分公司,不去就是了,都依你。闹够了,就该听话了,不要再让我生气。” “呵。” 我嗤笑一声,心情复杂。 言司礼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想要什么。 我不想和言司礼继续掰扯:“公司的事,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言司礼语气含笑,声音尽是凉薄:“小书欣,不要再闹了,真的很不乖。” “言司礼。”我很少连名带姓的喊他,声音平缓,“这个月最后一天,我们在a市第一次见面的餐厅吃一顿饭吧。” 这个月最后一天,恰巧是我离开的前一天。 我留下的信,最后也留下了这个约定。 但,我还想要再亲口约一次。 就当是郑重的告别。 我这个人就是很在乎仪式感。 言司礼忽而笑了出来,声音好听又勾人。 他语气愉悦许多,说话的尾音温柔缠绵:“小书欣,知道自己错了,要服软了?那哥哥就再等你几天。五点,不见不散。” “嗯。” 我垂眸,掐断电话。 到现在,言司礼还觉得我只是在向他服软。 他笃定了她不会离开。 就像以前无数次的吵架一样,最后我总是先低头。 这次不会了。 接下来几天,我也没有再接到言司礼的电话。 我后脑勺的伤,也已经愈合了。 直到和言司礼约好见面的那一天。 我换好衣服后,抚摸着手腕上的木质手串,喃喃的说着:“今天,也该把你还回去了。” 我一开门,就和隔壁正要出门的傅程宴撞上。 傅程宴打量着我,眉梢轻扬:“去约会?” 眼前的我化着淡妆,眉眼淡然,瓷白的小脸显得格外动人。 表情却是淡淡的。 我摸了摸鼻子,摇摇头,纠正傅程宴:“去告别。” 傅程宴意味悠长的看着我,没有再过多询问。 两人一道下电梯,然后分开。 前往餐厅的路上,我拿出手机,给言司礼发了消息。 【我准备出门了,你记得时间。】 对面回复很快。 【好。】 我放心了。 只要来见面,就好。 我们约定在五点见,我提前了五分钟坐在位置上等着。 五点到了,我往门口看了一眼,没人来。 一个小时过去,也没人来。 我等待的时间,久到连服务员都前来询问:“您好,请问需要帮您换一壶新茶吗?” 我紧了紧手。 我脸上划过一抹尴尬,又点点头:“麻烦你了。” 再等一小时,到七点。 我就不会继续等下去了。 天色将晚,路上下班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看见一对对情侣相携走近餐厅,心中生出一股涩意。 我也曾和言司礼有过甜蜜的时候。 眼看就要七点,我的一颗心,也逐渐变凉。 我摸着木质手串,忽然笑了一声。 真有意思。 他又失约了。 我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言司礼打去电话。 对面接听的很快,言司礼的声音传来。 他语气温柔,像是哄慰小孩:“小书欣,若雨身体不太舒服,我和她在医院。她的身体更重要,我们吃饭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今天乖,别闹,好吗?” 第28章 最后的告别 我不等言司礼继续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服务员见我放下手机,立马来到我的身边,眼神抱歉而温柔。 “您好,您等的客人大概多久来呢?现在是晚高峰,外面排队等候的人太多了,可以的话……” 门口,已经有情侣开始拿号等位了。 我占着桌子将近两个小时,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 我心中疲惫,只得站起身,对服务员道歉,结账后,拖着身子离开了。 不知不觉的,我走到了a市江边。 晚风吹得我肩头泛着凉,我垂下眸子,坚定的褪下手串。 哪怕是最后的告别,言司礼也依旧选择了温若雨。 我从来没有赌赢过。 我抬起手,将手串扔进水里。 木珠子落下去,连水花都微乎其微,就像我和言司礼的感情。 我垂头,以为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束,但也就这样了。 开头算不上好,结局又能有多好呢? 我接着往前走,我的身影没入夜色,路灯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夜晚太冷了,我钻进了一家小酒馆。 要离开生活三年的地方,我心头思绪翻涌,不留神就多喝了几杯。 从明天开始,我沈书欣,就要及时止损,离开a市,去过新的生活。 这一次,我将为了自己活下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连灌了三杯马提尼,早就醉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联系人列表,下意识的想要打给言司礼。 但看见“已拉黑”三个字,我又清醒片刻。 算了。 求求好心的邻居吧。 我给傅程宴打去电话,胡乱的报了个地址后,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十几分钟后,傅程宴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小酒馆。 他扫了一眼,直接来到我的身边。 傅程宴垂眸,看着我。 我脸颊坨红,原本冷淡的眉眼此刻勾人万分。 睫毛纤长,我趴在桌上睡得很熟。 傅程宴凝起了眉,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托起我的小脸。 “醒醒,回家了。” 他掌心感受着我滚烫的温度,几乎托不住我。 我的身体软的仿佛是一滩水,我哼哼一声,半睁双眸,目光落在傅城宴的脸上。 一双眸子里漾着水雾,朦朦胧胧地,我将傅程宴从头打量到尾。 看得傅程宴眉毛微蹙,我才咧嘴笑了出来。 我的一双手勾上傅程宴的脖子,身体往后仰:“傅先生,好巧。” 巧? 傅程宴看我醉醺醺的模样,唇线紧抿。 他索性将我直接打横抱在怀中,步伐沉稳,离开小酒馆。 我身上的酒气和那淡淡的清香,钻入傅程宴的呼吸中。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只见我又哭又笑,粉唇嘟哝着什么。 傅程宴微微低头,凑近了点。 “傅先生,你真好。” 傅程宴听着我这句呓语,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有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往傅程宴怀中一钻,又笑了出来:“傅先生,你怀里真暖。” 暖? 傅程宴轻哼一声。 他语气淡淡的:“以后不和没良心的人接触,你会发现,世界都是温暖的。” 我醉醺醺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一个劲的搂着傅程宴,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 傅程宴抱我上车,替我系上安全带,刚启动车辆,一只小手忽然伸了过来。 我偏着头,脸色红润,面容娇美。 我扯了扯傅程宴的衣摆,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傅先生,慢点开,我们不急着回家。” 车速快了,我会吐。 傅程宴盯着我的手,我一直拽着衣摆,竟然也没有松开。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车速压到最慢。 下车后,傅程宴依旧将我抱在怀中,我靠着他,睡得香甜。 此时,已经快要六点了,有老奶奶出门晨练,在电梯里和两人碰见。 那老奶奶上下打量着他们,眼底带着祝福。 “先前就看你们经常同进同出的,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 傅程宴抿了抿唇,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到了门前,傅程宴摸出我包里面的钥匙,将我家的门给打开。 他将我放下,但我却勾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松开。 “放手,你该好好休息了。” 我听到这句话,艰难的睁开双眸。 我因为哭过一场,眼底腥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傅程宴的心,软了几分。 他又道:“我是一个成年男人,你这么勾着我,不怕我做什么?” 酒精麻痹下,我听不懂。 但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留住眼前的这个人。 “你陪陪我。” 我撒着娇,如同小猫一般,娇俏迷人。 傅程宴看我如此模样,眼底色彩浮沉变化。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抹偏执和认真:“沈书欣,看清楚,我是谁?” 我很配合他,瞪大双眸,眨巴两下。 我拉下他。 傅程宴的脚下微微踉跄,一不小心,顺着我倒在床上,险些压着我。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我仔细描摹着傅程宴的五官。 半晌后,我扬起一抹微笑,微微抬头,很骄傲的回答:“你是傅程宴。” 傅程宴凤眸微眯,他的指尖落在我的发丝上,将我耳边鬓发给撩开。 我歪着脑袋,枕着他的手,再一次陷入梦乡。 傅程宴的语气带着一抹暧昧,轻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让我,陪陪你。” 第29章 亲吻 傅程宴关了房间中的主灯,只留下床头柜上那一盏小夜灯,他坐在床边。 澄黄色的光晕照在沈书欣的侧脸上,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落下一片阴影,瞧着像个瓷娃娃一般。 傅程宴就这么看着她,眼神越发深邃。 忽然,我似乎是觉得不舒服,我动了动身体,闭着双眼,小手往前面探了探。 这么一摸,我的手指触到一处温暖,我靠了过去。 我曲着身体,小脸就这么贴着傅程宴的大腿,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傅程宴的手还被我给抓着,我的手指慢慢插入他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相扣,暧昧到了极点。 他低了低头,眼神淡漠,深处却又藏着一抹隐忍。 我温热的呼吸,正落在傅程宴敏感的地方,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片刻后,傅程宴将我抱起来,一只手拖着我的头,将我放在床上。 “别走。” 我喊了一声,我手上力气一扯,将傅程宴整个人给拉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地,堪堪将两只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才没有压住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仿佛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够吻上。 他们的呼吸在彼此之间纠缠。 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傅程宴眉头微拧。 他似乎,也要醉了。 “唔。” 我哼哼一声,我微微睁开双眸,见自己眼前的男人英俊帅气,忽然笑了出来:“傅先生,你长得,真不赖。” 没想到,最近和傅程宴打交道多了,喝醉酒后,梦中的人都是傅程宴。 我要是做点什么,应该也可以吧。 反正又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酒精冲昏了我的理智,我微微仰头,红唇直接吻上傅程宴的唇。 我轻轻的舔了舔,小脸越发的红。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傅程宴的脑袋里炸开来。 傅程宴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女人,他想要看清楚我的模样,想知道我此刻醉了几分。 但我却只是半眯眼眸,小脸含着笑意,迷迷糊糊的亲吻他,动作随意却又足够撩人。 片刻后,傅程宴压下身体,一只大掌掐着我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大掌捏着我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他反客为主,夺走我唇中的芳香气息。 房间里面的温度瞬间升高,暧昧的空气弥漫开来。 我在傅程宴的带动下,身体几乎软成一滩春水,我发出低低的嘤咛声,美丽的脸红的动人。 傅程宴动了情,他双眼压抑着情欲,一只手探入我的衣摆,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我滚烫的肌肤,我的身体微微颤栗。 傅程宴察觉到这一点,他的动作猛地停下来,他放开我的唇,将脑袋埋在我的肩膀上,略微急促的呼吸着。 够了。 就这样。 不能继续了。 他理了理我身上被他蹭的乱糟糟的衣服,又盖上被子,转身去浴室冲澡。 第二天一早,我从床上醒来,我刚刚睁眼,便听见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么?” 傅程宴的手,扣着我的腰,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互相温暖着对方,距离几乎为负数。 我忍不住暗自掐了掐大腿。 有点疼。 这竟然不是梦! 我的记忆里,是我睁眼看见傅程宴,起了色心,强吻他。 再然后的事,一片空白。 我的瞳孔缩了缩,原本就有些疼的脑袋,此刻更疼了。 我的身体僵硬着,还在傅程宴的怀中,没有离开,我不死心的追问:“我们,真的……” “嗯,你想的没错。”傅程宴嘴角扯了扯,他的声音透着一抹暧昧。 傅程宴没有直接否认,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倒让我更加确定一件事,我和傅程宴睡了。 真是,酒后乱性啊。 我离开他的怀抱,我对上傅程宴的眼眸,却见他眸子深处写着认真。 我突然懵了一瞬。 发生这种事情后,一般都怎么收场的。 可以说,我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和言司礼虽然认识了五年,但除了拥抱和亲吻,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其他更亲密的行为。 而现在,我和言司礼的死对头这么轻飘飘的睡了。 傅程宴见我的小脸严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眼底染上一抹调侃:“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正因如此,我摸不清楚傅程宴的真实想法。 与我而言,昨晚的事情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我也根本没有办法对傅程宴负责。 再过几小时,我就要踏上回京城的飞机,说不定明天就要去和人扯证结婚,我无法像言司礼那般,做到两边吊着。 我一狠心,别开脸:“傅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很平常的事,都不吃亏。” 她不吃亏? 傅程宴眼底的愉悦消失半分。 昨晚,好歹是他。 若换成其他男人,看见她醉酒时那勾人的模样,应该把持不住。 真是个傻女人。 傅程宴坐起身,换上自己的衣服,动作慢条斯理,极其矜贵。 他轻启薄唇,丢下一句话:“在这种事情上,我比较保守。” 我的眼皮子突突的跳着,早知道,昨晚上就不进小酒馆了。 这下好了,我要给这位好邻居留下一个睡完就跑的坏印象。 傅程宴和沈家还有合作,如果回到京城,以后又遇到了,我不知道那场面得多尴尬。 看来,还是先把自己得情况和傅程宴说清楚才好。 “傅先生,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只是我家里面……” 我想要解释,但我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傅程宴给打断了。 傅程宴薄唇微勾,嘴角染着一抹浅薄的笑意:“如你所说,你是个负责人的人,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完,他离开房间。 门外,傅程宴垂下眸子,指尖轻碾,声音低沉又好听:“还真是……好骗。” 也难怪,被言司礼给骗了五年。 我在床上安静一会儿后,“腾”的起身,开始洗漱换衣服。 万幸,我马上就离开a市了,就算在京城重逢会尴尬,那也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 既然注定要当这个“渣女”,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30章 欢迎回家 晚上七点,我乘坐的航班顺利抵达京城。 我去轮盘处取了行李箱,又按照沈长风发来的消息,前往a出站口。 三年没有回来,京城机场又有些变化,我找了好一阵,才看见目的地。 我心底微微叹息,以后,我应该都不会随便离开京城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书欣,欢迎回家。” 我转过身去,见是沈长风,鼻头有些泛酸。 虽然我是十五岁才回家,但家里面的人对她,都还不错。 这三年,我真的错了。 沈长风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身下一袭短裤,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的清爽。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将我拉到怀中抱了一阵,这才把人给放开。 他接过行李箱,说着:“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要再任性了,爸妈很担心你。” 我心中一暖,我重重的点头,一双美眸含着点点星光闪烁。 a市的事,从今天开始,就都忘记吧。 跟着沈长风上车后,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好奇的盯着哥哥,问道:“我的结婚对象,是谁?” “你放心,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沈长风打趣地补充一句,“严格的说,我觉得他甚至比你司礼哥还帅一点。” 年轻女孩,就喜欢先看男人的外貌,沈长风便也这么说了。 我瞥了他一眼,又问:“哪家的人?” “秘密,你很快就知道了。” 沈长风像是藏着一个宝贝,就是不肯提前告诉我。 见他打定主意要憋在心中,我也只好不再追问。 算了。 知不知道的,结局都不会变,我都会听家里面的安排,和对方结婚。 …… a市。 言司礼坐在餐桌前,他再一次拿起手机,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掉电话或者消息。 可惜,屏幕无比干净,没有任何一个人打电话,更别说回信了。 言司礼忽而笑了一声,桃花眼潋着一抹危险。 小书欣,真能作啊。 昨天还让他来这家餐厅吃饭,他没有来,心里面觉得亏待了她,便想着今天主动邀请沈书欣。 可谁想,她又开始闹脾气了。 有时候,沈书欣是真的很麻烦。 服务员见他在这儿坐了许久,端着茶水,很热情的询问他:“先生,您要换一壶热的茶水吗?看您在这儿坐了挺久的。” “嗯,换吧。” 言司礼随意的回应,他拿着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又全部删除。 没来由的,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恐慌,那股烦躁的情绪席卷他的神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失去掌控。 又等了一阵,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言司礼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言司礼的心跳微滞。 几次拨打都无人接听,言司礼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的笑意变得肆意,眼眸中常含的笑也全部消失。 沈书欣,再闹,我真的会很生气。 言司礼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径直回了家。 他面色沉郁,一双手死死的攥着手机。 路过沈书欣客房的时候,言司礼顿了顿,一只手捏着门把,最终又狠狠的甩开。 他必须承认,沈书欣这次的确闹得有些作用,他的确很在意。 可过了头,就不行了。 啪嗒。 别墅的门被打开,女人娇柔的声音响起:“司礼哥,我们今晚出去吃法餐吧,有一家餐厅……” 温若雨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言司礼站在沈书欣的房门前,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言司礼还在想着沈书欣吗? 可是,那女人已经不要他,回京城了啊。 看来,她有必要为此加一把火了。 温若雨声音变得有些低落,她不再提一起吃饭的事,而是略微苦涩的说着:“司礼哥,要不……我搬走,你让书欣回来吧?这么久了,书欣对我还是充满意见。虽然我只有你,可我不想她一直闹脾气,你不会开心的。” 说到后面,温若雨的眼泪落了下来,一张脸看上去清苦而又干净,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言司礼见温若雨这副样子,他下了楼梯,站在她的身前,眼眸微掀,拿着纸巾,轻轻的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 他盯着温若雨的一双眸子。 这双眼睛,和沈书欣的眼睛有着五六分的相似,明亮动人,仿佛能说话一般。 “你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离开。小书欣先前还把你给推下泳池,足以证明她的幼稚和骄纵,是我把她惯坏了,这个后果不该由你承担。” 言司礼带着一贯的温柔,安慰人的时候,声音显得异常动听。 温若雨看着他,忽然将他抱住,双手环着言司礼的腰。 她哭得梨花带雨:“司礼哥,那你答应我,你千万不要因为书欣感到难过和着急,好吗?” “……” 言司礼没有回答温若雨,他只是嗅着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梨花香味,心中的焦躁和不安慢慢消失。 她又说道:“司礼哥,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永远开心。如果我在你的身边,你能开心,我就满足了。” 言司礼喟叹一声。 有时候,人和人的区别,就体现在这些小小的细节里。 沈书欣仗着他的宠爱,有恃无恐,总要闹一些公主脾气,总想让他放低底线,主动低头。 可温若雨不是,她懂事又大方,做什么事情前,第一个考虑的都是他的情绪和得失。 他抬手轻轻的搂着温若雨,大掌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够掐出水来:“若雨,她如果能够和你一样懂事,也不会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那……司礼哥,你要去哄一哄书欣吗?” “不了。”言司礼方才还温柔的声音,如今染上半分凉意,“她该懂事了,等她知道我不会次次任由她耍脾气,就会知错回来。” 在a市,沈书欣只能依靠他。 她就算在外面租了房子又如何? 没有工资交房租,她最多一个月,就会灰溜溜的来找他。 温若雨靠在言司礼的胸膛前,她听着男人心脏的跳动声,眼底的泪意收住,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 沈书欣,我不会再允许你将司礼哥抢走了…… 第31章 未来老公 京城,沧海园。 这里,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别墅区,房子稀少,价格高到离谱。 能在沧海园定居的,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此时,我正在其中一栋别墅里坐着,被父母和哥哥盯着看。 “书欣,在外面三年,你闯出了什么名堂吗?” 一家人等着保姆上菜时,沈成章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上,他开口询问。 我毕业后,私自离开京城三年,沈成章到现在都还有些芥蒂,说话时难免带着质问的感觉,很有压迫感,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 他不擅长对儿女表达关心,更想看着他们可以做出一番成就。 我的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我抬头,瓷白的小脸染上笑意:“就是当了一个普通的小职员。” “笨。”沈成章冷哼一声,他扶了扶眼镜框,教导女儿,“出门在外,抓住你身边一切的人脉。听说言司礼在a市发展不错,你怎么不去找他帮衬着点?” 沈长风一听,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知道你是去a市后,还和他联系过,让他帮忙多照顾你。怎么,你没去他的公司?” 由于沈长风和言司礼关系不错,导致整个沈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我的眼眸微微闪烁。 我嘴角漾起一抹苦涩,却又很快消失。 我没有明确的否认,而是含糊回答:“我不想麻烦司礼哥。” “我们小公主长大后脸皮倒是薄了。”沈长风不疑有他,他打趣地瞧着我,“你以前追着他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我双手扣得更紧了。 这场明恋,真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母亲白玲见保姆上齐了菜,连忙拿着碗,给我盛鸡汤。 她语气温和,眉眼间带着对我的关怀:“别听你哥说的,我们书欣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了。” 白玲瞬间把话题从言司礼的身上转开,我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 听那个神秘结婚对象的事,都比听言司礼的事令我舒坦。 既然决定忘记,那我不会允许自己继续沉溺于过去。 我冲白玲笑了笑,一双手捧着碗,好奇的询问:“我什么时候和他见面?” 白玲摸了摸我的头发,目光温柔:“你愿意的话,后天就见,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什么。 我是京城首富的女儿,家里面安排的婚事,一定和商业联姻脱不了干系,他们想要尽快定下来,也是正常。 任性了三年,也该为家里面承担点什么了。 一天后。 我起了个早,我换上一条得体的白裙子,又在脸上化了淡妆,收拾一番后,这才拎着包下楼。 “可以出发了?” 沈长风正在沙发上等着我。 见我今天打扮后,沈长风轻轻笑了一声,他毫不吝啬对妹妹的夸赞:“我妹妹真好看。” 说来也奇怪,自家妹子长得这么漂亮,以前追着言司礼跑,也不见言司礼对她心动,那小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不过,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言司礼联系了,真不知道言司礼在忙什么,忙到连兄弟都忘记了。 我笑了笑,粉唇勾起一抹弧度:“我们走吧,沧海园离定好的餐厅挺远的,迟到了给人印象不好。” 沈长风转着车钥匙,带我上车出发,前往京城市中心的电视塔。 京城的电视塔是沈家投资的产业,从一楼到顶楼都被开发为了商业区,消费层次也一层层递增。 最顶楼的空中餐厅,视野极其辽阔,一顿饭均价六位数。 兄妹二人抵达电视塔下,沈长风为我加油鼓劲:“书欣,你未来老公把顶楼包下来了,你上去就能看到他。别怕,他除了沉默寡言了点,还算不错。” “……” 我听到沉默寡言,脑袋中闪过一抹欣长的身影。 也不知道,傅程宴发现她跑路后,会不会后悔这段时间对她的帮助。 我下了车,乘坐电梯前往顶楼。 越往上,电梯里面的人就越少,到最后只剩我一人。 我对著电梯里的镜子,补了口红,心中升起半分紧张。 叮—— 电梯抵达电视塔顶楼。 我走了出去,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目光往四周瞧瞧。 这里之所以叫空中餐厅,是因为能够让人置身于高空用餐,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用餐时可以俯瞰整座京城,餐厅装修风格如同欧洲庄园里唯美的花园,绿叶繁密,鲜花遍布。 我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有感受过很有钱是什么滋味了。 如今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扯了扯嘴角。 离开言司礼,才发现,我原本的世界该是这样的。 “沈小姐。”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餐厅的主管,面带微笑,姿态恭敬:“您跟我来,那位先生已经等着您了。” 我点了点头,跟着主管往前走。 绕过中间的长廊,我终于看见,在餐厅尽头的地方,背对着她,坐着一个男人。 对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形高大。 远远望着,依旧气场强大。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我还是莫名的产生一种熟悉感。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主管,声线微微颤抖:“他姓什么?” 主管很有礼貌的回答我:“傅。” 傅…… 我觉得,上天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不会就有那么巧吧。 或许,同姓? 我不然不敢往前,心里面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 沈家的人不知道我和言司礼的纠缠,可那人却知道。 他看过我所有的狼狈不堪,也和我有过放肆的一个夜晚…… 到头来,他们还要结婚? 我见主管狐疑的看着我,这才硬着头皮走过去。 我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个人千万不要是傅程宴。 到了餐桌前,主管很有眼力见的离开,我也终于看见对方的面容。 男人薄唇勾着一抹戏谑的弧度,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眸平静,语气却又充满暧昧的味道:“两天过去,我要的答案,你考虑好了吗?” 第32章 我们结婚吧 对上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眸,我愣在原地。 居然真的是傅程宴。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头发梳上去,落下几缕发丝垂在眉眼间,拢住了他眼底的沉,显得格外疏冷。 在刚才过来的那几步里面,我已经冷静下来,但现在看见傅程宴,尤其是听见他说的这句话,还是会感到莫名心虚。 那天房间里男人沉静的眸,两人暧昧的举动还犹在眼前。 命运怎么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沈小姐?” 男人低沉的声线打断了我,我抬眸,对上了傅程宴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踌躇地坐下来,和他面对面。 双手放在桌上,轻轻的抠着,动作略微紧张。 对面男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如坐针毡,只能垂着眸子,犹豫着开口:“傅先生,关于那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的确没想到,我的……结婚对象会是你。” 而且毋庸置疑,傅程宴肯定知道这件事。 我先前就觉得奇怪,傅程宴这人冷漠内敛,为什么会要求她负责,为什么又对她特殊对待,现在她明白了。 我忽然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滑稽感,我脸上表情冷了几分。 我抠着衣服上的白玉扣子,垂下头。 所以,先前傅程宴对我的照顾,也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结婚对象? 我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源头。 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傅程宴眯了眯眼,心中大概也猜测出来。 他替我倒了温水,说着:“我知道,所以我不怕你跑。” 我一愣。 他说这句话时,加重了“跑”字,带着一些强势的意味,仿佛他对她蓄谋已久。 我扯了扯嘴角,要不是我了解傅程宴的为人,听他这么说,还以为他喜欢自己。 到头来,其实是因为婚姻。 而且,我先前因为傅程宴总和言司礼作对的事,没少给傅程宴白眼看。 我收起心中胡乱的猜测,眼底带着一抹无奈。 论私,傅程宴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帮她很多,不假。 论公,他们的婚姻已经被注定,这么一想,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格。 甚至,对于我来说,傅程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轻声说道:“我们有婚约,也提前接触过,就不绕弯子了。傅先生,我们结婚吧。” 结婚,这是个好结局。 傅程宴忽地笑了一声,他给我切好牛排,很自然的放在我的面前。 他的举动,依旧和先前一样体贴。 我忽然发现,傅程宴和言司礼是完全不一样的。 言司礼对谁都好,唯独对她不好。 而傅程宴面上虽然冷淡,却很细微体贴。 如果是傅程宴这样的丈夫,哪怕没有爱情,我也不会被冷落,被欺辱。 因为傅程宴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一顿饭,给你最后思考的时间。不必迫于家族压力答应下来,你不愿,我会替你拒绝。”男人神色透着一分冷,将面前的牛排慢条斯理地切成小块,递给我,挑眉凝着我,“你可要想好了,傅家祖训,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我眉心一跳。 傅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我没多说,点点头,安静的吃着牛排。 时不时的,我眼前就会多出处理好的海鲜,傅程宴每一次都能够精准的拿到她喜欢吃的东西。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又看见他带着手套,修长的手指耐心的处理着虾壳。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视线,傅程宴抬头,他将虾肉放在我的盘子里,轻笑一声:“怎么,饭还没吃完,已经决定好了?” “……” 我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很快,我又低头,没有回答傅程宴。 傅程宴嘴角挂了一抹笑,盯着眼前垂头吃饭的女人。 她眉眼温婉,在a市的时候,眸色总是纠结,犹豫,又带着抹忧郁。 此时回了京城,眼角眉梢都带着淡然,吃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一般。 傅程宴眸色一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笑。 从此,有他护着她,必不会让她再露出那样的神情了。 这顿饭吃得很漫长,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 我一抬头,见到餐桌上的“盛景”,忽然笑了出来。 透明的玻璃窗外,有和煦的阳光打了进来,将女孩脸上的笑容映照得更加明媚夺目。 傅程宴险些看得入神。 我指了指两人面前,声音带着笑意:“傅先生光喂我吃东西,自己面前都是食物垃圾,显得我多娇气一样。” “在我面前,你可以娇气。” 傅程宴语气沉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抹诱惑。 我对上傅程宴灼灼的眼神后,笑意逐渐消失,我下意识地闪躲视线。 半晌后,我说道:“其实,你不用做到这样,我也会和你结婚的。我们的婚姻,是家里面定好的事。” 丢掉手串的那个夜晚,我就告诫自己,同样的坑,不要再踩了。 爱情,她不敢碰了。 傅程宴对我体贴,我却不敢卸下防备。 这就是家族联姻罢了,如果傅程宴以后想要抽身离开,我还能够体面一些的走,而非像这次一样,遍体鳞伤。 傅程宴见她像是个小刺猬一般,浑身带刺,充满戒备,他心中染上些许无奈。 但他没有急于和沈书欣证明什么,话锋一转,说道:“你决定好了么?” “嗯。”我点头,我态度认真,一张小脸写满严肃,“我们,结婚吧。” “好。” 傅程宴几乎是立刻回应她。 他答应得太快了,让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就像是……这是他们两个早就心照不宣的事。 “那我们找个时间,领证。” 我擦了擦嘴,已经做好后面的打算。 领个证,我和傅程宴就算结婚了,这速度虽快,但大家应该都会满意。 傅程宴靠在座椅上,眼皮微掀,一双凤眸藏着暗芒:“领证,我们不着急。三天后,先举办订婚宴。” 订婚宴?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脏似乎是被一只手抓在一起。 心口传来一丝细密的涩。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言司礼以前相处的片段闪回在她的眼前。 温若雨没回a市时,她和言司礼谈及结婚。 言司礼明知道她和其他大多数女孩一样,比较看重仪式感,可他偏偏说,公司业务忙,他没时间陪她挨个走完结婚的流程。 我当时和言司礼大闹一场后,他才答应举办一个婚礼。 可到头来,他们之间连一个婚礼都没有,就这么潦草的结束。 我觉得,以往的自己当真蠢到可怜的地步,听了这种逆天又自私的发言后,还能自己把自己给哄好。 如今再看看傅程宴,他们分明没有感情基础,但他还是愿意准备一场订婚宴,愿意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 订婚宴后,她和傅程宴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一对。 这段即将摆在明面上的未婚夫妻的关系,让我产生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我忽然觉得,先订婚也不错。 我微微犹豫:“三天,会不会有点赶?” 既然答应和傅程宴举办订婚宴,我就不想过于敷衍。 “不会。”傅程宴笑了一声,说话的尾音上扬,“只是这三天,要辛苦你了。” 第33章 早有准备 闻言,傅程宴顿了顿,从身旁拿出一份企划书,递给沈书欣:“一些细节还需要你最后敲定,所有内容都可以依照你的喜欢来更改,你先看看。” 企划书几乎有零点五毫米厚,可想而知,里面的内容是有多么满。 封面被设计的很梦幻,“订婚宴企划书”六个大字正正的放在最中间,醒目又扎眼。 在傅程宴的注视下,这些冰冷的文字,似乎都带上几分灼热的温度。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 我明白,这一本企划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出来的。 傅程宴并非一时兴起,更不是想要敷衍了事,他是真的,早有准备! 思及此,我心中软了一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的感受,心中除了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怅然。 瞧。 我曾奢求不到的东西,如今,傅程宴轻易就给了我。 离开言司礼,我才发现,我在他身上的付出,竟显得如此可笑。 “多小一件事,可别感动哭了,这是我必须给你的仪式。” 傅程宴打趣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沈书欣的眼下,轻轻的擦去我的一滴泪。 我抬头,对上傅程宴的视线,他眼神含笑,让我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了。 傅程宴是个多好的人啊。 我竟然遇到了。 “傅先生,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垂下头,嗓音带着一丝涩。 他们结婚后,应该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但,如果傅程宴一直这样对我,我真的怕自己会再次心动。 拿捏不住的人,我实在是怕了。 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被傅程宴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头,很快又松开,傅程宴语气沉沉:“结婚后,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难道对外面的女人好吗?” 我很珍重的将企划书收好,我笑了出来,明眸皓齿,格外动人。 我眼底带着期待:“傅先生,那我回去好好看看企划书,有问题我联系你。” 两人商量好,这场“相亲”也正式结束。 傅程宴把沈书欣送回沧海园,看着他的车离开后,我这才回家。 客厅里,沈长风翘着腿,在沙发上休息,见我出现,立马八卦地询问:“书欣,感觉如何?是不是还不错吧?” 傅程宴是他们这圈子里面出了名的人物。 年纪轻,模样好,能力强,还没有乱七八糟的桃色传闻,多少名门千金都盯着傅太太的位置。 当初知道傅程宴答应和沈书欣结婚时,就连沈长风都很意外。 但转念一想,也能够理解。 毕竟,京城里,现在也就沈家和傅家相持而坐了。 我见沈长风那八卦的样子,思索片刻,将企划书放在沈长风手中。 我坐在哥哥身边,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手指轻抬轻落,绕着一个弯儿的回答沈长风:“哥,你觉得这份企划书如何?” “什么企划书?” 我话音刚落,女人温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也打断了沈长风看企划书的动作。 白玲出去逛街,刚刚进门,就听见“企划书”三个字。 在今天这么敏感的日子里,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我看着母亲,呼出一口气,解释道:“我和傅先生商量好了,三天后举行订婚宴。” “噗……” 沈长风差点将一口水喷出来,他擦了擦嘴,眼神古怪:“书欣,我先前说你一回来就结婚,是夸张说法,你倒也不用真的这么着急就先订婚吧?” 三天,订婚宴能准备成什么样子。 沈书欣是他们沈家的小公主,再怎么也不能这么被人敷衍。 “说什么呢,书欣早点定下来是好事,别像你一样到现在还单身。”白玲倒是没有太意外,她拉着我的手,眼神温和,“书欣,程宴和我们家有合作,接触过很多次了,我和你爸都觉得他很不错的。” 这话,我表示赞同。 我的确也觉得傅程宴为人不错。 “妈,才三天,能把订婚宴搞成什么样子。这绝对不行,太不尊重我妹子了。” 沈长风还是不乐意。 他知道,爸妈不满沈书欣离家三年的事,想让沈书欣早点结婚,一是和傅程宴有合作,二是让沈书欣借此机会能够安分一些。 但他有种直觉,沈书欣这次回来,就不会再乱跑了。 无论如何,他的妹妹,人生前十五年受了委屈,现在结个婚,对方一定要重视才行。 白玲剐了沈长风一眼,她将他手里的企划书抽出来,晃了晃:“这是程宴准备好的订婚宴企划书。你觉得,他会敷衍书欣?” 沈长风和白玲一起翻看企划书,越往后看,沈长风的表情越凝重。 订婚宴现场,基本已经被搭建好了,在企划书的最后几页附上了现场照片。 单单看图片,也能够看出现场的隆重和精美,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出来的。 可想而知,傅程宴背着他们,提前很久就在做准备。 沈长风忽然觉得,傅程宴早就盯上她妹妹了。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泡我妹? “行了。” 白玲将企划书还给沈书欣,她眼神带着一抹欣慰:“这三天,我们陪你一起为订婚宴做准备。我的女儿,就是要风风光光的!” 我看着母亲,嘴角扬起一抹笑,心中一片温暖。 回到京城,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么一想,我还要感谢言司礼的“放过”。 …… a市。 言司礼应酬完,醉醺醺的回了家,他刚一进门,就脱去西装外套,声音拔高了一些:“小书欣,来帮哥哥把西装拿去晒一下,一股酒味,难闻。” 他提着西装,就这么站在门口。 片刻后,言司礼往楼上看了一眼,目光定在主卧:“小书欣,再不下来,哥哥要生气了。” 啪嗒。 主卧的房门打开,女人穿着丝绸睡衣,一边吊带微微滑落,露出肩膀,性感又妩媚。 她走下楼梯,来到言司礼的身前。 温若雨接过西装,随意的丢在一旁,她的双手勾上言司礼的脖子,眼神透着一抹复杂:“司礼哥,我是若雨呀。书欣她……还在和你闹脾气,惹你生气呢。” 第34章 彻底结束 言司礼听了温若雨的话后,清醒了片刻。 是了。 小书欣还在发大小姐脾气,远不如温若雨这般温顺柔和。 言司礼顺势搂着温若雨的腰肢,手轻轻的在她的身体上抚摸着。 他低头嗅着温若雨身上浓郁的香气,声音缱绻而缠绵:“随她吧,有你现在陪着我,也足够了。” 温若雨娇娇的笑了一声,仰头吻上言司礼。 两人从客厅一路吻到卧室。 言司礼压在温若雨的身上,他睨着她那一双眼眸,忽而又笑了出来。 他醉上心头,一时间分不清身下的人究竟是谁,情至浓处,嘴巴里喊出女人的名字:“小书欣,哥哥爱你……” 温若雨听到这一句话,脸上的潮红褪去,只留下一片苍白。 她的手抓着言司礼的后背,长长的指甲几乎快要嵌入他的皮肉中。 言司礼爱的,应该是自己,而非沈书欣。 他喝醉了,说的话应该不作数的。 温若雨自我欺骗,心里却还是出现一种危机感。 半夜,言司礼冲凉后,酒意也醒了几分。 他坐在沙发上,指缝夹着香烟,浊白的烟雾散在空中,有些难闻。 他忽然想起,小书欣说,少抽烟,身体健康,才能陪她走过更长的路。 他的烟瘾也在沈书欣的监督下,慢慢的戒掉,身体状况的确比以往好了几分。 可如今,她不在身边。 言司礼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他猛吸一口香烟,借着还没彻底消散的酒劲,掏出新的手机卡换上后,熟练的按下沈书欣的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 半夜三点。 我抓起一旁震个不停的手机,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努力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一个全然陌生的电话号,但是归属地显示a市。 犹豫片刻后,我把手机关上,丢在一边。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大半夜的连续打好几个电话来骚然,接了也晦气。 第二天一早,我从床上醒来,我看了一眼手机,见昨晚那个电话没有再打来,便也不再放在心上。 正如傅程宴所言,我这三天会辛苦一点,订婚宴好多需要我最后确定的内容呢。 嗡嗡。 突然,手机响起。 我看见来电备注后,接了起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早上好。” 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也回答一声:“傅先生,早上好,我正在看企划书。” 傅程宴接话,询问我的意见:“喜欢吗?” “喜欢。”我昨晚睡前就已经翻看几次了。 可以说,傅程宴考虑得很完美,基本上就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那今天下午有空出来试礼服吗?” 我很快答应:“当然。” 我几乎只需要完善最后一点订婚宴的细节,剩下的都被搞定了。 要是连礼服都不试,岂不是显得我一点都没参与? 我和傅程宴约好下午见面的时间后,我便站在自己的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 傅程宴马上就是我的未婚夫,不能还像以往那般穿的随意。 我按照个人喜好,精心挑选打扮,心中生出半分期待。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跟在言司礼身边时,我总是“被迫”的换上他喜欢的穿衣风格,到后来,温若雨回来后,他们也再也没有单独出去约会。 化妆打扮,已经有些遥远了。 我正默默的捣鼓着化妆品,一旁的手机忽的又响起来。 我看了一眼,见是昨晚那个陌生电话,思索片刻,还是选择接听。 “小书欣,拉黑我的电话,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言司礼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略带笑意,却也让我听出一抹不满。 他竟然会打电话过来? 我本以为,这通陌生电话,是以往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打来的,没想到是言司礼。 不过想想也只有他能够这么不顾及我的睡眠,深夜骚扰了。 我声音平静,仿佛是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小书欣,你再和哥哥这么说话,我不会轻易原谅你。”言司礼笑意渐浓,嗓音带了一分冷,他语气温和,“你现在没有收入,租房子住不了多久,回家来,嗯?” 家?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染上些许讽刺。 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往脸上打着腮红,悠悠的说着:“我回京城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言司礼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似乎很意外。 他喘着粗气,声音显得很奇怪:“小书欣,那你现在买机票回a市,我去机场接你。” 我眉头轻皱。 我现在有点怀疑言司礼是不是没有看见我留下的那封信了。 我在信上分明写了回京城的事,但刚才听言司礼那语气,似乎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我已经决定放下,就不会轻易回头。 我说道:“我不会回a市了。” 言司礼突然顿了顿,心头有些恍惚。 失落感缠绕着他,他哑了嗓子,想哄她两句,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你不回来,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公司里面的项目亏损吗?那些基本都是你的心血。” 听着男人略微着急的声音,我冷冷的勾唇。 原来,言司礼一如既往的,联系我就是为了工作。 “在你让我调分公司历练,给温若雨让位置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我所负责的项目全部交接给她了,我也和公司彻底没有关系。” 言司礼,说到底还是看上了自己的能力。 用暧昧的方式拉拢我,让我心甘情愿的为公司卖命。 “小书欣,哥哥救过你,你难道不记得了吗?”言司礼嘴角轻扬,语气带着暧昧,“我们相伴三年,你能一下子忘记?我不信。回来吧,哥哥陪你去那家餐厅……” “言司礼。”我打断了言司礼的话,我难得喊他名字,随后嘲讽的笑了一声,“我答应帮你去和宋怀江那个人渣谈合作,就是对你救命之恩的最后一次报答。” “……”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我想到言司礼携恩要求我,便觉得尤其可笑。 我喜欢了五年的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挂断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我和你彻底结束了。” 第35章 试礼服 我把这一串新的手机号给拉黑,我也刚好化好妆。 见和傅程宴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提着包,踩着小高跟,冲下楼。 我刚刚走出沧海园,就看见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我呼出一口气,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头发,这才走过去。 我刚走到车前,傅程宴就已经下车,替我拉开车门。 见到沈书欣,傅程宴呼吸微顿。 女人穿着一件素白长裙,因着要试礼服,所以化了妆。 瓷白的小脸,乌黑的眸子,水汪汪的,勾人万分。 弯腰上车时,胸口露出一抹旖旎春色,带着水汪汪的甜香,从傅程宴身边擦身而过。 傅程宴嗓子一紧,喉结微微滚动,替我关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我身上那抹甜香更甚。 傅程宴轻咳一声,视线轻飘飘落在我身上:“今天,也很美。” “你总是这么夸我,就像是礼貌的恭维。” 我虽然这么说着,但心中还是开心的。 我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被人夸好看,感觉很不一样。 傅程宴见我嘴角那浅浅的笑,便也知道,我定然是开心的。 他启动车辆,前往礼服店。 傅程宴没有找话题,安静的开车,保持车速稳定,让我坐着舒坦。 我也没有打扰他开车,而是看着窗外,思绪渐远。 到了礼服店,傅程宴才说:“如果这家店没有喜欢的,我们就去下一家,时间多,慢慢选。” “好的。” 我乖乖点头。 礼服店的店面不算很大,四面墙壁只有装饰物,干净无比,只有靠墙的地方有着几条裙子。 店长见大客户来了,迎面走上来,她手中拿着一本精致的手册,双手捧着,平摊开:“傅先生,沈女士,你们看看,喜欢哪一条礼服,我们就拿哪一条出来。” 好礼服金贵,除非必要,都不会放在外面展示。 傅程宴看了看沈书欣,声音低沉而喑哑:“按照你的喜好选。” 我询问:“我们……不需要搭配吗?” 毕竟,他们两个是订婚宴的主角,要是穿的衣服差异太大,就会显得有些奇怪,一般都是未婚夫妻两个的衣服搭配选择。 傅程宴低声笑了笑,他语气调侃:“你先选,我根据你的选择来搭配。难不成,你还怕我穿不出来?” 他模样好,长得帅,就算是穿个睡衣,也属于男模级别。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店长给我做推荐,我在一整册的礼服里看花了眼。 店长见沈书欣犹豫,笑着说道:“沈女士如果无法确定,我们可以挨个试穿,确定一条后为您更改尺码就好。” “好。” 这办法虽然麻烦,但是有效果,我答应下来。 我总共挑选了三条纠结的礼服,两长一短,但颜色都非常清新淡雅。 我先是换上一条奶油白的及跟纱裙走了出来,裙子V领,将我的身材完美的放大。 傅程宴微微掀眸,瞥见我胸前风光,又移开视线,他摆了摆手:“不太好看,换一条。” “不好看吗?”我对着镜子转圈,我怎么觉得还不错。 店长暗笑一声,带着沈书欣去换第二条。 第二条裙子是淡粉色的包臀裙,裙身镶嵌碎钻,优雅中带着一丝妩媚,再加上沈书欣那张美丽的脸,像个小妖精一样勾人。 我很满意,我转了个圈,问道:“这条呢?” “会冷。”傅程宴抿了抿唇:“而且……不太好看。” 还是不好看? 我觉得,傅程宴的审美忽然下降了。 先前我就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质朴无华,他也能说我好看,现在我穿上这些好看的裙子,又入不了他的眼了? 店长拉着沈书欣进入换衣间,一边给沈书欣试第三条裙子,一边说着:“哪儿是不好看,分明是傅先生不想让别人多看您罢了。傅先生很在意您呢。” 我一愣。 先前和言司礼在一起的时候,言司礼总喜欢我穿得暴露一点去谈生意。 那时候礼服比现在清凉多了,言司礼会把头靠在我肩上,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身材好是小书欣的优势,优势当然要展示出来啊。” 我从来没觉得不对。 而现在,又不是陪客户,明明是订婚宴,我挑暴露的裙子,傅程宴竟然会觉得不妥。 就好像,往常言司礼把我当玩意,而傅程宴把我当珍贵的宝物。 如此明目张胆的情感让我心口猛地一颤,转移了话题:“那我换一下其他款式。” 店长暗自偷笑,也没有再多八卦其他的,而是专心给沈书欣换第三套裙子。 这是一条及膝的天青色的吊带短裙,裙摆自然下垂,有精致的金丝刺绣,腰带上镶嵌莹润的珍珠,端庄而大气。 店长拿着一条乳白色的软纱罩衫,又给沈书欣穿上,让我肩膀裸露在外的肌肤变得若隐若现。 我走出试衣间,小跑着来到傅程宴的面前,我转了一圈,很认真的盯着傅程宴:“要是你再说不好看,我也不知道穿什么了。” 换衣服也很累人的,尤其是这种做工精致的礼服。 傅程宴瞧见沈书欣眉宇间带着的一抹疲惫,薄唇勾了勾:“好看。” 淡淡的天青色,将沈书欣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更加娇嫩,轻而柔的纱挡住我吊带露出的肌肤,却也不失成熟的味道。 傅程宴很喜欢。 见他终于肯定后,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都折腾了好久。 店长给沈书欣记录下身体尺码后,便礼貌地送他们离开:“沈女士的衣服,一天内我们改好送到您留的地址上。” 我点点头,和傅程宴上了车。 我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真累。 开心的累。 傅程宴看了看沈书欣,伸出手,很自然的替沈书欣系上安全带:“跟我去吃饭吗?” “好呀。”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反正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现在多吃几顿饭,多了解他也是好事。 我刚打算睡一会儿,等到了餐厅再起来,又听见傅程宴说:“我几个朋友攒的局。” “啊?”我反应片刻,眼神染上些许复杂,“我……可以吗?” 傅程宴轻启薄唇,声音微冷,似乎是责她看清了她自己:“我难不成要让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见人?” 我心中的迟疑,在听见傅程宴这句话后,消失了。 我又问:“他们会接受我吗?” “不接受你的,不是我朋友。”傅程宴只是淡然的丢下一句。 我被逗笑了。 原来,有人也会把我排在好友前面。 我不是要让傅程宴在我和朋友之间二选一,而是傅程宴的态度,能让我感受到足够的尊重和关怀。 两人抵达名爵会所时,刚好晚上六点。 傅程宴看了看紧紧跟着他的沈书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他推门而入,随即,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还有几声兴奋的欢呼:“感谢嫂子收下程宴哥!” 第36章 囡囡 包间里灯光明亮,几个年轻男人或坐或站,但他们看向沈书欣的眼神,无不带着明晃晃的欢迎。 他们在打量沈书欣的时候,我同样也在暗地打量他们。 这几个人,我不算眼生,都是商圈或政界的年轻新秀,势头很猛。 我也有所耳闻。 我嘴角轻扬,勾起一抹端庄得体的微笑:“你们好,我叫沈书欣,第一次见面,没给你们准备什么见面礼,实在不好意思,下次补上。” 我礼仪得体,姿态不显讨好,进退有度,让人感到很舒服。 在包间的人都是生意场上的常客,见沈书欣如此模样,心中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们挨个给我做自我介绍。 傅程宴带我坐在沙发上,等他们都说完,便说:“他们几个,你以后随便使唤。” 我受宠若惊。 这些人身份尊贵,我哪敢随便使唤? 随即,我想到了以前和言司礼在一起的时候。 言司礼从来没在朋友面前承认过我。 他的那群朋友,面上喊我“嫂子”,背地里却一直在言司礼的面前贬低我,捧高温若雨。 我那时觉得,只要把我和言司礼的小日子过好,就会慢慢的得到那些人的认可。 而如今,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努力,傅程宴的朋友们便已经认可了我。 “嫂子,这第一次见面,总要喝几杯吧?我们敬你。” 一个脸型像个狐狸,耳垂打着耳钉,身上穿着朋克服的年轻男人举起红酒杯,冲沈书欣挑眉。 他咧着嘴笑,模样放肆,慵懒却又随意。 “祁遇。”有人拉着邀酒的男人的手,喊他的名字,声音暧昧,带着调侃的意思,“让嫂子喝酒,得问程宴哥的意思,你当嫂子和我们一样都是大老爷们吗?” “没事,我和你们喝。”我推开傅程宴放在自己腰侧的手,站了起来,接过红酒。 第一次见面,不能扫兴。 喝酒罢了,我不矫情。 我轻轻晃着红酒,嘴角的笑意明媚,大气不娇气。 众人的呼吸也不由得微微滞了滞。 我想要一口饮尽。 但一只修长的手,不由分说地接过了我手中的高脚杯。 傅程宴的声音清冷,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他不多言语,而是仰头喝完:“我和你们喝。” 我眼神微微闪烁。 他又一次替我挡了酒。 祁遇看傅程宴喝了酒,笑了出来,他表情兴奋:“程宴哥多久没和我们喝了?今天也算个好日子,既然开了这个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玩得好,玩笑开得也大。 几人玩车轮战,轮番上阵和傅程宴一个人喝。 我眼睁睁看着傅程宴的脸都红了几分。 我凝起眉,伸出手,想要接过来。 但傅程宴却将我搂在怀中,避开我的手,他轻扬薄唇,眼底漾着一抹勾人的笑。 “乖,别碰。” 他没有将注意力一直放在我的身上,而是接着和好友喝酒。 今天,的确开心。 他看见了我穿上礼服的模样。 很美,美到他恨不得将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 祁遇喝多了,也上了头,嚷嚷着:“程宴哥,你放心吧,就嫂子这么好的人,不用你提前打招呼,我们也会很喜欢她的。” 我听着这话,微微一愣。 原来,是傅程宴提前和他的这几个朋友打过招呼。 所以,他们对我,才会充满友好。 这就是被他世界里面的人所认可的感受。 跟在言司礼身边,我似乎都快忘了这种感受是什么样的。 我心中染上一丝复杂。 一杯又一杯的红酒下肚,直到傅程宴都有些站不住脚,祁遇几人才肯放过他。 “嫂子,程宴哥已经喝醉了,你送他?” 大家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上,瞧着沈书欣和傅程宴,眼神暧昧而自然。 我看了看身侧的男人,他微微眯着眼,面容俊朗,带着酒气,却又出乎意料的好闻。 片刻后,我说着:“那我就先带他走了,下次再聚。” “嫂子慢走~” 大家对我们挥挥手,没有相送。 我搀扶着傅程宴。 他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身体却努力保持着平衡,不想把力量都压在我的身上,倒让我走得还算轻松。 上了车后,我正探身,想替他系上安全带,男人却顺势把我压到自己的怀中。 他微微低头,凤眸潋滟着一抹亮色,薄唇带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声音喑哑而磁性,唇中吐出一个昵称。 “囡囡。” 我头顶响起这声近乎耳语一般的呢喃时,心口近乎微微一颤。 囡囡。 是我的小名。 这个昵称对于我而言,很特殊。 在我还没有被认回沈家时,养母就爱这么喊我。 一开始,我一直以为那是养母对我的爱称。 后来我才知道,养母是透过我,在偷偷地喊温若雨。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对于这个昵称也有了十五年的感情。 回到沈家后,我没有将此事和人提起,家里人喊我,也只会喊我“书欣”。 傅程宴是在喊我么? 他是怎么知道的? 几个问题,在我的脑袋中飞快地闪现。 第37章 她在洗澡 我从傅程宴的怀中起来,抬起头,问道:“傅先生,你怎么知道囡囡这个昵称的?” 男人靠在车座上,他的头微微歪着,一双眼睛紧紧闭上,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那高挺优越的鼻子也透出他的好看。 我从未见过傅程宴这般模样。 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凌厉感,反倒是多了些许的柔和。 他的模样,瞧着怎么有些眼熟。 我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傅程宴的眉毛上,顺着往下,在他的脸上轻轻勾画着他的五官轮廓。 越往下,我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便越来越明显。 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和傅程宴五官相似的小男孩出现过…… “囡囡,别闹。” 傅程宴似乎是觉得有些痒,大掌扣着我的手,紧紧的捏着。 我心头一跳。 我抽出手来,替他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去。 我还不知道傅程宴家在哪儿,但要带着他回沧海园的话,势必会被家里面的人给八卦。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带他开房。 找了个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我将车停下,又喊来泊车的人,帮我一起将傅程宴给送到房间里。 等解酒汤送来时,我看着男人躺在床上,原本冷硬的脸,如今带着几分醉酒的红。 我不由自主的靠近,就那么定定的一直望着他。 叩叩。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将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我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抿了抿唇。 多大个人了。 怎么还和小姑娘一样,犯花痴。 我拿到解酒汤后,一点点的,喂进傅程宴的嘴中。 汤汁有洒落一些,我便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傅程宴擦着唇角。 一碗汤下去,我累得额头出了细微的汗。 不过,好在傅程宴脸上的红色退下去一点,我也满意了。 我正要去洗手间洗脸,刚一转身,手腕就被男人猛地扣上。 男人轻轻一拉,便直接将我给拉到他的身下。 一个天旋地转间,我的脑袋已经有些晕乎。 我抬头,看着身上的男人,一双水眸,微微眨了眨:“傅先生,你醒了就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缠,视线前全是对方的面容。 我额头的汗又多了一点。 我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却听见傅程宴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别动。” 我对上傅程宴那双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的眸子,瞬间不敢乱动。 下一瞬,傅程宴抬起我的双手,将我的手绕过头顶而放。 他低头,动作缓慢,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他动作小心,轻轻的吻着我,撬开我的嘴,肆意的夺取我的芬芳。 他的唇上温度有些凉,每一次落下,和我的肌肤接触时,都会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栗。 嗡嗡—— 忽然,一道急促的震动,将两人都从情欲中拉回现实。 我脸色红润,眨巴着眼睛,有些尴尬地开口:“我接个电话。” “……” 傅程宴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 他点点头,放开了我的手。 我心中尴尬,也没有注意来电归属地。 电话接通后,言司礼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小书欣,你到底还要和哥哥闹多久?闹够了,就回来。” 我听到这个声音,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是言司礼,我就该把手机给关机。 正要回答时,电话被人抽走。 傅程宴拿着手机,开了免提,他声音冷淡如冰,言语中带着满满的压迫感:“她在洗澡。” 丢下这四个字,傅程宴直接挂断电话。 他看了看我,见我眼神闪躲,轻轻喟叹一声,伸出手替我将衣服拉上去。 他扯了扯嘴角,言语暧昧:“下次继续。” …… 与此同时,a市。 砰! 言司礼将手机砸在门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看着那地上的垃圾,胸口上下起伏,气息难以平复。 沈书欣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找其他的男人! 就算要气他,也不该这样。 她这算是背叛,是出轨,是对感情的不公! 不过,那男人的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言司礼一时想不起来,房门却被人打开。 他抬眸看了一眼,见温若雨穿着一身蕾丝睡衣进来,言司礼桃花眼忽地弯了弯。 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司礼哥,我……” 温若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司礼给拽了过去。 他把她给压在身下。 温若雨的身体一僵,但她没有表达抗拒,而是一次次的高喊着言司礼的名字。 真好。 没有了沈书欣后,她和言司礼的世界,果然清净不少。 温若雨红唇轻扬,心中得意更甚。 可,就在此时。 “小书欣,小书欣……”男人动作略微粗鲁,但声音却很温柔。 他嘴中喃喃着沈书欣的名字,大胆的诉说着爱意:“哥哥好爱你。” 第38章 分手 温若雨呼吸一滞,她被言司礼那情难自遏时喊出的呢喃惊得脊背一凉,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保持冷静和娇媚。 她吻了吻言司礼的唇,忍住快要崩坏的表情:“司礼哥,我是若雨呀。” 言司礼眼神恢复清明,他看着身下人的眼睛,吻了上去,动作充满温柔,却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喊错名字。 …… 京城,酒店。 我拿回手机,向傅程宴解释:“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嗯,我知道。”傅程宴见我着急说明,薄唇轻扬,眼底笑意透着一抹暧昧。 他捏了捏眉心,微微扯开衬衣第一颗扣子:“我还没醒。”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就那么落在傅程宴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我咽了咽口水。 傅程宴本就长得很好看,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尤其是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双凤眸幽深,自带一种吸引力。 “傅先生,我们……”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一道铃声响起。 但这次不是我的手机,而是傅程宴的。 男人听到这铃声,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还是第一时间将手机接起。 我和他挨得很近,虽然不知道对面具体说什么,但我也能很清晰的听见。 对面是一个女孩。 声音甜美,语气似乎在撒娇。 傅程宴“嗯”了声后,便从床上起来。 他穿上西装外套,落下一句:“等我,马上来。” 盯着男人的背影,我扯了扯嘴角,一股涩意涌来。 他的背影和往常言司礼为了温若雨抛下我的背影有些重叠,我抿了抿唇。 心头有点落寞。 或许,他也有像温若雨那样的白月光,或者是女朋友? 傅程宴穿了衣服,回过头,他眼神略微复杂,又有些抱歉的看着我,轻启薄唇:“抱歉,我得先出去一趟,有急事需要我处理。” “需要我开车送你吗?”我轻笑一声,拉上裙子,动作缓慢,“你喝酒了。” “没事,我找代驾。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别担心。” 啪嗒。 房门关上了。 傅程宴离开得很干脆,我甚至是愣怔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 我垂下眸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和傅程宴本来就是闪婚,各取所需,钱货两乞,我尊重他的秘密。 毕竟他也没多问言司礼不是吗? 哪怕,我心里涌出阵阵奇怪的感觉,也被我忽视了。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个电话吵醒,抓起手机,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键。 “小书欣,昨晚的事,你不该和哥哥好好解释吗?”言司礼声音传来。 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见屏幕上又是一串新的电话号码,我叹息一声。 言司礼真是疯了。 我冷笑一声,想要挂断电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 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言司礼语速微快:“昨天晚上那个是谁?” 挂断电话的手顿了顿,我轻轻嗤了一声:“当然是我的未婚夫啊。” 我心头一阵阵泛着冷,凝着眉,多说一句都觉得烦躁:“我们已经分手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未婚夫? 电话那头的男人罕见的顿了顿,声音里没有往常的笑意,仿佛一字一字从牙齿里挤出来似的。 “你哪来的未婚夫?不是所有男人都跟我一样,那么纵容你。” 我扬了扬眉,不想多说,不耐烦地打算挂断电话,却听见言司礼说:“小书欣,你最好乖一点,不要再故意找人演戏气我。否则,我会狠狠地惩罚你。” 他特意咬重了后几个字,显得格外缠绵动人。 我眉头拧得更深,只觉得他似乎一条毒蛇,阴冷地隔着手机缠上了自己。 往常情意似乎早就已经消失殆尽,现在只剩厌烦。 我咬牙骂道:“言司礼,有病就去治,我的婚姻很幸福,你别骚扰我了。” 我干脆地挂断电话,拉黑屏蔽一气呵成。 随后便又开始补觉。 如今,言司礼已经影响不了我什么了。 那头的言司礼听着电话忙音,愣怔一瞬,随后忽地笑了一声。 小书欣脾气倒是一如既往。 想到什么,他又立刻凉下眸子,垂眸,又打了过去。 果然拉黑了。 言司礼眉头凝了起来,心头弥漫起失重感。 沈书欣说的话变成了小针,一点点扎进他心头。 哪怕他脸上依旧带笑,此刻却有些恍惚。 难道,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一双桃花眼变得凉了许多,直到有人敲响了门,他才猛地垂下眼。 眼底的情绪被掩饰,再抬眸,他依旧带了笑:“进来。” 声音却有点哑了。 敲门的是助理。 一进来,气都不带喘的,就立即汇报:“言总,截至今天早晨,和宋氏的项目亏损值已经达到五十万了,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项目会继续亏下去,公司会承受不住的。” 助理低了低头,汇报亏损时,声音都小了一些。 似乎从沈秘书离开后,言总的情绪就处于一种阴晴不定的状态。 上一秒笑着,下一秒便能够大发雷霆。 “一群酒囊饭袋。”言司礼缓缓地吐出几个字,他从抽屉里摸出香烟,顿了顿,还是点燃,猛吸了一口,“宋氏的项目,谁负责的?追责!” 话音刚落,一道娇柔的哭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女人穿着紧身裙子,小跑着冲了进来。 她长发挡着面颊,一张脸哭得通红,双眸蓄满眼泪。 温若雨声嘶力竭,也不管助理是否在,她就哭喊着:“言总,是我不好!我不该错误预估营收值,投入资金较多,导致亏损严重……”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若是往日,言司礼早都开始哄了。 但如今,看着眼前一片红的账本,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情,反倒因为这不断的哭声越发的烦躁。 言司礼眯了眯眸子,烟雾缭绕中,他影影约约似乎看见的是沈书欣的身影。 他的小书欣,即便三年前刚上任秘书岗,遇到困难时,不哭,不闹,比任何人都要冷静的解决问题…… 第39章 财产分割书 助理不是言司礼,一心只有工作,自然听不得温若雨哭哭啼啼的。 他一瞪眼,一竖眉,看向温若雨:“温主管手中砸了的项目,似乎不只宋氏一个。” 沈书欣离开公司,手里项目基本都过渡给了温若雨。 原本四平八稳的项目,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亏的亏,赔的赔。 公司这段时间本就被一个莫名的大佬暗中打压,再这般持续亏损下去,今年的业绩算是完蛋。 “你什么意思?”温若雨听不得指责,她看向助理,咬着牙,眼神带着一抹凉意,“我为公司任劳任怨的付出,你如今的话,倒像是说都是我的错?可是每个项目,都是我和你们一起商议的。” 助理抿了抿唇,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是。 每一个都商议。 但最终拿决定的,还是温若雨。 她在公司有着言司礼这层关系,说话做事一言堂,没人敢有意见。 温若雨见助理没有吭声,还觉得是自己占理了。 她看向言司礼,声音又恢复成委屈娇柔的作态:“言总,我知道我有时候做得不够好,可除了我经手这些项目……还有其他的人也……” “够了。” 言司礼打断了温若雨的话。 温若雨一向这样。 推诿责任,瞻前顾后,空有想法没有能力。 他早就知道。 可即使他知道,竟然还是把项目从沈书欣手里拿过来,给了温若雨。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给她。 他摆了摆手,忍着不耐,面带笑意,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若雨,你先出去。” 温若雨咬了咬唇,泪雨婆娑,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似乎还期待着言司礼能够把她给挽留下来。 可这次。 言司礼沉默着,一声不吭。 办公室中,只剩下了言司礼和助理两人。 助理见烦人精终于走了,连忙说着:“言总,其他的项目暂且不说,眼下最着急的是宋氏的项目,能不能……尽快把书欣姐喊回来,她会有办法的。” 沈书欣的工作能力,是众所周知的。 曾经多少拿不下,完不成的项目,都是沈书欣打头阵,亲手攻克的。 他们还在家里睡大觉的时候,沈书欣一人挑灯夜战。 这下想想,助理无比思念沈书欣。 言司礼抬眸,眉梢轻佻。 他将抽尽的香烟掐灭,丢在一旁,声音透着一抹冷:“不要再提她,离了她,你们就没办法工作了吗?滚出去。” 助理被怒骂一句,夹着尾巴离开办公室。 言司礼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他抽出香烟盒子,继续点烟。 他忽然发现。 他是这么的离不开沈书欣。 抽完了一支,他轻轻笑了一声。 垂眸,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烟蒂被他面无表情的碾碎,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散在空中。 他眸子泛着一丝冷。 他一定,会让沈书欣乖乖回来的。 …… 京城,沧海园。 “书欣啊,你和傅程宴虽然有婚约,但这还没结婚呢,一夜未归还是不合适。下次注意。” 沈长风正打算去公司,就见我回来,便停住脚步,微微皱眉,想要说教几句。 他那兄弟,别是对自家妹子蓄谋已久。 我想起昨晚在床上发生的一幕,心下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哥,我之前在a市也积累了一些项目经验,这次回来,我想进沈氏工作。” 我为言司礼,已经放弃原本的专业,成为职场上的女强人。 如今,回到沈家,自然也要帮家里企业,以前在言司礼身边锻炼出来的本事总要有用武之地。 让我当一个纯依靠家族的米虫,我无法做到。 沈长风轻轻挑眉,他面带笑意,眼神写着欣慰:“看来我们家小公主长大了,行啊,你想去哪个部门,想干什么职位,直接说,哥都给你安排上。” 我听着沈长风这句话,心中微微动容。 我原本是设计专业。 跟着言司礼成立公司时,我想去美工部。 但言司礼却说,做他的秘书,帮他挑起大梁,以后当言夫人也好掌管公司。 我那时候,信了。 为他,抛弃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也为他,重新学习商务谈判技巧,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十项全能的秘书。 如今回头再看,一切都是笑话。 不过也多亏了言司礼,我才发现自己经商方面的天赋。 沈长风着急去公司开会,指了指二楼的书房,让我自己看资料,说完便离开了家。 我独自来到二楼的书房。 这个房间很大,陈列着好几个书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小型图书馆。 我找到自家企业的资料集,抬手拿了下来。 沈氏创立多年,这份资料集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我拿在手里,书封都沾满了灰尘。 我轻轻掸去灰尘。 正要翻看的时候,一张照片,悠悠的从书页中飘落。 我将照片拿了起来,拍的是几张财产分割书。 照片或许是放的时间有些长了,我看不太清楚,但隐隐约约能辨出几个名字。 我喃喃的念着照片上的名字:“余晚清……” 这是奶奶的名字! 我一惊,奶奶的财产分割书? 余晚清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去世了。 原本身体健朗的老人家,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身体器官全面衰竭,无药可救。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照片,在最上方的两份财产分割书上,有一份,只有我和沈长风的名字。 还有一份。 加了温若雨的名字。 我眼神微微闪烁。 我从来不知道,奶奶还留下了这样的财产分割书。 只是,到底哪一份才是真的起效益了的。 我想起,余晚清去世太过仓促,乱成一团。 而爸妈似乎也的确提到过“财产分割书”。 可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言司礼身上,对其他的事充耳不闻。 余晚清留下的财产,温若雨是否知晓? 这张照片,又为何拍下…… 我如今再回忆,奶奶当时去世前半个月,的确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只是时间久远,我如今一下子有点回忆不全。 或许,我应该查一查这份财产分割书和奶奶的死因。 第40章 初恋 我带着照片,回了卧室。 我轻轻的抚摸着照片,手指在“余晚清”三个字上无意识的滑过,似乎是在寻找一些探索疑虑的启发。 在家人眼中,余晚清去世,早已成为过去式。 我单靠一张照片引起猜测,说出来,只会让他们感到担忧。 我不想给家人再带来麻烦。 思索片刻后,我联系上一家侦探事务所,确定时间后,下午三点,我出发去约定地点。 香树咖啡厅。 我踏入店内,瞧见角落中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我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曾先生吗?”我面带微笑,礼貌询问。 曾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伸手示意我坐下。 两人面对面,曾明将咖啡推到我的面前,声音温和:“沈小姐要调查什么?” “这张照片上,有两份财产分割书。” 我把照片推了过去,缓缓说道:“我怀疑,带有温若雨名字的那份是起了法律效益的。第一件事,帮我确定,温若雨是否分走财产。第二件事……帮我查一查,我的奶奶,余晚清的死因。” 我将一旁准备好的资料袋拿出来,里面装着余晚清的病历记录。 曾明接过照片,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 我耐心的坐在对面,没有打扰。 几分钟后,曾明面露复杂,他眼神略微奇怪的落在我的身上,摇摇头。 “沈小姐,能否再给我一些您奶奶留下的字迹?” 我看曾明神色不太对劲,心跳的速度略微加快一些。 我问道:“可以,不过你拿字迹是?” “我做一个字迹鉴定。”曾明眉头皱在一起,“我怀疑,温若雨这三个字,是有人仿写上去的。不过,也不排除是您奶奶弥留之际,握笔力度改变,导致字迹有很细微的变化。” 落笔轻重,笔画转折习惯,都会导致每个人字迹的不同。 想要鉴定,只有大量的字迹才能对比出来。 我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喝了一口咖啡,缓解忽然生起的紧张:“我回去找,尽快给你。” “好的。” 曾明拿了照片和文件袋后,便利落的离开了,留下我一人。 我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一颗心却逐渐变凉。 曾明的话若是真的…… 那有三个名字的财产分割书,岂不是有人故意加的名字。 谁是获利者,那就是谁做的这件事。 我的手慢慢的收紧,白皙的手指几乎压出红色。 如果真是温若雨母女篡改财产分割书,我不会任由她们就这么便宜的吞下这笔钱。 除了想要夺回奶奶留下的财产,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任何人违背奶奶生前的意愿。 曾因痴念言司礼,我错过太多,如今我想一一弥补。 我坐在凳子上,缓和了情绪,这才起身离开。 我走出香树咖啡厅。 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心口一颤,猛地顿住。 是傅程宴。 他站得笔直,侧脸精致,鼻梁立体,他穿着灰色西装,微微弯着身体,认真而专注的听着身前女人说话。 他身前的女人比他矮了一个头,五官精致,有着巴掌大的小脸,一头栗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穿着白色的长裙,身材纤细苗条,满满的初恋感。 一男一女,十分般配。 我看了几秒,正要收回视线时,却定定的对上男人的视线。 我微微怔愣,有些尴尬。 瞧着傅程宴温柔的模样,我垂下眸子,片刻后,我扬起一抹微笑,无比自然的对着傅程宴挥了挥手。 我不想打扰他们,打了个照面,就想要离开。 但傅程宴长腿一迈,过了街。 直接来到我身边,连带着,那个身穿白裙的女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近了后,我才看清楚女人的容貌。 一双眼睛大大的,鼻梁小巧挺翘,生得一张樱花唇,瞧着人时,像是小鹿般的无邪。 这是一种很纯净的美。 男人应该都喜欢这种小白花似的女孩。 例如言司礼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温若雨。 “傅先生,好巧。”我微笑着说话,一双水眸亮晶晶的,平静而无波澜。 傅程宴凝眉看着我,深邃的眼眸仿佛一泉寒潭,透出些许令我看不透的色彩。 他轻启薄唇,正欲说话,一旁的女人抢先一步,她笑吟吟的盯着我,眸色温柔而恬静:“你就是沈小姐吧,我听程宴哥说过你。你好呀,我叫许诺。” 许诺伸出左手,歪着脑袋,带着甜甜的笑容,非常友好。 我收起眼底的打量,笑着,和许诺握手,也算正式打了招呼。 也难怪傅程宴喜欢许诺。 就现在的感觉而言,许诺挺好的。 甜美,温柔,干净。 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类型。 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他们,便随意说道:“傅先生,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我垂下眸子,嘴里有些涩,但我也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明明自己跟傅程宴只是联姻对象。 “我送你。”傅程宴立马跟着,他声音低沉,藏着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不……” 我还未拒绝,话头就被许诺接了过去。 许诺捂着肚子,小脸皱巴巴的,她声音撒娇,面色痛苦:“程宴哥,我肚子好疼,你送我去医院看看吧。” 她弯着腰,低了头,动作和弧度,还有说话的语气,都让我感到了几分熟悉。 温若雨就爱拿这一招,让言司礼跟她离开。 看来,许诺也是如此。 我掩下心中莫名涌现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许小姐不舒服,你先送她去医院,我自己可以回家。” 丢下这话,我转身离开。 我走的潇洒,似乎根本没有将身后的人放在心上一分。 傅程宴看着沈书欣独自离开的背影,心头升起一股烦躁,他侧眸看了一眼许诺,眼含警告之意:“仅此一次。” 许诺没有吭声,捂着肚子,自顾自的钻上傅程宴的车。 第41章 承诺 我独自回家。 我刚开门,就看见了沙发上的白玲,手中还捧着那本快要被翻烂的订婚宴企划书。 “书欣,你回来得正好。”白玲拉着我坐下,她拿出宾客拟定名单,温柔的询问,“男方那边的人,程宴已经定了。我们这边你看看,还有没有想要邀请的朋友?” 我扫了一眼名单,瞧见了云梨的名字后,便摇摇头:“没有了。” 除了云梨,我没有朋友。 在养母身边十五年,我疲于讨好养母,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结交朋友。 白玲没有注意到我眼底的一丝落寞,只是喜笑颜开的说着:“行,那就按照这份名单发请柬了。” 后天,就到订婚宴了。 我想起许诺。 我忽然又从白玲手中拿过名单来,看了一眼,男方的宾客名单上,没有许诺的名字。 我秀眉轻皱。 但很快,我也理解了。 毕竟,订婚宴是我和傅程宴的。 让许诺来,许诺心中应该不会开心。 傅程宴先前说,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也许,这一段婚姻,要破了傅家先例了。 我忽然不像昨天那样期待订婚宴了。 到了晚上,我洗漱后,打算睡觉时,傅程宴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垂眸,瞧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轻声叹息。 既然他今晚打了这个电话,那有的事情,也正好和他说明白了。 “傅先生,晚上好。”我接了电话,声音无异。 我坐在床边,一只手落在订婚宴企划书上,手指轻轻划过他们两人的名字,眼神渐深。 傅程宴的声音传来,声线很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说:“我和许诺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关系。”我压下心中奇怪的情绪,轻松的说着,“傅先生,每一个人都有过去,我不会过问。” 傅程宴没有回应我,电话这边,只传来男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又说道:“不过,我们是要结婚的。” “嗯。”男人这才应了一声,就像是很在意我说的“结婚”二字。 他耐心的等着我说话。 “那么,对于这段婚姻,应该做到最基本的忠诚。即便……这只是家族联姻。”我顿了顿,轻叹一声,语气平静中带着一分严肃,“我希望,婚前的事,不要在婚后还得到延续。否则,我会提出离婚。” “好。” 傅程宴应得很快,单单一个字,我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只能把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表述清楚:“既然傅先生认可我的说法,那么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如果不能……趁这场婚姻还没开始,现在结束,刚刚好。” 还没开始便结束。 对谁都好。 我听见傅程宴略微重了半分的呼吸声。 我抿了抿唇,心跳微微加快,脸上带着一分我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沈书欣。” 一阵沉默后,傅程宴慢条斯理的开口,一字一句,皆是承诺。 “对于这段婚姻,我从未如此上心。仪式,忠诚,从一而终,我都会给你。你站在原地不动,我也会一直走向你,和你走完这一程。” 忠诚,但不爱。 他会走向我,只因为我是最适合他的傅太太。 傅程宴教养好,愿意给我形式上完美的婚礼,同样也不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事。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足够了。 我不会过多的奢求。 “嗯,我信傅先生。”我笑了笑,只是声线略显紧绷。 傅程宴似乎也放松下来,他又说道:“许诺的事情,时机成熟,我再和你解释。” 解释不解释的,我不执着。 只要傅程宴不会婚内出轨,我就不会多问。 我的底线,也就是如此。 两人说明白后,便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心中始终无法彻底平静,翻来覆去,很久才进入梦乡。 …… 距离订婚宴还有一天。 沈家陷入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原本装修典雅的房子,被贴满大红的双喜,显得有些燥热。 我刚出房间,见到眼前这一幕,哭笑不得。 这么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结婚,而非订婚。 沈长风举着手机,对着请柬,到处挑角度拍摄,又回头冲我笑道:“我沈长风的妹妹订婚,肯定要昭告天下。发个朋友圈,不为过吧?” “随意。” 我被沈长风的笑容感染,心情也明媚一些。 突然,手机震动,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以前的一个同事来电。 我眼神微微闪烁,捏着手机,回到卧室。 “书欣姐,你能不能回来啊?”女同事紧张的看着手机,她打开免提,目光飘忽。 她看向坐在对面俊朗的男人,一边打量着对方的神色,一边斟酌着诉苦:“你走了后,公司项目都快垮了。要是没有做成的业绩,我们都没年终奖拿,言总说还要降薪,我们真的不能没有你。” 涉及到利益,就会有虚假的感情。 我深谙此道。 我垂了垂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言司礼在你身边吗?” 女同事沉默半晌,哑口无言。 这电话,就是言总让她打的。 电话内容,也是言总教她的。 不照做,就要被扣钱。 老板发癫,员工遭罪。 言司礼接过手机,他瞥了女同事一眼,后者心领神会,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他声音一贯的温柔,只是深处藏着凉意,不易让人察觉:“小书欣,一个多月,你该闹够了。” “……” 电话那边无人回应,言司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心中那股失意感再次涌现,他语气凝重一些。 “如果你愿意回a市,我就公开和你的关系,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如果你在明示我你很想结婚,我也可以满足你,我们先订婚,然后……” “言司礼。”我声音冷了几分,打断他的话,语气不耐,“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死缠烂打了?总换着电话打给我,真的很烦。” 烦? 小书欣说他烦? 言司礼笑了出来。 他声音低沉,那笑声带着一些他都未曾察觉的疯狂:“小书欣,你死皮赖脸的追着我跑的时候,我可没说过你烦。” 第42章 辞职信 曾经以为的爱情,如今竟然如此狼狈不堪。 令人作呕。 我心中只觉得讽刺,咬牙怒骂:“言司礼,喜欢过你,是我这辈子的耻辱。” 我不再有耐心听言司礼废话,索性直接挂了电话,熟练的拉黑。 电话那边,言司礼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垂了眸,嘴角笑意渐浓。 不用打也知道,这个号码,肯定也被拉黑了。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眼底的笑意透着一抹凉意。 喜欢他,怎么会是耻辱? 小书欣还是这样。 脾气上来,说话就口无遮拦的,口是心非。 下一瞬,言司礼把桌上的文件砸向地面,他的眉头凝起,脸上的笑意几乎消失。 虚掩的房门外,一道身影僵硬的站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恨。 没有再听见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后,温若雨悄然离开公司,直接回家。 她忽然想起,房间中还藏着东西。 得毁了才行。 千万不能被言司礼发现。 刚刚进门,楼上的主卧传出杂物落下的声音,温若雨收起心中思绪,大步上了楼。 她站在房间门外,见是许姨弯着腰,在打扫,温若雨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底有着一抹说不出的狠毒。 原本,温若雨放在桌子上的小收纳盒被许姨移到凳子上,她眼睛一瞪,猛地冲过去,一巴掌甩在许姨的脸上。 温若雨再顺手一推,把许姨刚刚打扫好的桌面乱拂一起,化妆品碎了一地。 她神情狰狞,夺过小收纳盒,抱在怀中:“贱人!谁让你随便碰我东西的!你的手碰了,我都觉得恶心!” 许姨站在乱七八糟的房间中,眼神带着疲惫。 自从温若雨来,然后沈书欣离开后,她在这个别墅,就没有一天工作是舒心的。 温若雨脾气大,毛病多。 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娇滴滴的生个气。 尤其是言司礼不在的时候,她的脾气更是大的夸张。 许姨按照工作要求打扫房间,现在却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她彻底忍不下去了。 许姨的声音冷了几分:“有沈小姐在,这个别墅氛围都要开心点。她走了,我在这儿待着也受气。这么长时间,受够了,我马上就和先生辞职。” 又是沈书欣? 一个做保姆的,也觉得沈书欣好?! 许姨的话,把温若雨心中埋藏最深的妒恨给挖了出来。 就连沈书欣抛下了言司礼,他都还能期待她回来。 就在今天,言司礼居然还说要和沈书欣订婚! 凭什么! 她的人生,都被沈书欣给抢走了! 一切都是沈书欣的错! 温若雨气上心头,不管不顾的,把堆积的妒火转移到许姨身上,她猩红着双眼,丢开小收纳盒,一双手掐上许姨的脖子。 许姨常年干活,力气大。 她拼尽全力反抗,把温若雨一把推开,她甩在地上,一双手擦过化妆品的玻璃碎片,鲜血淋漓。 “啊——” 温若雨发泄式的尖叫:“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 许姨到底是年龄上去了,见眼前一个女疯子,没有和她对话。 她眼神落在地上。 小收纳盒被温若雨丢下来的时候,撞开了。 一张轻飘飘的纸露出一角,三个大字赫然出现。 辞职信。 谁的? 但温若雨这么宝贝…… 许姨想起沈书欣来,她眼神微微闪烁,心下一凝。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开门声,只是正在发泄脾气的温若雨并未听见,她哭喊着委屈,声嘶力竭。 言司礼在公司不顺心,就想回家躲个清净。 却不想,房门一开,一道刺耳的尖叫声传出来。 他眉头紧拧,随即上了楼。 主卧中,一片混乱,许姨站在角落,无奈的看着言司礼。 而温若雨则是背对言司礼,坐在凳子上,哭的狼狈。 言司礼抬手,捏了捏眉心,他的太阳穴忽然好痛。 “若雨,怎么了?”言司礼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询问温若雨,桃花眼潋滟着温和。 温若雨一听这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时,脸上的狰狞化作一片柔情,她拉着言司礼的手,声音颤抖。 “司礼哥,我对不起你的信任。是我搞砸了很多事,我还是离开公司吧。” 她余光掠过地上的小收纳盒,已经来不及收起来,只期望言司礼不会注意到。 言司礼垂眸,平静的望着身前的女人。 他其实知道,温若雨向来如此。 以退为进。 她根本不想离开。 言司礼喟叹一声,将温若雨搂在怀中,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若雨,慢慢来,没有谁是一开始就能上手的。” “好,司礼哥。”温若雨嗅着言司礼身上的烟味,又听他语气如同往日一般温柔,心情好了不少。 许姨站在两人身后,眼看温若雨又要把言司礼哄好,她咽不下被打一掌的气,故意指着地上:“言先生,那儿是什么?” 温若雨脊背一凉,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言司礼盯着地上那张纸,“辞职信”三个字加粗印在正上方,异常醒目。 他的指尖微微颤了颤,他松开温若雨。 言司礼沉默着,将辞职信从小收纳盒中抽出来,连带着下面压着的一封有着沈书欣笔迹的信也一起。 他飞快地将辞职信的内容看完,一只手慢慢地攥紧,力气大的几乎是要将辞职信给狠狠的捏碎。 辞职信,落款日期在二十多天前。 她早就决定好了,难怪后面直接不去公司。 言司礼忽然想起来,他当时在书房注意到了它们,可……温若雨进来了,让他陪同前往医院。 再回书房时,桌上已经没有辞职信和这封信件,他也理所当然的忘记了。 如今,这两样东西,都出现在温若雨的房间。 言司礼不是傻子。 他都明白的。 言司礼将辞职信放在一旁,又拿起下面那封信来看,他一字一顿的阅读,几乎是能够想象得出来,沈书欣写这一封信时的模样。 她字字真切,将他们的过往一点一滴的讲述出来,和言司礼印象中一模一样,她还是那么傻,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到最后,言司礼看见了沈书欣留下的约定。 在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餐厅,最后再见一面…… 第43章 丢信 言司礼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似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言司礼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串联后,嘴角的笑意逐渐落下,四周的温度仿佛低了许多。 不。 不会的。 沈书欣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他,她追了他五年的时间,怎么会呢! 那可是沈书欣五年的青春,他了解她,她根本舍不得断。 “司礼哥……”温若雨声音微哑,指尖微微颤抖,不知该如何应对。 言司礼眸色微沉,他不再将视线放在温若雨身上。 他大步来到客房前,一把推开房门,里面却空空如也。 是他,亲自让沈书欣搬出去了。 想起当时的画面,言司礼忽然又笑了出来。 其实,他不用担心的。 小书欣的世界里面,只有他。 她只是赌气罢了。 就算回到京城,那又如何,她能够追他到a市一次,那就一定能有第二次,只需要他动动手指罢了。 他的小书欣,会回头的。 温若雨回头,狠狠的瞪了许姨一眼,又踉跄着起身,跟着言司礼离开房间。 她看言司礼站在沈书欣的客房前,那张俊朗温柔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温若雨脊背有些发凉,心中无端生出恐惧。 她强迫自己笑出来,温若雨努力的保持平静:“司礼哥,瞧我,最近忙项目,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忘了?”言司礼声音嘶哑,他手中捏着辞职信,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放在温若雨的脸上。 温若雨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冷静,她笑了一声:“当时,书欣将这封辞职信和留下的一封信给我,让我转交,只是我当时太忙了,就……” “若雨。”言司礼打断了温若雨的话,他的眼眸微微闪烁,桃花眼中原本的温柔消失半分,他说道,“我不喜欢被骗。” “我从没有骗过你,司礼哥。” 温若雨的声音温柔,她的双眸本就因为哭过而显得格外红,看上去仿佛是兔子般的可怜。 她伸手,双手环抱着言司礼的腰,将脸颊紧紧的贴在了言司礼的胸膛上,嘤咛着。 她声音悲怆,受尽委屈:“书欣还有沈家,她生气走掉,就可以回去躲着。而我,只有你,我没法离开你,我更不舍得骗你。” 言司礼被她这么抱着,眼底神色浮沉。 温若雨说的也对。 沈书欣生气,就可以回去躲着。 气消了,肯定回来。 他越这么想,眼底的笑意便越浓,那潋滟的温柔再度回来,言司礼伸手抱着温若雨,大掌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 温若雨睫毛微微一颤,她又道:“况且,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是因为我知道她现在是在发脾气。将这两样东西给了你,还会让你增加烦恼,我不舍得。” 不舍得。 她体恤言司礼,所以她不想让言司礼感到不开心。 听明白了温若雨话语中的意思后,言司礼的心头一软,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吻温若雨的额头,声音柔的几乎掐的出水:“若雨,如果她可以像你一样,就好了。” 温若雨靠着他,听见言司礼这话,却没有一丝开心。 那女人都把他丢下了,他竟然还念着! 沈书欣啊沈书欣,你怎么阴魂不散。 温若雨察觉言司礼的情绪恢复平静,她抬了头,瞧着他,嘴角笑意明显:“既然如此,辞职信和……” “不重要了。”言司礼将两张纸揉在一起,随意的丢入一边垃圾桶。 小书欣闹脾气罢了。 留下的小手段,想让他自乱阵脚,绝不可能。 他足够自信,沈书欣只是在赌气,这也让他忽视了心中那一抹担忧。 见状,温若雨眼泪收住,也笑了出来。 她指了指隔壁的许姨,声音藏着半分狠毒:“司礼哥,开了她。” “好。” 言司礼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对温若雨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再加上是许姨让他发现的这两样糟心的东西,他自然答应的快。 许姨就在旁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她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将身上的围裙取下来,直接丢在地上,动作干脆。 她路过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言先生,丢掉沈小姐留下的信,你会后悔的。” “走开。”温若雨微微抬了抬下巴,她眼底带着傲气和得意,“你都被辞退了,还有脸在这儿待着么?” 许姨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别墅。 偌大的房子,如今只剩下言司礼和温若雨两人。 言司礼瞧着垃圾桶,他的耳边回响着许姨的话,手指微微蜷了蜷,却终究没有伸手将纸团抓起来。 心中没来由的,又开始烦躁起来。 言司礼推开温若雨,桃花眼带着温柔的笑:“若雨,你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丢下这话,言司礼也不看温若雨反应,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他独自一人在书房坐着,四周安静的恐怖,眼前仿佛还能够出现一些隐隐约约的人影。 那都是沈书欣。 她喜欢和他一起在书房,给他准备水果,准备点心。 她也喜欢帮他整理文件,将他可能会用到的资料提前放在桌上…… 都是沈书欣。 她的爱,如绵绵春雨,藏于生活各处,将他从头到脚都包裹着,温柔和煦。 言司礼抬起手,抓了抓头发,他鬼使神差的,摸出手机,点开和沈书欣的聊天界面。 距离沈书欣上一次给他发消息都是快要半个月前的事了。 从那之后,他再联系她,都是一个个红感叹号。 他早被她删除拉黑。 不过,沈长风的联系方式还在。 言司礼又点开沈长风的聊天界面,顺势打开朋友圈。 就在今天上午,沈长风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请柬和双喜的照片。 配字:妹妹沈书欣明天订婚宴,欢迎收到请柬的宾客前来参加! 言司礼一次次,反反复复的阅读这条朋友圈内容。 照片上的细节几乎都快被他给扒完,不是P图,是实实在在的,一个鲜红色的订婚宴请柬。 所以,这是真的? 小书欣,是真的要订婚了? 言司礼的呼吸急促,他来不及思考,脸上一贯的绅士笑容消失,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他猛的冲出房间,将垃圾桶里的纸团捡起来,宝贝似的攥在手中,声音蓄满疯狂:“小书欣,无论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第44章 连夜赴宴 温若雨端着自己刚熬好的梨汤,想要再去哄一哄言司礼,但她刚来到卧室,只看见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她不解的询问:“司礼哥,你这是?” 言司礼回眸,看了温若雨一眼,眼底藏着一抹让人瞧不透的神色:“我买了机票,去京城。” 他拉着行李箱,想要绕开温若雨直接走。 女人手中端着梨汤冒着热气,却也无法温暖她此刻的心。 一旁的垃圾桶中,纸团已经不见了。 被言司礼又捡起来了。 她分明,都把言司礼给哄好了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赶忙放下梨汤,拉着言司礼的手,指尖插入他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她声音柔软:“司礼哥,你去京城做什么,这么着急?一定要今晚吗?” “小书欣明天订婚宴。”言司礼轻飘飘的丢出几个字,他说到后面时,声音变低了些,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浅薄。 他如果再不去,谁知道小书欣会给他什么“惊喜”。 温若雨也没有想到,沈书欣竟然这么快就订婚了。 她动了动唇,劝解的话,此刻根本说不出。 因为温若雨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反倒会让言司礼心里嫌弃她。 她笑着,抓紧言司礼的手:“司礼哥,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 “好。”言司礼听了温若雨的话后,桃花眼中的温柔又爬上了几分。 两人连夜飞去京城。 …… 京城,早上十点。 我已经化好妆,换好礼服了。 我站起身,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看,心情有些紧张。 再等一小时,订婚宴就要开始了,一切都似乎像梦一样。 叩叩。 房门被人敲了敲,我应了一声后,门外的人才走进来。 傅程宴今天穿着意见深灰色的西装,和以往比起来,少了几分沉闷,反倒显得儒雅许多。 他容貌绝艳,五官立挺,棱角分明,那双眼睛落在我身上时,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艳。 我穿着那条天青色的吊带短裙,乳白色的软纱披在肩上,我的腰身被裙子修饰的格外纤细,一双匀称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 因为今天场合隆重,我一贯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今天也盘在脑后,上面点缀着几颗莹润的珍珠,端庄而大气,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味道。 傅程宴从不吝啬对我的夸赞,尤其是今天。 他轻启薄唇,眼神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今天,很好看。” 我脸颊微微一红,原本粉红的小脸像是一个小红苹果一样,嫩嫩的,很可爱。 一想到等会儿要在所有人面前和傅程宴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出现,现在看见他,我便觉得稍微有点尴尬。 我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说着:“傅先生,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有我在,不会出问题。”傅程宴声音温和,他的语气坚定,也让我心中那隐约的不安褪去几分。 两人短暂的见面后,傅程宴便要出去忙订婚宴的事。 我独自待在化妆间,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将妆补了又补。 不多时,我忽然自己笑了出来。 真奇怪。 今天只是订婚宴而已,我怎么紧张得仿佛是婚礼。 正当我在想办法缓解紧张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见是沈长风,我便接了。 “哥,怎么了?”我问道。 电话那边,沈长风沉默半晌,听上去心情不大好,说着:“你司礼哥来了,找我拿了请柬,要来参加订婚宴。” 言司礼原本是在沈家的宾客名单的。 但沈长风几次给言司礼联系,他都没有回应,订婚宴请柬就没有寄去a市。 他本以为,好兄弟不来了。 但不想,言司礼在今天早上居然亲自找去沈家,要他给请柬。 如果只有言司礼一个人,沈长风应该是开心的。 让他不满的,是言司礼分明知道沈家的往事,还要让温若雨一起。 这不是膈应人么。 “好,我知道了。”我如是说。 我和沈长风挂了电话,眉头凝在一起。 言司礼昨天还发疯的要让我回到a市,今天就来京城参加订婚宴…… 我眼皮子突突的跳了跳,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叩叩。 房门再一次响起。 我没多想,直接让人进来。 门打开又关上,还上了锁,一切都很急促。 我透过镜子,看见了进入房间的人,心跳停了一拍,太阳穴隐隐作疼。 我站了起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静而冷漠的看向言司礼:“你来做什么?” 言司礼今天也穿着一身西装,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这也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模样。 可如今再看,只让我感到厌恶。 我眼底的厌弃仿佛是一把利刃,忽然戳在了言司礼的心上,也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疯狂一些。 他步伐沉沉,一点点来到我的身前。 言司礼直勾勾的盯着我,狭长的眼眸中藏着冷漠。 “小书欣,今天,是你为我准备的订婚宴,对吗?”他勾起我的下巴,指腹落在殷红的唇畔上,轻轻压了压,他笑了出来,声音温柔到一种恐怖的境地,“我准时来了,我们订婚吧。” “滚开!” 我忍住胃部翻滚的恶心,一把将言司礼的手给丢开。 我抬头,眼神如冬日寒霜,放在言司礼的身上,格外的冷:“言司礼,不要让我觉得你恶心!” 言司礼微微一愣。 他看着我,桃花眼里蕴的笑意散了一些。 片刻后,他忽然将请柬摸出来,直接撕碎,丢在地上:“请柬是假的!订婚宴是假的!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想挽回我。” 我没有吭声,只是手悄悄地往桌子上移,想要发消息出去。 随便谁来,只要把言司礼带走就好。 “那天你约我去餐厅,不是我故意不去。是我昨晚才看见你留下的信,我……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想了那么多,我现在都知道了。” 言司礼摸出皱巴巴的纸团,声音急切:“小书欣,跟哥哥回家,你让我马上和你结婚都可以……好吗?” 第45章 我嫌脏 我看着自己真心留下的信被糟蹋成垃圾,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言司礼,你疯够了吗?” “我很认真。”言司礼几乎是咬着我的话,立马接上。 他神色深情,仿佛要将生命中所有的爱都给我。 可我知道,曾经,我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踏入言司礼布下的温柔陷阱,最后一场空。 言司礼看我的眼神中,是他从未触及过的冷后,滚烫的心也慢慢的冷了下去。 他松开我,开始在化妆间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焦急的思考什么。 小书欣一定还在赌气,还在看他的诚意。 什么订婚结婚? 她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我趁此机会,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我的手背在身后盲打了几个字,确定无误后,又见联系人是傅程宴,心中颇为无奈。 随便点开的一个对话框,没想到就是他。 或许,是天意。 我把消息发送出去,又担心傅程宴忙着订婚宴来不及看手机,索性按下语音通话,这才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小书欣,你真的很不乖。” 言司礼仿佛是回过神,也不踱步了,目光微凉,就这么放在我的身上。 他声音也冷了一些:“你明明知道,傅程宴在a市处处和我作对,为什么还要让他来陪你演戏气我?” 我看言司礼现在的状态,只觉得可笑。 他是不是魔怔了? 盛大的订婚宴现场,都在面前放着了,他竟然还能说是为了“气”他? 有够自恋和自私的。 我眉宇间带上一抹烦躁,我指了指房门:“言司礼,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你跟我一起走。” 言司礼上前一步,想要抓着我,把我一起带走。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快要把我的手腕给捏断。 那种疼,顺着手腕,攀在我的身上,钻心的疼。 我好好的,凭什么要受这样的痛? 心中这样想着,我心底挤压的怒意一下子爆发,我抬起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高高举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言司礼的侧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世界都安静下来,仿佛都能够听见他们的心跳声。 言司礼错愕的看着我,俊朗的脸上,笑意越发的浓,只是那眼底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沉。 他此刻,很生气。 我想要丢开言司礼的手,但怎么也挣脱不了,反倒被他抓的越来越疼。 我小脸有些苍白,声音高了几分:“言司礼,就算你那天赴约,我也不会再回头!你送我的东西,我全丢了!包括你,我也不会再要了,我嫌脏!” “……”言司礼沉默了。 他看见了我脸上的意思后,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直到现在,言司礼也不愿真正相信我要离开他。 他始终认为,我耗费五年青春追在他的身边,为他放弃一切,现在怎么会突然说不爱了?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祈求的意思:“小书欣,哥哥知道做了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你跟我回去,我让若雨去分公司,你回公司,就在我身边,秘书主管也给你,什么都给你……” 说到后面,言司礼已经口不择言了。 他此刻,才恍然发现,他夺走了我好多。 我讽刺的看着他,声音冰冷:“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身边没有人可以用了。” “胡说,我是爱你的。” 言司礼说着这句话,就像是要印证什么。 他忽然抱上我,想要和以前一样,一个拥抱和亲吻,就能哄我。 “放开……” 啪嗒。 我的话还没说话,房门被人从外面强制性的撬开。 傅程宴看见化妆间中的画面后,直接丢下工具,大步来到我们的面前。 他把我带离言司礼的桎梏中,目光先是落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确保我没有受伤后,便将我护在怀里。 他身形高大,搂着我的时候,几乎是将我整个人罩在其中。 两人看上去,异常的般配。 我们紧紧的靠在一起,自动和言司礼划开界限。 言司礼眯了眯眼睛,见我依偎着傅程宴,忽然笑了出来:“沈书欣,在a市,你就和傅程宴走得近,那时候你就找好下家了,对吗?” 我本想回答言司礼,但傅城宴的手扣在我的头上,让我无法动弹。 我心情很复杂。 和傅程宴的事,根本不是言司礼说的这样恶心。 撕开所有的爱意后,下面潜藏的,都是言司礼丑陋的嘴脸。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慢慢的抓在一起。 又一次,狼狈的样子,被傅程宴看见了。 真是不巧。 傅程宴比言司礼高一些,看着他的时候,眼神睥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瞧着,仿佛言司礼只是他随意就能够捏死的蝼蚁。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厉的笑,眼中尽是轻蔑,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对言司礼的警告。 “我记得,你的公司最近盯上了a市郊区刚启动的商场开发项目。” 言司礼的理智,在听见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后,猛地被拉回来。 是。 这一块肥肉。 他盯上很久了。 只是,这个项目涉及政府,他多次联系都无果。 好不容易他前两天才找到门道,可以去凑个饭局…… 傅程宴现在提起,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傅氏拿了。”傅程宴又丢出一句。 闻言,言司礼整个人愣住。 他像是听不懂傅程宴的话,微微咬了咬牙:“你以为,这项目是你说拿就拿的吗?!” “靠我自己,可能不行。”傅程宴勾着嘴角,他的手环在我的腰肢上,语气轻松,“但有她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去跟他们吃饭,就成了。” 傅程宴的话,杀人诛心。 我听到这儿,才忽然想起来,我当时的确陪着傅程宴去和a市几个高官吃饭。 原来,当时说的项目,是这个。 算上这个商场开发的项目,傅程宴不知从言司礼手中抢走多少个了。 我以前觉得傅程宴可恶,现在却觉得是言司礼罪有应得。 傅程宴不等言司礼反应,他缓缓说道:“我可以给你三十秒,去确定这个项目是不是姓傅。然后再给你三十秒离开,否则……你手头最后几个项目,我照拿不误。” 第46章 想的第一个人 “沈书欣!你故意的对不对!” 言司礼只用了短短十秒的时间,确认项目在傅程宴的手中,他原本温柔的面容,慢慢的爬上了些许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声音冰寒:“我说为什么每一次竞标都打不过傅程宴!是不是你,早都背着我,把公司机密泄露给他!” 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听着男人的这一句话,一双水眸微微颤了颤。 我的爱,从来都是认真而固执的。 没想到,在言司礼的眼中,却是我早都已经背叛了他。 我如今不再为言司礼感到难过,我只是为自己曾经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我的脸贴着傅程宴的胸膛,男人心口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的,传在我的耳中,让我的情绪跟着也安定不少。 傅程宴搂着我,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眸色冷了下去:“你还有十秒离开的时间。” “傅程宴,你真的以为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你以为项目都是你想要就能够要的么?” 嗡嗡。 忽然,言司礼的手机响了响,他摸了出来,定睛一看,是助理的电话,他眼皮子一下子跳个不停。 他接了电话,助理在那边着急的说着:“言总,不好了。宋氏原本和我们定下的项目……要撤了。” 言司礼掐断电话。 他抬起头,一双眼眸腥红,瞧着傅程宴和我时,笑了出来,声音微微沙哑:“小书欣,跟哥哥走。宋氏可是你亲自谈下来的,你看,你不回去,他们都……” 话没有说完,助理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是另外一个项目要和公司解约。 一个宋氏,如果是巧合,那么现在这个呢? 言司礼忽然就不敢赌了。 他紧紧的攥着手机,俊朗的脸上,写满错愕,他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和男人的视线对上的时候,言司礼只觉得仿佛被他掌控了生死。 实力,永远是硬道理。 那种压迫感,从头顶而下,让他根本无法动弹,言司礼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上的温度几乎流失。 公司这段时间濒临破产,他如果再任由项目解约,那去a市奋斗的这几年,就是一场空……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书欣现在,多半还在闹脾气。 就算真的是订婚宴,那又咋了。 没有结婚,就说明,沈书欣还在犹豫,还在等他去哄。 他有机会的。 一次次的给自己洗脑后,言司礼长呼一口气,原本浮躁的心,在此刻得到平静。 他恢复以往的神情,温柔而优雅,一双桃花眼带着满满的爱和笑,就这么望着沈书欣,他主观的忽视掉傅程宴。 言司礼声音柔和:“小书欣,哥哥会来接你回家的,回我们两人的家。” 丢下这句话,言司礼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停留一秒,也顺便带着温若雨直接离开订婚宴现场。 他现在,哪儿有时间看这糟心的订婚宴,先回去处理公司的麻烦事才是真的。 化妆间内,我听着离去的脚步声,心情还没有得到彻底的平静,我想到言司礼最后那一句话,身上便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绵密的疼,赶又赶不走。 今天本该顺顺利利的,可言司礼的出现,打扰了一切。 我抿了抿唇,我主动离开傅程宴的怀抱,羽睫微微颤栗,我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他会来。” “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不是你的错。” 傅程宴看向我时,眼底的冷意退去,只留下了温和的笑,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很开心,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你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这是不是代表,我其实,已经开始信任他。 傅程宴暗自脑补。 我看他心情愉悦,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 或许,他只是太过绅士,所以才会认为我对他这个未婚夫的求助是应该的。 我始终记得许诺的存在,我忽视掉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妆花了。”傅程宴发觉我情绪还是不高,以为我还记着言司礼,便转移话题,主动拿起一旁的口红。 他的一只手扣着我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则是小心翼翼地,将口红涂在了我的唇上。 傅程宴嘴角笑意越发的深,我望着他,有些出神。 从模样上说,傅程宴比言司礼长得还要帅一些。 他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很冷酷无情,但只要笑起来,就仿佛是能够融化冬雪的春风。 我眨了眨眸子,耳垂很没出息的红了红。 “第一次给女人涂口红,别嫌弃。”傅程宴如是说道。 他和我们一起看向镜子里面,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身体挨的特别的近,暧昧的空气油然而生。 我抿了抿唇,我笑了出来:“技术不错。” 心中最后一点阴霾,都因为傅程宴的举动消散。 十一点,订婚宴正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说了一番吉祥话后,便让两家人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台上。 沈成章夫妻一左一右的,就这么站在我的身边,他们步伐沉稳,缓缓地带着女儿走着。 我感受到所有人注视的眼神,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这样,真的有点像是结婚现场。 傅程宴是提前给我演练一次么? 我又看了看傅程宴那边的家人,只有他的父亲傅长天。 父子俩长得都很像,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看见了傅程宴老去的模样。 也不知,我们能否顺利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 我心里紧张,想法就乱,直到白玲把我的手放在了傅程宴的手里,我才回过神。 我看着眼前高达英俊的男人,对上他沉稳的眼神时,原本不安的心,也放松了。 我忽然觉得,考虑以后,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正如傅程宴在电话中的承诺,我需要相信他。 京城两大家族联姻,场下的人不敢多说什么,纷纷祝福,生怕晚了。 宴会厅内,一片喜气的景象。 突然,虚掩的宴会厅的门打开来,一个身穿白裙,容貌清纯干净的女孩慢慢的走了进来。 她笑意甜美,眼神越过所有人,紧紧的盯着傅程宴,满目悲伤:“程宴哥,你没和我说,你今天……订婚呀?” 第47章 离席 许诺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坚定而缓慢的走向傅程宴,她近乎苍白的脸上,缓缓地滑下两行清泪。 瞧着,楚楚可怜,如同秋风中的小白花,坚韧却又萧索。 若非自己是订婚宴的主角,我想,我应该也会心疼许诺的。 我平静的站在傅程宴的身侧,就那么瞧着许诺,看着她一点点的接近。 宴会厅的人被忽然出现的一个女人给打懵,他们看着许诺,眼中写满八卦。 豪门联姻,多有风流债,是正常。 只是,这位竟然杀上订婚宴现场? 傅程宴瞧着许诺,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的视线落在许诺的身上,眼中带着些许凉薄。 “你来做什么?“傅程宴哑声询问。 许诺站在两人身前,她瞧着我们,眼泪落得更为无助,她声音颤抖,就那么瞧着傅程宴:“程宴哥,你没有和我说过,今天订婚。“ 傅程宴不该订婚的。 他们之间还有约定,他还应该照顾她的,为什么就订婚了。 先前,她只是以为傅程宴在开玩笑。 她那日和我第一次见面,还觉得自己胜了我。 但今天亲眼所见,才让许诺发觉,自己原来是这么可笑。 我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想要保持微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我告诉傅程宴,婚前解决好。 如今,只是订婚宴,还不算结婚,许诺的出现,我本不应该介怀的。 可是。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啊。 我不知该如何描述心情,我只是看了看身后的家人,递给他们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不愿让他们也感到焦急和不解。 我稳住了家人,却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 “书欣。”傅程宴忽然喊了我一声,他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安抚性质,“我对你的承诺,不会忘记。” 不会忘。 这是傅程宴想要告诉我的。 我沉默片刻,强迫自己扬起一抹微笑,我盯着傅程宴,歪了歪头,容貌美丽,神情淡然,我回答道:“我相信你。” 我的确相信,只不过心中还是会感到有些慌乱罢了。 许诺打断了傅程宴和我,自顾自的询问:“程宴哥,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呢?你难道都忘记了么?” 她一双澄澈的眼眸中,带着认真和固执,就需要傅程宴的一个回答。 “许诺,你别闹。”傅程宴不想让许诺破坏今天的订婚宴,他眉头紧皱,目光逐渐变冷,“我的订婚宴,和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 许诺重复着傅程宴的话,嘴角的笑意变得逐渐讽刺,她哭着一张脸,随即说道:“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如今只有一句没关系,便能够带过了么?” 她的眸子逐渐变红,眼泪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一直流个不停。 看着许诺如此模样,傅程宴心底有一阵隐隐的不安。 他了解许诺,这是她要发病的前兆。 片刻后,傅程宴拿了主意,他抱歉的看了一眼我,眼底带着愧疚之意:“抱歉,我得先把这件事处理好。” “……随意。”我笑意端庄,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个意外。 傅程宴瞧着我那一双水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很快的转身,带着许诺离开。 台上,如今只有我一人。 我迎着所有人或是打量,或是嘲弄的眼神,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双眸子中透出半分的苦涩。 果然。 今天就是不会顺利。 订婚宴依旧进行,只是主角少了一个。 我要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吃吃喝喝,偶尔和人交谈。 我将礼仪做到了极致,一旁的沈家三人看着,只觉得格外的心疼。 我回到沈家后,一直乖巧懂事,最叛逆的一件事情就是独自闯a市。 我如今这般模样,一瞧便也知道心中定然难过,只是装出来的开心罢了。 我仿佛是感受不到家人关切的眼神,依旧很平静的和人说话。 等到订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一道欣长的身影才慢慢的走了进来。 傅程宴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傅程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说道:“抱歉,我……” “既然来了,那我们一起去敬酒吧。”我没有让傅程宴解释,而是打断了他的话,我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酒给了傅程宴。 傅程宴接了酒水,他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但对上我那双平静如水的美眸时,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好点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 我走在傅程宴的前面,两个人挨着桌子敬酒。 我手中的酒水空了,傅程宴便能够第一时间将新的酒倒入我的杯子。 他们之间,仿佛很默契。 一圈敬酒结束后,回到了家属桌,我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嘴角轻轻上扬:“爸妈,哥哥,我们来这桌晚了点,你们可不要生气。” “……” 没人回答我,他们都抿着唇,视线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这好好的订婚宴,傅程宴中途去安慰其他的女人,这算什么事情? 他们需要傅程宴的解释。 我看出家人的意思,连忙化解尴尬,我声音轻缓:“来的女孩是他的朋友,照顾一下,没关系。” “书欣,你……”沈长风瞪大眼。 他直勾勾的望着我,想要说我不该帮傅程宴说话,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任何的重话,只能将白眼放在傅程宴的身上。 傅程宴垂了垂眸,掩下眼眸中的一丝神色,他声音低沉,非常诚恳:“今天的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会补偿书欣。” “补偿?”沈长风哼了哼,“你要怎么补偿?傅程宴,你要娶她,那就要对她好,最起码的忠诚必须要做到。” “是,我会做到的。”傅程宴再次很认真的承诺。 我看着他低头的模样,心情颇为复杂。 似乎,在我的记忆中,傅程宴这般骄傲的人,从未低头。 不过我现在不会心疼他。 只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僵硬罢了。 我心中微微叹息,主动伸手挽着傅程宴的胳膊,做出有爱的模样,声音轻快许多:“爸妈,哥哥,你们放心吧,我和他会很幸福。” 第48章 恩情 傅程宴的眼神慢慢的落在我身上。 他瞧着我,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还是这样。 喜欢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傅程宴薄唇微微扯了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味道:“我会尽我所能,爱护书欣。” “你最好是。” 沈长风丢了四个字,不再多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闷了几口,眼中对傅程宴充满不满。 要是早知道傅程宴身边有这么个女人,他坚决不会让我和他订婚。 敬酒后,订婚宴也差不多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两家人。 傅家先离开了,白玲则是拉着我的手,眸色沉沉的瞧着傅程宴:“程宴,你们现在订婚,还没有正式结婚,书欣还是和家人住。”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们怎么能够让我还跟着傅程宴走。 况且,本身只是订婚,不同居才正常。 傅程宴听了这话,眉梢微微上扬,眼眸中带着半分的无奈,随后,他点点头:“好,一切听你们安排。” 许诺的出现,也是他从未想过的,于情于理,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书欣,我们回家。”白玲挽着我直接走掉,不多给傅程宴一个眼神。 看着一家人离去的背影,傅程宴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划过一抹难得的疲惫。 他拿出手机,给陆怀打了电话:“她如何了?” 陆怀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精神病学专家,虽然年纪轻,但在这方面的造诣颇高。 平常,一般没有什么人能够请到陆怀问诊。 他叹息一声:“我赶着回来参加你的订婚宴,席没吃到,反倒是先给人看病了。许诺的情况,不算好。” 傅程宴追问:“怎么说?” “精神分裂的情况比较严重。”陆怀缓缓说着,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其他的焦虑,抑郁的情况,都没有这个严重。” “……” 傅程宴沉默半晌,心头萦绕着一股无奈。 许诺跟着他这几年,情况不但没有变好,反倒越来越严重。 “程宴,你这情,早都还清了。”陆怀提醒。 作为好友,他也见不得傅程宴一直被过去的恩情束缚。 况且,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最是清楚,这种病,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再看看。”傅程宴轻声叹息。 突然,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哭喊声,声音高亢,格外激动,仿佛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程宴哥……为什么订婚宴不告诉我……这又是哪儿,我不要检查,我要程宴哥!” 陆怀也学习傅程宴的模样,叹了口气:“醒了,你要来看看吗?” “订婚宴结束了,我现在来。”傅程宴起身,开车前往医院。 除了他,没人能够控制住许诺。 他或许,应该再好好的尝试和许诺讲清楚。 医院。 陆怀一身休闲装,白大褂慵懒的披在肩上,他站在门口等着傅程宴,瞧见人后,陆怀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镜。 他眉头轻皱,眼中带着一抹无奈:“去看看吧,人快疯了。” 如果是普通的病人,陆怀也有各种软硬的办法去对付。 但,这人是许诺。 他就算看在傅程宴的面子上,也不能随便动手。 傅程宴感谢的看了一眼陆怀,步伐稍快,去了许诺的病房。 他推开门,房中很安静,几乎是安静到恐怖的境地。 病床上没人。 滴答。 自带的卫生间里,传出水珠子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傅程宴眉头一凝,连忙转身往卫生间看了进去。 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白玉般的瓷砖上,沾染着一片鲜红的血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女人一身素白的裙子,倒在血泊中,她的一只手旁,放着水果刀。 “陆怀!”傅程宴声音放大了些,将门外不远处的陆怀喊来,他声音带着一抹冷厉,“抢救。” 抢救。 已经不是一次了。 许诺多次自残,她的手腕上有着深浅不一的刀口伤疤。 好巧不巧,每一次,傅程宴都能够刚好感到,在她死前,让人把她抢救回来。 将近一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打开,陆怀走了出来,他看着傅程宴,微微摇头:“程宴,她的情况太严重了,你真的……不该让她继续影响你。这么几年,你对得起她了。” “再试试。”傅程宴脸色凝重,狭长的眼眸中透着一抹沉郁。 陆怀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但也无法说出口。 如果,傅程宴没有订婚或者结婚便算了。 但如今,他似乎和当年那个女人走在一起了。 这样,许诺就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时刻都会成为傅程宴和那女人之间的隔阂。 但傅程宴拿定主意的事情,一般没人能够更改。 又等了一会儿,许诺缓缓地从病床上睁开双眸,她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眼睛空洞无力。 她瞧着天花板,视线随后落在窗边站着的男人的身上,许诺苦笑一声:“程宴哥,为什么救我?” “你的命,不该这样糟蹋。”傅程宴没有回头,他望着外面乌蒙蒙的天,眼神凉薄,“许诺,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要结婚了。” “你结婚了,谁照顾我?”许诺近乎痴迷的望着男人的背影,瞳孔微微缩了缩,她深吸一口气,胸口上下起伏着。 她的人生,只有傅程宴了。 结婚,他就有其他的女人,会不要她的。 傅程宴转过身来,他看着许诺那张可怜的小脸,心中没有任何的怜惜,只有可怜:“你积极配合治疗,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照顾。” “你嫌弃我了吗?” 许诺眨了眨眸子,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哭了出来,双目红红,瞧着非常清纯无辜。 “许诺,我不想让我的妻子感到不安。”傅程宴见许诺面容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他明白,她要发病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晚点再来看你。”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离开了病房,他看了一眼门口守着的保镖,声音低沉:“看好了,不能让她随意离开。” 许诺这几天情绪不稳定,如果不好好看着,必定跑出去作妖。 他不想再让许诺打扰沈书欣了。 第49章 已婚女人 傅程宴离开医院时,我刚刚结束和沈家人的谈话。 我靠在床上,疲惫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微微叹息。 我点开手机,上面有婚庆公司发的现场返图和视频。 工作人员很聪明,把许诺给剪掉,再加上甜蜜的BGM,各种运镜和剪辑,营造出一个幸福美满的订婚宴现场。 我反复观看视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爸妈刚才告诉我。 如果对这场联姻不满意,随时终止。 他们要我可以幸福。 我回绝了他们。 经过言司礼,我对爱情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求。 我选择继续履行婚约,只不过是觉得,偌大的京城,只有傅家和沈家是势均力敌的。 和傅程宴结婚,两家都能获利,何乐而不为。 我终究要为自己,为家里多做打算了。 手机上的视频被弹出来的电话给打断,我收回了思绪,我看着来电备注,眉宇间染上半分惆怅。 其实,我现在不想接傅程宴的电话。 但犹豫片刻后,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傅先生,我们的婚约,还继续的,对吗?” 不在人前,我便没有喊傅程宴的昵称,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距离感。 傅程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抿了抿唇,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一抹珍重的味道:“书欣,我对你说的承诺,永远不会变。” 我记得傅程宴在电话里的保证。 一字一句,不似情话,却也胜似情话,让当时有些不安的我,对婚姻充满信心。 只是,今天的意外,又让我感到一些迷茫。 像是傅程宴这样的人,很清楚今天的场合是多么的重要,但他依然能够为了许诺而离开。 可想而知,许诺在傅程宴心中的分量真的很重。 我保持着理智,忽视掉心中一闪而过的奇怪的感受,而是平静的说道:“傅先生,我信你。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你的事情没有这么快处理好,我理解。” 我理解,不会吵,也不会闹。 但也就是这种安静,让傅程宴的心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我吵闹,也许才表示,我对他,还有些感觉。 我安静,只能说明我对他根本不在乎。 傅程宴知道,我刚从言司礼带来的阴影里离开,一切都不能着急。 他和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总会让她知道一切。 傅程宴的声音放柔一些,他说道:“书欣,我们结婚吧。” “嗯?”我的脑袋暂停一瞬,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是订婚了么? 下一秒,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指的,是我们领证,结婚吧。” 领了证,他们就算真正的意义上的合法夫妻。 我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忽然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 一切,似乎都发展的很快。 但我又觉得,回到京城就结婚,似乎是我一开始便知道的事。 我缓缓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傅先生,结婚……代表我们的约定,正式开始。” 到那时候,如果我发现傅程宴有婚内出轨的行为,就会离婚。 今天许诺还能够到现场大闹一次,傅程宴能这么短的时间解决好一切? “书欣,我对许诺,是不得已。”傅程宴语气无奈,他缓声说道,“我和你结婚,是我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不得已? 我不明白到底什么事情可以不得已成这样。 但我知道,我和他,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不会追问他的过去。 “傅先生,你说,我就信。”我如是说道,声音清浅,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按你所说,我们领证吧。” 傅程宴似乎是松了口气,他喉咙间溢出一个“好”字,他顿了顿,仿佛迫不及待:“明天,十点,民政局见。” 两人约定好时间后,便挂了电话。 我久久地盯着手机屏幕,思绪微乱。 明天之后,我在法律上就真的成为已婚女人了…… …… 第二天,我准时抵达民政局。 傅程宴来的也很准时,十点钟,两人正式碰面。 他一如既往,穿着一身西装,模样矜贵,气质带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但也有些不一样,今天看上去,要显得更为庄重些,似乎,他非常重视领证这个环节。 傅程宴垂眸,他打量着我,半晌后,他说道:“很好看。” 因为要拍证件照,我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裙,看上去就和大学生一般,青春靓丽。 我摸了摸耳垂,感受到耳垂微热的温度,赶忙说着:“我们快进去吧。” 真是奇怪。 一被傅程宴说好看,我就会有些害羞。 两人来得早,再加上傅程宴提前打过招呼,很快便办理好所有的手续。 走出民政局时,我拿着手中的小红本子,还有些恍然。 我现在,算是有夫之妇了,往后就要和傅程宴彻底的绑在一起,休戚与共。 傅程宴看我盯着结婚证看,弯了弯嘴角:“傅太太,以后多多指教。” 我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耳垂滚烫。 我连忙拨弄头发,将脸颊微微挡住,怕被傅程宴看去笑话。 “多多指教,傅先生。” 明明我一直喊他“傅先生”,但今天的感觉却格外亲昵。 傅程宴眼底笑意更浓。 为了让家里人放心,上车后,我将两个结婚证叠在一起,挑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在家人群里。 就连喜欢潜水的沈成章见了,也难得在群里发了个疑问的小表情。 看着群里的聊天,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似乎,又一次先斩后奏了。 等会儿回家后,他们肯定会好好的“盘问”我。 毕竟,有了许诺的出现,原本在沈家人眼中算是好男人的傅程宴,也被扣上“渣男”的标签。 我漫不经心的回复消息,没有注意车前进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我看向窗外,见不是沧海园,而是一幢位于京城繁华处的公寓楼,不由得愣了愣。 “这是?” 第50章 同居 “帝爵豪庭,我们的家。”傅程宴很自然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我的手中,他示意我打开来,“钥匙,银行卡,存折,都给傅太太保管。” 两人领了证后,同居是自然的。 我对此除了有些意外,觉得过于快速,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我还没有彻底的转化身份认知,看着盒子里满满一摞卡片和存折,还有最上方的钥匙,我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我都忘了,作为妻子,管家似乎是必修课。 可是,傅程宴的身份不一般,他名下的资产多的无法计量,我有些不敢接。 但我一看傅程宴没有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好又换了说法:“我帮你放着,我不动里面的钱。” 傅程宴倒是很无所谓,仿佛给我的只是一些小钱一般:“夫妻一体,你想怎么支配,不用和我说。” 我又看了看外面的公寓楼,眼神有些微妙。 帝爵豪庭位于京城临江的位置,作为江景房,又加上是地处繁华地段的大平层,房价极高,一房难求。 傅程宴以前,就住这儿么? “才装修好没多久。”傅程宴看我盯着外面看,缓缓说着,“是我们的婚房,全新。如果装修风格你不喜欢,可以敲掉,重来,一切按照你的喜好走。” 我连忙摇头。 还是不要对一个地方有太深的感情,以免以后会不舍得。 傅程宴还要去公司开会,把我送到后,就先离开了。 我抱着小盒子上了楼,我打开房门,门口的鞋柜放着两双拖鞋,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似乎也是配套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换了拖鞋,打量着我即将入住的新家。 装修简约但不简单,清淡柔和的莫兰迪色系,完全符合我的欣赏口味,就像是专门为我设计的一样。 我找到保险柜的位置,设置密码,将小盒子小心翼翼放进去。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钱,我要好好保存,做好这个傅太太的职责。 我在家里逛了一圈后,拿着两个结婚证,左右看看,怎么都觉得新奇。 这么大的事情,憋在心里面不舒服,我必须要和人分享才行。 想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将结婚证的照片发了出去。 半分钟后,云梨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很激动,分贝颇高,差点戳穿我的耳膜。 云梨哇哇乱叫:“书欣,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竟然直接闪婚?你了解傅程宴吗?你难道不怕再栽坑里面?” 云梨是个绝对的“渣女”。 她走肾不走心。 一向只有她玩弄男人,没有男人戏耍她的道理。 当初,眼睁睁看着我为爱奔赴a市,云梨心中只有佩服和祝福。 如今,我刚从上一段感情抽身,便立马和人闪婚…… 云梨不等我回答,又赶忙说着:“书欣,你是不是因为想要从上一段感情逃出来,才会闪婚啊?你再考虑考虑?” 虽然傅程宴风评不错,但云梨依旧觉得,太过草率。 她担心我会后悔。 “不是。”我抬手,素白的手指放在太阳穴,轻轻的捏了捏,“傅家和我家很配,两家联姻,好事。” “那你的幸福呢?不要了?”云梨觉得,我更傻了。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呼出来,“不要了。” 全身心付出了五年,被伤的体无完肤。 我不敢要了。 和云梨分享“初为人妇”的感受后,我才觉得舒心许多。 我没有在帝爵豪庭一直待着,而是打车回了沧海园。 我刚走进客厅,就对上三双复杂的眼睛。 “书欣,是不是那小子把你哄骗去领证了?”沈长风第一个开口,他非常不满。 傅程宴到底怎么回事! 他昨天订婚,今天领证,是不是明天就要办婚礼了? 那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程宴是万人嫌。 沈长风觉得,我没有得到重视。 “不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给家人一个说法,我弯了弯嘴角,一双眼眸格外漂亮,“我想结婚了。” 几人互相看看。 白玲的脸上,忽然染上些许担忧,她瞧着我,微微摇头,问着:“书欣,在a市的这三年,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我回来后,一切都很怪。 白玲很担心,是我被男人伤了心,这才想要急着结婚。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先把婚定下来,再让我们两个人接触,合适再结婚。 但现在,一切都超出他们的预计。 “没有。”我努力保持着笑容,小脸看上去格外阳光,“只是我觉得,他长得帅,又有钱,我不赶紧抓着,就跑了。” 我略带俏皮的解释,让沈家的几个人放心下来。 看他们脸色稍霁,我又轻飘飘的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和程宴,决定同居了。” 现在喊着“程宴”两个字,我还是会觉得有点别扭。 但为了避免家里面的人担心我不幸福,我还是这么喊着。 果然,我一说要同居,就连沈成章的脸色都变难看了。 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写着不赞成,语气微微严肃:“你考虑好了?” “嗯,反正我们现在也算夫妻了,早晚都会住在一起,总不能一直拖着。”我说的随意。 我心中也的确这么想。 “婚礼呢?聘礼呢?嫁妆呢?你们考虑了吗?”沈成章连着几个问题,眼神越来越严肃。 这些年轻人,决定的太草率了点。 我笑了笑,张嘴就来:“这些考虑了,以后准备。爸妈,你们放心吧。” 我随口胡诌,就怕被追问,我丢下这话,起身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先去将床头柜里面放着的一个小盒子给拿了出来。 我打开后,里面是那天在书房发现的照片。 曾明复刻照片后,就把原件还给了我。 过去几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曾明查的如何了,等搬去帝爵豪庭,我得问问进度。 我刚收拾好行李,a市中心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瞧着备注上“中心医院”四个字,眼神暗了暗,按下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沈书欣,沈小姐吗?” 第51章 您的男友 “我是。“我语气平静的回答,眼眸晦暗而闪烁。 寻常人,谁会专门存医院电话。 而我,存了。 只因为当时在a市,我独自在医院问诊看病时,言司礼还在陪温若雨。 为了方便自己日后找医院,这才存了电话。 想到当时接电话时的痛苦和绝望,我只觉得可悲。 电话那边,医院的工作人员声音冷静,语速很快:“您的男友言司礼犯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住病,需要人照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有些手续,也需要你帮忙办理。” 男友。 好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勾出些许讥讽:“我结婚了,你们找错人了,抱歉。” 我挂断电话。 此刻,a市中心医院。 言司礼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看着前台的值班医生。 见电话挂断迅速,言司礼的脸色一黑:“她说了什么?” “……言先生,您是不是说错了电话号码,对面的女士说,她结婚了。” 医生说到这儿,还觉得有点尴尬。 她瞧着言司礼,长得一张帅气英俊的脸,眉头蹙起时,一双桃花眼中还带着半分笑意,显得有些可怜。 “不会错的。”言司礼冲着医生笑了笑,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声音轻缓,“她和我闹脾气罢了。” “那言先生,您还要住院吗?”医生询问。 言司礼的肠胃炎其实不算严重。 就是喝了酒,再加上吃了凉性水果导致的。 稍微在家里面养一养,就好了。 但言司礼拿着药单子来,说什么都要住院,还要让她们帮忙给女友打电话。 “不了。”言司礼眼神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转身离开,身形笔直,看上去哪儿还有肠胃炎的模样。 言司礼走出医院,他上了车,一双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 原本,俊朗的脸上温柔的笑,在此刻逐渐消失。 她说,她结婚了。 应该是说错了。 她明明,只是订婚而已。 小书欣,一如既往的调皮。 只是,他如今都肠胃炎,她也不回来看看吗? 真过分呐。 带着微妙的情绪,言司礼回了别墅。 他刚开门,又想要喊沈书欣帮他拿衣服。 但很快,言司礼想到什么。 这个别墅,如今已经没有沈书欣了。 二楼,卧室的门打开,温若雨笑意盈盈的走下楼。 她歪着小脑袋,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言司礼的身前,颇为自然的将他的西装外套给接过,小心的挂在一旁。 温若雨踮起脚尖,双手勾着言司礼的脖子,吐气如兰:“司礼哥,我在家里等你好久了哦,我们今晚吃什么?” 吃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言司礼原本温柔的笑染上半分的凉意。 许姨在时,他们无须考虑吃什么。 现在,许姨走了,沈书欣也走了,温若雨和他都是不进厨房的人。 他们连吃个饭,竟然都成为问题。 言司礼声音淡漠一些:“若雨,我没心情吃饭。” 没心情? 温若雨直勾勾的望着言司礼,她其实能够感受到,言司礼对她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只是,这种变化太细微了,细微到让她分辨不出来。 看来,沈书欣订婚的事情,还是刺激到了言司礼。 不过这也正常。 只要更多一点时间,言司礼一定会彻底忘记沈书欣的。 她微微抬头,红唇吻上言司礼的,她主动而热情。 言司礼没有拒绝,反倒迎合,他扣上了温若雨的腰肢,大掌探入裙摆,声音动情:“小书欣,哥哥会对你好。” 又是她! 温若雨几乎快要麻木。 不知从哪一次开始,言司礼只要和她做到一定程度,就会情难抑制的喊出沈书欣的名字。 可是,明明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啊。 沈书欣,为什么,你订婚了还能被言司礼记挂! 这不公平。 为什么,一切都要被你抢走!! 温若雨不想时刻成为沈书欣的替身,她一次次地纠正着言司礼,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司礼哥,我是若雨,书欣她……有未婚夫了,不回来了,我们不想她了,好吗?我心疼你。” 听了温若雨这番话,言司礼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眼神恢复清明,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情欲和极致的温柔。 他说道:“若雨对我,最好了。” “司礼哥明白就好。”温若雨嘴角上扬,她轻轻垂了垂眼眸,羽毛一般的睫毛颤抖着,遮挡着眼中神色。 她了解言司礼。 他根本,还在想着沈书欣。 京城。 我收拾好行李,直接抵达帝爵豪庭。 我将所有东西收拾好,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餐的时间。 我刚打算自己做饭吃,看见门口放着的一双男士拖鞋时,才猛的反应过来,我和傅程宴结婚了。 现在,还是要做两个人的饭。 晚上六点,门口传来密码锁的开锁声。 啪嗒一声,房门打开,男人西装革履,风尘仆仆的出现。 他刚一进门,便闻见了厨房里面传出来的浓浓的饭菜香味。 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烟火气息,最有家味。 他很喜欢。 傅程宴放下东西,转身直接去了厨房,看见我系着围裙,站在里面做饭的背影,傅程宴眼底一闪而过笑意。 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放在围裙系带上,将松垮的系带直接解开。 傅程宴声音低沉:“以后,我来做饭。” 他很自然的伸手,把刀子接了过去,手指轻轻抚过沈书欣的手。 两人肌肤接触时,一股细微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我的指尖微微瑟缩,我收回手来,抿了抿唇:“我竟然不知道,傅先生还会下厨。” “我很会照顾你。”傅程宴慵懒的接话,说得理所当然。 一句寻常话,却又像是情话。 我眼神微微闪烁。 我没有再回应傅程宴,而是站在一旁,就这么瞧着他,逐渐出神。 和言司礼在一起时,他说君子远庖厨,男人不会进厨房的。 我也想要做美食养他的胃,便心甘情愿的进入厨房,许姨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是给我打下手的。 我收回思绪,目光深深:“傅先生,你其实,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 相敬如宾,是这段婚姻最好的状态。 第52章 天价聘礼 傅程宴手上拿刀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垂眸,狭长的眼眸中慢慢的带上一分复杂和氤氲的色彩,身形似乎也染上一抹沉郁。 厨房里的声音,似乎消失了,一切都安静不少,便显得有些淡淡的尴尬。 我看着男人欣长的背影,眸色微微闪烁。 我或许,不该这么说。 傅程宴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他想要对我保持丈夫的风度和温柔,再正常不过。 只是,我自己需要管着心罢了。 我笑了一声,打破了厨房中的寂静,我开口说道:“傅先生,你打算做什么菜……” 话没有说完,傅程宴便转过身来,他瞧着我,一双眼眸深邃而深沉,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一般。 他声音平缓,又似乎有些无奈:“书欣,我们结婚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傅程宴的观念中,就是要对自己的妻子好。 他现在,还没有给我一场完整而盛大的婚礼,已经感到有些亏欠。 我抿了抿唇,心头微动。 想到以前,言司礼在我身边时,一直想方设法的偏心温若雨。 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嘴角轻轻上扬:“嗯。” 随便吧。 或许这样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傅程宴将所有的家务活包揽下来,包括最后的洗碗。 看着他一进一出的在厨房忙碌,我微微挑眉,或许,傅程宴也只是坚持几天。 他收拾好一切,这才来到我的身侧。 两人坐在沙发上,却是一头一尾,中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傅程宴看我面色如常,抬起手来,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说着:“书欣,我们聊聊聘礼吧。” 聘礼? 我都下意识地忽略这件事,现在听傅程宴提,我也回过神来。 如果拿了聘礼回去,爸妈应该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这么想着,我扭过身体,微微靠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撑着我的下巴,眼神颇为认真:“好。傅先生怎么想的?” 我其实都没有了解过聘礼的事,也根本不知道我需要收到多少的聘礼。 但傅程宴说了,我就会去先了解一番。 别人都说,聘礼要经过女方父母过目,父母觉得合适才能够拿下。 我也要先给沈成章夫妻看看吗? 我暗自思索着,小脑袋中跃出很多个问题。 瞧着我陷入思考,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的这个妻子,似乎很喜欢思考。 “这是我拟定好的聘礼的单子,你看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调整。” 傅程宴将一旁的Ipad给拿了出来,将上面一个文件打开,就这么放在我的眼前。 瞧着那长长的聘礼单子,我有些眼花缭乱了,一双美眸染上半分的疑惑。 聘礼,都这么多的么? 单子上,有两百万的聘金,还有一套全新的别墅,几家金银行铺子…… 多的,让我有点看不清。 我摸了摸鼻子,总觉得不大合适,我说道:“其实,聘礼不用这么多的。” 沈家也不屑于靠聘礼来做什么,而我也不需要聘礼来彰显自己的重要。 见我依旧很平淡的反应,傅程宴只是笑笑,声音温和而低沉:“拿给爸妈看看。” 爸妈! 他如此自然的改口,我反倒觉得不习惯。 我指尖微微缩了缩,犹豫片刻,将聘金单子转发给沈成章。 几分钟后,沈成章的电话打了过来:“书欣,这算天价聘礼了,太多了。你告诉他,没必要。” 聘礼和嫁妆,总是要对等的。 说来也算一种交易。 但两家人本身就算是联姻,靠还礼来做交易,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倒不如双方都意思一下罢了。 我将沈成章的话转给傅程宴后,男人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而是伸手,将电话接了过来。 “爸。”他很自然的喊着,声音平和,“这份聘礼,是我给书欣的。至于沈家的嫁妆,准备了也落在书欣的名下。” 他要的,只是让我有着足够多的底气。 在a市,她窘迫的和他借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傅程宴不想我以后还有这样的意外。 他要我这辈子,即便不工作,也能够活得肆意。 沈成章显然也没有想到傅程宴打的是这个主意,但转念一想,把东西都给沈书欣也不错,便很利落的答应下来。 傅程宴和沈成章讨论好,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我,他看着我那微微吃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都是你的,包括我……”傅程宴眼睁睁的看着我瞳孔微微张开,顿了顿,一个大喘气,“的资产。” 我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期待,也瞬间消失。 我瞧着傅程宴,眼神微微闪烁:“傅先生,其实我不用这么多东西的。” “人总不会嫌钱多,紧急时刻总能用到,你拿着。” 傅程宴淡然的说道。 听着他的这一句话,我忽的觉得,傅程宴就是明晃晃的在暗示我搬离言司礼家中的事。 那时候,我真是快成为丧家之犬。 我笑意显得有些涩苦,片刻后,我点点头,又道:“既然这样,我拿着,但如果……之后离婚,我就还给你。” 我拿着,不动。 傅程宴的眼色微微变了变,他没想到,怎么到了现在,沈书欣还想着要离婚的事,傅程宴不觉不耐,反倒感到亏欠。 是他没有给沈书欣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她这么的警戒。 他忽然伸手,大掌想要触碰我的小手,但放在半空,又停下。 我看着傅程宴想要靠近,却又克制着不向前,不知怎么的,我忽然伸手,拉着傅程宴的手,小脸带着一抹红。 对上傅程宴的眼神时,我又仿佛是触电一般,立马松开手,我眼神微微闪烁:“傅先生,我不是故意说离婚,只是……” “我明白,不用解释。”傅程宴如是回答。 他瞧着我,眉梢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半分笑,刚才被她触碰的地方,此刻还有些滚烫。 她真的,一如既往的单纯可爱,怎么能让他不心疼。 第53章 小沈总的妹妹 说好聘礼和嫁妆,我和傅程宴在沙发上看电视。 放的,依旧是我喜欢的综艺。 我觉得好笑,清脆好听的笑声时不时冒出来。 客厅里面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愉悦。 傅程宴的目光不经意的划过我的脸颊,他瞧着我,狭长的眼眸中的笑意逐渐变浓。 他沉默着,帮我剥水果,及时的放在盘子上,让我有得吃。 到深夜,我才觉得困意袭卷而来,我揉了揉眼睛:“傅先生,我先去睡了。” “嗯。”傅程宴点点头。 他没有多询问什么,眼神落在我的背影上。 我去了客房。 傅程宴垂眸,嘴角勾出一抹兴味。 慢慢来。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傅程宴已经去公司了。 但桌上,有傅程宴给我留下的早餐。 一张纸条,压在餐盘下面,字迹苍劲有力:记得吃早餐,对胃好。 我扬唇。 傅程宴总是如此,礼貌体贴。 吃了饭后,我没有闲下来,而是给曾明打去电话,我开着免提。 “沈小姐,我这边字迹鉴定刚做完,正打算找你。写着‘温若雨’名字的这一份,的确是仿写签名。” 曾明的话音刚落下,我便看见他同时传来的鉴定文件。 文件中,详细的将余晚清的字迹习惯做了分析。 多了一个名字的那份鉴定书,和余晚清字迹极其相似。 但提笔转折处,用力点不一样。 可以说。 模仿余晚清字迹的人,几乎是用尽心思,将每一处的细微之处都给做到极致。 这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我看的有些入神,曾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沈小姐,但现在只是确定,这份是作假的。有没有起法律效益,还不清楚。” 我听见曾明的话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问:“有办法查到吗?需要我提供什么?” 曾明沉默半晌,这才回答:“有,只是需要一定时间,我这边需要温若雨的个人资料。” 温若雨…… 我眼神微微闪烁,我忽然觉得很讽刺。 在言司礼公司时,他带着温若雨空降。 人事部将温若雨的资料传给了我一份。 要是翻看邮箱,应该还可以找到。 我回答曾明:“好,我等会儿就发给你,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 挂断电话,我将温若雨的资料翻出来,转发给曾明。 解决好这件事情,我去了沈氏集团。 沈长风接到我的电话后,亲自下楼来接。 他上下打量着我,轻轻喟叹一声:“刚领证,你就打算来公司了?” 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但也已经算新婚夫妻。 沈书欣不在家和傅程宴多相处吗? 他们是联姻,如果婚后没什么感情,沈书欣的生活不会好过。 “嗯。”我点点头,眼神带着些笑,“我闲不下来了。” “那你打算在哪个部门?设计部吗,刚好和你的专业对口。” 听到沈长风这个问题,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设计,是我所爱。 我思索片刻,嘴角轻扬:“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我也不想只是在设计部待着。 被言司礼锻炼出来的办公能力,总要运用在自家公司上。 思及此处,我说道:“除了设计部,企业的合作项目,我也想参与。” “合作项目?”沈长风有些诧异,他狐疑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抹打趣,“你想参与,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可能不懂一些商业谈判的技巧,一开始多学学。” “好。” 我点了点头,我不打算告诉沈长风,我其实深谙其道。 沈长风看我是打定主意要参与到公司项目,忍不住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欣慰的意思。 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眸色温柔:“书欣,放心,跟着我,有我带你,没问题的。” 我又点点头。 “我想到了。”沈长风眼神一亮,他说着,“正好,有一个京城和a市相合作的项目,正在招商。你从a市回来,对那边的情况应该很了解,这个交给你,如何?” 我听见沈长风这话,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可,太了解a市了。 “好。” 我本不想再和a市再产生什么联系,但现在,既然是和公司项目相关,那我也不会推脱。 沈长风把我交给了设计部的部长艾米,便离开了。 艾米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精干的西装,脸型瘦长,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 她上下打量着我,一双眼眸眯了眯:“你和小沈总是什么关系?” “我哥。” 我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坦然的回答,艾米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些,她说道:“原来是小沈总的妹妹啊,你看你想要设计部的什么职位,我都能够给你安排。” “不用,我正常入职。” 我不想靠着身份来寻求便利,我瞧着艾米,又说着:“部长,沈氏集团不是一个靠裙带关系晋升的地方。” 言下之意,我在提醒艾米,不要觉得我的身份如何,就给我大开后门。 艾米是个聪明人,被我这么点拨一番后,嘴角的笑意便显得尴尬一些,她抿了抿唇,回答着:“既然书欣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从设计助理开始。” 我被艾米带着介绍给同事。 大家都是设计人,熬着大夜,拼出全力,才能够进入沈氏集团工作,也以此为傲。 如今,并非招人的时间,但我一个新人出现,大家看着我,都有些排斥。 艾米扫了一眼众人,嘴角微微上扬,她眼底带着一抹笑,朗声说:“书欣是小沈总的妹妹,来设计部门也是学习的,大家多交流。” 小沈总的妹妹? 众人看向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年头,老总女儿也进公司和他们这些牛马抢工作资源了? 第54章 喊爸妈 设计部同事的眼神,我很熟悉。 我曾经的同事也用过这样的眼神看我。 但后来,我用自己的能力,让他们都对我不再有能力上的质疑。 这一次,我同样可以。 我没有在意同事们质疑的眼神,而是大方的笑着:“以后,多多指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教教我。” 我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倒是让设计部的同事对我的初印象好了一些。 大家瞧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表示了欢迎。 正式进入设计岗位,我作为设计助理,并不能够真正的接手一个项目。 大家也不敢找我做打杂的工作,我一天结束,反倒格外的轻松,基本就是坐在工位上,什么都没有做。 临近下班的时候,艾米来到了我的面前,她瞧着我,脸上带着笑容:“书欣,你感觉如何?累不累?” 累? 我收拾着自己的包,眉头轻轻皱了皱,我无奈的说道:“部长,我一点都不累。我几乎没有做事。” “……”艾米大概也能够知道为什么,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一句,“设计部最近原本没有什么项目,再加上你今天刚刚来,还没有合适你的工作空位,的确没事可以做。不过你放心,只有会有的。” 她可是小沈总的妹妹。 就算现在没有什么工作,但只要她说想做,小沈总估计都能够专门为她找来一个设计项目。 我知道艾米的意思,我眼神闪烁,美眸中带着一抹无奈。 以前,在言司礼的公司,他们只会觉得我是没有什么本事的花瓶。 但现在,在沈氏,同事们会觉得我是有靠山的花瓶,甚至不敢和我接触。 想要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只能想办法做出一点成绩才行。 我正打算离开时,沈长风先一步走了进来,他瞧着我,便对我笑了笑,眼神温柔:“今晚好歹是你第一天来公司上班,回家吃饭,妈都让人准备好了大餐,都是你喜欢吃的。” “小沈总……” 一旁,艾米出声喊了喊沈长风,她眨巴着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沈长风。 触及到艾米的眼神,我不由得抬了抬眉,眼底闪过一抹打量。 就凭我今天对艾米的接触而言,艾米能够这么说话,难道…… 沈长风没有等艾米说完话,而是礼貌的点了点头:“书欣第一次来公司,还希望你以后多多照顾一下。” “书欣为人谦逊,又是新人,我照顾是应该的。”艾米说着这话的时候,原本冷硬的脸,如今染上了半分红。 看到这一幕,我便明白了。 我的猜测没有错。 艾米,真的喜欢沈长风。 只不过,这件事情,沈长风知道吗? 和艾米寒暄几句客套话后,沈长风便带着我离开了。 兄妹俩刚刚上车,我就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男人在电话那边的语气显得很温和:“下班了么?我来接你吗?” “傅程宴。”沈长风听见了电话声音,直接将手机拿过来,他冷冷的喊着名字,“书欣今晚回家吃饭,你呢?” 傅程宴知道,沈家人现在对他都很有芥蒂。 但一家人,总不能让误会一直存在。 这么想着,傅程宴便说着:“书欣回家,我也来。” “……” 沈长风真是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他以为,傅程宴会拒绝。 但沈长风怎么都没有想到,傅程宴答应的这么爽快。 等沈长风带着我到家的时候,傅程宴的车也刚好停靠在门外。 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手上提着礼盒,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身姿格外的英俊和潇洒。 傅程宴正要说话,我的电话忽的响了起来。 我摸出来瞧了瞧,见是a市来电,直接挂断。 在没有接手a市项目前,我不会再接听a市电话。 “书欣,怎么不接电话?”沈长风见我挂断电话的眼神奇怪,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闻言,我眼底的色彩变得有些凝重,我变了变神色,脸上慢慢的染上一抹笑。 随即,我面色无异的回答沈长风:“一个骚扰电话而已。” 这话能够骗过沈长风,但唯独骗不过傅程宴。 傅程宴清楚的知道,电话对面,是言司礼。 他瞧沈书欣渐冷的态度,心底带起一抹淡淡的愉悦。 而此时的a市。 男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桃花眼中的笑意变得有些凉,他看着眼前办公桌上放着的几个员工的手机,嘴角笑意逐渐变浓。 用每一个公司员工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就不信她一个都不接听! 他一个个电话打了过去,不知几个后,电话终于接听了。 “小书欣,你……” 话没有说完,言司礼便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有些乱。 但,很热闹。 “爸妈,我就跟着书欣这么喊你们了,一家人,不显生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还很熟悉,言司礼在脑袋中想了一阵,终于是想起来了。 这声音的主人,是傅程宴?! 但下一秒,言司礼就反应过来,傅程宴跟着沈书欣喊爸妈?! 不。 这是假的! 言司礼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色彩变得有些沉。 他刚刚打了这么多个电话,沈书欣先前都挂断了。 但唯独这一个电话没有,这是不是代表,沈书欣在接听这个电话前,是和傅程宴商量好了一切。 这个电话的内容,都是沈书欣故意“演”给他听的! 想到这儿,言司礼心中难以遏制的紧张和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自信的笑。 他轻轻扬唇,眼底色彩显得格外的自信,甚至有一种张扬:“小书欣,这些都是你的把戏罢了,哥哥都懂。” 既然现在不愿回来,那总有愿意回来的时候。 等到小书欣回来的时候,他会再次好好的惩罚小书欣的。 他这几天,要忙一个新的项目。 招商拿到了,他公司最近的亏损就可以得到一定的补偿。 那时,小书欣也会看到他的本事,就会知道,他和傅程宴,不相上下。 第55章 娘家人 京城。 沙发上,傅程宴的身体微微靠后坐着,他的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矜贵清冷。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但此刻却带上了一抹温和。 傅程宴看着我的家人,他侃侃而谈,薄唇勾勒出来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去过。 一旁,沈长风听了傅程宴的话,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面已经开始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不得不说,就算傅程宴在订婚宴上的表现有问题,但是他必须要承认,傅程宴是经商方面的天才。 他的谈吐得体,说的话进退有度,却也恰当的将主场给把控在自己的手中,让人跟随着他的思路走。 甚至,傅程宴将这种在商场上谈判的能力给直接运用在了沈成章的身上,把沈成章给哄得团团转。 客厅中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在傅程宴的话下,变得逐渐的轻松起来。 眼前的几人,和乐融融,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我坐在傅程宴的身侧,瞧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我眼底带着一抹笑意。 看来,爸妈非常的满意他。 我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不多时,傅程宴的声音响了起来,男人瞧着我,他的眼神温和:“书欣很好,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在家里面也没什么矛盾。” 忽然被傅程宴夸赞,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见家人的眼神如今都落在我的身上,我抿了抿唇,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随后,我便听见了沈成章的话:“书欣以前比较任性,现在成家了,看上去省心不少,看来是真的成长了。 “是啊。如果书欣做了什么事情,让程宴不开心了,你告诉我们,我们来教育书欣。”白玲看着我,眼神温和,却也带着一种淡淡的打趣。 我们所有人其实都知道,我和傅程宴两人是联姻。 联姻的人,只是一天的时间,又能够有什么感情。 说白了,傅程宴刚才的话只是在和他们客套。 但是客套总比冷脸好。 聊了天后,沈家人对傅程宴的印象好了不少。 沈成章看了白玲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立马起身,将我也给一起拉了起来。 她挽着我的手,又看了看沈长风,说着:“程宴还是第一次在我们家吃饭,书欣,长风,我们一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看需不需要加一点什么。“ “好。” 我没有多想,而沈长风则知道,白玲这么说话,就是为了把他们给支开。 等到母子三人进入了厨房,消失在客厅里,沈成章的视线这才重新的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他盯着傅程宴,眼神中带着一抹打量,刚才的笑意也瞬间的消失。 沈成章的面色严肃,他说着:“订婚宴的事情,始终是我们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你打算什么时候拔走?” 男人是了解男人的。 傅程宴没有结婚的时候,身边莺莺燕燕,沾花惹草的,都算过去式。 但现在既然都已经领证结婚了,那就不能再随便让外面的女人耀武扬威。 像是订婚宴这种重要场合,都敢跑出来作妖的,还是不要再出现了。 他们是娘家人,就会帮沈书欣撑腰。 听见沈成章的话,傅程宴抿了抿唇。 他在来的时候,大概就知道,沈家人会问这个问题。 傅程宴也已经早都做好了准备,但现在面对沈成章的时候,傅程宴忽然觉得,原本打好的草稿,显得太冠冕堂皇。 于是,傅程宴没有过多的思考,而是直接跟随本心发挥:“爸,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的人生里面,只会有书欣一个妻子,我也只会将她放在我的首位。” 首位? 沈成章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意带着一分淡淡的嘲讽,他说道:“那你如果放在首位的话,为什么当时会直接抛下书欣,跟着那女人就离开了?” “当时事发突然,我不带走她,现场会更加难看。”傅程宴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顿了顿,“但没有阻止她出现在订婚宴,就这件事情来说,的确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那婚礼呢?” 沈成章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只要傅程宴给出承诺,他现在便不会继续追问,不过有的事情,他还是要了解清楚:“书欣单纯,她愿意只有一个结婚证就和你在一起,但我们沈家不允许。” 婚礼是一个要结婚的女人的一生里面,最为重要的仪式。 傅程宴如果脸这种仪式都不能够给沈书欣准备的话,沈成章是绝对不会支持这一场婚姻的。 这些事情,原本应该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就准备好。 但谁知道,傅程宴的进展这么的迅速,直接都到了领证同居这一步了。 傅程宴抿了抿唇,他说道:“我不会缺书欣一场婚礼,但是婚礼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来,我会和书欣好好商量的。” 年轻人的事情,长辈问一问,点到为止,不适合继续刨根问底。 沈成章深谙此道,便没有继续询问。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气氛更为融洽,我发现,我就是去了一次厨房,傅程宴和沈成章之间的关系又好了很多。 在家里面待了一会儿后,我和傅程宴便打算回家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白玲拉着我的手,她眼神温和,就这么瞧着我:“书欣,现在结婚了,有的脾气就收敛一些,受了委屈就告诉我。” “好。” 我听着母亲这般的嘱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我很感慨,甚至有些不舍得。 回家后,我甚至没有和家里面的人怎么认真的相处过,现在就要和人结婚离家了。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叹息一声,我轻轻的抱了抱白玲:“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相信傅程宴,也能够和他好好的生活。 道别后,两人上了车,傅程宴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瞧着我,嘴角轻轻扯了扯:“大家都在京城,你想回家很方便,随时都可以回来,别怕。” 第56章 裙下臣 傅程宴的话,让我微微怔愣。 都在京城…… 我不由得轻笑一声,点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我的思绪逐渐的飘远了一点。 我记得,最开始跟着言司礼去a市的时候,我还问过言司礼,以后可不可以回到京城发展。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京城人,在这边的资源也会熟悉一点。 我其实,也想念家。 但言司礼却只是眼含笑意,语气温柔的回答我:“小书欣,哥哥在这边既然已经能够站住脚跟,再回到京城,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就仿佛是我自己没本事,才回去的。” 他为了所谓的面子,不愿让我回到熟悉的京城。 我当时还不高兴。 但言司礼又说道:“小书欣,你难道不愿意和哥哥在a市定居吗?就我们两个,哥哥和小书欣彻底的二人世界。” 沉溺于爱情里的我,根本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在我的眼中,这甚至是言司礼给我说出来的情话。 是言司礼的表白。 如今看来,一切却显得这么的可笑。 即便傅程宴的根基也在京城,不会轻易的离开。 但起码他说的话很实在。 想到这些对比,我的心情便会显得凝重一些。 人总是喜欢对比的,我即便不愿如此,但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将傅程宴和言司礼的一些行为作比较。 我越是比较,便越能够明白,前面五年的付出,是多么的可笑。 两人回家后,如同平凡夫妻一般相处,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分房。 我一个人半坐在柔软的床上,房间四周格外的安静,思绪便会变得很多。 我实在是无聊,便摸出手机,给云梨打了电话。 云梨那边接听的很快,一阵嘈杂的音乐声音传来,但很快,声音又小了,云梨拿着手机走远。 “书欣,这都晚上了,你个结婚的人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结婚的人…… 我甚至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身份的改变。 我轻轻的咳嗽一声,随后,我说道:“我没和傅先生同房,我们是分房睡觉的。” “分房?!”云梨的惊呼声传来。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我得到了京城中大多数名门千金都想要的男人,居然还要分房睡。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冲上去,直接傅程宴扑倒么? 我知道云梨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云梨,我虽然打算将后半辈子都定下来,但是我现在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和……其他男人过分亲密。” 其实,说起来,我和傅程宴似乎有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我主动的。 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拍了拍脑袋,听了云梨的话,现在甚至会感到半分的遗憾。 都说傅程宴是京城身材最性感的男人,能够睡一觉,也值得。 我竟然忘的一干二净! “书欣,你还是尽快跨过心里面的难关吧,毕竟你连闪婚扯证的事情都做了,冲动一把,闭眼冲。”云梨语气带着一抹打趣和调侃,“你的身材,就算傅程宴是禁欲系男神,也会被你勾成裙下臣。” 云梨挂断电话。 我坐在床上,我的手抓着手机,葱白的手指慢慢的收紧。 这种事情,现在不用着急。 但是,以后呢? 家大业大的,长辈们肯定会想要我生儿育女。 我觉得自己想的太矫情,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件事情抛却在脑袋后面。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一个早,正巧赶上傅程宴离开,男人站在门边换鞋子,瞧见我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轻启薄唇:“书欣,今天这么早,我送你吧。” 我要去沈氏上班,傅程宴知道。 闻言,我摇摇头:“我们不顺路。” 我还是不想过多的麻烦傅程宴。 傅程宴看我眼神坚决,也没有过多的和我纠缠,而是点点头,语气温和:“好,你注意安全,有事情随时和我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 等傅程宴走后,我吃了早餐,也赶去沈氏上班。 很巧,来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沈长风。 兄妹二人一见面,沈长风便冲我挑眉,他挥了挥手,示意我来自己的身边。 他很神秘的说道:“书欣,今天下午的时候,你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见客户。” “什么客户?你说的那个a市和京城合作项目的吗?”我好奇的询问。 “是。” 沈长风点点头,他又说道:“原本,我们都以为还有几天的时间才来,但似乎……他们说还有新的公司要招商,为了提前做充分的背调,所以临时约定的时间。” 我听了沈长风这么说,心中彻底明白,这一次的项目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临近招商的时候,竟然还有公司想要插一腿。 更重要的,是项目方竟然还要做这么多的背景调查。 好一段时间没有上谈判桌,我现在不觉得感到困难,反倒是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 我来到了设计部,艾米原本靠在门上的,见到我的时候,一下子站了起来。 艾米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她说道:“书欣,你今天来的这么早?其实可以晚点的,这个时候,很多同事还没到呢。” 我已经看出来艾米喜欢沈长风,现在又见艾米“讨好”我,心中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语气平和:“部长,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可以吗?” “当然了。”艾米点点头,她忽然又说着,“那你……是和小沈总一起出去吗?” “嗯。” 艾米连忙来到我的身边,她瞧着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书欣,你知道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么?” 沈长风的理想型? 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摇摇头,说着:“部长,这件事情,很抱歉,我不了解。” “没关系,我随便问一问。” 艾米摆了摆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显得有些尴尬。 我越过艾米,坐在座位上,我忽视掉艾米的眼神。 还是自己哥哥魅力太大,比他大了几岁的姐姐,都这么喜欢。 第57章 老熟人 下午四点,我从工位上离开,我收拾好东西,刚打算离开,就看见艾米走了过来。 “书欣,现在就要走吗?”艾米询问沈书欣,她抬手扶了扶眼镜,遮挡住其中的色彩。 其他同事们看着两人对话,眼神多少带着一些对沈书欣的不满。 大小姐说什么多多指教,都是虚的。 她累了,想要离开公司,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 像是他们这些普通打工人,平常想要找艾米请假,都困难。 我当看不明白这些人的眼神,我只是点点头,算作回答艾米的问题。 下一瞬,艾米又说:“小沈总也在吗?” “嗯,他说在楼下等我了。”我转身要走。 艾米忽然又喊了沈书欣一声,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我有合同要去送给客户,你们看……顺路吗?方便吗?” “……不太方便。”我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他们出去,是谈合作,不是私事。 难道沈长风不走,艾米就不送这个客户的合同了么? 我觉得,自己拒绝了艾米,没有任何的问题,我没有继续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 我走的快,自然没有看见,艾米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接到了我后,沈长风直接开车,带着我赶往清水苑。 清水苑是京城最好的中餐厅,格调高雅,菜品丰盛,就连一些领导人物,都会选择清水苑。 就连我,现在也是第一次来。 我站在沈长风身侧,小声询问:“今天来的人多吗?” “一个。” 沈长风声音平缓,他看了看我,嘴角轻扬:“我们今天就当作私下聚餐,你放轻松,交给我就好。” 他的妹妹,没有参与过这种谈判,应该不懂一些酒桌文化。 只要在旁边学习,安静吃东西就行。 沈长风想着,他带着沈书欣出来,也只是让沈书欣增长见识的。 两人来到了包间,对方还没到,我和沈长风坐在一起,我双手撑着下巴,瞧着那剩下的一个座位。 我跟在言司礼身边,已经谈过很多项目,但这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有一个人出来应酬的项目。 我忽然起了好奇心。 等到约定的时间,正五点的时候,原本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进来。 他穿着西装,看上去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成功人士。 瞧见我后,男人的眼神忽然变了变,他笑了出来,伸出手,很热情的和我握手:“小沈,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来吃饭的,是自己的一个老熟人。 对方叫做岳听松,是a市的市长。 之前,我帮言司礼跑政府这条线的时候,和岳听松在酒桌上有过一面之缘。 但岳听松对言司礼的公司运营方向不太感兴趣,就拒绝了和言司礼的见面。 我明白了。 看来,这一次a市和京城合作项目,应该关乎到了岳听松的官路,他才会这么的上心。 不过这样也好,岳听松对我的印象不错,如果能够利用这一点,可能会让岳听松更愿意选择沈氏集团。 我起身,礼貌的伸出右手,要和岳听松握手问好:“岳市长,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上次吃饭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我印象还很深刻,简直是人生箴言。” 一旁,沈长风见眼前的两人,眉毛微微扬了扬。 这两个人,看上去怎么像是很熟悉? 听见我这句话,岳听松的眼神微微闪烁,他打量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些奇怪的色彩。 随后,岳听松说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沈氏……你就是沈家的人?” 岳听松现在才反应过来什么,他看着我,又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沈长风的身上。 现在,岳听松才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长得是这么的相似。 想到这儿,忽然,岳听松笑了出来,他说道:“小沈总,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了。” 沈长风和岳听松寒暄几句后,三人这才再次坐下。 岳听松的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他瞧着我,笑道:“小沈,你刚才说我的话,让你印象深刻,现在看你在沈家,那言……” “a市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是过去了。”我抱歉的打断了岳听松的话,我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在家里面的公司工作,有的事情还需要岳市长多帮忙呢。” 我把话题顺理成章的扯到了项目上。 岳听松满意的看着我:“原本,我们这边是做了考察,沈氏集团的确很适合我们的调性。但……有一家a市的企业,也想要争取这一次的项目。”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目光不由得放在了我的身上。 两人的眼神对上后,我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岳市长,那个企业是言司礼的?” 言司礼? 这似乎,还是沈长风第一次听沈书欣喊言司礼的全名。 要是以前,她喊着言司礼,肯定都是司礼哥哥。 哪儿会像是现在这样,眼神冷静,语气也很漠然。 不过,沈长风还发现,他原本想着让沈书欣在旁边看热闹,现在倒好了,是他“沾光”沈书欣。 沈长风眼神暗了暗,看来,书欣在a市还经历了一些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是。”岳听松为人亲和,再加上对沈书欣的印象很好,说话的时候就像是朋友一样,“其实,我们看了这么多的企业,最中意的,还是沈氏集团。但因为之前你……的原因,我就想着,和言司礼那边接触看看。” 但现在,他发现,沈书欣已经没有跟在言司礼身边,既然这样,那他也没有什么需要纠结的了。 选择谁是合作的对象,岳听松心里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判断。 一顿饭吃下来,沈长风基本没有说什么话,反倒是我一直在和岳听松交流,也算得上很愉快。 把岳听松送走之后,沈长风狐疑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瞧着我,抿了抿唇:“书欣,你在a市是跟着你司礼哥的?” 第58章 抢项目 我知道,就算岳听松没有直接点明我和言司礼之间的关系。 但就靠沈长风这敏锐的感受力,肯定也会察觉出来什么。 我点点头,小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我回答道:“是,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是不想你们担心。”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了。 说我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抛弃了亲人,追了言司礼五年。 还是说我为了能够让言司礼开心,几乎是多次把自己给喝倒在酒桌上。 又或者说我付出到最后,比不过归国的白月光,而我只是白月光的替身。 想到这些,我的笑容变得逐渐的涩苦。 我摇摇头,还是不愿让哥哥担心,便又岔开话题:“我在司礼哥的公司学到了很多呢,所以才想着回到自己家公司,好给家里面做点贡献。” 我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几乎是不敢对上沈长风的眼神。 我生怕自己心底深埋的脆弱被沈长风给看出来。 原本喜欢带着笑,云淡风轻的哥哥,现在看见妹妹这样,一下子也笑不出来了。 他直勾勾的望着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些被他给忽视的细节。 难怪。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原本很喜欢喊“司礼哥”的沈书欣,在回到京城后,竟然都没有主动提到过一次。 沈长风不是傻子,这么一想,便也将过去五年发生的事情,都大概猜了个明白。 他眼神微微冷了几分,忽的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所以,前几天订婚宴的时候,他带着温若雨回来?” “……” 我没有回答。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过去式。 但沈长风不这么认为。 他的妹妹,独自一个人在a市,就那么被言司礼和温若雨欺负? 想到那女人,沈长风心里面也觉得恶心。 “书欣。”沈长风抬手,轻轻的搂了搂我的肩膀,将我给抱在自己的怀中,声音轻了一点,“以后,再受到了任何的委屈,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家人。” “嗯。” 我靠着哥哥的怀抱,心情有些感慨。 果然。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事,就是爱上言司礼。 我试探性地询问:“哥哥,这件事情,可以不要和爸妈说吗?” “听你的。”沈长风很宠溺我,他由着我的决定,却也说着,“但是言司礼既然敢这么对你,就是没有把我们沈家给放在眼中,更没有把我沈长风当兄弟。” 单看言司礼带着温若雨赶来订婚宴这一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让沈长风感到生气了。 那温若雨是什么人,言司礼就算人好,也不能带着一起来膈应沈书欣。 但后面又看言司礼提前和温若雨离开,沈长风又觉得,或许是言司礼后知后觉发现不合适。 他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哥。”我笑了笑,我声音带着一抹无奈,“我们和言司礼之间的关系,不用这么僵。他其实……在经商方面,也很有天赋。” 言司礼的思维活络,口才清楚,再加上一双自带温柔的桃花眼,很能让人对他充满信任和好感。 天赋? 沈长风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中带着傲气:“就算是他傅程宴,如果欺负你,在我眼里,也算个屁。” 我被沈长风给逗笑了。 不过,傅程宴和言司礼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相信这一点。 彼时,a市。 言司礼正在办公室里面看新的招标项目的文件时,忽然接到了岳听松的电话。 他看着来电备注,清了清嗓子,一双眼睛中藏着半分的认真,和一些淡淡的轻快。 言司礼接了电话:“岳市长,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几天呢,我这儿正琢磨着您喜欢吃什么菜,想着给你订什么餐厅……” 他的话很密,将自己对岳听松的重视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电话那边,岳听松并没有因为言司礼的话而感到任何的波澜,反倒是更加的平静,他语气淡然:“言总,实在是抱歉,之前和你谈的,找个时间碰面,但现在……我看暂时没有这个必要了。” 没有这个必要?! 原本谈定的事情,现在忽然取消。 言司礼的脑袋中,忽然闪过了傅程宴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他的后背有一些发凉,眼底的笑意却逐渐的消失,转而有些冷。 这两天,公司里面再也没有项目合作方忽然说不合作了。 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傅程宴是消停了。 但现在来看,傅程宴又在背后搞了个大的,居然把他盯上的项目给抢走了! 想到这儿,言司礼的语气差点没有绷住,他声音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言司礼缓缓说道:“岳市长,我们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些接触了。我先前的秘书还跟您吃了饭,你们不是聊的挺好的么?我们公司了解a市,在这方面绝对是……” “言总。” 岳听松再一次打断了言司礼,他直接说道:“我欣赏的,是你说的这个秘书,沈书欣。但她现在在沈氏集团。” 岳听松怎么会知道沈书欣在沈氏集团的事情。 言司礼眉头轻轻皱了皱,脑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种可能。 他试探性地询问:“岳市长的意思是,您心中更加看好的,是沈氏集团?” “是。”岳听松很直截了当的应下来,他扯了扯嘴角,随后又说道,“言总,这一次的合作,看来我们是没有缘分继续了,下次吧。” 丢下这句话,岳听松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嘟嘟”声,言司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神中的笑意都快要溢满出来。 他将自己桌面上反扣过去的一个相框给翻了过来,里面放着的,赫然是沈书欣的照片。 照片里面的她,笑容明媚,五官娇俏,看上去明艳动人。 言司礼伸手,指腹落在沈书欣照片上的脸颊,轻轻的抚摸,他痴迷一般的望着照片,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呢喃的感觉。 他轻笑一声:“小书欣,真调皮,竟然想到抢项目这样子的办法,就是为了让哥哥注意你么?” 第59章 不要脸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言司礼听到这声音,猛地将相框给反扣,就和之前一样,不让别人看见照片上的人。 他的指尖放在桌面上,一抬一落,眼眸微微垂了垂,他说道:“进。” 房门打开,温若雨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脑袋,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就这么盯着言司礼看。 她声音甜美,带着撒娇的意思:“司礼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言司礼微微掀开眼皮,一双桃花眼含着温柔,他就那么看着温若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什么?” 温若雨关了门,她看言司礼就这么坐在老板椅上,红唇勾着笑,一步步的来到了言司礼的身边。 她的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花香味。 言司礼闻了闻,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但很快又松开来。 以前,温若雨没有回来的时候,他觉得沈书欣身上的香气太淡了。 但现在,温若雨在身边了,言司礼反倒忽然觉得,还是沈书欣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最好闻。 “铛铛——” 就在他正思考的时候,温若雨忽然抬手,将藏在背后的一束鲜花放在了言司礼的面前。 一看到那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言司礼猛地打了个喷嚏,他立马将玫瑰花束给丢开。 看见言司礼的动作,温若雨的眼神微微闪烁,一双眸子中带着些奇怪和受伤。 难道,她送的不对么? 今天是他们两个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温若雨想要告诉言司礼,他们从小就认识。 她对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铭记于心。 瞥见温若雨眼底的色彩后,言司礼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言司礼笑了笑,他说道:“若雨,我玫瑰花过敏,抱歉。” 说到后面的时候,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他的视线从那一束玫瑰花上慢慢的滑过。 片刻后,言司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怎么,又想到了小书欣的好呢。 小书欣可以记住他的每一个喜恶。 可以说,小书欣比他自己还要更了解他的身体。 “司礼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只是想起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日子,我就……就想给你一个惊喜,想要和你开开心心的过。” 温若雨立马道歉,她伸出手,一双小手扣着言司礼的胳膊,眼神明亮。 言司礼盯着她的眼眸,却也不像是在看温若雨,反倒是在透过温若雨去看其他的女人。 片刻后,言司礼开口,他说道:“我等会儿要去京城。” 京城? 温若雨的眼神忽然又变了。 她直勾勾的望着言司礼,嘴角的笑容显得非常的微妙。 “司礼哥,是不是我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了,你才想要去京城。” 她声音带着委屈。 言司礼打量着温若雨,他轻轻叹息,伸出手,将温若雨给抱在怀里面,嘴角轻轻上扬,言司礼说道:“若雨,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要去京城解决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那我和司礼哥一起去。” 温若雨靠着言司礼的怀抱,她的手放在言司礼的胸膛前,声音无比的温柔:“我陪着司礼哥,你也不会感到孤独,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能够第一时间安慰你。” 她总是这样,温婉,什么事情都把他给放在首位。 但似乎,沈书欣也是这样,只是脾气比温若雨要骄纵一些。 言司礼笑了笑,不忍心拒绝温若雨,忽然低头,在温若雨的额头上亲了亲:“若雨,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两人在办公室亲吻,拥抱,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焦灼。 …… 晚上九点,言司礼和温若雨踩在了京城的地上。 两人互相看了看,温若雨目光极致的温柔,她声音柔软:“司礼哥,我们去你家吗?” 言司礼本身就是京城人。 虽然言家只是一个普通中产阶级,但也算不错。 言司礼点点头,他温柔的说道:“若雨,在京城你就跟着我。” “好。” 温若雨答应的很快,很自然的跟在了言司礼的身边。 时间不算早,两人到家后,稍微收拾一番,就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言司礼没有和温若雨说,悄悄地离开,去了沈家。 他刚到沈家门口,就撞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傅程宴。 傅程宴睥睨一般的看着言司礼,薄唇扯了扯,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还敢来?” 他今天,是来和沈成章再对一次聘礼的。 没有问题,等会儿就全部过给沈书欣。 但谁知道,他刚刚从沈家出来,就看见言司礼。 这个时候,言司礼还能出现,只能代表,他拿走的项目,还不够多,现在居然还给了言司礼继续到a市喘息的机会。 傅程宴神情带着一抹淡淡的威胁,说的轻巧,但他身上那股压迫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言司礼的脊背上。 言司礼的身体轻轻瑟缩,但很快,他又挺直腰身,直勾勾的望着傅程宴,眼底带着半分的不满:“我和长风是朋友,不该来?我和小书欣的关系,不该来?” “言司礼,做人不要太不要脸。” 傅程宴不想和言司礼说废话,他只是丢下一句警告:“书欣是我老婆,你最好不要再奢求,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公司还能留下。” 丢下这话后,傅程宴离开了。 看着男人冷峻的背影,言司礼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烁着一抹复杂和憎恶。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傅程宴知道,嚣张过头是会踩坑的! 言司礼提着送给沈家的礼物,上门了。 他之前就常来沈家,管家就认识他,直接把言司礼给带了进去。 到客厅里面,沈成章刚巧开车离开,剩下的只有一个沈长风。 他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手机,一抬眼,瞧见的就是言司礼。 沈长风眼神微微闪烁,一双狭长的眼眸中敛着半分的冷意,好一阵后,沈长风扯了扯嘴角,他语气压抑着怒火:“你不是在a市吗,之前连我电话都不想接,现在怎么还来我们沈家?” 第60章 心中有鬼 言司礼并非傻子。 相反,他的感知敏锐。 沈长风这人说话,大多数时候爱开玩笑,每个正形。 但,他的喜怒,很容易从语气中分辨出来。 现在来看,沈长风是不开心的。 就因为之前没有接他电话? 思及此处,言司礼桃花眼中潋着半分的晦暗。 他现在想起来,当时之所以不怎么爱和沈长风联系,是因为温若雨。 起初,他要接沈长风电话,温若雨告诉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不想被打扰。 再后来,他就像是养成习惯,不再爱接沈长风电话。 毕竟每一次电话接通,沈长风都会在那边询问沈书欣的事情。 他次次搪塞,也很累。 逃避电话,是个好方法。 言司礼思绪停下,他微微掀开眼皮,瞧着沈长风,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一如既往的。 “抱歉。前段时间,我有点忙,实在是没有办法。”言司礼如是说着,他顿了顿,接着道,“长风,我是想要来……” 言司礼忽然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沈长风描述了。 是说为什么沈家拿走了项目,还是说沈书欣? 言司礼心里面没来由得有些烦躁。 他纠结说什么,但另一边的沈长风却早都有话要说:“言司礼,你来是想要问项目吗?” “……不是,我……” 言司礼忽然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此刻,内心其实很想要询问关于沈书欣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言司礼的时候,他忽然说不出来。 言司礼说话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什么时候像是现在这样,磕磕巴巴。 这只能说明,言司礼的心中有鬼。 想到这一点,沈长风心底别提多么生气。 他眉头紧皱,眼底闪烁着一抹愤懑。 如果不是沈书欣让他不要现在和言司礼闹掰,他现在一定是拿着扫把,直接把言司礼给扫地出门了。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勾出一抹讽刺:“岳市长在这个项目上,比较看好沈氏集团。即便我们有私交,沈氏集团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会让步。” 沈长风态度强硬,很冷。 和之前比起来,沈长风现在显得太冷漠了。 言司礼却没有注意到沈长风的脸色,他反倒是问道:“这个项目,是书欣谈下来的吗?” 岳听松的意思,就是冲着沈书欣,才会确定是沈氏集团。 他明明已经知道,但现在看见沈长风,还是想要问关于沈书欣的事。 但他不说沈书欣还好,一提到沈书欣,沈长风整个人都不对了。 沈长风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他垂于身侧的双手微微蜷了蜷,眉宇间带着一抹狠戾。 他妹妹在a市三年的时间,言司礼就辜负了三年! 这样的人,现在怎么会有脸出现在沈家。 想到这儿,沈长风深吸一口气,他紧了紧牙关:“是书欣谈的,你要怎么?” 沈长风的语气不对,言司礼瞬间感受到了。 他瞧着沈长风,还是觉得沈长风因为之前没接电话的事情生气。 “长风,之前的事情,我对不起你。”言司礼桃花眼中的笑意变淡了一些,他轻轻叹息,“我来也不是为了找你们说项目。” “那你做什么?找书欣?”沈长风再次询问,声音透着一抹淡淡的讽刺。 言司礼此刻才忽然感觉了一点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沈长风是因为沈书欣才会对他生气的。 难道,沈书欣把他们相处的事情告诉沈长风了? 但想到这儿,言司礼又觉得有些不对。 沈书欣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沈家人。 言司礼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试探性的询问:“长风,我来不是找书欣的,是工作问题,所以我……” “你不是找她最好。”沈长风微微咬牙,他眼底闪烁过一抹嘲弄。 他又一次忍下。 言司礼现在明白了。 果然,沈长风就是因为沈书欣才会对他生气。 “长风,我和书欣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言司礼垂了垂眸,他的声音低沉一些。 既然沈书欣都已经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给沈长风了,那言司礼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必要隐瞒。 或许,小书欣说出来,也是一种暗示他的信号。 她一定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这是小书欣千方百计想要告诉他的,那他愿意来满足沈书欣。 想到这儿,言司礼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原本有些失意的眼睛,忽然又染上一抹亮色。 他扯了扯嘴角,桃花眼中带着一抹笑意,似乎根本没有因为沈长风的表情而感到生气。 他反倒是开心起来,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高兴不少。 “长风,谢谢你,我明白了。” 言司礼忽然对沈长风道谢,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随即转身离开,没有再继续停留。 言司礼开着车,直接来到了沈氏集团的楼下。 他刚刚将车给停下的时候,温若雨打来了电话。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司礼哥,你在什么地方?我刚刚起来,怎么没有在家里面看见你。” 言司礼现在满心都是沈书欣,哪儿还有多余的思考空间给温若雨。 他听着温若雨的声音,眉头皱了皱,开口回答道:“在外面忙工作,你先好好休息,别担心。” 言司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上去仿佛什么异样的情绪都没有。 好一阵后,温若雨这才又说道:“好,那我乖乖的等司礼哥回来。” “嗯。” 淡然的回了一句后,言司礼直接挂断电话。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放在眼前的这高大的大楼门口,就想要等着自己想要见到的人出来。 此时,沈氏集团的设计部,艾米将出门采买的任务给了我。 美名其曰,我暂时没有繁忙的工作,有时间。 我虽然觉得这工作任务很无趣,但还是照做。 我下了楼,刚刚走出门,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视线。 男人的眼神就那么落在我的身上,那双桃花眼中的温柔几乎是快要溢满出来。 言司礼抬脚,缓缓地来到我的面前,他轻轻扬唇:“小书欣,做哥哥的竞争对手,很好玩吗?” 第61章 找上门 我怎么都想不到,言司礼会找到公司来。 就在街边,言司礼敢这么直接拦下我。 不知不觉中,言司礼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我抬眸,一双美眸中透着半分讥讽。 我抿了抿唇,声音冷漠,就仿佛不认识言司礼。 “言司礼,你以为,我故意和你抢项目?” 言司礼桃花眼带着深深的笑,他嘴角微扬,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温柔。 他深情地看着沈书欣,语气柔的几乎能掐出水:“小书欣,难道不是吗?” 小书欣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点小心思,早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他已经看清楚了。 我对上言司礼的视线,仔细打量对方。 片刻后,我看明白了,言司礼是真的觉得她为了他。 我看着男人自信的模样,忽的觉得有点好笑。 和言司礼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他是一个多么自恋的人。 “唉。” 我缓缓吐气,叹了口气,我冷眼看着言司礼:“言司礼,做人还是要点脸吧。” 言司礼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怔。 似乎从沈书欣回到京城后,她对他,总是能够说出一些“过分”的话。 那是以前的沈书欣根本说不出口的。 他对上我那双冰冷的眸子,心跳忽然停了一拍,就连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缓慢不少。 好一阵后,言司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嘴角的笑意还在,只是现在看上去却显得稍微勉强些。 “小书欣,你乖,别闹了,好吗?”言司礼顿了顿,语速微微加快,“你知道的,公司最近的营收不好,再加上有人故意使绊子,导致公司很多项目出现问题,这……” “这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打断了言司礼的话。 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啊。 我在言司礼的心里,是不是只有一点工作上的利用价值,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情。 现在想想,有够恶心的。 距离我下楼,已经快十分钟,我现在却还被言司礼给堵在公司楼下。 要是上去晚了,不太好。 我不给言司礼说话的机会,想绕开言司礼,直接离开。 但就在我快要越过言司礼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大掌扣着我的手腕,他紧紧的抓着我,不肯放手。 四周,已经有了路过的人在往这边看,我瞥见路人打量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烦躁感。 我现在怎么有点和言司礼说不明白呢。 “再不松,我报警了。”我手机上按着110,随时准备将这个电话给打出去。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和言司礼把事情给闹大。 本来,两人就那么分开,互相不打扰,是最好的状态。 说不定多年以后,我还能用平常心面对言司礼。 但现在,言司礼竟然多次不要脸的凑上来,我已经烦了。 “小书欣,哥哥是爱你的,你应该都知道啊。”言司礼再一次强调自己对沈书欣的感情,他掩下心底的一抹慌乱,而是说着,“小书欣,你想要结婚,我马上就可以和你结婚的,你应该也知道啊!” 他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现在,言司礼只是想要告诉沈书欣,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如果,你真的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也可以当作礼物送给你。” 听见言司礼说的这句话,我忽然笑了出来。 这可真是,顶级PUA啊。 我瞧着言司礼,一双美眸中透着嘲弄:“言司礼,你似乎没有弄明白,岳市长是以为我还在你公司,才会愿意给你见面的机会。怎么现在落在你的嘴巴里面,反倒是你让我呢?” 对于我的工作能力,我从来都不会怀疑。 言司礼抿了抿唇,桃花眼中带着的笑意逐渐的淡了下去,他似笑非笑的瞧着沈书欣,眉眼间带着一抹沉闷。 “小书欣。”他喊了一声,“你不要让我生气。” 因为一个女人,被人做选择。 这对于言司礼而言,是很丢脸的一件事。 我正要按下报警键时,一辆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两人的身边。 男人下了车,他身穿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矜贵,他微微掀开眼眸,狭长的眸子中透着寒意。 他跨步,来到了他们的身前,傅程宴抬手,大掌扣着言司礼的手腕,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按了按。 傅程宴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一抹威胁和嘲弄:“看来,对你,我下的手,还是不够狠。” 对上男人鹰隼般的眼睛,言司礼动了动唇,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什么话。 一股凉意,从言司礼的脚底,直接钻到了他的头顶。 那种发凉的感受,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公司,已经再经不去重创了。 言司礼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公司,现在又回到原点。 他要往更高阶层走才行! 可现在要当着沈书欣的面,再一次输给傅程宴,他也觉得格外的不甘心。 言司礼深吸一口气,他语气沉沉,声音中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傅总,你是打算,继续用权势压人吗?” 傅程宴淡然的回答:“压小人,不可以吗?” 他这一句话,就直接把言司礼给骂进去了。 言司礼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身体微微慌了慌,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这个傅程宴,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很讨厌。 真不知道小书欣到底为什么要选择他来陪着演戏。 像是傅程宴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是沈书欣喜欢的类型。 他明白小书欣,她喜欢温柔的。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傅程宴已经伸手,从他的手中,将我的手给抽离出来。 傅程宴眯了眯眸子,他直接伸手,长臂勾着我的腰肢,让我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在和言司礼宣告自己的主权。 沈书欣,现在是他的女人。 傅程宴轻启薄唇,眉眼间写着桀骜和冷峻:“言司礼,上一次已经警告过你,你不长记性。看来,还是你觉得我人太好了。” 他总要帮言司礼长记性,知道沈书欣不是他言司礼可以再招惹的! 第62章 逗你玩的 言司礼见两人就要这么勾着离开,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原本还镇定的桃花眼,如今已经染上半分的急切。 他望着沈书欣的背影,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张了嘴巴,喊了一声:“小书欣,你以前对我许下的承诺,都不作数了吗?” 小书欣最重视承诺了。 她这个人,性格有些执拗。 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以前,他们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沈书欣总是喜欢和他畅想未来。 那个时候,他却兴趣平淡。 现在想想,如果能够利用这种事情,让沈书欣马上回头,也算不错。 “开玩笑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我没有回头,丢下这句话后,跟着傅程宴直接上了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关上车窗。 车窗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进来。 我的眼神透过玻璃望出去。 我看着站在门外的曾经深爱的男人,心情忽然平静了。 到现在,我早都已经忘记喜欢言司礼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今,我对言司礼最后的记忆,便是在初见的餐厅,最后没有吃到的那一顿饭。 傅程宴直接开车离开,只给言司礼留下了汽车尾气。 看着他们走后,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原本的笑意在此刻都已经全部消失,他抿了抿唇,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小书欣说,以前只是在逗他玩。 怎么会呢。 她曾经那么爱他的。 说到底,她还是在说气话。 只是,这一次的气话,听上去怎么显得这么的真实。 当周围没有什么人,言司礼心底潜藏的那一抹慌乱,再一次冒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垂眸。 正当言司礼要打算要开车回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刚刚接通,助理那着急忙慌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言总,不好了,公司……现在所有的项目,合作方都喊停了。” 原本,言司礼的公司就没有什么项目还在了。 现在一下子几个项目再次全面喊停…… 这背后,一定是傅程宴在捣鬼。 言司礼的身形微微晃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傅程宴的权势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现在,傅程宴分明在京城,而刚才的事情发生到现在也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他手里面的项目居然就已经被傅程宴给截胡了? 这根本不是瞬间能够做到的事情。 言司礼想到这儿,眼神微微闪烁,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收紧。 可想而知,傅程宴早都已经盯上他的项目了,就是在等到一个机会,让他全面崩盘。 好狠的一个男人! 就这样的人,沈书欣绝对不会喜欢的! 所以,小书欣一定在演。 闹吧。 等闹一段时间,小书欣一定屁颠颠的回来找自己! 彼时,我已经将艾米说的下午茶给买到。 傅程宴帮我把设计部的下午茶给搬上后备箱放着,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傅程宴盯着我,眼神中带着一抹凝重:“你在沈氏集团,就做跑腿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 堂堂千金,跑去当跑腿的人,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见傅程宴觉得奇怪,不由得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嘴角微微上扬,关了后备箱,先一步钻上车:“傅先生,跑腿也是公司的工作。” 傅程宴无奈摇头,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上车后,似乎是想到什么,说道:“下一次,言司礼再来骚扰你,你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他的。” “嗯,谢谢傅先生。” 我飞快地看了傅程宴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我突然发现,自己和傅程宴很有缘分。 似乎,每一次,我和言司礼之间发生什么大事,傅程宴都会出现。 “对了,我们的婚礼,你是怎么打算的?有想法吗?”傅程宴再次询问。 他去找沈成章对彩礼的时候,对方又一次提到了婚礼的事情。 这下,傅程宴知道,也是时候先和沈书欣说了。 他也的确想要给沈书欣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让人羡慕的存在。 “婚礼……暂时不着急吧。”我虽然也很期待,但是刚刚结束订婚宴,我也不想这么快的举办婚礼。 再说了,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感情基础,在婚礼上,众目睽睽下互相念誓言,我心里面会觉得有点奇怪。 就算真的要举办婚礼,起码也要 让我和傅程宴再互相了解才行。 “好,都依你。”傅程宴轻声说着,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什么时候想要结婚了,就告诉我,我随时准备着。” “蛤,听上去,傅先生似乎更想要有婚礼。”我听着傅程宴的话,忍不住打趣一句。 订婚宴,傅程宴很着急。 婚礼,他似乎也很着急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傅程宴是担心我跑掉了呢。 想到这儿,我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的笑声轻柔,像是山间的清泉一般,格外的好听。 傅程宴听见我的笑声,心情随之好了不少。 到了沈氏集团,傅程宴帮着我把东西都给提到了设计部。 正好是下午休息的时间,设计部的员工们看见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眼睛都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说着,“晚了一点,我就还买了点其他的东西,请各位的。” 我的姿态落落大方,一点也不露怯。 瞧着我的模样,傅程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职场上,沈书欣真的很优秀。 艾米从部长办公室走了出来,见沈书欣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她轻轻蹙眉,眉毛微微上扬。 随后,艾米开口道:“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 我下意识地回答。 说完后,我忽然觉得身边的温度低了一点,我的眼神微微闪烁,我现在居然不太敢看傅程宴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傅程宴其实是想要我在外面承认两人的身份。 但,我不太能够说出口。 第63章 金汤勺 傅程宴看了看我,见我眼神略微闪躲,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询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两人的关系,而是看向艾米。 “东西有点多,我帮她拿来。”傅程宴声音微冷,他眼底带着一抹威压,“不过,书欣是一个合格的设计师,跑腿的工作,不该给她。” 傅程宴知道,沈氏集团的员工福利很好。 有专门供下午茶的团队,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根本没必要让我专门跑一趟。 可以说,有人故意让我跑这个腿。 而能够使唤我的,现在也只有设计部的部长,艾米。 艾米被傅程宴给盯着,她的脊背忽然紧了紧,一股冷意从脚底钻了上来,艾米微微颤了颤。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傅程宴给发现了。 我见傅程宴的目光落在艾米的身上,我不由得皱了皱,心中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不过,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心底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不过才进公司两三天的时间,也没有和艾米有过多的交流。 不过,艾米现在怎么看不惯她了。 我盯着艾米,眉头微微皱了皱。 “书欣,不是你想得那样。” 艾米连忙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顶不住我的眼神。 就像是……我是她的上司。 可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却能够有这样的气势。 或许,这就是出生便含着金汤勺的人自带的。 命运就是如此不公。 艾米垂眸,忽然说不出其他解释的话,毕竟她的确想要给沈书欣找点麻烦,才故意让她跑远买下午茶。 “部长。”我喊着艾米,我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受了委屈,“先让大家赶快吃点东西吧,应该都饿了。” “……好。” 艾米点头,应了下来。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被我给牵着走了。 我又问:“既然有专门提供下午茶的合作团队,下一次,我直接打电话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的。” 艾米连忙回答。 得到这个答案,我笑了笑,看了看傅程宴,抿了抿唇:“我送你下楼。” 两人离开了设计部,看着他们显得优雅矜贵的背影,艾米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挺直脊背,苦笑一声,长叹。 另一边,我带着傅程宴到了楼下,我站在他的面前,有些抱歉:“傅先生,我不是故意说你是我的朋友,只是……我还没有习惯。” “没关系。”傅程宴见我愧疚心重,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书欣,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不用顾虑太多。” 她,不该是这样的。 傅程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又或者是什么人,让她成为现在这种模样。 他记忆中的沈书欣,应该是明媚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只觉得更加的愧疚。 似乎,眼前这人,一直在迁就他。 送走傅程宴后,我回到了设计部,艾米还站在门口,就像是在故意等我一样。 “部长,怎么了?”我询问。 “刚刚的事情,我……给你道歉。” 艾米低了低头,她的睫毛微微垂了垂,挡住了其中的色彩,她说着:“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比较闲,就想着给你找点事情来做。” “嗯,我明白的。”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给抛却在脑袋后面。 不管艾米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她去跑腿,但对于我而言,这都不重要。 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起码,不要让沈家千金的这个身份被人耻笑。 艾米见我脸上带着大气的笑容,她的嘴巴紧紧的抿在一起,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工位?”我询问。 “好的。” 艾米点点头,她没有再阻拦沈书欣,反倒是自己先回到小办公室。 到晚上要下班的时候,我刚收拾好包,就听见了沈长风的声音。 “书欣!” 电梯门打开,沈长风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他径直来到了我的身边,瞧着我,嘴角带着一抹无奈:“走,陪哥去接云梨。你是不知道,你那好闺蜜,是个酒蒙子。” 我知道云梨爱喝酒。 但我不知道的是,沈长风和云梨的接触,看上去还有点深。 我刚准备回答,正巧,小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 艾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见沈长风,一双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亮色。 她不经意一般的,来到了兄妹二人的面前,就这么直接站住了,一动不动,仿佛和他们是一起的。 一旁,设计部的同事们都提着包,迫不及待地想要下班回家,一个个的都路过他们三人。 艾米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礼貌的打招呼:“小沈总,晚上好。” “诶,好。”沈长风随意的回答,视线从艾米的身上掠过,他对沈书欣说着,“先走吧,车上再和你说。” 沈长风拍了拍沈书欣的肩膀。 我点点头,回头给艾米挥手,却看见艾米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想起来,艾米先前说,他们能不能顺路送她时,就是这个表情。 难道…… “书欣,小沈总,你们方便吗?可不可以顺便送我一程?” 艾米果然提出这个问题,她像是鼓足勇气,耳畔还有点红。 她直勾勾的盯着沈长风,眼中带着期待。 沈长风对上艾米的视线,只觉得这个设计部的部长似乎有点太热情了。 他有点不明所以,便向我投去求助的眼神。 他们去接喝懵的云梨,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送艾米。 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我抱歉的看着艾米,拒绝道:“抱歉,部长。我们去接朋友,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就这么几个字,直接拒绝了艾米。 她愣了愣,站在原地,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很快,艾米笑笑,她抬手扶了扶眼镜框,神情自然:“好,谢谢书欣。” “走了。” 沈长风拉着我离开。 兄妹二人钻进电梯,艾米指尖微动,她来到另一台电梯,走了进去。 第64章 他喜欢乖的 京城,瑰丽酒吧。 我和哥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纯喝酒的地方,没有驻唱歌手,只有音响里面放着的劲爆的音乐,咚咚作响,让人听了心中有些焦躁。 我们往角落里面找云梨。 虽然没有到深夜,但这里面的人也已经不少了。 我和沈长风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我的手被人给扣着,我回眸,见是一个满身酒气的黄毛。 我眼皮子跳了跳,声音冷静,微微拔高了音量:“哥!” “叫哥哥,别叫哥。” 黄毛勾起笑,眼神猥琐而暧昧,他作势要亲我,嘴中嘟哝:“没想到,长得漂亮,性格还这么的大方,直接就喊哥了。” 那股难闻的酒气,越来越近,我心里有点作呕。 四周音乐声和人声太乱了,沈长风根本没有听见我的求救。 黄毛掐着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他距离我的唇,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一个拳头,忽然砸在了黄毛的眼球上。 这力气很大,几乎是把黄毛给砸的直接倒下去。 他哀嚎着,捂着自己的眼睛。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给拉了过去,我靠在男人的怀中,鼻腔间,是一股熟悉的男士香味的味道。 是他。 我眼神微闪,我挣扎着,想要从言司礼的怀中离开,但他却按着我的头,将我靠在胸膛上。 “妈的,老子把妹,还有人来找打?!”黄毛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眼睛盯着言司礼,眼神带着一抹狠意。 言司礼比黄毛高很多,他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桃花眼中的笑意藏着半分冷意。 他护着我,死也不肯放手,脚下却抬起来,一脚踹在混混的肚子下方。 对方被言司礼给打的嗷嗷乱叫,倒在地上差点被四周的人踩过去。 言司礼见此,也没有和他多纠缠,直接带着我往酒吧外面走。 嗡嗡。 我的电话震动,我拿出来看,见是沈长风,我犹豫半晌,一边被言司礼往外面带,一边和沈长风报平安。 这儿太乱了,我不想影响哥哥去找云梨。 离开酒吧后,言司礼将我带出自己的怀抱,他双手扣在我的肩膀上,一双桃花眼中带着笑意,脸上写着担忧。 “小书欣,哥哥又救了你一次。” 和那时一样。 她差点被流氓欺负。 是言司礼出现,救了她,替她挡刀。 她对他的爱,从那时候开始。 可现在,我迎上言司礼的眼神,只觉得颇为讽刺。 同一个坑,言司礼还想要让我去踩第二次么? 我脱离言司礼的控制,往后面退了一步,目光中藏着一抹冷意:“言司礼,不要碰我,我恶心。” “恶心?”言司礼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他轻轻笑了笑,“小书欣,如果不是我,你会被刚才那个人给……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说我恶心,你怎么这么不乖?” 他喜欢乖的。 喜欢听话的。 所以,前五年,沈书欣一直追随他的脚步,努力做他身边最乖巧的女孩。 “言司礼,没有你,我也会想办法自救。” 我见言司礼的笑意加重,我心中清楚,他现在很生气。 但该说的话,我不会不说:“我现在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救的人了。” “小书欣,不要让我生气。”言司礼再一次这么说话。 以前,一到这种时候,沈书欣都会乖乖的听言司礼的,不惹他生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想管言司礼是什么情绪。 言司礼见沈书欣神情冷漠,心中的慌乱再一次出现。 他清楚的知道,沈书欣之前爱上他,就是因为那一次救命之恩。 所以,刚刚看见沈书欣被人给扣下的时候,他立马站出来,就是想再做一次沈书欣的救世主。 他想得很美好,但沈书欣一点都不吃这一套的样子了。 她装的! 言司礼这般想着。 他的心思乱掉了。 正要说话,言司礼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的手机拽在手中,我下意识地往上面看了一眼。 若雨。 备注名字在屏幕上面跳动着。 看着这个名字,我轻轻扬唇,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讽刺:“接吧,她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我只是来瑰丽酒吧接她的。”言司礼要解释。 他追着我的眼神,只希望我能够理解他。 我没有把言司礼的解释听进去。 但男人就像是要和我证明什么,言司礼点了免提,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现在却带着一些淡淡的疏远感。 他目光灼热的落在我的身上,还故意把手机朝我这边举近了一点。 “若雨,我到了瑰丽酒吧,你出来吧。”他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电话那边燥热的音乐声音传来,温若雨撒娇一样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出来。 她哼哼唧唧,听上去格外的柔弱:“司礼哥,你进来,抱抱我,好不好?我有点喝醉了,这儿陌生男人太多,我怕。”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言司礼对上我的眼神,一双瞳孔微微缩了缩。 但他的嘴巴比脑袋更快,言司礼温柔的回答温若雨:“好。” 说完这话,他的手指立马按了挂断。 言司礼的一双桃花眼中,难得的浮现出一抹乱。 他看着我,伸出手来,想要再次认真的和我解释。 但就在他要说话编借口的时候,我却已经越过他。 我对着瑰丽酒吧挥了挥手:“云梨这也喝的太过了。” 我就如同看不见言司礼,直接来到沈长风面前。 云梨几乎是倒在沈长风的怀里,她嘴巴撅着,还喃喃的说道:“继续喝……” 沈长风想要抱着云梨上车,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一旁的言司礼的身上,他盯着言司礼,眼神冷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言司礼想解释。 但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他的确,是因为接到温若雨的电话才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去找温若雨的路上,撞见沈书欣。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放在言司礼身上,我也不等他回答,催促着:“哥,先送云梨去医院,她脸色不太好。” 第65章 不受控 言司礼站在原地,他怔怔的瞧着沈书欣离开。 他伸出手,大掌放在空中。 言司礼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但除了从他指缝中抚过去的风以外,他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觉得糟透了。 就仿佛是,沈书欣从他的手中溜走。 他不喜欢。 沈书欣眼中的冷漠,如同一把利刃,一次次的出现在言司礼的心脏上。 他原本的闲庭信步,到现在,也只剩下了慌乱。 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言司礼还是不信。 他清楚的知道沈书欣的过往。 她小时候跟着养母,却也没有在养母的身上得到多么的疼爱。 好不容易回到了沈家后,却也因为有了分辨能力,觉得自己始终和亲人隔着一条鸿沟,性格越发的孤僻,也不愿和沈家的人过多的交流。 可以说,沈书欣就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这也是她三年前愿意直接抛下家人,义无反顾的跟着她心中所爱前往a市的原因。 她缺爱。 他给了她那么多的爱,沈书欣应该满足的。 所以,她会回来。 虽然这么想着,但言司礼心中却不像是之前那般有底气了。 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在隐隐的发生变化,是他不可控的了。 电话再一次响起。 他看着备注,掐了电话,往瑰丽酒吧里走去。 …… 医院。 我和哥哥忙了一阵,才好不容易把云梨给安顿好。 她倒在床上,已经失去了意识,歪着脑袋,吐个不停。 我就坐在旁边,一只手拿着垃圾桶,一只手不停的给云梨换着纸。 突然,傅程宴打来电话:“书欣,今晚加班么?” 他已经回家了。 就连晚餐都做好了,但唯独没有等到我回来。 我给云梨擦了擦嘴,回答道:“没有加班,我在医院……” 我的话还没说完,傅程宴那边便传来一点声响。 他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沉稳平静,如今反倒是带上了一点紧张的情绪:“哪家医院?” 我想起来,我之前在a市的时候,几次生病,都被傅程宴给撞上。 不得不说,我们之间,真的很有缘。 我生怕傅程宴跑来,连忙说着:“不是我,是云梨,她喝醉酒了,来输点葡萄糖。” 原本,沈长风在酒吧接到云梨,是打算直接送她回家的。 但谁能想到,云梨刚出酒吧,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上了车,就开始吐个不停。 到医院后,医生说是喝多了酒,让补充点葡萄糖,等酒醒了就好。 听见不是我生病,傅程宴心里面才稍微放松了点。 他语气又恢复那种沉稳平静,声音低沉,格外的好听:“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哥在,你好好休息。” “……好。” 显然,傅程宴的语气听上去,是想要来接我的。 但他还是无条件的尊重我的想法。 和傅程宴挂断电话后,沈长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着云梨,眉头皱在一起:“书欣,你先回家,这儿我来看着就行。” 听见沈长风的话,我眉梢轻轻扬起,扯了扯嘴角,打趣地问着:“哥,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的熟悉了?” 在我的记忆里面,沈长风和云梨见面的次数根本不多。 只是我还在沈家的时候,带着云梨去家里面玩的那几次有过见面。 但当时,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不多。 怎么现在看上去,反倒像是很熟悉一样。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自己还在a市的时候,就听见云梨在电话中提到过沈长风。 见我盯着自己看,沈长风抿了抿唇,他轻轻的咳嗽一声,眼神显得有点飘。 半晌后,沈长风耸了耸肩膀,对上我的视线,很坦然的开口:“我喜欢云梨。” 他说的直白,一点掩饰都没有,只是那微红的耳朵,还能够看出沈长风的尴尬。 我沉默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和好闺蜜,居然…… “云梨呢?”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答案。 如果按照云梨的这个性格,要是和沈长风在一起了,又或者是喜欢沈长风,肯定会和她说的。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想而知,云梨心中对沈长风,是毫无感觉。 想到这儿,我轻轻叹息,我又说着:“哥,你和云梨表达过喜欢吗?” “没有。” 沈长风这才回答,他看着还在吐的云梨,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你也知道她的性格的。” 我更加沉默。 是。 我的确清楚。 云梨受到家庭影响,对待男人,从来都是玩玩罢了。 她从不会认真,也不会为任何人停下。 “哥,云梨是个不婚主义。”我提醒沈长风。 以前,两人聊天时,云梨便说了不结婚。 她宁愿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也不想和男人组建家庭。 只因为,她的亲生父亲,是个酒鬼,更是个家暴男人。 那种自小便根深在她心里面的痛苦,让云梨这辈子都处于阴影中。 这也是云梨听见我要为爱跑到a市,不赞成的原因。 在云梨的眼中,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不能为了男人改变。 沈长风苦笑一声,眼中神色显得有些涩苦,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可是,你看看她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 云梨太过肆意,拿得起,也放得下。 如果没人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会吃多少亏,然后默默吞下。 我打量着沈长风,见他的神色认真,眼神微微闪了闪。 看来,自己的这个哥哥,是真的栽了。 我不喜欢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我语气轻快一些:“哥,那你加油。像是云梨这样性格的……说不定会因为感动和你在一起。” 沈长风:“……” 真是不如不安慰。 晚上九点,我又一次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 男人声音好听,从电话中传出来仿佛呢喃:“书欣,时间不早了,你在哪家医院,我来接你。” 我瞥了一眼在旁边坐着的沈长风,报了医院的名字。 我想,或许该给哥哥和云梨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万一呢。 他们就成了。 第66章 解脱 我跟着傅程宴回到帝爵豪庭,刚刚进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到我的呼吸间。 嗅着这味道,一种温暖将我给包裹着。 难怪,有一些人那么想要结婚。 有人在家中等着自己,留一盏灯,留一口菜,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只是,我的过去,从来都是留灯和留菜的人。 我不想自己沉溺在过去,我抽出思绪,来到餐桌边,见到桌子上满满的丰盛的菜,嘴角轻扬。 我抬眸,美眸明亮,看的人格外的心动:“傅先生,应该叫你大厨,真厉害。” 傅程宴的手艺好便算了,最关键的,是他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我不由得怀疑,傅程宴是不是提前了解过我的喜好。 但转念一想,像是傅程宴这么忙碌的人,应该是不会这么的无聊的。 傅程宴给我热菜,又添饭,把每一个细节做到了极致。 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在傅程宴这儿,我似乎重新找回了属于我自己的小女孩的一面。 我很开心,格外喜欢婚后的生活。 …… 第二天,我到公司时,正巧看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沈长风。 我打趣地瞧着他,问了问:“哥,你昨晚通宵照顾人?” “别提了。”沈长风快要累死了,他挥了挥手,叹息一声,“你是不知道,你那好闺蜜多折腾人。” 他一路给我倒苦水,但即便一边说云梨麻烦,一边又甘之如饴。 我见沈长风像是已经深陷进去的样子,眼神渐渐深了深。 看来,我要找个机会试探云梨了。 叮。 电梯门打开,我先离开,我要去这一层的设计部。。 刚刚走出去,就看见在前面几步的艾米。 艾米今天穿着一个细高跟,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利索果断,背影也带着一股飒气,活脱脱的职场女强人。 似乎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艾米转过身来,她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很快,她又面带微笑,故意等着我走近了一点。 “书欣。”艾米轻声喊着,她将手中的一个文件给了我,“这是最近的一个小项目,你可以拿去练练手。” “好。” 虽然只是小项目,但是对于我而言,也足够了。 我跟着言司礼三年的时间,酒桌文化玩的透彻,职场应酬手拿把掐,但偏偏没有做过设计相关工作。 现在从零开始,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我拿着文件离开,艾米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 我工作很认真,拿到了项目后,就一直在工位上,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离开位置。 我本来想要去员工餐厅,但是沈长风却找了过来,他说着:“书欣,跟我去医院,云梨醒了。” “你自己去还害羞吗?”我询问。 现在可是沈长风和云梨单独相处最好的机会。 我不想去打扰, 但沈长风却摇摇头,他叹了口气:“你和我一起,她心情不太好。” 这下,我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沈长风不知道怎么哄云梨开心,才会想着让我跟着一起去。 我不由得笑了一声。 果然,陷入恋爱的人,就是会这么的小心翼翼。 想我当初,也是这样的。 兄妹俩一起来到医院,云梨正坐在床上,她的眼神盯着正前方,但是我们又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云梨,好点没?”我坐在床边。 我刚刚坐下,就连凳子都没有做热乎,就直接被云梨给抱在了怀中。 云梨紧紧的搂着我,她将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猛地哭了出来。 她说着:“书欣,他死了。” 我一愣。 这一下子,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做“他死了”。 但能够直接影响到云梨的情绪的,似乎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我眼神微微闪烁,美眸中带着半分的担忧。 我抬起手,轻轻拍着云梨的肩膀,我低低的说着:“死了好,他不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能随意的欺负你了,你解脱了。” 也难怪,云梨昨晚上会喝的这儿醉。 我一下子理解了。 看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沈长风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犹豫半晌,他站出去,在病房外面等着。 我陪着云梨在房间里面待了一阵。 差不多过去二十分钟,我才离开病房,顺手关了门。 我一抬头,就看见笔直的在门口站着的沈长风,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我说着,“别进去,她自己休息就行了。” 沈长风见我眼神认真,他就是担心云梨,现在也不敢进去了。 只是,想到姐妹俩刚才说的话,沈长风心中充满好奇。 如果是有一个男人在云梨的心中,刻骨铭心的存在着,才会导致云梨成为现在这种肆意的模样呢? 想到这儿,沈长风眼神微微晦暗。 如果真的这样,他忽然有点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够帮云梨走出来。 沈长风求助一样的瞧着妹妹,他叹了口气:“书欣,云梨心中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 我一看哥哥那可怜的模样,忍俊不禁。 这是给自己想象出了一个情敌么? 我抬手,微微扶额,随即说道:“云梨的爸爸死了。” 哦。 原来不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过,云梨死了父亲,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难怪昨晚喝成那样,肯定很难过! 他正想再次询问时,我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至于其他的,你自己问,她想说就会跟你说。” 涉及到闺蜜的隐私,即便是亲哥,我也不会轻易开口。 沈长风却是个锲而不舍的人,他现在不敢随便招惹云梨,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就打算见缝插针的询问我更多和云梨相关的事。 但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我摸出来看了一眼,见到上面的备注后,好看的眉头微微凝在一起。 岳市长? 他现在给我打电话,有急事? 第67章 最亲密的爱人 “岳市长,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接通电话后,很有礼貌的询问岳听松。 一旁,沈长风安静下来,俊脸上带着的一抹凝重和认真,方才的随性消失。 “小沈,你和那个言司礼,到底怎么回事啊?” 岳听松的语气无奈,隐约中还透着一些烦躁。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跨市合作的项目,现在基本已经是内定沈氏集团。 但还有个言司礼,老出来作妖联系他。 他平常也很忙,手上不只是这一个项目,更重要的是市长的职务。 我察觉岳听松有些不愉快,我好看的眉轻轻凝在一起。 “我现在在沈氏集团任职。”我语气认真。 我不知道言司礼和岳听松说了什么,眼神便显得有些烦躁。 这个言司礼,哪根筋没对,非要在方方面面都做到恶心我? “小沈,你是知道的,我欣赏的是你的能力,而不是言司礼。”岳听松语气沉沉,强调一句。 闻言,我抿了抿唇,微微垂眸,放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嗯,我都明白的。”我声音带着一抹温和,礼貌的说道,“岳市长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情。” 和岳听松通话后,我看着手机屏幕,指尖落在拨号键盘上,好一阵后,都按不下去。 我的情绪不对劲,周身的气息便显得格外的阴。 沈长风能够一下子察觉到,他担心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项目出问题了?” “不是。”我摇头,心中无奈,却没有和沈长风说,而是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我走出医院后,确定沈长风没有跟上来,才打开了手机的黑名单。 看着拉了好几页的黑名单号码,我嗤笑一声。 如今,我不觉得苦涩,反倒有一种荒诞的可笑。 原来,言司礼给我打的电话,都已经这么多进黑名单了。 我滑到最下面,将最初拉黑的那一个给放出来,我现在没有犹豫,直接按下通话键。 几乎是只有两三秒的时间,对面便接了起来,言司礼带着温柔的声音传来:“小书欣,玩累了,知道该回到哥哥身边了,对么?”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在电话里面听过言司礼的声音。 我有一种恍惚感。 “为什么去打扰岳市长?” 我冷漠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言司礼的温柔上。 他沉默半晌,这才说道:“你是哥哥的人,岳市长和你合作,就是在和我合作,明白么?” 言司礼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对我的占有感。 但这种感受,现在却让我感到恶心。 他如今,就像是一条毒蛇,攀附在我的身上,让我没有办法动弹。 “言司礼,当初,你嫌我碍眼,我自觉退出,你现在却又要求着我回你身边,你不觉得你很贱么?” 我是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是走了。 但言司礼还在原地等着,甚至要求我也退回去。 他就像是给我划定了一个范围,只允许在他的那个范围活动。 我的语气中带着对言司礼的讽刺,就连“贱”这个字眼也说出来。 言司礼听到这儿,忽的笑了一声,那声音盛满了温柔,让人以为,他被骂爽了。 但我清楚的知道,言司礼现在非常生气。 “小书欣,哥哥最爱你了,怎么会嫌弃你碍眼?”言司礼轻启薄唇,声音不知不觉中染上半分凉意,“回到哥哥身边,你继续做我身边最亲密的员工,也是我最亲密的爱人,我们公开关系吧。” 说难听点,他的公司离不开她。 “……” 我沉默片刻,我现在听言司礼说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疼。 怎么就沟通不了呢。 好一阵后,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我开口,说着:“言司礼,你如果继续去打扰岳市长,我不介意把你公司的底透出去。” “你这是出卖商业机密哦,小书欣。”言司礼怒极反笑,他声音悠悠,忽然觉得很好玩。 以前的小书欣,喜欢伸出小爪子发脾气。 但只要他稍微显露不开心,她又会立马将小爪子收起来。 现在的小书欣,倒是时时刻刻都在展露锋芒。 一开始,言司礼还不习惯。 现在习惯了,他竟然觉得比以前还要有意思。 “除了商业机密外,你的公司,似乎……逃税了。” 我提醒,轻笑一声:“言司礼,你让我变成十项全能,我也应该感谢你。不然,我怎么会算出来,你公司一大笔钱是对不上交的税的。” 原本,我只是觉得,言司礼公司才稳定下来,还在上升,运营不太容易,所以逃税。 我自知不对,但为了爱情,还是忍了下来。 再到后面,我都忘记此事。 今天,我才想起来,顺便直接拿来当作拿捏言司礼的筹码。 果然,言司礼听到这话,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公司最近本就入不敷出,账面几乎是负数了。 要是现在被查税,简直是要把他直接压垮。 小书欣,这一招可真够厉害的。 言司礼笑着说道:“小书欣,哥哥一直都是听你的话,你不喜欢我找岳市长,我不去便是了,只不过……小书欣,什么时候回来哥哥身边呢,嗯?” 他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暧昧。 我直接挂断电话,再一次拉黑。 真恶心。 只要言司礼再去找岳听松,我就举报上去。 我想着言司礼的事情,往前走着。 看前同事发的朋友圈,他们最近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言司礼却在京城? 他应该快要回去了吧。 我实在是不想再和言司礼有过多的来往交涉了。 吱—— 突然,一道有些刺耳的汽车的轰鸣声从左侧传来,还有一些人低低的惊呼。 我没注意,猛地抬头,往左侧看了过去。 一辆小车,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往我这边冲过来,速度快到一种疯狂的地步。 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大脑喊着“快跑”,但脚下却怎么也无法动弹。 死亡,几乎将我笼罩…… 第68章 无法放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将我给狠狠的拽开,那辆车也几乎在同一瞬间,从我刚才站着的位置直接冲出去。 我站在街边,鼻息间是一股有些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我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是傅程宴。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的头脑还没有从刚才差点的危险中抽离出来,我靠着他的胸膛,睫毛微微颤抖,随即闭上了双眼。 但只要一闭眼,我的眼前出现的,就是那辆车急速开来的画面。 忽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的颤抖。 傅程宴搂着我,一下子便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紧紧的扣着我的腰肢,将我的脑袋靠在他的怀中。 他原本,想要呵斥我不注意路况的话,此刻也说不出来。 沉默半晌,傅程宴抿了抿唇,这才开口,他的声音放的很柔,语气中带着对我的宽慰。 “没事了,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傅程宴其实也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他刚好到,又怎么会救下我。 他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想要找我吃饭。 得知我在医院,立马赶来。 就是再晚一秒钟,我也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身前。 我这样,该如何让他放心。 傅程宴抬手,大掌放在我的后脑勺,轻轻的安抚着。 在他的陪伴下,我的情绪才稍微的冷静下来,我微微抬眸,瞧着傅程宴。 片刻后,我说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刚才想到言司礼,有点入神了。 我忽然觉得,言司礼真的很晦气。 就是和他打了个电话,竟然差点酿成车祸。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我微微凝眉,好看的眸子中透着一抹涩苦:“傅先生,你送我回公司吧。” 午休的时间差不多也快要结束了,我现在回去,刚好上下午的班。 “请假,你现在需要回家休息。” 傅程宴不赞成我还要去公司的决定。 我现在惊魂未定,就算是跑去公司,也没办法专心。 最好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平复心情。 说到底,还是傅程宴不放心我。 他这一次,没有给我商量的机会,直接带着我上车,又当着我的面,给沈长风打了电话。 傅程宴瞥见我眼中的担忧后,话锋一转,没有给沈长风说差点出车祸,只是说我有点不舒服,回家休息。 沈长风立马答应,给人事部说了声。 这个假,算是请到了。 我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见傅程宴的脸色还有点凝重,就像是藏着点愠怒,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抿了抿唇。 随后,我试探性的询问:“傅先生,你……不开心?” “嗯。”傅程宴到底还是没忍住,他说着,“书欣,你这样,让人怎么能够放心呢?” 从我们认识后,我似乎总是在做出一些让人担心的事。 傅程宴原本以为,将我给留在身边,就不会再让我随便受伤。 但到了现在,他才发现,我就是一个令他操心的存在。 只有我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子下,他或许才会彻底的放心。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轻轻笑了笑。 我随即说道:“你放心,我自己没问题。” “……” 傅程宴不吭声了。 到现在,我还把我们给分别当成独自的个体。 我们即便是同居,对于我而言,或许就和一个男人合租了一套房子没什么区别。 想要扭转我的想法,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我不知傅程宴想什么,但我回到帝爵豪庭后,的确因为惊吓后感到疲惫,很快便在床上睡着了。 傅程宴也没有再回到公司,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方便我随时找他。 就在此时,傅程宴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助理,便接了起来:“怎么?” 助理的声音传来,语气显得有些凝重:“傅总,那个开车的人,叫做艾格,是个疯子。” 疯子,想要判罪,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一切,似乎都是意外。 但听着那个名字,傅程宴的记忆中的一个人也出现了。 艾米,艾格。 “艾”这个姓氏本就不常见。 他们会认识吗? “你去查一查,沈氏集团设计部的部长和艾格有没有什么关系。” “好的。” 助理挂断电话。 在家里面休息了大半天,第二天早晨,便来到了周末。 沈氏集团的员工福利很好,有双休。 但傅程宴不是,他是傅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自然没有那么悠闲。 他照常去公司。 我在家里面待了一阵,打算去找云梨的时候,曾明却约我出去见面。 收拾一番后,我来到了香树咖啡厅。 我和曾明两人还是坐在老位置上,我面带微笑,礼貌询问:“曾先生现在主动约我,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对吗?” “嗯。” 曾明点点头,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即说着:“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写着温若雨名字的遗产分割书,是起了最终效益的。” 这一点,我已经基本确定,没有太意外。 我耐心的等着曾明接下来的话。 “但温若雨的账户问题,我这边不太方便查。”曾明抬了抬眼镜,有些无奈,他解释道,“继承了遗产的话,是有遗产税的,她也的确交付了一部分的遗产税,只不过具体多少不清楚。” 遗产税,我当时也交了。 但具体是多少,我便不太清楚了。 这件事情,都是拿去给家里面的人负责的,我当时是个恋爱脑。 “她的账户,都在海外,这不好查。” 曾明叹了口气,有些试探性的询问:“沈小姐,如果你方便的话,问问家里面的人,看……” “不太方便。”我笑着,直接回绝曾明,“没关系,查不到是多少便算了。” 我问了,家里人肯定能察觉到什么。 我不想平添他们的担心。 我的手指扣着咖啡杯,美眸潋滟着一抹冷意,轻声说道:“总之,她是拿走了遗产了,并且那张遗产分割书是他们伪造的,这一点我们已经确定。” 那么接下来,要查的,就是奶奶的死因了! 第69章 雇佣关系 “曾先生,接下来,我奶奶余晚清的死因,还要麻烦你多查查。” 我主动提出下面的进程。 我轻轻蹙眉,眼底闪烁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当年,奶奶死去的时候,家里面的人也做过一定的检查。 但当时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要么是真的没问题,要么是动手的人实在是藏匿的太深,这才导致他们什么都没能够调查出来。 既然这样,现在隔了这么几年,想要查,不算容易。 “嗯,我需要什么资料的话,我会联系沈小姐的。”曾明点点头,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算是答应。 他们做侦探的,从来不怕困难。 向来是越深的谜,他们越喜欢解开。 曾明先离开了香树咖啡厅,我坐在位置上,我捧着咖啡,一点点的喝着。 突然,背后的餐位似乎来了客人,我背对着她们,一道熟悉的女声也随之传来。 “温小姐,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尾款什么时候给?” 这是……艾米? 我虽然和艾米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最近也是天天见面,自然对这个声音敏感。 我原本已经打算离开,但现在听见艾米在这儿,又称呼对面的人“温小姐”,我一下子便走不动脚。 我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温若雨的声音随即从背后传来,她的语气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尾音轻轻上扬,勾出打趣地味道:“你为什么觉得,事情没有做成功,我要给你尾款呢?” “……” 艾米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她看着温若雨,眉头皱了皱,抬手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上面推了推,她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 “那结果呢?” 温若雨几乎是跟着她地话音,立马询问。 艾米紧了紧牙齿,她直勾勾地望着温若雨,一双瞳孔缩了缩,眼中写着浅浅的恐惧:“但最初,你也没有说需要什么样的结果!” “呵。”温若雨低低的笑了一声,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眼神带着一分睥睨一般,冷静的看着艾米,回答着她,“做事,不求结果,你以为我是在和你玩小孩过家家的游戏?艾米,什么时候达到我想要的结果了,再来找我。” 温若雨起身,也不屑于和艾米继续过多的交流。 在她的眼中,这整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让她正眼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听见服务员在身后收拾餐具的声音,我这才起身,离开香树咖啡厅。 今天,还真是收获颇多。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艾米居然和温若雨还认识。 看起来,两人似乎还是……雇佣关系? 或许,艾米对她有些偏见,就是因为温若雨。 我不知道她们说的事情是什么,但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萦绕着。 晚上,帝爵豪庭。 我趁着今天休息,就在家里面做了菜,等着傅程宴回家一起吃饭,但直到晚上七点,桌子上的菜肴全部变凉,我都没有等到男人回家。 看着对面摆放齐整的碗筷,我垂眸,注意到依旧没有回信的聊天框,一双美眸中的亮色慢慢的消失。 我在下午的时候,就给傅程宴发了消息,说今晚等他一起吃饭。 但是他没有回复。 我想,像是傅程宴这样的人,应该非常的忙。 所以,消息回复的比较迟,是正常的。 只是,他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没有回复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空,这种感受不太强烈,却又怎么都赶不走,就这么将我的心脏包裹着。 算了。 还是打个电话去问问。 我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打出去后,对面很快接听,但传来的,不是傅城宴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我甚至觉得有点耳熟,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 “沈小姐,程宴哥在给我做晚餐,现在不太方便接听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是一样的,我能够帮你转告他。” 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很柔软。 我想起来了,对面接电话的人是许诺。 难怪,傅程宴会在这么长的时间不看手机,原来是去陪她了。 在这一点上,似乎和言司礼还很相似。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我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心中那奇怪的感受被我忽视掉,我声音微冷,有些强势:“我和他是夫妻,有什么话,我亲自说。” 即便对方是傅程宴在乎的女人,可那又如何? 她才是傅程宴现在的妻子,合法的。 我的性格,从来不是一味忍让的。 只有我彻底放弃的时候,才会因为懒得计较而一退再退,就如同我最后对待言司礼那般。 但现在,我刚刚结婚,不想让这段婚姻闪婚闪离,那就必须要做出一点反应。 许诺上一次在订婚宴上闹了一次,我的心里面还记着这一茬。 如今,对方还要在电话中做出“女主人”的模样,我咽不下这口气。 就连许诺,也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话。 好一阵后,许诺才咯咯的笑了一声,她轻轻笑着,声音勾着一抹兴味:“沈小姐,明天我们见一面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声音冷淡。 “是么。”许诺声音温柔,就如同她第一次见到沈书欣那样,她轻轻开口,“可是,你是程宴哥的合法妻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离开程宴哥么?毕竟,应该没有多少正常人会知三当三。” 说到最后时,许诺的语气慢慢的变冷,仿佛是心情一下子低落。 但我没有听出来这一点,我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 知三当三,她许诺还真是心中清楚的很! 看着满桌子的好菜,我现在也吃不下去了。 叮—— 就在此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我鬼使神差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但一看内容便知道,是许诺。 “沈小姐,明天中午一点,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香树咖啡厅,我等你哦。” 第70章 正常人 又是香树咖啡厅。 我和这地方,还真是有缘。 去了两次,次次都有“惊喜”。 而现在,许诺又要亲自邀请我前往。 我久久的看着这条短信,眉头轻轻皱了皱。 晚上十点,在我都打算睡觉的时候,傅程宴的电话打了进来,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显得非常的低沉,语气还隐隐的有些凝重。 “书欣,抱歉,我今天有点忙,没看手机。”傅程宴先开口,就是道歉。 他的确感到对不起。 我这还是第一次给他做饭,他却没有回去,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来得及回复。 我应该不会开心。 我轻轻扬唇,眼底藏着一抹深意,我故作轻松:“没事,知道你忙。” 我没有问傅程宴去做了什么,而男人也同样没有和我解释。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晚就先不回来了,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 男人的话,打断了我的问题。 片刻后,我低低的“嗯”了一声,关了手机。 我将手机丢在一旁,傅程宴又打电话来,我也没有接。 我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的一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小小的身躯慢慢的蜷缩在一起。 他不回来,便不回来吧。 但为什么自己会有点不舒服。 我清楚的知道,我不喜欢傅程宴。 但再怎么说,我们如今领证结婚,他又给了我那些承诺。 他应该做到的。 我现在觉得膈应,应该就是感受到再一次的背叛。 但,想要处理好一段感情,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和傅程宴刚刚结婚没几天,他没来得及将和许诺的感情斩断,也算正常。 只是…… 无论我再怎么和内心对话,依旧能够感受到一种浓浓的失落感,蓄满整个心脏。 叮。 手机短信音再次响起。 我拿起来看了看,还是许诺。 她说:“程宴哥今晚陪我,沈小姐,你不要多想,不会发生什么。” “呵。” 我阅读着这一段文字,忽的笑了出来。 不要多想。 实在好笑。 我第一次和许诺见面,竟会觉得对方是一个单纯美好的女生。 现在再看,我只能看出许诺满肚子的小心思。 既如此,我明天不去,岂不是显得怯懦了? 我回了消息:“明天一点,香树咖啡厅,不见不散。” 我关了手机,却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没有继续在家里面待着,而是去沈氏集团整理岳听松负责的合作项目。 到中午的时候,我打车直接去了香树咖啡厅。 刚刚进去,我就看见许诺靠着窗户的位置坐着。 我面色冷静,直接走了过去,坐在许诺对面。 许诺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乌黑的头发就这么放在胸口前面,看上去就像是纯白的花朵一般,干净澄澈。 她歪了歪脑袋,额头的刘海也随着轻轻偏了偏。 许诺轻轻笑了一声,她说道:“昨晚,程宴哥只是在我家里面睡了一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许小姐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么?” 我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样的话,许诺昨晚已经发消息和我说了一次。 现在,她还要再说? 可想而知,许诺这到底藏着的是什么心思。 但我经历了言司礼这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又怎么会因为许诺的话就跳脚。 相反,也正因为看出许诺心里面的想法,我现在才显得更加的冷静。 我眸色沉沉的瞧着许诺,眉梢轻挑,眼底的色彩悠悠:“我不会介意,毕竟,因为我和程宴结婚而破防的人,是你。” 我语气淡然。 我一边轻轻喝了咖啡,一边又轻飘飘的丢出这么一句,是真的没有将许诺放在眼中。 这种感觉,对于许诺而言,就像是……她一拳头重重地打了出去,但是落在沈书欣的身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显得她处于下风! 许诺紧了紧手,她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是,我承认,知道你们订婚宴时,我的确不开心。不过,我很快就接受了,因为我知道,程宴哥迟早会和你离婚。” “……” 我双手捧着咖啡杯,没有回答许诺。 我的沉默,落在许诺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许诺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的笑容显得自信明媚:“但许小姐,你不用想太多的。除了我之外,不管是谁,和程宴哥结婚,都会离婚的。” 她说的自信,仿佛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我瞧着对方这种自信的状态,粉唇轻扬,我声音淡漠:“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和我炫耀这一点么?” “……什么?” 许诺微微一愣,有点没明白。 难道,说这几句话,还不够让沈书欣自觉退后吗? 她和傅程宴之间的事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但她知道,这辈子,傅程宴应该都很难能够彻底的不管她。 我见许诺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接着说:“如果只是这样,那你找错人了。我不会因为你随便的几句话,就去和他闹,也不会因此产生太多伤心难过的情绪。” 许诺话里话外,都想和她表明主权,但对我而言,她说的这些话,无疑都是耳旁风。 毕竟,我和傅程宴……是联姻。 或许,许诺心中以为,我也会喜欢傅程宴吧。 我见许诺拧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抿了抿唇,轻启粉唇:“许小姐,你既然知道,正常人都不会知三当三,那你还要继续么?” “插足我们感情的人,是你,沈小姐。” 许诺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在听见我的这一句话后,瞬间变得要狠厉一点。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眸闪烁着异样。 我还没说点什么,许诺忽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双手拍在桌子上,眼神透着寒意,目光古怪,她咬着牙,说道:“你懂什么是正常人吗?!你就这么说话?!” 对方青筋暴起,眼睛如炬一般等着我,脸上神情透着些许扭曲,那小白花的形象瞬间破碎。 我被许诺给吓了一跳。 突然,许诺身体往前面一探,一只手直接抓住我柔顺的发丝,她笑得扭曲:“你如果识趣,就离开他,程宴哥是我一个人的。” 第71章 疯子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忽然在咖啡厅中打起来,搅乱了咖啡厅的平静。 众人纷纷朝着靠窗的位置看过去。 许诺死死的拽着我的发丝,将我往她自己面前拉,嘴巴还不停的絮叨:“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头皮剧烈的疼痛,像是钻心一样,让我的呼吸都紧了几分。 我不是不知道反击,但许诺攻击的太过突然,占了上风,我的脑袋被压下,几乎抬不起来。 疯子。 这一瞬间,我心中只有这个想法。 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许诺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情绪不稳定到这种地步,傅程宴他怎么忍的! 我深吸一口气,想要向外求助。 正要开口,头皮却忽然放松,我的头发已经被许诺松开,随即响起来的,是男人充满危险的声音:“许诺,我跟你说的话,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傅程宴呵斥许诺一句,随后抬手,大掌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肩上,他扣着我的肩,仔细地打量着我。 我抬眸,对上了傅程宴关切的眼神。 我们的距离很近,我几乎是在男人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头发被抓乱的像个鸡窝,脸色惨白,面容甚至有些憔悴…… 现在的我,肯定很丑。 我每一次的狼狈,都能够精准的被傅程宴给看见么? 但这次,是因为他。 我心中再怎么自我劝说,却还是跨不过这个坎。 今天,只是被扯头发,那下次呢? 我忽然后悔,当初没说直接让傅程宴和许诺断绝关系…… “书欣。”傅程宴瞧见我的样子,心情在此刻复杂到了极点,他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和沈书欣解释,能做的,只有伸手,轻轻的抚过她的发丝,“抱歉,我来晚了。” 听到这句话,我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我轻声说道:“没有,你来的刚刚好。” 就是刚刚好在许诺差点要把她头发扯掉前,来了。 一切都是刚刚好,我没实质性的受伤,而傅程宴见此后,对许诺的态度也是刚刚好的。 许诺做到这样,他也能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情了。 我其实,能够理解傅程宴对白月光的爱护。 可是,我呢? 我这个妻子,又算得了什么? 我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我挥开傅程宴的手,已经冷静下来:“我先走了,这儿你解决吧。”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不给傅程宴任何挽留的机会。 沈书欣的背影仓促,傅程宴深吸一口气,他只是冷眼扫了许诺一眼,立马大步跟了上去。 只不过,沈书欣走得很快,傅程宴追到街上的时候,只看见了她乘坐着离开的那辆车。 傅程宴皱了皱眉头,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沉郁。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许诺身上。 经过刚刚那么折腾一番,许诺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站在傅程宴的身侧,低了低头,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程宴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看见她了后,我不受控制的感到隐隐的生气,你知道的,我有时候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许诺把一切归结在自己的病症上。 傅程宴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声音低沉,带着一抹不容置喙的语气:“我给你订票,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国养病。” 许诺闻言,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她直愣愣的盯着傅程宴,随即忽的笑了出来。 “程宴哥,你要把我甩掉了,是吗?”许诺眼中忽然蓄满眼泪,一下子顺着脸颊滑落,显得格外可怜,“你的承诺,都不作数了,是吗?那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许诺!” 傅程宴脸色变得难看,他眉头紧锁,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愠怒和不耐,薄唇紧抿着,似乎是在克制着内心的爆发,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 他自以为,他对待许诺,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其他的事情,傅程宴尽量容忍许诺。 但她今天居然疯到了沈书欣的面前! 一想到沈书欣刚才脸上带着恐慌的表情,傅程宴心中的不耐更加浓。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去打扰我的妻子。” 傅程宴丢下这句话,转身想要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许诺在他的身后,忽然直接坐在地上。 她双手双腿打开,一双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哭的可怜:“程宴哥,你把我丢去国外,我不如就趁现在,找一辆车撞死,你还能立马为我收尸,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两清了。” “……” 傅程宴停下脚步,他回头,目光向下,略带睥睨的看着许诺,薄唇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许诺,你觉得戏耍人很有趣?” 许诺爱漂亮。 像是被车撞死这样的死法,很难看,她是不愿意的。 他没空陪许诺一直玩过家家,傅程宴现在只想去看沈书欣的情况。 她的性格,心中肯定憋了满满的情绪。 傅程宴不想让沈书欣心中一直处于郁闷的情绪,他不舍得。 许诺看着傅程宴带着冷漠的背影,她知道,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如果继续这么沉默下去,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是根本留不住傅程宴的! 这么一想,许诺看向了路边川流不息的车,她看准时机,咬了咬牙,起身,直接跨步,往车流钻去。 嘀—— 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响起,傅程宴还没走远,他回过头,只看见一辆车急刹在许诺的面前。 可以说,那辆车和许诺只差了一厘米的距离。 随即,倒霉的汽车司机冲下车,他目光凶狠,冷冷的盯着许诺,就差一拳直接砸在许诺的脸上。 他骂着脏话:“不想活去找个臭水沟把自己埋了,跑出来祸祸人做什么?!要不是老子刹车踩的快,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许诺被骂的狗血淋头,她抬眸,目光却看向傅程宴的方向,她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笑,笑意古怪。 此刻,许诺反倒已经平静下来,看着傅程宴的眼神也带上一些兴味,甚至隐隐的还有点挑衅。 她语气悠然。 “程宴哥,你想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第72章 经营婚姻 “哦,原来你和她认识啊!” 车主看两人认识,又见是一男一女,瞬间脑补出一个结果—— 小情侣吵架,女的不想活了。 但为什么倒霉的是他这个开车的? 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他找谁说? 想到这儿,车主哼了哼,他停了车,让路况恢复正常后,揪着许诺的衣服,扯到傅程宴的面前。 他比傅程宴矮一点,需要抬头看,但车主看傅程宴身上穿着精致高贵。 他的态度一下冷硬,车主趾高气昂:“你们现在年轻人吵架就吵架,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死了怪谁?难道怪我?” 他好好开车,忽然闯出一个找死的,车主心里面一肚子的火气,无比烦躁。 听见车主的话,许诺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她就这么盯着傅程宴看,似乎就是想要看见傅程宴脸上慌乱的神色。 但傅程宴让她失望了。 男人只是微微垂眸,他语气凉薄,周身透着一抹强大的压迫感。 “需要怎么赔?” 左右就是要赔偿,傅程宴直接给了对方,车主也没想到能够这么爽快的拿到钱,立马离开了。 等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傅程宴的眼神放在许诺身上,后者却还是笑着,脸上神色不再像是原先那样充满清纯的感觉。 她发病了。 这个时候,傅程宴没有办法继续让许诺自己一个人在街上,他看了看手机,给沈书欣发了消息后,这才说着:“跟我走。” 许诺笑容更为明艳,她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傅程宴的步伐离开。 瞧。 程宴哥最终还是会在她的身边。 …… “书欣,抱歉,我晚点来找你。” 此时,我还在出租车上,我看见傅程宴发来的消息后,自嘲一笑。 他聪明又敏锐,怎么会感受不出我情绪上的不对劲。 但傅程宴最终选择的,是自己的白月光。 我心底有一阵难言的失落。 我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和傅程宴相处太亲密,导致对他产生了太多的依赖。 我想,自己或许应该更加独立才行。 只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极其可笑。 怎么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后来的人是怎么都打不过白月光么。 “师傅,不去帝爵豪庭了,去沧海园。” 原本,我下意识报的是和傅程宴的家。 但现在,看见短信内容后,我觉得,自己应该先冷静。 我从沧海园下车,很巧的是,我刚好撞见出门逛街回家的白玲。 白玲的手里面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看见沈书欣,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她笑盈盈的来到沈书欣的身边:“书欣,你今天怎么回家了?” 自己这个女儿,回家后,基本就没有在家里面怎么长久的待过,白玲心中也非常的想念。 她不等我回答,又晃了晃手里面的购物袋,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暖:“不过你今天回来的也非常的合适,妈妈给你买了一些新衣服,你刚好试一下尺码,不合适的话,我还能去换。” 我鼻头一酸,我连忙低头,装作打量白玲购物袋的样子。 片刻后,我笑着回答白玲:“我就是无聊,想回家看看。” “无聊……” 白玲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狐疑的盯着我,本想要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我却挽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妈妈,我们先进去吧。” 白玲只好答应下来。 到了客厅里面,我坐在白玲身边,直接拿过购物袋去换衣服。 我一件件的试衣服,看上去很忙的样子,也让白玲心中就算有想要问的话,也沉默了。 “书欣。” 白玲见我换衣服都有点累了的样子,拉过我的手,把我给带到她身边坐下,她眸光温柔的放在我的身上:“告诉妈妈,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她虽然不算彻底的了解沈书欣,但只需要一看,便也能够看出来,沈书欣今天的情绪的确非常的不对劲。 白玲无奈地揉着我的手,一点点的尝试撬开我的心门:“和程宴有关系?” “……没有。” 我片刻的犹豫后,还是否认了白玲的问题。 我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就那么看着白玲,我又说着:“妈妈,谁能让我受委屈?你别想多了,我就是回来看看,毕竟刚搬出去,还很不习惯。” “你不习惯,那你前面三年跑去a市,连个电话都不爱往家里面打?” 白玲嗔怪地看着我。 我去a市三年,一开始还会打电话,后面每次都给家人发消息,打电话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少。 我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涩苦。 我哪儿是不想家。 只是言司礼不喜欢我和家人通话。 为了照顾言司礼内心那一点隐藏的自卑,我选择放弃家人。 想到这些,我心底的自责越发的重。 就是我以前那么不懂事,让家人这么的担心。 想到这儿,我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我让自己看上去非常的开心:“妈妈,过去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不会了。” 起码,第一次失败的恋爱,给我留下太多的“经验”。 “书欣,那你现在呢,哪儿不开心?” 白玲接着问。 我却摇摇头,声音格外的明媚:“没有,我很开心。” 我这么说着,嘴角的笑意放大,我蜷在母亲的怀抱中,我轻轻闭了闭眼睛,掩下难过。 白玲搂着我,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她声音温和,白玲语重心长的说道:“书欣,在婚姻中,遇到一些问题是很正常的。但你如果想要让这段婚姻长久的走下去,就必须要学会去经营。” 我没有回答。 我的心跳微微停了停,心中只觉得好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妈妈都知道。 可是,我懒得经营了。 前面几年,我费尽心思经营和言司礼的爱情,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现在和傅程宴的联姻,我已经是随缘的心态了。 能过则过,不能过,则离。 第73章 错过的电话 当晚,我吃完饭,在家里面的床上躺着休息的时候,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 看着来电备注,我嘴角轻轻扯了扯,眼底的弧度带着一抹淡淡的讽刺。 他现在,是已经把白月光给哄好了,所以转头来安慰他了。 我按下接听键,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书欣,你回去了。” “嗯。” 我声音淡淡的回应着傅程宴,我眼神盯着窗户的方向,好看的眉头微微凝在一起,我说着:“傅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不如你先把你的事情解决好,我们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我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什么事情都置之身外。 起码,我其实也是在意傅程宴和许诺之间的事情。 只是和之前言司礼的感情不一样。 我现在似乎不求其他,只求一个忠诚。 爱不爱的,我放弃追求了。 傅程宴听了我的这句话,眼神微微闪烁,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开口:“书欣,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听见傅程宴的道歉了。 我觉得有些荒诞。 “傅先生,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应该是把和许小姐之间的问题解决清楚。” 我抬手,素白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眉心。 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奈。 “书欣,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没有变过,我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 傅程宴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低沉而喑哑,显得格外的好听。 我垂眸,尝尝的睫毛微微闪烁。 我的内心防线,有点崩塌了。 我又立马告诉自己,要强硬一点,不要心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看见我的丈夫的身边,始终有一个女人可以耀武扬威的对我炫耀。” “我不会让她……” 傅程宴的话没说完,我直接打断,我语气讽刺:“傅先生,我昨晚下厨,等了你挺久的,打电话找你的时候,是许小姐接的电话。她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做,让我不要多想。” 有时候,越说越有。 即便我知道,许诺那些话,是带着故意引导我的感觉。 但我还是不受控制的被影响。 “我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傅程宴的语气凉了一分,他似乎也很疑惑,“通话记录也没有……” 说到后面,傅程宴明白了。 是许诺,把通话记录也一并删除。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神色越发的冷漠。 许诺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竟然都敢做到这个地步了! 傅程宴解释着:“书欣,我和她,真的没做什么,电话我的确不清楚。” “傅先生。”我再一次的打断了傅程宴的话,我只是扯了扯嘴角,眼底色彩带着半分的疲倦,“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累了,想要休息。” “好,你好好休息,我会处理好。” 傅程宴说着。 他等着我挂断电话。 看着忙音的手机,傅程宴拿着车钥匙,去到医院。 为了避免许诺犯病发疯,也为了避免她再随便跑到沈书欣的面前作妖,傅程宴这次不让她随便离开医院。 和先前一样,找人把她守在病房里。 他推门进去,许诺正在病床上坐着,她的一双腿晃悠着,看见傅程宴,许诺立马笑了出来,她赶忙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手,面上笑容干净而美丽:“程宴哥,你怎么这么晚还来看我?我不想在这儿,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说到后面,许诺撒着娇,表情带着一抹委屈。 这地方,嘀嘀嘀的仪器声音就没有断过。 她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是这个小小的病房。 许诺快要憋坏了。 她注意到傅程宴的表情不太好,哼了哼,转过身去:“之前,她没有来的时候,程宴哥还愿意让我随便出门走走,散散心。现在好了,她来了,你背弃承诺,甚至还要把我关在这儿,不公平。” 现在的许诺,和下午发病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样子了。 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说委屈,脸上的疯狂一点都看不见。 傅程宴盯着许诺的背影,一双狭长的眼眸中染上危险:“许诺,我可以答应你,这一次不把你送走,但你再次随便做戏让我过来看你,我不介意让你滚出去。” “滚?!” 许诺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她重复着傅程宴的话,半晌后,又笑出来:“程宴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你让我滚哪儿去?” “为什么删我的通话记录?”傅程宴反问。 听到这个问题,许诺的表情一下子不对劲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脸上写着一点心虚,但很快,她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不小心的罢了,程宴哥,你连这么点小事情都要怪我?” 许诺上一次闹事后,傅程宴就把她限制在病房里面。 昨天也不过是看许诺脸上表情实在是可怜,才想着放她出门。 但她家里面水管又出了问题,许诺说什么也不要专业的人上门,无奈之下,傅程宴只好亲自上手。 但这么一动手,就被耽误到了晚上。 他原本想要回家,但许诺又说她自己刚刚回家,空荡荡的会很害怕。 眼看许诺就要发病,傅程宴只好答应。 他以前,也因为担心许诺犯病而陪过她。 但两人从不住在一个房间。 傅程宴只是告诉沈书欣自己不回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他的确不知道沈书欣还专门打了个电话,想到这儿,傅程宴心底便越发的烦躁。 这些,都是许诺背着他做的事,都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沈书欣。 “许诺,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你只要知道,你继续闹下去,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扬长而去。 看着又一次空下来的病房,许诺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明显,她靠在床上,把玩着自己的双手。 程宴哥,怎么办呢。 从你当年把我带走开始,我的世界便只有你了。 沈书欣……你真是不该插足我和程宴哥啊。 第74章 常作客 我在沧海园住了三天的时间,家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问我,新婚为什么还要回家。 我能够感受到家人的小心,我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情绪。 如果我一直在家中待着,岂不是会让家人越来越担心么。 看来,还是不能一直在这儿…… 这天,我正和白玲坐在沙发上聊天,管家忽然走了过来,他微微低头,汇报着:“夫人,小姐,言先生来了。” 言司礼?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让管家把言司礼给赶走,但白玲却很热情的说着:“把人请进来,以前对我们书欣可好了。现在的关系可能淡了,但还是可以多多往来的。” 管家点点头,转身离开,去门口带言司礼进来。 这个间隙,白玲笑盈盈的望着沈书欣,她声音柔和,说着:“书欣,你以前最喜欢跟在司礼身后了。这几天心情不好,看见老朋友,应该也能够好些。” 她作为母亲,自然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更开心的,白玲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我动了动唇,本想要说点什么,但看见白玲眼中的期待后,我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算了。 看言司礼要来干什么。 不多时,言司礼西装革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拜访长辈的礼盒,瞧见沈书欣后,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看见她。 言司礼薄唇轻轻扯了扯,一双桃花眼中的带着深深的笑意和温柔,视线就这么从沈书欣的脸上划过,随即放在白玲的身上。 他开口道:“伯母,好久不见。” 言司礼在人前,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礼仪举止都进退有度,给人的感觉格外的舒服。 长辈们几乎都很喜欢言司礼,包括白玲。 她笑了笑,示意言司礼赶紧坐下,白玲说着:“司礼,你这三年都在a市忙创业,很少和我们联系了,听说你公司现在经营的还算不错,你应该也能够轻松一点,既然这样,以后也要经常像是以前那样,常来做客。” 言司礼垂眸,薄唇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点点头:“嗯,自然的。之前太忙了,没能够时常和伯母聊天,我也很自责,但以后不会了。” 白玲听言司礼这么说话,也很满意,脸上扬起一抹笑。 她又看了看沈书欣,但瞧见女儿脸上的表情后,白玲微微皱眉。 是她的错觉么。 为什么在看见言司礼后,她觉得沈书欣的心情看上去更加的不好了。 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很奇怪。 “书欣,你们两个年轻人先聊,我去厨房看看,今晚让阿姨给你们做点什么菜吃。”白玲笑着,又嘱咐言司礼,“司礼,难得今天来一次,一定要吃个饭再走。” “好的,伯母。” 言司礼回答的很迅速,仿佛他早也有了要留下来的打算。 白玲是故意给两个人单独聊天的空间,她觉得,都是年轻人,再加上他们两人之间关系不错,沈书欣应该会放松。 但等到白玲离开后,我看了看言司礼,我眼底闪烁着一抹冷意:“为什么来我家?” “小书欣。”言司礼嘴角轻轻上扬,眼底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他轻启薄唇,回答道,“我来看望伯母,不可以么?” “……” 我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言司礼对我的家人,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因为言司礼心中那深藏的一点自卑,他到后面甚至不太喜欢来沈家。 但现在,他竟然这么主动的来,这背后没藏着点其他的心思,我信都不信。 “你看,伯母不是也很欢迎我来么?”言司礼笑意越发的浓郁,身上依旧带着一抹矜贵和邪魅的感觉,也是曾经最为吸引我的地方,他悠悠的开口,“小书欣,你说,如果我今晚就和伯母摊牌我们之间的关系,伯母会不会更开心?” 他能够感受到,白玲对他的友善。 言司礼忽然有些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能够早点答应沈书欣,公开他们恋爱的关系,是不是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轻轻叹息,心中又暗自告诉自己,现在还不算太晚。 毕竟…… 我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我盯着言司礼,眼中染上漠意:“言司礼,我结婚了。” “结婚?”言司礼笑了一声,他意味深长的瞧着沈书欣,桃花眼中带着一抹打趣地意思,“小书欣的结婚,就是结了婚后,就立马回娘家住么?” 我一愣。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言司礼是什么意思。 “小书欣,我在沧海园外面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都看见你和伯母一起出门散步,你觉得……这是一个刚刚结婚的女人的状态?为了气我,你真是用尽心思的演戏,别闹了,乖乖跟我回去。” 他只是来了沧海园三天,这连续三天的时间,都见沈书欣回家。 刚刚结婚的女人,怎么会住娘家? 这不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没错么,小书欣就是没有结婚,找傅程宴演戏呢。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言司礼竟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他能够做出在沧海园外面蹲守三天的举动,还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做不出来。 我根本不知道言司礼要想做什么,也正是这种未知,让我感到更加的生气。 我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顾及还在家里,便忍着怒意:“言司礼,我再和你说一次,我结婚了。” 言司礼不信。 “就算你说千次,万次,我也不信。小书欣喜欢骗人,就是这样。” 言司礼淡然的回答,他看着沈书欣脸上藏着的一抹愠怒,心情却好到了极点。 就是这样。 小书欣还是适合适当的露出一点爪牙。 白玲没有一直在厨房里面待着,告诉阿姨多准备几个菜后,就打算走出来,见沈书欣和言司礼似乎是在说什么,她心里欣慰。 不过,既然言司礼这个客人都来了,傅程宴呢? 新婚燕尔的,总不能一直冷战吧。 第75章 老公 饭点的时候,沈成章回到家里,看见爸爸出现,我立马往他的身后看了看,没瞧见沈长风,我微微皱眉。 “爸,哥呢?” 要是有沈长风在的话,他一定能够想办法让言司礼离开的。 沈成章放下西装外套,他语气淡淡的回答:“说是去照顾朋友了,今晚就不回家吃饭。” 像是沈长风那大少爷的性格,愿意屈尊照顾的朋友,也只有云梨了。 我垂眸,眼中染上一抹不耐。 看来,今晚只有先忍着,等言司礼吃完饭让他离开。 一旁,言司礼倒是不在意沈长风是否回来,他只是礼貌的起身,来到沈成章的面前问好:“叔叔,好久不见,今晚我们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他的酒量不错,只是前面三年应酬,再加上压力大,有了胃病。 这些,我都知道。 我以前最喜欢做的,就是规劝言司礼别喝了。 每一次看见言司礼要喝醉的时候,那一双含情的眸子,我就会觉得格外的心动和诱人。 不过,他现在说什么不醉不归…… 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抿了抿唇,不由得打断:“爸,他开车,你们不要喝。” “小书欣是在关心我么。”言司礼低笑一声,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又说道,“我要是喝醉了,叔叔愿意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吧?” 沈长风对言司礼的印象也很不错,见他这么几年没来了,现在要来和他喝酒,自然欣然接受。 他拍了拍言司礼的肩膀,格外爽快:“好!就喜欢你这种喝酒爽快的!要是喝醉了,放心,这房子有房间给你睡。” 反正都是沈长风和沈书欣的朋友,沈成章也像是白玲一样,对他很热情。 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素白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烦躁,我看向言司礼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嫌弃和厌恶。 但现在,父母都忙着招呼客人,自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神色。 整个别墅中,看上去似乎很和谐,很热闹。 我盯着言司礼的背影,心中翻滚起一阵阵的恶心。 他的纠缠,如今像是毒蛇一般攀附在我的身上,仿佛怎么都甩不掉一样。 我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把结婚证丢在言司礼的身上,他同样会说“小书欣,哪儿定制的假结婚证,真丑。” 我扯了扯嘴角,心中只觉得有一种荒诞的可笑感。 “书欣,你以前看见司礼来家里做客,最开心了,现在怎么……”白玲拉着沈书欣,担心的看着她,又说着,“不过也是,你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如果让他留下,没有办法让你开心,妈妈以后不再让他随便留下吃饭了。” 即便他们看好言司礼,对他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对于沈家人而言,言司礼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沈书欣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我对上了白玲的眼睛,我瞧着妈妈眼神中的担心和关切,一颗心瞬间柔软下来。 我心底微微叹息。 家人这么好,让我怎么舍得让他们多操心自己呢。 前三年,我已经犯了大错。 我这么想着,小脸上洋溢起一抹笑容,我嘴角轻轻扯了扯,就那么看着白玲,回答道:“妈妈,没事的,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白玲心中的担忧却一直没有放下,她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人快来了,又说着:“书欣,程宴应该快到了,你们小夫妻有什么问题先说清楚。今晚,爸妈都站在你这边,不会让你在这段婚姻受到委屈。” 我微微怔愣。 我垂眸,心中又是一声叹息。 现在,我竟然不知道让傅程宴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算傅程宴来了,让言司礼看着,恐怕只会觉得是我专门找来演戏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傅程宴,许诺在咖啡厅里那一抓,在我的心中始终横着一道坎。 我正想着时,别墅的门打开,男人风尘仆仆的出现,他身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气质平添了几分矜贵和优雅。 他也带了礼品,交给管家后,傅程宴的目光从客厅里面的人的身上滑过。 言司礼? 他怎么在这儿。 傅程宴的目光没有在言司礼的身上过多停留,心中却没来由的生出一抹慌乱。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处理许诺的事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我解释,只好保持每天一通电话。 我每天都接,但是接了电话后整个人的态度都很淡漠。 而现在,这算是家庭聚餐么,言司礼居然能在。 书欣她……后悔了么? 如果不是白玲打电话,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情。 傅程宴看着沈书欣,一双狭长的眼眸中勾勒出一抹复杂的色彩。 “书欣,我……”傅程宴开口。 他话没说完,便看见女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这边走来。 她像是自带香气一般,人还没有到,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就传到了傅程宴的呼吸中。 我站在他的身边,我微微抬头,瞧着他,伸出手,直接挽在他的臂弯间,像是小女孩撒着娇一般的,唤着他。 “老公,这几天你忙完了吗?” 老公。 这个称呼,如同是一阵电流,将傅程宴的身体给轻轻的击中。 即便他现在知道沈书欣在“装”,但是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依旧如同是蜂蜜一样,让他的神经不自觉地感到雀跃。 傅程宴对上沈书欣的眼神,他只瞧见了她一双眼眸中的色彩,他不由得笑了笑,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嗯,忙完了。” “那晚上有时间陪我了吗?”我接着追问。 我故意在人前秀恩爱,一方面是不想让父母担心我和傅城宴的婚姻,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劝退言司礼。 傅程宴勾着唇,身形板正,身上那一股天然的强大的气场收敛几分,如今对沈书欣只有包容和耐心。 他轻启薄唇,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有。” 如果,这是一场戏,傅程宴宁愿永远不要落幕。 沈书欣现在的模样,正是他心中所希望的,对他依赖,毫无保留。 第76章 腻歪 夫妻俩如今似乎是看不见客厅里面的其他人,他们这么秀恩爱,反倒是让白玲放心。 看来,他们这三天的担心多余了。 起码现在看,沈书欣和傅程宴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 或许,前面就是傅程宴忙着工作,沈书欣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感到无聊,才会回来。 想到这儿,白玲眼神带着一抹笑,她看阿姨端着菜上桌子,连忙招呼着:“书欣,程宴,你们快先吃饭。” 好歹还有一个外人在,这两人还是注意一点。 我点点头,我主动拉着傅程宴的手,两人一起在餐桌旁坐下。 言司礼看着这张圆桌,他的视线飞快地从沈书欣和傅程宴紧握着的手上移开,自己垂于身侧的手慢慢的收紧。 半晌后,言司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脸上笑意未曾变化,直接坐在了沈书欣的身边。 原本,白玲是打算挨着沈书欣坐,也好让言司礼和沈成章喝酒。 但现在,看客人都已经自觉的入座,白玲也不好再说什么。 傅程宴侧眸,淡淡的看了言司礼一眼,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危险之意。 言司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么。 看来,是他先前“心慈手软”,给了言司礼得空来京城作妖的机会。 言司礼也对上了傅程宴的眼神,但他没有丝毫的退让。 就算两人眼中再多的波涛,他们也心照不宣的没有表现出来,只因为现在是在我的父母面前。 这一点,两个男人达成了一种默契。 吃饭的时候,言司礼说着:“小书欣,这是你喜欢吃的。” 言司礼伸手,想要给我夹菜。 但他的筷子夹着一块鸡肉,刚刚要落入我碗里时,一旁的傅程宴忽然伸手,也拿着筷子,直接将那筷子给夹住。 傅程宴手上微微用力,言司礼手里面的筷子一歪,夹着的鸡肉就掉在桌上。 “掉了。” 傅程宴语气淡淡,声音中透着半分的冷漠,他眼神微凉:“菜都夹不稳的人,还是先顾好自己。” 他一边淡淡的讽刺,一边给我夹菜,但傅程宴没有放在我的碗里面,而是轻轻吹了吹滚烫的热气,这才把菜放在我的唇边。 他瞧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吃吧。” 我原本是想要牵着傅程宴的手给言司礼看,但到了餐桌,我想要松开,傅程宴却紧紧的抓住,不愿放开。 我右手没法动,只好张嘴,吃了下去。 两人这互动,在白玲眼中腻歪极了。 她心中满意,放心许多。 一旁,言司礼看着沈书欣和傅程宴的互动,眼神微微闪烁,俊朗的脸上闪烁着一抹难堪和尴尬。 刚刚,傅程宴分明故意的。 我不想一顿饭都被傅程宴投喂,我的右手再动了动,男人这才松开。 但下一秒,傅程宴眼疾手快地伸手,他的右手再一次捉着我的右手,两人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的握着。 傅程宴不愿松开,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扣入我的指缝,我们如今,十指相扣。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相互接触的肌肤,传到了我的身体里,仿佛是一股暖流,让我感到一阵颤动。 十指连心。 我想,这个词,或许也能够用在这里。 我如今,竟能通过这紧扣的两只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我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涩苦。 我现在,明明也不像是小时候那样缺爱了。 但为什么,还会因为一点小事,而陷入无端的情绪里。 难道,就因为我想着可以和傅程宴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么? 我不知道。 “小书欣,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言司礼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书欣为了气他,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一直当着他的面,牵手? 真是有她的。 但这样的举动,对于傅程宴而言,也算是一种挑衅,他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狂躁的情绪。 “他们刚刚结婚,小夫妻感情好正常。”白玲笑着说道,她温柔的看着沈书欣,“书欣,既然程宴忙了工作,现在空了,那你今晚就跟着程宴回家吧。” “……好。” 我没有办法,点头答应。 我现在如果再留在家里面,只会让爸妈感到更加担心。 一旁,言司礼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书欣,他微微咬牙,一双黝黑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色彩。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诡秘,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笑容弧度反倒是更加的大,就像是他现在很开心。 沈成章夫妻不了解言司礼,看他笑着,便也觉得,言司礼是开心的。 沈成章举起杯子,想要和言司礼碰杯喝酒,但就在这个时候,言司礼突然放了筷子,他起身,目光依旧放在我的身上。 “伯父伯母,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今晚不能陪你们继续吃了。”言司礼克制着自己,礼貌的说完后,他又笑着询问我,“小书欣,送哥哥离开吧。” 我对上言司礼的视线,只在他眼中瞧见一抹疯狂,我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答应,言司礼还不知道做出什么。 如今的我,已经完全不了解言司礼了。 况且,现在是沧海园,我身后还有家人,言司礼就算想要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 这么想着,我站了起来,我微微加大力气,把自己的手从傅程宴的手中抽离出来:“好。” 白玲见状,微微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看傅程宴也沉默,到底是没有多嘴。 她怎么忽然觉得,沈书欣和言司礼之间的感觉,很奇怪。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等我带着言司礼离开客厅,白玲有些无奈的看着傅程宴,她还是解释着:“程宴,你不要多想,司礼就像是书欣的第二个哥哥一样,她去送他出去,很快就回来。” 傅程宴闻言,薄唇微微上扬,眼眸深处的异色一闪而过。 傻姑娘。 也不知道受了言司礼多少言语的洗脑,都已经闹成这样,还没让家里知道她和言司礼有一段过去。 傅程宴淡然回答白玲:“嗯,我都知道的。” 第77章 一切为了你 我和言司礼来到沧海园外,夜色下,几盏路灯明亮,昏黄的灯光笼在我的身上,将我美丽的脸庞映的更为柔和。 言司礼瞧着我如此模样,眉梢轻轻上扬,他桃花眼中潋滟着半分情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大掌缓缓地扣在我的肩膀上。 他眼神盛满了温柔和爱意,声音带着令人熟悉的亲昵:“小书欣,哥哥知道,你让傅程宴来,也是为了气我的。哥哥不介意你做的这些事,跟哥哥走,好么?” 果然。 在言司礼眼里,傅程宴的出现,依旧是我的刻意安排。 这男人怎么能够自信到不要脸的地步。 想到这儿,我扯了扯嘴角,我不着急推开言司礼,而是直勾勾的对上他的眼神,我说着:“言司礼,你想要闹,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在哪儿?” 现在,我们踩着的地,属于沧海园。 如果言司礼要对我做点什么,我大可张着嘴巴喊一声,沈家的人就会出来。 言司礼明白这个道理,他错愕地瞧着我,眼底闪过一抹恼意。 片刻后,他松开了我的手,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小书欣,哥哥这几天会回a市去处理公司的事。但你放心,我很快回来,你既然不愿跟着哥哥走,那我愿意为了你,换……” 我不想再看见言司礼这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直接打断了言司礼的话,身体往后面转了转:“少打着为了我的旗号做什么。” 丢下这句话,我直接回了家,将言司礼一个人给丢在外面。 看着沈书欣的背影,言司礼嘴角轻轻扯了扯。 他真后悔。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书欣伸出爪子的时候,这么的可爱。 言司礼越来越觉得,比起乖巧的沈书欣,他更喜欢现在满是刺的她,让他生出一股无端的征服欲。 不过…… 想到公司里面的烂摊子,言司礼哼了哼,他看向停在自己车旁的那辆豪车,眉头轻皱。 这是傅程宴的车,他见过。 一想到傅程宴,言司礼的心情就格外糟糕。 一切变故,似乎都是傅程宴带来的,这个男人,真是他遇到的最大的麻烦。 彼时,别墅内,我走了进去,家人还在餐桌边用餐,见到我来,白玲笑着询问:“人送走了吗?” “嗯。”我点点头,我看了一眼空下来的两个座位,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挨着傅程宴坐。 傅程宴看了看我,见我脸上稍有愠怒还未彻底消失,他抿了抿唇,替我夹菜。 他轻声说道:“尝尝,你喜欢的。” 我回过神来,将言司礼给抛在脑后,闷声吃饭。 白玲看小夫妻俩之间没了刚才那么多的互动,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和傅程宴吃完饭,他略带冷意的声音响起:“书欣,走吧,我们回家,还是你要继续在家里玩会儿?” 总之,刚才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我今晚不跟着傅程宴回去,只会被家里人觉得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矛盾。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抿了抿唇,我心底微微叹息,回答道:“回家吧。” 白玲看两人要走了,连忙出门相送,她看傅程宴去开车,小声的和我说道:“书欣,你和程宴多多交流,感情会很好的。” 我扯了扯嘴角,点点头,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我坐上了傅程宴的车,我回头,看了一眼白玲,心中忽然有些想念。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语气淡淡:“现在想回去吗?” 我摇摇头,我垂了垂眸:“不是,只是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傅程宴反问,他忽然喟叹一声,“书欣,婚前,我对你的承诺,一直都记在心里。” “嗯,我知道。” 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就像是根本没有认真的思考傅程宴的这句话。 瞥见我脸上淡漠的表情,傅程宴突然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 回了家,我也没有多和他说一句话,直接回了房间休息。 看着她冷硬的背影,傅程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来,指腹轻轻捏了捏眉心,一双凤眸中染上半分无奈。 …… 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我走出房门,和往常一样,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 和之前一样,傅程宴的一些细心,似乎就体现在这种地方。 我觉得,和傅程宴相处的越多,他所给我的印象,就越来越不一样。 他礼貌,进退有度,恰到好处,不会让我感到过分的逾矩。 但他若有若无,时而出现,又时而消失的压迫感和冷漠,会让我觉得,他摸不透,抓不住。 如果不是想要立马从言司礼给我带来的伤痛里抽身,再加上我正巧和傅程宴有过那一夜……我或许,发现结婚对象是傅程宴的时候,就会拒绝。 我垂眸,叹息一声。 我吃了早餐后,赶到沈氏集团,刚刚走进电梯,便撞见了艾米。 或许是先前发生过跑腿的事,我觉得,现在和艾米见面,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 但我还是礼貌的带着微笑,和艾米打招呼:“部长,今天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么?” 作为设计师助理,我手里和设计相关的,只有一个很小的项目,我也早都已经做完了。 现在,就等着艾米丢出第二个任务。 艾米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她微微抬眸,瞧着正在上升的电梯,抿了抿唇。 片刻后,艾米说道:“书欣,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多看多学比较好。” 听见艾米的话,我微微蹙眉,但很快,我的眉宇又舒展开,我只是扯了扯嘴角,就这么瞧着艾米。 “部长,似乎……我在来沈氏集团前,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却觉得,你不太喜欢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我直截了当的询问。 如果是不知道艾米和温若雨之间认识,我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既然知道,艾米认识温若雨,那我觉得,我如今也应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总不能,一直被艾米暗地里打压。 第78章 偏见 艾米听见我的这个问题,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眼神有些深的看了我一眼,脸上的情绪隐隐带着些许的复杂。 叮。 电梯门打开,艾米先一步走了出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我,红唇勾出一抹笑来:“书欣,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你想多了。只是设计师助理本身就是一个很细碎的工作,在你没来设计部的时候,这里面的员工也已经饱和了。” 言下之意,我作为一个空降兵,她能够给我安排一个设计师助理的位置,都已经算很不错了。 听见艾米的话,我微微垂眸,一张美丽的小脸上,慢慢的染上一抹嘲弄。 是。 设计部如今的确饱和,不过…我既然是设计师助理,一点设计的相关项目都没有参与到,这本身就不对。 但我没有和艾米争论这个问题,我只是回了工位,把自己完善好的设计方案交给了艾米。 我站在艾米的办公桌前,平静的看着对方,我问道:“部长,这是你前面几天丢给我的项目,你看看方案,如何?” 艾米微微抬眸,目光从我的身上划过,片刻后,她才重新将注意力给放在了方案上。 艾米看多了设计方案,现在再瞧眼前这一份,速度自然很快,几乎是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将方案的好坏给评判出来。 她低着头,翻来覆去的看着。 我也没有催促艾米,而是站在一边耐心的等待。 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下来,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经变得有些凝固。 好一阵后,艾米微微抬眸,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眼镜后面的眸子中写着一抹怀疑:“这个方案,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么?” 言下之意,艾米怀疑,我找人帮我做设计。 听见这个问题,我扯了扯嘴角,眉梢轻轻上挑,我低低的笑了一声,美眸中藏着一抹好笑。 “你这么说,看来是很满意我做的方案了。”我顿了顿,“怎么,对我的偏见这么大,只是因为我是沈长风的妹妹?” 艾米对我,有很深的偏见。 但,我是真的对设计很感兴趣。 在大学的时候,便很认真的学习设计,几乎每一次的大奖,我都有涉猎。 只是,我这三年为了言司礼,没有继续深造设计,但原本深厚的设计功底在这里放着,现在想要再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我瞧着艾米,一双美眸带着一抹自信,仿佛不管艾米做出什么评价,我都能够消化,不会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 瞧见我这样子,艾米深吸一口气。 她放下了方案,轻轻开口:“是,不得不承认,你的确设计的很好。” 艾米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甚至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她只是看着桌面,一双手放在桌子上轻轻交错在一起,没人知道此刻的艾米在想什么。 我对此评价也没有任何的意外,我又说道:“那部长认为,我的设计水平,在设计部能够做出一点贡献么?” “……”艾米沉默许久,她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终于开口,“书欣,我知道,你很想要在设计部证明自己,但是,正如我先前和你说的那样,设计部现在的人员分配是饱和的。如果你参与进来,对于一个项目的员工而言,是会减轻他们的工作量,但同时,也会让他们的工资受到影响。” 我对此,没有异议。 我之前做言司礼的秘书,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沈氏集团居然不是按照一个项目最后的利润来提成,而是看在工作中奉献了多少。 这样的决策有好有坏,我没办法提出不同的意见。 我抿了抿唇,随后说着:“那按照部长的意思,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差不多。”艾米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书欣你放心,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肯定会给你安排工作的,你只需要耐心等着就行了。况且,你是沈家的小姐,就算在这儿待着什么都不做,都没关系,这不是很好?” 很好? 我听了艾米的这话,忽然觉得自己一开始看错了人。 我先前本以为,艾米是一个女强人。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沈书欣的背影,艾米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紧了紧。 只有像是沈书欣这样在社会上有身份地位的人,才不会觉得生活艰辛。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沈氏集团千金的身份,也足够保她在公司高枕无忧。 既然这样,她还来抢其他人的项目做什么。 况且…… 让艾米心中感到有些不爽的,是沈书欣在设计方面的才华。 家底好,智商高,怎么会有人的人生这么的完美。 门外,我没有回到工位上,而是离开了设计部。 我现在算是清楚了,有艾米在的话,我想要拿到设计部的项目来锻炼,可能性太少了。 那如果,我自己创办一个公司? 我忽然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 我如今,有足够的资本创业,再加上先前在言司礼身边当秘书留下来的经验,我也的确可以管理好一个小公司。 反正在沈氏集团待着也闲的发慌,我索性离开,我回家去了解成立公司的步骤,开始着手操作。 我刚回到家里,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是警察局打来的。 我好看的眉头轻轻凝在一起,但很快,我想起来,那天差点的车祸…… 不过,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没想到现在警察还会打电话来。 我接了电话,我声音温和:“你好。” “你好,是沈小姐吗?”警察那边确定了身份后,语气沉稳的说道,“是这样的,那辆车的车主叫艾格,经过医院的诊断,属于精神疾病患者。他并未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再加上自身有病,所以……这件事情你看你这边可以和解吗?” 和解? 我微微一怔。 我什么时候报案去警察局了? 第79章 拒绝和解 “我没有报案吧。” 我狐疑的询问。 那天,我是险些被撞到,但是因为傅程宴救了我,我一点擦伤都没有。 只是因为差点出事,心里面感到惊恐,但也不至于达到让我为此去报案的程度。 毕竟从某种角度而言,那天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车流。 “没有么?”警察看着记录本,微微皱了皱眉,确认没有问题后,随即回答道,“啊,是您的爱人来报的案。” 爱人? 我一瞬间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我怔愣片刻,手指落在桌面上轻轻的叩了叩,我才猛地想起,这个爱人,指的多半是傅程宴了。 只不过,傅程宴替我报案做什么。 我微微皱眉,心中只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麻烦,毕竟我现在报案了,就还要去警察局签字。 “如果您对此没有异议的话,家属那边是希望您可以来签调解书了,毕竟肇事司机是一个精神疾病患者。” 再者,这根本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我不签调解书,也会结案。 听了警察的话后,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我答应下来。 于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在家里面好好地查看开公司要准备的步骤,便直接又离开帝爵豪庭,赶往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后,里面没什么人,警察一下子便认出来我。 是一个女警察,她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眼神温和的看着我:“您来的正好,艾格还在里面等着,您可以去看看他,他现在的精神状况还算正常。” “嗯。” 我点点头,我跟在女警察的身后,来到了一个小房间。 那房间是个小的审讯室,一个年轻男人微微佝偻着后背,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桌子前面,他的一双手放在身前,轻轻的揉搓着,看上去仿佛很紧张的样子。 如果不是提前从女警察那儿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精神疾病患者,我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毕竟,现在的艾格,瞧着实在是太正常了。 女警察将调解书给拿了出来,笑了笑,又说着:“沈小姐,你可以先看看调解书的内容,确认没问题的话,再等等,等到艾格的姐姐来再签字。” 艾格不具备能够签字的权利,自然要等到他如今的监护人来。 我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多问什么。 我耐心的坐着等待。 女警察看两人现在相处的还算安宁,便想着出去给我倒水。 她拉着门,说着:“沈小姐,你和艾格在这儿等等,我给你们拿点水。” “辛苦您了。” 我礼貌的回应。 女警察没有将房门关上,她离开后,我微微抬眸,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随即又移开视线。 自从我进了房门,对方就没有抬头,一直将脑袋给低着,我就算想要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也没可能。 不过,签个调解书就可以走,我对此也没有兴趣。 忽然,对方猛地抬头,他额头前面有着碎发,一双眼睛微微猩红,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砰。 他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忽然抓住凳子,将那独凳给高高的举起来,做出一副要打我的模样。 艾格大声尖叫着:“我要打死你,你去死,你去死啊……” 他的面部表情狰狞,让人看着只觉得有些恐怖。 我瞧着艾格的五官,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仿佛是在什么地方看过。 片刻后,我猛地想起来。 艾格,艾米…… 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想到这儿,我的眼神微微闪烁,我往后面退了退,想要躲开艾格。 但艾格好歹是个成年男性,想要挥舞着凳子打我,还是超级容易。 我见小的审讯室没有办法躲开,我眉头紧皱,几乎是趁艾格不注意的这一瞬间,直接从房门闪出去。 我往门外躲开,就这么站在走廊上,我微微抬眸,一双眼睛带着凉意,我轻声问道:“艾米是你姐姐?” “艾米……” 艾格听见这两个字后,脸上紧绷的表情在这瞬间忽然变得轻松一些。 他眼神迷茫,略微狐疑的盯着我看,半晌,艾格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凶恶,他死死的咬着牙,又一次举起凳子,想要打死我。 让我死,仿佛是镶嵌进艾格的神经。 但好在,这儿是警察局,走廊上发出来的声响,一下子便传到了警察的耳朵中,他们闻声而来,看见已经发疯的艾格,立马上前,将艾格给扣下。 一众人压着艾格,就在这个时候,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艾米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 她看见眼前的画面后,惊呼一声,赶忙跑了过来,有些激动的将四面的警察给推开。 艾米拉着艾格,见他的情绪还没有稳定,她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即伸手,直接将艾格给抱在怀中。 她将艾格的脑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艾米的眼神带着一抹复杂,她的视线飞快地从我的身上滑过。 “艾格,没关系的,姐姐在这儿,你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艾米的声音温柔,她就这么安慰着艾格,一双眼睛带着旁人看不透的情绪。 艾格在她的声音下,到底是冷静下来,他就这么靠着艾米,低低的询问:“姐姐,我让你失望了吗?” “……”艾米眼神微微闪烁,她回答,“没有,你好的很,姐姐以你为骄傲。” 艾米将艾格给宽慰好后,她起身,看着我,声音中带着半分疲惫,她说道:“书欣,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你是报案人。我们现在签字吧,我弟弟他……情况你也清楚了,警察在电话里面和我说了,你不会追究,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吧。” 瞧见艾米那脸上带着的疲惫的样子,我轻轻扯了扯嘴角,一双美眸闪过异样的情绪。 这一切,似乎,太巧了点。 我忽然知道,傅程宴为什么要替我报案了。 我就那么看着艾米,片刻后,我回答道:“我现在,不打算和解了。” 第80章 起诉 我忽然变卦,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 几个警察看着我,眼中带着不解。 这件事情,不是都已经和我说清楚了么。 说的难听一点,对方是个精神病,我想要追究责任,也无济于事。 负责这个案件的女警察站出来,她瞧着我,微微蹙眉,提醒我:“沈小姐,这个案子的情况我刚才和你说了,如果你……” “是,我清楚,但我不和解。”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我目光微凉,就那么落在艾米的身上。 我接着说:“部长觉得我这个决定如何?” “……”艾米沉默许久。 所有的警察都看着她,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沈书欣和艾米是认识的,似乎还是同事关系。 不过,既然是同事,就应该更好和解才是,沈书欣怎么不走寻常路? “书欣,我知道,你觉得我对你严苛,你不满意我,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冷静一点,可以吗?” 我想要问责,难如上青天。 艾米因为艾格的病,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她如今提醒沈书欣,也只是不想多点麻烦罢了。 闻言,我扯了扯嘴角,我眯了眯眼眸,冷不丁的问道:“是,一码归一码,艾格患病,想要追责的确不容易,不过……那如果他那天是故意撞我呢?” 我轻声询问。 听见我的这个问题,一旁的警察们更加不理解了。 艾格一个精神病,就算真的撞她,那又咋了。 他的情绪就是难以控制的,刚才,沈书欣不是也见识到了? “书欣,别闹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艾米依旧这么回答我,她眼中写满无奈,似乎是拿我没办法。 “不和解。”我的态度依旧坚决,没有因为他们的话产生任何动摇,我轻轻扬唇,视线缓缓地落在艾米身上,“相反,我要起诉你,艾米。” 我声音悠悠,丢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慵懒,看上去似乎什么事情都掌握手中。 怎么一个调解案,现在要走向起诉了? 女警察叹息一声,劝解我:“沈小姐,这不是儿戏,你想要起诉什么?” “我起诉艾米,指示他人谋杀。” 我轻声说着。 我如今,很冷静。 但这模样,落在其他的警察眼底,却满是疯狂。 她真是莫名其妙。 无凭无据,就要指控艾米指使精神病弟弟杀她? 艾格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这根本就是胡乱指控。 女警察再次劝解:“沈小姐,你要不再和对方好好聊一聊,看看是不是有误会没有解开。” 或许,正是因为是同事,才会有一些职场矛盾。 但我现在一意孤行,我坚持自己的决定,根本不受影响:“我想起诉,这个案件我会转交给我的律师,艾米部长,你也尽快找好律师吧。” 众人沉默。 我又看向一边的女警察,我开口道:“谢谢,但这件事,我已经拿了主意。” 我和警察们道别,离开了警察局。 等她走后,女警察叹口气,有些无奈地盯着艾米:“我们也没想到,沈小姐会……” “没关系。”艾米打断女警察的话,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眼神微微闪烁,只是脸上那笑容显得格外牵强,“她是集团千金,性格娇纵了点。” 众人明白了。 原来是有钱有权的集团大小姐,难怪情绪这么的反复无常。 艾米带着艾格离开警察局,她走一步,艾格也走一步。 上了出租车,艾米摸出手机,默默的在网页搜索着“指使他人谋杀判刑多久”。 “姐姐,我刚刚,举着凳子,差点就成功了,但好多人把我抓住,所以……”艾格低了低头,有点失落的和艾米解释,他抿了抿唇,又说着,“姐姐,你别难过好吗?这一次不行,我下一次总可以的!” 他说的虔诚。 艾米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关了手机,偏过头去,视线落在窗外,没有多看艾格一眼。 …… 我回家后,给傅程宴打了电话。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去签字了?” 他仿佛什么都知道。 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透过一句话,隔着电话传来。 我叹息一声,我说着:“嗯,你早知道了?” “出事那天,我让人先去查了,发现艾格和艾米是姐弟关系,想到她先前让你跑腿的事,就报案了。”傅程宴顿了顿,他接着说,“你会生气吗?我替你做了决定。” 原本,傅程宴是想要告诉沈书欣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沈书欣就回了沧海园。 无奈下,傅程宴只好先斩后奏。 他担心沈书欣觉得他多管闲事。 但我却笑了一声,我心情还算不错:“不会,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想不到这一层。” 和温若雨相关的,我总要多注意。 再者,我在警察局问艾米的时候,艾米脸上表情闪躲。 这很奇怪。 “那你打算怎么做?”傅程宴低声询问,他语气平和,带着沉稳和自带的冷意。 “起诉。” 我说了这句话,我沉默半晌,又补充一句,“不过,如果她能想明白,私下和我说清楚,我也可以不起诉。” 傅程宴询问:“那如果我们猜错了呢?” 猜错了? 我轻轻扬唇:“那我和她道歉。” 不过,现在看来,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那一天,在香树咖啡厅的时候,我听见温若雨和艾米的对话,就觉得奇怪。 什么定金,什么尾款,我当时没听懂。 不过,我确定一点。 她们两人当时的对话,不像是互为朋友,反倒是一种上下级雇佣关系。 我现在无法不怀疑,这一切,是温若雨让艾米做的。 如果是我看错了,耽误了艾米的时间,那我的确应该给艾米道歉,我不会逃避责任。 挂了电话后,我靠着沙发,正准备着开自己的公司的资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艾米。 我捏了捏眉心,思索片刻,按下录音键,这才接听电话。 “部长,是找好律师,做好打官司的准备了?” 第81章 嫉妒心 电话那边,死寂般的沉默。 我听见一声叹息,艾米的声音才透过手机传出来:“书欣,我承认,是我做错了事。” 她认错认的快速,我轻笑,声音中透着半分凉意。 “你不是知道做错了,你是知道你要完蛋了。”我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艾米,说说吧,怎么和温若雨认识的。” 我垂眸,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艾米一怔,她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察觉这一点的。 原本,她还想着,把受人雇佣对付我的事情给隐藏下来,现在看来,只有老实交代了。 “前不久,你和小沈总去酒吧,我也去了。”艾米说到这儿,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更多勇气,“阴差阳错下,我发现温若雨对你有意见,我就和她聊了几句。” 就这么聊几句后,艾米便跟着温若雨,犯了更大的错。 我没想到,居然在那时候认识的。 我凝了凝眉,又问道:“艾米,我扪心自问,进入沈氏集团后,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你让我做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给我做,我都认,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 艾米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她只是苦笑一声,语气幽幽:“我该说的,都说了。书欣,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算我求你了,不要起诉我,可以吗?这个后果,我没有办法承担。” 我想到她还有一个精神疾病的弟弟。 也正是拿捏这一点,我才会提出起诉诈艾米一波。 “温若雨给了你什么好处,多少钱?”我轻声询问,语气冷静不少,让人听不出喜怒。 艾米觉得说出来很丢人,话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定金十万,你……残了或者死了,九十万尾款。” 算起来,加起来整整一百万,温若雨就找人买了我的命。 实在是可笑。 年少无知的时候,温若雨找人围堵我,想要打我。 她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十七八岁的人,温若雨不打了,选择直接杀我? “这件事,看在你还有个弟弟的份上,我不会继续追究。”我选择放过艾米,我语气中凝着一分威胁和冷漠,“但如果你继续给温若雨做事,连本带利,我都会找你一笔笔算清楚。” 艾米本以为,沈书欣很难说动,但不想,她只是讲清原委,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 她叹息:“书欣,我对你,是嫉妒。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我这种和生活作斗争的人,活着多么艰难。”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按停录音,看着手机屏幕,嗤笑一声。 嫉妒? 轻轻松松的两个字,就可以动杀人的念头? 仔细想想,温若雨和艾米一样,对我同样有嫉妒的情绪在。 以前,我被言司礼洗脑,没有想过和温若雨算账,但今非昔比,如果温若雨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我不会轻易放过了。 门前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傅程宴回家了。 “书欣。”傅程宴看着我的背影,低低的喊了一声,他声音冷淡,“事情解决如何了?” “艾米给我打了电话,是温若雨指使她做的。她弟弟病情特殊,就算成了,也极难构成犯罪事实。” 我回答傅程宴的问题,我微微垂眸,巴掌大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深意。 这一次,温若雨大概率是走不通艾米这条路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会选择从谁入手,继续对付我。 “嗯。” 傅程宴喉咙间溢出单音节,他深深的看了看我,见我模样冷漠,带着一种淡淡的疏远,他神色微敛,转身走进厨房:“还没吃饭吧?” 我没有回答,傅程宴就默认了。 他沉默着在厨房忙活,我则是靠在沙发上,瞧着傅程宴宽阔的后背,美眸眯了眯,心底微微叹息。 这段夫妻关系,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经营了。 似乎,许诺已经成为我心底的一根刺,必须要拔干净才好。 但我和傅程宴不过是联姻,他和许诺关系好,我自知是没有资格多插手的。 况且,我不想插手。 上一段失败的感情,我已经保护的够累了。 即便是傅程宴把饭菜做好,端上桌子,他们两个之间,也无话可说,就仿佛两个陌生人。 这种奇怪的氛围,一直笼罩着这个家。 我吃了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傅程宴坐在餐桌旁,凤眸微眯,眼神闪烁,藏着一抹无奈。 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信任他? …… 第二天,我照例去了公司,但不是去设计部,而是借用沈长风的办公室,忙活岳听松给我的跨市合作项目。 沈长风性格随意,没事的时候,基本不会一天都在公司坐班。 偌大的办公室里,现在就只有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哒哒”声,格外清晰。 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我抬眸看了一眼,见沈长风风尘仆仆的出现,我轻扬眉梢,笑了声:“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书欣,你那个部长,她果然喜欢我!”沈长风夺过桌上的水,灌了几口,跟见鬼似的,“我以为你在设计部,想去看看你,结果我刚到门口,她就抱着东西走出来,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表白。” 他当时就尴尬的恨不得遁地。 “虽然你哥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确很受女孩子喜欢,但她也不是我的菜啊。” 沈长风坐下来,他自恋的打开前置摄像头,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但我早知道艾米喜欢沈长风的。 现在再想想先前的一些细节,我忽然明白,艾米为什么会开始不喜欢我。 也许,就是因为我每一次都拒绝艾米搭车“顺路”的请求。 但我并非故意,而是的确每次的时机都不合适,或许在艾米眼里,是我对她有嫌弃。 “她辞职了?”我注意到沈长风说的“东西”二字,我好奇的询问,看向沈长风的时候,眼眸透着一抹深意,“你现在,不会是想让我做设计部的部长吧。” 第82章 创业 “书欣真不愧是我沈家小公主,这么聪明吗?”沈长风打趣一句,他懒洋洋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笑道,“艾米就是因为辞职,所以脑子一热吧,想在离开前最后和我表达心意。我也的确想让人事把你弄成设计部部长。” 我当年回到沈家后,他心中对我满是心疼,便格外关心我的日常生活。 沈长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在设计上,天赋非凡。 成为一个顶级的设计师,同样也是我的梦想。 想到这儿,沈长风低啐一声,俊眉死死的皱在一起,他语气冷漠:“如果不是言司礼耽误你这么几年,你或许早都已经成为设计界的顶流了!” 言司礼,就是个害人精! 我瞥了沈长风一眼,看见他脸上愤懑不满的表情,轻笑一声。 我从不会一直埋怨走错的路。 我说道:“我不想继续在设计部了。” “为什么?”沈长风不解。 虽然,沈氏集团的主要产业不是设计,但旗下设计也能够在业内排上名号。 沈书欣缺少设计的工作经验,在自家设计部工作最好了,一家人都能够保护她。 “我想创业,做自己的设计公司。”我对上沈长风担心的眼神,解释一句,随后说道,“哥哥,沈氏集团人员趋于稳定,我忽然空降,对于他们来说,不太合适。” “……好,家里面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沈长风没有过多的劝解我,即便……现在已经空了一个设计部部长的位置。 他清楚,妹妹想要的,是足够的尊重和认可。 沈长风咧嘴笑了出来,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随和:“你放手去做,家里是你永远的退路。” 哥哥的温暖,让我心中一片柔软。 也让我越发觉得,曾经的自己,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为了一个男人,实在不值得。 与此同时,a市。 “司礼哥,就算公司最近遇到困难,但是你的根基定在a市了啊!为什么一定要搬到京城?” 温若雨站在言司礼身前,她满脸的不解。 说是想要回家,但其实,她知道,言司礼是舍不得沈书欣,想要去京城找沈书欣! 该死的。 真是没有一件事情让她感到省心! 艾米那个废物,把十万退给她,还直接拉黑她电话,撂挑子不干了! 这事,她心里面的气还没消下去,转头又得知言司礼想要把公司从a市搬走。 瞧着女人美丽的脸,言司礼眼中酿着温柔,他抬手,手掌轻轻的放在女人的脸上,挡着她的下半张脸,唯独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眸。 见此,他笑意更柔和,带着极致的爱意似的。 这双眼睛,和小书欣的,真像。 说来也奇怪,他以前觉得,是小书欣的一双眼和温若雨相似。 现在却觉得,小书欣的眼睛才是直击人心的存在。 “若雨,京城是我们的家。”言司礼手掌放下,自然而然的落在女人的腰间,他微微低头,薄唇在温若雨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早就有回京城的打算了,正好,公司最近在a市的时运不好,回了京城,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机遇呢。” 他声音缠绵,带着爱意。 闻言,温若雨垂眸,低低的笑了一声,她靠着言司礼的胸膛,只是点点头,并未再问。 看来,她回京城,要时常见到沈书欣了。 有够烦人。 言司礼松开温若雨,转身去找公司在京城的新地址,另一边,我也正在选点。 我刚刚创业,公司没什么名气,也不用盘比较大的办公室,只需要能够容纳七八个人的空间,就足够了。 选来选去,我选择了在京城最为繁华地带的一个写字楼上,十八楼恰好有空置的办公室。 中介接到我,领着我去实地考察,他笑呵呵的说道:“沈小姐,你找我的时机太巧妙了。” “怎么说?”我礼貌接话,但心中对中介的话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年头,中介为了推销,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像是能翻出一朵花儿来,天花乱坠的。 “你也知道,京城这地方,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空下来的办公室几乎没有。而我的手上,刚好剩下两套。”中介带着我走到最里面,他指了指身后挨着的两套办公室,笑道,“瞧,就是这儿。” 我很给面子的附和一句:“那我的确来的比较巧。” “何止。”中介神神秘秘的说着,“我也是看沈小姐先找我,才给你先选择的权利,剩下的一套,给另外一个,比你后联系我的客户。” 我跟着中介的脚步,在两套办公室里走了走。 其实,里面都是空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一个贴着走廊尽头而已。 我没有纠结太久,直接选择了最里面的办公室,看了看隔壁,忽然有点好奇:“我旁边这个,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中介摇摇头,笑的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对方是个男老板呢,听声音还挺年轻的,说话彬彬有礼,估计也和沈小姐一样,年轻的创业者。说不定,你们俩还能多多交流,互帮互助。” 我明白了,但和隔壁交流? 我不感兴趣。 我没有再说什么,爽快的签下租赁合同,便赶往工商局办证。 我赶在工商局下班前登记好信息,出来后,我瞧见在路边等着的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那是傅程宴的车。 我眸子微微闪烁,抬脚走了过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眨巴着眼眸,问道:“傅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去了沈氏集团,恰巧遇见你哥,他说的。”傅程宴见我没有系安全带,他微微探手,大掌很自然的抓过安全带,紧紧的扣在我的身上。 男人一凑近,身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便钻入我的鼻腔,让我的呼吸不自觉的滞了一秒。 我有些不自然的往后移了移身体,轻声问着:“你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第83章 认人 “是。”傅程宴启动车辆,他目光从我的身上收回,声音平淡,透着隐隐的温和,“结婚这么久,没有回过傅家,今晚有家宴,傅家那些人,想看看你。” “你家人?好,是应该回去看看。” 我原本也想过是否回傅家看看,但后面忙着其他的事,就忘记这一点。 除了订婚宴时,去敬酒说过几句客套话外,我和傅家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可以说,我根本不了解他的家里人。 反倒是傅程宴,几次来到沈家,把她家里那几个人给摸了个透。 不过,我现在也不大担心和傅家人相处不好。 毕竟,能够把傅程宴给养成现在这样,家里面的人三观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应该不会怎么为难我。 傅家老宅位于京郊,是祖上专门挖了一块空地出来修建的,场地面积极大,设备一应俱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庞大的欧式庄园。 看着眼前巍峨的建筑,我微微垂眸,水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其实,说起来,沈家在京城也是首富,和傅家几乎是上下齐平的存在,但沈家发家较晚,底蕴没有傅家深厚。 “别怕。”傅程宴见我还在打量着傅家老宅,沉声开口,“不管他们说什么话,你都不用放在心上,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我来。” “好。” 我点了点头,但心底随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听傅程宴这意思,像是我在傅家会受到苛责? 两人往老宅里面走去,到了客厅里,我才看见,傅家的家宴……人是多么的多。 偌大的客厅里,或是站着,又或是坐着一众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每一个人的身上穿着,都非常的精致。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眼中神色各异。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原本不紧张,此刻也被看的稍微紧张了些。 订婚宴匆匆敬酒,这在场的人,我几乎都忘光了。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喊人。 就在场面安静的有点可怕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的笑了出来,她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 “书欣,快来让姑姑看看你。”女人穿着一身旗袍,容貌娇艳,脸上精致的像是只有三十出头的人,她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看着对方脸上大大的微笑,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这里是傅家。 我刚刚来到女人的身前,对方便直接抓住我的手,将我给拖到自己身边坐下,眼神中满是打量和探究。 “上一次订婚宴,人太多了,我都没机会好好看看你,啧,现在看清楚了,你可真是个大美女,也难怪程宴闷不做声的就要把你给娶进门。”傅长玉眼尾轻轻上扬,她看我见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点疑惑,主动解释,“看来,我们书欣贵人多忘事,这订婚宴才见过就忘记了。我是傅长玉,程宴的姑姑。” 我这才想起来,被打趣一句,眼中有点尴尬,我连忙说着:“姑姑这说的哪儿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刚看姑姑太好看了,一下子看入神了。” 我以前和甲方在酒桌上谈生意,这夸人的话,张嘴便来,熟悉的很。 一下子,傅长玉笑得开心,她捂着嘴,似乎很满意我。 “书欣。”傅程宴上前一步,他伸出手,大掌轻轻的扣着我的腰肢,将我给拉了起来,紧紧的贴着他的怀抱,“我带你认人。” 他垂眸,睥睨一般的看着傅长玉,狭长的眼眸中,危险一闪而过。 瞥见傅程宴眼底的色彩,傅长玉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红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姑姑,我先和程宴四面走走。”我礼貌的对着傅长玉说了一声。 男人的手扣着我的腰,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了过来,我觉得自己的腰肢有点痒酥酥的。 若非是看这儿都是傅家的亲戚,我应该是会从傅程宴的手里挣开。 到现在,我还没有习惯和傅程宴的接触。 傅程宴带着我四周走了走,将这周围一圈的人都给介绍完了,我一下子就认了三十几个人。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远房表亲都跑过来了…… 可想而知,这些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都是冲着傅氏集团这一大饼来的。 他们都想从傅氏集团上分点钱走。 只是,我认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亲戚,唯独没有看见傅程宴的父亲。 我靠着傅程宴的怀抱,问了一句:“你爸爸呢?” “他也是你爸。”傅程宴冷不丁的回答我,语气微沉。 听着傅程宴这句话,我抿了抿唇,片刻后,我开口说道:“好,那咱爸呢?” 不过就是一个喊长辈的称呼,我要改口,很快。 傅程宴听我这么利落的换了称呼,还愣了愣。 他眼神微深的看着我,片刻后,傅程宴的目光看向二楼的书房,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来了。” 我顺着傅程宴的眼神看了过去,只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对方也在瞧我,两人的视线直接在空中对上。 “大哥是知道儿媳妇来了,就下楼了?”傅长玉微微掀了掀眼皮,她盯着二楼的方向,嘴角勾出笑,语气中带着打趣的味道。 傅长天的眼神却没有多看妹妹一眼,而是直接来到了我和傅城宴的面前。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就这么看着我,微微张嘴,声音低沉,带着一抹高位者的威严:“你们来了,那就可以准备上桌子吃饭,早点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我原本还打算礼貌的打个招呼,但听见傅长天的话,愣了片刻。 听上去,傅程宴的父亲,似乎不太想我们在傅家老宅多停留? 倒是有一种赶客的感觉。 想到这儿,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傅家老宅的人太多了,我也不习惯在这儿一直待着,有点尴尬。 一旁,隔的不远的傅长玉听见这话,倒是轻笑一声,语气悠悠:“大哥,他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说话怎么像是想把人给赶走?” 第84章 少来往 “这是我家的事,和你似乎没有关系。” 傅长天声音微冷,他看向傅长玉,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语气中透着半分不满。 他是商场上的王者,如今冷着脸说话,就会给人一种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我的视线低了低,美眸中透着半分的不解。 为什么我觉得,这兄妹俩的关系,不太好一样。 还是说,是傅长天为人严苛,所以说话很冷漠? 上一次在订婚宴的时候,傅长天最后也没有留下,而是订婚宴结束便离开。 或许,他性格如此? 我脑中一阵猜测。 倒是傅长玉,轻轻抬了抬眉梢,她扯着嘴角笑,又耸了耸肩膀,站起身来,随即说着:“大哥怎么分的这么清楚,我们是一家人啊。” “……” 傅长天没有回答傅长玉,只是带着我和傅程宴来到餐厅。 我看见餐厅的模样,才感到什么是夸张。 就是因为傅家的人太多了,就连餐厅的占地面积都极其大,空间大到离谱的地步。 连放在餐厅的桌子,都是一张看上去有着快十米长的大长桌,足够坐得下三十几个人。 我默默的回忆放在沈家的大圆桌,心中颇为庆幸。 还好,傅程宴没有说要带我回到傅家老宅来居住,不然真不知道会是多么尴尬的场面。 “坐下吧。”傅长天见我站着没动,他提醒一声,坐在长桌最前面的位置上。 傅程宴则是带着我顺着他的左手坐下。 见正前方还空着一个座位,我眨巴着眼眸,压低声音,有些好奇的询问:“那里,是谁的座位?” 能坐在最高位,想必,应该是这个家族里面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我爷爷,他这段时间在国外旅游,所以没有回来,但他的座位得留着。”傅程宴淡淡的解释。 老爷子年纪大了,就喜欢出去放松心情的旅游,虽然他不在家里面,但这家中的规矩是一点也不能被打破的。 听傅程宴说这句话的时间,傅家其他的人也坐下来,长桌一眼望去,还空着几个位置。 看来,是还有人没有回来。 我想到这儿,头皮发麻。 这个大家族,实在是有些恐怖。 开始吃饭后,餐桌上的气氛也像是被凝固一般,没有人说话,都很安静。 我也很沉默的低头吃饭。 用餐结束,傅长天抬手,拿起一边的餐巾纸,很优雅的擦了擦嘴,目光随即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眼神冷淡:“书欣,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们,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好的。”我很乖巧的点点头,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一顿饭,给我吃的更老实了。 这整个傅家的气氛,让我感觉很诡异。 “书欣啊。”傅长玉眼看着我就要离开,温柔的喊了沈书欣一声,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色彩带着异样,“今天时间仓促,姑姑没有和你好好聊天,下次我们总会有机会的。” “好的。” 我也乖乖点头。 有几个亲戚也和我道别,我都一一回应。 直到走出傅家老宅,我提着的一口气,才稍微松下来。 我诡异的盯着傅程宴看了一眼,心中有一种想要吐槽,却又无力吐槽的感觉。 毕竟,这是傅程宴的家人。 他生在这样的环境里面长大,人没有抑郁,已经很不错了。 傅程宴应该也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环境的。 感受到我的注视,傅程宴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轻声说着:“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不用憋着。” “我觉得,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来你家了。”我捏了捏太阳穴,叹息,“人太多了,我记不住。” 说的只是一个借口,其实是我不喜欢这儿。 来之前,我以为大家应该很好相处。 但到了后,我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动物园里面的猴子,每一个人都可以“观赏”我,他们的眼神不算友善。 见我丢出这么一句话,傅程宴忽然笑了一声,他这笑声中透着半分嘲弄:“记不住也没关系,你不会和他们有什么来往。” 我看着傅程宴,秀丽的眉微微皱了皱。 就在刚刚,我怎么觉得,傅程宴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家? 是我的错觉么? 傅程宴启动车辆,正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响,我看见自己的微信多了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我同意对方加为好友后,立马就收到一条消息。 【书欣,你好,我是傅长玉。】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眉头紧皱,在脑海中回忆着傅长玉的样子,长相妖艳,模样精致,看上去是一个性感又成熟的女人,甚至还带有一些攻击性。 我不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有过多往来。 我看了看傅程宴,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把傅长玉加好友的事情给说出来:“你姑姑,加了我微信。” 傅程宴也皱了眉,他声音微冷:“不用搭理她。” “这样好吗?” 无论怎么说,傅长玉也是他们的长辈,要是不搭理,是不是有点…… “很好。”傅程宴回答我,他语气凝重,又说道,“书欣,你只要记住,不需要和傅家的人有来往。” 听见傅程宴这话,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将消息页面给退了出去,按照傅程宴的话,没有去回复傅长玉。 等回了家,我洗漱后,躺在床上休息,翻看着装修公司,想着好好挑选一家出来,去装修自己的公司。 但就在我看的眼花缭乱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那电话的号码不在我的备注里,我想到先前被言司礼给骚扰的经历,差点下意识地就要将电话挂断,但看见归属地在京城,思索片刻后,还是选择接听。 我礼貌询问:“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的,先是一道笑声,随后,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书欣,明天有时间么?陪姑姑出去逛街,如何?” 第85章 跳槽 我微微皱眉,美眸凝着一抹疑虑。 我昨天,似乎也没有和傅长玉多交流什么,对方居然能够这么热情。 一个微信联系不够,还要直接打电话? 但…… 我想起,在车上,傅程宴让我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来往。 这也代表着,我的电话号码,傅程宴不会给傅家的人,而是傅长玉自己查到的。 她在背后,难道只查了一个电话号码么? “书欣?信号不好吗?”傅长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回过神,声音平淡,开口回答道:“姑姑,抱歉,我明天有事,可能没有办法……” 傅长玉打断我的话,话语中透着笑意:“没关系啊,我们是一家人,想要约着见面的时间多了去了。这样,那后天呢?” 听见她的话,我抿了抿唇。 好一阵后,我回答着:“好,就后天吧。” 我算是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和傅长玉见面,对方会一直询问下去。 倒不如去看看,傅长玉想做什么。 约定好后,傅长玉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微微叹息。 今天去傅家,我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大家族。 只是这个大家族的环境,实在是沉闷,每个人心中不知有多少小心眼。 傅程宴的性格,也许是受到环境影响,才会冷漠,毒舌? 不过,我忽然反应过来,自从离开言司礼后,傅程宴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多半还是因为我离开了傅程宴的死对头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后,便带着人去装修我的公司。 “沈小姐,这附近的装修,都是我们公司承包的,您放心,保准满意。”负责人很热情的和我介绍,她指了指和我的公司紧挨着的那一间的空下来的办公室,说道,“你们旁边这家公司,也是找我们做的装修。” 我和隔壁的,居然又一次这么的“默契”? 我随口问了一句:“他们什么时候来呢?” “应该就这两天吧。”负责人思考半晌,又说着,“说不定,你们两家装修完工的时间也差不多呢。” 这么巧? 我觉得,说不定等到隔壁邻居来了,还真能互相接触,要是能够促成合作,再好不过了。 我正思考着,手机忽然响起,上面的备注,是a市的前同事。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直接挂断。 先前,言司礼为了能够联系我,直接用同事电话打给我,上过当了,我现在才不会继续被骗。 被挂断后,对方似乎也没有放弃,而是给我发了消息:【沈秘,听说你在京城工作,有没有什么工作的机会能够介绍给我们?】 我看见这个问题后,微微皱眉,眼底闪烁着一抹异样和怀疑。 此刻,我不太清楚这消息内容,是不是言司礼故意编纂的。 我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开始装修的办公室,思虑半晌,还是决定重新打了电话过去。 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对面便立马将电话给接了起来,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兴奋,像是很期待我能够和她通话似的。 “沈秘……我们给你打这个电话,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言总要把公司给搬到京城来,但我们不想跟着言总了,就想要问问你……” 我没有走之前,公司的业绩稳定,什么都很好。 大家都知道,我有很大的功劳,但是从不觉得缺了我公司就不能够运转。 直到我离开后,在言司礼和温若雨的带领下,公司开始跳崖式的走下坡路,大家这个时候才知道,厉害的人不是言司礼,而是我。 总归都是要跟着来京城的,倒不如大胆点,看看我是否愿意收留他们。 不然,要是一直在言司礼的手下工作,保不齐什么时候公司继续出现问题,他们只能打道回府。 我听着对面的声音,却愣在原地。 我捏着手机,纤细的手指轻轻收了收,紧紧的扣着手机。 先前,言司礼和我说过要把公司给搬回京城的话,但我只是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 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莫名的,我的视线放在了隔壁的空办公室里,我看着黑漆漆的办公室,眼神微微闪烁。 不。 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好歹,言司礼在a市的时候,也是开着一家有单独楼房的公司,到了京城,肯定会去盘下一个比较大的空地,怎么会舍得来这市中心租一间小办公室。 “沈秘,我们以前对你有一些误会,但是我们心中始终认为,你的能力远在众人之上的,跟着你,我们也会觉得很有安全感,总好过跟着言总,他最近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对方的声音,将我的思绪给拉扯回来,我不由得抿了抿唇,随后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京城?”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听言总说,办公地点已经找好了。” 不过,言司礼也不会带着所有员工转战京城。 他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手下能力比较强的。 只是现在挑选出来的这几个人,如今都不想跟着言司礼。 就这几天? 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心中那一抹不安的感觉在此刻也越发的明显。 “沈秘,可以吗?”对面再一次询问我,很期待我能够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他们只想跟着我而已。 我抿了抿唇,美眸微微眯了眯,一双眼睛中透着深意。 在言司礼公司里面,我和同事们虽然没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流,但是的确有些人的能力是还算不错的。 的确也可以挖到我的公司来,互相之间刚好也熟悉,相处起来也比较合适。 这么想着,我点点头,答应下来:“你们愿意,当然可以。” 对面听见我松口,这才笑了出来,在电话里面连忙说着感谢。 我把工作室地址发给他们,随即又问了一句:“言司礼的公司……是不是也在这儿?” 第86章 聘礼有多少 “对!”对面认真的确认了两边的地址后,连忙回答我,声音里面似乎还带着一些激动,“沈秘,看门牌号,你这个地址似乎和言总的地址还是挨着的,这……” 这可真是尴尬啊。 他们若是跟了我,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和言司礼见面? 原本趁着言司礼搬公司的时候跳槽就已经很不好了,现在这样…… 我却没有考虑这一点,我如今整个人思考的,都是另外一个问题。 真是倒霉,怎么选个合适的公司地址,都要和言司礼撞上! 但现在已经开始装修,先前也已经把租金给了出去,现在换地方太可惜了点。 我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会因为言司礼,而吃下这个亏。 就算我和言司礼挨着,这偌大的写字楼,那男人总不能对我做什么来!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我回复电话那边的同事,说着:“没关系,你们如果想来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了。” 装修公司的动作很快,两三天便可以投入使用。 他们到京城来熟悉环境,然后便可以直接入职。 “好!” 对方很开心的应了下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现在却笑不出来了,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 言司礼真是我甩不掉的一个毒瘤! …… 又过去一天,我正在家里面收拾的时候,就接到了傅长玉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成熟的味道,听上去颇具魅力,却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压迫感:“书欣,姑姑和你今天的约定,你可千万不要搞忘了哦。” 我听着这道声音,眉头微微皱了皱,我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回答:“不会的,我马上出门了。” “嗯呐。”傅长玉扯了扯嘴角,随机又说着,“你可以慢慢来,姑姑在帝爵豪庭下面等着,接你呢。” 听到这儿,我愣了愣,我原本以为,傅长玉在他们约定见面的商场等着,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到我家楼下? 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眼底勾出一抹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被傅长玉这么盯着,总是给我一种自己被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让我很不舒服。 但傅长玉再怎么说也是我的长辈,人都已经抵达楼下了,我自然不敢继续耽误时间,而是飞快地换了鞋,直接下楼。 街边,听着一辆鲜红色的跑车,油门嗡鸣,在这大街上看着格外的拉风。 就连街边路过的人,都会往这辆跑车上多看个几眼。 如果不知道的,会以为里面的人是一个年轻人。 但当车窗落下的时候,我终于是瞧见了里面的人的模样。 是傅长玉。 明明已经是四十多的年纪了,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还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般。 我上了车,我系上安全带,说道:“姑姑,走吧。” “坐稳了。” 丢下这句话,傅长玉直接踩上油门,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发射出去。 我不太适应这种超高速度的车,我抓着安全带,好看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到了两人约定好的商场后,我的脸色都已经白了几分。 我下车后,立马跑到一边的垃圾桶吐了出来。 也没人和我说,傅长玉开车这么的恐怖。 京城的车很多,按理来说,就算是跑车,在市内开算是憋屈的了。 但是,傅长玉的油门踩得非常的快,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专门找了清净的路,一路疾驰过来。 “书欣,你还是年轻人,怎么看上去连我都比不上了?”傅长玉拿着水,递给了我,她懒洋洋的打趣着,一双眼睛透着好笑。 闻言,我只是喝着水,没有说什么。 等我收拾好后,两人进入商场,我就一直跟在傅长玉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但傅长玉今天就像是只是来商场里面购物的,全程拉着我问好不好看,等到最后,又强制性的刷卡给我买了首饰当作礼品。 这些都买好后,傅长玉带着我在商场里的餐厅坐下,她笑盈盈的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抹好奇和打量。 瞧见傅长玉如此模样,我声音淡然:“姑姑,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不是。”傅长玉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红唇带着一抹足够妩媚的笑,她轻轻眯了眯眼眸,随后说着,“我只是觉得,书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想要多看看你。” 被傅长玉夸赞一句,我心里面倒是没有多高兴,反倒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傅长-玉盯着我的时候,总是给了我一种毒蛇般的感受。 仿佛是她紧紧的,默不作声的将我给缠绕。 上一次能够给我这种感受的人,还是言司礼。 想到这儿,我收回了思绪,我平静的望着傅长玉,粉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清浅的弧度:“姑姑,今天你送了我东西,我还没有回礼,等我看见合适姑姑的东西,买来送给你。” 我其实,什么东西都不想要,但是傅长玉就是要硬塞给我。 还说这是长辈给的,我就是要收下,不然不礼貌。 我这才接受。 闻言,傅长玉扯了扯嘴角,笑意越发的深,她直勾勾的望着我,好一阵后,忽然开口问:“书欣,你和程宴都结婚了,那……程宴给了你多少的聘礼,你知道吗?” 聘礼? 我微微怔愣。 傅程宴的确给了我天价聘礼,但是,都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傅长玉忽然问起这件事情…… 设计到金钱,我心中便会格外的警惕。 我很冷静的瞧着傅长玉,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和傅长玉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 我说着:“不太清楚。我刚刚回到京城没有多久,聘礼是程宴和我家人谈下来的。” 言下之意,我并不知情具体数目。 但傅长玉显然不愿这么放过我,接着追问:“姑姑听说,程宴把所有的聘礼过户到你名下,即便如此,你也不清楚有多少吗?” 第87章 图钱 傅长玉的话,让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垂眸,美眸盯着眼前的餐具,神色微微复杂。 其实,傅程宴给我的聘礼过多,我根本没有具体清点。 我觉得,将那些东西给留着,等到以后若是需要急用的时候,也能够拿出来救急。 但现在,傅长玉却像是已经将我的聘礼给调查的明明白白,看上去有些好笑。 她在打着什么算盘? 我轻轻咳嗽一声,随即抬眸,我平静的望着傅长玉,声音温和:“姑姑,抱歉,我的确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程宴给我的聘礼不算少,但具体数目,我真的不知道。” “在你的名下,你都能够不知道么?” 傅长玉接着追问。 怎么会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名下有多少财产呢。 在这个社会,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么说话,显得有点太假了一点。 只是,她们两个人也不过刚刚打交道,她就这么的防备着自己么? 难道,是傅程宴提前和我说了什么。 傅长玉看我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她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红唇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就在这时,傅长玉忽然伸手,一下子抓着我的手,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刚才的魅惑消失不少:“书欣,姑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了。只是程宴是我们傅家这一辈里面,最重要的人,你成为他的妻子,对我们而言同样重要。” 重要,所以就这么一直打探么? 想到这儿,我微微蹙眉,眼底的色彩带着深意。 我敛了敛神色,平静的瞧着傅长玉,片刻后,我说道:“那姑姑是什么意思呢?我的确不太懂。” “唉,你也不知道,程宴给你准备聘礼,根本没有和我们说,这里面具体到底有多少,我们也不太清楚,所以就不知道这份聘礼是否能对的上你的重要程度,就……” 傅长玉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底充满着无奈,随后又说:“从小到大,程宴都是家里面那个最为沉默寡言的人,他不喜欢和家里面的人交流,导致对大家都有误会。但我们是一家人,总要多帮他考虑的。” 她说的很正直,听上去也似乎没有什么毛病。 但,我不为所动。 傅程宴就算沉默寡言,就算和傅家的人有矛盾,可他现在是一个完全成熟的成年男人。 他在做一件事情前,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再说了,傅程宴也不是个傻子。 片刻后,我笑了笑,我不动声色的把我的手从傅长玉的手里面抽离出来,颇为平静的放在了桌子上。 “姑姑,我知道你是好心的,但聘礼的数额,我心中的确不清楚,抱歉。”我顿了顿,接着说,“况且,程宴给我的聘礼不算少,已经很足够了,也不需要再添加什么。” 添加? 见我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傅长玉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嘴角的笑容慢慢的落下去一点。 这丫头,防范心怎么这么的强,一定是傅程宴提前和我说过! 想到这儿,傅长玉也不想继续和我演下去了。 既然对方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又何必继续假惺惺的陪我玩好人的游戏。 她要什么,倒不如直白地说出来。 傅长玉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整个人的身体往后面靠了靠,她轻声说道:“书欣,你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现在年纪小,想要管理这一笔聘礼,不太容易,倒不如交给我,让我来帮你保管。” 我听到这儿,才明白过来,原来,傅长玉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圈,是想要把聘礼从我的手上给讨走。 说白了,就是图钱的。 只是,那聘礼既是傅程宴给我的东西,我又为何要交出来。 “姑姑的玩笑可真有意思。”我当作听不懂,故意装傻充愣,“我现在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手里面捏着钱,也不会乱用的。” 想要替我保管? 非亲非故的,说白了就是想要把这一笔钱给拿走罢了。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色彩勾勒出一抹暗芒。 我此刻,忽然明白,傅程宴为什么说不要和傅家的亲戚多来往了。 的确,这个看上去就很热心肠的姑姑,心里面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其他的亲戚,更别说了。 “书欣,姑姑都是……” 傅长玉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低沉中透着半分威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姑姑,你倒是很清闲,居然还有时间来找书欣吃饭,怎么不喊着我一起?” 傅程宴从餐厅外走了过来,他一双凤眸透着阴霾,眼底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落在了傅长玉的身上。 对上傅程宴的眼神,傅长玉不由得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色彩透着半分的笑。 随后,傅长玉的身体往后面靠了靠,她接着说:“程宴,你来的刚刚好,我正打算问你下班没,你就过来了,一起吃?” 她红唇带着笑意,看上去似乎真的非常的欢迎傅程宴一般。 见状,傅程宴抿了抿唇,眼底的色彩透着半分的冷意。 他回答道:“不用了,我和书欣还有事。” 傅程宴拉着我的手,微凉的手就这么的叩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的站了起来,就这么和傅程宴待在一起。 我现在,也不想和傅长玉一路了。 已经将傅长玉的为人看透,我想,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单独和她有什么交集了。 若是傅长玉之后还这么热情的邀请我,我一定会拒绝。 “行。”傅长玉瞥见傅程宴眼底的色彩,倒是也没有继续强制性的要把我给留下来,而是很随意的说着,“看来,这一顿美食,只有我自己享用了。” 傅程宴不为所动,带着我往外面走。 就在此时,我听见了傅长玉略微急促的声音:“书欣,我给你送的东西,你快拿上,别客气。” “……”我沉默片刻,我回过头,目光颇为平静的瞧着傅长玉,声音带着疏远,“姑姑的好意,还是别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第88章 傻姑娘 我到底是没有将傅长玉送的昂贵的首饰给拿走,我和傅程宴离开餐厅。 我跟着男人,却见他的步伐微微加快。 被傅程宴这么牵着,我跟着还稍微显得有点吃力。 我想要从傅程宴的手中抽出我的手,但对方的力气很大,让我几乎无法动弹。 “你走慢点。”我只能说着,微微喘气,“我有点跟不上。” 听见我的这句话后,傅程宴的脚步才稍微的慢了下来。 他回过头,目光微冷的落在我的身上,片刻后,傅程宴说着:“为什么见她?” 他的面色带着一抹冷意,就像是以前那样。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傅程宴了。 此刻,我才忽然察觉,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冷漠至极的人。 即便,最近因为两人结婚,他稍微的对我这个联姻的妻子有点半分的柔和,却也只是因为他有礼貌而已。 思及此处,我猛地把我的手给收回来,我微微抬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 片刻后,我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见她?不过是觉得你和家里面的人相处太过冷漠,想着姑姑为人热情,说不定能够……” “我不需要。”傅程宴打断了我的话,他的语气微微凝重,声音中染上一抹寒意。 但很快,他注意到我眼底的一抹怔愣,傅程宴的理智瞬间回笼,他望着我,眸色认真,藏着一抹隐隐的愧疚。 他轻启薄唇:“书欣,抱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只是……傅家的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希望你参与进去。” 不希望我参与? 是把我给当成了外人吗? 但我现在也的确不想要参与了。 一个傅长玉,打着为了他们好的旗号,实则盯上了我手里面的天价聘礼。 而傅程宴…… 算了。 我打住内心的想法,我只是瞧着傅程宴,随后说着:“嗯,我知道了。” 傅程宴看我面色冷漠,心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懊恼。 他怎么舍得这么说沈书欣…… 以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太多的阴影,傅程宴只能再一次和我道歉。 看着男人微微垂头,额前的碎发挡着面颊的模样,我此刻仿佛是看见一只认错的狼狗。 用这个词语形容傅程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不过,我觉得,的确很像。 “我也不对。”我没有一直抓着这点生气,而是很快便想明白,我笑了笑,摆摆手,“你明明都已经和我说过,不用跟傅家的其他人产生什么来往。” 我说了这句话后,也不想继续把矛盾点放在这件事情上。 我索性直接上车,默默的玩着手机。 看着我的样子,傅程宴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他不是非要责备我,只是……我不会知道,他的这位姑姑,背后是个怎样的人。 傅程宴担心,我受伤。 上了车后,傅程宴询问:“她和你说什么?” “想要帮我‘保管’聘礼。”我淡淡的回答他,我扯了扯嘴角,随后说着,“我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人帮我看财产吗?当我傻子呢。” 想到傅天玉那说话的模样,我便觉得搞笑。 我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打趣,根本也没有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 傅程宴看着我美丽的侧脸,微微蹙眉,眼神透着一抹深意。 我还真是个傻姑娘,一点没有看出傅天玉的狼子野心。 傅程宴心底暗自叹息,眼神凝着一抹深意。 如今,只有他多多注意沈书欣这边的情况了,得派人来保护我才行。 傅天玉那人,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一旦爆发出来,就会疯到极致。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公司装修完毕,我站在自己那小公司的门前,心中有着满满的成就感。 从此以后,我可以专心的做设计了。 “小书欣?” 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如同噩梦般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我的眼神微微闪烁,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虽然,我这几天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但真的当言司礼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破防。 我无法想象,以后每天都会看见言司礼,那会是一种多么绝望的感受。 我转身,我迎上言司礼的目光。 男人一如既往的,看上去温柔而深情,只是那一张俊朗的脸上,如今多了一分淡淡的阴霾,看着没有以前给人的感觉那般明朗。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大步来到了我的身前,完全忽略了同样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温若雨。 言司礼的视线落在我的身后装修好的办公室上,他忽然就笑了出来,薄唇勾出一抹温柔:“小书欣,原来……中介给我说的美女邻居,是你啊。怎么,从哪儿知道哥哥要搬过来,你也跟着一起了?” “司礼哥。”温若雨踩着小高跟,赶紧从后面跑过来,她也站在言司礼的身侧,身体微微的贴近对方,故意做出这模样给我看,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随后说着,“书欣不是总喜欢这样么,喜欢作,喜欢搞这些小心思。” 说到后面的时候,温若雨的声音透着些许的冷,隐约还藏着一抹恨意。 听出温若雨话中情绪后,我不由得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或许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太过不要脸,我此刻,竟然没有了那种恶心到不适的感觉。 反而,我现在非常的冷静。 我微微掀开眼皮,我瞧着言司礼,嘴角轻扬:“言司礼,这套房,是我先联系中介的,和你没有关系,少在自己脸上贴金了。” “若雨说得对。”言司礼笑着,声音温柔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的小书欣就是喜欢搞这些小心思。” 我往后面躲开,我眉头紧皱,心情又烦躁起来。 如果之后每天都被言司礼这么骚扰,公司我都不想来了。 叮。 突然,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阵欢快的声音透着走廊,传了过来:“沈秘,我们到了……” 第89章 不要的垃圾 “言……言总……” 几个来找沈书欣办入职的前同事,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连这个公司都没进去,就在门口撞见言司礼。 有这么的倒霉么! 真是尴尬的让人头皮发麻。 几人微微低头,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恨不得能够有一个人站出来出主意,看怎么化解这场尴尬。 “我似乎,没有让你们今天来。”言司礼轻声说着,桃花眼中笑意渐浓,面部肌肉微微抽了抽。 言司礼这几天忙着在a市收尾工作,没有时间看装修方案,他现在的公司,还只是个样板间而已。 空空如也,自然也没有必要让员工过来。 他望着几人,声音温和,似乎就只是随便一说。 但众人这段时间和言司礼相处多了,自然知道,言司礼现在是生气了。 他们连忙打了个寒战,赶紧回答言司礼:“言总,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看的。” “看看?”温若雨冷哼一声,她盯着几人,视线充斥着冷漠,随后,温若雨说道,“你们的看看,就是到了这儿后,只是喊沈书欣,不知道喊司礼哥?怎么,你们到了京城,就忘记你们老板是谁了?” 没人是傻子。 他们走出电梯,那样子就是直接冲着沈书欣去的。 可以说,在这儿撞见言司礼,根本不是他们几个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们……” 几人支支吾吾,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的确,他们今天来,根本不是因为言司礼。 但这也太尴尬了点。 我看场面有些难看,便开口说着:“来吧,我给你们办理入职。” 我淡然的一句话,就仿佛瞬间将战场给点燃似的。 温若雨比言司礼的反应速度快,她直接瞪着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烁着一抹慌乱:“好啊,书欣,原来是你知道我们要把公司给搬到a市来,故意这么做啊,你对得起司礼哥么?”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地反问:“我要是在这件事情上考虑他,你不就跳脚了?温若雨,你现在应该庆幸,我不要的垃圾,你还能够捡在手里。” 什么鬼。 紧紧靠在一起的几个人原本保持沉默,但现在,听见沈书欣的话后,他们忽然反应过来一点,这是……吃了一个大瓜? 难怪他们先前都觉得沈书欣和言司礼之间关系不错,没想到……竟然藏的这么深。 到头来,是温若雨插足了他们的感情,所以才让沈书欣离开公司的么? 三观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小三,包括这几个人。 他们现在看着温若雨的眼神,除了觉得她废物,更多的,是觉得恶心。 看上去长相还算不错的女人,怎么背地里喜欢当小三! “书欣,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司礼哥。”温若雨听着沈书欣的话,没有直接吵起来,而是眯着眼睛,哭的可怜,她咬了咬牙,又说着,“司礼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我不觉得自己还欠言司礼什么。 我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冷漠:“在我帮你们拿下宋氏的项目的时候,所有的恩情,我都还完了。” 说白了,言司礼对我的恩,不过是温若雨当年做的孽罢了。 我这些年,为言司礼奔波,早都还清。 我的神情冷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视线甚至没有放在言司礼的身上,完全忽视的态度。 看见我如此神色,言司礼的神情微微怔了怔,眼中的笑意慢慢的淡了几分。 沈书欣说,他是垃圾。 怎么会呢。 他的小书欣,不会舍得用这种话来骂他的。 心中那藏了许久的慌乱,再一次弥漫在言司礼的心头,他望着沈书欣,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又一次笑了出来:“别和哥哥开这种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在你的眼里,这只是一个玩笑?”我见言司礼一如既往地无法沟通,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又一次对着前同事挥了挥手,“你们都过来,办入职。” “沈书欣。” 言司礼忽然不再唤着昵称,他的笑容越发的明艳,声音也越来越柔和,“我不希望你继续这么闹下去,他们还是我的员工,用人合同还在我手上。” 合同? 听见言司礼这句话,我不由得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的视线慢慢地,落在了一边处于紧张状态的温若雨的身上,我轻声说道:“不如,就让她来告诉你,用人合同,还存在吗?” “什么意思?”言司礼眼神微冷,但视线还是下意识的看向温若雨。 瞥见言司礼那狐疑的目光,温若雨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她轻轻咬着贝齿,身体微微颤抖。 像是犹豫之后,实在是没有办法躲开这个问题,温若雨才回答道:“司礼哥……他们前天和我说,到了京城后,重新签一份合约,我就……就答应了。” “……” 言司礼沉默下来。 她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实在是可笑到一种荒谬的程度! 用人合同没有问题,再说了,他只是把公司搬到京城,又不是要改变名字,有什么必须重新签合约的必要? 言司礼眼中笑意也落了下去,他目光沉沉的望着温若雨:“为什么这么做?” 温若雨心中害怕,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是因为这些人提到了沈书欣。 她想,反正来了京城,也要重新招揽几个员工,倒不如将这些老员工全部给开了,新来的员工就没有人认识沈书欣,也不会在她的面前提起来这个名字! 到时候,如果言司礼生气,她好好的哄一哄,就可以了。 她本想着先斩后奏,言司礼也没什么办法。 但当看见这些人是早都找到下家,要跳槽沈书欣的公司,温若雨才知道,她这次,玩过火了。 都怪沈书欣! “书欣,你为什么要挖坑害我!”温若雨豆大般的眼泪说落就落,她瞧着我,神情写满悲伤,看上去委屈不已,“你分明故意指使他们来找我签字离职,你就是想要破坏我和司礼哥之间的信任!” 第90章 冲他来的 事已至此,温若雨竟然还能够舔着脸反咬一口。 我不由得佩服,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的脸皮能够厚到这种地步。 说起来,言司礼也不赖。 某种程度而言,他们两个,的确算是般配。 “我为什么要破坏你们的感情?”我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一抹讽刺的笑,“相反,看着你们烂在一起,我恨不得昭告天下。” “小书欣。”言司礼情绪稍微正常一些,他又恢复了那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目光就这么落在沈书欣的身上,笑意越发明显,“这几个人,以前也是你带着的,现在跟你,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可以开心,哥哥无所谓。” 我懒得搭理言司礼,看了一眼还有些磨磨蹭蹭的几人,催促着:“还不过来吗?” 几人连忙越过言司礼,钻到我公司里面。 见状,我转身,也不想搭理言司礼,直接走进去,关上门,拒绝和他有任何的交流。 这是写字楼,集合多家公司在,我可不想一直和言司礼争论,丢人。 门外走廊上,言司礼看着沈书欣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不由得笑了出来,声音好听而温柔。 “若雨,我不希望你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温若雨站在言司礼的身侧,此刻也已经冷静下来,只是她脸上依旧挂着泪珠子,她就这么看着言司礼,嘴唇微微颤抖,小脸写满委屈和爱意:“司礼哥,你知道的,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那几个人,来找我离职,满嘴都是书欣怎么怎么好,话里话外,都在说着你的不是,我气不过才……” 所以,她想要告诉言司礼的,是她即便这么做,还是因为他。 是爱意,是维护,才让她想直接把那几个人给开掉。 “我也的确没有想到,书欣竟然早都和他们联系上了。司礼哥,你不觉得,这非常的刻意么?” 温若雨一边委屈的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慢慢的扣在了言司礼的手臂上,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西装,就这么楚楚可怜的盯着他。 言司礼垂眸,桃花眼中噙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他瞧着温若雨,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司礼哥知道就好。” 温若雨声音温柔,她嘴角勾出一抹笑,随后将身体轻轻的靠着言司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书欣消失的方向。 好她个沈书欣,当真是阴魂不散。 一定是提前问了这些同事,知道言司礼也要在这儿,所以故意选在这儿的,就是冲着言司礼来的! 京城这么大,她背靠沈氏集团,又何必出来自己创业,这不是找麻烦么。 说白了,沈书欣就是为了言司礼。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天订婚宴,温若雨才知道,她原本看不上的男人,竟然是京城傅家的人! 傅家是百年世家啊。 以前,温若雨路过傅家老宅,看着那庄园式的装修,心里面不知道多么的羡慕。 现在倒好了,那男人竟是沈书欣的。 其实说起来,沈书欣和傅程宴有婚约,那也代表着她和傅程宴同样也有婚约。 只可惜,她在沈家的身份,被沈书欣给认回去了。 以后每天都要看见沈书欣,真是晦气! 言司礼带着温若雨离开,立马让装修公司开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小书欣一起办公了呢。 两家公司靠的这么近,这和在一个屋檐下办公,有什么区别? …… 我给众人办好入职后,抿了抿唇,冷静地看着他们:“明天正式上班,我的规矩,你们应该懂。” “懂,都懂。”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 他们望着沈书欣,现在只有满眼的崇拜。 “沈秘,我……” 有人开口,我立马打断对方,捏了捏眉心,随后说道:“喊我书欣就是了。” 沈秘。 这个称呼,对于我而言,如今反倒像是一把枷锁,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很不舒服。 众人想到刚才吃的瓜,也赶忙表示理解。 他们又望着沈书欣,问道:“书欣,我们不懂设计,你这儿不是设计公司吗?” “嗯,拓展业务就行。”我淡淡地回答,声音平静,“两个部门,各自负责手里项目,靠业绩说话。” 我没有和他们过多解释,工作,还是要上手才知道怎么做。 把之前擅长的业务加进来,能让公司有个保底。 我处理好几人,便离开了写字楼,出去的时候,我故意往外面先看了看,确定言司礼他们不在,这才迅速走掉。 真是恐怖。 下个楼,还要先避开两个人。 我刚刚下楼,迎面却又走来一个令我避之不及的人。 一辆红色跑车旁,打扮精致的女人微微靠着车门,她瞧着沈书欣,红唇带着笑意,一只手放在身侧,微微挥了挥手:“书欣,走,姑姑带你去兜风。” 我见到她,有一种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觉。 我垂眸,心中带着警戒。 不过是刚刚创办公司,一点名声都没打出去,傅天玉就能够直接摸过来,她到底调查了我多少东西。 “姑姑,不好意思,我和程宴约了等会儿吃饭的,不能和你走了。”我没有将防备表现在脸上,而是礼貌地拒绝傅天玉,给人的感觉也并不突兀。 闻言,傅天玉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色彩勾勒出一抹戏谑。 她上下打量着沈书欣,又说着:“书欣,那姑姑送你去吧,我开车,你放心的。” 我看着眼前这张爬了少许皱纹的美丽的脸,心情没有一点放松。 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傅天玉。 “姑姑,不用了,我刚和我同事约好了,我们一起的,爽约不太好。”我这么说着,粉唇勾出一抹笑。 “哪儿呢?”傅天玉步步紧逼。 “书欣,你怎么还……”就在此时,收拾好东西的几个同事走下楼,他们喊了一声,目光就落在那辆酷炫的跑车上。 我生怕他们问“怎么还不走”,赶紧回头,一边使眼色,一边说着:“你们终于下来了,走吧,不是说顺路回家吗?” 第91章 离开他 同事们盯着沈书欣,眼中都带着些许疑惑。 这……刚才又说要一起走么? 但他们又看见沈书欣脸上的暗示后,几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们连忙点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都笑了出来。 “瞧我们这记性,真是差啊!” “对啊,书欣,我们车在那边,走呗。” 几个人互相打着哈哈,他们盯着沈书欣笑,面上看着仿佛很平静,但实际上,他们几人的心中都异常的紧张。 谁也不知道,沈书欣忽然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见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几人的眼神微微闪烁。 难道,和这个开跑车的女人有关? “姑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儿也不方便爽约。”我转身,正对傅天玉,轻启红唇,语气温和,“我的公司也是刚刚开业的,这段时间太忙了。等到我什么时候不忙了,再来找姑姑约饭,如何?” 听见沈书欣的话后,傅天玉只是倚靠在跑车旁,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直勾勾的望着沈书欣,忽然从包中摸出一根香烟来,就这么夹在手指中,轻轻点燃,放在唇中。 烟雾缭绕间,傅天玉的神色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她微微眯了眯眼眸,忽的笑了一声,微微叹息。 “看来,书欣对我这个姑姑,还是不太喜欢。”傅天玉吐出眼圈,笑着,“可我却喜欢你,长得好看,还非常聪明。我们现在不太熟悉,等到熟悉后,你会喜欢我的。” 说完,傅天玉也不等沈书欣回答,自己打开车门上了车,她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夹着香烟放在窗外轻轻抖了抖烟灰,另一只手对着沈书欣微微挥了挥手,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如同是个年轻人。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随即笑了出来:“书欣,那既然你今天有约,我下次再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傅天玉直接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从一行人的面前消失。 跑车的引擎声音逐渐消失,我原本稍微紧绷的情绪在此刻才得到缓解。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微微捏了捏眉心,美丽的脸庞上写着一抹无奈:“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众人哪儿会觉得这是笑话。 他们瞧着沈书欣,说着:“书欣,你这个姑姑看着,怎么这么的诡异。” 虽然看上去很有钱,但是,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 正常来说,她对待沈书欣,应该是非常的温和的。 但就刚才的对话而言,那女人却像是和沈书欣针锋相对一般。 只是几句话,众人都能够感受出傅天玉身上隐隐带着的不对劲,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我说着:“嗯,还行。那这件事情暂时解决了,你们先走吧。” “我们送你回家?” 众人询问。 闻言,我摇摇头。 这些人还不知道我结婚的事情,更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很“特殊”。 我挥挥手:“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眼中却又觉得沈书欣非常的洒脱。 “我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书欣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女性。” 沈书欣原本他们所了解的,还要更优秀。 …… 帝爵豪庭。 我刚刚走下出租车,便看见了在路边站着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瞧着对方的模样,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神染上一抹冷漠:“你来做什么?” “书欣,我们聊聊吧。” 温若雨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优雅和圣洁。 现在分明都已经初冬了,但她却还是像不怕冷一样。 我没有和温若雨聊天的兴趣,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再者,上一个主动找我要聊一聊的,是许诺。 那是一次并不愉快的聊天。 我回答道:“我们似乎,不是朋友的关系。既如此,我不觉得我们有互相聊天的必要。” 丢下这句话,我便打算往家里面走,但刚刚路过温若雨时,却忽然被对方抓住。 我停下脚步,目光缓缓地放在了温若雨的身上,眼神微冷,淡然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我们聊一聊。” 温若雨抬眸,对上我的眼神。 她直勾勾的望着我的眼眸,嘴角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 好几次,她和言司礼情至浓时,他都会捂着她的下半张脸,痴迷一般的望着她的眼睛。 现在看来,是因为这双眼睛和沈书欣是那么的相似。 不。 她不应该这么想。 温若雨微微垂眸,慢慢的收紧了手。 沈书欣从来都是她的替身,就算说相似,也应该是沈书欣的眼睛像她! 毕竟,她一从国外回来,言司礼便立马转变了对沈书欣的态度。 想到这儿,温若雨心中原本一闪而过的不自信忽然消失,她微微抬高下巴,瞧着沈书欣,整个人显得趾高气昂的。 她手上力气加大,捏着我的手,几乎是快要将我纤细的骨头给捏碎。 “我和你聊,放手。” 我看温若雨眼神沉浮,忽然觉得,我也的确该和她谈一谈。 有的事情,大可先试探一番。 我熟悉帝爵豪庭附近的餐厅,索性带着温若雨直接到了一家小餐馆坐下。 我微微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眸,盯着温若雨,眼神冷漠:“说吧,你想要谈什么。” “书欣,我知道,你一直都记恨我抢走了你十几年的人生。可对我而言,那又何尝不是原本属于我的人生呢?”温若雨瞧着沈书欣,眸色莹润,看着似乎有些委屈。 听见这话,我扯了扯嘴角,语气中带着一抹讽刺:“温若雨,你这模样,在言司礼面前装一装,倒是能够将他骗过。你怎么还要在我面前装?你是觉得,我不清楚你的为人?” 年少时,温若雨给我找了多少麻烦,我全部记在心里。 温若雨微微怔愣,她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后,还是保持着微笑:“书欣,你果然误会我。你不喜欢我,我理解,那我直白的问你,你能不能离开司礼哥?” 第92章 去医院陪他 温若雨的一双眼睛轻轻眯着,她打量着沈书欣脸上的神色。 虽然,她根本看不出沈书欣的表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对于温若雨而言,她就是认为,一切都是沈书欣在主动。 就是她想要勾引言司礼。 餐桌上一下子沉默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僵持。 见温若雨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略微显得有点紧张的样子,我不由得扯着嘴角,嗤笑一声:“温若雨,你为什么会觉得,应该让我离开言司礼,而不是他少在我面前出现呢?” “你……” 温若雨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沈书欣的话,但一个字说出来,她又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毕竟,从她的视角来看,的确像是言司礼在追着沈书欣走。 可是,她才是言司礼的白月光啊。 就连言司礼身边的那些兄弟,心里面认的嫂子,也是她,而不是沈书欣。 那几个男人背地里怎么对比她和沈书欣的,温若雨都清楚。 他们虽然觉得她有些地方没有沈书欣好,但是却还是都默认她才是真嫂子。 想到这儿,温若雨的神色稍微有点难看,她开口说道:“你虽然在他的身边陪了几年,但是对于言司礼而言,我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是你忽然离开他了,他有点不习惯,男人都这样。” 我看温若雨的态度缓和,倒是觉得很稀奇了。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温若雨这样子。 半晌后,我回答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离开后,言司礼会如何。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言司礼,就会觉得心情烦躁。 “那你是不愿意离开了?”温若雨深吸一口气,她像是在给我出谋划策一样,接着说道,“书欣,你明明有整个沈家作为后盾,为什么还要想着来抢我的东西?我把沈家还给你,还不够吗?整个京城这么大,你非要和他在一个写字楼挨着开公司?” 温若雨清楚的知道,沈书欣回到了沈家后,备受宠爱。 家里面的人都对沈书欣很好,她如果真的想要开公司,跟家里面撒撒娇,说不定沈家人能够直接给沈书欣买下一栋楼来挥霍。 她羡慕死了。 我听着温若雨的几个问题,嘴角的笑意落了下去,看着对方,眼中藏着一抹可怜。 “温若雨,你觉得我还是小时候那样,会因为你这些话,对你产生愧疚吗?”我讽刺地反问。 以前,我刚刚被认回沈家的时候,温若雨没少在我的面前说她抢走了自己的人生。 我在养母身边的时候,基本是不快乐的。 所以听见温若雨那么说话,我也觉得温若雨回到养母身边,也不会感到任何的快乐。 也因此,我对温若雨隐隐约约有些愧疚。 直到后来,温若雨对我变本加厉,我才慢慢的不再内耗。 听见我的话,温若雨愣了愣,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只看见了我脸上的冷漠。 到这儿,温若雨才真的相信,沈书欣和之前的确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那更不能让她继续过好日子。 她轻笑着,指尖支撑着下巴,眉梢微微上扬:“书欣,你如果不愿意主动离开,那就算了吧。” 反正,她已经给过沈书欣机会,不走?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丢下这句话,温若雨先一步离开了,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冷傲的背影。 见此模样,我扯了扯嘴角,神色中带着一抹讽刺。 实在是好笑。 我看着桌上没有动筷的菜,默默地吃着。 我回了家,直到深夜十一点的时候,都没有看见傅程宴回家。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开手机一看,也没有傅程宴的任何一条消息发进来。 我微微皱眉,眼神略微闪烁。 算了。 随便他。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傅程宴到底去做了什么。 这么想着,我回到房间,刚打算洗漱后便休息时,傅程宴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但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傅程宴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有点耳熟的男声。 “嫂子,你现在睡了吗?” 我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祁遇。 我微微蹙眉,好看的眉毛轻轻凝在一起,回答着:“现在还没有,怎么了?” 祁遇听沈书欣这么说,稍微放松了点,赶紧追问:“是这样的,程宴哥今晚喝了点酒,刺激到了胃部,有点胃出血,你方便来医院看看吗?” “好。” 我答应得很爽快,就连我自己都愣了愣。 怎么这么轻松的就要跑去照顾人呢。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轻轻皱眉,心中想着,只是因为傅程宴和我是夫妻的关系,所以我才会下意识地答应,没有其他的原因。 这么想着,我心里面舒服多了。 …… 半小时后,我抵达私立医院,按照祁遇发来的病房号,直接找了过去。 偌大的病房,现在只有傅程宴一个人,他独自躺在床上,微微闭眼,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憔悴,面容显得很苍白。 我很少看见傅程宴虚弱的样子,我赶紧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推了推:“你还好吗?” “多推几下就不好了。” 傅程宴轻启薄唇,如是说着。 他现在的确很不舒服,胃里面像是被人拿着手搅着的疼。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又问道:“我能做什么,可以帮你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我看着男人微微皱起的眉,心里面的担心一点点地冒起来。 之前,都是傅程宴在医院帮我。 触及我眼底的神色后,傅程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出一抹笑,随后,他说道:“不用,你在这儿待着就行。” 我只好点头,安静地陪着他。 没有过多久,房门突然被人直接打开,穿着粉嫩的女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程宴哥……”刚喊了个名字,许诺的便顿了顿,她盯着我的背影,眼神有些异样,“沈小姐怎么在这儿?” 第93章 推下楼梯 上一次和许诺见面,闹了不愉快后,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 自己好不容易快要暂时性的忽略掉这个人的存在,对方却忽然跑出来。 我看了一眼傅程宴,见他面色平静,动了动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难道,我要告诉傅程宴,自己给他们让位置? 多可笑。 我分明才是傅程宴的合法妻子。 “许诺,出去。” 傅程宴微微抬眸,他望着许诺,狭长的眼眸中藏着一抹警告。 他语气微微沉了几分:“你难道忘记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了吗?” 上一次,傅程宴说,她如果再出现在沈书欣的面前惹是生非,就把她给送出国治疗。 被傅程宴一提醒,许诺当然瞬间想起来,她直勾勾的望着傅程宴,轻轻咬牙。 但很快,许诺又笑了出来,她脸上笑容给人的感觉有些甜,就像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 许诺将放在傅程宴身上的视线移开,最终落在了沈书欣的身上,她一双眼眸弯在一起,随即笑道:“行,既然看见有人照顾程宴哥,我就不担心了。沈小姐,可不可以送给我下楼?”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抹试探。 我看了傅程宴一眼,后者眉头紧皱,眼神中染着半分不耐烦,他语气凝重:“许诺,自己走不了吗?” “程宴哥!” 一次次的被傅程宴拒绝,许诺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声音带着一抹急促,就连呼吸的频率看上去都要快很多。 她张嘴说着:“我只是想要让沈小姐送我下楼,这都不可以吗?” 我注意到,许诺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像是上一次在香树咖啡厅的时候一样,显得很激进。 一旁,傅程宴也发现了,他的太阳穴微微跳了跳,额头的青筋有些明显。 就在病房陷入胶着的时候,我主动打破了这一沉寂,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行,我送你。” 听见我这句话后,许诺身上阴沉的气息消失一些,转而换上一张笑脸,她点了点头,声音极其轻快:“好,那我们走吧。” 她甚至像是担心我半路跑了一样,直接上手,抓着我,将我给带出病房。 许诺抓人的时候,那指甲几乎是快要扣到我的皮肤里,非常的疼。 想着傅程宴还有些不舒服,我堪堪忍着,等离开病房几步距离后,我一把甩开了许诺的手。 我冷冰冰的望着许诺:“我可以送你下去,但不要继续碰我。” 许诺手指方才触碰的地方,现在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我合理怀疑,许诺就是故意的。 我带着许诺往电梯走,但刚刚走过转角,我便看见,走廊尽头的两个电梯都在检修。 “还有多久修好?” 许诺看上去比我还着急,先开口询问检修人员。 几个检修人员随口回答:“起码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尽快。” 许诺只好看了看我,微微耸肩,像是很无奈一样,她一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嘴角勾出一抹笑,许诺说道:“这也太不巧了。沈小姐,那我们走楼梯吧。” “嗯。”我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和许诺待在一起,我心里面会觉得很不舒服。 两人从应急出口进去,看着灯光有点昏暗的楼梯,我的眉头皱了皱,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一旁,许诺说着:“沈小姐,这儿太黑了,你送我下去一个人回来,会不会害怕?” “不会。”我淡然的回答,我不想在许诺身上耽误时间,丢下一句话后,先抬脚下楼。 许诺在我的后面跟上,她忽然伸手,拉着我的手。 “怎么……” 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许诺又松开我的手,自己往后倒下去。 许诺迎上了我的视线,下坠时,她嘴角轻轻上扬,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听上去显得稍微凄厉的惨叫。 “沈小姐,你为什么推我!!” 砰。 她摔下一层楼,就这么倒在楼梯转角的位置。 许诺的脑袋磕在了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阴森的楼道,如今显得更加冷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隔壁几个听见动静的检修人员立马冲了过来。 他们看见了这楼道里面躺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站着的这个女人的手刚刚从空中收回来。 再结合刚刚听到的喊声,他们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谋杀! “报警!快报警。” 几人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警方。 我站在原地,看着下方,目光染上一抹凉意。 医生们冲了进来,他们脚步很快,撞过我,直接来到许诺的面前开始做急救。 四周充满了人说话的声音,让原本显得非常寂寥的楼道也热闹起来。 他们站在我的身后看热闹,指指点点,我听见了一些无端的揣测,没有转过身去理论,不为所动。 我只是冷冰冰的盯着下方,嘴唇微微抿了抿,身上的血液仿佛倒流了一样,身体有些僵硬。 就在此时,一件带着温热的外套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被男人给拉入怀中。 靠着男人带着暖意的怀抱,我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回来一些,我不自觉的往傅程宴的怀中缩了缩。 傅程宴微微眯了眯眼眸,睥睨一般的盯着下方,漠然的看着医生们把许诺抬去病房。 他没有过问许诺的情况如何,而是搂着我,带着我往一边让了让。 两人靠边站,等到众人离开后,警察跟了进来,他们看着我,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的感觉:“门外的维修人员报案,说是你把伤者推下去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没有。” 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的目光从警察身上移开,随即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我就这么望着傅程宴,深吸一口气,对上男人沉稳的瞳孔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第94章 活着就行 傅程宴搂着我,将我给笼罩在自己的怀中。 他垂眸,目光沉沉的盯着身前的女人,她的身体娇小玲珑,一张小脸带着一抹紧张,就像是她很在意他的答案。 傻姑娘。 她根本不需要问,他也会永远相信她。 傅程宴轻声叹息,他轻启薄唇,声音平缓,带着一抹安抚的味道:“嗯,我信你。” 我眼神有些动容。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傅程宴的这句话,就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崩塌后,也还有他站在自己的身后,坚定的陪着我。 我想到这一夸张的描述,心中瞬间划过一抹奇怪的感觉。 我忽然想起,先前还在a市的时候,温若雨故意掉在水里面,就是和许诺差不多的手段。 那时候,温若雨随便说了几句话,言司礼便无条件的认为,就是我把温若雨给推下去的。 傅程宴会不会也是这样。 就算他现在相信自己,但多半也是因为没有听到许诺一面之词的原因。 如果让傅程宴听见,他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想到这儿,我停下思绪,将自己从傅程宴的怀中抽离出来,将身上的外套给了他,声音低了几分,说着:“我去配合调查,你好好在医院休息。” 看着我眉宇间没有原本的光彩,傅程宴眉梢微微上扬,他忍着胃疼,面上没有显露半分,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拒绝了,接着道,“你在医院不但能够休息,甚至还可以多去看看她,要是出什么事情,你也能够当场解决。” “……” 傅程宴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眼神略深的盯着我。 我见他没有话说了,心中的情绪低了几分。 虽然,我说傅程宴多看看许诺,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还是会感到隐隐的有些不好受。 或许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去警察局做笔录。 这么想着,我跟在警察的身后离开。 我正要坐上警车的时候,余光却忽然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往那边看了看。 傅程宴穿戴整齐的走了过来,他的脚步迈的有点大,像是担心自己跟不上一样。 我察觉如此,眼神微微亮了亮,但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问着:“你来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傅程宴很自然的回答我,他看了警察一眼。 警察被傅程宴这么瞟了一眼,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得站直了点,但还是保持着人民警察的风范,刚正不阿:“这位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带着她例行询问而已,她如果没有伤害人,我们不会为难她的,你不用上车跟着去。” 话音刚落,警察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领导打来的,他赶紧放在耳朵边接听。 听懂领导的意思后,警察看向傅程宴的眼神都显得有点微妙了。 他拉开车门,换了个说法:“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去,那就去吧。” 我没想到,警察的变脸速度居然这么迅速。 似乎,就是打了一个电话之后的事? 我狐疑的看了傅程宴一眼,后者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带着我上车。 两人抵达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我看见傅程宴盯着手机看,便抿了抿唇,说着:“你是不是很担心许诺?” “嗯。”傅程宴没有隐瞒我,他点点头,但又补充一句,“她不死,什么都好说。” 只要不死,怎么活都可以。 这就是傅程宴对许诺的态度。 但我没有理解到这一层意思,反倒是觉得,傅程宴是说,只要许诺恢复过来,就不会和我算账。 我心中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在此刻瞬间又变得有些复杂,仿佛是有一团乌云笼罩在我的心上。 我笑了笑,不愿让自己在傅程宴的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绽,语气随意,云淡风轻的:“傅先生,你如果担心她的话,你先去医院,我回家。” 现在已经到了半夜了,傅程宴哪儿能够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家,他直接拉着我的手,把我一起给带回医院。 傅程宴把我给拉到自己的病房里,他指了指床,声音平缓:“睡觉。” “不用,你是病人。”我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无奈,“傅先生,其实我现在可以打车回家的,很安全,没事的。” “留下,睡觉。” 傅程宴看我几次都想离开,眉头死死的凝在一起,说话的语气也稍微冷了点。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容置喙的意思。 我定定的看了傅程宴一会儿,心中微微叹息,算了,现在时间也不早,就不要折腾了。 我也的确很累,倒在床上,很快便直接睡了过去。 看她睡得沉,傅程宴慢慢的拿过被子,替她盖上,这才忍着还有些疼的胃,直接离开病房,小声的带上门。 他直接到了许诺的病房前,正好,查房的医生从里面出来,见到面容俊朗的傅程宴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后问道:“您是?” “里面病人的……朋友。”傅程宴思索片刻,如是解释。 闻言,医生连忙点头,脸上带着一些惊喜,像是怕傅程宴跑了一样,赶紧说:“可算是把她身边的人给等过来了,我们联系了好久,都没找到,这边帮她做下登记。” “好。” 傅程宴接过登记表,一边落笔,一边询问:“她现在情况如何?” “挺好的。”医生回答,“虽然撞击到了头部,但是我们抢救的及时,没什么问题。就是在床上睡一晚上,明天就醒了。” “有什么后遗症吗?”傅程宴接着问。 医生“嘶”了一声,思考着:“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但是也不用太担心,很快也能好。” 傅程宴刚好做完登记还给医生,他表示自己明白了,转身又离开,一点要留下亲眼看看的意思都没有。 只要许诺不死,他也算对人有交代了。 第95章 让女人心软的办法 我迷迷糊糊中听见了病房门打开的声音,医院走廊上的光模模糊糊的透了进来,我微微睁开眼睛。 目光朦胧中,我看见的,是一道欣长的身影。 我又不动声色的闭上眼,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熟睡的样子。 傅程宴也的确不知道我醒过来,他动作轻缓的关上门,借着房间中微弱的光,傅程宴坐在床边。 他看着床上正在熟睡的女人,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半分温色。 他见我脸颊上有发丝挡着,抿了抿唇,随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替我把侧脸的发丝给微微拨弄开。 看我睡的香甜,傅程宴的眼神染上一抹复杂。 “唔……” 胃部忽然的疼痛,让他低低的闷哼一声,他担心吵到正在睡觉的我,再次离开房间。 啪嗒。 房门再一次关上,我不由得往门口的位置看了看,却也只能够看见门缝下露出来一点光。 他是还不舒服吗?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原本的困意,现在都已经消失了。 我从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的五点钟,我的眼皮子突突的跳。 思考一阵后,我起身,穿了外套后,也跟着往外面走。 我原本还想着,只是出来看看,还有些后悔,刚刚踏出一步,就打算再回到病房的。 但是等我抬眼时,我看见的,是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弯着腰的傅程宴。 他的双手放在肚子的位置,微微露出来的侧脸显得有点苍白。 看见傅程宴这个样子,我的脚步忽然就走不动了,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 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区分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我抬脚,迈开脚步,直接来到了傅程宴的面前。 我微微垂眸,目光平静的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随后,我轻声说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其实还是很难受。” “你怎么醒了,我没事。” 傅程宴的声音低沉,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瞥见我眼底那藏着的一抹担心的时候,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让人发觉的笑意。 以前,和祁遇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聊着怎么能够让女人心软,都说使用苦肉计。 当时的傅程宴,不屑一顾。 但现在阴差阳错的,居然也让他感受到了沈书欣的关心。 这么想着,傅程宴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他额头上冒出一些冷汗,把额前细碎的头发给微微打湿。 他捧着肚子,开口说道:“的确,现在好像更难受了。” 更难受? 我没有来得及多想,直接伸手,搀扶着傅程宴的手臂,把他给带了起来。 看着我纤细娇小的身体,傅程宴轻轻扬唇,他并没有把身体的重心全部都给压在我的身上。 因为担心傅程宴的情况,我现在也没有注意到身上的人的重量不太对,我只是想要拉着傅程宴赶紧走。 把傅程宴重新带回了病床上后,我深吸一口气,说着:“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我现在去急症室给你找医生,可以?” “好。” 傅程宴没有反驳我的决定,而是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我离开。 等到女人走后,他轻轻动了动身体,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说来也很神奇,沈书欣的手碰到了他之后,他忽然也没有原本那么难受了。 想到这儿,傅程宴轻轻扬唇。 没有过多久,我便带着一个医生来到了病房里面,让对方给傅程宴检查之后,开了点药,又离开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六点,我看了看外面开始蒙蒙亮的天空,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眉心。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现在也没有精力再去公司上班,只能让员工们自己工作了。 这么想着,我掏出手机,在群里面说了一声后,我的目光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 片刻后,我问道:“我今天看着你,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直接告诉我,不要强撑。” “好。” 傅程宴抿了抿唇,他很快的回答我,就仿佛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够立马答应下来一样。 但两人安静相处的时间没有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护士的声音,一个女护士急忙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看傅程宴在床上休息,脸上表情看着有点难绷,片刻后,护士还是说着:“傅先生,你快去看看隔壁的病人吧,她……她太恐怖了。” 隔壁的病人,就是许诺。 她也醒了过来,只是现在醒来了,闹着吵着要看傅程宴。 医生们都在旁边劝解许诺,但是她就是不听,直接将床上和一旁柜子上的东西给抓下来,直接往医生的身上砸了过去。 听见护士的话,傅程宴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他扫了一眼身侧的我,随即说道:“你先休息,我过去看看。” 忽然,我伸手,按着他,面色虽然有些疲惫,却也带着一抹寒意:“我去。” “……好。” 傅程宴原本是不打算答应让我自己一个人过去的,但是想着那边还有医生和护士们,他应该也不需要太担心。 而且,我现在,应该很想要过去亲自和许诺交流,趁着许诺还没有真的发病,先让我去看看。 傅程宴看着我走出病房,他微微闭了闭眼,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 许诺,的确是一个麻烦。 另一边,许诺将自己身后靠着的枕头抓了出来,她苍白的脸上此刻写着一抹愤怒,直勾勾的盯着医生,把手里面的枕头丢了出去。 那枕头被甩到了门口,正好砸在了从门外进来的我的身上。 我微微凝眉,眼底带着一抹不耐,我的视线落在许诺的身上,我眯了眯眸子,就这么直接对上许诺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后,许诺忽然大声说道:“你推了我,现在还敢来找我?!” 第96章 配合调查 眼看许诺有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污蔑自己,我嗤笑一声。 我的眼神很平静,就这么看着对方,仿佛是在瞧着一个跳梁小丑。 随后,我往前面走了一步,微微抬着下巴,整个人的身体格外的端正和标致,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 “许诺,你这样的手段,我以前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我眼神微微闪烁,当时,我能够因为愚蠢而选择吃闷亏。 现在可不代表我愿意了。 许诺既然敢这么污蔑我,就应该想到后果。 总不能一直任由许诺在我的脑袋上撒野,再说了,傅程宴刚刚允许我过来,不也是已经默认了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在傅程宴的心里面,我的分量也不算很轻,起码现在看来,可以和许诺比一比。 “我什么手段。”许诺看沈书欣一点着急解释的样子都没有,她的眼神有些闪烁,许诺直勾勾的盯着我,随后说着,“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摔下去的吗?程宴哥都知道,我最怕疼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说话的语速有些快,像是担心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说到一样。 听见许诺这话,我扯了扯嘴角,往旁边让开一步,身后的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的视线放在许诺的身上。 几个警察看着许诺,眼神中带着一些打量。 “许小姐,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情,我们现在得来做一个调查和笔录,你可以配合我们吗?” 警察的声音很平淡,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见他们这样,许诺的眼神微微闪烁,她忽然冷不丁的说着:“我昨晚在治病,哪儿知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早都已经达成了什么勾当。我要见程宴哥!” 只有傅程宴,可以知道她想要什么,只需要她稍微一发脾气,程宴哥就会护着她的。 想到这儿,许诺的一双手捏在一起,她故技重施,做出一副想要把自己手背上的针头给拔出来的动作。 许诺就这么盯着病房里面的人,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她大声说道:“你们都要让程宴哥来见我,除了程宴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见许诺现在有点发狂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和许诺交流久了之后,许诺就会像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异常的奇怪。 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心中不大清楚。 或许,就是许诺单纯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我抿了抿唇,见医生们又开始着急的想要阻止许诺,要去旁边找傅程宴,我就这么挡着门,粉唇微微上扬。 “你拔。”我轻声说着,“就算你现在死在这儿了,他也不会来的。” “你骗我!”许诺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她看沈书欣不为所动,微微咬了咬牙,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把针头扒拉开。 一下子,她的血液就从那针头留下的孔里面冒了出来,许诺白皙的手瞬间染上了一些红色。 但就是这么看着,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见医生们还要去帮许诺处理,立马开口:“别动,她既然这么不珍惜,那就随便她,不要管。” “你……沈书欣,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像是你这样的人,程宴哥怎么会喜欢你!” 听着许诺的话,我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冷漠。 随后,我说道:“他关心你,但和我没关系。许诺,你想要见他,有一个办法,从这儿跳下去,或许,他还能在隔壁窗户立马看见你的尸体。” 面对一个想方设法要扣黑锅给我的人,我现在得确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神色带着一抹嘲弄。 就连病房里面的其他人现在也根本没有想到,我不但没有安慰情绪激动的病人的情绪,反倒是鼓舞她去跳? 他们看着我,却见我脸上认真,不像是随便说的,都不免感到意外。 这个沈小姐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心狠的人,说的话却这么的冷漠,看来,应该是讨厌极了病人。 许诺的目光真的往窗户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看着外面,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中闪过一抹迷茫。 她现在,要跳下去吗? 如果真的跳下去的话,的确会死人。 死了,那就是真的得不偿失。 她可以让自己受伤,但不能忍受就这么死亡。 即便是死,也必须是有价值的死亡才行,如果傅程宴在场,许诺就敢跳。 但令她想要表演的人不在,许诺便不想这么死去。 她的目光落在沈书欣的身上,许诺扯了扯嘴角,忽然就冷静下来,她开口道:“沈小姐,你这么防备我,是不是觉得有我在,会耽误你和程宴哥?” “……你想多了。” 我淡淡的回答,见许诺的情绪平复不少,心里面却感到更加的奇怪。 这么许诺,看着怎么这么的喜怒无常,就算是情绪再不稳定的人,也不应该像是这样。 就仿佛是有两个人在和自己对话一样。 只是,我没有时间多思考,一旁的警察趁着这个时候,上前一步,他们盯着许诺,尽量保持着温和。 “许小姐,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的问题。” “好的。” 许诺点点头,全然没有刚才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整个人看着要正常多了。 只是,许诺的视线一直放在我的身上,眼底带着一抹深意。 警察开口问道:“是这样,当时意外发生的时候,许小姐还记得对方是怎么把你给推下去的吗?” “我们都在楼梯上,她就伸手,直接把我给推开,我摔了下去。” 许诺如是回答。 一旁,我听见许诺的回答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随意的问了一句:“既然这样,那你说,我是左手,还是右手推你的?” 第97章 事实 我猝不及防的一个提问,让许诺神情略显不自然。 她看向我,一双水眸忽然扑闪。 在楼梯里,她为了让我反应不过来,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抓了抓我的手。 只是哪一只手…… 不。 这根本不重要! 想明白后,许诺连忙抬头,她直勾勾的盯着我,有些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小姐,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你推我下去,我只想着呼救,哪儿还有多余的时间看你用的哪一只手?” “你感受到我在推你了吗?” 我接着询问,没有给许诺一点反应的空间。 许诺立马回答:“当然,就是有一只手。” “那既然感受到我推你,是推的左边,还是右边?” “我怎么知道!” 许诺连忙说着,她看大家都盯着自己,抿了抿唇,连忙改口:“情况太紧急了,我不太清楚,已经记的很混乱了。” “但我记得。”我扯了扯嘴角,抬起左手,轻轻的放在空中晃了晃,目光定格在许诺的身上,“你抓的,是我的这只手。” “我没有。”许诺接着否认,她脸色苍白,看上去格外的柔弱,“我站在你的前面走,我怎么会抓得到你的手,你是直接把我推下去的。” 我见许诺已经开始着急,有点自乱阵脚了,微微扬唇。 随后,我上前一步,睥睨一般的瞧着在床上坐着的女人,眉梢微微抬了抬:“许诺,忘记和你说了。我昨晚去做笔录的时候,警察提取了我手上的指纹,有你的。” 许诺一愣。 她的脸色看上去更白了几分。 一旁,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他们眼底闪烁着一抹疑惑,都将目光放在记录本上。 这……上面的确没有看见有指纹提取的记录,沈书欣这是什么意思? 鬼使神差的,警察们没有打断我的话,而是任由我继续询问许诺。 “不可能。”许诺的神色染上一抹慌乱,原本直勾勾的望着我的眼神,现在也往旁移了移,她开口说道,“绝对不可能,你在我的后背推了我,你手上就算有我的指纹,那也只是因为我之前碰过你。” “什么时候?”我反问,看许诺还要狡辩的模样,粉唇微微上扬,“许诺,楼梯里面没有监控,但是这外面是有的,我们可以调取监控看看,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有没有过接触。” “……” 这一次,许诺沉默了。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能够让有些变化的局势往自己这边倒来。 许诺盯着我,眼神微微闪烁,她咬了咬牙,依旧不肯这么败下阵来:“沈小姐,我知道,你是心虚了,想方设法的想要套我的话,只是事实就是你推了我,这是你没有办法否认的。” “要么,你承认,我没有推你的后背,是你自己摔下去,但你却要说感受到了后背有推力。”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么,你得承认,你是面对我,但还是被我给推了下去,但你却不知道我用的哪一只手,更没有把我一并抓着摔下去。” 总之,许诺现在无论承认哪一种可能,都说不通。 如果她是正面被推,在那样的情况下,肯定能够记住我怎么推的自己。 “你推了我的后背。”许诺坚持自己最开始的说法。 听到这儿,我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嘲笑:“许诺,你昨天的衣服还在,拿去给警察做个检测,就知道我是否在后面推你了。” 指纹,能够证明一切。 许诺被我提醒一句,现在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她直勾勾的盯着我,张了张嘴巴,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警察们看见眼前这一幕,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人的目光放在许诺的身上,他们的眼神带着一些冷漠。 这个许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谁又能够想到,昨晚的事情完全就是她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呢。 警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开口:“许小姐,你这样……” 叩叩。 突然,虚掩的房门被人敲了敲,也直接打断了警察的话。 我下意识地往门外的方向看了看,只瞧见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沉郁,目光在我的身上顿了顿,我看不懂傅程宴眼底的意思。 我保持着沉默,站在一边,也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见到傅程宴,最开心的人,莫过于许诺了。 她忽然就哭了出来,又恢复了那看上去疯癫的样子,许诺的一双手在病床上拍打着,她就这么盯着傅程宴,眼泪汪汪:“程宴哥,我被人欺负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欺负? 听见许诺这么说话,我忽然觉得很离谱。 到底是谁欺负谁。 这件事情,难道不就是她许诺招惹出来的么。 如果许诺能够不做出昨晚那样的事情,哪儿还会引起后面的麻烦。 想到这儿,我的目光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有些意味深长的盯着傅程宴,眼底的色彩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我想要知道,傅程宴现在会做什么。 病房的门是虚掩的,傅程宴又刚刚好的出现,我相信,他一定是在外面听完了所有。 像是傅程宴这般聪明的人,心里面肯定会有一定的判断。 想到这儿,我眯了眯眼睛,眉头微微皱在一起。 医生们看许诺那状态,只觉得头疼,他们已经被许诺给折腾疯了。 傅程宴抿了抿唇,他抬起手,示意医生们和警察们先离开。 一看这架势,我心中就明白过来什么。 我忽然扯了扯嘴角,我就那么瞧着他,声音带着一抹冷淡:“那我呢?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离开病房,让你们两个好好交流。” “书欣。” 傅程宴喊了我一声,语气中藏着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他低低的说道:“不用,你留下来。” 第98章 后来者居上 我对上傅程宴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空中做着拉锯,谁也不肯让一步。 病房里面的气氛忽然显得非常的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许诺开口,打破了这沉寂:“沈小姐,既然程宴哥让你留下,那你就留下吧。” 有傅程宴在病房里面,许诺整个人的感觉都很不一样了,就像是有了靠山一般,说话的时候,虽然依旧非常的柔弱,但语气中却有一种隐隐的自信和傲气。 “……好啊。” 我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拉过一边的凳子,直接在门口的位置做了下来。 我的身体就这么靠在凳子的后背上,一只手有些散漫的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美眸盯着前面的人,眼底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楚我在想些什么。 现在,我也不需要任何人读懂自己内心的情绪。 “程宴哥。” 许诺见状,低低的笑了笑,但很快把自己的开心给遮掩起来,她伸出手,拉着傅程宴的手,左右微微晃动,一双眼睛明亮,眼泪断断续续的下落。 “我的脑袋好疼啊,我有些受不了了,这个医院待着我很不熟悉,我们能不能回到之前的医院,我熟悉点,也可以开心一些。” 她的语气带着对傅程宴的请求,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柔软。 我就这么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我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其实,许诺现在这副模样,我以前也有过。 那个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言司礼,也常常拉着言司礼的手撒娇,就想要对方能够多给自己一些爱。 如今,看着其他的女人对我的丈夫这般做,我的心情有一些微妙。 说起来,傅程宴其实还是更在意许诺的吧。 我昨晚才觉得,自己在傅程宴心里面也有了一些位置,现在看来,只是想多了。 我的眼皮子微微耷了耷,美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色彩。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微冷的声音将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一把甩开了许诺的手,目光冷冷的放在许诺的身上:“许诺,我会给你联系飞机,去国外。” 我一愣。 我也的确没有想到,傅程宴会直接提出把许诺给送出去。 许诺听见傅程宴这么说,显然也感到惊讶,她错愕的望着矜贵的男人,一双眼睛写满了复杂:“程宴哥,你怎么能送我离开,我不能看不见你,你知道的,我……” “我给过你机会。”傅程宴声音沉沉,语气中透着一抹寒芒,他说道,“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了。你胆敢做出昨晚那样的事情,我无法确定,你之后是否还会这么做。” “可是我……” “许诺。”傅程宴第二次打断了许诺的话,“不要让我彻底对你失望。” 这下,许诺没有再说话了,她只是把自己的脑袋给低了下去,一双眼睛微微闪烁,眼中带着一抹旁人看不见的情绪。 我正看着眼前事态的发展,心情产生了很奇妙的变化。 现在的意思是,傅程宴打算将许诺给赶走了? 只是,他先前对许诺那么好,就这么草率的赶人离开吗? 想到这儿,我还觉得很不可思议,只是我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内心还是隐隐约约有些欢喜的。 傅程宴和许诺说完这些话后,便来到了我的面前,他面对我的时候,目光稍微温和了一些,不像是刚才看着许诺那样冷。 他瞧着我,抿了抿唇,说道:“书欣,我带你回家。” “……好。” 我对上傅程宴的视线,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 眼前的一切,忽然发生的太快了,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 似乎,傅程宴对许诺也不像是我所想的那样…… 许诺听见傅程宴这么和我说话,整个人的情绪突然陷入了一种崩溃中,她忽然低低的喊了一声,双目赤红,一双手疯狂的在床上抓着东西。 她说道:“程宴哥,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待我!我明明离不开你,你却非要找其他的女人让我生气!你说的那些承诺,现在都算什么!你的良心过得去吗!?我的人生本不该这样的……” 说到后面,许诺忽然直接哭了出来。 她的目光就那么望着傅程宴,眼神中染着一抹讽刺和怨恨,一点爱意都没有。 我再一次见到许诺有些失去理智的样子,现在都已经熟悉很多了,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慌乱。 我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许诺,忽的说道:“许小姐,如果你可以自爱,那么请你离开他,对你好。” 既然傅程宴往前走了一步,我也不会落后,第一次站在许诺的面前,宣誓主权。 说完这句话,我还感觉到有点紧张。 我的目光放在傅程宴的身上,本以为男人会不太喜欢我这么和许诺说话,但是我却看见了傅程宴眼底闪过的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生气。 明白这一点后,我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我不自爱?!” 许诺指了指自己,又难以置信的指着我:“我和程宴哥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是你这个后来者,想要抢在我的前面!” “书欣。”傅程宴喊了我一声,他伸手,将我给拉了起来,眼底带着一抹抱歉,“你先在隔壁休息,我有话和她说。” “好。” 我没有强硬的要留下,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傅程宴大概的态度,也已经很满意了。 等到我离开后,傅程宴把房门关上,他正打算转身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后面给死死的抱着。 许诺的脸紧紧的贴着傅程宴的宽阔的后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很委屈一般,许诺说道:“程宴哥,我不能离开你。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傅程宴垂眸,他毫不客气地将她的双手掰开,又把她给推走。 他眼神含着一抹危险,薄唇勾出些许嘲弄:“许诺,你的话,我很难相信了。” 第99章 接受你的安排 “程宴哥!” 许诺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很难相信男人会对她如此冷漠,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尽是不信。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傅程宴的手腕,但对方却往后面甩开,他冷眼看着她。 此刻,许诺没有感受到傅程宴眼中对她的包容。 “你为什么彻底变了。”许诺摇摇头,她哭着,声音颤抖,“我们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沈书欣的出现,才让程宴哥对我的态度,天翻地覆的改变!你和我爸爸说好了,要一辈子照顾我的!” “……是,我是承诺过,但照顾你,是把你当妹妹。”傅程宴看着许诺,心中难得有些悔意。 或许,他之前对许诺太过纵容了些,才让她成现在这般模样。 原来的许诺,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儿,傅程宴收回思绪,他眯了眯眸子,睥睨般的瞧着眼前的女人,他轻启薄唇,声音带着一抹凉意:“许诺,陆怀马上也会离开国内,我把你送去跟他一个地方,他会尽全力为你治疗。” 陆怀本来是想要回国参加傅程宴的订婚宴的。 结果订婚宴没参加到,反倒是被抓去给许诺治病。 只是这几天陆怀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来得及给许诺看看,也就让许诺的情绪在这几天变得更加的极端。 “你真的要送我走吗,程宴哥?” 许诺抬头,她盯着傅程宴,眼神微微闪烁,晶莹的眼泪似乎是要落下。 “嗯。” 傅程宴淡漠的回答。 听见这个字,许诺的心才仿佛是死了一般,她扯了扯嘴角,原本有些激动的神情,在此刻变得平静。 她只是盯着傅程宴,好一阵后,水眸忽然弯了弯。 许诺开口,她说着:“程宴哥,既然你执意要送我离开,那我只能接受了。你安排,我都听你的。” 她忽然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般,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很顺从。 傅程宴见她温顺下来,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见她没有什么话要说,傅程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抿了抿唇,好一阵后,傅程宴说着:“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的飞机。” “好。” 许诺点头,模样乖巧,她看着傅程宴,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只是,我不想就这么离开,我今晚想回家。” “不行。”傅程宴拒绝了,他的眼底带着一抹冷意,“你现在的伤势没有稳定,在医院里面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能够立马让医生治疗。” 傅程宴为许诺找来了医院里面最好的医生,随时都可以为许诺看病。 在医院,对于现在的许诺而言,的确是最好的。 听见傅程宴的话,许诺的眼神微微闪烁,她抿了抿唇,但是没有违背他,而是说着:“好,我都听程宴哥的。” 和许诺说清楚后,傅程宴也没有想要继续在这儿待下去的意思,他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面,再一次空了下来,除了许诺之外,没有任何人。 她回到了床上,一双手慢慢的收在一起,眼底原本的笑意在此刻瞬间消失。 沈书欣,我只有程宴哥,你难道就不能让给我…… 彼时,傅程宴来到病房,我在里面等着,看见他回来,语气很平静:“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没什么大事。” “你真的要把她送出国吗?”我问了一句。 我微微垂眸,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事情在没有确切的结果前,随时都有变数。 我担心,就在刚刚,他们两人单独的交流中,许诺三言两语,便改变了傅程宴的想法。 傅程宴微微眯了眯眼眸,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他瞧着我,眉梢微微上扬。 随后,傅程宴说着:“嗯,明天早上的飞机。” “好。” 我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但其实,在我的心里面,我知道,自己是感到很开心的。 等到许诺离开后,也就没有什么女人能够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了。 我想要的安全感,也能够有了。 想到这儿,我笑了笑,看向傅程宴的时候,小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笑容,说着:“你现在感觉如何?” “可以回家了。” “好。” 我原本想要开车和傅程宴一起回去,但是傅程宴喊了自己的司机来,没有让我疲劳驾驶。 两人还没有到家,我便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看着女人在自己身侧恬静的睡颜,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伸手,大掌轻轻的放在我的脸颊上,替我将面庞的一些碎发给撩开。 “唔……” 我嘤咛一声,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马上要睁开眼眸一般。 见状,傅程宴立马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他的目光看向我,眼中划过一抹不自觉的温和。 到了帝爵豪庭,傅程宴只是淡淡的看了司机一眼,后者心领神会,明白了要保持安静,便小心翼翼的下了车,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傅程宴看着坐在身侧的女人,他抿了抿唇,抬起手,小心的将我抱在怀里。 她的体重很轻,在怀里面的时候,就像是羽毛一般,轻飘飘的。 傅程宴搂着她,微微蹙眉。 看来,以后得多看着她吃饭了。 一直这么瘦怎么行。 或许是我昨天太累,现在一直在傅程宴的怀中,竟然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沉沉的睡着。 傅程宴薄唇几不可察的扯了扯。 他的怀里,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靠着傅程宴的胸口,耳朵贴着男人心脏的位置,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我抿了抿唇,却并未睁开双眼,只是任由傅程宴将我给抱上楼。 其实,在傅程宴将我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过来了。 只是我依靠在他的怀中,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仿佛,只要有他在,就可以帮我挡住风雪。 “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很好听。 我发现自己不能继续装睡了,点了点头,却也没有挣扎着要下来,而是问道:“傅先生,这一次,你和她算是断干净了吗?” 第100章 最后见一面 傅程宴紧紧的搂着我,微微垂眸,看着怀中的女人,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此刻,他才明白一点。 即便明天就送许诺离开,但在我的心中,对方还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我对他越来越信任。 只要有了足够多的信任,我也不会因为许诺而感到不安。 傅程宴收了思绪,声音淡淡,他说着:“嗯。” 听见傅程宴肯定的回答,我安心的闭着眼睛,并没有继续追问了。 只要他说,我便相信。 和傅程宴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我愿意相信傅程宴的人品。 两人昨夜都没有好好休息,都各自在房间里面休息了一天的时间。 晚上,吃完饭后,我却没有了困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见傅程宴在厨房和客厅忙碌,粉唇轻轻笑了笑。 这个家,感觉还不错。 突然,傅程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见到上面的备注后,我的眼神微微闪烁,一双手微微紧了紧,目光看向厨房里面洗碗的男人。 “你的电话,是许诺打来的。” 不多时,水龙头的声音停止,傅程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其实,你可以接的。” “不用。”我扭头,对着傅程宴笑了笑,一双眸子中带着大气,“我说过,我相信你。况且,如果她找你真的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你亲自解决。” 我这么说着,一边将电视机的声音给关小了一点。 看我这般模样,傅程宴微微蹙眉,心中叹息。 他接了电话,却开着免提让我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只是听上去显得有些疯狂:“程宴哥,我今晚要见你最后一面,就在我家。” 我微微怔愣。 我看了看傅程宴,只见后者的表情看上去很难看。 “程宴哥,我要你现在就来见我,你如果不来的话,再见到我的时候,只有一具尸体了!” 许诺的声音越来越疯。 在她安静的时候,还有风声从电话里面传出来。 傅程宴明白许诺想要做什么,他太阳穴微微跳动,额头冒出一些青筋:“许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难道和你没有关系吗?”许诺扯了扯嘴角,笑容中带着一抹讽刺,“程宴哥,总之,我就把我的话放在这儿,你如果不来,见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她丢下这句话后,便直接挂断电话,一点想要继续和傅程宴交流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了看傅程宴,见男人的面色难看,抿了抿唇,随即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了拉傅程宴的手。 我往前迈了一步:“你去吧,没事的。” “……” 傅程宴垂眸,看着这一只放在自己手上的小手,他眯了眯眸子,大掌随即一翻,直接将我的手给握住。 他低声说着:“等我。” “嗯。” 我点点头,目送傅程宴离开。 等他走后,我看着两人刚刚接触过的肌肤,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傅程宴这样的人,是怎么招惹上许诺这般疯的女人的。 …… 另一边,傅程宴已经到了许诺家中。 “许诺,我不是让你在病房待着么,为什么自己跑出来?” 傅程宴看见许诺,便询问她。 许诺站在窗户上,她的目光就这么定定的瞧着他。 片刻后,许诺笑了出来,她扯了扯嘴角,眼神中带着一抹让旁人看不懂的色彩。 随后,她说道:“程宴哥,我就是不想在医院里面。这么几年,我一直在医院,我讨厌那里!” “那你即便回来,就好好说话,别站在上面。” 傅程宴面上染上一抹淡淡的不耐。 他目光带着一抹凉薄,看着许诺的时候,视线中没有任何心疼的意思。 听见傅程宴的话,许诺抿了抿唇,自嘲的笑了一声。 “程宴哥,如果我没有生病,是不是你就会选择我了?”她的语气绝望,“明明,你以前对我,也算体贴的。” 就是自己生病之后,许诺感觉傅程宴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如今,居然还直接背着她和其他的女人结婚。 想到这儿,许诺深吸一口气,她盯着傅程宴,眼神中的色彩越发的难看。 “程宴哥,我只是想要一个你而已,就这么的困难吗?” 一边说着,许诺一边走了下来,她坐在墙角边,忽然哭了出来。 听着她熟悉的哭声,傅程宴此刻没有任何的同情。 他所有的耐心,最近都已经被许诺给消耗完了。 傅程宴走上前,他来到了许诺的面前,目光睥睨一般的看着她。 片刻后,傅程宴说着:“许诺,我结婚了。” “是,我知道。但结婚了,可以离婚,不是吗?” 许诺感受到傅程宴站在自己的身前,她站了起来,想要勾着他。 但男人察觉了她的动作,直接往后面退了一步。 见状,许诺笑了一声,她回到沙发上,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下去一杯,另外一杯递给了傅程宴。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程宴哥,陪我聊会天,我就会好的。” 傅程宴看许诺现在已经变得冷静不少,他思索片刻后,还是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他接过许诺的水,却没有喝下去。 许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做出要和傅程宴碰杯的模样。 她眼底笑意明显:“程宴哥,干杯。” 傅程宴没有动。 于是,许诺又道:“你不让我喝酒,那只能用水代替了。喝了这杯水,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傅程宴见她说的认真,片刻后,他伸出手,跟她轻轻碰了碰。 在许诺的注视下,傅程宴将杯子放在唇边,当着许诺的面喝了下去。 见状,许诺眼底闪过一抹笑,也一口将杯子里面的水喝干净。 她说着:“程宴哥,我其实不能没有你。” 傅程宴的体内有些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滚着他的气血。 他的大脑也隐隐作疼,傅程宴明白过来什么,他看向许诺,却只瞧见她面上意味深长的笑。 许诺凑了过来,吐气如兰:“程宴哥,不如……趁我离开前,我们一起送沈书欣一个惊喜吧。” 第101章 理智 许诺又凑近傅程宴一些,她的脸上的温度升高,一片红色,一双眼睛看上去很迷离的样子。 她盯着傅程宴的唇,嘴角微微扯了扯,就想要这么直接亲上去。 但就在两人马上就要接触到的时候,傅程宴却只是面色冷漠的瞧着许诺。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神情中染上一抹讽刺。 傅程宴抬起手,狠狠的将许诺给推开,他的力气很大,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 相反,很粗鲁。 他面色微微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但却也保持着理智,傅程宴居高临下的看着许诺,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危险。 “许诺,你真是无药可救。” 他轻启薄唇,神色透着讽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许诺,眼底尽是寒意。 许诺倒在大理石瓷砖上,冰冷的瓷砖的温度传给了许诺的身体,让她原本有些燥热的身体现在得到了一些舒缓。 她看向傅程宴,身体有些扭曲的动了动。 “程宴哥,为什么……” 许诺问着他,一边挣扎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来到傅程宴的身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只不过,她的手甚至还没有碰到傅程宴的衣服的时候,男人的身体便猛地往后面撤了撤。 他神色冷漠,看着许诺的时候,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他说道:“出国后,陆怀给你治疗,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回到京城。” “为什么?!” 许诺的声音变得尖锐,她像是一瞬间的清醒,却也仿佛是变得更加的疯狂:“程宴哥,京城也是我的家!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你凭什么能够决定!” 她歇斯底里,那张清纯干净的小脸如今几乎扭曲,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很恐怖。 瞧着许诺如此模样,傅程宴只是扯了扯嘴角,眼底勾出一抹冷意。 在医院的时候,见许诺那么快速的答应他,傅程宴心里面就感到一些奇怪。 只怪他忽视了许诺的疯狂,竟然让她钻了这么个空子。 体内的温度还是升高,傅程宴能够感受到,他的理智也在慢慢的流失。 必须要速战速决,不能继续和许诺耽误下去。 在来之前,傅程宴已经找了原本保护许诺的几个人过来。 有他们在,许诺就算想要自杀,也没有办法。 傅程宴丢下许诺,直接转身离开。 许诺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忽然尖叫出来,她直勾勾的望着他,声音几乎是破音:“傅程宴,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房门外面,傅程宴听见许诺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眼底的神色染上一抹寒芒。 或许,陆怀说的对。 该还的恩情,他先前都已经还完了。 这一次,把许诺送出国去治疗,希望她能够在那边变好,也算是对得起她的父亲。 司机在楼下等着傅程宴,看见他下楼后,立马将他给带回帝爵豪庭。 …… 我原本都已经打算休息了,却听见门铃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陌生的,着急的男人的声音。 “夫人,您能不能开个门,傅总他现在很不舒服,我把他送进来。” 傅程宴? 我狐疑的来到门边,看了看可视门铃,见靠在男人身上的人,的确是傅程宴后,我赶紧打开门。 司机将傅程宴给搬进家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特助这几天出差,我平常也只是个开车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想着还是先将傅总带回家交给夫人。” 沙发上,傅程宴就这么躺着,他好看的眉头紧紧的凝在一起。 他的一双长腿微微屈着,面色红润,看上去和平常很不一样。 “好,麻烦你了。”我对司机表达了感谢。 等到人离开后,我转身回到了傅程宴的身边,我搬了个凳子,坐在男人的身侧。 我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出去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就能喝醉成现在这样? 不对。 应该不是喝醉了酒。 我好歹也是谈判桌上身经百炼过的,自然很熟悉酒水的味道。 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在傅程宴的身上嗅到。 想到这儿,我抿了抿唇,伸出小手,带着一些凉意的手就这么放在傅程宴的脸颊上。 只是我刚刚触碰到他的面部,刚察觉到他脸颊滚烫的温度的时候,男人却忽然伸手,大掌扣着我的手腕,将我往自己的身前轻轻一拉。 就这么一个动作,我摔在了傅程宴的怀中。 我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味,一颗心忽然感到了一些安定。 “你到底怎么……唔……” 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唇被人给吻上,男人的气息一下子钻入我的口腔里,席卷了我所有的理智。 他像是带着攻略性一般,扣着我的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我的大脑像是有一束烟花炸开一般,我瞪大双眸,瞧着傅程宴,心里的思绪仿佛是一团顺不清楚的乱麻。 如今,我也看明白了,傅程宴似乎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会发生什么,我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但我下意识是不想要挣扎的。 他带着我,让我跟随着他的频率。 空气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我觉得,现在不仅是傅程宴的温度很烫,就连我自己也是如此。 我快要缺氧的时候,男人忽然停下来,他抬头,一双精湛的眼眸带着复杂和难以遏制的情欲。 “可以吗?” 他的理智几乎快要崩溃,但此刻,傅程宴还是在尽力的控制自己,先询问我的意见。 我听见他的话,身体微微颤抖,我看着男人的眼眸,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不等我更多的反应,更为热烈的吻随之覆盖上来,将我整个人淹没其中。 一夜缠绵,我甚至都不记得我们拥吻多久,只知道情到浓处的时候,那样的快乐,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而我也再次在他的嘴中,听见了那熟悉的呢喃。 他声音低沉,喑哑而动听,仿佛藏尽世间所有的爱意。 “囡囡……” 第102章 囡囡原来是我 如果说,上一次喝醉酒,傅程宴喊这个名字,是随口一言。 但这一次,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他依旧能够喊出来,怎么解释…… 总不能有那么巧,许诺也有这个昵称。 我靠在他的怀里,我看着男人沉睡过去的面容,眼神渐渐深了几分。 看来,等到傅程宴醒过来的时候,我得问问了。 我小心翼翼地起来,我掀开被子的时候,却看见身下躺着的位置有一抹红色。 这是…… 我微微怔愣。 我记得,我离开a市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和傅程宴…… 为什么,现在还有? 但那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都是傅程宴说的,我当时喝醉的太厉害了,心里面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过深的印象。 难怪我当时怎么觉得怪怪的,原来他当时骗了我! 想到这儿,我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好笑。 傅程宴早都知道我们两个的婚约,却又偏偏做出不知道的样子,还要处处帮忙。 他何以至此。 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微微摇头,眼底有些无奈。 我刚刚想要下床去洗一洗,身后,男人却忽然起身,从我的后腰处将我的身体给紧紧的抱着。 傅程宴将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嗅着我身上的味道,轻轻喟叹一声:“抱歉,那一天,我不是故意骗你。” 他体内的不适感,经过几个小时,现在也已经消失了。 傅程宴原本就没有熟睡,他听见我的动作声音,便大概猜测到了我心里面在想什么。 他语气无奈,带着一抹让人难以猜透的情绪。 我现在也听出来了,傅程宴的语气稳定,很清醒了。 我原本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现在被傅程宴打断了思绪,整个人便感觉很不好意思了。 我缩了缩脖子,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我有些害羞:“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听见我这话,傅程宴扯了扯嘴角,却并没有松开我。 他扣着我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害羞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就这么把我的羞涩给点出来,让我感到更加的难熬。 但我们现在肌肤相贴,稍微一动,都会更加的暧昧。 “我没有。” 虽然这么说,但我能够感受到,我身体的温度更高。 我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无奈:“傅先生,我累了,想洗澡休息。” “一起。” 傅程宴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抬起手,将我抱在怀中,大步把我带去浴室。 我原本以为,按照小说里的描写,我们还会在浴室里面擦枪走火。 但男人真的像是只是给我洗澡,一点其他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我现在明白过来,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的癔想。 我们收拾好后,重新回到房间休息,我看着是傅程宴的房间,我莫名的有些扭捏,下意识地想要回到自己房间里。 但他却扣着我的手腕,将我给带到床上,他目光定定的盯着我,嘴角勾着一抹笑:“吃干抹净了,还想跑?” 听见他略微带着打趣的声音,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点点头,又说道:“好。” 我和傅程宴是夫妻,的确也不能够一直分房睡觉,总需要迈出这一步。 他的床上,全是他身上那淡淡的味道,我闻着,眼神微微闪烁,美丽的小脸上还是不自觉地带着一抹红。 我不由得看了傅程宴一眼,抿了抿唇,我想到自己心中的疑问,到底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囡囡是谁?” 听见我这个问题,傅程宴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也明白过来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囡囡,是你。” 是我? 我微微一怔。 我原本有过这个猜测,只是大脑回忆了一次,却怎么都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傅程宴见过面。 “我们……似乎不认识。” 见我眼神疑惑,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片刻后,他摇摇头:“小时候见过,你不记得了也正常。” 我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傅程宴,就想着在脑海中找寻一点记忆出来。 但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一点印象。 我还想问什么,傅程宴却已经很自然的搂着我的腰,将我给带到怀中,他的声音低低的,语气微沉:“时间不早了,睡觉。” “可是……” 傅程宴平缓的呼吸声传了出来,我就算想要说什么,最终也只能保持沉默。 我的心中带着满满的疑问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傅程宴已经离开了。 我起身,稍微动了动,却觉得仿佛快要散架一般。 想到昨晚的一切,我心中还是有些难言的羞涩。 我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早餐,眉眼弯了弯。 吃完饭后,我赶去公司。 很巧,我在楼梯里面,撞见了言司礼和温若雨。 温若雨原本是抱着言司礼的胳膊的,但是看见我进来,她的手松开来。 但我却瞧见,根本不是她想要松手,而是言司礼主动“帮”她松手。 温若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看了言司礼一眼,一双手放在身侧,没有过多的动作。 “小书欣,昨天怎么没有来上班,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小蛋糕。” 言司礼顿了顿,薄唇微微上扬,他从身侧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袋子,放在空中晃了晃:“不过,有我在的每一天,都会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就和以前一样。” 以前…… 我听他提到过去,就会觉得异常的恶心,胃部一股恶寒的感觉翻滚。 电梯门打开,我没有任何停留的走出去。 我甚至没有回答言司礼,厌恶的情绪,都表达在脸上。 看着女人纤细的背影,言司礼没有犹豫,走上前直接抓住我的手腕,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的眼眸,神情颇为认真:“小书欣,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和哥哥说吗?” 第103章 哥哥一直陪你 我对上言司礼的眼神。 他眼中的占有和控制,都明晃晃的表现出来。 那种恶心的感觉,再一次紧紧的抓着我的心脏,让我有些难以呼吸。 即便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继续和言司礼接触,我的心中,依旧会感到厌弃。 我下意识的不想要看见眼前这个男人,甚至也不想跟他过多的交流。 好一阵后,我说着:“言司礼,你这么抓着我,就不怕温若雨吃醋?” 这也是我心中觉得奇怪的地方。 按理而言,我现在已经和言司礼分手了。 温若雨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也应该正式和他在一起。 没有一个女人会允许自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还主动和前女友拉拉扯扯的。 温若雨更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不由得往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放在温若雨的身上。 我们两个女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对上。 但温若雨的眼神先是有些惆怅,但很快,又变得有些复杂。 温若雨不想让我看见她脆弱的模样,索性直接转身进入办公室,不在外面停留。 此刻,走廊上就只剩下言司礼和我两人。 男人的目光灼热的放在我的身上,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声音中满是对我的占有:“小书欣怕不是忘了,你是我的人,若雨只是我们的朋友,我和你在一起,她为什么会吃醋?” 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抹自信和冷漠。 我盯着言司礼,暗自消化着他这一番话。 片刻后,我忽然笑了出来。 我就那么看着言司礼,眉梢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抹嘲弄:“言司礼,你怎么这么的不要脸?” 温若雨真是眼睛瞎了,才会还继续跟在言司礼的身边。 这样的男人,除了一个皮囊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神色中的讽刺越发的重。 瞥见我脸上又露出那熟悉的嫌弃后,言司礼的神情忽然显得很难看。 他抓着我的手慢慢的收紧,力气大的几乎是想要将我的手腕给捏碎一般。 言司礼笑着,一双桃花眼中带着惯有的温柔。 他声音幽幽:“小书欣,我不要脸?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够这么的忘恩负义。看来,回到京城,的确让你忘本了。不过没关系,哥哥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言司礼的话,让我差点没有吐出来。 我挣扎着,想要从她的禁锢里离开。 但言司礼却还是死死的扣着我的手,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他说着:“小书欣,别再逞强了,回到哥哥身边吧。” 言司礼一边这么说,一边要低头吻在我的脸上。 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脸,我屏住呼吸,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抬起自己的一条腿。 我的膝盖狠狠的顶在了男人的下面。 “唔……” 就算我没有用全部的力气,但还是让言司礼闷哼一声。 这一招,上一次他已经受过了。 又来一次,言司礼还是没有防备。 他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在表示他的怒意。 言司礼死死的盯着我,但我却已经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留给言司礼的,只是一个美丽的背影罢了。 看着沈书欣这般模样,言司礼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脚下,是他原本想要给沈书欣送出去的面包,现在就这么狼狈的落在了地上,沾了灰尘。 言司礼觉得,这仿佛就是他对沈书欣的一片真心,也这么的被沈书欣给糟蹋了。 想到这儿,言司礼忽然冷不丁的笑了出来。 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沈书欣离开,忽然放大声音,说了一句:“小书欣,哥哥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言司礼转身,也进入自己的公司。 因为装修还没结束,现在这公司看上去还不算完美,到处都放着一些装修用的东西,看上去很杂乱。 而温若雨弯着腰在里面收拾东西,看上去非常的贤良的模样。 瞧见温若雨如此模样,言司礼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走上前,来到了温若雨的身后,他忽然伸手,直接抱上了她。 他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温若雨的肩膀上,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言司礼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就算沈书欣现在闹脾气,可那又如何。 他的身边,也不是没有女人。 温若雨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他的身边,这足以证明,在温若雨的心中,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书欣也一定是这样的。 她从小跟在养母的身边,根本没有得到什么爱。 后来,是他的出现,给沈书欣的世界带去了光亮! 想到这儿,言司礼心里面的慌乱才消失。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思考没有问题。 温若雨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她微微垂眸,眼底扑朔。 好一阵后,温若雨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回过头,看向言司礼,嘴角的笑意显得格外的明显。 片刻后,温若雨说着:“司礼哥,你的面包,送出去了么?” 言司礼听见女人温柔的声音,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随后,言司礼低了低头,他的手扣在温若雨的腰肢上,低头又吻了吻温若雨的额头,神色格外的温柔。 “没有。” 言司礼抿了抿唇,他说着:“如果小书欣有你的一半懂事,就好了。” 温若雨靠在言司礼的怀中,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一半的懂事? 当真是可笑。 她都已经在言司礼的身边了,他难道不能就看她么? 可是,让温若雨离开言司礼,她也做不到。 她唯一能够想出来的办法,便是先解决掉沈书欣了。 “司礼哥,书欣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慢慢来就好了。” 她安慰着言司礼,心中的情绪却低到了极点。 见状,言司礼搂着她,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温柔不少,言司礼开口,语气柔和:“若雨,委屈你了。” 第104章 鸢尾花 两个人还在办公室里面搂搂抱抱的时候,隔壁,一个女员工迈着小碎步,直接跑了进去。 她关上门,挥舞着自己的手,很惊讶的看着众人。 “各位,我这儿有大瓜!” 瓜? 办公室里面待着的打工人,平常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就喜欢吃瓜了。 大家的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眼中都带着好奇。 他们都想着有什么惊天大瓜能够分享。 下一秒,同事正要开口分享自己刚才看见的画面的时候。 一旁的小房间门打开来。 我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的目光放在众人的身上。 随后,我微微蹙眉,我开口问道:“你们说什么?” 这刚刚上班,大家不工作,反倒是面带八卦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同事看我出来了,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毕竟,这个瓜,应该也和我有关系。 但一旁的同事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就想知道。 于是,有人乐呵呵的说着:“书欣,她刚刚从外面来,说得到了一个大瓜要和我们分享。” “是么?” 我看见女同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我问着:“你直说就是了,大家是同事,也算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藏着的。” 见我追问,女同事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 但大家的眼神依旧很期待,就连我也有了一种要吃瓜了再走的样子。 无奈之下,女同事深吸一口气,她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刚刚路过隔壁的时候,看见……言总和温若雨抱在一起,还亲了。” 亲了? 我听见后,倒是没有太惊讶。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嘲弄。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在办公室讨论了。”我看见众人的脸色尴尬,我知道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补充一句,“我们两家挨着工作,你们会看见,这件事情是常态。” 常态…… 大家听明白我的意思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笑意之下,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忍不住带着一些可怜的味道。 都是从原来的公司跳槽来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为那个公司付出了多少。 而我一心一意的为了言司礼和公司的时候,他却在背后跟其他的女人勾搭上,实在是恶心。 不过,好在我现在从苦海里面脱离出来了。 …… 下午。 公司大门被人敲响,这本就是玻璃门,里外的人都能够互相看见。 众人往门外一瞧,看见言司礼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这个时间,言司礼来做什么? 但刚从言司礼的公司离开,众人对他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下意识地尊敬。 他们面上带着笑,有些尴尬的看着言司礼:“言总,您……您来做什么?” 言司礼见这个办公室里都是自己的老熟人,眼底的笑意逐渐变浓:“你们就这么想要来小书欣的公司?” 这个问题被前任老板提出来,令众人感到无比的尴尬。 大家互相看了看,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他们应该怎么回答。 就在一行人沉默的时候,言司礼反倒自己开口了,他扯了扯嘴角,说着:“没关系,小书欣也是我的,你们在她的公司也好,互相熟悉,能够帮到她。” “怎么,我还要感恩戴德?” 我原本是不打算出来的,但眼看言司礼要继续赖在这儿,我还是站出来,亲自解决。 我打开门,声音带着一抹讽刺,冷冰冰的看着言司礼。 男人的手里面捧着一束蓝白色的鸢尾花,他的目光温柔,直勾勾的盯着我。 好一阵后,言司礼开口道:“小书欣,你瞧,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前段时间,你不是说想要吗,我给你买来了。” 我盯着那鸢尾花,美眸闪过一抹异色。 鸢尾花…… 这的确是我最喜欢的花卉。 可最嘲讽的,是我即便喜欢鸢尾花,也是和言司礼有关。 当年,我跟着言司礼去a市的时候,言司礼在路边买给我的第一束鲜花,就是鸢尾花。 我当时还问言司礼,为什么不选择玫瑰。 男人只是笑着温柔的告诉我,玫瑰俗气。 后来,我才知道,鸢尾花的华语是“友谊永固”。 或许在言司礼的心中,我们两人永远都只能是朋友。 而走到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 我如今还保留着喜欢鸢尾花的习惯,但对于言司礼,却一点爱都没有了。 几个月前,我的确想要言司礼送我鸢尾花。 可言司礼却表示,这些东西太走形式了,没必要。 我却在无意间,看见言司礼送了温若雨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那是过去。” 我的声音淡漠,我如是说着,眼皮子微微掀了掀:“言司礼,你如果继续在我公司耽误大家的正常工作,我现在大电话让保安上来。” 我面对言司礼,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让。 言司礼仿佛是听不懂我的话一般,捧着鲜艳的鸢尾花,一步步,坚定的朝我这边走来。 他站在我的身前,有些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小书欣,哥哥兑现承诺了,那你呢?” 言司礼语气悠然,他好整以暇的盯着我,一双桃花眼中潋滟着深情。 我瞧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见男人的眼神认真,像是很期待我的反应一样。 见状,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过了言司礼手里面的鸢尾花。 “小书欣,真乖。”言司礼薄唇的笑意逐渐放大。 他满意了。 瞧,沈书欣还是那么好哄的。 我微微抬眸,我看着言司礼,忽的嗤笑一声。 “你以为,你这一次又能够拿捏我么?” 一旁,就是垃圾桶。 我将花束直接丢了进去,我能够明显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 男人身上的气场骤然变得冷了几分。 我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我声音凉薄,看着竟还有几分傅程宴的模样:“言司礼,带着你廉价的爱,滚。” 第105章 对男人扶贫 言司礼准备的鸢尾花花束,很大一捧。 就这么被我给丢在地上,那花瓣散落着,像是他们狼狈的爱情结局。 “小书欣,我真的要生气了。” 言司礼的声音低沉,一句话仿佛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一般。 他的视线冷冰冰的放在我的身上,桃花眼中向来带着的温柔,此刻完全消失。 如今的言司礼,给人一种从地狱里面爬出来,要索命的感觉。 我却没有任何的退让。 和言司礼打交道这么多次了,我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我稍微表现出自己的柔软,就会让言司礼觉得,我就是还想着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次次的告诉言司礼,他们没有可能。 我笑了一声。 我的声音悠悠,仿佛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一般。 当着言司礼和所有同事的面,我抬起自己的脚,脚尖轻轻落在了地上的残花上。 我的脚撵着花瓣,眼神带着一抹对言司礼的挑衅:“言司礼,你的爱,在我这里,就像是这些花瓣一样,现在一文不值。” 所以,随便生气吧。 就算是气到把房子烧了,也和我沈书欣没有什么关系。 我态度淡然,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个模样,却忽然像是将言司礼给哄开心了一般。 男人忽然笑了出来,就像是我这样,一双桃花眼里面,再一次带上半分的温柔。 片刻后,言司礼开口道:“小书欣,怎么办,哥哥看你现在的样子,更喜欢了。” “……”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言司礼的想法会如此扭曲。 他的廉耻心都去哪儿了。 以前那个很爱面子的男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再一次觉得,我从来都没有认识清楚眼前这个人。 言司礼见我的深情错愕,倒是很满意的笑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么盯着我,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言司礼开口说道:“小书欣,你知道吗,比起现在听话顺从的你,现在露出獠牙的你,反倒是让我觉得更加有趣。” 现在的沈书欣,完全是新的,和之前太不一样了。 言司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象是一种挑战,他想要征服沈书欣。 想要让她再一次的臣服在自己的身下。 “不过,说起来,你闹也闹够了,现在的你我也喜欢,不如就直接回到我身边,别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哥哥很累。” 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但落在我的耳朵里面,却让我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言司礼,你是真的不要脸。” 我注意到,走廊外面,已经有保安过来。 看来,是刚才和言司礼对峙的时候,自己公司的同事给保安打了电话。 我扯了扯嘴角。 我微微抬头,接着说道:“我这辈子最眼瞎的事情,就是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小书欣,别闹了。”言司礼的语气依旧温柔。 “你什么家世背景,我竟然会选择扶贫跟你走……我真蠢。” 我说再多的话,都不如现在这句话让言司礼感到破防。 这些年,言司礼心里面埋藏的最深的,就是他的家世了。 其实说起来,言司礼的家里面在京城也算小康家庭。 但是和沈家这种首富级别的家庭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够格了。 他以前经常跟着沈长风在一起,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会被人在背后比较。 那些人会说他是沈长风的小跟班。 这话落在言司礼的耳朵里,总是会让他感到难过和自卑。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创业的原因。 言司礼迫切的想要改变眼前的生活,想要成为人上人。 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我从来不会说出来,反倒是更加的心疼言司礼。 原本的爱情,走到现在,都能够说出这种伤人的话,也是闹得难看到了一种地步。 言司礼不由得笑了笑,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他直勾勾的盯着我,薄唇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随后,言司礼开口道:“沈书欣,你以为,前面的五年,只是你对我付出,难道我就没有任何的付出么?” 我瞥了言司礼一眼,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后,眼看保安越走越近,我抬起手来,轻轻招了招手,说着;“保安,这儿有人耽误我们的正常工作,麻烦解决一下。” 几个保安走了过来,他们看见言司礼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刚刚搬过来的新公司的老板么。 但看我说的言之凿凿,几人还是公事公办的开口:“言总,麻烦你跟着我们离开,不要继续在这儿打扰其他人的办公。” 言司礼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保安找上门驱赶的。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原本俊朗的脸,在此刻看上去却显得颇为恐怖。 言司礼直勾勾的盯着我,他不由得笑了出来。 片刻后,言司礼开口道:“小书欣,我们走着瞧,你现在越来越不乖了。” 言司礼扫了一眼身侧的几个保安,他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又道:“我自己能走,你们不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保安们有些尴尬。 毕竟,言司礼也是这个写字楼里面的一个老板。 他们也不敢招惹。 等着几人离开后,办公室才显得稍微清净一些。 同事们看向我,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格外的复杂。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言司礼竟然是这样的人,实在是一次次的刷新他们的认知。 在几人的印象里面,言司礼永远都是悠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 现在看来,还是沈书欣在他的身边,才让他的情绪稳定。 沈书欣也太可怜了点。 “书欣,他如果一直骚扰你,怎么办?” 有女同事询问我。 他们的视线放在地上那一束鸢尾花上,不寒而栗。 言司礼现在的行为,和那些猥琐男又有什么区别? 第106章 见招拆招 我垂眸,白皙的小脸上划过一抹深意。 我的公司刚刚成立,就这么搬走,不太合适。 言司礼在旁边,想让他离开,更不可能。 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过,女同事说的也没问题,如果言司礼一直上门骚扰…… 平常都还好,但要是有客户出现的话,正好言司礼又来,只会在客户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合作。 想到这儿,我微微叹息一声,我抬起小手,放在眉心中间轻轻的捏了捏。 我抿了抿唇,眼底闪烁这一抹复杂:“没事,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工作,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大家点点头,却也更加的心疼我了。 毕竟,言司礼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和疯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鸢尾花上,我的目光微微闪烁,眼底划过一抹自嘲的笑。 我离开了公司,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云梨的家里。 两个好姐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云梨很热情的将我带到了沙发上。 她好奇的瞧着我,问道:“你最近不是忙着公司的事情么,怎么会有时间来我这儿?” 我看向云梨,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到底是有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的身体往旁边歪了歪,就这么自然的靠在了云梨的身上:“云梨,你知道吗,言司礼今天去我公司找我了。” “他还敢去找你?” 云梨听见这话,有些摩拳擦掌的,恨不得自己立马冲到言司礼的面前去,将他给狠狠的揍一顿。 她轻轻咬了咬牙齿,又说着:“死渣男找你做什么?” 在云梨的眼中,言司礼出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尤其是沈书欣现在的情绪看上去不太好,只能说明,言司礼又做了一些惊天地的事情。 听着云梨对言司礼的称呼,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神微微闪烁。 我叹息一声,将在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给大概的说了一次。 听完后,云梨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她哼哼着:“好啊,言司礼真的以为你是很好欺负的吗?如果他下次还敢这么做,你直接告诉我,有我和你哥哥,没人能够欺负你。” 我点点头,但很快,我又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什么,你……和我哥哥?” 我眼神微微错愕,我从云梨的怀抱里面离开,就这么瞧着云梨,很是好奇。 我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情,除了每天跟云梨聊几句外,倒是没有怎么联系过沈长风了。 对于沈长风和云梨之间的事情,我也的确不知道的。 但现在看见云梨的表情,我忽然觉得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两个女人这么看着对方,好一阵后,云梨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是的,我和你哥在一起了。” “噗……” 得知这个消息,就像是看见太阳从西边升起。 我难以相信。 我狐疑的看着云梨:“你不是说你是不婚主义,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滚蛋吗……” 怎么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面,云梨就和我的哥哥在一起了? 看出了我的惊讶,云梨淡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是很无奈一般:“你哥哥那人太烦人了,我如果不答应他的话,他可以一直跟着我,实在是有些拗不过他。” 虽然云梨说着这话的时候,像是被沈长风给缠的没有办法了,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但是我却依旧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甜蜜。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哥挺好的,你跟他在一起,我也能够放心。” 仔细想想,多半就是云梨喝醉酒的那一次,她哥哥贴身照顾,让云梨感动了。 再看看自己,感情一地鸡毛。 我不由得想到了傅程宴。 我和他只是联姻,今天早上,许诺也会被送出国去。 可是我心里面为什么依旧感觉到有些奇怪,像是和傅程宴还有什么隔阂在。 “有酒吗?” 我问了一句。 “有。” 云梨点点头,但忽然又摇头,她有些狐疑的看着我,很纠结一般:“书欣,你现在是结婚的人了,没有之前么自由,要是还这么随便的喝酒的话,可能会让你家那位不大开心。” 毕竟,有的男人就是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喝酒。 云梨是为了沈书欣着想,不想看见她和傅程宴之间闹矛盾。 听明白了云梨的意思,但我只是扯了扯嘴角,我摆了摆手,很不在意:“没关系,我喝酒而已,他管不到这儿。” 就算管了,我也不会听。 云梨看着我的一双美眸,一瞬间便明白过来了。 今天被言司礼给搅和一番,沈书欣现在是心情不好,想要喝酒也是正常。 这么想着,云梨将自己珍藏的酒给搬了出来。 两姐妹坐在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 晚上十点,傅程宴看着手上打出去的不知到底几个未接电话,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沉。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沈书欣还没有回家,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他心中的担心愈发的明显。 傅程宴在心中暗自想着,自己除了昨晚和她发生了关系,似乎也没有再多做其他的事情。 所以,她应该不是不开心。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程宴给助理打去电话,声音微凉:“查查,书欣现在的位置。” 助理的动作很快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沈书欣的位置发给了傅程宴。 看着上面陌生的地址,男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地方? 下一秒,他又看见了助理跟着发来的消息:夫人的朋友云梨,她的家在这里。 所以,她是去了云梨家中。 傅程宴虽然知道她在朋友家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却还是给沈长风打了电话。 对面,沈长风正打算睡觉,见傅程宴大半夜的骚扰,哼哼着:“你这么晚打电话,不会和我妹妹吵架了吧?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第107章 女人心,海底针 “书欣今晚在云梨的家里。” 傅程宴不知道沈书欣为什么会忽然跑去和朋友住。 他担心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让沈书欣感到不适了。 “什么?!” 沈长风原本还很悠闲的打算休息,听见傅程宴这话,连忙坐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书欣的事?” “没有。” 傅程宴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以前,他的朋友说,女人心,海底针。 傅程宴当时还不屑一顾,如今却忽然发现,他们说的,的确有道理。 他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你完了。”沈长风哼了哼,有些幸灾乐祸,“书欣这丫头,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找云梨。” “……” 傅程宴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去云梨那边,接她回家。” 他一个大男人亲自去? 沈长风连忙又坐了起来,他立马穿上衣服,语气有些严肃:“你如果要去,我也要去。” 云梨现在和他在一起了。 让傅程宴一个大男人跑去她的家里面,不太合适。 他还是跟着一起比较好,顺便还能够去看看云梨。 “好。” 沈长风的话,正中傅程宴的下怀。 他选择给沈长风打电话,也正想要让沈长风跟着一起的。 临近十二点,两个大男人站在了云梨的家门外。 沈长风瞥了傅程宴一眼,再一次确认:“你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 “没有。” 早上的时候,傅程宴亲自看着许诺上了飞机,沈书欣应该不会因此再难受。 难道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无法接受了? 傅程宴心中思绪完全。 一旁,沈长风没有看出傅程宴脸上的不对劲,他抿了抿唇,随即拿出手机,给云梨打电话。 “宝贝,开门。” 不多时,云梨一身睡衣的走了出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的脸上带着一些憔悴和醉意。 见到沈长风,她没什么意外,但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傅程宴后,云梨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 这个男人怎么来了? “你们这是?”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难受的询问。 刚刚带着沈书欣一起喝酒,她的头快疼死了。 沈书欣去了a市几年,现在的酒量是越来越好了,她都有些喝不过沈书欣。 沈长风伸手,将有些难受的云梨给抱在自己的怀中,他摸了摸云梨的脸颊,皱眉说着:“怎么又喝酒了。” “书欣心情不好,我陪她。” 一听沈书欣心情不好,沈长风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一旁的傅程宴的身上。 他冷冷的看了傅程宴一眼,语气有些不爽:“你到底做了什么?” “和他没关系。” 云梨摆了摆手,她叹息一声:“是言司礼那个渣男。” 言司礼? 傅程宴听着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知道,言司礼最近几天已经回到了京城。 难道,他又在继续骚扰沈书欣了? 想到这儿,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他看了看云梨,声音冷淡:“我能进去吗?” “当然。” 云梨摆了摆手。 得到了允许后,傅程宴来到了客厅。 沙发上,一个女人歪歪扭扭的倒在上面,沈书欣一头长发将她的脸颊遮挡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脑袋下面,一只手垂在地上,还死死的攥着一个酒瓶子。 “书欣,我来接你回家。” 傅程宴慢慢的蹲下身,他的目光落在沈书欣的身上,抬起手来,轻轻的把她脸上的头发给撩开。 他盯着女人美丽的脸庞,眉头不由皱了皱。 也不知道沈书欣今晚喝了多少,她的脸色很红,看上去也很难受的样子。 女人听见了他的声音后,缓缓地睁开双眸,看见眼前的人的模样后,我扯了扯嘴角。 我猛地坐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瞧着傅程宴,将酒瓶子丢在一边,双手就这么捧着傅程宴的脸。 我的手放在傅程宴的脸上左右的揉搓着,我像是在玩着什么玩具。 忽然,我低低的笑了出来:“傅先生,你长得真好看。” 傅程宴听着我这话,眉梢轻扬。 看来,已经喝醉了。 我忽然往前面凑了凑,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傅程宴的肩膀上。 女人的呼吸就这么轻轻的落在了傅程宴的脖子上,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也落在了傅程宴的心口。 “你好香啊。” 我嗅着傅程宴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由得夸了一句。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不像言司礼,他的身上,经常带着温若雨的味道。” 傅程宴轻轻地搂着我,没有把我给推开,而是轻声说着:“书欣,言司礼都和你说了什么。”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只是那声音中带着一些落寞:“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回到他的身边。” “那你怎么想的?” 傅程宴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呼吸不由得变得有些紧张。 他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但等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再次开口。 傅程宴轻轻拍了拍我,但听见的,只是女人清浅平缓的呼吸声。 他知道,沈书欣睡着了。 傅程宴直接将沈书欣打横抱起来,他一转身,就瞧见了站在门口吃瓜的一男一女。 “你们看够了吗?”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漠然:“看够了让个位置,我带她回去了。” 沈长风和云梨连忙往旁边走开。 他们盯着两人离去。 云梨醉醺醺的,将沈长风给拉进客厅,她想着刚才看见的画面,笑了出来:“你说,傅程宴是不是早都看上书欣了?他那样子瞧着,怎么不像是联姻?” 反倒是给了她一种,他对沈书欣蓄谋已久的感觉。 对于云梨的猜测,沈长风也很认同。 他脸色复杂,心中回忆着傅程宴以前和沈书欣的接触,不免感到奇怪:“但我记得,他们之前没有什么来往,傅程宴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我妹妹的。” 第108章 给你面子 沈长风和云梨还在家中猜测的时候,傅程宴已经带着沈书欣到了车上。 他将她放在座位上,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正要开车离开的时候,昏昏沉沉的人忽然抬起手来,沈书欣的手精准的落在了傅程宴的手腕上。 她扣着他,声音迷迷糊糊的,让人有些听不清楚。 傅程宴看她难受,还以为沈书欣是要什么东西,便凑了过去,靠近她,想要听的仔细一点。 女人的声音低低的,她开口说着:“不要离开我……” 听见这几个字,傅程宴的眼神忽然沉了几分。 能够让沈书欣说出这句话的,或许只有言司礼了。 所以,刚才的答案,现在有了结果吗? 就算沈书欣在清醒的时候,会想要离开言司礼,但其实,在她的心中,潜意识的还是喜欢着他。 那言司礼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让她这么付出真心。 傅程宴放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两人靠的很近,沈书欣的嘴里面嘟哝着什么话的时候,唇瓣不小心亲了亲傅程宴的脸颊。 男人感受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香气,他眼神却没有太多雀跃。 在沈书欣的心里面,想着的,还是言司礼。 他回到主驾驶位,目光略显复杂的落在沈书欣的身上。 真是傻姑娘。 …… 第二天。 我从床上醒来,宿醉一夜后,我的脑袋有些疼。 我坐在床上,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叹息一声。 现在是回到了京城,不像是在a市老是要去应酬的时候了,我的酒量已经退了不少。 不过,我昨晚不是在云梨家里面吗? 我拿出手机,给云梨打了电话。 但电话接通的时候,却不是云梨,而是沈长风的声音。 “书欣,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沈长风关切的声音传来,像是很担心我。 闻言,我说着:“嗯,好一些了,哥哥你怎么在云梨那边?我昨晚……” “你昨晚没有回家,也没有和傅程宴说,他很担心你,去云梨家里面把你带走了。” 沈长风想着傅程宴昨晚对我颇有耐心的样子,再一次帮傅程宴说好话。 我微微一愣。 担心? 不过,我很快又想明白。 傅程宴作为我的丈夫,会担心我,也是正常的。 “好,我知道了。” 我刚刚要打算挂断电话,沈长风又连忙说着:“书欣,言司礼那个混蛋东西,你还是少和他接触。实在是不行,搬公司。” “不用。” 我淡淡的拒绝了沈长风的这个提议。 其他人其实还不算太了解言司礼。 或者说,连我现在也不了解言司礼了。 但,我能够肯定一点,如果我搬走后,言司礼能够在她公司的新地址附近找到一家空的办公室,一定会重新搬过去。 再说了,我也不心虚,为什么要先退让。 该走的,是言司礼。 见我打定主意,沈长风便没有继续劝了。 我挂断电话后,收拾好,便打算下楼去公司。 只是,我刚刚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跑车。 打扮精致而艳丽的女人,一如既往的靠在车门前面,她带着墨镜,瞧见我的时候,将墨镜给摘了下来。 她对着我笑了笑,红唇勾出一抹风情的味道:“小书欣,之前拒绝了姑姑,今天又有什么理由呢?” 我对上傅长玉的视线,秀眉微微皱了皱。 傅长玉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实在是不想和对方有太多的接触。 但无奈傅长玉要一直找上门。 我是躲也躲不开。 但对面到底还是傅程宴的长辈,我微微垂眸,思索明白后,便又笑了笑:“姑姑,你今天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真是不巧,早知道你来,我就请假,专门陪你玩一天。” 她说的好听,让傅长玉给逗笑了。 傅长玉眯了眯眸子,好笑一般的看向我。 片刻后,她开口道:“书欣,你撒谎的时候,其实真的很明显。明明不想我找你,却又要做出一副愿意陪我的样子,姑姑不喜欢。” 说到后面的时候,傅长玉的语气中的笑意落了下去,带着半分的不爽。 我微微蹙眉,我看着傅长玉,片刻后,回答她:“姑姑既然知道我的想法,为什么还要锲而不舍的找我?傅家人很多,除了我以外,应该有许多小辈都能够陪着姑姑,我并不是姑姑最好的选择。” 我想要和傅长玉解释清楚。 但很显然,傅长玉根本不听我的,她微微挑眉,目光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书欣,我为什么找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的确不清楚。” “没关系。”傅长玉锲而不舍,根本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有任何的退让,她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我送你去公司,还能够赶上上班,你跟我上车吧。” “我……” 我想要拒绝。 但傅长玉却直接打断了我,拿着我刚才的话来堵我的嘴:“书欣不是说,你要是知道我来找你,就请假陪我吗?我不需要你专门请假,只要你今天中午跟我吃一顿饭就好。” 一顿饭,能够说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想到上一次和傅长玉的谈话内容,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但看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样子,我还是答应下来:“好。” 傅长玉这才没有要强制的送我去公司,而是任由我自己离开。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下楼,我看着早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傅长玉,心底微微叹息。 真是麻烦。 要是知道去了傅家一趟,会被傅长玉给缠上,我宁愿找个借口以后再去。 我心中腹诽,但面上还是带着一抹微笑,我大步朝着傅长玉那边走去。 “看来,书欣还是守约的人。”傅长玉打趣的瞧着我,只是说话的时候,不太友好,“我还以为,书欣会像是之前那样,找各种借口敷衍我。” 我听出傅长玉语气里淡淡的嘲弄,我轻笑一声,对上傅长玉的视线:“姑姑那么看重我,多次邀我吃饭,我自然要给姑姑这个面子。” 第109章 算计 我算作后辈,但现在,我却说要给傅长玉面子。 傅长玉听了后,笑了出来,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她捧着自己的肚子,直勾勾的看着我。 “书欣,还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更讨喜,比先前假惺惺的模样让我觉得有意思。” 傅长玉眉眼微微弯了弯。 她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放心吧,我这一次不会开太快。” 但我上车后,才知道傅长玉说的话,完全不作数! 我刚刚系上安全带,傅长玉便一脚踩在了油门上,直接轰了出去。 为了把车速开到最快,傅长玉提前了解过市区内哪些地方的街道人少。 她丝毫不管交规,一头往前面提速。 我下车的时候,和上次一样,直接在旁边吐了出来。 看着我这般模样,傅长玉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站在我的身侧,轻哼一声:“书欣,看来你还是要多练练,身体怎么这么的虚弱,不过是速度快了点,竟然还比不得我。” 我听出傅长玉语气中的嘲弄,微微皱了皱眉头。 现在,算是我和傅长玉正式撕破脸了么? 还是说,傅长玉如今只是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心中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彻底撕破脸,傅长玉应该不会专门还带我来吃一顿饭。 这一顿饭,才是关键。 我感觉自己的胃部稍微舒服一些后,才抬起头,我面上虽然苍白,但还是带着一抹微笑,就这么瞧着傅长玉:“姑姑,我没事,先进去吃饭吧,我等会儿还有会议。” “好。” 傅长玉显然也不想多和我浪费时间,直接带着我到了一个包间里面。 偌大的包间中,现在只有我和傅长玉两人。 我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桌子,我觉得,就算要隔着这桌子说话,都显得有些空旷了。 但傅长玉不以为意,反倒是以此感到很自豪。 她喜欢豪华的一切,这样才足够显示出她和别人的不同。 傅长玉瞧了我一眼,红唇轻扬:“书欣,你猜猜,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聘礼。” 我淡淡的说着。 “呀。”傅长玉微微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开口,“看来,书欣真是聪明,难怪程宴娶你。那你知道,我为了聘礼的什么吗?” 我瞧了瞧傅长玉,望见了她眼底如同看着猎物一般的神情,不由得嗤笑一声。 我忽然觉得,傅程宴的这个姑姑,也是个疯子。 上一次找我,就是为了想要拿走聘礼,这次居然还能够绕着弯的问我? “姑姑无非就是觉得程宴给我的聘礼太多了,想要‘帮我保管’。” 说着“帮我保管”几个字的时候,我微微咬紧牙关,语气加重了一点。 “既然书欣都知道姑姑想要说什么,那不如直接告诉姑姑,你怎么想的?”傅长玉弯着一双眼眸,很期待我的回答似的,她又说着,“书欣,姑姑这个人吧,其实没什么耐心的,我已经找了你几次,耐心快要被磨灭了。” 我微微垂眸。 我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只觉得可笑。 说白了,今天也算一场鸿门宴。 傅长玉想要拿走聘礼,到底为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并非傻子,我清楚,自己不能给傅长玉。 想到这儿,我扯了扯嘴角,眼底勾出一抹笑来,我回答:“我想要问问姑姑,为什么这么想要帮我保管聘礼?” 我没有直接说“拿走”,而是顺着傅长玉的话说是保管。 场面还不算太难看。 傅长玉轻笑一声,她打量着我的神情。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柔弱,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傅长玉对她,并没太大的兴趣。 三番五次的找上沈书欣,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得到聘礼罢了。 她不由得想到了傅程宴,她的好侄儿。 傅长玉感受到我的视线还放在她的身上,她将思绪收了回来,笑着看向我:“书欣,姑姑上一次就和你说了,你现在还年轻,聘礼里面有些店铺,不是你能够管理好的。姑姑帮你保管,等到你以后将你的公司开起来了,有了经验,姑姑还给你。” 她说的很认真,看上去像是心里面真的这么想一样。 但我知道,傅长玉心里面的算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心中想的,肯定是将那些东西拿走,以后不还给我。 我对傅程宴给的天价聘礼本身没有太在意,但好歹那也是傅程宴送给我的东西,就这么被他的亲戚给惦记上? 我可不是傻子。 片刻后,我笑着看向傅长玉,声音温和:“姑姑,我那天回去后,稍微看了看程宴给我的聘礼,里面的几家店,都不算太大,我能够管理过来。姑姑现在正是最适合出去享受人生的时候,我怎么舍得让姑姑被我的事情给绊住呢?” 说完这番话后,我心中微微叹息。 先前看着温若雨在言司礼的面前讲了太多茶言茶语,现在,我竟然也下意识的学会了。 听了沈书欣的这番话,傅长玉明白,她真的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没有改变主意。 想到这儿,傅长玉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分,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 她给我夹菜,随即说道:“书欣,姑姑就是因为现在太闲了,所以想要帮你,我不怕麻烦,只是担心你太年轻,吃亏。” “不会。” 我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态度,看傅长玉还要说什么,索性把傅程宴给拉了出来:“姑姑的确不用担心我,我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程宴可以帮我。” 我说的很淡定。 “姑姑,不管你找我几次,程宴给我的聘礼,我都不会交出来。” 我说到这儿时,语气凉了几分。 傅长玉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她直勾勾的看着我,眼底的笑意也彻底消失。 她轻声询问:“书欣,你知道让我不开心,是什么后果吗?” 第110章 老公 我抬眸,红唇轻扬。 我语气淡然,没有丝毫的慌张和退让:“姑姑冲着聘礼来的,这件事,程宴的爸爸知道吗?” 饭桌周围的温度,在此刻又低了一些。 傅长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冷漠,她直勾勾的盯着沈书欣,眼神中满是打量和深意。 片刻后,傅长玉忽然笑了出来。 只是她的这笑声里面,藏着浓浓的讽刺的味道。 “书欣,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做错了选择就是愚蠢了。” 她起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眉梢微微上扬,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丢下这句话后,傅长玉直接离开了包间,将偌大的空间留给我。 桌子上的菜,我们刚才一口都没有动,还热气腾腾的。 我见状,不由得抬起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眼底带着半分凝重。 和傅长玉接触几次,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行事很大胆的人。 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拒绝后感到不高兴……我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 我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里面。 砰。 突然,原本都已经关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被吓了一跳,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男人俊朗的脸后,才稍微的放松些。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自己并未把和傅长玉吃饭的事情告诉傅程宴。 男人看见包间里面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微微凝重的神色现在才显得放松许多。 他关上门,拉过凳子,直接坐在我的身侧,傅程宴开口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我将傅长玉的话大概的和傅程宴讲了一次,见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连忙摇头说道:“你放心,我没有答应她。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她。” 这是我之前便感受到的。 听见我这句话,傅程宴扯了扯嘴角,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来。 随后,他开口道:“书欣,你放心,我会让人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她伤害你。” “嗯。” 我看傅程宴的神色还有些沉重,像是被什么事情给困着,有些好奇,踌躇一番后,还是问道:“你和她之间,矛盾很深吗?” 傅家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利益为重的狼窝。 我只是去了一次,便再也不想去了。 里面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满肚子的心事,都在互相算计着怎么能够捞到一大笔钱。 他们仿佛没有亲情。 见我一直盯着他,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他语气微凉:“一般。” 一般的矛盾,但不想和对方有任何的联系罢了。 如今的傅家,能够对上他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 只是傅长玉这个人,总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让人始料不及。 明白了傅程宴的话后,我点点头,抿了抿唇,又道:“那你和你爸爸……” 上一次去傅家的时候,我也没有见父子俩有太多的交流。 想着傅程宴可能完全是在一个没有感情的世界里面长大,我便会觉得有些心疼。 心疼? 察觉到自己是什么想法后,我轻轻皱了皱眉,看向傅程宴,眼神微微闪烁。 是因为和他结婚的原因吗,现在竟然都会觉得心疼他了。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没有什么矛盾,只是从小到大,也没有太多交流。” 其实就和一些父子一样,傅长天对于他,是父爱下的鞭策。 两人不善于表达感情。 我表示自己明白了,眨巴着眼眸,忽然想到什么:“既然如此,那不如等到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 “书欣。”傅程宴轻启薄唇,似笑非笑的瞧着我,他说着,“那也是你爸爸。” 我的耳垂有些滚烫。 两人都没有吃饭,索性直接吃了饭再走,傅程宴将我送到了写字楼下。 看见我要下车,傅程宴忽然伸手,他的手掌扣着我的手腕,指腹在我的肌肤上轻轻的摩了摩。 “我给你公司找了专门的保安,言司礼不会再有机会进入公司骚扰你。” 闻言,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瞧着傅程宴,片刻后,忽然笑了出来:“好,我知道了,谢谢傅先生。” 这个写字楼,只有楼下的保安,就没有哪家公司专门配备保安的。 言司礼也算厉害。 “嗯,上去吧,下班我来接你。” 傅程宴的语气沉沉,他说的很自然,就像是所有来接妻子的普通丈夫一般。 我下了车,回头刚刚给傅程宴挥手道别,却忽然瞧见了身后的一道身影。 看着对方,我的脸色一下子便有些不好看。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片刻后,说着:“你来做什么?” 听见我的问题,言司礼倒是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车,而是直接绕开,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正好将我喜欢的面包给拿起来,就这么放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随后,言司礼低低的笑了一声:“书欣,你瞧,我又给你带你爱吃的东西了,正好,当作下午加餐,你看看你多瘦。” 他的声音温柔,一双桃花眼仿佛能掐出水来,就这么盯着沈书欣,嘴角带着一抹笑。 像来阴天的京城,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刺眼的阳光照耀在言司礼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要柔和一些。 但我对着这张脸,只觉得恶心和厌恶,连带着本应该喜欢的面包都有些嫌弃。 我抿了抿唇,见言司礼这般骚扰自己,没有犹豫,下意识的往车里面看了看。 我见傅程宴已经走下车来,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即上前,直接站在了男人的身边。 我们的身高刚好差了一个头,看上去格外的般配。 我的手很自然的挽上傅程宴,看向言司礼,歪了歪脑袋,带着笑,很刻意的“秀恩爱”,别人看着像是在给傅程宴撒娇:“老公,我不喜欢不相干的男人给我送吃的。” 第111章 换个称呼 老公? 傅程宴暗自回想着沈书欣的这个称呼,薄唇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一双凤眸眯了眯,目光冷冷的落在言司礼的身上。 看着对方眼中的错愕和崩溃,傅程宴忽然觉得很开心。 “嗯,我给你准备。” 傅程宴说了这句话,像是还觉得不够一般,接着说道:“有的人,太脏了,拿过的东西也不干净。” “你说什么!”言司礼听明白,傅程宴现在就是在嘲讽自己,他瞬间破防。 他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神情越发诡异。 老公…… 就算他和沈书欣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从来没有听见女人这么喊他! 傅程宴到底为什么。 他了解沈书欣,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像是“老公”这样的称呼,更不可能张嘴就来。 难道,他们真的结婚了? 不。 一定不会的! 言司礼心中本埋藏着的担心,再一次钻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两人的脸,眼底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好一阵后,言司礼深吸一口气,他开口说着:“书欣,你怎么能够随便对一个男人喊老公,这可不乖,我不喜欢。” “管你喜不喜欢。”我讽刺的开口,语气淡然,陈述事实,“我们结婚了,我不喊他,未必喊你?” “……” 言司礼忽然说不出话了。 他原本还能够给自己洗脑,说沈书欣就是在骗他。 但现在,看见我对傅程宴的样子,言司礼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仿佛在这一瞬间炸开。 他看着我,沉默许久后,忽然转身离开。 看着言司礼落荒离开的背影,我的心情并没有任何的开心。 这一段感情走到现在这样难看的结局,我觉得可恨,又遗憾。 我并非遗憾没有和言司礼继续在一起,而是遗憾自己当初付出了五年的感情。 “不好意思,我刚才也只是……” 我回过神后,立马松开了傅程宴的手。 我刚刚打算和傅程宴解释“老公”这个称呼,却注意到男人眼底微凉的色彩。 我忽然闭了嘴。 为什么要解释? 我们本身就是夫妻。 我有些尴尬。 看着她脸上表情,傅程宴大概也猜测到了沈书欣在想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了抬手,将我脸上的碎发给轻轻理开:“书欣,以后不要再喊我傅先生了。” 我眨巴着一双美眸,目光定定的看着傅程宴,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程宴,老公,或者其他,随你喜欢。”傅程宴语气带着一抹淡淡的强硬还有期许,他淡然的说着,“傅先生听上去……我们很生疏。” 我明白了。 他是不想我继续拿着一个有距离感的称呼喊着。 我看着男人脸上隐隐的别扭,忍俊不禁:“好呀,程宴。” “老公”这个称呼,我心里面还是有点喊不出来的。 我和傅程宴道别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公司外。 刚刚走出电梯,我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两个保安。 保安们见我来,像是已经认识我一样,连忙说道:“沈小姐,你放心,有我们在,不会有人骚扰你。” “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了进去。 同事们早都已经在里面坐着了,他们见我回来,眼神不免有些八卦的放在我的身上。 “书欣,昨天被骚扰了,今天直接整上保安?” “真惨,没想到长得那么帅气的人,背地里竟然是个变态。” “……” 大家一说到言司礼,又纷纷的议论起来。 闻言,我抿了抿唇,开口道:“你们安心工作,这些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 “好。” 大家点头,没有继续再说这件事情,毕竟我现在就是他们的老板。 看几人安静下来,我的视线从门口站着的保安身上滑过。 但愿有这两个保安在,能够让言司礼稍微安分一些吧。 下午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在四点的时候,保安拿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走了进来。 “沈小姐,这是傅总给您准备的下午茶。” 我听着外面保安的声音,想到回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稍微有些惊讶。 我也的确没有想到傅程宴真的会给我准备奶茶,我起身开了门。 保安见我走出来,将盒子放在了一个较空的桌子上,打开后,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面包和点心,看上去格外的精致。 “傅先生说了,您可以和大家一起分。” 说完这句话后,保安转身离开,继续在门口站着。 我顺着保安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么一瞧,让我和外面路过的言司礼对上眼神。 男人的目光复杂的看着我,我立马收回视线,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对方。 我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下午茶上,招呼着大家来吃。 众人本就嘴馋,听见我这么说后,连忙跑过来,他们站在我的面前,有些好奇的盯着我,脸上表情写满了八卦的味道。 “书欣,那个傅总是你什么人啊,是你的追求者吗?” “他人怎么样,可千万不要像是言总那样,不太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很好奇保安说的“傅总”到底是谁。 我见众人实在是好奇,思索半晌后,回答道:“他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了。” …… 一下子,办公室里面的人沉默下来,怎么没有人告诉他们,沈书欣已经结婚了呢。 算算时间,她应该是才和言司礼分手没有多久,转头就闪婚了? 这不会是被言司礼给气晕了吧。 有女同事担心的看着我:“书欣,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婚姻不是儿戏,千万要考虑好,趁着现在还年轻,想要离婚得尽早。” “离婚?”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男人穿着一身矜贵的西装,踏入办公室。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双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底藏着危险的味道。 “谁在给她出离婚的馊主意?” 第112章 太高调 傅程宴刚刚来,什么都没有说,就听见办公室里面的人让我离婚。 他和这些人,根本不认识。 也不知道他们在给我灌什么洗脑包。 好不容易才拐到身边的妻子,怎么能够被人随便劝分? 傅程宴知道,现在跟着沈书欣的这几个人,都是原先在言司礼的公司的。 他们难道还站言司礼那边? 想到这儿,傅程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许多,连带着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我不知道傅程宴怎么会忽然有些不开心,不过,我还是上前,说着:“你怎么现在来了?” 他不是说,在下班的时候会来接她回家么,怎么现在就过来? 我有一些尴尬。 我结婚的事情,才刚刚告诉这些同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问题,落在傅程宴的耳朵里面,却像是有些嫌弃他出现一样,他不由得抿了抿唇,直勾勾的瞧着我,神色淡漠。 “我不可以来的话,以后不会来打扰你。” 他这是怎么了。 我听出来,傅程宴现在是真的不开心了。 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片刻后,我开口说道:“我没有这么说,只是你不是说下班来吗?” “给你送甜点的。” 傅程宴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纸袋子。 他将纸袋子放在了我的面前,轻轻的晃了晃。 “这里面,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亲手?! 我一愣。 我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傅程宴那双好看的手上,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做甜点? 傅程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从来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现在倒好了,他不但有着一手很好的厨艺,居然还会做甜点? 想到这些,我心中划过一抹奇怪的感觉。 他买的这些,就算做是拿来给同事的。 那手上这份,是专属于我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太贴心,想的事情总是那么的周到。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轻轻的咳嗽一声,我拿过纸袋子,拆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小巧精致的马卡龙,看上去格外的美好。 如果不说是傅程宴自己动手,我大概会认为这也是他从某个店里面买过来的。 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说道:“你下午回去,就在做了吗?” “嗯,简单,也不算很难。” 男人轻启薄唇,语气中带着一抹随意。 就仿佛现在给我准备甜点,只是随手的事情,很简单。 我忍不住扯了扯和嘴角。 一如既往的,像是什么事情都难不住傅程宴。 “啧啧。” 忽然,身边响起了一阵咂舌的声音,我不由得往旁边看了看。 就这么一眼,我的脸颊便有些羞红了。 几个同事站在我们的身侧,就这么近距离地观看我和傅程宴之间的交流。 他们原本还有些害怕傅程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但是看他和沈书欣的相处后,几人也没有那么胆怯了。 “书欣,你真是闷声办大事。” “如果我找的男人,能够像是眼前这位帅哥一样,就好了。” “书欣,你的老公如果是他的话,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他们说着说着,就开始给我和傅程宴送祝福。 一下子,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变得热闹不少,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着:“那你们先吃着,这些都是你们的。” 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点心和面包,随后,我伸出手,直接扣在了傅程宴的手腕上,将男人给带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跟着我进去后,傅程宴轻声说道:“我见不得人么?” “不是。”我见到了现在,他还在打趣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傅……程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够太高调了,不然很尴尬。” 我以前和言司礼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让所有人发现他们的“办公室恋情”。 但现在真的让同事们知道我和傅程宴结婚了,我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羞涩,下意识地会想要将这段感情低调进行。 我打开了包装盒,将里面的马卡龙拿出来。 我看着软乎乎的几个颜色,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带上了一些甜味。 我捏着马卡龙,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思索半晌后,将包装盒拿起来,示意他也一起吃。 看着女人捧着盒子,很认真的盯着他的样子,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手上,我手中还捏着那个小小的马卡龙。 “下午做甜点的时候,手很累。” 言下之意,他自己拿不动了。 我的眼睛微微放大,有些错愕的看着傅程宴。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傅程宴居然能够说这么一句话。 就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看着分明一点酸涩的感觉都没有,现在却忽然这么说? 我深吸一口气,本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的,但是对上他那双眼眸的时候,我到底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来,而是拿着马卡龙,轻轻的放在了傅程宴的唇边。 看着女人有些勉强的动作,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低头,轻轻的咬上了马卡龙。 我看着他一点点的吃着,有一种他是故意的感觉。 就在我的思绪有些放空的时候,一股有些湿润的感觉沾在了我的手上,我微微愣了愣。 是他的舌头。 就在刚才,傅程宴吃马卡龙的时候,舌尖不小心的抚过我的手背。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催了催:“你怎么比女生吃东西还要斯文?” 听见这话,他才一口吃下剩余的,没有继续为难我。 “书欣。”傅程宴喊了我一声,他握着我的手,扯过纸巾替我擦拭着手上沾的甜点屑,声音淡然,却也藏着一抹温和,“外面的人没有来参与我们的订婚宴,需要现在给他们补上一份伴手礼吗?” 第113章 给她最好的 “不用。” 我回绝了傅程宴的这个提议,我一边吃着马卡龙,一边回答:“你不觉得,订婚宴实在是有点太隆重了么?” 很多人的订婚宴,其实也就是两家最亲近的人一起吃个饭,就算做订下来了。 但傅程宴给我的订婚宴,隆重的仿佛是婚礼现场一样。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低低的笑了一声,我看着他,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虽然,我不太清楚,傅程宴当初为什么会准备这么盛大的订婚宴,但是对于我来说,也已经很满足了。 当时的我,正处于一种随便吧的状态,傅程宴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男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见我微微低着头,大概也知道我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他抿了抿唇,说道:“不隆重,我甚至觉得,还不够。” 傅程宴想要给沈书欣的,从来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只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订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还是亲身体验过后才会发现的。 他想到这儿,忽然说道:“但你放心,这一次的经验,可以用到我们的婚礼。订婚宴出现的问题,婚礼不会再出现。” 就比如,随便的让恶心的人进入现场,甚至差点伤害了沈书欣。 想到当时的画面,傅程宴的眼底便有些躁色。 一旁,我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底划过一抹暖意。 这份婚姻,抛开没有感情而言,其实还算不错。 傅程宴等着我吃完后,便打算离开了。 现在距离我下班还有几个小时,他也不会在这儿一直打扰我的工作。 他刚刚走出我的小办公室,外面的员工们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他们笑盈盈的说道:“请问,我们能怎么称呼您?” “傅程宴,你们随便喊我,都可以。” 看他们是我的同事,傅程宴难得回答。 “哦,好的……” 等等! 傅程宴! 有人听着这个名字,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他们摸出手机,在上面搜索傅程宴的名字。 出来的照片,的确和眼前的男人很像。 可是,傅程宴先前不是言司礼公司的死对头吗? 所以这是沈书欣离开后,直接和前任的死对头在一起了? 想到这一层后,众人看向我的眼神染上一抹敬佩。 真是没想到,她这么狠,难怪把言司礼都给气的不正常了。 我瞥见几人的眼神,大概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我推了推他,说着:“你先走吧。” 等到傅程宴离开后,办公室也算恢复平静。 公司有个新项目的ddl马上就到,我带着人一起加班,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才放人离开。 门外的走廊上,还站着傅程宴给我找来的保安,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办公室,里面漆黑一片。 看来,言司礼早都离开了。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让保安在门外等着,我说着:“你们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不耽误你们下班的时间。”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看,他们的眼底有些犹豫。 “没事,现在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我这儿没问题的。” 我笑着,一双美眸温和。 保安见我坚持,他们也的确想要下班回家,便赶忙点头,和我道谢后,直接离开。 现在,公司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 嗡嗡。 突然,电话响起来,我看见是傅程宴的来电,嘴角微微上扬,按下了接听键,我有些抱歉的开口:“对不起啊,晚上太忙了,忘记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这儿开了会,刚刚结束,我现在来接你。” 傅程宴晚上也有一个紧急会议,他给沈书欣发了消息,现在发现对方没有回复,还以为沈书欣生气了,打电话过来,听见她的话后,才稍微放心。 “好的。” 我没有拒绝。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的声音,我抬起头。 看资料看久了,眼睛便有点干涩。 我一抬眸,闯入视线的,是言司礼。 我一愣,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眨了眨美眸,但言司礼的身影依旧没有消失。 “你不要过来。” 我的声音瞬间紧绷,原本放松的情绪在此刻也变得格外的紧张。 我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一只手往身后摸了摸,将扫把给死死的攥在手里面。 如果知道言司礼会折返,我刚才肯定不会让那两个保安离开的! 但是,此刻,我根本没有办法后悔。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往自己这边走来,言司礼轻轻扬唇,他似笑非笑的瞧着我,一双桃花眼原本的温柔消失。 “小书欣。” 言司礼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带任何的温度,他一步步的走近我:“你这么防备哥哥,真的让人感到很伤心呢。不过,百密一疏,我在隔壁等了很久了,终于等到只有你一个人。” 他一直在隔壁等着?! 我的脸色一白。 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关灯的办公室里面,竟然还能够藏着一个言司礼! 实在是恐怖! 我将扫把放在身前,举了起来:“你不要过来。”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带着一抹害怕。 我知道,言司礼是一个喜欢健身的人,和他对上,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眼下,我只能许愿傅程宴能够尽快出现。 言司礼看我微微颤抖的模样,却仿佛很愉悦,他笑了出来,直勾勾的盯着我。 “小书欣。”言司礼再走近一步,他直接伸手,动作有些粗鲁的抢走了我手里面的扫把,丢在了后面,他步步紧逼,“今晚,是属于你和我的。” “滚开!” 我失声叫了出来。 但言司礼却伸手,直接捂着我的嘴,他微微低头,凑近了点,几乎是要贴着我的耳朵:“其实,你也是在等哥哥的,对么?不然怎么会让门外两条狗先离开呢?” 第114章 拖延时间 我能够感受到,言司礼今晚喝了一点酒。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面那股酒水的味道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恶心。 我以前和言司礼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很喜欢男人的身上带着一点酒味,会给我一种很好闻的感觉。 再加上我先前会规劝言司礼少喝酒,所以他身上的味道一直是淡淡的,很好闻。 只是现在,当爱情消失后,再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我只会觉得难闻到了极点。 他的气息,就像是淬了毒一样,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言司礼,你疯了,放开我!” 我尖叫出来,我想要从言司礼的身下离开。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挣脱掉。 反倒是言司礼,一直拽着我,就是不愿松手,他甚至还笑盈盈的盯着我,欣赏一般的看着我脸上恐惧的表情,仿佛是在看着一件艺术品一样。 片刻后,言司礼低低的笑了出来。 原本带着爱意的桃花眼,此刻只有一种阴霾:“小书欣,既然今晚是属于你和我的,那你还挣扎什么呢?” 他这么说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我没有办法从言司礼的身下离开,我只能够挥舞着双手,尝试着将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给丢在地上,想要制造出一些声音,让外面的人注意到。 即便我知道,这只是很渺茫的希望。 毕竟,现在这个时间了,写字楼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走完了。 “好了。” 言司礼伸手,一只手死死的扣着我的手腕,阻止我继续丢东西,一只手忽然放在了我的脸颊上,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里面出现了半分的情欲。 “小书欣,你之前不是喜欢跟哥哥产生亲密接触吗?当时我想着要尊重你,就算再想要和你发生点什么,也要等到结婚的时候。可是现在,哥哥等不及了。” 他的手慢慢的从我的脸颊往下面移动,指尖的温度非常的凉。 “言司礼,你当初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觉得我只是温若雨的替身,你心里面都很清楚!” 我的神色冷漠,我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声音极其讽刺。 在这个时候,听见我提到了温若雨的名字,言司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片刻后,他说道:“小书欣,哥哥知道,你是吃醋了,但这五年的时间,都是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怎么会不要你,回来吧。你实在是不开心,我们就让若雨离开。” 言司礼这么说的时候,忽然抬起手来,手掌挡住了我的下半张脸,眼神定定的看着我的一双眼睛。 我对于言司礼的这个动作,不是一般的熟悉。 当初,在温若雨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言司礼便经常做这个动作。 我一开始还以为言司礼是喜欢看我的眼睛。 那时候,言司礼会轻轻的吻我,温柔的解释:“小书欣,哥哥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太美丽了,忍不住想要多看看。” 我还因此感到甜蜜。 但自从我知道言司礼把她当作是温若雨的替身后,原本所有的美好都成为了灰烬。 我才恍然的明白过来,言司礼只是觉得我的眼睛和温若雨很相似罢了。 想到这些令人感到离谱的过去,我的神色难看许多,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直勾勾的放在言司礼的脸上。 我看着男人一如既往俊朗的脸,忽然笑了一声:“言司礼,你是觉得,把两个女人玩弄在手心里面,很爽,是吗?” “……小书欣这是什么话,在哥哥的心里面,只有你。” 我看见言司礼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继续动作,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看来,现在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算算时间的话,傅程宴应该快要来了。 想到这儿,我开口:“你的心里面如果只有我,当初就不会让温若雨住进家里面。” “你也知道,若雨当时刚刚回来,什么都不熟悉,只有在我们家里面才有落脚的地方。” “那你也不应该让我搬出去这不是让我给她让位置,还是什么?” 我接着反问。 我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平静的盯着言司礼。 闻言,言司礼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像是也的确是意识到自己这件事情做错了似的。 他轻声说着:“小书欣,这件事情,的确是哥哥对不起你,但是我也能够解释。你当时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我也是因为生气,所以才……” “所以你才会直接把我当作温若雨的替身。”我直接打断了言司礼的话,我声音讽刺,“言司礼,这整整五年的时间,我一直在你为我编造出来的童话故事里面,我误以为那是爱情,到头来,却只是你的一种慰藉,一种寄托。” 我先前还觉得,言司礼看我的时候,眼神很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我当时一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想想,有够讽刺的。 越来越多的细节,都在一次次的告诉我说,言司礼根本不爱我。 看见我现在的反应,言司礼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有些僵硬的开口:“小书欣,我不知道什么人和你说你是替身,在我的心里面,小书欣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言司礼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给我许下承诺一样。 听到这儿,我觉得太可笑。 我说着:“言司礼,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现在既然有温若雨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我。” “我只要你!” 言司礼很软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他看我眼神冰冷,心中那一股失控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想到这儿,言司礼直接伸手,想要撕开我的衣服。 “小书欣,过了今晚,你就是我了。” 砰——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我惊恐之下,看见了傅程宴的身影。 男人目光深邃的盯着我,伸出手,语气带着一抹温和与凝重:“书欣,别怕。” 第115章 他像是垃圾 别怕,他在。 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傅程宴这么说了。 但是很神奇,每次听见这句话,我都会觉得非常的安定,像是什么危险都没有一样。 我眨巴着眼眸,就这么瞧着傅程宴。 一旁,被傅程宴抓着衣服砸在地上的言司礼,正在低低的叫喊着。 而傅程宴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他看见我还没有动,以为我被吓到了。 思索片刻后,傅程宴打算伸手直接拉过我。 但就在此时,我忽然起身,我抬起手,美眸盯着傅程宴,直接闯入了男人的怀抱里。 我的手环绕着傅程宴的腰,我把自己的脸颊紧紧的贴着他,声音微微颤了颤:“我以为,我等不到你来了。” 我刚才为了能够拖延时间,一次次的剥开自己的伤口,再次展示给言司礼看。 就在我都要绝望的时候,却看见了傅程宴。 回忆和傅程宴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心中觉得好笑。 每一次,他都能精准的将处于泥潭里的自己给拉出来,从某些角度而言,傅程宴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傅程宴感受着女人身体的柔软,他微微愣了片刻,但很快,便伸出手,直接搂着我,想要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在我的身上。 一旁,言司礼还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喊着疼。 傅程宴刚刚把他给丢开的时候,手上力气很大,再加上给他砸在了花盆上,那花盆的碎片扎入了他的皮肤里面,到处都是血淋淋的。 最让言司礼感到扎心的,是他现在一抬头,就能够看见我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办公室里面的灯光照耀在两人的身上,似乎都让原本有些冰冷的夜晚带上了一些温暖。 此刻,言司礼忽然好想温若雨。 如果温若雨在的话,肯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随便的让他在地上待着。 想到这儿,言司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微微咬了咬牙:“沈书欣,你会后悔的。” 他已经这么努力的哄我,但是我现在根本不识相。 言司礼就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碰壁,现在接连碰壁,他根本不习惯,更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得到了挑衅。 见言司礼如此模样,我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看了看言司礼一眼,声音染上一抹嘲弄的味道:“言司礼,我和你分手,从不后悔。” 分了手后,我才重新感觉到什么叫做人生。 但很显然,我现在的话,言司礼根本听不进去。 身体上的疼痛,甚至让言司礼有点站不起来了,他的一只手放在腰侧,另外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想要起来。 但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尾椎骨,现在想要站起来,太困难。 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被我和傅程宴给看了过去。 想到这一点,言司礼的心里面更觉得难堪,他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我的身上,微微咬了咬牙:“我现在受伤了,很不舒服。小书欣,帮帮哥哥。” 他说的理直气壮,就仿佛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一样。 见言司礼当着自己的面还要这么指挥我,傅程宴略微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他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随后,傅程宴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我,暂时性的松开我。 傅程宴上前一步,来到了言司礼的面前,他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躺在地上的男人。 忽然,傅程宴微微弯腰,他的手再一次放在了言司礼的衣服上。 “你干什么?!” 言司礼的声音带着一抹慌乱,他看傅程宴的神色冷漠,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清楚傅程宴要做什么,现在只感到了未知的恐惧。 见言司礼神色慌乱,那样子看着实在是丢人,我更加觉得当初的眼神太差了点。 傅程宴一只手直接提着言司礼的衣服,把他给从地上提了起来,他一声不吭地,直接把言司礼给丢了出去。 他丢开言司礼的时候,那动作就像是在丢着一个什么垃圾一样,很随意。 言司礼被傅程宴给丢回自己的公司前,他歪歪扭扭的倒下,整个人更加的狼狈,看着一点平常光鲜亮丽的感觉都没有。 傅程宴处理好言司礼后,目光转而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来到了我的面前,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随后,傅程宴伸手,他直接拉着我的手,声音淡然:“走吧,我们回家。至于你办公室里面的东西,明天找人来换掉。” “好的。” 我没有反驳傅程宴的话,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的手被傅程宴紧紧的捏着,我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男人的步伐。 两人直接从言司礼的面前路过。 看着他们离开,言司礼的神色中染上一抹复杂,更多的,是一种怨恨。 就在两人来到电梯前,很巧,看见了正在上升的电梯。 不知道为什么,瞧见上升的数字,我的心中产生了一种直觉。 我觉得,这个电梯现在上来的人,是我认识的。 叮。 随着电梯的声音响起,门也打开来,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身形格外的憔悴。 见到我的时候,温若雨的脸色白了几分。 尤其是,她现在撞见的,不只是我,还有跟在我身边的傅程宴。 她的视线下意识往下面看了看,就这么直接落在了我和傅程宴相互握着的手上。 我们两人像是很恩爱一般。 温若雨的眼神有一抹水汽,但很快,她将心里面的委屈藏了起来,再次抬眸的时候,视线中只有着对我的冷漠:“沈书欣,记住你之前和我说的话,不要随便的去招惹司礼哥。” 丢下这话,温若雨立马离开电梯。 她一眼就看见了在走廊快尽头的地方,那门边倒着的人。 温若雨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她突然转身,趁着电梯门没有关上,直接抵着门,她双目猩红,瞪着我:“你对司礼哥做了什么?!” 第116章 消失的深情 温若雨的神色很着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满是急切。 她那眼神,就仿佛是我做了杀人放火的事情。 傅程宴看温若雨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要护着我。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只是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 我侧眸,我先是看向傅程宴,对他摇了摇头,随后,我开口道:“是我做了什么,还是言司礼做了什么,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你……”温若雨盯着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驳。 其实,她今晚是知道言司礼想要做什么的。 在下午,她本打算和言司礼一起离开的时候,男人却坚持要留下来。 当时,温若雨还想着,自己反正是和言司礼住在一起的,就干脆陪他,也能够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暖。 但谁想到,她刚刚提出要留下的想法后,言司礼便直接拒绝了,让她离开。 温若雨一开始拒绝,但几次纠缠后,言司礼便直接告诉了她留下来的原因:“我想要蹲点小书欣。” “……” 那一瞬间,温若雨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几乎是对言司礼付出了一切。 只不过是离开了五年的时间,现在回来,言司礼的眼中,竟然只有沈书欣。 她的笑容苦涩。 似乎是察觉到了温若雨情绪的不对,言司礼抬眸,很温柔的将温若雨给抱在了怀中。 他扣着温若雨的腰肢,嘴角微微上扬,神色中带着一抹温柔,他甚至还亲了温若雨。 言司礼说道:“若雨,你能够理解我的,对么?” 男人都已经这么说了,温若雨就算要说自己不理解,也不行了。 她只能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的大方和风度,很温柔的回答言司礼:“当然,司礼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有你了。” 若是以前还在a市的时候,言司礼听见温若雨最后一句话,肯定会想着来抱着温若雨好好的安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听到温若雨这么说,只是注意到了她说的“支持”。 温若雨独自一个人回家,原本不打算理会这边的事情,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休息,无奈之下,温若雨还是选择直接来公司看看。 …… 我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温若雨的思绪,我对上她还有些怔愣的眸子,只觉得可怜。 “如果你连拴住言司礼的本事都没有,我劝你分手。” 温若雨不是好人,但是现在看着她的样子,我便觉得仿佛是看见了之前的自己。 我说的话,出于好心,只可惜,温若雨却仿佛是被踩住了痛点。 温若雨横眉竖眼的瞪着我,视线里爬上了一抹讽刺,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片刻后,她说道:“沈书欣,你懂什么!在司礼哥的心里面,我才是最重要的。即便司礼哥现在对你还有留情,也不过是因为你陪伴了他五年的时间,你这五年,是代替我!” 她想要和我强调,同样也是在告诉自己,言司礼是爱她的。 见温若雨依旧坚持她自己的想法,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倒是没有继续和温若雨争论什么。 “你如果再不去看看言司礼,就要收尸了。” 我语气淡漠,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点恐怖。 听见我这么说,温若雨才仿佛是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往身后跑去。 她直接跑到了言司礼的面前。 温若雨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神色中带着一抹苦涩。 她从没有看见过言司礼这么狼狈的样子。 即便言司礼当初被人嘲讽是沈长风的小跟班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礼貌而温和地看着对方。 在言司礼的心里面,脸面是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温若雨从来都是以言司礼的面子为先。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产生了变化,温若雨发现,言司礼为了沈书欣,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脸面。 他连他自己最为在意的东西都可以不要,沈书欣在他的心里面,到底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唔……” 突然,地上的人闷哼一声,听到这个声音,温若雨的思绪才回到了现实。 她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嘴唇微微颤抖。 好一阵后,温若雨说着:“司礼哥,你怎么这么的傻,值得么?” 言司礼眯了眯眸子,才恍然的醒过来,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温若雨后,视线微微闪烁。 他扯了扯嘴角,回答温若雨:“你不要哭,若雨,我不疼。” 温若雨听见言司礼的这句话,眼泪更大颗的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心里的感受。 现在这一瞬间的言司礼,就仿佛是回到了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温柔又深情…… 另一边,我和傅程宴已经到了车上。 当车门关上的这一瞬间,我能够敏锐的感受到,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低,仿佛是有人生气了。 我不由得往身侧看了看。 男人坐在驾驶位上,一张俊朗的脸紧绷着,他的呼吸沉稳,手放在方向盘上,却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我思索着,忽然明白傅程宴因为什么生气了。 我不由得咳嗽一声,稍微缓解了尴尬。 我伸手,我的手指放在了傅程宴的手上,轻轻的扯过他的手,我左右晃了晃。 随后,我说道:“程宴,你不要生气,我知道,我今天让他们提前走不是正确的决定。不过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言司礼的不要脸。 我当然也不敢再让两个保镖随意的离开自己。 今天也是正好傅程宴要来接我,我根本不敢想,如果傅程宴没有出现,事情会变得多恐怖。 “程宴。”我又看了傅程宴一眼,我又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很认真,“我不会再随便冒险。” 傅程宴看我说的端正,到底还是放松几分,但眉头还是轻轻皱着,他轻启薄唇:“你的安全于我而言,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第117章 不相干的女人 汽车的空间本就狭小,再加上傅程宴这么一句话,让原本有些冰点的气氛,瞬间燥热。 我忽然觉得世界很安静。 安静的我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种感受,很神奇,像是依旧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悸动。 脑袋中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的眼神有些怔愣。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这种感受,只有在当初喜欢上言司礼的时候,产生过。 所以,我现在是喜欢傅程宴了么? 我连忙移开自己的眼神,甚至不敢多和傅程宴对上一眼,我莹润的耳垂带着一抹淡淡的粉红。 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狭长的凤眸中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开车带着我回家。 两人倒是其乐融融的离开,身后的写字楼里面,温若雨折腾了快大半夜,才将言司礼给带下楼。 男人喝了酒,上了头,再加上身体有些受伤的原因,现在几乎是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温若雨的身上。 她死死的搂着言司礼,也任由他一直靠着自己。 但走着走着,温若雨还是听见了言司礼的声音,他的语气很轻柔:“小书欣,回哥哥身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若雨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心里面的感受了。 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但言司礼心里面想着的人,却始终只是沈书欣么? 真是有够嘲讽的。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滑落,温若雨抬起手来轻轻的揉了揉,这才注意到是她的眼泪。 “司礼哥。”温若雨带着言司礼在楼下等车,她抬起手,轻轻的推了推言司礼,开口说道,“我是若雨啊,现在是我在你的身边。也许……未来也只有我在你的身边,其他不相干的女人,你就不要想了,好么?” 听见温若雨的声音,言司礼缓缓的睁开眼睛,似乎是想要努力的看见眼前的女人是谁。 但他只觉得有两个女人的重影,他一下子有点看不清楚。 言司礼醉意熏熏的,他努力保持着思考,伸出手,做出那个惯有的动作。 他的手掌挡住温若雨的下半张脸,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温若雨的眼眸。 好一阵后,言司礼开口说道:“小书欣,你回来了。” 他傻乎乎地笑着,平日里那种优雅的气质瞬间消失。 言司礼微微往前面靠了靠,直接将温若雨给死死的抱在怀中,就仿佛是获得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宝贝。 他深吸一口气:“小书欣,哥哥再也不让你生气了,你不要离开我。” 温若雨听着男人近乎温柔的呢喃,眼泪如同大于一般落下,此刻根本停不下来。 她任由男人搂着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冰凉。 眼下,温若雨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喊的车来了后,温若雨才抬起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言司礼的后背上拍了拍。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保持着平静:“司礼哥,车来了,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言司礼没有拒绝温若雨,而是乖乖地站了起来,他就这么跟在温若雨的后面,还要牵着她的手,像是生怕把她给弄丢一样。 两人上了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打趣的说着;“美女,你男朋友是和别人打架了?” 这大半夜的,喝得醉醺醺的,身上还有伤口,不是打架,司机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温若雨看了看身侧的言司礼,眼神复杂,没有心情回答司机的话。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好累,除了身体上的疲惫,让温若雨感到最痛苦的,是心灵上的疼。 ……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去公司上班,只是我今天没看见言司礼,就连温若雨都不在。 有女同事拉着我,把手机摸出来,很八卦的给我看朋友圈:“书欣,你瞧,这是温若雨发的,她应该是忘记屏蔽我们了。” 我本来对温若雨的生活动态不感兴趣,但是同事既然都已经把朋友圈的内容放在我的面前,我肯定是要看看的。 这么想着,我往上面随意的瞥了一眼。 温若雨发了一张照片,上面看着像是在医院,配文:我和我爱的人。 这个朋友圈看着,除了文艺,倒是没什么毛病。 我没什么反应,但是女同事的反应却很大:“书欣,为什么他们今天去医院了,是生病了?但是我之前看他们两个,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是都挺活跃的么?” 听见女同事的问题,我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半分的冷漠。 是。 就是太活跃了。 我没有说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是假装无事发生,我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先过去了,跟我们没有关系。” “那书欣,你有没有受伤?” 女同事关切的询问我,见我面露不解释,她的视线往旁边看了看,手指指了指角落。 原本,昨晚上还是一片狼藉的角落,现在都被收拾干净了。 我微微扬眉,我笑着,随便找了个理由:“没事,只是一下子起来的太猛了点,所以就往那边摔了过去。” “这样啊,那你一定要注意点,别自己加班。” 女同事关心几句后,便离开了。 我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角落,眉头微微皱了皱。 等到下午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又一次提着下午茶进来,他们看我往这边望了过来,连忙说道:“沈小姐,这是傅总给您的。” 我没想到,傅程宴今天居然还要送下午茶给我的员工。 我更没想到的,是傅程宴即便没有来,还要给我单独准备一份。 他的偏袒,明晃晃的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么想着,我抿了抿唇,嘴角的笑意却有点藏不住。 我走过去,接了一个精致的小点心盒子,正打算看看傅程宴今天做了什么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哀嚎声。 是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她蜷缩在地上:“我肚子好痛!” 第118章 农药中毒 女同事痛苦的在地上躺着,身体几乎是扭曲在一起,她一双手捧着胃部,身体颤抖,额头上落下一颗颗冷汗。 在女同事的身边,放着的是一块被她刚刚咬过一口的面包。 大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能够立马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我来到她的身边,本是想要关心她到底怎么了,但这个时候,我却忽然注意到了放在旁边的面包。 原本白白的面包,里面却忽然有了一些不太明显的霉斑。 我对此很敏感,是因为当初我也学习过做面包甜点,只是想着能拿去给言司礼吃。 我清楚的知道面包上霉斑是什么模样。 不过,这是傅程宴送来的面包,怎么会找一家材料这么不卫生的店面。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眼看着身边还有同事心大的要继续吃面包,我连忙开口:“别吃了,先收拾东西,把人送去医院。” “好。” 众人不敢再吃东西。 救护车来的很快,我让几个人配合着医生把女同事给带走。 一下子,原本非常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变得有些安静,两个保镖站在我的面前,他们什么都发觉不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见状,我不由得问道:“你们把这些东西拿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打开过?” “当然没有了。” 两个保镖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回答我,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认真,连忙发誓:“我们只是帮着拿东西的,自然知道,老板的东西不能够私自拆!如果我们拆了看了,我们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可以了。”我打断了保镖,我找来手套,将面包重新捡起来,放在了一个密封袋里面。 保镖见我的动作,脸上写满了不解:“沈小姐,你这是?” “嗯,这个面包可能是罪魁祸首,我得拿去医院验一验。” 我收拾好后,索性把所有面包都给打包,这才离开。 看着我走了,两个保镖也立马跟了过去,他们亦步亦趋得走在我的身后。 见状,我好奇的说道:“你们不是只是在我公司门口守着么?” 听见我的问题,保镖们有些憨厚的摸了摸鼻子,他们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傅总大概和我们说了危险性。他说,我们不能够离开沈小姐。” 我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是我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让两人跟着我上了车。 问了同事在哪个医院后,我直接赶了过去。 我将手里面的面包塞给了医生,声音微沉:“查一查,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好。” 医生带着东西离开。 我看着医生的背影,神色染上一抹复杂。 如果只是有霉斑的话,女同事不会发作的这么快,这只能够说明一点,面包里面的东西不只是霉斑。 查一查也没什么,如果真的查不出来东西,那就是女同事吃了其他的什么,导致的不舒服。 我耐心的在医院等着,知道三个小时后,医生才从手术室里面出来。 他看了一眼我,说道:“给她洗胃了,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那她的肚子里……” “暂时检测出来是带着一点农药的残留。” 农药?! 我愣了片刻,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农药。 里面躺着的女同事,平常看着很开心一个人,不可能自己吃下农药的。 而农药的发作时间很快速,这基本就已经确定了,就是吃了给的面包后,才出现的问题。 根源就在面包上! 我微微垂眸,我拿出手机,给傅程宴发了消息。 身后,几个同事围了上来,他们都很好奇的盯着医生,脸上写着担心:“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医生开口,语气沉稳,“你们放心,农药的计量不是很多,粗步估计只是零点几毫克,只要处理的及时的话,对人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的。” 听见医生的这句话,我才觉得自己的心从嗓子眼里面落了下去。 如果女同事因此出现了什么后遗症,我这辈子都会处于一种愧疚里面了。 “书欣,你昨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加班太晚了,现在不如先回家?”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出神,还以为是我不太舒服,便提议让我先回家休息。 感受到大家身上传递出来的温暖后,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我还是觉得和他们坦白:“她的农药……应该是吃了面包,沾到了。” “啊?” 大家听见我的这句话,都非常意外地看着我。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是面包上有农药。 但很快,有人笑了出来,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书欣,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颗别开玩笑了,怎么会是面包呢。” 比起面包上面沾染着农药,他们更相信是其他的原因。 见几人现在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只觉得心情更加的复杂了。 还好我先前眼疾手快地阻止他们继续吃面包,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注意到,自己握着的手机震了震。 我立马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我派人查。” 看着这几个字,我的心里面没来由的安定许多,像是只要有傅程宴在,什么事情都不要我操心一般。 这么想着,我不由得笑了一声。 我敛了敛神色,瞧着几人,我说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查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听见我这话,同事们点点头,却也没有任何要怪罪我的意思。 毕竟,他们也没有吃下面包,而我也没有必要在面包上害他们。 “不过,书欣,如果真的是面包上面出了问题的话,会不会是店家想要报复社会呢?” 几人大胆的猜测,想要给我提供想法。 我摇摇头,眼神越发的凝重。 这个世界上,事情绝不会这么的巧合。 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第119章 抢救及时 “等结果吧。” 我没有直接否认同事们的猜测,我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跟他们一样,就这么等在病房外面。 这几个同事原本都是a市的,现在跟着来到了京城,在这里自然没有什么朋友和家人,只能够互相依靠。 我也不愿看见里面的女同事孤单,我清楚的知道一个人在医院里是什么感受。 见劝不动我,同事们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跟着我一起等。 又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女同事才从麻醉中逐渐清醒,被医生们给推着走了出来。 女同事的眼神还很虚弱,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站在自己病床两边的人,眼眶一红,忽然哭了出来。 “我没有想到,大家会都来陪着我。” 女同事的声音带着一些委屈,她咬了咬牙,随即说着:“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肚子疼,但一睁眼,就能够看见他们像是家人一样的守护自己,女同事心里面很开心。 见她哭的难受,我拿过纸巾,放在女同事的眼睛下面轻轻的擦了擦。 我嘴角带着笑容,就这么看着女同事,很无奈的说着:“你食物中毒,别担心,已经洗胃了,没问题的。” 食物中毒? 女同事点点头,眼中却带着一不解:“那是什么食物,医生说了吗?” 她觉得自己吃的挺健康的,怎么会是食物中毒呢,如果医生说了是什么东西,她之后避免。 见她要问到底,我现在也不好继续藏着,只好回答:“农药。” 听见我这话,女同事神色忽然变了变,她有些错愕的看着我,短时间内还有点没有办法接受:“书欣,我没有吃农药啊。” “面包上的。” 我原本不想现在说出来让女同事感到紧张。 果然,听我这么说了之后,女同事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更加难看了,她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摇摇脑袋。 “书欣,我……我做错了什么?” 听女同事这话,我抿了抿唇,我连忙坐下,安慰着对方:“不是,你不要多想,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是言司礼,对吗?”女同事又蹦出一个猜测,她咬了咬牙,“肯定是他!这几天我碰过到他的时候,他脸上看我的表情都很不对劲!书欣,他肯定记恨我们都跳槽了。” 女同事直到现在都不觉得是我这边的问题,见此,我心中有些感动,却也很愧疚。 其实,我不觉得是言司礼。 言司礼现在刚刚回到京城,公司里面连员工都没有招满,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我甚至觉得,言司礼昨天晚上骚扰我,都已经是极限了。 但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说的太绝对了点。 这么想着,我抿了抿唇,开口回答:“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去调查明白的。” 听了我的话,女同事咬了咬牙,神色却显得有些难过。 她说着:“书欣,我觉得你好难。” 不但在自己创业,甚至还要和言司礼斗智斗勇。 如果她因为那面包真的吃出了什么问题,对于我而言,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见女同事自身不保了,还要这么安慰我,我的心中划过一抹暖意。 我瞧着女同事,嘴角微微上扬,片刻后,我说道:“你放心,我没问题。” 我也没有让同事们继续在病房里面等着,而是专门给女同事找了一个护工来,看着她睡觉后,我直接离开了。 也正好是这个时候,医院的医生联系上我:“沈小姐,麻烦你来一下化验科,这边的情况已经出来了。” “好的。” 我大步的朝化验科走去。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对着检测结果分析,见到我后,连忙招了招手,说着:“沈小姐,你看看这份检测报告,上面清楚的显示,你送过来的样本,里面就是有农药的残留,但是量不多,只要误食的人抢救及时,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我接过了检测报告,我看着上面的内容,红唇轻轻上扬,勾出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得不说,做这件事情的人,的确很聪明。 将少量的农药加在面包里面,就算人误吃了下去,也不会出什么人命。 抢救及时的话,甚至连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对方就是这么大胆的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做! 想到这儿,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医生打量着我的神色,随即说道:“沈小姐,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刑事案件,你可以报警处理的。” 故意将农药加在面包里面,根本就是要杀人,而现在没有出事,交给法律来判,也是杀人未遂,也可以成为刑事案件。 听了医生的建议,我点点头,却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我的神色有些复杂。 随后,我带着报告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冷静了一会儿,一双美眸中带着复杂的色彩。 这件事情,现在的确很严重。 只是,如果是其他的人,我还会立马像是医生建议的那样,去报警处理。 但我现在担心的,是这背后之人的身份…… 想到这儿,我的电话响了起来,见是傅程宴的来电,我立马接听:“查到了吗?” “暂时没有。” 傅程宴的语气微微凝重,他说道:“书欣,我在医院楼下,你下来,我们先回家,现在时间不早了。” 听着傅程宴的这句话,我的心情没有一点变好。 我捏着手机,上了车,将自己手中的检测报告放在了傅程宴的手里面,我深吸一口气,我说道:“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 傅程宴打开了车里面的灯,他将检测报告看完,一双眸子越发的幽深。 片刻后,傅程宴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现在有怀疑的人么?” 第120章 最可疑的人 “你知道我在怀疑谁。” 我对上傅程宴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退缩。 我在京城待着的时间也不短,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人,想要知道什么人要陷害我,只需要在脑袋里面排除一次接触过的人就行,太过容易。 而最近和我产生矛盾的,就是一个女人,傅程宴知道的。 见我脸上的表情认真,傅程宴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 他语气中带着一抹叹息,他说道:“书欣,这件事情还需要再调查,我知道你怀疑她,但是不能这么……” “你知道她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打断了傅程宴的话,我扯了扯嘴角,看着傅程宴的眼神中带着一些复杂,“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调查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唯一可能的,就是你根本没有好好查,又或者你查到了但是不愿告诉我。” “……” 傅程宴见我现在的情绪隐隐的有些激动,他没有回答我,而是默默的听我说话,想着让把心里面的怨气给发出来。 他的沉默在我的眼中却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见状,我扯了扯嘴角,心中只觉得有些失望。 在傅程宴的心里,就算再怎么讨厌盛家的一些人,但总归是他的亲人。 他不会对他们做什么,这一点,我现在觉得看明白了。 我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我将脑袋转向了窗户,我的一双手扣在了安全带上,眸色渐渐变得深邃:“算了,不说了,先回家,我也累了。” “好。” 傅程宴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只是顺从我的话,并未任何的反驳和解释。 我靠在座位上,我盯着窗外,脑袋里面的思绪很复杂。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烈,但是只要想到同事话可怜兮兮的在床上躺着,我的情绪就没办法稳定。 如果是我吃了那面包,又或者其他的同事都吃了面包,那他们都会遭殃…… 我紧了紧手。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解决好。 到家后,傅程宴洗漱好才上床休息,他转过身去,一双手放在了我的身上,就像是前面几个晚上那样,轻轻的搂着我,想着给我一些安慰。 我靠着他的身体,他身上的温暖全部传给了我,但我的心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背对着傅程-宴,脸上的情绪没有让人看见。 好一阵后,我听见了男人在背后低低的叹息声:“书欣,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等事情解决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抿了抿唇。 黑暗中,仿佛是把人的情绪都给放大了一样,我忽然说着:“程宴,我觉得,和你结婚有点累。” 我现在是真的觉得很累。 都说两个人结婚是两个家庭的融合,但我也没有想过,傅程宴的家里会这么的复杂。 我要面对的人很多,就算傅程宴说不去接触,但总会有人要找上门来。 这么想着,我就觉得有些累了。 听了我的话,傅程宴抿了抿唇,脸上的神色带着半分的复杂,随后,他说道:“书欣,你不需要考虑这些,这都是我考虑的问题。” 是么。 我没有再说话了,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沈书欣睡着后,傅程宴悄悄的起来,他穿上外套,来到了客厅里面。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你查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么?” 听着傅程宴微冷的声音,助理赶忙回答道:“有,那个面包店的老板说有人专门找他们,给了高价,让他们换面包的原料。” 换掉原料…… 傅程宴深吸一口气,他随即说着:“是什么人做的,问出来了么?” “问倒是问了,但是面包店老板说,他们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身份。” 助理回答得很快,说话的语气也很无奈。 为了能够让面包店的老板说出背后的事情,他专门给了高价,但是对面做事哪儿那么轻易就露出问题,自然不会让面包店的老板知道真实身份。 他还是好说歹说,才知道这么点内容。 就是有人专门拿着新的面包原料找上面包店的老板,原本,那面包就是给沈书欣的公司定做的。 一开始,面包店老板是不愿意换原料,但无奈对面说的很恳切,表示就是下订单的人,面包店老板这才勉强的答应下来。 他们起先还觉得是原料很高级,但被助理找上门才知道,那原料里面有毒。 “行,既然问到这儿,那就把剩下的原料收起来,这件事情,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傅程宴的声音淡漠。 听见他的话后,助理有些意外,试探性地询问:“傅总心里面怀疑的人是谁?” “我那好姑姑。” 傅程宴轻声回答。 他没有多和助理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程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到沈书欣今晚的反应,心里面没来由的越来越烦躁。 他拿出打火机,又在桌子下面拿了一根香烟出来,点燃后放在嘴边吸了吸。 一根香烟像是不够一样,傅程宴又接着点了一根。 一个晚上,傅程宴几乎是抽满了整整一盒的香烟,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从床上醒来,看见在外面坐着的傅程宴,还有空气里面散开的香烟的味道,眉梢微微上扬。 我不太喜欢香烟的味道,我低低的咳嗽一声。 听见我的咳嗽声,傅程宴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见我起来,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去把窗户给打开,让味道飘散出去。 他说着:“抱歉,我不该在这儿抽烟。” 我看着傅程宴和我道歉的样子,心里面忽然有些不好受。 我睡了一晚上后,忽然也清醒过来,这件事情根本不应该怪傅程宴。 我来到傅程宴的面前,抬起小手,葱白的手指慢慢的放在他的脸上,我低笑一声,眼中带着一抹愧疚。 “抱歉。”我轻声说着,声音还有点沙哑,“昨晚我不该指责你,是我太冲动了。” 第121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的手指带着一些温暖,放在傅程宴冰冷的脸上,传给了他一些暖意。 他定定的望着我的脸,神色中染上半分的复杂。 好一阵后,傅程宴抬起手来,大掌轻轻的覆盖在了我的小手上,就这么紧紧的贴着我的手。 他的语气微凝:“书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让人白白害你。” “嗯。” 我点点头,我的手贴着傅程宴的脸,感受着男人脸上紧绷的肌肤,我扯了扯嘴角。 我的手忽然弯了弯,捏了捏他的脸,我笑道:“程宴,你的脸需要做保养了。” 我这么打趣一句,也将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给驱散开。 但我不只是说说而已,是直接拉着傅程宴的手到了卫生间,拿着护肤品往他的脸上擦。 脸上有着护肤品那香甜的味道,傅程宴眉梢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他以前不喜欢这种步骤,每天早上起来只会往自己的脸上拍拍洗面奶就结束。 但现在,我往他脸上摸着这些护肤品,傅程宴忽然感受到了这种快乐,倒也不是喜欢护肤品,而是喜欢她帮他。 我给他擦着脸,却忽然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就这么落在我的身上,我愣了片刻,却又很快回过神来。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有些羞涩。 我轻轻的咳嗽一声,视线往一边移开。 瞥见我的神色,傅程宴扯了扯嘴角,他淡然的回答道:“我以前听人说,出水芙蓉,我还没有什么概念,但看见今天的你,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做出水芙蓉。” 刚刚睡醒的我,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像是刚刚剥开壳的鸡蛋一般,白皙而粉嫩。 我听了傅程宴的这句夸赞,神色却有些不自然,耳垂红了红。 我以前竟然不知道,傅程宴这么的会撩妹。 这忽然说出口的情话,竟然这么的动听。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咳了咳,连忙收回我的手,我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你说话好听,怕不是给其他女人说过。” 但丢出这句话,我又觉得是我说的不对。 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诺都已经走了,我现在居然还说许诺,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但显然,傅程宴根本没有想到那边去,他只是看着我,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笑来:“只和你。” 他的声音动听,带着一抹喑哑,我转过身,保持沉默的洗漱。 看我害羞,傅程宴没有继续逗我,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 傻姑娘。 两人都收拾好后,傅程宴把我送去了医院,我一个人来到女同事的病房。 经过一个晚上,女同事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看见我,她还坐起身,笑盈盈的望着我:“书欣,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将早餐放在一边,我看女同事状态不错,放心许多:“来看看你。” 女同事捧着她带来的甜粥,一边喝着,一边说道:“书欣,其实你不用愧疚的,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倒霉,我太馋了,所以第一个遭殃。” 她为了能够让我开心,自我打趣,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无奈。 听着女同事这话,我扯了扯嘴角。 我摇摇头,叹息一声:“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我再一次给女同事许下了承诺,陪着女同事待了一会儿后,让护工来照顾,自己先离开了。 我没有回公司,而是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后我给傅成玉打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都快要结束的时候,傅成玉才接听,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带着一抹笑:“这么早,书欣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呢?” 她的声音悠悠,却又像是早都知道我会打过来这个电话。 “姑姑,我在街边发现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咖啡店,想着姑姑应该会喜欢,就打电话请姑姑来试一试。” 我的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我到底是什么情绪。 “哈。” 傅成玉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一阵后,才缓缓说着:“书欣,姑姑先前就告诉你了,我对你已经失去了耐心,现在想着请姑姑,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的话,姑姑也没有什么耐心来见你的。” “我的确没想明白,所以需要姑姑来帮我解惑。” “行,地址发我,我现在来。” 傅成玉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半小时的时间,傅成玉出现在咖啡厅里,我不由得往外面看了看,路边停靠的不是傅成玉先前开着的那辆拉风的跑车,而是一辆深黑色的越野车。 “书欣,这家咖啡厅看着环境不错,看来我今天来对了。” 傅成玉直接坐在我的对面,一点客气都没有。 她看我盯着她,又笑了笑,双手撑着下巴,姿态非常优雅:“说吧,你打算和我说什么呢?” “我公司里的人昨天出了点事。” “啊,什么事情呢?”傅成玉好奇的盯着我,脸上带着一些意外。 见状,我抿了抿唇,片刻后,我轻笑出声,随即说道:“农药中毒。” “啊,怎么这样。”傅成玉捂着嘴巴,更是惊讶,“书欣,她是自杀吗?你可要好好劝劝,现在的年轻人,稍微一些事情就活不下去,内心实在是脆弱。” 她说的很轻巧,直接把问题推在女同事的身上,下了定义就是女同事内心脆弱想自杀所以农药中毒。 我眯了眯眸子,我盯着傅成玉,却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一时之间没说话,傅成玉便先开口,她笑盈盈的看着我,问了一句:“书欣,你告诉姑姑,你需要我帮你解惑什么?” “我那同事不是自杀。” 我对上傅成玉的眼神,我眯了眯水眸,轻启粉唇:“姑姑,你觉得是什么人想要害她?” 第122章 报警处理 “书欣,你这话可真有趣。”傅成玉笑了出来,她一双眼睛带着打趣,似笑非笑的看向我,“我也不认识你的同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姑姑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不知道。” 我追问,我的话咬的很死。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傅成玉就这么瞧着我,嘴角勾出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片刻后,她说道:“当然是真的不知道了,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放的?” “姑姑心中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神色微凉。 这件事情,我思考许久,只觉得像是傅成玉做的。 言司礼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哪儿来的什么心思干这件事情。 我公司刚刚成立,也没有招惹什么人。 沈家平日在外面也并非惹是生非的性格,一向都是老好人的形象。 这段时间,我唯一惹到的人,就是这个看上去像是疯子一般的傅成玉。 眼瞧着我现在还盯着她怀疑,傅成玉哼了哼,她嘴角的笑容也落了下去,像是很不高兴一般,她说着:“沈书欣,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我清楚你在说什么,你无端的怀疑到我的头上,我没喊着冤屈都算不错。” 傅成玉说的很坦荡,那样子看着,就像是我真的误会了她。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现在明白,我想要从傅成玉的身上直接问出点什么,自然是不可能的。 难道,是我怀疑错了人? 我深吸一口气,我只能暂时放下:“既然姑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害她,那我就不多打扰姑姑了。” “诶,站住。” 傅成玉看我要走,连忙喊了我,她拉着我的手,手掌的凉意传到了我的身上。 她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书欣,你今天只有这一件事情要告诉我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 我知道傅成玉指的是什么事,我直接把手给抽离出来,转身直接离开。 傅成玉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瞧着沈书欣离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色彩带着半分的嘲弄。 看来,这还真是一根硬骨头,也不知道傅程宴从什么地方挖来的。 …… 我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面包店,我站在门外,只看见老板在里面打扫,我抿了抿唇,推门进去。 “你好,我们现在暂时没有开业。”老板头都没回,直接这么说。 听了老板的话,我抿了抿唇,随后说着:“你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您,是关于面包里的农药。” 一听这话,老板的身体僵硬半分,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又带着一抹担忧:“您是?” “我是受害者的朋友,想要来问问情况。” 听见我自报身份,老板连忙将扫把给放下,从一边拿过凳子,赶紧让我坐。 他双手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抱歉,老板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没确定原料的来源,就直接用了。” 说到后面,老板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对面想要和他算账,甚至直接起诉他,他都是败诉的,严重一点,这件事情甚至可以升级到刑事案件。 想到这些,老板更觉得不好意思,补充一句:“如果您的朋友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我这边……不知道可以怎么做才能够弥补。” “暂时还好。”我看老板现在这样子的确像是不知情的,我心中有些无奈,只能说着,“我想问问您,是什么人找的您?” 老板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他赶紧从怀中摸出一个一个U盘,塞给我:“这上面是当天的监控,只能看见是一个男的,但是对方当时来的时候,几乎是全副武装,我也没有多想,现在想要找到对面,不是很容易。” 听见老板这话,我皱了皱眉头,将U盘给拿了过来。 我说道:“好,谢谢你。” 我没有一直在面包店老板在这儿待着,而是转身离开,这才回到公司。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将U盘里面的内容调出来看,只是从画面上看,就是一个戴口罩,黑衣服的男人。 我放大了画面,就算将对方的半露出来的脸给放到最大,都看不见容貌。 我抿了抿唇,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这件事情,显然是有人故意冲着我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这么轻松的解决,我这么想着,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我不能等傅程宴那边调查了,将这件事情直接报给警察,让法律来处理是最好。 我报警后,很快警察便来到了办公室。 几个还在工位上坐着的员工们见警察都出动了,他们不免也有些紧张,想着这件事情越来越严重。 警察将基本的情况了解后,又收走了U盘里面的监控内容,直接去调查背后的人。 我看着他们离开,缓缓地叹息一声,我拿出手机,给傅程宴打了电话:“我报警了。” “嗯。”男人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没有因为我的这个行为感到意外,傅程宴抿了抿唇,像是思考后,他语气温和,有些抱歉,“书欣,如果这件事情查出来,如你所想,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此事,如果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那沈书欣就是无妄之灾。 “嗯。” 我挂断电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坐了很久。 等下午下班的时间到了,我才离开写字楼。 我下楼的时候,本想打车回去,但视线却忽然注意到前面一辆有些熟悉的车。 那是傅程宴的车? 我看了看手机,没瞧见傅程宴发消息说今天要来接我,但我还是直接走了过去。 我来到车边,直接拉开车门上去。 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我上车刚刚坐下的一瞬间,便忽然感觉不对。 他不是傅程宴。 我面露警惕,立马询问:“你是谁?” 第123章 偷偷回来 驾驶位上的男人转过头来,他脸上带着笑容,就这么看着我,声音有些粗:“沈小姐,我是傅总派来接您回家的人,你看这车都是傅总给我的。” 的确。 我很熟悉傅程宴的这辆车。 我原本提起的警惕心,现在又消失了些,我说着:“那你开吧。” “好。” 男人点头,答应下来,脚下踩着油门,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 啪嗒。 我听见了落锁的声音,但因为知道了对方是傅程宴的人,我便没有太过担心,而是靠着车座椅,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警察那边通过天网,应该能够很快找到那个男人,只是我忽然觉得,单找到对方容易,想要抓出背后的人,便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我微微叹息。 慢慢的,随着时间过去,却还没有到帝爵豪庭。 我往外面看了看,只见路况越来越偏僻,我脸色一变,往身边看了一眼。 驾驶位上的男人只是往前面开着车,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他说道:“沈小姐,怎么了?” “你要去哪儿?” 我立马询问,放在身侧的手却放在包中摸了摸。 听见我的这个问题,男人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他接着说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没有说话了,我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没有怀疑一样,原本有些警惕的男人此刻也放松不少。 他继续往前面开车,就在等着红灯的时候,我忽然从我的包中拿出了一根电击棒,打开后直接抵着他。 电击棒的电流不算太大,但是对付一个没有防备的人也已经足够了。 男人身体颤抖着看向我,想要做点什么来反击,只是眼神刚刚对上我的视线后,他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顺势直接倒了下去。 看着男人这模样,我神色微凝,我收了电击棒,将车门打开,直接走掉。 说起来,我一开始也没有在包里面准备防身的东西,也是因为言司礼那天的行为后,我才在网上买了这么个防狼利器。 我下了车后,眼神在周围打量一番。 还好我发现的早,单是现在下车,四周的环境都显得要寂寥一些,和市中心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刚打算联系人的时候,却忽然看见了傅程宴的电话。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男人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书欣,你在什么地方?” 我看了路牌,直接汇报地名。 “别动,我来接你,很快。” 我“嗯”了一声,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在傅程宴来的很快,只有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见到他开着另外一辆车,我有些疑惑,我指了指前面那辆常用的车,问了一句:“你让人来的么?” “不是。” 傅程宴如是回答。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告诉我,有的话说出来,他心中也觉得烦躁。 思索片刻,傅程宴还是觉得暂时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 “书欣。”傅程宴将我拉到了自己怀中,他上下打量着我,确定我身上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心:“我送你回家,这边我来处理。” “嗯。” 我没有多问傅程宴什么,而是任由他带着我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傅程宴看了我一眼,他说道:“书欣,以后如果不是我本人,不管谁的车,你都不要上车。” “好。” 我点点头,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我也算是明白了,的确不是谁的车都能够上的。 就算对面开着傅程宴的车,但是也有可能是旁人。 只是,傅程宴看上去为什么像是有些维护对方? 我的心中有些疑惑。 我这一天都心神不宁,回到家中,洗漱一番后便直接睡了过去。 傅程宴看见在卧室中已经安然休息的女人,轻轻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他悄声离开了家,下了楼。 就在帝爵豪庭的门口,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这么蜷缩在路边坐着。 她的脑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的身影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瞧着对方如此模样,傅程宴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来到女人的身侧,眼神微冷的看着对方:“你回来做什么?” 许诺抬起头,她看着傅程宴,一双眼睛中满是眼泪,像是受尽了委屈一样。 “程宴哥,我不想离开你,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很不习惯。” 许诺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她可怜兮兮的盯着傅程宴,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过。 她一个人出国,就算身边有傅程宴给她安排照顾她的人,但是对于许诺而言,还是比不得京城。 即便她在京城不会受到傅程宴的重视,但是只要能够亲眼看见他,对于许诺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儿,许诺深吸一口气,她又说道:“程宴哥,我这次不闹了,我只要在你的身边待着,好吗?我可以当你的妹妹,只要我不离开你。” 她说的很恳切,仿佛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 傅程宴垂眸,眼神冰冷的看着许诺,他有些嘲弄地扯了扯嘴角:“许诺,你如果真的能够像是你说的这样,你就不会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悄悄的把我的车开走,还让人去接走书欣。” 他下午的时候,一直在开会,对于许诺的出现是毫不知情的。 当傅程宴发现车不见,许诺的人已经把沈书欣给接走了。 想到这儿,男人的神色带着半分冷厉,他直勾勾的盯着许诺,又道:“你带走她要做什么,我不需要问你,但是我现在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在国内待着。我和书欣之间,是夫妻,不会允许有其他人的介入。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你的哥哥,你就应该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好好接受治疗。” “程宴哥!”许诺有些倔强的抬头,眼神凝重的看向傅程宴,她的声音现在也冷静下来,“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更长,为什么我比不上她?” 第124章 坦白 傅程宴看着女人执着的脸,他有些嘲弄地说着:“许诺,当年是你爸爸救我才死的,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护你。” “但你现在,一再无视我的话,对书欣下手,我何必顾念旧情。欠你爸爸的恩,我这些年早都还完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中尽是冷意。 傅程宴把许诺送出去,她却又要私自回来。 这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背着他,找了个陌生男人接走沈书欣。 如果不是沈书欣反应过来,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许诺,这一次离开,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没有再回国的机会。” 傅程宴没有因为许诺的眼泪产生怜惜,让人来带走了她。 许诺哭喊着被人上车,傅程宴没有再回头。 他转过身,却忽然看见了在路灯下面,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我站在路灯下,我穿着睡衣,外面披着外套,神情淡淡的瞧着傅程宴。 路灯把我的身影拉的很长,再加上那单薄的身形,整个人瞧着像是随时都能够被吹跑一样,很令人心疼。 男人抿了抿唇,大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瓷白的脸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直接罩在了我的肩上。 “怎么起来了?” 他语气关切。 闻言,我抬眸,我盯着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片刻后,我说道:“所以,今天下午,是她让人带走我,对吗?” “是。”傅程宴有些抱歉的看着我,他解释着,“我不会让她再出现了。书欣,这件事情,我能和你解释。” “……” 我没有回答傅程宴,心脏却有些酸涩。 我原先就一直在想,傅程宴这样的性格,怎么能够允许许诺一直在身边折腾。 今晚,我原本的确睡着了,但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的睡眠很浅,在傅程宴关了门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 鬼使神差的,我跟着他下了楼,就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距离有些遥远,我听不见两个人说了什么。 但是在看见许诺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下午的事情是许诺惹出来的。 傅程宴这边的人把许诺给强硬的抓上车,我倒是听清楚许诺在喊叫些什么。 她说她不想走,想要留下,会变乖。 这话,就是我都不会相信。 如果许诺真的能够做到,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再回来一次。 “当年,我遭遇绑匪,是许诺的父亲,把我从绑匪的手下救了下来,她的父亲因此死了。”傅程宴开口说着,“许诺从此成了孤儿。” “所以,你就一直照顾她。”我询问。 “是。” 傅程宴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我。 他其实,分明可以早点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只是当时想着不愿把过去带给我,就没有说。 我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我轻声叹息:“我想问你,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会娶她?” “不是。” 傅程宴直接否认,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分得清沈书欣和许诺的不同。 对他而言,他是想要好好的放在心上护着的人。 但许诺却只是他还恩的。 他纵容许诺,不过是觉得先前都是小事,再加上许诺身体上的疾病,傅程宴也不想多一些事。 “书欣,订婚宴,是早就为你做的准备,从策划开始,就是按照你的喜好进行的。”傅程宴轻声说着,看着我的神色越来越认真,“除了你,我没有想过娶其他的人。” 我微微怔愣。 我皱着眉,不太能够理解傅程宴的这话。 光是听起来,就仿佛是他对我,早有打算一样。 我抿了抿唇,说着:“算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但如果她下一次再出现,我们离婚吧。” 婚前,我看在联姻这性质上,忍了。 但到了现在,给傅程宴的时间足够多,如果还没有解决掉许诺,那对于我而言,这段婚姻和之前与言司礼的相处,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态度有些冷,傅程宴深深的看着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的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回家:“书欣,她不会再回来了。” 这一次,他只会让许诺永远的在国外生活。 让她安分的在国外度过这一生,也算对得起她父亲的救命之恩。 …… 第二天,我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我收拾一番后,立马赶过去。 还是上一次的警察局,看见我出现,警察对我招招手,很有礼貌的说着:“沈小姐,我们现在查到,监控上的人叫韩东,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家里面就他和一个生重病的爸爸。” 韩东…… 我对这个名字也是完全陌生的。 我问道:“那他人现在……” 话还没有问完,就有两个警察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我往门口看了一眼,瞧见对方的一双眼睛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韩东! “这小伙子,还想着跑路!我们去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得亏我们动作快。” 警察不由得吐槽。 他们看着韩东,眼神中都写着一些失望。 韩东年纪轻轻的,却误入歧途,干出这么个事。 他已经到了能承担法律责任的时候,这件事情追究下来,他只有坐牢的份。 韩东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立马低了头,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的一双手紧了紧,神色稍微紧张。 我刚想询问,但警察却拦着我,让人把韩东给带到了审讯室里。 “沈小姐,这件事情性质严重,涉及到了刑事案件,你先不要着急,我们这边会调查清楚的。” 我看了看警察,选择相信他们。 我点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坐在警局里面等待。 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审讯室的门才打开,警察将问询记录给了我,他们叹了口气,直接给我打了个总结。 “他年纪小,顶不住爸爸住院的压力,想报复社会罢了。” 第125章 毫无破绽 审讯室内,韩东双手被拷在小桌子上,他低着头,甚至不敢往外面看一眼。 他现在是知道做错了事情吗? 我心中觉得可笑。 我拿过问询记录,将上面大概的翻看一次。 正如警察所言,韩东家境贫寒,好不容易读了个大学出来,但谁能想到,唯一的家人重疾住院。 在医院里面的花销,每天能将近一万。 他把家里面的东西都给卖了,也不过只能够支撑两个多月的时间。 眼看着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而自己这边还没有筹够足够的金额,韩东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怨天怨地的,就觉得是老天对自己不公平,想着报复社会。 看见这两天都有人去面包店里面买东西,他就起了要下手的歹意,直接去买了农药,编了个借口,塞给面包店老板。 这是韩东的口供。 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年轻冲动之下的犯罪。 但我的直觉却感到问题很大。 我抿了抿唇,往审讯室里面又看了一眼,正巧对上韩东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飞快的碰撞,随后,韩东立马移开,再次低头,不肯跟我对上。 我微微蹙眉,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韩东,你既然连给把爸爸看病的钱都凑不出来,又是从什么地方买到了高级原材?” 警察们愣了愣。 这一点,是他们不清楚的。 韩东只是含糊的说搬了一袋面粉去找面包店的老板,但是却没有说是高级面粉。 他们原本想阻止我问话,但眼看还会有新的线索出来,就没有出声。 我见警察们这下没有阻拦自己,看了看他们,直接大步去了审讯室。 我站在韩东的面前,一双手微微撑着桌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韩东。 我站着,韩东坐着,再加上我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几乎是把韩东给盯的有些抬不起头来。 他放在桌上的一双手慢慢的收紧,牵动着手铐,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面,显得格外的清晰。 韩东深吸一口气,他像是思考好了什么,抬起头来,嘴角忽然扯了扯,一双眼睛写满了仇恨。 “我说是高级货,那蠢东西信了,我能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笑,声音越发的嚣张。 我收了手,面对韩东的癫狂,只是扯了扯嘴角,眼神无比的平静。 “谁给你的东西?” 我问。 韩东甩了甩脑袋,额头前面的头发没有再遮挡住眼睛,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垃圾场捡到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去面包店,而不是找其他的人下手?” 他说的很自然,像是把自己心路历程都给描述出来。 韩东的身体又放松下来,他往后面靠了靠,哼笑一声:“姐姐,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要在怎么判我刑,你们随意,我不会反抗,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用。我爸快死了,我也没盼头了。” 他说的很坦荡,像是心中真的这么想一样。 但看着韩东,我却觉得不对。 他把一切稍微显得有破绽的地方,都当作是“巧合”来解释。 在完整这一整个过程的时候,什么都是巧合,太奇怪。 我没有回头,而是说着:“麻烦警察同志去查一查韩东的个人账户,还有他爸爸的医院账户,看是不是有进账。” 我说的非常的淡然,我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韩东,就是想看看他脸上是否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韩东听见我的这一番话后,只是笑了出来,眼神中满是绝望。 可以说,现在的韩东,毫无破绽。 身后,有女警察走了上来,她的一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我。 女警察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抹安慰的意思:“沈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有很大的压力,但是你现在不要着急,我们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结果的。” 她的声音温和,想要安抚好我的情绪。 但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现在根本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情而感到太激动。 我只是觉得,韩东的话有多不对劲的地方,都是值得调查的,不应该这么放下。 我始终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但现在除了这一点不对劲,其他的,我也有些想不出来了,只能说着:“好,这件事情就麻烦各位。” 女警察将我送出了警察局。 我一个人站在街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又回头喊了那女警察一声:“可不可以把韩东爸爸住院的地方告诉我?” 女警察有些犹豫。 但看我的眼神坚持,还是悄悄地将信息告诉了我。 我立马打车去了医院。 我来到病房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来看韩立的人,但是当我出现在病房里时,却忽然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一直跟在傅程宴身边的特助。 特助显然也看见了我,他眼神略微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因为我和傅程宴已经结婚的关系,特助现在面对我的时候,眼神颇为尊敬。 “我来看看韩立,你呢?” 特助听见我的回答,抿了抿唇,他连忙说道:“我来也是想要看看他的,有的事情得问问他才知道。” “你老板让你来的么?”我接着询问。 其实,这个问题不过多问,我心中都清楚。 特助这个人,只是被傅程宴给聘用。 他看上去可不像是能够在工作时间专门跑出来看望一个病人的人。 闻言,特助点点头,他想到了什么,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压低自己的声音,他说着:“夫人,其实……傅总他很在意你,一直让我调查这件事情,只是傅家的一些情况复杂,想要一下子把人抓出来,得收集好完实打实的证据。” 有一句话,特助没有告诉我。 就算有时收集好了证据,也不见得能够彻底揪出背后的人。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反应平平:“嗯,知道了。” 第126章 沉默的答案 韩立病重,在病房的时间基本都在闭着眼休息。 我和特助的对话声,让他猛一惊醒。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不能自主的坐起来,只能很勉强的抬起头,目光放在两个陌生人的身上。 “你们……是来看其他的病友的吗?” 韩立有些虚弱的询问。 他已经年过五十了,快近六十岁的年纪,现在因为生病,整个人被拖得厉害。 脸上看着没有什么肉,几乎是皮肤包裹着骨头,让人瞧着甚至还觉得有些恐怖。 他就这么靠在床上,整个人的呼吸都显得格外的虚弱。 他以为,来病房里面的人,都是其他病友的家属。 “很不巧,他们都出去了,现在就我在这儿,你们等等吧。” 韩立这么说着,随即又慢慢的把脑袋放在了枕头上。 他的眼神疲惫,虚着眼睛,就要睡过去。 “韩先生,我们是来找你的。” 我语气冷淡,把差点就要睡着的韩立又给喊了起来。 韩立错愕的看着我,他使劲在脑袋里面回忆着,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 但好一会儿后,韩立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盯着他们,摇摇头,苦笑一声:“可能是我现在的记忆太差了点,所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我的什么人?” 见韩立这么询问,我微微抿了抿唇。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病痛折磨的有些不成人样的男人,心中忽然觉得很悲哀。 一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原本想要直接询问韩东做的一些事,但现在,我忽然说不出口。 我只觉得韩立太可怜。 一旁,特助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等着我问。 两个人都沉默,病房里面就显得很安静。 韩立眼神依旧疑惑,不知道两人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夫人?” 特助试探性的喊了我一声,示意我开口说话。 闻言,我微微垂眸,说道:“韩先生,我们来,是因为你的儿子,韩东。” “小东?” 韩立一听见和儿子相关,精神都来了几分。 他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实在是有点耗不住,我看了一眼特助,后者立马明白意思,上前将韩立扶起来,靠着墙壁。 韩立稍微动一下,身体都虚弱的很,他咳嗽得厉害,一张脸都红了。 “他怎么了?你们是他什么人?”他询问着,很担心的样子。 看着韩立这个表情,我微微凝眉。 他得知他们因为韩东而来,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担心,是因为韩东以前就做过什么事情么? 这么想着,我抿了抿唇。 我索性直接问道:“韩先生怎么这么担心他,他就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刚毕业的学生…… 听着这几个字,韩立只觉得更加惶恐。 他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反倒是眼神略微显得有些复杂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只是因为他现在年纪小,刚刚出社会,我才担心,你们别多想。” 这个“别多想”就很有深意了。 我看了一眼特助,开口道:“我想问的,问完了,你要问什么?” 问完了? 特助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我会直截了当的问出一些疑点。 但现在,我不问,应该有我自己的意思。 特助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看特助似乎是犹豫,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 特助拿不定主意,给傅程宴打了电话,把这里刚才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次。 电话那边,男人听完后,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用问了,你去查韩立的医院账户,二十四小时监视,一旦有问题,立马报上来。” 韩立刚才的反应,其实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再问。 万一把人给刺激到了,当场死亡,反倒是他们的问题。 傅程宴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在一边,他双腿微微交叠,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轻轻落下,发出轻轻的叩击的声音。 他的对面,一个看着极其年轻的女人有些慵懒的坐着,她瞧着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红唇勾出一抹深意。 她穿着一身性感的旗袍,裙摆位置的开叉几乎是到了大腿根,但她就仿佛是察觉不到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只是带着笑意,就这么瞧着傅程宴。 “程宴,你今天找姑姑来,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半分的打趣和优雅。 傅成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这个侄子,一双眼睛微微眯了眯,姿态淡然。 见傅成玉如此模样,傅程宴微微蹙眉,他从一旁拿出一张照片的复印件,推给傅成玉。 “为了给你的儿子谋家产,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声音带着一抹嘲弄,眼神中满是讽刺。 傅程宴的话,让傅成玉脸上完美的笑容忽然僵硬了一些。 她的视线猛地下移,就这么放在眼前这张照片上。 上面是她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在逛街,她挽着他的胳膊。 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她也认得出来那就是她自己。 傅成玉放在桌下的手慢慢的收紧,长长的指甲差点嵌入自己的皮肉里。 她抬头,脸上带着笑,就这么盯着傅程宴。 “程宴,你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手放松了一些,又笑着说道:“我一直都没有结婚,想着找点人陪陪我,不行吗?怎么,你不允许姑姑找一些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弟弟吗?” 傅成玉似笑非笑,说话的语气非常轻佻,那样子,就像是在她眼前的根本不是侄子,而是一个被她挑逗的年轻人。 看着她那故作妩媚妖娆的样子,傅程宴却也已经习惯了。 偌大的傅家,只有傅成玉是最放肆的。 她从来做的,都是和她这个年纪不相当的事。 但若论个人喜好,也没什么问题,但傅成玉的问题在于,总是做一些令人感到不适的事。 “照片上的人,住在什么地方,联系方式我都已经查到了。”傅程宴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浸着寒霜,“如果你说他是你找的男模,我不介意帮他介绍生意。” 第127章 贪得无厌 “傅程宴,你敢!” 傅成玉脸上的笑容再一次绷不住,她盯着他,脸上爬了一抹着急。 她和傅程宴打交道这么多次,自然清楚,傅程宴说出来,就做得到。 傅成玉难免感到焦躁。 她原本以为,自己把人藏在国外,已经做得足够隐蔽。 就算每次出国去找儿子,也是很小心,多次转机,还特意做了游玩的路线,就是为了麻痹傅程宴。 可还是被他抓住。 “我有什么不敢。”傅程宴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讥讽,“姑姑,你在傅氏有股份,虽然少,但依照傅氏的市场价,也足够你潇洒的生活。但你为什么还是贪得无厌?” 就算她还带着一个儿子,但对方现在的岁数,也已经到了能够自立更生的时候,难不成还要她这个当母亲的一直扶持么? 再说了,她能够从傅氏分到的钱,也足够两个人的生活。 傅成玉的名下,还有其他的一些小产业。 餐桌上忽然变得安静,傅成玉拿起一边的酒,轻轻抿了一口,她意味深长的盯着傅程宴,眼神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片刻后,傅成玉说道:“我要的,不是所谓的股份,我要的,是一种身份的认可。” “……” 傅程宴没有回答她,只是保持沉默。 但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傅成玉的回答,他嗤笑一声:“说白了,只是想要得到权力。姑姑,你以往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对书欣下手,我不会任由你继续了。” 傅成玉听了他的话后,不由得眯了眯眸子。 她望着傅程宴,好一会儿后,忽然笑了出来。 傅成玉的笑声很刺耳,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着人的耳膜一样,又带着一些狡诈的味道。 她将自己的野心明晃晃的表现在脸上:“你可以试试,你能抓到我的把柄,随你怎么办。” 丢下这句话,傅成玉直接起身离开。 但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傅程宴:“对了,你也可以试一试,是防我更容易,还是和我打好关系更容易。程宴,姑姑不想和你一直针锋相对,但是你也要让姑姑感受到你的诚意。” “针锋相对的次数,还少么?” 傅程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想法。 从傅成玉第一次暗地里给他挖坑开始,对于这个姑姑,他就已经很难再信任了。 “呵,那我们走着瞧。” 傅成玉离开了。 她直接把包间的门给甩上,把自己的脾气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就是不给人好过。 但傅程宴坐在位置上,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盯着眼前没有动过的菜,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 过去一天,我去了医院,把原本住院的同事接了出来。 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给女同事举办出院仪式,笑得可开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沈书欣!你们……你们居然能够这么开心的笑!你们真是没有良心的东西。” 这声音,我不要太熟悉了。 我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女人,温若雨脸上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是身上穿的却依旧光鲜亮丽。 温若雨的手里拿着一个水盆,像是给人洗什么东西一样。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这个盆子上,连忙把水盆给收在身后,就像是觉得很难堪一样。 见温若雨这个反应,我只觉得颇为好笑。 在医院里面出现,不是病人,就是照顾病人的人,有什么装高贵的必要吗? 不过,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言司礼了。 现在还在医院住着,这么严重?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是言司礼活该! “我们开心,影响言司礼康复了?”我淡然的问道。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些许讽刺:“温若雨,不要以为人人都把言司礼当作宝贝,也只有你喜欢收垃圾了。” 温若雨哪儿听不出来我话语中的讽刺,她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双眼睛忽然红了红。 随后,温若雨说道:“沈书欣,司礼哥以前对你这么好,几乎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这么对他!” 她说的很委屈,声音又大,一下子将周围人的视线给吸引过来。 众人不由得看了一眼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八卦。 医院里面总是经常出现一些抓马的事情,大家都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我不喜欢被人当作是笑话来看,我瞧着温若雨,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色彩带着一些嘲弄。 “当了三,就不要再反泼人脏水。” 身后,同事们听见我这话,不免感到激动,他们抬起手,为我鼓掌:“说得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的,是书欣陪着他三年的时间,帮他打拼出一个企业!” 温若雨原本想把脏水泼在沈书欣的身上,但她现在只有一个人,而我这边却是一堆同事,显得她一下子就势单力薄了。 她微微咬牙,直勾勾的盯着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扭转局面。 但周围看热闹的人见这么多人都在支持我,难免觉得问题出现在温若雨的身上。 他们看向温若雨,脸上的神情都带着些许讽刺。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的不要脸。 四周嘀嘀咕咕的声音,也落在了温若雨的耳朵里,她咬了咬牙,一双眼睛慢慢的爬上莹润的光泽,下一秒,她直接哭出来,转身跑走。 她的背影看着也显得格外委屈的样子。 我收回视线,只觉得好笑。 我们收拾好出院,另一边,温若雨红着眼眶回到了病房。 她看言司礼坐在窗户旁往外面看,连忙走了过去,直接抱住言司礼,眼泪像是决堤的水一样,瞬间落下。 “司礼哥,你知道书欣多么过分吗?” 她说到沈书欣名字的时候,言司礼的面部肌肉微微动了动。 想到言司礼现在多次把她认作沈书欣,温若雨的哭声越来越娇弱,指责沈书欣的话也越来越明显。 “她知道你住院,居然嘲笑你活该!” 第128章 被抢走的人生 “而且,她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什么都做不好,说你没有她,根本开不下去公司!” 温若雨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说出这些话后,言司礼的身体忽的僵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一样。 她越说越起劲,几乎是开始骂起来。 “够了!” 忽然,言司礼低低的呵斥一声,示意温若雨安静下来。 他回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温若雨的身上,眼神带着半分的不满:“你说够了吗?” 言司礼原本含笑的一双眼睛,现在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一片阴霾。 这也是温若雨从来没有见过的他,心中难免下意识地会觉得有些恐惧。 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的眼睛眨巴着,瞳孔缩了缩,因为有些胆怯,就连眼泪都忘记落下。 温若雨怔愣的盯着言司礼,微微咬了咬牙:“司礼哥,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你怎么……” 听着温若雨的话,言司礼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他直勾勾的盯着温若雨,神色带着一抹嘲弄。 但片刻后,言司礼将自己的情绪给藏了下去,又换上一抹笑意:“若雨,抱歉,我现在实在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情绪不太对劲,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么说着,看着温若雨的眼神却带着一抹冷意。 只是温若雨根本没有察觉出言司礼的不对劲,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好一阵后,温若雨笑了出来,她也点点头,拿过旁边的纸巾,轻轻的替言司礼擦了擦脸,声音温柔:“司礼哥,你的伤口马上也要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院,你决定好了吗?” 其实,言司礼脑袋上的伤口不算太严重,根本没有达到需要住院的地步。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着借着在医院休息的时间,能够好好的想一想和沈书欣之间的事情。 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沈书欣不过是在作。 只要他稍微勾一勾手指,沈书欣就能够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即便这么长时间来,他屡次在沈书欣那边碰壁,但只要稍微两个人有一点联系,他又会继续给自己洗脑。 但这一次,在医院里面冷静一阵后,言司礼像是大彻大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彻底失去了沈书欣的心。 “若雨,你还能够回到沈家吗?” 言司礼看了温若雨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试探。 听见他的这个问题,温若雨愣了片刻,但很快,她又点点头,强压心中的勉强,故意回答:“能的,司礼哥你想要做什么吗?” “回去多和沈家打好关系,沈家在京城算是首富,资源很多,我们能够利用得上。” 言司礼起身,他理了理身上的病号服,一双眼睛越发的深,周身的气质忽然也变得格外冷厉。 “也是时候出院了,就今天。” …… 当晚,正是周末,我看傅程宴还在忙着公司的事情,直接回了家。 但今天又有一些不一样,我进家门的时候,没有家人出来迎接我,反倒是家里面有些古怪的气氛传了过来。 客厅里面,坐着的,不只是我的家人,还有一个我不想看见的温若雨。 女人穿着一身乖巧的衣服,看着就像是个学生妹一样,她坐在沙发上,一双腿紧紧的闭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眼睛眨巴着,目光在客厅里面环视一圈。 随后,温若雨笑了笑,说道:“沈爸爸和沈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一看就是平常没有怎么被心烦的事情给缠上的,真让人羡慕。” 沈长风听温若雨这阴阳怪气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温若雨今天忽然会忽然出现。 他们先前和温若雨已经彻底的闹掰,也给了她钱,让她能够安心的离开沈家,现在又出来做什么? 沈长风很厌恶温若雨,他开口说着:“谁把人放进来的,拖出去,禁止温若雨和言司礼踏进来一步。” 听见沈长风的话,温若雨的眼神微微闪烁。 她略显错愕的看着沈长风,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我倚靠在墙边,“欣赏”着温若雨的表演。 别说,就这么看温若雨,她还觉得真有意思。 温若雨怎么不考虑去娱乐圈发展,如果那样,她的哭戏一定是一等一的好。 “哥哥。” 温若雨冷不丁的喊了沈长风一声,那语气中的委屈完全表现在声音里面,她嘴唇微微颤抖:“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的冷漠,我们当初可是一起长大的,即便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但是我们是互相陪伴着对方的童年的人。” 她说的很可怜,但落在沈长风的耳朵里面,却仿佛是催命的符咒一样。 “温若雨,看不出别人的嫌弃,也是你的一种本事,令人佩服。”我看自己哥哥的表情很古怪,嘴角带着一抹笑,走上前,直接坐在了白玲的身侧。 我挽着母亲的手,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他们一家人的亲密,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温若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若雨,如果你稍微要点脸,你就应该知道,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然,很难让人不怀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温若雨出现,无非就是那几件事情,稍微动动脑子,都能够想出来的。 钱,“爱”,这两样罢了。 只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温若雨突然来,到底谋划的什么,我不太确定。 听见我的话后,温若雨忽然就哭了出来。 她直勾勾的望着我,嘴角微微颤抖:“书欣,你一直都恨我抢走属于你的家庭,但是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啊。对我来说,你又何尝不是抢了我的人生?” 温若雨一如既往的倒打一耙,让我感到好笑。 只是,我懒得管温若雨要做什么,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往白玲怀里面钻了钻。 我撒着娇,声音却带着一抹冷:“妈,我不想看见她。” 来这儿撒泼,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家! 第129章 我想回沈家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轰出去啊。” 沈长风早都看温若雨不爽了,听见亲妹妹发话,立马看向管家,示意他把人带出去。 管家这才后知后觉的让人上来,三下五除二的把温若雨绑了起来。 他们眼神凶狠的看着温若雨,神情冷漠。 温若雨的眼泪却哭个不停,她忽然看向沈书欣,声音微微颤抖:“书欣,你的养母生病了,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就这么死了吗?我知道,你恨她,但是她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总不能忘记!” 我已经被温若雨给搅糊涂了。 到现在为止,我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温若雨到底要做什么。 她忽然来到我家,每个人都骚扰一次? “她对我的恩,早都在拿走沈家给的钱后,彻底没有了。” 我没有一丝心软。 我甚至想要告诉温若雨,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在养母的身上得到任何的爱。 那时候,养母还在沈家工作,每天都把精力放在了照顾温若雨身上,完全的忽略掉我,让我一个人随便的长大。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是母亲的女儿,却被她冷眼看待。 我还觉得是自己不够乖巧,于是便想着法子的讨好养母。 直到养母的事情败露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是亲生的。 我小时候奢望的母爱,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温若雨,少拿这些事情来道德绑架书欣,你到底要做什么?”沈长风看温若雨那发疯的样子,语气不满,直接问了出来。 见终于有人说到了点子上,温若雨的眼泪稍微停了停,她看向沈长风,嘴唇轻轻颤抖,眼底的情绪稍微显得有些激动。 “哥哥,我想回家了。” “……” 客厅里面,没有人搭理温若雨,沈长风摆了摆手,示意管家直接把人给拽走。 温若雨被拉出去,连带着她身上那股很浓郁的香水味道也散了一些,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变新鲜了。 白玲轻轻抱着沈书欣,手掌拍打着她的肩膀,语气满是安慰:“书欣,你不要听温若雨的话,既然回到了家里面,那以往的事情都是过去,都是你吃过的苦。” 他们也何曾不知道沈书欣小时候是什么待遇。 当时,看保姆对待温若雨很好,异常上心,他们还给她加了工资。 后面知道真相,只觉得造化弄人。 我听着母亲的话,点点头,我笑了笑,眼神明亮:“妈,放心吧,我不会再因为他们感到难过了。” 一家人吃了饭后,我想着陪白玲出去散步,但谁能想到,我们两个刚刚走出别墅大门,就看见了在门口倒下的温若雨。 她趴在地上,一双手支撑着地面,抬头很可怜的盯着她母女二人。 现在的天气,已经是入冬了,京城的夜晚很冷,但温若雨就这么只是穿着一条比较单薄的裙子,坐在冰冷的地面,显得格外的可怜。 看着温若雨的样子,我微微皱眉,不知道她到底要整哪一出。 以往的温若雨,应该是不肯拉下面子来的,现在这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书欣,我真的想回家,求求你别把我往外面赶了,我的人生被毁,我说了什么吗?” 我:“……” 现在,我是真的不懂温若雨要做什么了。 白玲看着温若雨,原本最后一点抚养长大的感情也被消耗得干干净净。 她皱着眉头,也很嫌弃的说道:“你小时候还认我是母亲的时候,我可没教过你贪婪。” 她们母女俩拿着巨额财产离开沈家时,可是笑着离开的。 “妈,别说了,我们走吧。” 我拉了拉白玲的手,想着我们直接离开就好。 毕竟,只要不搭理温若雨,她就算想要出什么烂招,也没有地方使用。 温若雨没有动,只是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抬起头盯着沈书欣母女。 她的眼神闪烁,默默的哭着。 管家带着人把温若雨给赶走,她却又要回来,继续在大门口呆坐。 直到我和白玲回来,还是能够看见温若雨。 有了出去的时候的经历,两人直接视而不见,越过温若雨,进了家门。 我和傅程宴说了一声,便没有回到帝爵豪庭,而是陪着白玲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刚刚下了楼,就看见管家有些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好了。” 管家张着嘴,颇为震惊:“温若雨,她……她在外面昏倒了。” 这个天气,就是一个成年男性,这么在外面呆坐一阵子,也会晕死过去。 我不知道温若雨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还是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我一打开门,便注意到了放在外面的几辆车,这些车都是平价的牌子,看上去不像是能够在别墅区留着的,一下子来这么多…… 砰。 忽然,车门一声声响起,扛着大炮,带着工作证的野记者们冲下来。 他们不怕死的怼着我的脸拍摄,恨不得把我的脸直接给怼进镜头。 “沈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的姐姐?” “沈家养育了温若雨十多年,一朝不认人,背后藏着什么阴谋?” “……” 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离谱,几乎是要把沈家给钉在耻辱柱上。 听着他们的问题,我看了一眼地上还趴着的温若雨,忽然笑了出来。 蠢货。 我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的电话,将手机屏幕对准记者:“一分钟时间不离开,就等着警察来再走。” 记者们也没想到我什么都不回答,而是选择直接报警。 他们互相看看,视线飞快地从温若雨的身上划过,到底是惹不起警察,立马上车离开。 但就刚才拍摄的内容,也够他们造谣。 我看向温若雨,抬脚来到她的身边,我微微垂眸,就这么盯着她,神色中带着一抹嘲弄:“温若雨,演戏演到这个地步,你不累吗?” 地上的人躺着不动。 我哼笑一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沈家的名声,是你可以诋毁的?” 第130章 恶意报道 温若雨依旧一动不动。 我微微皱眉,往她的脸上看了一眼,毫无血色,而那手臂也白的有些吓人。 她竟然是真的,我怎么都没想到,温若雨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刚才听见管家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温若雨装出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的狠了? 不过,她的目的,我还是大概能够猜到了,在看见那些记者的时候,便能想明白,就是想要利用舆论,让沈家蒙羞。 “送医院,别让她死了,晦气。” 我有些讽刺的说着。 大早上的,这人就这么昏死在家门口,其实也足够晦气了。 我几乎是速战速决,家门口的情况是直到家人都从床上醒来,他们才纷纷知道的。 白玲看着我,有些意外:“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死。” 我淡淡的回答,眼神微冷。 管家和人送着温若雨去医院后,让医生检查了一下,确保人不会死,这才回来的。 真是自己作死昏倒了,还要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她想要做什么,让那些记者报道?”沈成章语气凝重,神色中带着一抹寒意。 “或许吧。”我回答,我笑了笑,有些打趣的看着沈成章,故意用着调侃的语气,想要中和家里面有些沉重的气氛,“爸,你不会怕了她?” “怎么会。” 沈成章摇摇头,但眼底的色彩却没有放松。 现在这个社会,舆论发酵的快,对于一个人的打击都是致命的,更不要说是企业。 沈家是京城的头号企业,自然招了很多仇恨。 即便现在和傅氏联姻,但两家除了互相自保外,其他哪家企业不是想着落井下石,不是想着找机会来踩一脚。 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问题的确很严重。 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温若雨来闹了这么一出。 难怪昨天看温若雨的行为觉得莫名其妙。 “书欣,这段时间你出门的时候,都要小心一些,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着,如果有,也不要硬来,明白么?” 沈成章有些严肃的叮嘱沈书欣,生怕她离开后出现什么意外。 “嗯,我明白的,爸爸。”我点点头。 傅程宴给她找了两个保镖,把他们给带着便好了。 我还要回自己的公司,没有在家里面再陪着家人,吃了早餐后便离开了。 只是,当我出现在写字楼下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平常的写字楼,在这个点是没有什么人围聚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出现了几团围聚着的人,他们穿的都很简单,却又极其低调。 我不免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堆人。 我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先观察。 但她刚刚回头,就被人注意到,有人率先喊了一句:“是沈书欣!” 一句话出来,剩余的人也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冲了上来,直接将我给围在中间,就是不愿让我离开,现在的局面,比早上更加恐怖。 早上因为还有别墅的安保在,记者们只是在门口怼着我拍摄,但现在,他们是把我给团团围住。 “沈小姐,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们……”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女人,尤其是你的养母,你不认了吗?” “……” 接连不断的问题,让我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被他们围堵,呼吸忽然变得有些紧促。 “你们……” 我刚想让这些人离开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从人群中钻了进来,直接拉着我的手腕。 “书欣,别怕。” 傅程宴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变得安定下来。 我被傅程宴给保护在怀中,特助则是带着人,一下子将所有的记者都给抓了起来。 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忽然来人,还直接给他们扣下,愣了一会儿后,都有些意外的开始喊叫:“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这是恶意绑架!是犯法的!” 他们嚷嚷的声音大,让路过的零星的几个人听见,众人不免朝这里看了看。 眼看着围聚过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傅程宴微微蹙眉,他将我搂在他怀中,带着我直接往写字楼里面走去。 直到回到我的公司,傅程宴才松开我。 他瞧着我,见我脸上表情还有一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微微抿唇,随即说着:“书欣,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嗯。” 我点点头,我在男人的怀中冷静了一会儿后,开始思考:“温若雨让那些记者来拍我,是要做什么?” “控制舆论,但她忽然这么做,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傅程宴淡淡的说着,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但不管温若雨做什么,他都会保护我。 傅程宴看我开始工作,便没有继续打扰我,而是离开了写字楼。 他下了楼,特助已经把几个记者给带走了,写字楼外面很安静。 但就是这么看着,傅程宴的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像是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他回了傅氏,将特助喊来,语气冷淡:“查到了吗,那些记者哪个媒体的?” “他们就是一些野记者,没有固定的公司,靠着一些黑心钱生存的。”特助回答。 就连那些记者身上带着的工作证都是随便打印出来的一张纸。 可以说,他们的工作证极其的敷衍,就是糊弄人的。 闻言,傅程宴皱着眉,想到先前傅成玉说的话,语气微冷:“去查,那些人和傅成玉之间的联系,还有温若雨和傅成玉有没有联系。” 只有查到这些,才能知道背后藏着什么事。 如果和傅成玉有关,那她那费尽心思藏着的儿子,也别想继续躲下去了! 特助离开后,傅程宴抬手捏了捏眉心,本想看公司的文件时,忽然,一道电话打了过来。 言司礼的语气带着一抹寒意,又似是有些炫耀的味道,他幽幽开口:“傅程宴,我们聊一聊,关于小书欣。” 第131章 假照片 傅氏。 言司礼站在大堂,他左右看看,打量着这简洁,却处处彰显公司品味的装修,桃花眼中划过淡淡的嫉妒。 他从未来过傅氏。 以前在a市的时候,和傅程宴对上,也只当作是傅程宴作为傅家的后人,出来自己打拼罢了。 但直到最近,言司礼才觉得当初的想法错得多么离谱! 傅程宴去a市发展,简直就是闲暇时候的一种娱乐方式罢了。 他有着这样的出身,想要出人头地,简直不要太容易。 和自己对比起来,傅程宴的人生,太轻松了一些。 可他的人生都已经这么的轻松了,为什么要把沈书欣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见一道长相俊朗,穿的很周正的男人出现,便礼貌的询问。 看着前台那笑盈盈的脸,言司礼只觉得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些人看上去都这么的开心,他呢? “我找谁,你难道不知道吗?怎么,这么大的公司,来见傅总的客人,都不会提前通知吗?还是通知了,你根本没有记在心上?” 他无端的对前台发着怒火,让前台一下子显得颇为有些尴尬。 前台摸了摸鼻子,眼神略深的盯着言司礼,有些无奈。 她说道:“抱歉,来见傅总的人,都会提前出示预约凭证,您……” “你觉得我在骗你?”言司礼无差别的攻击,就是要让别人跟自己一样的不开心。 前台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见对方一点要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不免感到烦躁。 她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打电话想要往上询问。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电梯门打开,特助从里面走出来,他的目光冷冰冰的放在言司礼的身上:“言总,这边跟我走。” 看见特助,前台才松了口气,天知道今天上班会遇到这么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 言司礼却只是冷眼扫了前台一下,这才来到了特助的身边,还故意说着:“有的人,真是一点当前台的眼力见都没有。” 特助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关上电梯门。 上了顶楼,才来到傅程宴平常的办公区域,走出电梯,外面的环境被装得很好,明亮的走廊过去,只有靠着两边的几间办公室,但因为这一层楼办公的都是傅程宴身边的秘书或者助理,人少就很安静。 言司礼不由得往四周看了看,眼神中的嫉妒越来越深。 他也想要像是傅程宴这样的办公环境,是不是有了这种身份地位,小书欣就能够重新爱他? “傅总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特助叩了叩办公室的门,得到傅程宴的回应后,才将房门打开。 等言司礼进去后,特助关了门,在外面等着。 傅程宴的办公室比起外面,显得要更加大气豪华一些,四面简约却不简单的装饰,还有一个单独的休息间,每一处的瓷砖和装饰都在彰显着他身份的尊贵。 “想要说什么?”傅程宴的语气冷淡,无比平静地看着言司礼。 “小书欣跟着我几年,一直在我的身后追着我,你以为你和她这么短暂的相处,就能够让她爱上你?” 言司礼的语气冷漠,尾音微微上挑,说话的时候甚至和还有些自信。 无论如何,沈书欣在他的身边跟了好几年的时间,这是板上钉钉的。 比起傅程宴和沈书欣的联姻而言,他很自豪。 傅程宴微微抬眸,他眼神含着半分的嘲弄:“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 “你和沈家是联姻,但小书欣爱我却是真的。沈家最近似乎陷入舆论,你如果能够把小书欣还给我,我就不会让温若雨继续缠着沈家,让小书欣也能够安心。你应该知道,她其实很在乎沈家。” 沈书欣当年愿意抛下沈家跟着他去a市,除了爱他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的沈书欣觉得回到沈家还觉得陌生。 但其实,在她的心里面,一直是很爱沈家的。 听了言司礼的话后,傅程宴眼底的寒芒越发的深。 他原本还在怀疑,是温若雨和傅成玉有了联手,才会让温若雨忽然使出这么一招。 但眼下看来,竟然是言司礼。 真有意思。 他不会愚蠢的认为,用这个办法,就能够让他和沈书欣放弃这段婚姻。 “言司礼,你似乎小瞧了我。”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色彩带着些许的讽刺,片刻后,他说道:“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够解决这一次的事情,至于书欣,你曾经那样对她,现在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还真是不要脸。” 听见傅程宴的问题,言司礼有些古怪的笑了一声,他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好一阵后,言司礼说着:“傅程宴,你太自大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傅程宴一只手把玩着笔,眸色渐凉。 “当然,我这儿有书欣的一张照片,我想你应该会想要得到的。” 言司礼冷不丁的开口,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张照片,他将照片卡在指缝里,对着傅程宴微微晃了晃。 片刻后,言司礼说着:“这张照片是我拍的,我一直觉得很美丽,便拿出来欣赏,但现在,小书欣既然不在我的身边,有的美好的东西,或许能够发出去给其他人也一起看看。” 傅程宴微微皱眉,他扫了一眼言司礼拿过来的照片,看见上面的人后,脸色忽然冷了几分。 照片上的女人,是沈书欣。 女人什么都没有穿,就这么躺在床上,脸色微微泛着红,给人的感觉带着深深的欲望。 傅程宴微微皱眉,眼底蓄起一股怒意。 “你说爱她,就是这么爱的?” 此刻,傅程宴心疼沈书欣当初的付出。 她那样掏心掏肺的对言司礼好,但这个人渣竟然拍摄这种照片。 言司礼欣赏似的看着傅程宴现在的表情,他眼神眯了眯,笑意渐深:“就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欣赏这样照片,难道你不觉得很好看吗?傅程宴,别装了,我们都是男人,男人的心思不过就这几样。” 第132章 被调换的病历 言司礼说的理直气壮,像是确定自己把傅程宴的心思给拿捏了一样。 他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片刻后,言司礼又说道:“这张照片,我可以发出去,但是看在小书欣会难过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让照片出现在网络。” “你想要什么?” 傅程宴顺势反问言司礼。 他的目光却放在照片上,傅程宴眯了眯眸子,眼底的寒芒越发的深。 这张照片,说真,也不真。 他盯着瞧了一阵,注意力放在了照片上女人的左腰的位置,上面的肌肤光洁无暇,看上去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傅程宴知道,沈书欣的左腰的位置,有一颗红痣。 这个照片…… 他的身体稍微放松了点,没有刚才的紧张,再次看向言司礼的时候,傅程宴的神色带着一抹嘲弄:“说吧,你想要的,钱,还是权?” “我要你和小书欣离婚。” 言司礼直接抛出自己的条件。 什么钱啊权的,他现在觉得都没有沈书欣重要。 再说了,只要有沈书欣在身边,他难道还害怕得不到这些东西吗。 沈书欣有能力,能够帮他经营公司,而沈家有背景,可以帮他造势。 他忽然开始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把沈书欣给抓牢一些。 “婚,我不会离。至于照片,你可以尝试放出去,但是只要你敢放,我就能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傅程宴扯了扯嘴角,语气凉薄,“暂且不说照片是真是假,你胆敢放女孩的照片出去,就是犯罪。言司礼,你真是蠢到让我觉得荒谬的地步。” 傅程宴从未觉得言司礼聪明过,但之前和言司礼交锋的时候,他尚且还觉得这人有些小聪明在。 但现在看来,当时估计是因为沈书欣在言司礼身边的原因。 “照片是真的。”言司礼咬了咬牙,眼神带着一抹狠意。 闻言,傅程宴扯了扯嘴角,他微微抬眉,神色中带有对言司礼的嘲笑。 “照片是真是假,我怎么看不出来?” 事已至此,傅程宴已经不想继续和言司礼交流什么,而是直接把站在门外的特助喊了进来,把言司礼给带走了。 言司礼手中还捏着那张照片,他咬了咬牙,声音有些不甘:“傅程宴,你对我做过的事,我都会还给你。” 特助把人送走后,回到办公室,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傅总,他手里面拿着的照片是什么?” “合成的假照片罢了。”傅程宴淡淡的说着,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语气平静,“最近多跟踪网上的舆论走向,保护沈家和书欣,有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记得撤下。” “好。” 特助点点头。 …… 另一边,我已经坐在香树咖啡厅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曾明的电话,再加上最近忙着自己公司的事情,我也险些忘记自己找曾明调查的事情。 今天得知要见面,我立马赶了过来。 曾明已经给我点好了餐点,他抬了抬眼镜,示意我坐下。 随后,曾明说着:“沈小姐,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可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听见曾明的话,我微微抿唇,好奇的询问:“你直接说。” “当年,你奶奶去世的病历,是被人篡改过的。” 曾明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调查的内容拿了出来,放在了我的面前。 他指了指上面的检查报告,语气有些凝重:“这上面清楚的表明,你奶奶当时的死亡,有人故意想要隐瞒,很多信息对不上。” 对不上?! 我听见这话,呼吸滞了滞。 “可以看见,这两份病历单,除了个人信息不一样外,剩下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病况,用药,身体反馈情况,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区别。” 怎么会这样…… 我眼神微微扑朔,我盯着两份病历单,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次。 “所以,这两份病历也有一个是假的?”我微微咬牙。 就像是当时我所拿到的遗产分割书一样,也有一份是假的! “嗯。”曾明抿了抿唇,解释道,“当然,我已经调查到,你奶奶的这份病历被人造假,只是这件事情更深的地方,有些难查,这涉及到了医院机密的地方。” 我表示理解。 像是曾明这样的私家侦探,能够查出来是余晚清当时死的时候病历有假,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看来,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得我自己上手。 “那你帮我查查,吴芳华在什么地方,是不是生病。”我给了曾明另外一个任务。 吴芳华,就是我的养母,虽然温若雨告诉我吴芳华重病,但我怎么都不相信的。 和曾明说好后,我没有立马离开香树咖啡厅,而是在座位上一个人待了很久。 我还记得,余晚清当年是在京城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我受人陷害,对方又用的什么办法来威胁医院? 沈家没有涉及到过医疗层面,我思索半晌后,把云梨约了出来。 半小时后,云梨风尘仆仆的坐在了我的对面。 她抬手,对着有些冷的手吹了吹气,好奇的询问:“书欣,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嗯。”我点点头,不由得抿唇,我说着,“我记得,你家里面主要是做医疗方面的。” “是啊,怎么了?你也想做?” 云梨喝着咖啡,心中还想着,要是沈书欣想做,她就带着她一起。 见云梨这么说话,我摇摇头:“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联系上和睦医院的人?” “和睦医院?”云梨立马就反应过来,但心里面更加的好奇了,“书欣,和睦医院不是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吗,你怎么会忽然想要联系他们,难道你生病了?你哪儿不舒服?” 云梨的问题一点不断,连续的询问,她担心的看着沈书欣。 闻言,我扯了扯嘴角,我眼底带着一抹笑,有些无奈:“不是我,只是……有一些事情跟这家医院有关系,我想要调查清楚。” 第133章 医院的人脉 “行啊。” 我立马答应下来,我拍着胸口保证,立马又摸出手机要帮着沈书欣联系人:“放心吧,和睦医院的老院长还是看着我长大的。” 我见云梨有人脉,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只要云梨这边解决好了,那什么事情都好办。 云梨知道我很少找人帮忙,现在既然主动找来,肯定是事关重大,于是,她索性直接当着我的面联系老院长邱峰。 “邱爷爷,您在外面度假吗?” 云梨面对老人,说话的声音带着一抹小辈的尊重,她咯咯的笑着,听了对面的回答后,她又笑道:“对了,邱爷爷,我朋友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和电话那边的人交涉一阵后,云梨这才挂断电话。 她冲着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云梨笑道:“邱爷爷还在外面度假呢,不过你放心,他很快就回来的。” “还有多久?” 我有些迫不及待。 只要能够查到当年换病历的事情,奶奶的真正死因,我就能够知道了。 现在来看,余晚清绝对不是病历上显示的肺癌死亡。 “就两三天的时间,到时候他空了,我联系你。” …… 我和云梨说好后,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便打算回家。 但当他们刚刚要走出香树咖啡厅的时候,门外忽然跑来一堆人,他们将我给堵着,把两人围在门口,水泄不通。 我已经在写字楼下经历过这种场面,现在又看见,没有上次那样慌乱,只是稍作紧张后,便立马冷静。 我盯着他们,秀眉紧皱,片刻后,我说道:“你们想要问我什么?” “沈小姐,请问你当初插足了言先生和温小姐的感情,是抱着什么心态呢?“ “现在选择离开言先生,是因为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得到他的心吗?” “……” 他们的问题可以用离谱来概括,但每一个问题,都在说着我的不对。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现在居然换了问题,但我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过,这些人想要把我的事情报道出去换做流量来赚钱? 真是可笑。 我微微抬眸,我瞧着眼前的人,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片刻后,我伸手直接扯过一个记者的话筒,目光直勾勾的对着对方的镜头,我的声音冷静到了极致:“我沈书欣,从未插足任何人的感情,至于为什么现在离开前任……我不爱了,这个答案,你们喜欢听?” 我冷笑,一把甩开话筒。 我瞧着记者,随即说道:“如果继续围着,我将起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我发现,面对一些不要脸的人,还是要强硬一些。 听见我的话,记者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大多还有些不甘心。 他们本来想着,要继续在我的身上挖点什么猛料出来的。 但是现在看看,却像是什么都挖不到,反倒是被我给嘲了几句。 一旁,云梨见记者们脸上表情遗憾,她“嚯哟”一声,随后立马抬手,做出要掀开袖子的样子,一双手攥紧,就要朝记者身上打了过去。 看见云梨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记者们现在也不想继续耽误下去。 做事情得有分寸,要是真的被沈书欣给起诉,还得不偿失。 想到这儿,众人一下子跑开,没有继续为难。 咖啡厅门外站着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儿站着一个大明星,但是看清楚后才发现,只是两个长得不错的美女。 云梨见路人也有要看热闹的意思,连忙抬起头,有些严肃的盯着他们:“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大家被云梨喊了一声,也赶忙离开。 等人走后,云梨有些小心的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安慰:“书欣,那些记者就是不做正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 我是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也不会感到生气,反倒是觉得,刚才的回答,肯定会被夸大其词的宣传出去。 和云梨分开后,我回到帝爵豪庭,但我刚刚坐下休息,就又接到了云梨的电话:“书欣,你快看网上。” 我点开了云梨发来的链接,上面正是热搜的内容,我刚才的回答,还有温若雨倒在沈家门口的画面,被无限的夸大,各种阴谋论出现。 甚至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站出来,直接明了的表示,我就是抢走了温若雨的一切,家和爱人。 看着那文章里面的内容,真假参半,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篇文章,一看就知道这背后所谓的知情人士是真的知道一些“内幕”,背后就是有人推动。 “书欣,我看你家的市值有些下跌,应该就是被这件事情影响,可能你和伯父伯母得先想办法处理一下了。” 云梨语气担心。 听见她的提醒,我在挂了电话后,立马回到沈家。 我回家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进入家门的时候,动作也很轻,没人注意到我,我一下子就能够感受到,家里面的气氛非常的凝重。 “爸妈,哥哥,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我询问。 我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在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一下子抬头。 他们看着我,眼神都显得有些复杂。 半晌后,白玲对着我招了招手,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就和往常那样。 “书欣,这件事,我们来解决,你的公司最近不是刚刚开业吗,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白玲温柔的说着,她轻轻拉着我的手,满眼的疼爱。 闻言,我微微皱眉。 我瞧着白玲,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摇摇头,不打算接受白玲的这意见。 “妈妈,我既然回家了,那就要对家里面做出一些贡献。”我顿了顿,眼神坚定,一点逃避的意思都没有,“他们冲我来的,我怎么能躲在你们的身后。” 第134章 都是沈家的错 “先生,夫人,温若雨来了。” 管家见一家四口商量事情,原本不想打扰,但温若雨在外面等了很久。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管家觉得,不站出来提醒他们,温若雨在,或许还要引起议论。 又来了? 我皱眉,神色凝重。 前面昏倒,才被送到医院里面去躺着,这么快就来,估计是刚刚醒过来。 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网上已经开始抨击沈氏,家里面的股价市值也受到了一定影响,难道还不够? “让她进来。”我开口,声音冷淡。 既然温若雨想要来,那就让她来。 管家把温若雨带到了客厅里,她穿着一身很简洁的衣服,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张小脸苍白。 她显得很虚弱,低眉顺眼的,也会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无辜感。 “书欣。” 温若雨看着我,微微咬牙,她说道:“这几天的事情,不是我所想要发生的。” 她哭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委屈,就这么一瞬间,温若雨的眼泪滑落。 “如果找到沈家,只是为了想要哭一场,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没有因为温若雨的眼泪动容。 如今,我看着温若雨哭,除了厌恶,更多的是一种憎恨。 在我的眼中,温若雨除了是陷害她家现在成为众矢之的的人,更是最有可能害死奶奶的人。 “不。”温若雨像是生怕被人赶走一样,她赶忙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样子,“书欣,我真的只想回家来,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很想念沈家。毕竟从小我就在这里长大,也是你来了后才……” “这儿不是你的家。” 沈长风直接打断了温若雨的话,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嘲讽。 他们家以前真是对温若雨足够好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温若雨不是他们家的人,养育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 “就连哥哥也这么冷漠。”温若雨自嘲的笑了一声,神情带着些许无奈和苦涩,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随即又道,“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和你们商量对策的,我可以出面帮沈家澄清。” 网上的人都在说,是沈家对温若雨不够好,是沈家逼迫温若雨,初冬季节还要把人给丢在门口挨冻然后昏迷。 总之,一切都是沈家的错。 但如果温若雨这个当事人能够站出来帮着沈家说几句,就会让局势扭转。 她说的很认真,仿佛心中真的只是想要帮助沈家。 我看了一眼家人,微微皱眉,心中思考着温若雨的想法。 如果这件事情是温若雨主导的,那她就应该不会主动帮忙。 但如果不是她主导的,那能够是谁? 难不成是傅成玉?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却也觉得奇怪。 傅成玉对她是有不满,但她到底还是沈家的人,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也应该是对她个人,而不是整个沈家。 但眼前,温若雨又一副诚恳的样子,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白玲先询问温若雨,神色带着一分凝重。 他们现在面对温若雨,都要防着点,生怕被温若雨给拉到坑里面。 她作为温若雨曾经的养母,问出这个问题,语气满是防备,落在温若雨的耳朵里,让她感到难受。 温若雨直勾勾地盯着白玲,扯了扯嘴角,神色中染上半分的嘲弄。 “我知道,在你们的心中,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自然没资格喊你妈妈,但是你养了我十多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认定的母亲。”温若雨说的真诚,眼泪又顺着滑下来,仿佛真是这么想一样,“我愿意站出来帮沈家说话,也是因为我把这儿当作我自己家。” “怎么,给你那么多钱,还不够吗?” 我反问。 我声音冷漠,忽然凑近了一些,对上温若雨的眼神:“温若雨,奶奶当年死的时候,你有去看过吗?” 余晚清? 沈书欣怎么会忽然提到了余晚清的事情! 温若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 余晚清死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在沈家了,当然没有再假惺惺的去看那老太婆。 但沈书欣现在问,她应该怎么回答。 温若雨在心中飞快地思考,没一会儿,她便说道:“我当时已经不在沈家了,我想要去看,但是我没有办法去看,你们对我都是偏见,我无能为力。” 她越说越难受,眼泪也越来越多。 光是这么听上去,仿佛就是沈家的问题。 我瞥了温若雨一眼,心中觉得可笑。 也不知道温若雨是不是已经习惯将所有的事情,都下意识的说成别人的错,但眼下,她一边说着想要回到沈家,一边暗中表达是沈家的问题,真是表里不一。 “算了。”温若雨见没人接自己的话,微微咬牙,她连忙把话题给拉回来,“当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我现在只是想要回到沈家,书欣……我希望你可以不要介意。” “怎么,你现在是打算用回沈家作为交换条件吗?” 我不答反问。 我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一抹嘲弄。 看来,话到现在,温若雨已经将目的给暴露出来。 “书欣,我不是……”温若雨接着说。 她看着我,摇着头,想要解释。 但就在这个时候,在旁边一直安静的沈成章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冷哼一声,大掌轻轻一挥。 “我们家和你已经没有关系,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需要你卖一个人情,来帮我们解决这一次的难题。温若雨,沈家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么点小情况,我们能够处理好。” 言下之意,他们不需要温若雨出面,更不需要温若雨回到沈家。 “好。” 温若雨这次没有一直纠缠,反倒是站起来,她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既然你们这么想,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想要回到沈家,我只是这个心愿而已。” 第135章 拦下图片 温若雨哭着从沈家跑走,那仓皇离开的背影,看着孤单又脆弱。 见她这种姿态,就连管家都忍不住往门口多看了几眼。 门外,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围堵的记者,才让人稍微放西。 “爸妈,你们怎么看?”我询问家人。 “不用管她。” 沈成章语气冷漠,一点都没有因为温若雨刚才的眼泪而动容。 他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眼底藏着对我的关心。 “书欣,家里面的事情,我们能够解决好,你不用操心。” 我现在自我创业,再加上刚刚结婚,家人们都不想要让我来操心娘家的事情。 但他们越是这样,我想要帮着家里面的想法便越来越重。 忽然,白玲注意到了什么,她拉着我,美眸带着一抹精明:“书欣,告诉妈妈,刚才为什么要提到你奶奶?” 自从余晚清去世后,沈家也基本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才会提到她。 而今天,我却忽然当着温若雨的面提到,难免让白玲觉得奇怪。 我看着母亲,原本想说的话,现在也被吞回肚子里。 家里面现在需要解决的事情够多了,奶奶死因还是等我查清楚再说。 这么想着,我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我说着:“妈妈,我提到奶奶,只是随便想到了,就只是问问温若雨,没有其他意思。” “当真?” 白玲却觉得不大相信。 我点点头,脸上表情认真。 我生怕被母亲看出什么意外,便主动把话题转移开:“妈妈,如果家里面需要我帮忙,随时给我说。” “嗯。” 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傅程宴,男人风尘仆仆的来,额头前面的碎发显得稍微凌乱了点。 他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抬脚径直来到了我的身边。 “回家了怎么不和我说,我也好送你来,正好回家看看爸妈。” 傅程宴自然的搂着我的腰,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些温和。 我对上傅程宴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我说着:“没事,顺便来看看。” 沈家几人看傅程宴对我还算不错,他们不由得互相看看,瞧着傅程宴的眼神略带着一些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把话题给扯到正事上,他声音平淡:“沈家最近的事情,我会帮着处理好,爸妈不用担心。” 傅程宴主动帮忙,让沈家二老还有点不习惯。 他们从来都是自己家公司出了问题,自己解决,现在忽然有个女婿帮忙处理,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笑。 “行。” 沈成章没有矫情的拒绝,而是很大方地接受,他语气爽朗:“有程宴帮我们,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 傅程宴点点头。 一家人吃了饭后,傅程宴才带着我回家。 我坐在车上,看了看傅程宴,眼神带着一抹复杂:“会耽误你吗?” “什么?”傅程宴有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我在问什么。 但很快,对上我那双黝黑的眸子时,他忽然明白了:“不会,你家的事情同样也是我的事,书欣,不用这么见外,我们是一家人。” 傅程宴看我现在还没有彻底把他们认作是一家人,心中难免感到一些失落。 他低低的叹息一声。 我最近忙的事情多,听了他的叹息,才猛地回过神,我有些抱歉的看着他,片刻后,我说着:“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担心会耽误你的工作。” 傅程宴掌管整个傅氏集团,平常也很忙,我不想他这么折腾。 闻言,傅程宴扯了扯嘴角,薄唇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带着一些兴味:“书欣,所以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是。” 我很直白的承认,没有否认。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落在傅程宴的耳朵里面,却也足够的动人。 当晚,两人入睡后,傅程宴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往屏幕上看了一眼,见到来点提示,傅程宴微微皱眉。 他小心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来到客厅。 “什么事?”他的语气淡淡。 特助知道傅程宴的习惯,非大事是不会在半夜给他打电话的,现在既然把这个电话打过来,那肯定是有一件大事。 “言司礼真的想要将夫人的照片放到网上去,但是我们这边的人已经提前拦截下来了,没有流露出去。”特助的语气微冷,言语中全是对言司礼的不屑。 一个大男人,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侮辱一个女人,实在是恶心。 傅程宴的语气微冷:“不是书欣的照片,是P的图,注意用词。” 照片和P的照片,在一些时候,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特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 他又问道:“那傅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吗?” “当然。”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抹寒意,他把玩着茶几上的杯子,慢慢的捏紧了一些。 “我已经给过言司礼机会,既然他不要,那就没必要继续留面子。” 和特助说了几句话后,傅程宴将手机关上。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有些沉重。 言司礼真是走了运,才让沈书欣为他付出几年。 他忍了言司礼几次,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珍惜这个机会,既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给言司礼留下脸面。 回到京城? 正好。 他同样有许多事想要和言司礼算账,就趁着这一次的事,一起算了。 “言司礼做了什么?” 忽然,我的声音在傅程宴的身后响起,我因为刚刚醒来,声音还带着一些软糯的感觉。 我询问傅程宴,一颗心慢慢的收紧。 那男人,竟然还不肯放过我。 傅程宴没想到我再一次醒来,他转过身,眼神略深的看着我,见我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他走了过去,带着我回了房间。 他替我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垂眸看着我:“没什么,你别担心。” 第136章 好赖话 “程宴,言司礼做了什么,我不希望你隐瞒我。” 我看傅程宴要瞒着的意思,连忙开口。 我不想做个糊涂的人,言司礼既然要在背后使阴招,我应该知道的。 再说,我也不想让言司礼去连累到傅程宴。 我的眼神坚定,就是不愿让傅程宴去单独面对言司礼。 如今,在我的眼中,言司礼已经变成一个极其阴险的人。 傅程宴对上我的眼神,他看清楚了我神色中的坚韧,原本紧绷的脸,忽然就放松下来。 他看着我,忽的笑了一声。 傅程宴伸出手,大掌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我坐在一边,他的声音温和:“书欣,是我小看你了,有的事情,让你知道也好。” 我感受着男人怀中温热的温度,眼眸微微闪烁。 我靠在他的怀中,眼神却越来越紧张,我根本不知道言司礼会使用什么手段。 “言司礼用你的照片进行合成,想要爆假料。” 假料? 我听着傅程宴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其实,根本不用傅程宴说清楚,我都能够猜测到,他所说的照片合成是什么意思。 那样的照片发出去,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将对我的名声有极其大的影响! 言司礼怎么能不知道! 可他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儿,我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眉眼间染上半分的讽刺。 我忽然庆幸,言司礼当初因为想着温若雨,没有碰我。 如果那时候两人发生关系,我或许真的就会有照片被言司礼给拍摄下来。 想到这些,我感到后怕,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一双手忽然拽着男人的衣服。 我抿了抿唇,我说道:“程宴,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显得很愚蠢?”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有些无奈。 “不是。”傅程宴摇头,就这么回答我,他安慰着我,“我知道你和言司礼的事情,是他对不起你,更配不上你! 当年,他知道我跟着傅程宴前往a市后,将傅氏在京城的事情给处理好后,便也跟着去了a市。 但到了a市后,入目的,就是我一直跟在言司礼的身后的画面。 我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即便知道没有什么好下场,却还是愿意心甘情愿的去找言司礼。 想到这些,傅程宴深吸一口气。 他说着:“书欣,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会任由言司礼这么做,放心吧。” 我倚靠在他的怀中,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我现在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愚蠢了一点罢了。 傅程宴等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后,便带我回了房间休息。 我钻入温暖的被窝,我看着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思索半晌后,还是主动的往傅程宴的身边靠了靠,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 这还是两人结婚后,我第一次主动的在床上抱着他,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涌现。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反手将我抱在怀中。 两人感受着对方的呼吸,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一早,我一起床,就看见网上的报道。 是温若雨的个人账号发出来的澄清,一段视频。 傅程宴先去傅氏了,家中只有我一个人,我把视频给打开。 视频里面,温若雨对着摄像头,她的眼眶红红的,瞧着格外委屈。 她的一双手不安的放在桌子前,来回的搅动着,像是真的很不安似的。 “抱歉,各位。” 温若雨说着:“因为我的事情,引起了大家的一些关注,这也不是我想得到的。沈家很好,对我也很好,我只是想要回到沈家而已,毕竟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我很想念,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沈家了。” 只是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却将温若雨想要说的话都给表达出来。 她的眼神带着泪光,似乎很委屈,一边告诉大家,沈家很好,一边又想说自己只是想回去。 好赖话都让温若雨一个人说了! 这段视频,看着像是温若雨在帮着沈家澄清,但实际上,却是另外一种把沈家给推到风口浪尖的方式。 我随意翻看着温若雨的评论区,下面果然有人还在指责沈家,说是沈家无情无义,这样的企业不配得到大众的喜爱,更不配站在京城的顶端。 看着那些荒诞的言论,我微微蹙眉,脸上带着半分的寒意。 温若雨发出视频也不过是半小时之前,但是她的评论区却能够一下子涌入这么多的人来点评,可想而知,这背后就是有人在推动,故意想要引起众怒。 只是,网上的言论太多,再加上这件事情先前闹大了,我现在想要阻止,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翻看着这些评论,心情坏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打来,看着这陌生的号码,我微微皱眉。 大早上的,还能有谁给自己打电话。 我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沈书欣,网上的舆论,不是我想要表达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温若雨想要告诉我,那些人说什么,都和她是没有关系的,她只是想要表达沈家的好。 但听见温若雨的话,我冷笑一声,眉眼间带着讽刺:“温若雨,你的这段视频发出来是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话,严重影响到了沈氏集团的名声,涉嫌侵犯名誉权,你以为你能够跑得掉么?” 温若雨见我的反应有点大,她只是笑了笑,随即说道:“我都在说好话啊,难道,网友们的想法,我能够左右?沈书欣,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坏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 什么好话! 那些评论,水军不知道有多少! 我不懂温若雨找这么多水军,自导自演这一出戏是要做什么。 我捏着手机,眼神染上一抹凉意。 “温若雨,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 否则,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137章 院长的责任 我洗漱好,便正常去公司上班。 同事们都得知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他们看着我,脸上多少带着一些担心。 “书欣,你家的情况,没问题吧?” 大家都很关心我,我笑了笑,点点头:“没事,影响不到我们公司的。” 沈氏集团那么大个公司,就算那些人真的想要找麻烦,也算计不到我这个刚成立的公司上。 见我的神色平静,不像是为这件事情感到太担心的,大家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一些。 我看见旁边在忙着工作的女同事,抿了抿唇,走过去,关切地看着对方。 “抱歉,之前农药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还需要你再多等等。” 我本来想,应该能够很快找到背后真凶,但是韩东不肯松口,而韩立那边的情况实在是糟糕。 我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继续调查下去。 女同事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不满,她只是安抚性的说着:“书欣,这件事情本身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也没有怪你,算我嘴馋倒霉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女同事的声音带着一抹自我调侃,让气氛变得好了不少。 我见女同事没有耿耿于怀,稍微放松,又回到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云梨邀请见面的电话,说是邱丰已经回来了。 这倒是比我原本想的时间快一些。 我连忙答应下来,赶往餐厅见面。 邱丰的年纪大了,再加上刚刚回到京城,舟车劳顿的,云梨便没有安排辛辣的食物,而是找了老年人能够吃的清淡的餐厅。 云梨在楼下接着我的时候,便拉着自己好友的手,往我的身边凑了凑。 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的嘱咐我:“书欣,邱爷爷的脾气不算很好,你看见他了,千万别太着急,免得让他不高兴了。” “好,我明白的。”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都清楚。 两人这才来到了二楼的包间里面,偌大的包间,现在只有邱丰一个人在里面坐着。 瞧见她们来了,邱丰抿了抿唇,眉梢微微上挑。 “坐吧。” 他轻轻的说着,示意两个人赶紧坐下。 听见邱丰的话,云梨连忙带着我坐下来,我们紧紧的靠在一起。 一张圆桌子,我的对面就正对着邱丰,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深邃。 “就是你想要见我?” 他开口询问,语气不怒自威。 闻言,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是,邱院长,我想要见您,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想要和您问清楚。” 听见我的话,邱丰眼神带着好奇。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现在虽然还被人喊作是院长,但是我早都已经在慢慢的把我手里面的权力散出去,现在的和睦医院,我基本不再管理了,你们如果想要往和睦医院里面塞病人的话,还是去找其他人,我这儿行不通。” 和睦医院是京城乃至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医院,每年都无数的人想要将病人送到医院里来,也因此导致医院的资源显得匮乏,很多人走关系砸重金送人入院治疗。 所以,邱丰也经常被各类人邀请吃饭,又或者送礼,就是为了能让他这个院长给人开个后门。 见邱丰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我连忙咳嗽一声,眼神微微闪烁,赶紧解释:“不是的,我不是想要塞什么病人,我只是想要问问邱院长,能不能给我这两个人的病历。” 我把手里面的两份病历那么出来。 邱丰接过看了一眼,随即,他有些疑惑的皱紧眉头:“这两个人的病历,怎么一模一样,真是奇怪。” 在医学上来说,就算是相同的病,表现在不同的人的身上,同样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但是我拿出来的病历,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这根本不可能的事。 见邱丰脸上也有疑惑,我深吸一口气,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就是因为两个病历完全相同太奇怪,所以……我想请邱院长帮我找找余晚清真正的病历。” 邱丰接触过的病人很多,对于余晚清这个名字,是的确不知道的。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我为什么帮你?我现在已经想着过我的退休生活,掺和这些事情,我没兴趣。” “邱爷爷。” 云梨见邱丰似乎是不愿伸手帮忙,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声,打算帮我打感情牌。 邱丰却瞥了云梨一眼,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他只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见状,我抿了抿唇,秀眉微微皱了皱,神色中慢慢的爬上一抹深意。 “邱院长,我了解过您,在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您还是和睦医院的一把手,这个医院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需要你来过目的。但我奶奶可能因为这造假的病历枉死,你觉得,作为院长的您,没有什么责任么?” 我微微抬眸,对上邱丰的视线,嘴角轻扬,小脸上带着一抹自信。 我这是在威胁邱丰! “呵。” 邱丰冷哼一声,他喝了口茶水,有些傲慢的看着我:“你这小丫头,现在居然威胁我。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就是我的失责了,居然没有发现医院里面还有这么个蛀虫在。” 云梨了解邱丰,知道他这么说,就是松了口,有些开心的对着我使了个眼色。 随后,邱丰又道:“两份病历完全相同,我会查清楚,也算给你交代。” 和邱丰吃了一顿饭后,两人把老人家先送上车,云梨本想着我心情能够好一些。 只是,她一转身,就察觉到了我的情绪的不对劲。 她不由得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搂着我的胳膊,亲昵的凑过去:“书欣,不是已经让邱爷爷帮忙调查两份病历了么?但你看上去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第138章 一错到底 “病历在调查,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没有将细节告诉云梨,不愿让她感到担忧。 我话锋一转,嘴角带着一抹牵强的笑容:“云梨,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好。” 云梨原本想着和沈书欣最近好不容易见面,今天一定要多说会儿话。 但想着沈家这几天身陷舆论,也知道不是继续聊天的时候。 但看着我要独自离开,云梨还是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我的手:“书欣,不管发生什么,如果实在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告诉我,我们一起。” 从两人成为朋友开始,云梨就一直站在我这边。 瞧着云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我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原本是打算回公司的,但是我还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沈小姐,你现在有时间来警局吗?” 女警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着韩东还在警察局里,我便没有耽误,立马让司机转向前往警察局。 女警察见我来了后,打了个招呼,便放下手中的资料,来到了我的面前。 “沈小姐,医院那边说韩立的情况不好,韩东想要出去看看他的爸爸。” 她有些抱歉的看着我,随后直接把批准的文件拿了出来。 “这是上面已经批准了的,但沈小姐你放心,韩东只是出去看看,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们的人也会一直关注他的。” 我接过批示的文件,垂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奇怪的弧度。 “这文件是用了多久批示的?” 女警察见我问这个问题,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唇,随即说着:“沈小姐,我不太清楚,但是这文件上面已经得到了批示,现在已经改不了了,但你不要担心。” 我听明白了女警察的意思。 我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警察局批示的效率居然这么的快么,韩东被扣押在警察局里,也没有几天的时间,这就已经批示。 我无法不猜测,是背后有什么人在帮韩东。 但眼下,我这也只是一个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据,我便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年轻的男人从里面被带了出来。 他低垂着头,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显得更加低沉了一些。 韩东似乎是注意到了还有人,他下意识地抬头,定睛一看,发现是我后,韩东又立马低了头,根本不敢和我对视。 看见韩东这个反应,我放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韩东!” 眼看对方就要走出去,我起身,连忙喊了一声。 我直勾勾的看着韩东的背影,一双眸子微微眯了眯,神色中带着半分的凝重。 听见我的声音,韩东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没有继续走。 他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一样。 韩东转过身,看向我,眼神有些复杂,却也没有任何的色彩。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已经心死了的人。 瞧见韩东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我不由得皱眉。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走错了路,现在还要做出这个样子,是要给谁看! 我觉得无法理解。 我猛地站起身,来到了韩东的面前。 我比韩东稍微矮了点,但是我现在盯着韩东的时候,眼底的那一种光,却格外的刺眼。 我和傅程宴待着的时间长了一些,现在身上也学了几分傅程宴那凌厉的感觉。 韩东对上我的眼神,却又立马将视线转移开,不敢再多看几眼。 瞧见韩东这个表情,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染上嘲弄的味道。 “韩东,你既然也知道,你做错了事情,那你就不要一错到底,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我眯了眯眸子。 韩东沉默片刻,随后,他对上我的视线,忍不住扯着嘴巴笑了出来。 他这个笑容,带着一些自嘲,也带着一些戏耍的味道。 “沈书欣,我该说的,都记录在了问询记录上,你却抓着我不放,你不相信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丢下这句话,韩东直接跟着警察就离开了,没有再多和我交流什么。 看着韩东的背影,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就这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女警察看我稍微显得呆滞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我现在在执着什么。 就是韩东下的毒,只要我能在结案书上面签字,马上就能够对韩东进行审判。 但我却一直不肯签字,就说里面还有问题,这件事情才拖延到了现在的。 她走上前,来到了我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小姐,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你不会开心,但是有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女警察无奈叹气:“我们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韩东做的,你签字,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可是,你们那天不是也已经知道,韩东现在的经济情况根本没有能够得到高级面粉的办法,不是吗?”我反问女警察,苦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就是有人背后帮忙,我们要找的,不应该只是一个韩东,而是指使的人。” 女警察见说服不了我,叹了口气,闭上嘴。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说得清楚黑白的。 我看着韩东的车离开后,没有继续留下,而是连忙跟着出去,上了车,让司机跟上。 我和韩东一前一后的来到医院,我等了几分钟,才慢慢的走向韩立的病房。 病房外面,站着几个警察,看见我跟过来,几人都有些意外。 我却冲着他们摇摇头,示意几人先别说话,免得提醒了里面的韩家父子俩,轻声说着:“我只是想要来看看,看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线索。” 第139章 帮儿子求情 病房中,父子俩不知道外面还有人。 韩东沉默得看了一眼病房里,见有需要他打扫的地方,自觉地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他微微弯着腰,整个人沉默着,周身的气息显得格外的低沉。 听见了韩东细细簌簌的声音后,床上的老父亲才慢慢的醒过来,他的身体挣扎着。 韩立艰难的抬起头,瞧见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后,他的眼神微微闪烁。 “小东,你怎么来了?” 韩立只是说这么一句话,却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一样,他猛地咳嗽,根本停不下来。 他虚弱憔悴的样子,落入韩东的眼中,让韩东的神色忽然变了变。 韩东忙不迭的丢下了手中的扫帚,直接来到了父亲的床边,他伸手,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 “爸爸,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没有能够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 他哭的泣不成声,整个人的身体也陷入颤抖。 瞧着韩东这模样,韩立只是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极其虚弱。 随后,韩立说道:“小东,我知道你已经足够努力了,但有的事情,不能一错再错。” 他说的很认真,看着韩东的脸上也满是心疼。 作为父亲,哪儿有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韩东对上韩立的眼神,看着老父亲神色有异,他哭的更加难受。 门外,我安静的听着,但里面除了父子两个人的对话,没有其他任何异常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里面忽然传出了一道尖叫的声音,几乎是下一瞬,韩东立马从病房冲了出来。 他看见门外站着的除了警察还有我后,脚步微微顿了顿。 但情况的紧急,让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韩东深吸一口气,抬脚开始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医生!医生!” 我见韩东那着急的样子,微微蹙眉,抬脚进了病房。 病床上,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韩立靠着床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声音粗重无比,让人光是听着就感到很难受。 韩立听见有声音,抬起头,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定睛一看,发现是我后,韩立扯了扯嘴角。 他就这么望着我,神色微凝。 片刻后,韩立说道:“我不知道我儿子做了什么,但是他的心是不坏的,希望你们不要太追究他的错。” 心是不坏的? 我听见韩立这句话,心中只觉得好笑。 如果韩东的心真的是不坏的,就不会在明知道有农药的情况下,还把东西换掉了。 他如果叫做心不坏,那差点因为农药死去的女同事的委屈又该和谁说。 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几乎只残留着一口气的人,我更多的话说不出口。 我盯着他,只能说道:“他确实不错,你放心。”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韩东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我。 片刻后,他又匆忙地将视线移动开,放在了韩立的身上。 几个医生紧随其后,连忙来给韩立做急救,我和韩东走出病房。 我们站在病房门外,我没有开口说话,韩东则是先一步说道:“谢谢你,沈小姐。” 谢谢? 我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大概知道韩东为什么会道谢了。 我眯了眯美眸,目光平静的落在韩东的脸上,随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谢谢我什么?你如果真的要谢谢我,倒不如把你知道的事情给说出来。” 比起虚无缥缈的一句感谢,我更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沈小姐,我……” 就在韩东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的病房忽然打开来,医生们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看了一眼韩东,神情带着遗憾。 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韩东怎么能够不知道。 他愣了愣,随后,韩东往前站了几步,他直勾勾的盯着医生们:“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对吗?一定有的!” “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们语气低沉。 原本,韩立的癌症就已经进入晚期。 再加上他的病情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控制,就更加虚弱,现在才扛不住死去,他也已经做过努力了。 “爸——” 韩东高喊一声,直接冲到了病房里,他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极其狰狞。 他跪在床前,抬手死死的捏着韩立的手,身体颤抖不已。 “爸爸,不是说好了要等我的吗?” 他的声音痛苦,我站在门外,沉默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想要找韩东问什么,也不合适。 …… 当晚,我从公司下班的时候,刚出门,就撞到了言司礼。 几天没见,男人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显得更加憔悴了点。 他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我身上,脸色苍白,就连一贯藏着笑意的桃花眼,如今也失去了光泽。 “小书欣,这几天,你过得开心吗?” 言司礼瞧着我,嘴角的笑意显得很牵强。 两人现在的气氛很古怪,但暂时还没有剑拔弩张的样子,言司礼很专注的望着我,目光勾勒着我的五官,情愫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我能够感受到,现在的言司礼没之前那么活力,看着像是已经放弃我了。 但想着就在前两天,言司礼才刚刚打算将P的图发到网上,便知道,他现在这样,多半也是装出来的。 如果言司礼真的觉得之前做错了,怎么还会抱着这种污蔑她的心思。 我不愿继续和言司礼说话,想要直接忽视言司礼。 但刚刚从男人的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言司礼忽然把我给拽住。 “放手。” 我已经感到厌烦了。 我现在被言司礼给缠上,没有以前那样觉得恐惧的情绪,反倒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厌恶。 明明言司礼的身边有温若雨陪着,但他却还要纠缠她,真是有够恶心的。 “小书欣。” 言司礼有些难受的喊着我的名字,他像是用尽所有的努力似的,很艰难的开口:“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第140章 放下戒备 我手上用力,直接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有些嫌恶的拿出怀中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面上做出嫌弃的样子。 随后,当着言司礼的面,我把擦过手的纸巾随便的丢进垃圾桶中。 “言司礼,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我不想继续被言司礼给留下,抬脚直接往前走,我的步伐稍微快了一点,就是不愿被言司礼给拦下来。 看着我的背影,言司礼扯了扯嘴角。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眉头微皱,眼底却带着一抹笑。 就算小书欣现在心里面没有他,他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回到他的身边的。 这个想法,现在就像是一个执念一样,深深的在言司礼的心里面扎根。 …… “书欣,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写字楼外,傅程宴站在车边,他微微倚靠着车门,眸子带着一抹笑,就这么瞧着我。 见到他,我嘴角微微上扬,我走了过去,正要说话,却看见男人从背后变出一个纸袋子。 “你瞧,这是什么?” 我看见男人提着纸袋子微微晃动,不由得轻轻扬眉。 我试探性地问道:“是你自己做的?” “是。”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他又说着:“尝尝,今天换了个新的方法做,你肯定会喜欢。” 我接过纸袋子,将里面的盒子打开,精致的点心便出现在眼前。 看着那点心的模样,我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红。 我紧紧的抓着纸袋子,抿了抿唇。 “怎么了?” 傅程宴注意到了我脸上神情不对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站在我的身边,关切的望着我。 闻言,我抬起小手,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随即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感动。” 我以前,似乎都是付出型的人,在面对言司礼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地想要付出。 但自从和傅程宴在一起后,我面对傅程宴,心里面会因为戒备,对他反倒没那么多的关心。 我能够感受到傅程宴在和我相处的时候的一些小心。 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我瞧着傅程宴,抿了抿唇:“程宴,抱歉,之前对你,我是不是没有太关心?” 他们两人虽然是联姻,但我已经能够感受到傅程宴对我的用心。 我暗自琢磨着,自己也应该要为了这段感情付出点什么。 听见我这话,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温和:“书欣,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已经很好了。” 沈书欣能够在他的身边,也已经是他想了很多年的事情。 她以前吃过太多的苦,傅程宴现在也不想沈书欣接着吃苦。 他搂着她的肩膀,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也不知道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有了这个想法,不过,这样看来,他的书欣,现在对他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反抗。 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上了车后,我手中拿着点心,我正想着先擦擦手再系安全带,但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却往这边探了探身体,抬手将安全带替我系上。 “书欣,有我在,这些事情大可让我来做。” 傅程宴的声音温和,就这么望着我的时候,能够让人的心稍受打动。 他凑近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那股淡淡的香味也传到了我的呼吸中,我嗅着这股味道,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 似乎,有他在,一切都会好。 “嗯。” 我点点头,享受着傅程宴的帮忙。 两人回到家中,傅程宴看我正在电脑上查看病历,眉心一跳。 他以为是我生病了,连忙走过去,来到了我的面前:“书欣,你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闻言,我笑着摇摇头,我思索半晌,将电脑屏幕搬给傅程宴看。 “你瞧,这上面的病历单,是我奶奶余晚清和另外一个病人的,但是他们的病历单却完全一样,很奇怪。” 我顿了顿,见傅程宴在认真的比对,接着说道:“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将两人的病历给复刻成一样的,那就说明其中有一个人的病历是假的,我怀疑是我奶奶的病历造假。” “你奶奶?” 傅程宴微微皱眉,心中带着半分疑惑。 沈家的情况,他之前也了解过。 沈家作为根基在京城的百年大家,家底深厚,里面的每一个人基本都很努力,从来没有说过有啃老的情况。 而嫁给沈老爷子的余晚清,更是聪明,沈老爷子死得早,她一个女人便苦苦支撑着整个家庭,没有让沈家没落,反倒是教出了沈成章这样的好苗子。 余晚清的身体健朗,这个消息,傅程宴也是知道的。 很多人都觉得,余晚清这样传奇的商业女性,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但没人能够想到,余晚清死得仓促,就像是一夜之间,沈家便昭告所有人,余晚清死了。 “所以,你觉得,是有人害了奶奶?”傅程宴顺着我的话问了一句。 “是。” 我点点头,我眼神凝重:“我已经让邱院长去调查两份病历了,一定能够查出什么端倪来,只是现在除了这件事情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想要知道我养母在什么地方。” “你想找到她?”傅程宴对此不解。 沈书欣的养母他也知道,那个女人,一直对沈书欣不好。 她让沈书欣的人生发生了变化,平白地让小小的沈书欣受苦,在离开的时候,还从沈家讹了一笔钱走。 想到这些,傅程宴便感到深深的恶心。 见傅程宴脸上表情阴沉半分,我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我看着他,粉唇轻扬,带着笑。 “程宴,你放心,我找她,不是想要叙旧情。” 我说到这儿,顿了顿,美眸闪过一抹寒芒。 “我想要找到这个人,只是想要把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如果奶奶的死和她有关,我要让她给奶奶赎罪。” 第141章 病程对不上 “我会帮你。” 傅程宴回答我,他微微蹙眉,俊朗的脸上染上认真。 他原本想着,我既然已经远离了之前的生活,那就不要再提起。 我抬眸,迎上傅程宴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也点点头。 即便我已经让曾明去调查这件事,但是如果傅程宴愿意帮忙,说不定能够更快的找到养母。 …… 第二天,我接到了云梨的电话。 “书欣,你来和睦医院,邱爷爷已经找到了一些有问题的地方了。” 云梨的声音略显着急。 “好。” 我立马开车前往和睦医院,我刚刚停下车,便看见一身裙子的云梨走来。 云梨身上穿着的裙子颇为温婉,看上去不像是之前那样,给人一种很凌厉的感觉。 一看她这个状态,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红,我心中大概也知道,她这是滋润在爱情里面的模样。 “书欣,你别担心,有邱爷爷在,奶奶当年去世的真相一定能够浮出水面。” 云梨见我的眉宇间染着半分的愁云,不由得伸手,轻轻的拉着我的手,一只手抬起,放在我的眉宇间轻轻抚平。 “嗯。”我也不愿让好朋友担心自己,我脸上带着半分的笑,随后,我说道,“谢谢你,云梨。” 两人没有继续在停车场待着,云梨直接带着我来到了邱丰的院长办公室。 虽然是私立医院,但邱丰做人不浮夸,办公室也修的很简洁,一眼看过去,什么都一览无余。 他正在电脑面前翻看着什么资料,见我和云梨来了后,邱丰微微抬眸,他平静的看着两人。 随后,邱丰说着:“沈小姐,当年你奶奶的病历的确是有问题的,但是原本的病历是什么样子,我这边暂时还没找到。” 和睦医院的病人很多,再加上对面有意隐瞒余晚清死亡的真相,过去这么几年,想要查出来,没有这么容易。 邱丰将手中的资料拿给我,我翻看一看,余晚清的病程变化和原本的病历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另外一份病历的人,病程是相同的。 我抓着资料,指尖微微的收紧,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那邱院长,需要我做什么吗?” 邱丰听见我这个问题,微微皱眉,他扯着嘴角笑了一声,眼神稍微显得有些无奈:“沈小姐,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医院里面有人故意做的,那么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这边会解决,给你一个交代。” “那这两份病程记录的自立哦啊,我能够带走吗?”我紧紧的攥着,不愿松开。 “当然。” 和邱丰道别,我和云梨下了楼。 我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纸,小脸微微苍白。 忽然,我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云梨抓住,我抬眸看了一眼,却对上了好朋友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 我强迫自己笑了出来。 云梨在自己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没有办法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她安慰了我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看着云梨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 我一个人坐在车上,双手紧紧的扣着方向盘,身体微微颤抖。 印象中的余晚清,对她很好。 那时候,我还没有被沈家认回去的时候,我跟着养母去沈家,会被人欺负。 但每一次,余晚清都会很温柔的出现在我的身边,对她给予帮助。 后面发现我是她的亲生孙女后,余晚清更是抱着我哭了一场。 她当时絮絮叨叨的说着,每一次看见沈书欣就会觉得熟悉,才会一直帮她,原来她是自己的亲孙女。 我刚刚回到沈家的时候,对所有人都不熟悉,唯独余晚清一直在身边安慰我,陪着我,才让我慢慢的走出了心中的壁垒。 想到这些,我抬起手来,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就算冲着这么好的奶奶,我也已经要把当年的事情给查清楚! 嗡嗡。 忽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看了手机一眼,见上面是女警察的电话,立马接听。 “沈小姐,辛苦你现在来警察局一趟吧,这个案子需要你签字。” 我心中想着,现在又需要签字,估计是韩东翻供了! 我有些开心,就连踩油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警察局。 我出现在警察局的时候,却只是看见了女警察脸上的一些犹豫。 两人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我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肯定出了其他的问题。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的放在女警察的身上,我问道:“韩东难道没有翻供吗?” 闻言,女警察的笑容显得有些古怪。 她瞧着我,无奈地摇摇头,片刻后,女警察说道:“没有翻供,他死了。” 死了? 我有一瞬间还以为女警察是在开玩笑。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对方,忽的说道:“这个玩笑不好笑。” “沈小姐,我没有开玩笑。”女警察摇头,叹了口气,她随即说道,“韩立死了后,韩东有些受不了了。趁我们的同志没有注意的时候,直接在医院里面跳楼了,十八楼,毫无生还的可能。” 医院最高楼层也就是十八楼,韩东这么跳下去,就是抱着必死的心的。 “他难道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来吗?” 我询问。 “没有。” 女警察摇摇头,她知道我很在意这件事情,宽慰着:“沈小姐,万一事情就是韩东生前说的那样呢?这个案子,到这儿只能结束了。” 第一嫌疑人已经死去,他之前留下的疑点只是没钱却有高级面粉。 万一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随便在路边捡到的,又或者是去什么地方偷的。 看女警察这个反应,我忽的笑了一声。 我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件事情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只可惜,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感化韩东,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潦草的做出这样的选择。 “沈小姐,签字吧,这个案子得结案了。” 第142章 送你的大礼 签字…… 我看着手中的结案书,粉唇轻扬,带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好,我签。” 韩东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想要继续查下去,不是那么容易。 我捏着签字笔,指尖微微颤抖,眉宇间染上一抹阴霾。 女警察看我签结案书都这么的牵强,不由得抿了抿唇,随后说道:“沈小姐,这件事,你心中如果有疑问的话,有猜测可以自己做好防范,我们这边的确已经查到这儿,没什么问题了。” 我签了字,我微微抬眸,瞥了女警察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 女警察见我忽然询问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对上了我的眼眸,脸上划过一抹慌乱。 随后,女警察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沈小姐,这件事情的确是过去了。” 我没有继续为难女警察,这段时间,我已经足够麻烦别人了。 签了结案书后,我离开警察局。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嘴角勾出淡淡的讽刺。 算了。 就这样吧。 就在我打算开车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道电话打了过来,来电显示:傅成玉。 是她…… 想着自己心中怀疑的人,我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现在给我打来电话。 我思索一阵后,按下了接听键,一边开车。 “书欣,姑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傅成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一抹淡淡的打趣的味道。 她一如既往的,语气中藏着一些深意和妩媚。 “什么礼物?”我沉着呼吸,冷声反问。 我不知道傅成玉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心中总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傅成玉轻声笑了笑,她说道:“当然是送给书欣的大礼了,你不是想要知道韩东为什么死么?我知道原因,要我告诉你吗?他为什么选择跳楼,就连警察都查不出来的,我却能够知道,这算不算大礼?” 说到后面的时候,傅成玉仿佛是掌控着别人生死的判官,她有些肆意的笑了出来,即便是隔着一个电话,我都能够感受到傅成玉身上透出来的一种狂妄。 “真的是你做的。” 我没有使用疑问句,而是非常的肯定。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和傅成玉一定脱不了关系! 只是,之前我一直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这个观点。 “当然。” 傅成玉哼哼着,她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带着笑:“书欣,这只是姑姑送你的见面礼而已。” 而已,一个词语,便能够让我感受到傅成玉的恶毒。 我微微咬牙,一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就要倒车回去,想要直接带着傅成玉的这通电话回到警察局。 但是,就在我刚要掉头的时候,电话里面的女声再次传了出来:“书欣,你现在是想要回去举报姑姑吗?不过,你不会成功的,我们现在打电话,可没有什么证据。” 傅成玉丢下这句话后,直接挂断电话。 我看着那黑屏的手机,小脸的神色越发的难看。 我看着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只恨自己刚才没有录音,但想着还有行车记录仪,我便把行车记录仪取了下来。 但当我翻看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其他的记录都很正常,唯独是我和傅成玉打电话的那一段,直接消失。 这实在是不科学。 我清楚的记得,我的行车记录仪是完全好的,怎么会…… 我将手机拿了出来,再一次的对比行车记录仪和傅成玉通话的时间,就是这么巧的,电话接通的时候,行车记录仪黑了,挂断的时候,行车记录仪继续工作。 可想而知,这就是傅成玉干的事情。 我将车停靠在路边,我一个人靠在车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傅家和沈家的实力其实都差不多,但为什么,傅家的人这么的复杂。 有了傅程宴的家庭作为对比,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自己的家了,人口简单,相亲相爱的。 只是,傅程宴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面,过的应该也很痛苦。 想到这些,我不由得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神色中带着半分的无奈。 上一次去傅家的时候,看见这一大家子的人,傅成玉整个人展现出来的气场强大,也不像是不受家里面重视的。 再加上傅成玉身上穿的名牌和开着的车,我能够确定一点,傅成玉其实是一个很有钱的人。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程宴给她的这些聘礼,在傅成玉的眼中,就这么的重要么? …… 我回了家,我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男人正站在厨房里面,他炒着菜,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来,瞧了我一眼,薄唇带着一抹笑。 “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我看着客厅里面温暖的感觉,一双眼睛眨巴着。 原本在傅成玉那边感受到的寒意,现在像是被傅程宴驱散似的。 我点了点头,洗了手。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傅程宴很主动的给我盛饭,他眯了眯眸子,就盯着我吃饭。 男人的眼神太专注了一点,让我不由得抬眸看了他一眼。 随后,我开口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书欣,我姑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嗯。”我没有想到,他是说起这件事,我笑了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怀疑她?” “是,但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傅程宴想要和我解释,他说着:“傅成玉这个人,乖张叛逆,即便她现在四十多的岁数,但她的性格却一点没有变化,依旧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疯。” 我询问:“她想要什么?” “钱和权。”傅程宴思索着应该怎么和我解释,“在国外,她有一个私生子,她做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儿子。” 第143章 一笔笔算账 傅家的私生子是不被承认的。 而傅成玉一辈子没有结婚,在外面就这么一个私生子,她想要为自己的这个谋划点什么,自然是合理的。 只是,她走错了路。 “她手下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再加上她所管理的傅家其他的小公司,同样能够让她和她的儿子有一个很好的生活。” 傅程宴顿了顿,俊朗的眉微微皱了皱。 随后,他说道:“但是,傅成玉就败在贪上。” 区区一点东西,对于傅成玉而言,不算什么,她要的是更多的。 听明白了傅成玉的所求后,我不由得皱眉,心中只觉得有一点难办了。 像是傅家这样的大家族,基本上稳定下来后,人员的调任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再加上傅氏现在是傅程宴在负责,他所带领的傅氏,已经达到了行业的巅峰。 傅家的人就算想要寻求一个庇护,也不会为了傅成玉推到傅程宴的。 想到这儿,我的思绪不由得打住,我打趣一般的看了傅程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说道:“程宴,你家的情况,就像是古代的要登基的君王一样。” 我以前也听过,一些家族企业的内部争斗很恐怖,但是也没有像是傅程宴家里面这样。 见我脸上的打趣,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 以前,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累,但现在有了我在身边,他忽然觉得,生活也有了另外一种可能。 “程宴。” 我喊了傅程宴一声,我就这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些笑。 随后,我说道:“我会陪你。” 就算傅家是一个虎穴,但他们两人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也不会生出临阵脱逃的想法。 “好。” 傅程宴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的视线越来越温柔,眼中写满了对我的感情。 我能够感受到,一种情愫,似乎在两人之间慢慢的生长着。 ……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白玲的电话,让她现在立马回家。 我收拾好后,往沈家赶去。 到了家门口,有管家在外面一直等着我,看见我来了后,管家的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来到了我的面前,低低的咳嗽一声。 随后,管家小声的说道:“小姐,温若雨在家里面。” 温若雨? 我皱了皱眉头,想着温若雨那天说的话,我忽然明白白玲现在把我喊回来是为了什么。 没有继续和管家交流,我大步来到了客厅里面。 “书欣。” 温若雨一见到我,便连忙喊着我的名字,像是和我非常的熟悉一样。 她瞧着我,嘴角带着一抹笑。 随后,温若雨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回到家里面来了,书欣,你应该也不会不支持的,毕竟你现在已经和傅总在一起了,也不在家里面了。” 听见温若雨的话,我眉头紧皱,我看了一眼白玲。 白玲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先不要直接拒绝。 虽然我的心中对于温若雨的出现是极其不满意的,但只要想到这是白玲的意思,我还是勉强的答应下来。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温若雨便时时刻刻的把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不管什么话题,都要往自己的身上放。 不多时,白玲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又看向身边的我,她说着:“书欣,我的脑袋有些不舒服,你陪我回房间休息吧。” “好。” 我点点头,正打算搀扶白玲上楼的时候,温若雨却忽然伸手。 她的速度比我快了很多,像是故意就等在这儿一样。 温若雨直接搀扶着白玲,声音温柔,听上去格外的乖巧,随后,温若雨说道:“书欣,你刚刚回家,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就是了,我带着妈妈上去休息。” 白玲瞥了温若雨一眼,抿了抿唇,她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主动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手中。 她只是温柔的看着我,随即说道:“书欣,你送我上去吧,让若雨先去看自己的房间,也能够早点休息。” 温若雨听见白玲都已经这么说了后,也知道自己不好继续纠缠下去。 无奈之下,温若雨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只能先看着我跟着白玲上楼。 卧室里,关了门后,白玲抬手抓着我,她眼神带着一抹无奈:“书欣,现在网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爸爸最近正忙着其他的项目,所以……” 所以,现在需要先把温若雨给带回家来,将事情给糊弄过去。 我抿了抿唇,我微微蹙眉,随即说道:“她故意的。温若雨一定是专门找了这个关键的时间点,才会想着现在来。” “谁知道。” 白玲叹了口气,她有些可怜的看着我:“书欣,是妈妈对不起你,现在还要让她回家来,让你看着不开心。” “没事的。”我不愿母亲和自己抱歉,我笑了笑,神情淡然,“就算你们不让她回来,我或许也会想办法让她回到家里的。” “为什么?” 白玲反问。 她记得,我很不喜欢温若雨,如果不是家里面的情况有些关键,白玲也不会答应让温若雨堂而皇之地回来。 “因为,有些事情还需要和她算一算。” 我没有和白玲解释更多的原因。 我只是坐在原位,嘴角勾出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其实,温若雨想方设法的回到沈家,也有一个好处,起码就是能让我继续调查余晚清去世的事情了。 到时候查出了线索,就好找温若雨一笔笔的算账,她就算想要跑,也跑不了。 白玲不知道女儿心中打的是这个心思,现在瞧着我,只觉得格外的心疼。 她抬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温柔:“书欣,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她伤害你的。这孩子,心思不正,在我们以前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被她亲生母亲给带坏了。” 第144章 出格的事 白玲心中,对温若雨有防范。 她并未因为把温若雨放进来,就对她彻底失去了防备心,反倒是竖起高墙。 见母亲看得明白,我原本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 母女二人在房间中聊了一阵后,我便离开了卧室。 白玲不想看见温若雨,还是借着“不舒服”的原因,继续在卧室待着,没有出来。 另一边,温若雨也刚好重新选择好了房间。 她走出房门,便一下子注意到了从二楼走下来的我,温若雨不由得笑了笑。 “书欣,妈妈现在怎么样了?需要我上去陪着她吗?” 她说的很自然,像是两人就是亲姐妹一样。 有时候,我都很佩服温若雨厚脸皮的能力。 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像是她这样恬不知耻。 “不用。”我瞧着温若雨,红唇轻轻上扬。 我脚下步伐缓慢,就这么走下楼梯,一步步来到了温若雨的面前。 我比温若雨要高一些,我现在这么笔挺挺的站在对方的身前,再加上脚下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 对上我的视线,温若雨的眼神微凝。 她稍微稳定心绪,保持着微笑:“书欣,怎么了,你要这么看着我?” 似乎,从言司礼被送去医院后,温若雨再出来,又不像是之前那样歇斯底里,整个人看上去要稳定许多,也让我很少再看见她脸上显露出来的情绪。 我抿了抿唇,冷静的看着温若雨。 片刻后,我嗤笑一声:“温若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要回到沈家,但你来,肯定有所图谋。你最好藏住你的尾巴,别让我抓住。” “噗呲。” 温若雨也学着我的样子,直接笑了出来。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的笑容显得格外的明媚:“书欣,我说了,只是想回家而已,谁有什么别的心思,你想多了。” 丢下这话,温若雨抬眸,看了看二楼的卧室,她脸上写着关心。 “对了,妈妈在卧室里面应该还是不舒服,我上去看看。” 眼看温若雨就要上楼,我直接在楼梯口拦着她:“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你现在就滚出去。” “你……” 砰。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沈长风风尘仆仆的回来。 天知道,他还在公司开会,刚刚结束会议,就看见家族群里面的消息。 温若雨怎么又来了! 想到两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沈长风便觉得不寒而栗。 他眉宇间染上半分的不耐烦,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温若雨:“你回来要做什么?” 他们的防备,直接表现在脸上。 温若雨对上沈长风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她的表情带着一抹苦涩:“哥哥,我就是重新回家,你们都不愿意吗?好歹,我曾经也是在沈家长大的,我心中完全把我自己当成了沈家的一份子。” “你如果真的这么想,就不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沈长风反驳温若雨。 一旁,我看沈长风欲言又止的样子,眉梢微微上扬,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些好奇。 看来,哥哥和温若雨还有过什么,温若雨做了什么居然能够让沈长风这样性格的人,这么的介意。 “只是我太依赖哥哥。” 温若雨说道。 “够了!” 沈长风直接打断了温若雨的这句话,他神色难看,俊朗的脸变得铁青:“温若雨,既然你现在能够站在这儿,那说明她们已经允许你的出现,我不会赶你走,但你如果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别怪我无情。” “我不会的。” 温若雨眼底带笑。 “你要留下,我现在不阻拦,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瞧着温若雨,淡淡的开口,我语气冷漠,“用阿姨和叔叔的称呼,喊我爸妈。” 只要听见温若雨和她一样喊着母亲,我就会觉得有些恶心。 我想着,未来一段时间,应该都会经常看见温若雨,这一点是必须要和温若雨强调的。 “如果,能和一家人在一起,我可以不这么喊。” 温若雨笑了笑,没有拒绝,只是一双眼睛红着,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妈妈在休息,不要上楼。” 我再一次说道。 听见我的话,温若雨又看了一眼沈长风,见男人的神色冷漠,终于答应下来。 我将沈长风带去了花园,我看温若雨没有跟来,压低声音说道:“哥哥,温若雨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你怎么知道!” 沈长风倒吸一口气。 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反应这么的明显,就算我不知道,也能够看出来。 他不由得叹息:“是,当初,就在你快要回家的时候,温若雨晚上爬我床,我很确定,她是故意那么做的,而不是什么不清醒的情况下才这么干!” 说起这件事,沈长风还觉得很生气。 天知道,他那晚就是正常的回到房间,就看见一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有一瞬间,沈长风还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看清楚是温若雨后,他又觉得跟见鬼一样。 想到这儿,沈长风狐疑的看向我,不由得问了一句:“你和妈妈为什么要把她给留下来?” 就算是沈成章回家来,应该都会觉得奇怪,都不知道她们母女俩选择留下温若雨是什么原因。 “家里面的舆论,留下温若雨能够解决。”我想着,这应该就是白玲的理由,我补充一句,“至于我为什么要留下温若雨,她对我来说,还有用。” “她?” 沈长风想着温若雨做的一桩桩事情,只觉得恶心。 “书欣,她这样的人,夺走了你的前半生,为什么还要留下,要是我,恨不得看她越过越惨。” 闻言,我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我没有过多的和沈长风解释,只是很郑重的嘱咐他:“哥哥,这段时间,还要辛苦你多帮我看着点温若雨的动向,她只要有什么小动作,你都告诉我。” 留下她,自然是为了更好的监视! 第145章 小书欣,我的心难受 我公司还有事,没有继续留下,和沈长风交流后,直接离开。 只是,我刚到写字楼下,就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言司礼。 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将车往回开。 我不想和对方有任何单独的接触,言司礼现在在我的眼中,已经等同于半个疯子。 但言司礼看见我的车,一下子认了出来,他几乎是不要形象,直接冲到了我的车前。 他不要命,但我也不想自己的车沾上人命,我脚下一个猛踩刹车,车头几乎是擦在言司礼的身前,勉强停下。 如果我稍微反应慢一点,言司礼将会被撞上。 我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我的指尖微微点着方向盘,神色染上一抹冷厉。 和傅程宴待着的时间长了,我现在这模样,看着还有几分傅程宴的色彩。 我“砰”的一声,直接甩了车门,大步走下车,直接站在言司礼的面前。 我踩着高跟鞋,面对言司礼的时候,气势上没有显得弱化多少,反倒是直接压倒言司礼。 我看着男人微微苍白的脸,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言司礼,你疯了!” 我怒骂,我不是气言司礼想死,而是气言司礼想死也要拉着我。 我怒目瞪着言司礼,男人却忽然冷不丁的笑了出来。 他就这么瞧着我,薄唇微微上扬,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被打的那一半边脸。 言司礼轻启薄唇,当作看不见四周的人。 眼下,他也学了温若雨的几分不要脸。 “小书欣,哥哥的心很难受,你可以……帮帮我吗?” 言司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的位置,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神色带着些许的期待和可怜。 以前,这种表情是完全不会出现在言司礼的脸上的。 在前面几年的感情里面,言司礼面对我的时候,是绝对的高位者。 但眼下,他却这么瞧着我,像是委屈的小狗。 我盯着言司礼这般模样,怒极反笑。 四周看热闹的人有的远远的望着,想要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我想着,饶是我当初那样跟在言司礼的身后,也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在街上缠着他!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言司礼跟着温若雨变得这般模样,恶劣下贱! “言司礼,不要继续纠缠我。” 我讽刺的看着他。 我想要上车离开,但言司礼忽然伸手,他抓着我的手腕,骨节微微泛白。 “小书欣,你如果讨厌我,刚才为什么会停下,你明明可以直接开车撞我的。其实,你心里还有我。” 我见言司礼这般模样,除了恶寒外,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眼前的男人,就仿佛是一个疯子! 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他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就觉得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 看久了,有人便忍不住讨论了。 “诶,这两个是不是楼上租在一起的?” “他们连公司都租在一起,肯定是认识的。” “啧,那男的怎么这么的不要脸啊,不过看着还有点深情?” “……” 四周的议论声没有掩饰,就这么落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往周围看了看,眼神微冷。 几个人被我这么看了一眼后,也不敢再随便乱说什么,都闭了嘴。 就在这个时候,我公司的同事们忽然从写字楼里面出来。 他们冲到了我和言司礼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直接把两人给隔开。 一行人笑着看向言司礼:“言总,一直这么死缠烂打,似乎不太好吧?” “对啊,言总,我们都知道,您和温若雨之间的关系很好,您现在这么骚扰已经结婚的书欣,似乎有点……”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因为言司礼一把把他们给推开。 他几乎不愿看见这些人,眼神只是放在了我的身上:“小书欣,哥哥和她之间的事情,可以和你解释的,都是她蒙蔽我,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吗?” 我却已经开车离开。 我将公司的事情交给同事们,没有再回到公司。 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回去。 与此同时,就在写字楼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女人的手几乎是快要把墙皮给抠下来。 她死死的望着刚才险些发生车祸的地方,眼神染上绝望。 言司礼和沈书欣说的话,她全部听见了! 为什么! 她现在死皮赖脸的回到沈家,是为了言司礼的那一句话。 而她回去了,却听见言司礼对沈书欣真切的告白? 如果只是告白便算了,这一点是温若雨知道的,但为什么,他的告白,还要踩自己!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 温若雨看着言司礼失落的背影,她咬了咬牙,到底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缓缓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言司礼也是她当初费尽心思从沈书欣手中抢来的男人,怎么能够就这么让了出去! 她会让言司礼知道,只有她才是唯一能够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只要时间长了,言司礼就会全身心的成为她的人。 …… 我回家的早,傅程宴到家的时候,我还蜷缩在被窝中睡觉。 看见女人那小小的身影,傅程宴嘴角轻扬,他提步来到了床边。 但看见我睡着的时候,小脸的眉头还是轻轻皱着,傅程宴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抬手,想要将我轻皱的眉宇抹开,但我却忽然醒了过来。 我的眼神还有些迷蒙,清醒片刻,看见身前的人是傅程宴后,我嘟哝着:“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应该没有睡多久。 见我有些傻乎乎的样子,傅程宴的心稍软了点。 他替我盖好了被子,薄唇微微上扬:“接着睡,我去做晚餐。” 我却睡不着了。 我猛地起来,抓住傅程宴的手,有些拿不准主意。 “怎么?”男人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薄唇轻扬,“想吃什么吗?” “不是。” 我摇摇头,我秀眉轻蹙:“我想搬工作室了,你觉得哪个地段合适?” 第146章 无法负担 经过今天的事,我觉得,我一开始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些。 有的人,就是这么的不要脸皮,我是惹不起,倒不如直接躲开,能够清净。 傅程宴在京城立足,他一定能够给我推荐一个好地段。 见我动了这个念头,傅程宴低低的笑了声。 他早都想要让我搬了。 但想着那是我自己选定的位置,便没有说出来。 “我有更好的位置的工作室,你想要去,我可以腾出来给你。” 傅程宴将我搂在怀中,他想起一事,又说道:“你家的事,我已经让人解决好了,沈氏集团的市值回复。” 解决好了? 我一懵。 白玲不是说,为了避免舆论继续发酵,所以让温若雨回家的吗? “怎么,哪儿不对吗?”傅程宴感受到我情绪的变化,垂眸打量着我。 我抿了抿唇。 我脸上的表情稍显有点不自然,随后,我说道:“我妈今天让温若雨回去了,理由是避免舆论发酵。” 沈家最近的确在洽谈重要的项目,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现问题。 “那或许,是妈妈有其他的打算。” 傅程宴如是回答。 他看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由得伸手,大掌轻轻的放在我的眉宇间,抚平我的眉头。 “但你放心,他们应该也有考量。” “嗯。” 我没有继续琢磨这件事情。 就像是傅程宴说的这样,白玲愿意让温若雨回去,一定另有打算。 ……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傅程宴去看了新的工作室,里面的人还在收拾东西。 看他们动作仓促,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些人,好像是还在这里面工作的,直接把人给赶走,似乎不太好? “程宴,要不算了。” 我想着自己去其他地方再找工作室都行。 闻言,傅程宴笑了一声,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神情淡然:“没事,他们离开这儿,很开心。” “真的吗?”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见这些收拾东西要离开的人的脸上果然写满了笑容,我有些不理解了。 “嗯。”傅程宴说道,“他们是要搬去傅氏工作,工资上涨,自然开心。”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更觉得不好意思。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咳嗽一声:“这是不是给你带来了麻烦?” “没有。” 傅程宴回答,他嘴角微扬,见我还有些介意,宽慰一句:“放心,他们原本就是要被调任走的。” 有了傅程宴的话后,我才稍微的放松一点。 “你在这儿还是?”傅程宴询问。 闻言,我说道:“我在这儿等着,也好让我那边的人赶来。” 见我有自己的打算,傅程宴没有继续留下,而是转身离开了。 里面的人像是在赶ddl一样,很快便收拾好各自的东西离开。 我被他们的速度给惊到,我连忙给自家的员工们发消息。 “书欣,那你还回来吗?” 看见群消息,我抿了抿唇,微微蹙眉。 我如果回去的话,估计还是要和言司礼撞上。 我实在是不想看见对方,我回复消息:“麻烦你们帮我收拾一下,拿来吧。” 大家都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来,都没有拒绝,很热情的帮我的东西。 他们的动作也很快,再加上原本待着的时间不长,要收拾的东西不多,短短两个小时,大家就把大本营给搬了过来。 看着装修好的新工作室,大家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书欣,你是提前就找好了吗?” “不是。”我否认,但是也没有多和他们解释什么,我只是笑了笑,说着:“先进去吧。” 大家见我没有想要解释,便不再多问。 他们将各自的东西放在工位上后,忍不住和我八卦。 “书欣,你是不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言司礼,他看见我们,还问我们去什么地方。” 几人想着言司礼当时的眼神,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我们是要搬地方了,那脸色一下就变了,还问我们要搬到什么地方。” “那说了吗?”我反问。 “说了。”大家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了后,他脸色更难看了。” 我微微抬了抬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大概能够知道言司礼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傅程宴给我找的这个工作室的大楼,比原本的写字楼还要更贵一点。 我最近和言司礼挨着,对方几乎连员工都没有找齐,更别说还有什么项目了,哪儿能有资金回笼。 言司礼能够靠着之前的积蓄,租下那家写字楼的办公室,已经让我感到意外了。 按照我对前公司和言司礼的了解,这已经碰到言司礼的底了。 所以,言司礼是根本不可能租得起这里的。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只要言司礼不和我一起,我就能够少很多的麻烦。 一天的工作下来,没有言司礼在旁边,我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 …… 另一边,傅氏。 特助带着自己查到的资料进入办公室,他把文件放在了傅程宴的办公桌上。 “傅总,您看看,这是我查到的。” 傅程宴放下手里的笔,将目光放在特助拿来的这份文件上。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傅程宴不由得皱眉。 随后,他说道:“这是真的?” “嗯,据我们的人调查,她现在就在Y国,但是人已经彻底的烂了,跟那些人混迹在一起,瘾戒不掉。” 傅程宴看着贴着的照片,眉头紧皱。 照片上,是一条稍显得破烂的街道,极度昏暗的环境下,一个女人穿着暴露的倒在地上。 她靠着墙壁,手中掐着香烟,神情有些扭曲。 看着这张照片,傅程宴忽然陷入了一阵犹豫。 沈书欣是个重感情的人。 当年,她的养母离开后,沈书欣对养母并非完全的怨恨。 傅程宴不知道沈书欣现在想要找到对方为了什么。 但,看见曾经的养母变成这样,她应该会有些难过。 特助见傅程宴沉默,主动询问。 “傅总,那这件事,我们需要告诉夫人吗?” 第147章 自甘堕落 傅程宴的目光定定的放在照片上,他看着在脏乱环境中,满脸痛苦的中年女人,眉头紧皱。 “暂时不说。” 沈书欣最近处理的事情多,他不想再拿着这事去让她感到烦心。 要说之前,得先让他试探沈书欣对这女人现在的态度才行。 特助见傅程宴把照片又收了起来,他抿了抿唇,试探性的说道:“傅总,我觉得,您对夫人其实可以直接说。” “为什么?” 傅程宴反问。 “以我对夫人的了解,她既然让您调查,那就肯定想要知道这一切,不管是好是坏。”特助如是说着。 听见特助的建议,傅程宴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忙自己的工作。 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一双手放在下巴上,微微交错,眉宇微凝。 的确,沈书欣既然想要调查这件事,他插到了线索,就不能隐瞒。 …… 晚上,我先回了家,我坐在书房里,手上处理着公司的项目。 嗡嗡—— 忽然,电话响起,看见是曾明的电话,我连忙接了起来:“曾先生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嗯,沈小姐,我这儿查到你养母现在的情况了,我发给你邮箱,你注意看一下。”曾明连忙说着。 “好。” 我得知是这件事情,心跳稍微加快了一点。 我忽然有点紧张,心里面说不吃是什么感觉,像是想要看见对方平安的过着,却又不想看见对方过得太好。 从内心深处而言,我是应该怨她的。 但小时候,两个人相处的画面,还会偶尔出现在我的梦中。 或许是养母需要遮掩着带我长大,并没有完全的任由我自生自灭,而是在我生病的时候,很热情的照看我。 每一次生病,都是我为数不多感受到养母的关心的时候。 我屏住呼吸,打开了邮件,将里面的照片翻出来。 一张张照片划过去时,我的眼神越来越严肃,我看着照片里面的人,难以想象,那是曾经养育我长大的人。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想到温若雨,温若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也不像是带着养母堕落的。 她们两个去国外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我知道,是傅程宴回来了。 我将电脑关闭,走了出去。 看见外面站着的男人,我嘴角微微上扬,我说道:“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我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将傅程宴的外套接过来。 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给傅程宴接过外套,看着我的动作,傅程宴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搂着我的腰肢,大掌微微扣着我的纤细处,他看着我脸上神情凝重,思索半晌,还是说着:“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 我一听傅程宴还要提前预告自己,便也知道,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但现在,对于我来说,什么事情都是能够接受的。 见我的反应平平,傅程宴说道:“和你养母林姝相关。” 闻言,我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我微微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我瞧见了他眼底藏着的一抹担忧。 我抿了抿唇,不由得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不是查到她在Y国的现状。” “嗯。” 傅程宴点点头,他看向我,微微抿了抿唇,随后说着:“你都知道了。” 我看上去不像是很激动的样子,傅程宴思索半晌,把包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放在我的手上。 “你看看,这是拍到的照片。” 我将照片拿了过来,傅程宴派出去的人,和曾明拍摄的角度有着很大的区别,我又看见了林姝其他更颓败的样子。 见此,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一抹嘲弄。 “她们拿走我家的钱离开后,在外面或许是玩的太狠了点,才把自己给糟蹋成这样。”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抿了抿唇,他随即说道:“那你怎么想的?” 他不管林姝如何,他现在只想知道我是什么想法。 “我么?” 我看向傅程宴,我摇摇头,美眸中带着半分的迷茫:“我不知道。” 我应该要讨厌对方,但是现在,看着林姝这么倒在地上,狼狈不堪,我的心中,还是会感到不太舒服。 “没事。”傅程宴将我给带到了自己的怀中,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来。 他轻声安慰着我:“不管她们现在的状况如何,你才是最重要的。书欣,说句难听的,林姝现在这样的结局,也是她自找的。” “嗯,我明白。”我点点头,暂时放下这件事情。 林姝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温若雨这个亲女儿一定是知道的。 但她那个亲女儿都不着急,自己急什么,我不想当这个圣母。 …… 沈家。 “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温若雨开门进来,她看见白玲后,脸上立马带着笑。 她来到了白玲的身边,温柔地看着白玲,就像是以前那样。 瞧着温若雨这模样,白玲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喜欢,她有的,只是对温若雨的一种排斥。 但白玲时刻记着沈书欣的话,便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她只是看着温若雨,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抹有些牵强的笑。 “你不用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白玲如是说着。 但温若雨直勾勾的盯着白玲,嘴角的笑意微微上扬,她回答着:“妈妈,我是你的女儿,怎么能不给你准备礼物?” “妈妈?” 一旁,沈长风正好回家,听见了温若雨的这个称呼后,他有些讽刺的看着温若雨。 “你似乎忘记书欣离开前说的什么了,面对我妈,你应该喊什么?” 温若雨一愣,她对上沈长风的眼神,好一阵后,她才委屈的看向白玲。 “阿姨,我现在回到了沈家,自然要表现的好一些,让你们能够接纳我。” 她把礼物塞给白玲,眼神认真而委屈。 白玲握着玉镯,却没有任何的感动,反倒是微冷的看向温若雨:“你回来,没有其他想要的?” 第148章 书房 沈长风和白玲盯着温若雨,她一个人迎上他们探究和不信任的眼神。 客厅里的温度一下子显得有些低,好一会儿后,温若雨才笑盈盈的回答:“阿姨,我就是想回家而已,哪儿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白玲直勾勾的盯着温若雨,她忽然问道:“你既然知道书欣之前和言司礼在一起,为什么介入他们的感情?” “……” 温若雨沉默许久。 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白玲。 好一阵后,温若雨说道:“阿姨,我和司礼哥之间是真爱,我们从小就认识,你和哥都是知道的。” 这一点,的确没错。 言司礼的家只是中产,有一个小公司,但是和沈长风的关系好。 小时候,沈长风便常常把言司礼给约到家里面来,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看出温若雨喜欢言司礼。 “可是,你中间都出国,你……” 白玲为沈书欣感到不值。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言司礼去了a市这么几年,还受尽委屈,白玲便心疼。 闻言,温若雨连忙开口,她咬了咬牙,回答着:“阿姨,不是这样的。我离开京城的时候,司礼哥还说要等着我的,只是书欣她当年实在是放不下司礼哥,这才追着司礼哥走。” “够了。” 沈长风一直都看不惯温若雨,现在听见她的话,直接打断。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么的难听。 听上去,就像是他在嘲讽沈书欣倒贴! 想到这儿,沈长风冷哼一声。 “书欣不是你能够说的,把嘴巴闭上!” 见沈长风的脸色微冷,温若雨现在也知道,自己不能够继续说下去了。 她微微咬了咬牙,眼泪却忽然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温若雨轻声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书欣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我比不上书欣。” 她说的很认真,仿佛真的这么想一样。 看着温若雨的样子,沈长风只是冷哼一声,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怎么在她的眼中,反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人一样? 实在是有点可笑! “我累了,别说了。” 白玲看温若雨哭,便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 她起身,想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温若雨却伸手,她直接抓住白玲的手腕,微微咬牙:“阿姨,你哪儿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按摩。” “放开。” 沈长风也不客气,直接把温若雨的手给拉开,直接甩在了一边,脸上的表情防备:“书欣离开前,和你说过,少接触我们爸妈。” “……行。”温若雨扯过纸巾,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鼻涕,她缓缓的说着,“我知道我回来你们很烦,我不会让你们困扰的。” 她说的倒是好听,沈长风看了温若雨一样,冷哼。 沈长风也不想继续跟温若雨在楼下单独相处,找了个理由,自己带着白玲上楼了。 看着他们走后,温若雨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抬起手来,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再次抬眸的时候,一双眼睛除了还有些带红外,什么伤感的情绪都没有。 她站起身,看了看四周,见佣人们都在各自做着事情,而管家都不在,温若雨抿了抿唇,目光慢慢的放在了楼上的书房。 她悄悄地起身,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来到了书房外面,温若雨的心跳忽然加快,她抬眸,就这么看着门,眼神微微闪烁。 她抬起手,刚打算推开门的时候,隔壁的主卧忽然打开门…… 沈长风看着白玲要休息了,便自己走出来,他往旁边看了一眼,瞧见温若雨,眉梢微微上挑。 “你为什么在这儿?” 沈长风询问。 闻言,温若雨咳嗽一声,她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手收回来的比较快,不然就要被沈长风给抓住了。 她嘴角带着一抹笑,就这么望着沈长风,声音温和:“我只是想要上来看看你们,但是刚刚到楼梯口,你就过来了。” 好在,书房的位置和楼梯口很近,温若雨这么说,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沈长风狐疑的看着温若雨,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问题,便不再继续询问。 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嗯,我都明白。” 温若雨乖乖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自然。 眼看着沈长风离开,温若雨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她放在身后的手上,已经渗出了满满的冷汗。 沈长风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 看着他这个模样,温若雨微微蹙眉,这下好了,想要在今天进入书房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这样,她也只好暂时不行动,温若雨往前面走着。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若雨一个人窝在床上,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计算着和Y国的时差,确保对面现在醒着,她便打了电话出去。 好一会儿后,对面才接通电话。 女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若雨,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听见她的话,温若雨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带着半分的讽刺。 随后,温若雨说道:“当年,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干净点!” 她的声音带着质问,根本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母亲,反倒是面对一个仇人。 闻言,林姝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 她轻声说道:“若雨,当年,我们做的事情,你不是都参与了吗?现在怎么搞得像是只有妈妈一个人做的一样?你要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翻船了,你也逃不掉啊,我的女儿。” “……”温若雨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咬了咬牙,声音微冷,“你如果真的当我是你的女儿,就把你的瘾给戒掉!当初我们拿走的钱不少,你这么几年,全部败完了!否则,我为什么要回来,回到言司礼身边!” 说到后面,温若雨差点哭出来。 如果,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起码她的妈妈还会是知书达理的白玲,而非林姝! 第149章 管理层 即便是隔着一个手机,林姝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温若雨语气中表现出的排斥。 她手中夹着香烟,缓缓的呼出一个烟圈来,再次咯咯的笑着,声音显得有些放肆。 “女儿,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她顿了顿,把当年的事情给摆出来,反反复复的想要借着这件事情提醒温若雨:“在你出生的时候,我为了能够帮你改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你给了沈家,让你锦衣玉食的过了十几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在我尚且没有清晰的认知前,就告诉我的身份!” 温若雨咬着牙,她有些埋怨的丢下这句话,随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 她坐在床上,到底是没有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在她对人情刚有一点认识的时候,林姝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一次次的告诉她,自己才是她的妈妈。 温若雨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沈书欣换了妈妈,但当时的沈成章夫妻二人忙着工作,便没有什么时间陪伴在她的身边。 温若雨当时就觉得,林姝才是更合格的妈妈,她想要妈妈的陪伴,也一直是林姝在身边。 时间长了,温若雨什么话都听林姝说。 如果一切都可以改变,现在和傅程宴结婚的,就是自己! 另一边,Y国。 林姝原本都已经打算睡觉,但接到了温若雨的这个电话,让她一下清醒过来。 她起身,有些慵懒的打着哈欠,往四周看了看。 因为长期的吸食,林姝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她身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肉,只有一层皮这么扒拉在骨头上,瘦骨嶙峋,显得很恐怖。 林姝来到窗边,她看着外面的光景,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现在是时候回到故土去看看了。 …… 和睦医院。 我今天接到了邱丰的电话,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我站在办公室前,看着邱丰,微微皱了皱眉:“邱院长,是查询到了什么关键的内容吗?” 我询问。 听见我的话,邱丰抿了抿唇,随即说道:“暂时没有,但是沈小姐,我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涉及到了我和睦医院的管理层,到时候查出来了问题,希望你可以不要在外面传播,不然对我们医院的形象不是很好。” “嗯,不会的。” 我很肯定的回答邱丰。 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说出去。 我想要调查,也是为了余晚清的死因罢了。 见沈书欣答应,邱丰扯了扯嘴角,这才说道:“对了,沈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当年你奶奶死亡的时间……应该也有误。” 死亡时间也被更改?! 我紧了紧手,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我问道:“是早了还是晚了?” “晚了。” 邱丰叹了口气,他解释道:“因为另外一个病人的死亡时间晚了点,所以你奶奶的死亡时间也稍微晚了。” “邱院长,他们怎么能知道另外一个病人的死期?!这难道不是有预谋的吗?!” 到现在,我甚至觉得,是那些人故意的,他们既然能够篡改病人的病历,说不定能够直接让一个病人死去! 邱丰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明白我心中的怀疑。 他看着我,不由得缓缓的叹了口气。 随后,邱丰说道:“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一定会给出一个公道的回答。” “嗯,那就麻烦邱院长了。” 我如是说着。 我从和睦医院离开后,并没有回到公司,而是独自一个人开车前往墓园。 京城的墓园修建的很好,四周的环境郁郁葱葱的,即便在初冬季节里面,也显得有生气。 墓园的人不认识我,看见我后,连忙拦下,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后,守墓人才把我给放进去。 我按照之前的记忆,直接去了余晚清的坟墓。 我跪坐在墓前,将自己带来的祭品放上去,我轻轻的擦拭着墓碑,手上的动作极其温柔。 “奶奶。”我轻声说道,“当初,没有多陪陪你,我很后悔。” 余晚清对我的好,我时常都能够记住。 我紧紧的靠着余晚清,抿了抿唇,随即又说道:“奶奶,你的死是意外,我一定会找到原因的,让陷害你的人付出一定的代价!” 就在我极度悲伤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男人像是很诧异能够在这个地方看见沈书欣,但更多的,却又是一种欣喜。 他连忙来到了我的身边,把手中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小书欣,我没有想到,今天来看望余奶奶,竟然还能够见到你!” 言司礼抿了抿唇,他庆幸自己能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遇到沈书欣。 我回头,我对上言司礼的眼神,忽的笑了一声。 “言司礼,你是真的来这儿,还是专门跟踪我,你心中应该清楚。” 听见我的话,言司礼摇了摇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小书欣,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初,余奶奶对待我,也很好,我心中也很感激。” 所以,她现在来见余晚清也是合理的。 这话听上去像是没有什么毛病,但我却觉得哪儿都不舒服。 奶奶当年原本是有些不大喜欢和言司礼亲近的,就是因为我和奶奶说自己喜欢言司礼,她才会对言司礼另眼相待,对他也很好。 想到过去的事情,我只感到后悔。 我起身,目光从在墓园门口的守墓人身上划过,有人在,言司礼就算想做什么,应该也没有办法。 这么想着,我感到一阵安心。 我微微抬眸,眼神定定的望着言司礼:“温若雨回到沈家,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言司礼没有否认,很直白的点头。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回去,是要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言司礼沉默了。 他微微垂眸,一双桃花眼中闪过半分笑,却也没有让我瞧见。 “小书欣,你求求我,我就帮你问她,如何?” 第150章 忽视她的存在 言司礼半开玩笑的话,落在我的耳中,却并不好笑。 “随便。” 我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对方就算说了,我也不会完全相信。 已经祭拜完奶奶,再加上还有个言司礼在旁边,我没必要继续留下。 我转身要离开,言司礼却忽然说着:“小书欣,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现在认识到了,你能回来吗?” 这种类似的话,我听言司礼说过很多次。 现在再听见,不会让我觉得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我反倒觉得恶心。 我正要离开时,言司礼却忽然站在我的身后,一双手臂紧紧地环绕着我的腰,想要把我给锁在他怀中。 正巧,守墓人远远的就看见了,他看出我的挣扎后,立马“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冲过来。 他举着一根棍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言司礼:“放开她!” 守墓人的声音非常的狠,仿佛言司礼再不松手的话,他就能直接把言司礼给狠狠的揍一顿! 看见有人在,言司礼就算再想要继续骚扰我,也只好放下手。 他有些失意的放下双手,微微垂眸,本来想要和我说点什么,却看我往后面一走,直接躲在了守墓人的身后。 我眼神中明晃晃的防备,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在了言司礼的身上。 他的心口一疼,就这么瞧着我,深吸一口气,言司礼苦笑一声:“小书欣,你回家吧,我来看奶奶的。” 丢下这句话,言司礼转身,回头将自己带来的祭品仔仔细细的摆放在坟墓前。 看着言司礼的背影,我并未继续留下,有守墓人在这边管理,我也不信言司礼会做出伤害余晚清的事。 ……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去公司,都觉得心情好,只因为身边再也看不见言司礼。 这天,我正处理着文件的时候,一道电话忽然打了进来,看着这陌生的手机号,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客户。 我清了清嗓子,接听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开着免提。 “您好,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风声,仿佛是有人在急速走路一样,好一阵都没有听见对面说话,我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便打算直接挂断。 但就在这一瞬间,对面忽然开口:“书欣,好久不见。” 女人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灼烧过,说话的嗓音喑哑腌臜,很难听。 我一下子没听出来是谁,但是却也觉得有一种隐约熟悉的感觉。 我抿了抿唇,随后说着:“您是?” 我正常的询问,却像是一下子让对面的人变得疯狂,隔着电话,女人的笑声传了过来。 “书欣,我们虽然有好几年的时间没见面了,但是在你小的时候,可是跟着我长大的。” 这话一说出来,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的呼吸一紧,随即看向一旁的手机,上面的电话号码的确不是我儿时背诵的那一个,最重要的,是这个电话号码的归属地在京城。 不对吧。 林姝不是在Y国么,现在怎么会忽然又跑到京城来。 难道,她回来了?! 这么想着,我的神情微微闪烁,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林姝在国外都已经那样了,回到国内也不害怕被抓起来么? 再说了,她现在回来做什么。 “我不认识你。”我冷静下来,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冷静,仿佛是真的不认识对方似的。 林姝哼哼着笑了出来,随后,她说着:“难道我回来了,你都不打算来见一面吗?书欣,小的时候,是谁在你高烧的时候带你去医院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么?” 她以前对待沈书欣,的确不太好,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把沈书欣当作自己的女儿,只是稍微严苛了一点。 想到过去的事情,林姝的眼神微微闪烁,如果,她以前一直把沈书欣给养在身边,一切的发展是不是和现在有不一样。 “我只知道,交换了我和温若雨人生的人是罪魁祸首。” 丢下这句话后,我直接挂断电话。 我看着眼前的文件,原本想要集中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但是只要我稍微一思考,眼前浮现的,都是林姝的脸。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都没有好好的工作,晚上回家的时候,身上也带着一抹惆怅的感觉。 我的异常,一下子落入到了傅程宴的眼中。 男人瞧着我,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般,只要我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便是遇到了不好解决的事情,傅程宴想要帮我。 我被他给轻轻的搂在怀中,依靠着男人的胸口,耳边响起的,是傅程宴的心跳声。 那一声声的心跳,仿佛是给了我强心剂一般,我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的将事情说出来。 “所以,林姝回来找你,那你想去看看吗?”傅程宴听完后,带着我坐在沙发上,他的掌心微微扣着我的肩头,指尖一起一落,安抚着我。 我摇头,又点头。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抉择。 和林姝见面,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我现在要调查的事情,就是和当年林姝母女做的事情相关,有了证据和确切的罪行后,我会让两个人付出代价! 只是,现在似乎还不是和林姝见面的时候,我并未做好准备。 我觉得,在和林姝见面前,需要先把对方要做什么的底细给稍微打探一番才行,不能就这么空着脑袋去,不然被挖坑了都不知道。 傅程宴暗自打量着我,瞥见我眼底的神色后,薄唇微微上扬,他说着:“既然没有决定好,那不妨当她没有回来过。” “好。” 我虽然这么回答,但心中却也明白,接了今天这个电话后,我就会时不时的想到林姝了。 温若雨前一脚才进了沈家,而林姝后面便直接跟着回了国,她们两个,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第151章 自控 第二天,傅氏。 “傅总,您确定要请林姝吃饭吗?” 特助很疑惑的询问傅程宴。 他们不是已经调查了林姝么,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不要接触最好。 就算是想要帮夫人,也不需要去接触林姝吧。 特助不想让傅程宴去趟这趟混水。 但傅程宴却是微微抬了抬眉,冷眼瞧着特助,他开口道:“怎么,我的话,没什么用了?” “当然不是。” 特助连忙摇头,他抿了抿唇,又说道:“只是我觉得,像是林姝那样的人,我们还是不要主动去联系,免得被缠上。” “你觉得,我和书欣结婚的事情,她会不知道吗?”傅程宴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她既然知道,那就不会善罢甘休。” 昨天,林姝都联系了沈书欣了,那就是还想要在沈书欣的身上挖点什么走。 对方既然有这个想法,傅程宴自然不能任由她这么做。 想到这儿,傅程宴微微蹙眉,他说道:“总之,今天中午,把人找过来。” 见傅程宴已经下定决心,特助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林姝正躲在酒店里面,她的瘾上来,但身边也没有可以缓解的东西,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几乎快要被她给破坏完。 “如果……如果不是怕当初的事情被查到,我哪儿会想要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什么都不能碰!” 国内比国外要管控的严格多了,林姝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东西。 她尖叫着,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猛敲打着,浑身颤抖,身后流出冷汗来。 就在此时,房门“啪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女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看见还躺在床上,浑身痛苦的人,温若雨一下子关了门。 她直接来到了林姝的身边,本想着让对方冷静,但林姝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的地方,直接坐了起来,双手狠狠的扣在了温若雨的脖子上。 林姝瞪大眼睛,那双眼珠子像是要爆出来似的,瞧着有些恐怖。 她使劲掐着温若雨,恨不得把人给直接掐死似的。 “妈,是……是我。” 温若雨在她的力气稍微小一点的时候,有些艰难的丢出这句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一双眼睛惊恐的盯着林姝,神情带着一些恐慌。 她只是知道了林姝在这个酒店,想要过来看看的,但她就是这么倒霉,一来就看见犯病的林姝。 听见女儿的声音,林姝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她手上的力气忽然松开,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直接躺在了床上。 林姝大汗淋漓,她大口的喘息着,像是刚刚得到了空气似的。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温若雨,眼神带着一抹苦涩:“若雨,抱歉,我又伤害你了。” 起先,温若雨和林姝是住在一起的,但时间长了后,林姝的理智就有些控制不住,经常会做出殴打温若雨的行为。 也因为这个原因,温若雨后面搬家,和林姝分开了。 “若雨。” 林姝忽然坐起身,她哭了出来,一双手放在眼下,就这么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她咬着唇,随后说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这么做很伤害你,但是我控制不住。”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女人现在说话显得语无伦次。 瞧见林姝这般模样,温若雨紧了紧手,她盯着林姝,深吸一口气,随即说道:“自作自受。” 如果林姝不会拿着那么多钱出去鬼混,哪儿能够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嗡嗡—— 一旁的手机震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林姝往那边看了一眼,身上一个激灵。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回京城办理电话卡后,只和沈书欣还有温若雨联系过。 那现在…… 难道是沈书欣! 想到这儿,林姝连忙把手机拿了起来,但上面的电话号码却是完全陌生的。 她微微皱眉,心中觉得奇怪,却也忍不住哼了一声:“现在的个人信息这么不安全么,我刚刚办理的卡,就被泄露出去,就有骚扰电话打进来了。” “接吧。” 温若雨却这么说着。 既然是刚刚办理的电话卡,按照道理来说,就不会出现这种骚扰电话的情况,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对面就是特地给林姝打电话的。 林姝都已经离开京城这么几年的时间,还会有谁这么惦记着她。 在女儿的注视下,林姝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是林姝,林女士吗?” “是,你是?”林姝还觉得,这就是诈骗电话,不然对方怎么会连她的名字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傅总邀请您今天中午在上宴用餐,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呢?” 上宴? 林姝即便是离开了京城,却也知道,京城的上宴,可以说是米其林级别的餐厅,能够在里面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她轻笑一声,随后说道:“哪儿来的骗子,我可不认识什么傅总。” 说了这句话后,林姝就想要把电话给挂断,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温若雨却伸手,直接扣住林姝的手腕,阻止她挂电话。 她抿了抿唇,打开免提,语气稍轻:“继续接。” 无奈下,林姝只好说道:“你说的傅总是什么人,总该让我知道。” “……” 她竟然不知道傅总!? 特助觉得,这个消息需要去告诉傅程宴。 于是,他暂时找了个理由挂断电话。 就在这个间隙,林姝好奇的看向温若雨:“你认识他?” “嗯。” 温若雨眉头紧紧的皱着,她暗自在心中盘算着,傅程宴现在约见林姝,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看林姝满脸的疑惑,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沈书欣结婚了,对象是傅程宴,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傅氏?!” 这个名字,林姝倒是熟悉的。 她错愕的看着温若雨,难以相信的。 不对,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她记得,温若雨刚回国便告诉她,从沈书欣身边抢走言司礼,稳的。 沈书欣唯一的依靠就是言司礼,现在这个结婚的老公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不是把言司礼从她身边抢走了吗,她为什么还找了个更好的男人?!” 第152章 千万支票 更好的人…… 听见这个形容,温若雨微微垂眸,放在身侧的手一紧。 她似笑非笑的瞧着林姝,眼底的神色带着半分嘲弄。 “你当初,不应该把我和沈书欣换回来。” 温若雨如是说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冷:“沈书欣和傅程宴是婚约,如果我能够继续在沈家,那么和傅程宴结婚的人会是我。” 她的话稍显疯狂,让林姝听的有些懵。 片刻后,林姝摇摇头,她拉着温若雨的手,声音温和不少:“若雨,当年并非是我要换你们,而是被发现了,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 过去的事情,现在还要继续追究,便显得有些没意思。 温若雨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正想要说点什么,特助的电话再一次打来。 见状,温若雨不忘嘱咐道:“接电话,答应邀请,中午记得过去。” 免提依旧开着。 还不等特助说什么,林姝便抢先一步开口:“刚才的话,是我开玩笑的,我知道傅总的身份,你们找我,应该是为了书欣吧。虽然我不是书欣的亲生母亲,但是当年对她也像是自己的亲女儿一样,既然和她有关,我今天中午会来的。” 她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给说出来,也把特助的话给堵死。 不过是刚才去问了傅程宴的意思,现在来,林姝就知道身份了? 特助也没有继续多想,而是说道:“行,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您今天中午别忘记来上宴。” “行。” 电话挂断,林姝却有些紧张的看着温若雨:“若雨,我应该和傅程宴说什么,我都不了解他。” 温若雨想着傅程宴之前为沈书欣准备的一切,一双美眸轻轻眯了眯,神色带着半分的冷意。 也不知道沈书欣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联姻这段关系中,还能够获得男方的尊重和爱护! 既然如此,那他找到林姝,多半是担心她去打扰沈书欣。 “他很在意沈书欣,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其他的临场发挥。” …… 中午,上宴。 傅程宴晚了几分钟抵达包间,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中年女人了。 林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么高端的场所里面,她选了靠着墙壁的位置,一双手放在身前,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局促。 男人阔步进来,目光定定的放在林姝的身上,他凝眉,眼底带着一抹寒意。 压迫感像是潮水一般,瞬间把林姝席卷其中,让她难以挣脱逃离。 她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去! 温若雨也没有告诉她,傅程宴是一个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 等会儿聊天的时候,她要怎么才能够自然的“临场发挥”! 特助给傅程宴拉开了凳子,随后便站在一边,就这么瞧着林姝。 还有一个人在包间,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林姝如芒在背,更加紧张,一双手 渗出汗珠。 “你是书欣的养母。” 傅程宴轻启薄唇,声音冷淡。 闻言,林姝点点头,她抿了抿唇,神色显得有些仓促:“是,我小时候带着书欣长大,将她当作我的亲女儿,我……” 她仿佛是公式化一样的背出这几句话,就是在和人强调,她对待沈书欣是真心的。 但,傅程宴对这些客套话一点兴趣没有。 他眯了眯凤眸,打断对方:“我今天找你,不是听你自夸。我想要告诉你,既然回来,就不要去招惹书欣,她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人。” “……” 林姝身体一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随后,她又想到了温若雨之前说的话。 傅程宴很看重沈书欣…… 既然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先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捞到点什么? 反正她最近也很缺钱! “傅总。” 林姝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抹笑,她冷不丁的说道:“我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和书欣之间的母女情分,是不会变的。” 她像是一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的身体往后面靠了靠,显得格外的悠闲。 林姝似乎是在等着傅程宴谈判一样。 “你想要什么?” 傅程宴淡淡的说道。 当初能够从沈家拿出那么多资金走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有善心的,自然是掉进钱眼里面。 见傅程宴一下子明白心中所想,林姝的笑意逐渐放大,她咯咯的,神情有些自然:“傅总,我想要的,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只是一笔钱而已。” 傅程宴看了一眼特助。 后者见状,连忙上前,把提前就准备好的一张写着一千万的支票,几张照片,和一份合约摆在林姝的面前。 “你可以做选择。” 傅程宴语气淡漠,他冷声说着:“要么,签合约拿钱走人,要么这几张照片我现在交给警方,你在京城不会这么自由了。” 什么照片? 林姝伸手,将桌子上的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瞧见上面拍摄的内容后,林姝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居然调查我!” 她错愕的盯着傅程宴,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甚至前一段时间就在查她! “是。”傅程宴眼底闪烁着一抹危险,“既然知道我查你,那你应该也清楚,我知道的,或许比现在展现出来的,还要更多。你想要在京城待下去,最好不要去联系书欣。” “……” 很长一段时间,林姝都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一张千万支票,微微蹙眉,终于是拿定主意。 林姝夺过笔,直接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支票小心的放在包里面,手还有些颤抖。 去了Y国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这么大额的支票了。 她惊喜的开口询问:“那傅总,我签了字,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 林姝听见他肯定的回答,直接转身离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兑换支票了! 看着她急忙离去的背影,傅程宴也没有继续用餐的心情,而是把照片收起来给了特助。 他也起身,声音冷淡:“我和她养母见面的事,不要和书欣说。” 既然让沈书欣当林姝不存在,那他就要避免对方私下联系沈书欣。 傅程宴只希望沈书欣能够再开心些。 第153章 假兄妹 “什么?!” 温若雨见林姝捏着薄薄的银行卡片,不停的亲吻,眼神闪烁着一抹焦躁。 “你说你回来,是为了能够帮我,可现在呢?算哪门子的帮忙?” 林姝还躺在床上,她只是欣赏一样的盯着银行卡,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这卡里面有一千万,完全可以让她出去享受不一样的人生,她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实在不行,卡里面的钱用完的时候,再回来京城,继续让傅程宴给钱就行。 她想到这儿,心中开心,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明显。 “够了!” 温若雨上前一步,直接把银行卡给拽开,丢在一边。 她扯着林姝的衣服,双眼微红:“你当初但凡能够做的更好一点,我现在也不用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销毁证据!” 现在和当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沈家的人把她当作外人,她想要接近书房,实在是困难。 林姝就想着怎么能够潇洒的过日子,当然不能够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 想到这,温若雨的神色一冷,她直勾勾的盯着林姝,又放大声音:“你忽然回来,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现在好了,跑去傅程宴的面前拿了一千万就要走!” 林姝眼皮子掀开。 她盯着眼前的女儿,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像是不耐烦一样的,直接把温若雨的手给拿开,又有点小心的捡起银行卡,放在自己的包里面。 “一千万的卡,可不能坏了。” 林姝把包给紧紧的护着,她乐呵着:“你是为了我回到沈家,还是为了言司礼,你心中应该清楚!我打电话告诉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沈家了。” “这是重点吗?” 温若雨问着问着,忽然就哭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是倒霉,言司礼对她,已经完全变了。 就连自己的这个亲生母亲,现在也只是觉得她有利可图。 林姝抬手,把温若雨给拉到自己的身边,她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温若雨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她说道:“若雨,其实你想要改变现状,我可以教给你一个办法。” “什么?” 温若雨反问。 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想当着林姝的面显得这么的脆弱。 “你和沈家大儿子又不是什么亲兄妹,你如果能够和他在一起,我们的境地就可以变了。” 沈家现在,还算是京城的首富,她们继续回到沈家,那迎接两人的,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她说的很轻巧,仿佛入沈家的门很轻松一样。 温若雨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嘴唇轻轻颤了颤,她心中难受到了极致。 从小,她一直和沈长风一起长大,也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哥哥。 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听过林姝的话,跑去勾引沈长风,可是最后的结果却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她被发现,沈家的人都在指责她的问题。 想到那段被指着脊梁骨骂的日子,温若雨摇头,她微微咬了咬牙,看着林姝的眼神带着半分的凝重:“当年,你让我这么去做,我就已经被骂了,我现在长大了,不想干这样的事情!况且,我和言司礼在一起了。” “呵。” 林姝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是自己听到了一个多大的笑话一样。 她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的盯着温若-雨:“你真的以为言司礼喜欢你?我可是在网上看见了关于你们的一些风言风语,他那个反应,就不像是喜欢你的!” 林姝说的有些认真,言语中满是嘲弄。 “你什么都不懂!” 温若雨的声音破防,别人什么都可以说,她心中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质疑和言司礼的感情。 她为了言司礼付出这么多,可以说,在温若雨的心中,只有言司礼! 听见温若雨的话,林姝扯了扯嘴角,她随即说道:“瞧瞧,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就破防成现在这样,若雨,其实你心中也很清楚,言司礼现在根本不喜欢你,对吗?” 温若雨不想和人继续解释言司礼的事,她只是冷冰冰的望着林姝,原本对她的耐心因为说的言司礼的话,而彻底的消失。 “总之,你现在就算拿到了一千万,也不能够马上离开,我要你留下来,在我的身边,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能帮助我!” 她一个人在沈家,招架不住! 温若雨心中想要的,就是让林姝留下,就算之后出现了什么问题,也能够让林姝和她一起承担,她不要自己一个人赴地狱! 听见温若雨的话,林姝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她说道:“行啊,我本来也不打算这么离开的,不过……你要想办法,帮我搞一点东西来。” 她这么说着,从旁边摸出一个空的针管。 “我的瘾戒不掉,你不想让我现在出事,最好按照我的话去做。” 针管一放出来,温若雨就知道林姝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她眼神微冷的瞧着林姝,语气冷硬:“这里是国内,不是Y国,这种东西是非法的,想要找到卖家渠道,不容易,你难道想让我先一步被抓?” 温若雨不想干这种事情,但林姝却说道:“我离开京城已经很多年,人也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这么多的渠道和资源,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找,你知道的,笨办法很容易被人发现。” 她完全就是在威胁温若雨! 但时至今日,温若雨没有办法不被威胁。 她一把将针管给抢了过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随后,温若雨说道:“我帮你找就是了,但你不要轻举妄动,就乖乖在酒店待着!给你的一千万,你也不会一两天就用完。” “当然。” 林姝悠闲的答应下来,脸上写着一抹势在必得,她就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够拿捏温若雨。 等温若雨离开,林姝却接到了一通电话,看着来电备注,林姝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显得热情:“书欣,我就知道,你会主动联系我的。” 第154章 安分 我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手指微微缩了缩,骨节几乎泛着白色。 “你这次回来,为了什么?”我主动询问。 之前刚刚接到林姝的电话,我还有点没有理智,现在冷静了一天后,我觉得,应该好好的和林姝谈一-谈。 即便,傅程宴让我忽视掉林姝的存在。 听见我的问题,林姝微微抬眉,哼笑着:“我常年在Y国待着,但是在我的心中,我依然是华人,总是想要回家看看的,这不,就想着回来,看看你。” “……” 我的呼吸紧了紧。 林姝接着说道:“书欣,我知道,在你的心中,对我是有怨恨的。但是你必须承认,当年是我带大了你,我大可以把你们两个人换掉,然后把你给丢出去,随便扔在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 听到这句话,我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姝说的实在是太可笑了点。 当年,林姝和白玲同一天生孩子。 但林姝有些特殊,她没有去医院,是自己就在沈家的卫生间生了,孩子出生后,便跑去换掉。 还是后面其他的佣人发现卫生间出现了大量的血液,才知道林姝也生了个孩子。 她如果把孩子给丢掉,就太明显了点。 “所以,你回来只是为了看看我,没有其他的任何的目的?”我一点也不相信。 “当然。” 林姝笑着,她原本是打算找沈书欣拿点钱走的,但是谁让傅程宴先找上门了呢。 有手里面的一千万,那就先把这钱给花完,在找他们拿钱。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 “没什么好见的。”我语气冷淡,说道,“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怨,没有恩,既然回来,安分一些。” 丢下这话,我挂断电话。 当年,我因为别扭,还有不适应,没有把这一句话说出来,现在讲出来了,心里面好受多了。 即便我挂断电话,林姝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随意的把手机给丢在一边,捧着银行卡睡觉。 不管别人怎么想,在她的眼中,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 我前往公司,今天要见一个客户,对方是主动上门来的,想要先实地看看办公区,再继续谈合作。 客户的性格有些奇怪,但我也能够接受。 重新搬了个工作地点,环境看上去比之前的还要好上不少,我自然不怕被人亲自上门。 “书欣,人来了。” 员工敲了敲我的门,示意外面来了人。 我立马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大步走了出去,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自信,很有气场。 我看见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对方看上去像是五十多的人,头发花白。 这个身影,我稍微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直到那人转过来,我的记忆才猛地被提取出来。 中年男人见到我,脸上洋溢着一抹笑,他就这么瞧着我,嘴角微微上扬,神情带着一些温和,看着我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后辈。 “书欣,好久不见。” 员工们见这个人也是认识我的,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低头工作,不打扰两人。 我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却又带着一种疏远的味道:“言叔叔,好久不见。” 言熠辉看上去比之前老了一些,脸上带着皱纹,整个人也显得疲惫不少,和之前意气风发的年轻大叔有很大的区别。 我不知道言熠辉经历了什么,但跟在言司礼身边的这几年,我没有回到京城,言司礼同样也没回来过。 可以说,我多久没有看见沈家的人,言司礼也有多长时间没有和父亲见面。 言熠辉眯了眯眼睛,他略微带着探究的目光,就这么落在我的身上,随后,言熠辉说道:“我们可以去你的办公室聊一聊吗?” 就这么一句话,我瞬间就反应过来言熠辉的不对了。 他和以前很不一样。 我以前也和言熠辉见过一面,但那个时候,我所看见的言熠辉,意气风发,还是一个小老板,这才几年的时间,怎么就老了这么多的样子。 但面对长辈,还是一个没有怎么伤害过我的人,我做不出一来就露出仇敌的样子。 我带着言熠辉回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两个人坐下后,言熠辉盯着我,他说道:“书欣,叔叔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和司礼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的。” 之前,言熠辉只当我和言司礼之间的兄妹感情还算不错,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言司礼是情侣的关系,更没有想到,言司礼还伤害了沈书欣。 打心底而言,他喜欢我作为他的儿媳妇。 “没关系。” 我已经释然了这件事情,现在只希望言司礼能够不要继续出现在眼前罢了。 我说着:“言叔叔,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现在也过的不错,我不会把过去的事情再放在心上。” 我的神色淡然,语气也很冷静,俨然就是完全放下了这一份感情。 见状,言熠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显得很牵强。 他很无奈:“书欣,司礼其实是喜欢你的,只是他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罢了,你可以看在叔叔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吗?” 原来,是过来说和的。 我觉得可笑。 我无法接受背叛,当时许诺在傅程宴身边的时候,我都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抓到傅程宴背叛我的证据,我可以马上离婚。 现在,却要回头再接受已经背叛我的人? 我觉得荒谬,但面对言熠辉,我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我说道:“抱歉,叔叔,我和他没有可能。如果您是来和我谈合作的,我欢迎,但如果是说和他相关的事情,抱歉,我忙着工作,暂时没有这个多余的时间。” 我的拒绝表现得很明显,让人想要再提言司礼,也有些说不出口。 “书欣,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帮忙的。” 第155章 以小博大 我秀眉微皱,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毕竟对方和我也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我自己的事情也很多,不想这么圣母心泛滥的到处帮忙。 “书欣,我知道,我现在请你帮忙,是有些冒昧的,但是你能不能先听叔叔说完?” 言熠辉见我的面色有点犹豫,心中大概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便连忙开口,生怕我直接给他拒绝了。 对方既然想要说,我也没有立马拒绝的道理,我答应下来,安静的聆听。 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言熠辉心中是说不出的后悔。 如果当初他能够早点发现我和自己儿子之间的事情,就可以帮着规劝言司礼了。 “书欣你也知道,叔叔的公司,不是什么有钱的公司,在京城这个地方,也只是稍微能够站住脚跟而已。” 言熠辉顿了顿,长叹一声:“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司礼不知道哪儿倒霉了,他自己开的公司出现很多业务上的问题,现在也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抽了公司很多公款给他,现在有些撑不住了,就……想着能不能找你周转一笔钱?” 说到后面的时候,言熠辉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难堪。 毕竟,一个长辈对着晚辈借钱,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对上言熠辉的视线,我微微抿了抿唇,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尴尬。 只不过…… 我笑了笑,问着:“那叔叔是打算借多少呢?” 听着我的话,言熠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希望,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红,随后说道:“一百万,可以吗?” 一百万对于普通人而言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我却有,也能够豪爽的拿出来。 只是,我对上言熠辉的视线,美眸轻轻眯了眯,我摇头拒绝。 “言叔叔,很抱歉,这一笔钱,我没有办法借给你。” 我之前跟在言司礼身边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了解过言熠辉的公司。 可以说,言熠辉在经商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他手底下的项目也很容易弄毁,经常处于一种往银行贷款,然后勉强支撑的状态。 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百万如果拿给了言熠辉,之后想要收回来,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是其他熟悉的人,我愿意拿出一百万,但是无奈对方是言司礼的父亲。 我根本不想拿着这一笔有可能难以收回的钱去做人情,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和言司礼有其他的联系,实在是得不偿失。 听见我的话,言熠辉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书欣,我知道你心中对叔叔是有一点防备的,这是因为司礼,我都能够明白,但是你放心,在叔叔的心中,我对你就像是亲女儿一样,这一百万,你给了我,我也不会不还的,我给你打欠条,可以吗?” 和晚辈借钱,实在是让言熠辉的面子挂不住。 他盯着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面上的微笑没有消失过,只是瞧着言熠辉的神色越来越疏远。 “言叔叔,我这儿也在自己创业,想要拿出一百万,是没可能的。” 我回答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言叔叔的资产应该能够拿去银行当作抵押,贷一百万应该是可以的。” 我给出建议,却瞧见言熠-辉的神色变得难看。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我,原本显得有些苍老的面容,此刻却慢慢地染上了一抹扭曲。 他忽然笑了出来,神情也稍微放松:“书欣,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借这点钱给叔叔了么?” “这点钱?” 我重复着言熠辉的话,觉得好笑:“叔叔既然知道,这一百万要找人我借,就应该清楚,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明明有银行,和你身边的合作伙伴作为第一选择,叔叔为什么还要找我?” 我的声音果决,眼中带着一抹了然,仿佛已经把言熠辉的心思给看透。 “既然言叔叔宁愿舍近求远,我也不得不猜测,你是因为没办法在我刚才说的那些人身上借到,才来找我的。” 我一定是他最后一个选择。 见我抛出这句话,言熠辉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冷冰冰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随即说着:“行,算我看错了你,真是有够冷漠的,还好司礼没有和你在一起。” 丢下这句话,言熠辉转身就要离开。 我瞧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得亏我之前觉得对方还不错,现在看看,这言家的劣根性完全是一脉相承的! 言熠辉从写字楼离开,去停车场的时候,看见坐在里面的自己的儿子,言熠辉的神色一冷,他直接拉开车门上去。 “你不是说,我去找她,她就可以给我吗?” 听见言熠辉的话,言司礼微微挑眉,嘴角勾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 他开口说道:“小书欣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我让你去找她,也不过是因为你缠得人心烦。爸,别再碰赌了。” 言熠辉如果不碰这些歪门邪道,言家在京城的地位还要高一些。 只是,言熠辉这个人平常表现得很好,把温文尔雅都给体现在明面上,让人看着根本瞧不出他私底下碰这些东西。 “你懂什么!” 言熠辉低咒一声:“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哪儿会以小博大!” 看他还处于一种自我幻想的状态,言司礼都已经习惯了。 他思索片刻,直接把言熠辉的手机抢过来,熟练的按下沈书欣的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言司礼示意我安静。 我这边没有保存言熠辉的手机号,看见陌生电话自然接听。 “您好,哪位?”我淡然的询问。 言司礼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着声音的温柔,就仿佛是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模样。 “小书欣,我才知道我爸去找了你的事。”言司礼的声音醇厚,他故意夹着自己的嗓子,“抱歉,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给你增添困扰,我可以做什么弥补你吗?” 第156章 没什么比现在更差 言熠辉就坐在言司礼身边,听见他这么说话,眼珠子都瞪大了。 简直是瞎说! 他找言司礼借钱周转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想到过沈书欣! 分明就是言司礼自己提到沈书欣,让他去找对方救急的。 想到这儿,言熠辉的眸色微微闪烁,他没有吭声,想看看儿子怎么说。 他的年纪大了,手机的声音就开得也有些大,即便言司礼没有开外放,他也能够清楚的听见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 “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要拿到我的面前来。” 我如是说着,声音慢慢的染上一抹寒霜:“你对我的弥补,就是管好你们一家人。” 丢下这句话后,我直接挂了电话,流利的把这个手机号给拉黑,就和最开始那样。 言司礼垂眸瞧了瞧手机,随手把手机还给言熠辉,他的态度平淡。 但言熠辉却笑着瞧了言司礼一眼,他打开刚才的手机号,继续选择拨打。 机械女声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 言熠辉哼笑一声,他随意的摆了摆手:“那就等会儿,我再联系她,总会有没有打电话的时候。” 听见言熠辉的这句话,言司礼忽然笑了出来。 他有些嘲弄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她把你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什么?不就是打了个电话么,这小姑娘真小气!钱不借,电话还要拉黑,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宝贝了么?” 言熠辉哼笑,他冷不丁的说着,语气中全是对沈书欣的不满。 好歹,他们之前也是一起吃过饭的,当时还是他这个做长辈的给的钱。 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想要让沈书欣借点,真是痴心妄想! 这么想着,言熠辉忽然觉得之前自己觉得沈书欣适合当他儿媳妇是错误的。 除了稍微有钱一点,哪儿还有个好儿媳的样子! “对了。” 言熠辉想到了什么,把主意再次打在了言司礼的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礼:“司礼,你现在和温若雨在一起,她又回到了沈家,应该有很多钱吧,这样你给爸爸点钱。” 听见言熠辉这话,言司礼冷笑。 他微微侧眸,就这么平静的望着言熠辉,他说道:“我给你再多的钱,都会在桌子上输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给你浪费。” “我是你爸!这点话你都不听了!” 言熠辉直勾勾得瞪着言司礼,脸上的表情带着半分嘲弄,他微微咬牙,随即说道:“言司礼,你必须要给我这笔钱,如果不给我,我就去你上班的地方!” 他想要威胁言司礼,毕竟一家公司想要开下去,在现在这个时代而言,名声是很重要的。 听见他的话,言司礼却是直接走下车,他声音冷淡:“随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书欣不在他的身边,他的公司也处于濒危的状态,还有什么可以更差的。 言司礼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言熠辉神色微微闪烁,浑浊的眼睛中带着一抹冷意。 这笔钱,他是一定要拿到的,不然他之前欠的钱就还不上了。 但既然言司礼不愿帮助他,他自然还有其他的办法。 言熠辉坐在车内,目光对着写字楼的大门,眸色逐渐加深。 既然要赌,那就玩一波大的! 晚上,我最后一个离开公司,已经是八点。 傅程宴最近几天忙公司里面的新项目,晚上下班的时间比较晚,我就没有一直等着他,都是自己开车回家的。 我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地下车库。 我都已经站在自己的车边,打算上车,一个人忽然从后面飞快地钻出来,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巴,把我给死死的拖走。 对方的力气很大,手上还有一股难闻的烟味,我差点没吐出来。 我用尽力气挣扎着,但对方的力气很大,让我根本没有办法挣托,反倒是直接被丢到了一辆车里面。 我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显得有些凌乱,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猛地抬头,一下子便看见了对方的脸,竟然是言熠辉! 言熠辉就坐在我的身边,他对着我笑了笑,丝毫不掩饰自己,反倒是开口说着:“书欣啊,不要怪叔叔,是你先不尊重人的,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想要找你帮忙的。” 他嘴巴里面说着“帮忙”,但是一只手却从前面抓出来一根将近手指粗细的尼龙绳,直接把我的双手给死死的捆在一起。 确定我没有办法自己打开车门后,言熠辉立马换到了主驾驶,将后车门给上了锁,随即开车离开。 “你要绑架我?”我知道对方是言熠辉后,反倒是冷静下来。 言熠辉现在是缺钱,只要能够拿钱解决的问题,在我的眼中,其实都不算什么问题。 闻言,言熠辉回眸,淡淡的看了看我,哼了哼:“怎么,你现在后悔了,想要给叔叔钱了么?不过,书欣啊,有时候机会只是那么一次,就算你现在拿钱给我,我也不会把你给放走,你身上的价值大着呢,可不是刚才那点钱就可以打发掉的。” 我听着他说的这句话,眼神微微闪烁,价值? 难道…… 我心里面有了猜测,想要把手机给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在背后操作呼救。 但是前面的言熠辉一直注意着我的动作,察觉到我有行动,立马伸手,把我的手机抽走,丢在一边的副驾驶上。 他扯着嘴角笑出声音:“我也不是傻子,既然把你给带上车,我肯定有所防备。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我得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言熠辉开车,把我给带到了他自己郊区的小别墅,他拽着我的衣服,给我拖进去,把人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他站在门外,大声说着:“放心吧,我知道你的家人很在乎你,他们很快就会来带你走的。” 第157章 活动范围 我手上的尼龙绳还没有被解开,房间也没有开灯,四周的漆黑,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借着外面的月光,想要在墙边找到光源。 就在我跌跌撞撞的走着的身后,忽然有人打开房门,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脸上有些清瘦,带着皱纹,显得有些憔憔悴。 看见对方的模样,我微微蹙眉,开口说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王姨,这几天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会来帮你解决。” 王姨开了灯,大步走了过来,她站在我的面前,带着我去了房间自带的洗手间,问道:“需要吗?” 我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但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要被人给看着,我只觉得自己的人权像是被人给侵犯了。 我冷冷的盯着王姨,不由得皱眉,随后说道:“放我走。” “不行。” 王姨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我这句话,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却划过一抹无奈:“你是他带回来的,如果我把你给放走了,那么接下来受罪的,就是我。” 我见对方也像是一个被逼迫的人,不免问道:“既然你可以在这个房子里面行动,那就代表你有可以离开的机会,为什么不走?” “我不会走的。”王姨见我没有要使用洗手间的意思,把我给带回床边坐下,她开口说着,“我的家就在这儿。” “如果这里是你的家,就不会是你遭罪的地方。”我反驳。 我的话,让王姨愣了片刻。 但很快她也反应过来,王姨扯着嘴角,不免笑了出来,一张脸上带着嘲弄:“不是每一个家,无时无刻都处于开心的状态下,总会有一些摩擦和矛盾,这难道不正常么?” 王姨说的很随便,像是她心中就是这么想似的。 听着王姨的这句话,我却觉得不对劲。 对方即便一直在表达着对这个家的接受,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不是开心的,反倒像是一直被压迫。 我抿了抿唇,正想着再说点什么,却忽然听见了一道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是言熠辉来了。 言熠辉站在王姨的身后,一双手很自然的将女人给抱在怀中,他低头,在王姨的额头上亲了亲。 我看见,就在言熠辉吻上王姨的时候,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分明就是在害怕! “宝贝,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放她离开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丢下这句话,言熠辉又看了沈书欣一眼,他轻笑一声,随后说着:“书欣,当叔叔这儿是你休息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敲门,你王姨就来了。” 我没有吭声,等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才立马看向王姨:“你明明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对,你现在还要助纣为虐吗?” 助纣为虐是什么? 女人不懂,她只是笑笑,眼中满是对言熠辉的崇拜似的,她开口道:“只要是阿辉做的事情,我就会帮着他完成,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这个人不聪明,如果我违背了他的决定,我就会惹他不开心的。” “既然你没有我需要帮你的,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会准时的把早餐拿来的。” 王姨没有一直和我浪费时间,丢下这句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后,我站起来,来到了窗边,艰难的把窗户给撞开,看向外面。 现在在二楼,想要跑走的话,可以趁着晚上的时候直接跳下去,应该会受伤,但不致命。 言熠辉没什么钱,别墅不大,二楼也不算太高,外墙更没有什么装饰,想要跳窗走,这个计划似乎完美。 但我伸出头时,看见贴着墙壁的一排荆棘丛后,忽然沉默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言熠辉不用防备我跳窗了。 从这个窗户离开,掉在满是尖刺的荆棘丛中,应该会蹉跎半条命吧。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唇,随即又回到房间,倒头睡觉。 算了。 之后再想办法离开。 彼时,傅氏集团。 傅程宴忙着一个上市项目,今晚还需要和国外的人开线上会议,暂时回不了家。 他趁着间隙走出办公室,想要给沈书欣打个电话。 但电话拨通后,对面一直没有接电话,傅程宴想着,或许沈书欣已经休息。 他转而发送消息,便又回去办公。 …… 第二天到来,言熠辉一夜未归,王姨一早便给我端来了早餐。 我看着那还算丰富的早餐,眉梢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我说道:“你看我的手被尼龙绳给系着,不把绳子解开,我怎么能吃早餐。” 闻言,王姨思考半晌,她朝我这边伸手,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却忽然看见王姨拿起了早餐。 她说道:“那我喂你。” 见对方是这个想法,我心底微微叹息。 王姨一点点的喂我吃了东西,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我喊住她:“我在家的时候,喜欢吃了早餐出去散步,你可以带我在楼下散步吗?” “不可以。” 这个请求,王姨更是一点多余的考虑都没有,直接拒绝了。 她回过头来,就这么盯着我,不由得哼笑一声:“阿辉的意思是,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只要是你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活动,我可以答应。” “那我可以看电视么?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王姨思考许久,点点头。 她下楼去给我准备平板,几分钟后重新上楼,把平板放在了我的面前,她说道:“我下了几部高分电影,你可以离线观看。” “……” 我沉默了。 我寄希望于有WIFI的记忆,但是当我好不容易将无线网给点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想来应该是王姨清除了。 她自己说不聪明,但行事小心成这样,不知道聪明到哪儿去了! 没有网,拿着平板也没有用。 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离开! 第158章 推迟会议 傅程宴在公司忙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他放下鼻梁上的眼镜,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微微抿唇。 他似乎,没有看见沈书欣的回信。 按理来说,她的习惯,不会不回复消息。 傅程宴稍微休息片刻,拿出手机,继续给沈书欣打电话,想要问问她现在吃饭了么。 但是当几次拨打过去后,对面都没有接听,他微微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傅程宴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没有多思考,而是直接联系了沈书欣现在所在的写字楼的前台。 这一幢写字楼,有傅程宴的投资,对面得知了他的要求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前往沈书欣的工作室。 员工们正在里面上班,她们得知前台来了的目的后,赶忙说着:“书欣今天没有来。” 电话那边,傅程宴听见了这句话,眉心突突的跳动。 砰。 忽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特助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见傅程宴正在穿外套,连忙问道:“傅总,我们马上还有一个会议,是刚刚需要补充的一些内容,我现在给您准备午餐,您先看看会议的……” “推迟。” 傅程宴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您去哪儿?”特助想要劝傅程宴留下来,这个合作项目对于傅氏而言,极其重要。 傅程宴如果就这么推迟的话,对面或许不会高兴,项目很容易黄掉。 落在傅家那些人的眼中,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傅程宴。 闻言,傅程宴顿了顿脚步,却是回来重新拿自己的车钥匙,他声音满是凉意:“我要去找书欣,她失联了。” 原来是和沈书欣相关的事情…… 明白这一点后,特助知道,即便自己现在想要劝解傅程宴,也不可能了。 他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只好按照傅程宴的意思,协调各个部门,开始推迟会议。 彼时,傅程宴已经开车回到了家中,但是他进门后,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沈书欣。 傅程宴的眼皮子突突的跳动。 他最近和沈书欣的感情稳定,自己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做出让沈书欣不开心的事情。 那她不会一言不发的回到沈家。 想到这儿,傅程宴给特助打了电话:“去调取监控,我要知道书欣昨晚开始的动向。” “好的。” 特助立马答应下来。 …… 彼时,我在王姨的帮助下,去了洗手间。 王姨刚刚把我重新带到了床边坐下的时候,别墅楼下的大门却忽然打开,男人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听见这个声音,王姨像是得到了什么救赎,二话不说,直接把我给关在房间里面,自己大步走了下去。 别墅的隔音其实不算很好,我一下子便听见了楼下的声音。 “阿辉,你怎么喝了这么多,我不是说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少喝酒么,这样对你也好一些。” 王姨有些不满的将言熠辉给扶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她的声音带着对言熠辉的关心。 闻言,言熠辉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宝贝,我今天输光了。” 这是真的输光了。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视线慢慢的往楼上放,落在了二楼的房间。 言熠辉就这么盯着,忽然一把将王姨给推开,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我的房门外面。 他看着这个房门,哼了哼,随即抬起脚来,一脚踹开,目光有些不满的望着我,他走上前,声音带着一抹冷漠:“你都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人发现你?” 如果再拿不到钱,他就完蛋了,这不是言熠辉想要得到的结局。 听见他的话,我微微蹙眉,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言熠辉忽然上前,他的一只手直接掐着我的脖子,眼神有些狠厉:“如果你家里面的人拿不出钱来,或者根本不重视你,那我为什么还要留下你!” 他的力气很大,我被这么掐着脖子,险些有点呼吸不上来。 我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张白皙的小脸写满了痛苦。 “阿辉!” 忽然,门外的王姨冲了进来。 她见言熠辉的动作有些粗鲁,连忙上前,想要把人给拉开。 但就是因为她的阻止,像是一下子点燃了言熠辉,男人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直接反手一巴掌打在了王姨的身上。 他直勾勾的盯着王姨,眼神冷漠。 “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我想要做什么事情,你都要在旁边拍手叫好,你不懂么?!” 我捂着自己的脖子,在旁边猛地咳嗽,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我现在甚至有一些想要吐出来。 我不知道言熠辉面上看着温文尔雅,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个恶心的人。 “阿辉,我……我知道错了,但是你不是说她对你很重要么,既然这样,就不要做出这样的动作,会……会不小心伤害到人的。” 王姨一直跟在言熠辉的身边,自然知道男人手上的力气有多大。 她温柔的话,还有脸上有些臣服的眼神,让言熠辉现在稍微的冷静下来。 男人看着王姨,抬起手,掌心轻轻的放在王姨的脸侧,轻轻的想要抚摸。 但是王姨却下意识往后面躲了躲,显然是害怕他会继续打自己。 言熠辉低低的叹了口气,便收回自己的手,没有继续管王姨如何,而是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我的脸上。 “你……” 我不等言熠辉开口,我现在算是发现,如果自己不想出一个办法,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疯,就下手了。 我被这么禁锢在这儿,也根本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自己离开。 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让外面的人知道。 我索性直接打断言熠辉:“你既然想要让我家里面的人拿钱,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反倒是让他们发现我失踪?我和家人联系不算紧密,就算几天不说话,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呵。” 言熠辉哼笑一声。 他眯了眯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书欣:“你以为我这么好骗?直接告诉他们,警察就找上门了!” 第159章 躲藏 言熠辉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很多流程也不大熟悉,都是照着电视剧演的来的。 按照电视剧里面的发展,只要让他们知道沈书欣在自己这儿,下一秒警察就要敲门。 他虽然想要干一把大的,但是不代表把自己给干进监狱去。 沈书欣有些不理解言熠辉的想法,但是看对方的脸色恳切,不由得微微皱眉。 她忍住脖子上的疼痛,淡淡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拿到钱?” “我总有办法。” 言熠辉随便说着。 他看沈书欣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也不多想什么,直接转身,带着王姨离开。 的确。 现在是把人给带回来了,但是有的事情的确要想好。 他应该怎么安排,才能够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拿到钱。 …… 沈书欣不见的事情,一下传到了沈家那边去。 “怎么会消失呢。”白玲有些坐不住,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的转圈,一双手放在身前,有些不安的蜷缩着。 她又看了看傅程宴,试探性的询问:“程宴,书欣这段时间和你真的没有什么矛盾吗?” 白玲就记得,沈书欣上一次和傅程宴产生矛盾的时候,专门跑到了家里面来的。 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就没有说。 这一次,会不会是沈书欣同样生气,自己在外面冷静? “没有。” 傅程宴很肯定的回答,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抹自责。 他之前的行为,让白玲有些不满,他们面上虽然没有说,但是还是记在了心里面。 是他对沈书欣不够好。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温若雨见是时候自己出场,连忙站起来,她直接伸手,搀扶着白玲,声音温柔。 “阿姨,你千万别担心,书欣这样的,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或许只是想要在外面散心而已。” 她的安慰,对于现在的白玲而言,还算有用。 白玲眯了眯眸子,目光落在了温若雨的身上,她就这么瞧着对方,眼神微微闪烁。 半晌后,白玲还是伸手,直接把温若雨给推开,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冷漠:“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见她忽然怀疑到了自己身上,温若雨的眉头轻皱。 真好笑。 她是看见白玲很担心人,才想着安慰的。 但谁想,自己现在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如果不是来到沈家的目的没有达到,温若雨当真想立马翻脸离开。 她笑着,强迫自己对上白玲的视线,温若雨开口道:“阿姨,这几天的时间,我都在家里面,哪儿有什么时间去做这些。你每天都能看见我阿,而且如果书欣消失不见的事情,我有参与,我还能这么淡定么?” “……” 这的确不好说。 想着温若雨当初做出来的事情,白玲不由得抿了抿唇。 她直勾勾的盯着温若雨,随后说着:“那没事,你不用管这件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这分明就是要把她给排斥在外面! 但温若雨对此也已经早都习惯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怨言,只是说着:“好,那我先上楼去休息,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帮助的话,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她离开后,傅程宴接到了特助的电话。 白玲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见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心中也大概知道,是和沈书欣相关的。 她连忙询问:“是不是找到书欣了,她在什么地方?” “不是。” 傅程宴的眉头紧锁,眸子中划过一抹深意:“监控没有拍到书欣的车离开,她是在停车场里面就被人给带走的。” 很不巧,停车场内的监控昨天正在检修,没有使用。 也就代表,想要知道是谁带走的沈书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见沈书欣是被人带走,白玲的脸色苍白,差点没有直接倒下,她大口地呼吸着,一双眼睛带着焦急。 “程宴,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书欣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好。” 楼下的聊天,被二楼虚掩着房门的温若雨全部听了过去。 她悄悄地关了门,给言司礼打去电话。 “什么事?” 言司礼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听上去不像是之前那样温柔,反倒是带着一种冷意。 这样的言司礼,温若雨这段时间都已经慢慢的熟悉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心中更加的不甘心。 明明,以前的言司礼是一个 这么温柔的人,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沈书欣啊! 她咬了咬牙,还是开口说道:“沈书欣昨天失踪了,听他们说,似乎是在停车场就被人给带走的。” …… 我眼睁睁的看见窗外的天色黑下来,知道一天又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不见的事情。 但还没有找过来,有一种可能,昨天的监控,就这么巧的没有拍到。 我心中暗道倒霉。 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楼下关门的声音,以为言熠辉又出去了,还打算把王姨给喊上来。 只是,下一秒,我忽然听见了一道自己熟悉的声音。 “你把人带到哪儿去了?” 是言司礼?! 我的眉心突突的跳着。 我往四周看了看,神色带着一抹慌乱。 比起言司礼,我似乎更愿意待在这儿。 一想到言司礼之前做的事情,我就知道,我完全不能信任对方! 我往四周看了看,庆幸王姨有替我收拾房间的习惯,这么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地方。 我慢慢的来到了门边,想要听楼下的声音。 “什么人?”言熠辉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很疑惑。 见他表情有些古怪,言司礼不由得哼笑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把书欣给绑走了!”他直勾勾的盯着言熠辉,讽刺的开口:“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书欣!我来带你离开这儿!” 找!? 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我连忙关了灯,按照模糊的记忆往后走,我直接躲进衣柜里面,屏住呼吸。 我不想被言司礼发现! 第160章 判断错误 “司礼!” 王姨眼看言司礼找到我的卧室,连忙赶上来,她想要喊言司礼,让他不要进去。 但也就是王姨的这个动作,让言司礼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王姨的身上,薄唇微微上扬,眼底神色带着一抹讽意。 喊住他,想要阻止他进门? 看来,沈书欣就在这个房间了。 他冷眼睥着王姨,随即收回视线,将房间的门一下子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格外的安静。 王姨往里面飞快地看了一眼,眼神微微闪烁,随后,她开口说道:“司礼,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你不要再找了。” 听见王姨的话,言司礼走的更坚定了。 他直接打开灯,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视线在四周看了看。 但偌大的房间里面,除了家具外,哪儿还有什么人的出现。 王姨跟在言司礼的身后,她也四面看了看,见的确没有瞧见人,眼底微微闪烁。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你看吧,我都已经和你说了,这个房间里面是没有人的。” “而且,我们的确不知道,哪儿来什么书欣啊。你相信王姨,我一直都在家里面,如果来了人,我肯定告诉你。” 她说的很认真,仿佛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言司礼不由得回眸,目光再次落在王姨的身上。 他的眼神带着一抹不耐,但随后,言司礼开口说道:“告诉我,真的没人?” “当然。” 王姨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不让你来搜查,只是想说,我每天一个人打扫房间很辛苦,你如果想要看的话,随便看看,就不要乱翻东西了,很累。” 翻东西? 她越这么说,言司礼偏偏越要上前。 就在言司礼的手要触碰到衣柜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言熠辉的声音。 男人眯了眯眸子,就这么瞧着言司礼,他开口道:“你动什么动!闹够了么?!” 他的声音微冷,眼中满是不满。 言熠辉上前,大掌轻轻的扣着王姨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把王姨给抱在怀中。 随后,言熠辉开口道:“你王姨都已经说了,收拾东西很辛苦,你还要继续闹腾下去么?!” 他上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言司礼。 看着男人的视线,言司礼微微皱眉,原本落在衣柜上的手,忽然收了回来。 他往四周看了看,眼底带着一抹不解。 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错误? 但是不应该啊。 无论如何,言司礼都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错的! “总之,现在立马滚出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不愿意借钱给我,就算了,现在还要上门来闹?言司礼,你是觉得我现在过的太好了,想要给我找点热闹?” 言熠辉看言司礼陷入思考,仿佛是一下子得到了什么灵感一样,嘴巴里面的话就没有停下来,全是对言司礼的责备。 听见男人的话,言司礼忽的抿了抿唇,心中原本坚定的,现在也慢慢的犹豫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什么。 但是看见言熠辉的脸色,言司礼又觉得自己应该没错。 他往四周看看,随即又说道:“我不动房间里面的东西,让我在剩下的房间找找,没人我就离开。” 言熠辉见状,冷笑:“跟着他,千万不要让他乱翻,否则真是给他脸了,都敢骑到老子头上!” 有了言熠辉的话,王姨立马点头,跟在言司礼的身后,一点也不离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入剩下的房间,言司礼没进去一个房间的时候,都会回过头来看看王姨脸上的表情。 只是可惜,王姨的神色自然,看上去一点异样都没有。 无奈之下,言司礼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眯了眯眸子,随即抬手,直接把一个房间的衣柜给猛地打开。 但打开后,里面除了满满的衣服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王姨惊讶的喊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说着:“司礼,不是和你说了不要乱动么,我自己一个人收拾,真的很累。” 听见王姨的话,言司礼却没有放在心上,他又看了看,见真的没有找到沈书欣,心中的怀疑这才稍微放下。 走了一圈后,言司礼才往楼下走,他瞧见言熠辉正坐在沙发上,微微皱眉。 随后,言司礼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丢在了言熠辉的身上:“这张卡里面有几十万,能够让你过一段时间,不要再随便乱用钱了。” 丢下这句话,言司礼转身离开。 听着言司礼的车离开的声音,言熠辉和王姨才猛地站起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回到了二楼,言熠辉打开房门,却瞧见沈书欣已经坐在床上休息。 他微微蹙眉,眼中带着一抹不解。 “你刚才去哪儿了?”他询问。 “衣柜。” 我淡淡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 闻言,言熠辉的眉梢微微上扬,眼底的神色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味道。 他哼笑一声,开口道:“你当初为了司礼去a市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却不愿见他一面,他可是来把你给带走的。” “你不是不想要让他带走我么?”我淡漠,对上言熠辉的视线,反问。 见我还算识趣,言熠辉忽然笑了出来,他眼神看着我,带着一抹欣赏:“书欣,其实有一点,叔叔是真心的,我当初的确觉得你很适合司礼,很适合当我的儿媳妇。” 只是可惜,这都仅仅过去了。 听见言熠辉的话,我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动不动。 言熠辉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王姨瞧着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但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言熠辉一起离开了房间,把我再一次锁在门里。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身体软了几分。 隔着衣柜狭小的缝隙,我甚至能够看见站在外面的言司礼,甚至就差一点,对方就打开了衣柜的门。 还好言熠辉来得及时! 第161章 军令状 傅氏。 “傅总,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了,但是的确没有什么发现。” 特助看傅程宴来到公司,立马上前汇报情况。 他见男人脸上带着一抹沉闷,低低的咳嗽一声,眼看傅程宴要进入办公室,忽然伸手,将他给稍微拦住。 “傅总,您的姑姑带着几个人在里面等您。” 傅成玉? 这个时候,她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傅程宴忽然想起,或许将沈书欣带走,有傅成玉的参与。 他的神色微凝,猛地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傅成玉就这么坐在了原本属于傅程宴的位置上。 而他往剩下的几个人的身上看了看,都是家族里面的远房,和傅成玉走得很近的一些人。 一行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傅程宴发,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一样。 瞧着几个人的视线,傅程宴冷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视线就这么淡然的放在了傅成玉的身上。 “姑姑这个时候来公司,不是什么好事情吧,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让我听一听。” 见傅程宴开口,傅成玉微微笑了笑,随即直接站了起来。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妩媚,她轻轻拍了拍凳子,嘴角微微上扬:“程宴,这个位置还是给你比较好。至于姑姑我么,还是在旁边听你说话比较合适了。” 傅成玉笑着,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嘲弄。 她虽然这么说话,但是根本就不尊重傅程宴。 男人却像是感受不到傅成玉的嘲讽似的,直接上前,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凳子上。 他眯了眯眸子,目光冷漠:“那姑姑来,是做什么的,直接说,我还有事。” 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前,姑侄二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不能够拿到明面上来说。 听见傅城宴的话,傅成玉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程宴,姑姑知道你能力出众,平常也不想要来打扰你,只是你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呢?” 傅成玉往身后的人身上看了一眼。 后面的人一下子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连忙把各自带来的东西都给拿上来,就这么正正的放在了办公桌上。 看着上面的内容,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一抹讽刺。 “怎么,暂时还没有下定论的事情,姑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兴师问罪?” 因为傅程宴推迟了会议,导致原本可以直接定下来的项目,现在停下来了。 原本,所有人都想着在这个项目上能够分一杯羹,也能大赚一笔,所以每一个傅家人都盯着。 前面都格外的顺利,谁能想到,现在出现这么一回事! 见傅程宴现在这么的淡定,傅成玉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程宴,不是姑姑想要逼你,我知道你平常也很辛苦的,但是你应该也清楚,这件事情在我们的心中,是很重要的,就想着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傅成玉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她可是见不得傅程宴好的。 就算吃不到项目的红利,她也想要让傅程宴直接败在这个项目上! 这样,等到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就能够在老爷子面前好好的说一说傅程宴了! 想到这儿,傅成玉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明显,她甚至恨不得是把高兴给表现出来。 看着对方的模样,傅程宴微微蹙眉,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随后,他将文件给关上,随意的放在一边,声音冷淡:“姑姑这么着急过来,是想要提前给项目唱衰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而已。” 说着担心的话,笑容却明媚无比。 看着傅成玉这般虚伪的模样,傅程宴心中只觉得烦躁。 他现在只想要尽快找到沈书欣,项目的事情,他心中自然有数。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好。” “哦?” 傅成玉眯了眯眸子,她直接问道:“那如果程宴解决不好呢,就让这个项目直接黄下去么?” “那你想做什么?” 傅程宴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继续和傅成玉绕弯的心思,索性直接开口反问。 听见他的话,傅成玉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既然影响很大,那程宴你的问题导致签约不成功,起码要给我们一些表示。这样吧,你手上持有的股份,分一点。” 一旁,特助听见傅成玉这贪婪的要求,眼神微微闪烁,心中不免也觉得生气。 可以说,整个傅氏集团,现在就靠傅程宴来支撑的! 现在只是稍微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这些人就要这般对傅程宴,实在是有些可恶! “行。” 傅程宴却很淡定的答应下来,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好!” 傅成玉立马回应,像是担心傅程宴后悔似的,她还非常郑重的从怀中拿出一根录音笔,明晃晃的展示:“程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时候也需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你的军令状,姑姑已经记录下来了,姑姑等着你完成。” 来傅氏集团逼了傅程宴一遭,傅成玉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还非常得意,高跟鞋在大理石瓷砖上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刺耳。 等着人走后,特助不解的来到了傅程宴的身前,担心的说着:“傅总,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对面的人很不满我们推迟的行为,想要再拿下合作,很困难,如果失败的话,也不知道您姑姑他们会怎么逼您!” 闻言,傅程宴只是扯了扯嘴角,薄唇的弧度带着一抹讥诮的味道。 “你觉得我会失败?” 他既然立下这所谓的“军令状”,拼尽全力自然也要把事情给解决好的。 见男人的神色带着一抹认真,特助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下一秒,傅程宴起身,语气冷淡:“公司里面的事情你处理,有急事找我。” “那傅总您?” “我去找书欣同事。” 傅程宴丢下这话,拿过车钥匙,扬长而去。 他眸色沉沉,心中带着一抹疑虑。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162章 她值多少钱 傅程宴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沈书欣的工作室。 他之前为大家送过东西,同事们也认识傅程宴,他们盯着傅程宴,眉梢微微上扬。 几个人脸上带着对傅程宴的欢迎,但脸上也带着一些好奇:“书欣今天怎么没有来上班,我们发消息她也没有回复,是生病了么?” 虽然大家平日里都在喊着沈书欣的昵称,但是他们心中都清楚,沈书欣和他们还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听见大家的话,傅程宴微微蹙眉,他说着:“她暂时有事来不了,这段时间有什么人来找过她么?” 傅程宴不想和员工们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他的问题,让几个员工们都陷入了思考。 他们搬来这里之前,每天出现很奇怪的人,似乎也只有言司礼。 来了这儿之后…… 大家暗自思考着,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开口:“有的!前天的时候,有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来了,看上去和书欣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他们都以为,沈书欣和对方会谈下一笔合作来,毕竟看上去都已经这么的熟悉了。 但是没有多久,那人便直接被沈书欣给赶走了。 他们跟在沈书欣的身边时间也不短暂,还是很难看见沈书欣这个样子。 “是谁你们知道么?”傅程宴询问。 闻言,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不太肯定,毕竟两人在短暂的打了招呼后,便直接单独去了沈书欣的办公室。 忽然有一个员工想起来什么,连忙说道:“姓‘言’!我记得,书欣在看见对方的时候,就喊了言叔叔!” 言? 傅程宴的每天微微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偌大的京城,能够让沈书欣喊言叔叔的人,想来也只有那一个了。 看来,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 傅程宴离开写字楼,刚刚上车打算让特助去查言熠辉时,却忽然接到了一道电话。 来电号码是完全陌生的,傅程宴盯着这串手机号,微微蹙眉。 他不喜欢接听陌生的电话,但是看见这一串数字的时候,傅程宴鬼使神差的,还是选择了接听。 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传来:“傅总,想要见到你的妻子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反倒是一个年轻人。 傅程宴的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着,眉宇间带着一抹冷厉。 “条件。” 他知道,对面的电话打来,自然是有所图谋。 只要是能够让沈书欣安全的回来,对于傅程宴而言,付出什么都可以。 听见他的话,对面不由得笑了出来,笑声异常的猖狂,像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 随后,他说道:“临江路,今晚八点,就你一个人来,带着五千万的现金。” “……” 傅程宴没有立马回答。 也就是他的沉默,让电话对面的人哼了哼,像是有些嘲讽似的:“怎么,难道你老婆的价值,完全值不得这五千万吗?” 也就是知道傅程宴很在乎沈书欣,他们才敢这么开条件。 傅程宴微微凝眉,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晚上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他还有时间来部署。 于是,他索性直接说道:“我要看见她毫发无损的出现。” “如果她的身上,有任何的受伤,一分钱都不要拿到。” 傅程宴的语气冷淡,他的声音像是盛满了寒霜,就这么抛出去。 “哼,当然。” 电话那边的人连忙回答,像是很肯定似的,然后也不忘提醒傅程宴:“当然,傅总既然要求了我们,那我对傅总,同样有有一定的要求。你今晚上来的时候,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如果让我知道你身后带了其他的人或者警察,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看见你的妻子坠江。” 临江路之所以叫做临江路,就是因为这条路旁边就是京城的江水。 傅程宴抿了抿唇,眼神渐深。 挂断电话后,傅程宴直接回了傅氏,开始部署今晚的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我听见了楼下的谈话声,眉头微微皱了皱。 看来,还是无法避免,要被言熠辉给坑一笔钱走。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言熠辉一面不敢在傅程宴他们的面前露出自己的模样,一面又大大方方的展示给我看…… 他难道就不害怕我离开后,会直接去找公安报案么? 嘎吱。 忽然,房门被推开,王姨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盯着我的眼神带着一抹复杂,神色让人有些看不懂。 瞧见王姨这般模样,我微微蹙眉,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王姨,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我主动询问。 听见我的声音,王姨微微皱眉,她就这么看着我,轻声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王姨说道:“你现在饿了么,我可以给你做点吃的。” 前面一两天,王姨从来没有象是今天这样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点。 就连整个房间里面的气氛,都显得很古怪。 “不用了。” 我拒绝了王姨。 后者的神色稍微有些复杂,她意味深长的盯着我,一手慢慢的摸过桌子。 随后,她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将房门给关上。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房门才再次被人打开,王姨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的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的落在我的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眼神就这么打量着我。 好一阵后,他才哼笑着:“长得这么好看,只是要五千万,似乎有点少了。” 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漂亮,他肯定要多要一点钱了。 身后,言熠辉大步走了进来,他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哼道:“你懂什么!就是能把这五千万顺利的给拿到手,都是一件难事,你以为钱真的这么好赚?别太贪婪。” 一个绑架案的主谋,现在却让人不要太贪婪,听上去就很可笑。 “行吧,等拿到了钱后,我们两个四六分。” 他们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分钱,完全不顾及我在场。 见两人说的正欢,我不由得打断两人。 “拿到钱,你们会放了我,对么?” 第163章 有命拿,没命花 我的问题,让刚才还显得热闹的房间一下子陷入沉默。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像是在互换什么信息似的。 言熠辉先一步回过神,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爽朗的笑,大声说道:“书欣,你这话说的,我只是贪点钱而已,当然会直接放了你。” 虽然言熠辉这么说,但我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行了,不要再继续墨迹了,不然等会儿都晚了。” 年轻的男人走上前,直接抓着我的衣服,把我给拽了起来,带着我往外走。 他对待我的动作极其粗鲁,见我走的有些慢,还很嫌弃的说道:“这有钱人家里面养的人就是矫情!走两步还慢慢吞吞的磨蹭着走。” 我被拖拽着,脚下踉跄,但我没有说出自己的不适。 我清楚的知道,即便说了出来,也只会被这个人给嘲讽几句,倒不如不说的好。 两个人往前走,快要离开的时候,我路过了王姨,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她眼底藏着的一抹担忧。 见状,我微微皱眉,开口道:“王姨,你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 “啧。” 年轻男人没想到我还要和人叙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王姨只是盯着我看,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中的深意越来越重。 “再不走,我给你打晕!” 男人威胁我,心中一点耐心都没有。 无奈下,我只好跟着离开。 等着两人走后,言熠辉慢慢的走下楼,他来到了王姨身边,抬起手轻轻的搂了搂王姨的肩膀,嘴角带着一抹笑。 他的声音幽幽:“你没有和她说什么,对吗?” “对……对……” 王姨颤颤巍巍的回答言熠辉,一张脸有些苍白,她回过头,对上言熠辉的视线,瞥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不免又说道:“阿辉,你真的要这么做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够直接拿了钱就走。” 她实在是不想言熠辉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 但现在看来,言熠辉似乎已经完全放弃自我。 听见王姨的话,言熠辉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深意。 他直勾勾的盯着王姨,随后说道:“你什么都不明白。沈书欣既然知道是我绑的,那把她放回去,就等于是放虎归山,还要不要人活了!” “可是……”王姨还想要再劝一劝言熠辉。 但都已经到这个时候,言熠辉根本不听劝了,他只是哼笑着:“够了,这件事情我心里面自然有数,不需要你继续说什么。” 丢下这句话,言熠辉转身离开,直接把王姨丢在楼下。 王姨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面,她的一双手来回的揉搓,脸上的神情带着一抹焦虑。 …… 年轻男人带着我上车的时候,便给我戴了一个眼罩,一直到下车的时候,才把我的眼罩取下来。 外面什么地方,我完全不知道,但我能够听见江水滚滚的声音。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美眸中划过一抹深意。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猛地伸手,直接推着我往前面走。 我的视线不由得往四周看看,想要分辨具体的位置。 “看什么看!” 男人猛地踹了我的小腿一脚,他哼道:“你不要以为我是言熠辉那个孬种,把你给绑了,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赶紧给老子往上面走。”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前面有一个烂尾楼。 我微微皱眉,随即问道:“你不是要拿钱么,为什么要让我上去,只有上去才能够拿?” “这和你没关系。” 男人满是冷漠的回答。 他带着我上楼,又拿出了一根早都准备好的麻绳,直接系在了我手腕的位置。 我的手腕上现在有两根绳子,一根是言熠辉准备的,还有一根就是现在这根较长的。 男人仿佛是牵着什么宠物似的,直接把我往前面拉着走,他把我给带到了烂尾楼靠近江边的位置,直接把我给系在上面,不让我有离开的机会。 他做好这一切,便直接坐到一边去抽烟,烟云缭绕间,我忽然问道:“你现在放了我,我给你的不只是五千万。” 男人扯了扯嘴角,低低的吐了一滩口水,他冷笑:“沈大小姐,你以为我很好戏弄么?你都已经看见了我的脸,就算我拿着这么多钱走,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机会来使用这一笔钱?” 听见男人的话,我的眼神微微闪烁,眸子深处凝着一抹深意。 我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脚下微微动了动,背对着江边,正面男人。 “你做什么?!” 我稍微的一点动作,直接让地上的人站了起来。 男人来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带着防备和一抹威压。 他像是生怕我做什么手脚离开似的。 看对方这么的警惕,我缩了缩脖子,一双美眸写着无辜,我小声的回答。 “晚上江边的风有点大,我正面江边,我感到有点害怕。” 男人闻言,忽然嗤笑一声,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只是哼哼着,随即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我微微垂眸,很安静。 江边的风的确很大,将一些声音给眼仓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八点到了,我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汽车声,我甚至有些熟悉这个声音,就是傅程宴的车! 我往男人那边看了看,见原本还算轻松的人,忽然就站了起来,整个人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 男人猛地往我这边看来,对上他的视线,我的眼神干净,除了害怕,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他才彻底的放心。 很快,傅程宴提着一个行李箱下车。 他拍了拍实沉的大箱子,微微抬眸,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看见我有些消瘦的脸颊,傅程宴的眉头紧皱。 他身边萦绕着一股怒意,傅程宴轻启薄唇,语气满是寒意。 “我按照约定来了,把人放了。” 第164章 自救 夜色下,我垂眸,看着站在危楼下的男人,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此刻看见傅程宴,我心中原本的慌乱就会消失一些。 我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傅程宴的身上,我的一只手在后面微微的动作。 因为绑我来的人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反倒是忽视了我。 这也给了我一点机会。 在离开那小别墅前,王姨进入房间最后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 她将那小刀放在了我的桌子上,也算是她对我的一点帮助。 好在最近的天气已经变凉,我身上穿着的也是长袖,再加上之前都在小别墅里面,他们也根本没有怀疑我身上有没有携带其他的东西,直接让我上了车。 我手中握着小刀,一点点的切割着绳索。 此刻,男人站在我的前面,目光有些凶狠的盯着下面的人,他的视线又往远方看了看。 这临江路本身就有些偏僻,四面八方除了一条大路,就是其他的草丛和树林,一眼望去,的确没有其他的人出现的样子。 看来,还真一个人来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 男人往前面走了一步,他哼道:“你把箱子打开,我要看见里面的数额。” 傅程宴见男人的眼神冰冷,他的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轻启薄唇,声音冷漠:“我要确保她没有受伤。” “啧。” 男人轻轻咂舌,随后上前,一把抓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前面拉了一下。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傅程宴的身上,根本没有瞧见,在他把我往前面拉扯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落下了一截绳子。 我被男人给拽到了危楼的边缘,只需要对方稍微往前面一推,我就会直接摔下去。 我看着傅程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似乎是读懂了双方眼中的情绪,我的心再一次安定。 “怎么样,看到了吧,我这儿的确没有伤害她,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把箱子打开,如果再不打开,我就把人直接丢下去。” 反正旁边就是一条江河,想要把我推下去,别提多么容易了。 听见男人的话,我的视线不免往身侧看了看,江边的风很大,吹的江水湍急,如果真的被推下去,想要存活的概率几乎小的可怜。 我有点庆幸,还好王姨最后给了我一把小刀。 傅程宴也打开了箱子,他把大箱子给摊在地上,里面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立马显现出来。 即便是在夜色下,这箱子里面的东西看着也非常的夺人眼球。 男人盯着那箱子,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能够拿着这一笔钱直接跑了。 啪。 忽然,傅程宴再一次把箱子关上,他的语气微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啊。” 对方忽然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味道。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破败的楼梯,开口道:“喏,看见了吧,你去把箱子放在那里,然后我把她给带下来,拿到箱子,我就松手。” 我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危楼的一处墙旁,的确有楼梯,但是这楼梯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光是中间空了的地方,就有好几阶。 而且,最关键的,在楼梯的后面,是直接和江水相靠的,是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的。 这也代表着,这个人除了去拿箱子,同样可以把我给顺势丢下去,随后带着箱子跑。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离开,但是我眼下能够确定,他必定是要杀人灭口。 言熠辉不是个傻子,既然想了那么多,还专门让一个人帮忙要钱,定然是不会放了我。 我垂眸,暗自思考着。 我的一双手还背在身后,男人随便的拿出一把刀,把我手中捏着的绳子给割开。 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原本捆着我双手的那根绳子已经被割开了。 傅程宴在对方的视线下,把箱子给放了过去,就这么丢在楼梯上。 “你,退后。” 男人挥舞着刀,一只手抵着我的脖子,示意傅程宴后退。 他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狠厉。 瞧见对方这个模样,傅程宴现在也只好往后面退开。 他一步步的退着,但对方始终觉得距离不够,又催促几次。 看见傅程宴几乎是退出十米的距离,男人才稍微放下,慢慢的抓着我走过来。 我被他给死死的扣着,我的心跳逐渐加快。 傅程宴看着我,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男人立马拿到了箱子,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他笑了出来:“给我去死……” 话还没有说完,他反倒是被我给推了一把。 因为没有对我有防备,他差点还摔倒。 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男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他立马把刀子给掏出来,想要对准我直接刺下去。 我没有愣着,而是一脚踹在对方的身上,但是因为脚下的重心不稳,我摇摇晃晃的,要往身后倒下。 这破楼梯下面,全是危楼掉下来的石头和碎块,就这么倒下去的话,不知道会被割破多少地方。 但比起死掉,我宁愿受伤。 但我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来,反倒是落入了男人温热的怀抱,傅程宴紧紧的搂着我,一双眼眸中写满了对我的担心。 “没事了。” 他开口道。 男人见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低低地咒骂一声,但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立马转身就要跑走。 也就是这个时候,原本还安静的危楼,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一堆人。 他们虎视眈眈的望着男人,眼神冷酷:“放下东西,不要再负隅顽抗,你已经被包围了。” 我惊魂未定,靠着傅程宴的怀抱,眼神微微闪烁。 我微微掀了掀眼皮,视线往楼上瞧了瞧,难免还是感到好奇:“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来么?” 第165章 无辜的人 “当然不是。” 傅程宴小心的将沈书欣给打横抱起来,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我。 他能够感受到,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她似乎又轻了一些。 在外面吃苦了。 傅程宴心中凝重,想着先前给沈书欣专门配备的保镖还是得继续跟着她才行。 他声音温和:“我一个人来,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我缩在他的怀中,没有再往后面看了。 我知道,傅程宴一定是安排好了一切。 身边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还有被抓的人破防的怒骂。 我忽然想到什么,我抬头,看着傅程宴,直白的说道:“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是言熠辉把我带走的。” “……” 傅程宴抿了抿唇,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心中的怒意已经酝酿到了极点。 只是一个言熠辉,就敢做出这么一件事情! 特助已经在外面等着,见傅程宴抱着沈书欣出来,微微低头:“傅总,那我们安排在后面的人可以撤走了么?” “嗯。” 傅程宴点头。 他除了派人来抓,更在危楼的后面提前安排了人,就是为了避免沈书欣坠入江中。 白天的时间,傅程宴几乎是把这附近所有有可能的危险都给推演了一次,也都做好防备。 即便对方真的对沈书欣动刀子,也有不远处的人时刻瞄准,不给他任何下手的机会。 只是傅程宴没有想到,我自己就挣脱出来。 他看着怀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书欣,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傅程宴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对沈书欣的愧疚。 听见男人的话,我眉梢微微上扬,我轻轻扬唇,随即说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本身这件事情和傅程宴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想随便怪罪人。 再说了,四周来的人,已经足够让我感受到傅城宴的认真。 “傅总,您和夫人要先回去吗?” 特助见两人站在车前,主动询问。 “先去医院。”傅程宴不放心我的身体,一定要去医院里面看了才可以。 见状,我摇摇头:“我没什么的,回去休息就好了。” 其实刚才那人说的有一点还算正确,这几天我没有受到太大的委屈,吃得好睡得好,除了有些不安外,反倒像是被囚禁在一个地方度假。 我苦中作乐的想。 但傅程宴根本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随便我的想法,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带着我直接去了医院。 特助见傅程宴抱着沈书欣去了后排,微微抿唇,知道自己也要跟去,很自觉地来到了驾驶位。 我就这么坐在傅程宴的腿上,我感受着男人大腿上的肌肉,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身体。 但就是这稍微的一动,让傅程宴低低的说了一句:“别动。” 别动! 我像是被人给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不敢再乱动了。 我几乎都感受到了傅程宴身上的不一样。 我虽然知道,特助不会随便回头,但是我心中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轻声说道:“我其实真的没什么,你把我放下来。” “别动。” 傅程宴还是丢出这两个字。 他的一只手扣着我的腰,整个人的身体往后面靠了靠。 我不由得往傅程宴的脸上看了看,借着车内有些昏暗的灯光,我看见了藏在傅程宴眼底的一抹青黑,我微微抿唇。 这几天,他是不是也没有好好睡觉。 到了医院,傅程宴也没有让我下来走路,他仿佛是抱着我上瘾了似的,直接就这么把人给带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我坐在凳子上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没有那么紧绷。 我伸出手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注意到了我手腕上红红的勒痕。 他微微蹙眉,神色带着一抹凝重。 随后,傅程宴开口道:“手上怎么受伤的?” “被绳子勒着了,没事。” 我已经觉得有些麻木,现在被人给盯着,我才仿佛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手腕的疼痛似的。 医生端详着我的手腕,眉头紧皱,又检查一番后,说道:“这勒的有些严重,这段时间都要注意点,不要随便乱使用手,否则会更严重的。” 听见医生的话,我微微蹙眉。 我还想着回去工作,总要拿笔的。 傅程宴一垂眸,看着我那眼神,瞬间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随后,傅程宴说道:“手没有好之前,不要想着上班,不缺你这么几天。” 我无奈,想着自己也拗不过傅程宴,便没有多说什么。 他说的的确也对,公司现在稳定了,暂时缺我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不了,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好好休息,顺便再看看之前调查的那些事情进展如何。 医院给我做了检查,拿到检查报告,傅程宴确定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后,傅程宴才带着我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傅程宴给了我新的手机,他声音温和:“给爸妈打电话报平安,他们很担心你。” “好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是怎么让父母知道的,但我现在还是乖乖的打电话。 和白玲他们说了自己安好后,才又把手机放下。 我靠在傅程宴的身上,我轻声说道:“人抓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傅程宴神色微凝,他嘴角轻扬,开口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自然要付出代价。言熠辉我也已经让人去抓了。” 见傅程宴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着:“在言熠辉身边,有一个姓王的女人,她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我无法将王姨完全的当作受害者,毕竟,在我身上的伤害,王姨其实也有分。 但是我觉得,如果不是有言熠辉的逼迫,王姨也不会做出这些事。 傅程宴没有回答我的这话,他知道,她是善良的。 但这件事情,就该秉公来办。 他不会让任何有可能伤害过沈书欣的人逃脱。 第166章 早有的缘分 傅程宴带着我回家时,另一边的别墅已经乱作一团了。 言熠辉站在房间里,他手上挥舞着,虎视眈眈的望着眼前的一群人。 他说道:“你们没什么事情大晚上的来我的房子做什么,你们这算私闯民宅了,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们的!” 听见言熠辉的话,一行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些嘲讽。 王姨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她哆嗦着自己的身体,往言熠辉的身后退了退,有些害怕的盯着众人。 言熠辉的手就这么的挡在王姨的面前,看上去似乎还很维护王姨的样子。 “你们到底是谁?!” 言熠辉见这些人不回答,再一次询问,脸上的神情带着一抹紧张。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今晚上,他倒是让人出去做了一件大事。 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仔细想一想,现在已经这个时间点了,对面还不给自己打电话回来,难道真的出事了吗。 言熠辉的神色有些凝重,他装腔作势的摸出手机,似乎是要做出报警的动作。 他高高的举着手机,将拨号界面拿给几人看,想要威胁他们。 言熠辉说道:“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如果再不离开的话,我现在就报警来抓你们!你们太张扬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就在言熠辉这句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别墅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有人才有些讽刺的说道:“现在不用你来报警,警察也已经来了,言熠辉,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中应该是清楚的。” 王姨还是贴着言熠辉,一步都没有离开。 她抓着言熠辉的衣服,一双眼睛微微的闪烁,王姨的声音变小了一点,她低低的询问:“阿辉,难道我们……” “别乱说!” 言熠辉猛地呵斥王姨,实在是担心她现在忽然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 见言熠辉生气,王姨便低了低头,不在开口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愁容。 …… 第二天来临,我原本想着自己在家里面居家办公,但傅程宴就守候在我的身边,说什么也不让我工作。 看着男人这般在意的样子,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我无奈的将自己的一双手给抬了起来,把上面的勒痕展示在傅程宴的面前。 我说道:“你看,只是一点点伤,根本算不得什么的,让我这么闲着不做事情,我心里面发慌。” 傅程宴抓着我的手,很熟练的拿着旁边的药膏,一点点的给我的手腕擦拭。 他的声音低沉,傅程宴说道:“书欣,你不要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会让人心疼。” 傅程宴随便说出来的一句话,却也带着深深的关心。 我歪了歪头,视线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我不由得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随后,我说道:“我忽然发现,你似乎还是一个暖男。” 这个形容词,让傅程宴感到有些诧异。 从来都没有人这么的说过他。 “似乎,从我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给予我帮助。” 我现在想起来,会忽然感觉,傅程宴像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一样。 想到他之前喊自己“囡囡”的事情,我的眼神微微闪烁,我的身体忽然往前面凑了凑,就这么看着傅程宴。 我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你说很小就认识我,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吗?” 我的问题,让傅程宴愣了愣。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一时之间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但对上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傅程宴还是说道:“是,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这似乎还是傅程宴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这么直白的提到当初的事。 我忽然来了兴趣,我又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呼吸几乎是纠缠在一起。 只是,现在我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害羞,我现在满脑袋想着的,都是知道傅程宴和我的八卦。 这么想着,我低低的咳嗽一声,随后说道:“所以,是什么时候?” 在我的记忆中,对傅程宴的印象似乎没有多少。 比起时不时出现在沈家的言司礼外,傅程宴的出现似乎都是在我去了a市之后了。 见我对这些事情真的这么的好奇,傅程宴思索半晌,到底是说了出来。 “当年,我跟着家里面的长辈去沈家做客。” “嗯,然后呢?” 我好奇的询问。 “然后,我掉在了水里面,是一个小女孩把我给救了起来。” 傅程宴言简意赅的将事情描述出来。 听着他的话,我的思绪不免陷入了回忆中。 当年,我还没有被认回沈家的时候,还跟着林姝在沈家当佣人。 有一次,家里面来了客人,我便自己在花园里面玩耍。 就在我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水塘里面传来的救命的声音。 那个时候的傅程宴根本不会游泳,我也不会。 我在水塘旁边来回的走了很久,实在是没有办法,便憋气把人给救了上来。 傅程宴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沈书欣的。 只是两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询问名字,林姝便出来把我给叫走了。 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但是傅程宴却死死的记在了心里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进入了傅程宴的视线。 我的记忆一下都回来了,想到当初的事情,我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么说,我们两个似乎还很有缘分。” 难怪,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会有些奇怪。 我忽然觉得有些抱歉,我低声叹了口气。 “之前,我没有认出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早和我说,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如果他提前说了,也许,我也不会走着这么多弯路。 第167章 求助 我微微垂眸,眼神中的神色被长长的睫毛遮挡。 我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有些低沉。 傅程宴微微蹙眉,他抬起手来,轻轻的将我给带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扣着我的肩膀。 “书欣,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的目光中,当时全是言司礼。” 傅程宴后面想要和沈书欣说起过去的事情时,却猛地发现,言司礼似乎比他先一步进入沈书欣的心。 那个时候,傅程宴也陷入了纠结。 他一边想着,要去找沈书欣相认。 但一边又想着,自己还是不要打扰。 后来,傅程宴决定不去打扰沈书欣,只是在旁边默默的守着她。 他原本以为,沈书欣会一直开心下去。 但谁想,沈书欣居然在毕业后直接跟着言司礼去了a市。 那个时候的沈书欣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走出学校的学生,就这么冲动的跟着一个男人前往其他的城市。 傅程宴担心沈书欣会吃亏,再加上他也不愿意让言司礼这么糟蹋她,便跟了过去。 这么一待,就是三年。 他淡淡的将过去的事情说出来,我听着傅程宴轻描淡写的语气,神色微变了一些。 我定定的望着 傅程宴,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做了这么多! 我深吸一口气,我忽然钻到了傅程宴的怀中,小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我开口道:“程宴,实在是对不起,当初的事情,如果我能够早点知道就好了。” “没关系。” 傅程宴感受着女人身上的柔软,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只是说道:“书欣,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继续放在心上作为困扰。” “好的。” 我点点头,我紧紧的搂着傅程宴,一颗心慢慢的安定下来,像是漂泊的船只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小岛似的。 我从未想过,自己在遇到了言司礼这样的男人后,竟然还有机会遇到属于我的爱情。 更何况,这份感情是被我给忽视了这么多年的。 想到之前还因为言司礼,去针对傅程宴的事情,我便觉得有些可笑。 我摇摇头,心中微微叹息。 现在既然和傅程宴说透了,之后在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要一心一意的守护现在的这个小家!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白玲。 虽然母亲的电话有些破坏两个人现在的氛围,但我还是乖乖的接听电话。 我开口问道:“妈妈,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我的声音软软的,让人听着心情很好。 “书欣,你现在休息好了吗?”白玲询问,声音温和,带着浓浓的母爱和关怀。 闻言,我连忙再次给白玲报平安。 我失踪了几天,虽然时间不算长,但是在家人的心中,也应该很担心。 见我这么说了后,白玲才接着说道:“有人想要和你说话。” 有人? 白玲的声音似乎是带着一些试探,让我感到好奇,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需要母亲这么说话。 “言司礼。” 听见白玲报出来的这个名字,我才觉得合理。 我已经把言司礼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到现在,言司礼想要随便开一张电话卡继续来骚扰我,是不可能的。 所以,对方想到了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办法,直接找到了沈家去。 白玲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客气的对待言司礼,唯一的一个解释…… 就是有温若雨在旁边替言司礼说好话。 我不想让白玲感到为难,便答应下来,示意手机拿给言司礼。 我听见了有些细细簌簌的声音,随后就是短暂的沉默。 听见这声音,我微微抬了抬眉,嘴角带着一抹哼笑:“怎么,都已经找到了我妈妈那边,现在接了电话,你却不说话。言司礼,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沈书欣的冷漠,言司礼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但是听到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会感到一些难过。 言司礼不由得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似乎是担心我直接挂断电话,连忙说道:“书欣,实在是抱歉,我知道,我爸做了一些糊涂事情,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不要继续追究了。” 果然,是为了言熠辉来的。 想到那晚,言司礼跑到言熠辉那儿去找我的事情,我便感到后怕。 我微微垂眸,神色带着一抹冷漠。 我说道:“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或许我现在已经成为江水中的一具尸体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我怎么原谅他。” “书欣。”言司礼又有些着急的喊了沈书欣一声。 他往四周看了看,见白玲他们都盯着自己,有些话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言司礼捏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走了走。 他依靠着墙壁,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当时也去找了你的,只是或许我去错了地方,没有发现。但是我爸说把你照顾的很好,他对你本身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只是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听见言司礼冠冕堂皇的话,我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 我的嘴角带着一抹嘲弄。 随后,我回答着:“那晚,我在衣柜。” 衣柜? 言司礼愣了愣,他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情,现在才忽然发现,的确有些奇怪。 他当时本来想要去看衣柜的,但是王姨和言熠辉却几次的和他强调,千万不要把房间里面的东西给弄乱。 其实,言司礼当时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面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想着别墅里面的确只有王姨一个人打扫,便没有多想。 早知道是这样,他当时就应该更坚定一些。 但言司礼却把话锋一转,将问题抛在了我的身上,他很理直气壮的询问我:“书欣,既然你当时在衣柜,为什么不发出一点声音?那样我就可以把你给带走了。” 第168章 一起赶出去 言司礼的问题非常的直白,像是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给推到我的身上。 他去了。 也的确可以把我带出来,但,我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听见他话语中的意思后,我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神色带着一抹讽刺。 我轻声叹了口气,却是对言司礼的愚蠢:“言司礼,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么?” “……” 一句话,让言司礼直接沉默了。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怎么都没有想到,沈书欣是因为不相信他才没有开口。 这让言司礼有些难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随后,言司礼说道:“小书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信任我,但先不说这件事情,我爸那边……” “你爸做了什么,那是他罪有应得。” 丢下这句话,我挂断电话,我的手紧紧的攥着手机,小脸带着一抹愠怒。 到现在,我没有得到一句真诚的道歉,反倒是言司礼来质问我了?! 一旁,傅程宴见我脸色不快,抿了抿唇,抬手轻轻的把我给搂在怀中。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抹宽慰:“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你心中的不满,我会让人付出代价。” 我依偎在傅程宴的怀中,没有回答他。 …… 与此同时,沈家。 沈书欣把电话挂断后,这客厅里面的气氛便显得很奇怪。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脸上的神情都带着不同的想法。 温若雨看了看言司礼,见男人的视线在示意自己开口说话,她微微咂舌,但到底是选择帮助言司礼。 她来到了白玲的身边,就这么靠着白玲坐下,一双手慢慢的扒拉着白玲的手臂,声音变得格外的温和。 “阿姨,言叔叔当年也和我们有过合作,我们也有过一起吃饭的时候,好歹也是我们的朋友,他犯了错,我们应该给一个机会改正的。” 她的这一番话,完全把沈书欣给抛却在外。 白玲冷冷的扫了温若雨一眼,原本心中还觉得有点尴尬的,现在忽然感到一阵愤怒。 即便温若雨面上说的再怎么好听,但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把心中的真实想法给暴露出来。 想到这儿,白玲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视线慢慢的放在温若雨的身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抹讽刺:“温若雨,你如果这么想要帮言司礼说话,跟他一起滚蛋。” 她说完这话,已经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什么。 白玲让管家带着人进来,直接把温若雨和言司礼两个人赶出去。 又一次,温若雨被赶到了大街上。 她站在言司礼的身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他。 “司礼哥,这件事情,的确是言叔叔那边做的不太完善。” 温若雨在脑袋中想着,应该怎么说话,才能够让言司礼稍微的开心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说道:“这件事情,虽然言叔叔的想法是对的,但是……说到底,言叔叔绑了书欣,沈家的人怎么会不生气呢。” 她想要劝解言司礼。 温若雨知道,言司礼和言熠辉之间的关系算不得太好,就算言熠辉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言司礼也不会感到太难过。 听见温若雨的话后,言司礼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嘲弄。 他忽然说道:“有些时候,我才能够知道你和小书欣之间的区别。” 言司礼相信,如果是沈书欣在自己的身边,一定会想办法帮他把言熠辉给解救出来的! 他的话,同样伤害到了温若雨。 女人微微抬眸,视线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言司礼,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显得格外的牵强。 随后,温若雨开口道:“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根本比不上沈书欣,对吗?” 言司礼刚才在气头上,现在才注意到温若雨情绪的不对劲。 回想自己说的话,言司礼深吸一口气,他眯了眯眸子,桃花眼微微的带着一抹笑意。 他抬起手来,手臂紧紧的搂着温若雨,脑袋慢慢的放在了温若雨的头上。 言司礼的声音温柔,像是和以前一样带着深深的爱意:“若雨,你这话就有点误会我了,我不是这样想的,你千万别多心。在我的心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陪伴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都记在心里面的。” 温若雨没有吭声,只是这么靠着言司礼。 她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分析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如果之前,温若雨肯定会因为言司礼的这一番话,感到深深的幸福。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对言司礼的感情已经无数次的产生动摇了。 只是心中似乎还有一股执念在。 她为了言司礼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一定会让旁人看笑话的。 言司礼不知道温若雨心中的想法,还以为她和之前一样那么快速的就哄好了。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紧紧的搂着温若雨,柔和的开口:“若雨,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你继续在沈家待着,多多和白玲他们接触,最好能让他们对你多一些信任。” “嗯。” 温若雨没有反抗言司礼的这句话,点头答应下来。 她靠着言司礼的怀抱,神色却带着一抹淡淡的讽刺。 温若雨能够感受到言司礼在她额头上落下的吻,只是这个吻没有让温若雨觉得有任何的温暖,反倒是让她感到深深的痛苦。 她直勾勾的看着言司礼离开的背影,到底是缓缓地叹了口气。 温若雨一个人在街边冷静了一阵,这才回到别墅。 与此同时,另一边,我接到了曾明的电话。 自从上一次拿到了林姝的当下情况后,我便暂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曾明这边探查的了。 我看着手中的来点提示,抿了抿唇,思考半晌,才选择接听。 曾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一种神秘感。 “沈小姐,我这段时间稍微跟了一下林姝,她回了国似乎也在碰一些违禁品。”曾明把照片发给我,顿了顿,接着询问,“还需要继续跟着吗?” 第169章 有人保护你 我看着那些照片,的确是京城的景色建筑。 我微微蹙眉,美眸闪过一抹疑惑。 我也不知道,林姝从国外回来后,到底怎么找到这些渠道的,实在是有点厉害了。 但这个厉害,是贬义。 我深吸一口气,在短暂的思考后,我说道:“不用了,暂时不需要,不过这几张照片的钱,我会发给曾先生的,如果之后还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也会联系。” “好的。” 和曾明通话结束,我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几张照片,眼神带着一抹深意。 从国外回来,在京城这样管控严格的地方,林姝还能够获得这些东西,可想而知,她在这东西上的瘾是多么的大。 也不知道这几张照片以后是否可以用上。 我仔细端详着女人的脸,照片上,林姝的神情有些扭曲,整个人仿佛欲仙欲死似的。 这么看着,我忽然没有意思,把照片关了,我躺在床上休息。 我失踪的事情,被沈长风给说了出去,也就让云梨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云梨直接来了家中。 她看见我的时候,二话不说,立马抱着我,差点没有直接哭出来。 “书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云梨心中最重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而凑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她知道我失踪的时候,差点没动用自己这边所有的人脉去寻找我。 现在看见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云梨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书欣,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多么的担心你,我甚至差点就直接去沈家找温若雨算账了。” “温若雨?” 我笑了笑,摇摇头,眼里带着一抹无奈:“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绑我,她暂时应该不敢行动。” “为什么?” 云梨不懂。 在她的眼中,温若雨就是一个疯女人,谁能知道温若雨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 “因为她现在正在谋划一些其他的事情。” 温若雨回到沈家,必然是有所图谋,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想明白,温若雨在图什么。 云梨见我心中自己有数,便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 她只是望着我,抿了抿唇,又道:“书欣,那言熠辉你打算怎么解决?” 言熠辉? 我思考着,笑了笑,眼神带着一抹轻松:“现在不是我来解决言熠辉,而是傅程宴,他说了,这件事情交给他。” 听见我的话,云梨愣了片刻,好一阵后,她忽然笑了出来。 她低低的咳嗽一声,看着我的视线带着一抹打趣。 随后,云梨哼哼着:“书欣,看来现在有人保护你了,既然这样我也能够放心很多了。” 两人在家里面聊天,刚好下楼去买菜的傅程宴上了楼,见家里面来了个客人,傅程宴微微蹙眉,但神色淡然。 他看了一眼手里面的菜,声音冷淡:“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云梨看了看我,随后又看了看傅程宴,她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书欣,这个时间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两个的生活了。” 她今天只是想要来这边陪伴我罢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但在路过傅程宴的时候,云梨还是没有忍住,她微微抬眸,眼神带着一抹寒芒,就这么盯着傅程宴。 “傅先生,虽然我不应该对你们之间的生活插手,但是我希望在书欣这件事情上,你应该要更加的上心,不要再让书欣受伤,好吗?” 不要让沈书欣受伤…… 傅程宴听见这话,他扯了扯嘴角,对着云梨,淡淡的笑着:“我不会的。” 云梨看见傅程宴笑了,才觉得自己像是见鬼一样,连忙对我道别,赶紧走掉。 真是没见过傅程宴笑容的人,会觉得恐怖。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和傅程宴一直这么相处下来的。 等到云梨离开后,我有些无奈的看了傅程宴一眼,轻声叹息,随后说道:“程宴,你下次看见云梨,不要这么的冷漠,她其实胆子很小,会把她吓到的。” “胆子小?” 傅程宴来到我的身前,他微微低头,薄唇就这么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抹调侃的味道:“她单独带着你去喝酒的时候,怎么不见得她胆子小呢?” 我现在明白了,傅程宴这根本就是记恨之前的事情。 我哭笑不得,轻轻的推了推傅程宴,嗔怪地说道:“行啊,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个人记仇。” 傅程宴低低的笑了一声,倒是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带着菜去厨房弄晚餐。 看着男人的背影,我的心中感到了深深温暖。 或许,现在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所向往的。 …… 第二天,我见傅程宴去公司,不免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出去的。” 我不会随便出去,但是可以想好了计划再出去啊。 见我这么说话,傅程宴没有理解到我话语中的深意。 他没有多思考,轻轻的吻了吻我,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后,我立马开始收拾自己,洗漱干净,打扮一番后,立马回到了沈家。 很巧,我今天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在门口想方设法进入沈家的言司礼。 男人原本眉目带着一抹戾气,但是在看见我后,却又像是瞧见了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大步来到了我的面前,言司礼直勾勾的盯着我,眼中有着非常复杂的情绪。 言司礼想要伸手轻轻的触碰我,但当他的手放在半空的时候,却怎么也伸不出去。 他看见我往后面退了一步,非常防备的盯着自己,言司 礼脸上的笑容忽然有些破防了。 “小书欣,你怎么了?” 言司礼往前再走一步,我继续后退,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古怪。 他的桃花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几分,但还是保持着温柔:“我来拜访叔叔阿姨,你可以带我进去吗?” 第170章 找他求情 言司礼说到“拜访”的时候,他的手往后面指了指。 我这个时候才看见,在言司礼的身后,竟然还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物。 我眯了眯眸子,只觉得言司礼虚伪到了极点。 现在想想,他每一次来到自己家里面说是拜访长辈,但实际上是带着目的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言司礼,昨天的事情,我想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没有必要继续这样。” “是。” 言司礼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像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要认错似的。 他开口道:“之前的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我爸做的事情也有错,但是书欣,我爸爸之前对你也很好地,你……” “够了!” 我直接打断了言司礼的话。 我红唇微微上扬,看着男人的视线只有深深的冷漠,我开口道:“言司礼,很抱歉,这件事情不是我在负责,言熠辉是什么结局,我也不会过问。” “什么意思?” 言司礼询问。 见他质问,我笑笑:“程宴知道,我最近有些疲惫,便主动把这件事情给揽了过去,你如果实在是想要帮你父亲求情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办法,去找程宴。” 听见我的话,言司礼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带着一抹深意。 随后,言司礼说道:“小书欣,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他给扯进来!” 见言司礼到现在还没有醒悟,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自己一个人进了家门。 在要关门前,我忽然回头,目光就这么落在言熠辉的身上,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凉薄:“言司礼,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家,我家永远不会欢迎你。” 有了我的话,原本还在门口徘徊不定的安保,现在一下子坚定下来。 他们看着言司礼的眼神都显得有些冷漠了,几个人上前,来到了言司礼的面前,哼哼着,做出要赶人走的样子。 言司礼只能够站在门外,眼巴巴的看着我的背影。 他只要想到我刚才说的话,心中便感到一阵深深的怒意。 她分明知道的,在a市的时候,傅程宴和他是死对头的关系,既然这样,我还要让他去找到傅程宴求情? 太侮辱人了! 小书欣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他在门外思考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我原本想着,先和白玲聊聊再尝试找东西,但我来的时间不太巧,白玲现在正好出门去散步了。 既然没有人在,我就想着,还是自己先找东西比较合适。 我关了书房的门,在偌大的书房里面转了转。 上一次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财产分割书的不对的地方。 但那一次,我没有把东西给拿完,我今天来,就是想要把剩下的照片复印件给拿走。 我翻看着书,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听到这个脚步声,我就感到一些奇怪。 这个声音不对劲,不是人走路轻,而是对方故意把声音给放轻的。 偌大的沈家,现在还有什么人会鬼鬼祟祟的,我扯了扯嘴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继续看书。 就在房门要被人给打开的时候,我听见了外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你在书房做什么?” 沈长风原本只是想要回来拿走一个文件,谁能想到,他刚刚出现在这儿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书房外面,有些鬼鬼祟祟的温若雨。 他忽然想起来,似乎上一次,也看见温若雨有些小心的站在书房外面,只是因为书房和楼梯口太近,他以为她是要上下楼,便没有过多怀疑。 想到这儿,沈长风盯着温若雨的视线带着一抹凌厉。 他大步走了过来,大掌直接扣在温若雨的手腕上,几乎是快要把人给捏碎的程度。 “你在沈家,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书房里面,又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得到的。” 沈长风平常看上去虽然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真的正经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格外的严苛。 他冷眼盯着温若雨,眼底带着深深的压迫感。 被沈长风这么看着,温若雨的身体微微颤了颤,随后,她轻声说道:“哥,我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只是我在家里面闲的有些无聊,想要去书房里面看看了。” “怎么,现在网上的电子阅读已经无法满足你?” 沈长风冷笑,眼底的神色藏着一抹深深的讽刺。 见沈长风的神情冷淡,温若雨心中思考着,想着自己到底要怎么编,才能说出一个更好的解释。 她笑了笑,随即很冷静的对上沈长风的视线,温若雨说道:“哥,你不要误会我,我这么多年没回过家,这书房里面现在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你放心,我真的……” 嘎吱—— 书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把温若雨给吓了一跳,她猛地往旁边站开,温若雨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书房中竟然还有人! “书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长风瞧着我,嘴角带着一抹笑,看上去格外的惊喜。 他面对我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和面对温若雨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旁,温若雨被晾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在沈书欣没有出现的时候,是她温若雨一直在这个家中,才是这个家中最中心的存在。 “刚刚回来不久。” 我笑了笑,回答沈长风后,视线慢慢的落在温若雨身上,我轻笑一声,说道:“你打算来书房看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我的眼神,温若雨觉得有些恐怖,仿佛是自己什么事情都被我给掌控似的。 可事情不应该这样。 按照林姝说的,当年的事情都已经做到连沈家的人都没有察觉,沈书欣怎么会知道。 或许,她现在出现在书房只是巧合。 被兄妹俩这么瞧着,温若雨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微微凝眉,笑容显得很牵强:“我就是想进去,随便找点书看。难道,书欣你觉得我应该看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第171章 看你不爽 温若雨强撑着自己的冷静,就这么含笑反问我。 “不是。” 我否认了温若雨的话,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没有把事情给查出来,我和温若雨说这些,也只是打草惊蛇罢了。 沈长风不知道妹妹肚子里面在卖什么药,但是他本身也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现在看见我在这儿,沈长风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他扯了扯嘴角,开口道:“书欣,这儿交给你,我先走了。” “好的。” 我点了点头。 等到沈长风离开后,我瞥了温若雨一眼,看着女人苍白的脸,我嗤笑一声。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真的想要在书房里面找到点什么东西呢?” 我半是打趣的话,让温若雨猛地回过神。 温若雨盯着我,冷静片刻,脸上也带着一抹笑,看着无懈可击,非常的正直似的。 “书欣,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这件事情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要随便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 “行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笑笑说道:“既然你只是为了一本书,那外面书店里面的书多了去了,你应该也不会舍不得花几十块钱买一本?” “……” 温若雨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有立马回答。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忽然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守着书房,不会让你进去的。” 温若雨愣了愣,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紧紧攥着的手却忽然松开一些。 事情发展到现在,温若雨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她冷冷的望着我,神色微凝。 “书欣,我现在既然已经回到了家里面,你对我的恶意能不能稍微小一些。” 她像是恳求一般的话,却让我感到了深深的恶心。 “我没恶意,只是单纯的不想看你过的爽快,你做什么,我就阻挠什么。”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看着我的背影,温若雨死死的咬着嘴唇,牙齿的力气大到几乎是快要把嘴唇给咬破。 就在这个时候,被我喊来的佣人们站在温若雨的身边,他们打量着温若雨,神色带着一些好奇。 “温小姐,你是怎么了?” “我们要打扫书房的卫生,可不可以请你……先离开?”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完全没给温若雨尊重。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他们,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阴冷,嘴唇的血液也流了出来。 瞧见温若雨这般模样,佣人们被吓了一跳。 这温小姐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温若雨从二楼离开后,立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把房门上锁,担心外面有人冲进来。 她打着电话,几次后,对面都没有接听,无奈之下,温若雨便直接赶往林姝住着的酒店。 来到了酒店的房间,刚刚开门,温若雨就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酒水的味道,但这种酒味混杂着呕吐物,让人觉得格外难受。 她立马关了门,把酒店的窗户给打开,目光有些冷的放在了房间里面。 啪嗒。 突然,浴室传出来声音,温若雨往那边看了过去,她连忙走到浴室门外。 只是她还没有站定的时候,里面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一个女人踉跄着从浴室里面爬了出来。 她直接撞在了温若雨的身上。 林姝微微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猩红,却又带着深深的疲惫。 她就这么看着温若雨,嘴角带着笑。 随后,林姝说道:“若雨,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不是说这段时间不来么?” 她摇摇晃晃的,看着下一秒就要摔倒的样子。 温若雨直勾勾的盯着林姝,神色带着一抹不耐烦:“你怎么回事?” 床上,林姝歪歪扭扭的躺着。 听见温若雨的话,她支撑着身体,稍微坐了起来:“若雨,妈妈也是没办法……你不懂……” 她糊里糊涂的说话,然后还发出恐怖的笑声,温若雨就坐在旁边,这么安静的望着林姝。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就等着林姝慢慢的恢复理智。 林姝躺在床上,她抬眸看着天花板,扯着嘴角笑了出来:“若雨,其实有的事情也不是妈妈想要这么做,只是有些欲望是人很难以控制的。” “……” 温若雨看着已经烂成这样的母亲,心中生出一种苦涩。 为什么她的出生这么的苦,而不像是沈书欣那样,有家人的疼爱不说,甚至还有爱她的男人…… 而她温若雨,似乎想要什么,都是枉然。 忽然,林姝像是情绪上头,直接跑到温若雨的面前,将她给死死的抱在怀中。 她就这么靠着温若雨,声音微微颤抖着,林姝说道:“若雨,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有的话,妈妈还是要说,对不起你。” 轻飘飘的道歉,完全不能够抚去温若雨所遭受的疼,而林姝每一次发疯后,都要和她道歉,反复的折磨。 她只是轻笑一声,神色带着一抹凝重。 随后,温若雨把林姝推开,她看着林姝的视线只有冷静,没有任何的温情:“当初你做的事,沈书欣知道吗?” “不知道。”温若雨虽然不懂女儿为什么忽然问起,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她摆了摆手,有些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很随意的说道:“当年我做事的时候,你已经在我的身边,我甚至没有和沈书欣接触过,她怎么会知道呢?” “可是,为什么我出现在书房的时候,沈书欣对我很戒备,甚至直接让人守住书房。” 温若雨心情烦躁。 她一边要帮言司礼做事,一边还要收拾林姝当年留下的烂摊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别担心。”林姝安慰着,她眼底色彩带着一抹疯狂,“我去探一探沈书欣,她如果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第172章 你不是我女儿 下午,我接到了林姝的电话。 女人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愉悦,像是开心的和人分享。 “书欣,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到京城,竟然发现了一些好东西,想着你应该喜欢,就给你买了,快来。” 她说的很自然从容,仿佛两人还是母女。 我微微皱眉,暗自思考着,林姝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就在今天,刚刚撞见想要进入书房的温若雨,扭头便又接到林姝的电话。 这对母女,背后串通好的么? 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语气渐渐冷漠:“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准备了什么东西,拿去送给温若雨。” “囡囡!” 突然,林姝喊了我的昵称,她的声音带着一些着急。 “我知道,你心中怨恨我,但是我这一次回来,除了看若雨,更重要的,是想要看看你过得如何。” 林姝说的很悲伤,似乎真的这么想似的。 她的声音慢慢的带着一抹哭腔,即便是透过电话传来,也让我能够感受到她情绪的转变。 “囡囡啊,妈妈从小抱着你长大的,怎么能够不爱你。” “事到如今,你连和妈妈见一面都不肯吗?” “我只是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你都不肯来吗?” 她一字一句的询问,话语间总是喊着“囡囡”二字。 我听着她的字字句句,轻轻咬唇,白皙的手慢慢的抓紧。 此刻,我应该怎么说。 “囡囡,自从把你换回去后,我们似乎没有再怎么说过话,妈妈很想你。” 一句话,像是打破了我的心理防线,记忆被瞬间拉扯回过去。 是了。 在我未成年的时候,就被换回沈家。 我哭着质问林姝,林姝却也只是冷漠的丢下一句“你不是我女儿”,便离开了。 这句话,让我记了很久,甚至成为了我一段时间的噩梦。 对于我而言,刚刚回到沈家,一切都是陌生。 即便那些曾经视为老板的人,围着我说他们是一家人,我还是无法融入进去。 林姝对她十几年的教育,几乎根深蒂固。 这也是我对当时救了我的言司礼这么依恋的原因之一。 一小时后,我按照林姝给的地点抵达餐厅。 我站在这家小面馆外,眼神晦涩几分。 这里,也是我还是林姝女儿时,两人常来的地方。 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小面馆还没有倒闭,老板娘看见我后,愣了一阵,擦擦手,走过来,满脸带笑。 “书欣?” 她看我没有否认,笑容更加灿烂,忙不迭的说着:“以前啊,你最喜欢和你妈妈来我家吃面条了,但后面你长大了,也就没来过,这是……想故地重游?” 老板娘不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现在看见我,好奇的询问,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老板娘朴实的脸,心跳慢了几拍。 我知道老板娘没有恶意,笑了笑,声音温和:“随便过来……” “是。”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林姝跨步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笑,看着我的时候,微微抬头。 只是即便林姝现在想要展现出阳光的样子,她身上的气质也掩盖不了满身狼狈。 她面庞消瘦,即便是上了粉,也依旧让人感受憔悴。 她站在我的身边,像是小时候那样,拉着我的手,坐在桌子旁。 “我和囡囡回来看看。” 老板娘瞧母女俩一起出现,嘴角笑意上扬,连忙询问她们吃什么。 林姝看了看我,眼神微微闪烁,她笑道:“我囡囡喜欢吃牛肉面,就牛肉面,多醋多葱,一定要做好吃了。” “诶,行。” 老板娘回到后厨,把空间留给两人。 我坐在林姝的对面,见她毫不犹豫的报出曾经喜欢吃的东西,心底暗自叹息。 其实,我现在早都换了口味。 “囡囡。” 林姝打量着我,红唇轻扬,她眼睛亮堂,说道:“你知道吗,我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想着,你在沈家过的怎么样。他们知不知道,你晚上喜欢踢被子,要给你盖被子,要……” “够了。”我打断了林姝的话,我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慢慢的收紧,“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林姝暗自打量着我的神色,见我脸上表情不快,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又笑着,从自己包中拿出了一串水晶项链,直接拿起我的手,给我戴上去。 “你瞧,喜欢吗?” 水晶项链是淡紫色的,质地很好,把我的肤色也给衬得更白皙了些,在小面馆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莹润。 我定定的望着这串水晶项链,片刻后,我忽然笑了出来。 我抬起手来,葱白的手指慢慢落在水晶项链上,轻轻的抚摸着。 小时候没有得到的东西,现在忽然得到了,我竟然没有感到开心,反倒有一种……厌恶。 我抚摸着水晶项链,随后抬头,美眸从容淡定的望着林姝。 “你觉得,我还喜欢这种东西吗?” 我纤细的手指卡入项链,手上微微用力,纤细的弹力线几乎快要镶嵌进我手指皮肉。 但我仿佛感受不到什么疼痛,力气加大,愣是在快要割破手指的时候,直接把弹力线给扯断。 啪嗒。 啪嗒—— 漂亮的紫色水晶珠子滚落在地上,四散开,像是我当初被抛下后碎掉的心一样。 我瞧着林姝,见对方脸上表情意外,嗤笑一声:“林姝,有一句话,你听过吗?” “……” 林姝只是盯着地上的珠子,眼神浮沉不定。 为了哄这个顾奶奶,她在京城同城代购选了很久,才选出来的一条紫色水晶,就被她这么的弄坏了。 真是不好伺候。 要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也不会铺垫这么多。 “迟来的深情,很低贱。” 我将扯断的弹力线随意丢在垃圾桶里,轻叹一声,语气讥讽:“我不管你今天演这么一出做什么,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有真的把我当作女儿过吗?” 第173章 炫耀的工具 “当然!” 林姝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回答我的问题。 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诚恳,仿佛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林姝笑着说道:“囡囡,我虽然对你严格了些,但是在我的心中,你也是我一点点带大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像是努力为了证明什么,把手机相册打开,翻到最开始的照片。 照片上,随着时间的推进,能够看见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慢慢的长大,最后变成一个长相秀丽的年轻女孩。 再然后,照片就划不动了。 这也代表着,从这个时候开始,林姝就已经不再抚养我。 但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记录了我们两个所有的相处。 我笑了笑,眼神凉薄:“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女儿过,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来联系我。” “囡囡……” 林姝伸手,她的眼眶忽然开始泛红,脸上的神情带着一抹焦急。 “以前的遗憾,我们现在可以弥补,不是吗?” “就算你想要继续当沈家的大小姐,你当就是了,但是我们也可以像是你小时候那样相处。”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就是不肯松开我的手。 这个时候,老板娘也煮好了面条,放在她们的眼前。 老板娘心思细腻,看着地上断裂开的水晶珠子,又瞧见母女俩之间的气氛奇怪,她摸了摸鼻子,显得稍微有些尴尬了点。 “哎,母女哪儿有什么隔夜仇,书欣好好和你妈妈说一说,解开误会就好了。” 老板娘笑了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是啊,囡囡,我们解开误会就好了。”林姝笑着,她眼中带着泪光。 看着她的模样,我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将桌子上没有落下去的一颗水晶珠子给拿了起来,放在眼前轻轻端详着。 片刻后,我不由得笑了声:“你有没有觉得,这颗珠子显得很可笑。” “什么?” 林姝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反倒是有些迷茫的询问。 她哪儿知道什么可笑不可笑的。 一想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切入正题试探我,林姝就感到一些焦躁。 如果不是当心当初的事情败露,她才不想要和我说这么多废话。 我将水晶珠子也丢入垃圾桶,轻声叹息。 “当年,我考了一个好成绩回家,想要得到你的夸赞,也想要学校门口卖几块钱的水晶项链,你不肯给。” 林姝听见我这话,慢慢的低了头。 这些事情,她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选择这个珠子的呀。 “几天后,我看见在温若雨的手上,有一样的项链,她告诉我,是你送给她的。” 我扯了扯嘴角,眼神讥诮:“这么多年过去,你重新购买的这一条项链,算什么?” 林姝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我会知道她给温若雨买手串的事。 当时,也是温若雨得知我想要手串,便主动央求林姝给自己买一条。 温若雨是林姝亲女儿,对于亲女儿的要求,她自然答应的快,立马就给温若雨买了。 只是她不知道,温若雨对几块钱的手串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她拿出来当作给我炫耀的工具罢了。 “囡囡,我不知道这些。” 林姝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 我看了一眼牛肉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我记忆里面的感觉。 只是,似乎又什么都变了。 我将筷子放下,说着:“今天,到此为止,我想要的答案,也已经在你身上看见了。” 到此为止? 这怎么可以。 温若雨让她来试探我,她还没问出口呢。 林姝有点着急了,连忙来到我面前,她抿了抿唇,开口说道:“囡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在你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想过回来陪你,只是沈家当时已经不接纳我和若雨了,我只能远远看着……” 奶奶去世? 见林姝主动提到余晚清,这个时候,我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我就说为什么林姝表现这么奇怪,原来如此。 我眯了眯眸子,知道了林姝的目的,我心中那种奇怪的感受消失殆尽。 “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对亲情没什么感觉,你不用拿着这件事情说。” 我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在陈述当时的情绪,但我暗自打量着林姝的表情。 看见对方眼神稍微放松一点,我又说道:“但我现在清楚,我和你不是母女,你也不要继续拿着养母的身份来要挟我。” 丢下这句话,我直接打开林姝的手,转身走掉。 这一次,林姝没阻拦我。 毕竟她心中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既然这样,又何必阻拦,继续浪费时间。 看着两碗没有吃完的面,林姝更是没有心情,她在国外好东西吃多了,现在哪儿看得上这么便宜的面条。 …… 我回到家,一打开门,便感受到客厅的低气压。 我指尖一缩,眼神缓缓落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傅程宴身穿西装,一只手把玩着手机,目光盯着我,眼中带着一抹不赞成,却也让我看见了担心。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钻到傅程宴的怀中,靠着他,眨巴着眼眸,亮晶晶的,忽然紧紧的搂着傅程宴。 我的主动,让傅程宴心里挤压的火气,一下子小了不少。 他也不是生气,更多的,是对我的担心。 但此刻我流露出来的柔软,还是让傅程宴感到一些心疼。 他伸手,轻轻搂着我,语气柔和:“出去做什么了?” “见林姝。” 既然两人的关系比之前近了很多,我也不想隐瞒傅程宴。 我能够感受到,抛出这个名字,男人的身体紧绷一些。 我不知道傅程宴提前找过林姝,还以为他只是担心我和林姝见面。 于是,我叹了口气,解释着。 “我只是想要化解我小时候留下的执念而已,和她说开了,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你别担心我。” 第174章 冻结银行卡 “她主动联系你去的么?” 傅程宴一手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捏着我的手,端详着我的手腕。 用了极好的药膏后,我手腕处的勒痕已经转好不少。 我点点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闭了闭眼睛。 今天和林姝最后一次单独见面,我的心结也解开了。 我前几天被言熠辉带走,精神处于紧绷状态,没有休息好,现在靠在傅程宴的怀中,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清浅的呼吸声,慢慢的传到傅程宴的耳中,他轻笑,小心的将我给抱起来,上床休息。 熄灯前,傅程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他给过林姝机会。 但她不识趣,那先前的钱,就不能给了。 他们休息的时候,在这城市一处街角,一个女人跌倒在地上,她蜷缩着身体,颤抖着双手,播出电话。 “哥,东西能不能先给我?” 她话锋一转,声音中满是欲望:“钱我之后一定给你的。” “我这儿没有先拿货,再给钱的道理。”对面只是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随后便直接挂断手机。 林姝双目赤红,身体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难受到了极致。 不行。 她得把傅程宴给的钱用了。 原本,这一千万,她是打算离开京城,再Y国潇洒的。 但现在看来,必须要先用才行,她实在是受不了。 林姝打开货源渠道的联系人,想要给对方转账。 但谁想,她好不容易把卡绑定在账号上,却被告知无效。 怎么会。 林姝的情绪燥郁,她有些不信邪的,几次绑卡,都失败了。 她连忙联系银行工作人员,却被告知,这张卡已经被冻结。 冻结?! 林姝不信,她前几天还亲自去了银行,检查了卡里面的余额,的确有一千万的! 这才几天的时间。 林姝死死的咬着下唇,几乎是快要咬出血来,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她翻到特助的电话,直接打了出去。 “林女士。”特助即便嫌恶林姝,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他声音冷淡,却也像是知道林姝打电话是为了什么,索性直接回答,“按照合约,你在京城的时候,不能去联系夫人。” “可我什么都没做!” 林姝心头一凉。 她想要解释:“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叙叙旧罢了!” 特助不负责宽慰林姝的情绪,公事公办的说着:“你也应该庆幸只是叙旧,否则……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现在应该躺在警局了。” 林姝的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她再次拿起来的时候,特助已经挂断电话。 看着黑屏的手机,林姝气得有些找不到地方发泄。 她身上最后一点钱也用完了。 再联系沈书欣? 她不敢冒险。 这可不是Y国,她干的事被知道,只有进去吃牢饭的份。 就连预付酒店的房费都没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亲女儿帮忙! 此时,温若雨刚洗漱好,都已经打算休息了,却接到林姝的电话。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想要在晚上的时候和林姝联系。 但现在情况特殊,她将手机开了免提丢在一边,自己则是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 “若雨,给妈妈打点钱,顺便再帮妈妈找个房子吧。” 温若雨陷入沉默。 她捏着梳子的手紧了又紧:“让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我问了,她应该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的,是你想多了。”林姝现在也冷静下来,她死死的皱眉,“你尽快把东西拿着就行了。” “那傅程宴给你的钱呢?”温若雨心里面松了口气,接着询问。 林姝了解温若雨的性格,她思考着措辞,扯着嘴角笑了声,很快回答:“若雨,因为你的犹豫和怀疑,我去找了沈书欣,然后就被傅程宴给发现,这不,卡冻结了,钱没了。” 她的话,就是在暗暗指责是温若雨的不对。 温若雨怎么听不出林姝的潜在意思,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和委屈:“你要多少?” “先给我十万。” 十万,可以买一点救急的东西,让她舒服些。 温若雨查看自己身上的余额,给了十万,她就剩的不多了,算着账户余额,她一颗心都仿佛在滴血。 她最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和沈书欣回到各自的人生,是不是她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首富女儿。 温若雨知道林姝拿着这十万去做什么,但还是打了钱,她声音不满:“这是我身上最后的钱,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钱,你最好收敛点!这儿是京城!” 林姝忙不迭的回应温若雨,但脸上的笑容却放大不少。 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呢。 又要求温若雨给自己找一处住的房子后,林姝才满意了。 和林姝通话结束,温若雨微微垂眸,她端着桌上的水杯,作势去客厅接水喝。 她回到沈家,待遇自然没有之前好,只是住在了一楼的房间。 温若雨佯装无意的,随便的往楼上看了一眼。 就在书房外,还有人守着。 她神色一凝,眼底的色彩带着烦躁。 沈书欣还真是处处都在给她制造麻烦啊! 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把书房的人给支走才行,不然让人这么一直看着,她真是一点进入书房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来了,温若雨下午出去采买食材,她搬着几个购物袋回家,里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 “阿姨!” 温若雨一进入客厅就对上白玲的眼神,不由得笑笑,她很开朗的解释:“我在家里面有点闲,想着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吃的,尝尝我的手艺。” 以前的温若雨,是绝对不会做饭的。 但后面跟着林姝后,日子越过越差,她的厨艺也就慢慢的上去了。 只是,她的讨好,没有让白玲感到喜悦,贵妇人只是端庄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人上门给自己做美容。 她的忽视,温若雨也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她说是给白玲准备的,实则不然,她的目标可是放在楼上那位的身上…… 第175章 偷走证据 白玲的美容师上门服务后离开,也正是温若雨端着自己做的晚餐走出厨房的时候。 她拍了拍脑袋,有些无奈的说着:“我好像一下子做太多了,竟然都忘记叔叔和哥今晚不回来的事。” 沈家两个男人在外出差,得明天才回家。 这家里面现在就白玲和几个佣人。 白玲瞥了温若雨一眼,她瞧着桌上丰盛的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菜里面放什么。 白玲也不喜欢在晚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温若雨端上桌子的,看着都油光瓦亮的。 她索性直接上楼休息。 见白玲不给面子,温若雨努力保持着微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拿出碗筷,把菜分成几份,端给几个先是在一楼的佣人。 沈家对人一向和善,给人工资开的高,也没什么太多杂七杂八的事。 所以,温若雨这次回来,都还能够认出来,这些佣人都是之前她没有离开的时候就在的。 他们自然也认识温若雨,现在见温若雨给自己端东西,几个人都觉得有点奇怪。 “你们接着吧。” 温若雨叹息一声,仿佛还有点难受一样,她说道:“我知道,我小的时候在家里面经常发脾气,你们容忍了我很多。我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不要这么害怕我。” 她说的真诚,一双眼睛甚至还落了眼泪。 佣人们哪儿见过这样子的温若雨,都是好心,忙不迭的接了东西,不敢再拒绝。 反正就只是一顿晚餐而已。 见他们收下,温若雨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随后,她又将剩下的一份晚餐端到二楼,给了守书房的佣人,她笑笑,声音温和:“我看你一直在这儿守着,也很辛苦,快吃点东西。” 楼下的人都接了,楼上的人也不会再矫情的拒绝,直接接过,对着温若雨道谢,便低头吃饭。 半夜,温若雨听见一楼的公厕有响动,她轻轻扬唇,眼神带着得意。 真以为她耗费那么多心思,只是为了做一顿饭讨好人? 她在给二楼佣人的餐里面,加了一些泻药,现在起了作用,有得那人好受的。 再加上白玲和其他的人都睡觉了,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 这么想着,温若雨直接冲到了二楼的书房,进去按照记忆,开始寻找沈家的发家史。 林姝说,那些东西,就在沈家的发家史里面夹着的! 她很快找到,也的确看见了里面放着的几张复印件,林姝担心楼下的人上来,也没有多思考什么,捏在手里直接离开。 林姝有惊无险的回了自己的卧室,将复印件拍照片发给林姝。 拿到了这些东西,就不用担心沈家还能够找出什么把柄了! 只要没有最关键的证据,那当初的事情,就根本不作数。 看见林姝回了一个“OK”,温若雨彻底放心。 只是,温若雨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林姝,正处于醉生梦死中。 十万,她全部拿去换了她想要的东西,如今正享受着。 思绪飘然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看清楚温若雨到底发了什么。 …… 我手腕上的勒痕,在傅程宴的精心照料下,短短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除了还有点印记以外,任何不适的感觉都消失,我轻轻的转着手腕,展示给傅程宴看。 “瞧,我真的没事了。” 自从那天趁着傅程宴不在,悄悄出门后,他这几天就一直在家里面,寸步不离。 我的手被傅程宴抓住,男人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随即反手扣着,将我一把拉到怀中。 “这么想去公司?” “当然。”我很肯定的回答傅程宴,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我笑着,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瓷娃娃一般的漂亮,“算上在言熠辉家里面待着的时间,我已经有一周没有去了,我想自己去看看。” “行。” 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我的手腕没事了,而他也的确不能够继续在家里面陪着。 之前和傅成玉打的赌,还没有完成。 他也有的忙的。 我不知道傅程宴心里面想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可以去公司,我立马把手抽了出来,回到卧室开始换衣服。 我关了门,耳垂却微微的有些发烫。 从他给我讲了“囡囡”这个称呼的事情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变得更加自然了一点。 我很难形容这种感受,我一边接受,偶尔也觉得有点不适应。 说到底,这段婚姻,我还没有彻底的融入,还需要一点点的磨合。 我换上一件精致干练的西装裙,踩着黑色的小高跟,手上挎着奢牌的包,站在傅程宴的身前转了转圈:“好看吗?” 我大方从容的展示着自己,傅程宴仿佛又看见以前那个倔强坚韧,满身干劲的沈书欣。 他扯了扯嘴角,由衷的赞叹一句:“很美。” 和以往一样,傅程宴从来都不会吝啬对我的夸赞。 我对上男人有些灼热的视线后,心跳的速度快了一点。 傅程宴把我送到了写字楼下,才开车离开。 我到了公司门外,却看见站在那门前的一个黑衣服的壮硕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即便有些宽松,却也能够让人感受到他有一身强壮的肌肉。 我低低的咳嗽一声,心中闪过一个猜测:“你是程宴喊来的?” “是。” 保镖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力量上的压迫:“我是负责保护您的,您放心,我只会跟在您的身边,在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出面。” 我表示明白,没有再多问什么。 只要是傅程宴给我的人,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回到公司,只是告诉大家自己生病,并没有说被绑的事情,大家虽然觉得有点不对,但看我不愿多说,也就不过问。 我在公司里面忙碌一天,丝毫不觉得疲惫,反倒是有一种很大的成就感。 这一周,公司井井有条,肉眼可见的,业绩越来越好。 我会把自己这个小公司给逐渐做大的! 第176章 小书欣,是哥哥不好 我和同事们道别后,心情愉悦的下楼。 保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但是也没有紧紧的贴着,而是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 就在楼下,我的视线里面忽然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男人站在眼前,我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但言司礼却抢先一步上来,他拉着我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而是不轻不重的,却也没有让我有挣脱掉的机会。 看着女人手腕上还没有消散下去的勒痕,言司礼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轻轻抿唇,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小书欣,是哥哥不好,哥哥要是能够再坚持一点,就可以找到你了。” 那晚,他差点就要打开衣柜的。 我见挣脱不了,往身后看了一眼,保镖得到了我的眼神示意,忙不迭的上前。 他伸出手,直接死死的拽着言司礼的手臂,往后面掰。 保镖的力气很大,也不和言司礼客气,几乎是奔着要把他的手给掰断的目的去的。 在保镖的眼中,言司礼现在就像是一个当街耍流氓的人。 言司礼闷哼一声,因为手上剧烈的疼痛,他不得不松开抓着我的手。 也正因这样,我往后面退一步,眯了眯眸子,冷冷的望着言司礼,讽刺的说着:“你是听不懂人话了吗?我说的很清楚,我宁愿在言熠辉那儿待着,也好过被你带走。” 我的话,狠狠的刺着言司礼的心。 “怎么会呢。” 言司礼手上疼,他强忍着痛感,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苍白,他就这么看着我,眼神藏着满满的温柔:“小书欣,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黏在哥哥身边了么?” 男人的眼神痴迷,甚至像是失去了理智,活在自我的幻想中。 我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可笑。 这都过去了多久,言司礼却还陷在过去。 当初我爱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却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当真是贱。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的:“不要再找我了,多看你一眼,我都倍感恶心。” 我丢下这话,转身便离开。 保镖见自己要保护的人都走了,又狠狠的揍了言司礼一拳,看着男人倒在地上,这才跟上我。 “小书欣,哥哥爱你。” 言司礼捂着自己被打的腰侧,他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深深的望着沈书欣的背影,喃喃低语。 她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显得如此的迷人。 他会得到她的。 …… 另一边,温若雨拿着自己最后剩下的钱,给林姝找了一处较偏的小院。 这小院几乎是快要离开京城了,就在郊边,位置极其偏僻。 她见林姝在身后磨磨蹭蹭的,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你想要住大一点的地方,行,我那我最后的钱,给你找到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温若雨今天一天的时间几乎都耗在林姝身上了。 她原本给林姝找的,在城里面的老小区,虽然有些年头,装修一般,但是好歹也能够住人。 甚至某种程度上说,比林姝现在国外的房子还要好一点。 为了满足快感,林姝把资产一折再折,最后只有Y国一处破房子住。 温若雨以为,林姝会满意。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见房子后,林姝直接破防了,说什么都不干。 “我既然回到了京城,那在这儿的这段时间,我想要住一个好点的地方,不行吗?” 她絮絮叨叨的,一直重复这句话。 无奈之下,温若雨只好在自己金额有限的情况下,满足林姝的需求,给她找郊区的小院。 这小院子,温若雨觉得已经很适合林姝了。 她一个人就算发疯,在这里也非常的合适。 林姝轻轻咂舌,四下打量着,还是觉得很不满:“这儿空间是大,但是一个院子,我哪儿来什么心思打扫,我就想要城里面的大平层。” “……” 温若雨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有些嘲讽的瞧着林姝:“我没钱了。” “没钱?” 林姝重复这句话,忽然冲到温若雨的面前,她抓着温若雨的衣服,眼睛瞪大了点:“若雨,你怎么会没钱呢?要知道,你现在可是重新回到了沈家啊!” “你觉得当年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们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一千万,他们现在会给我钱?” 温若雨看着满脸皱纹的母亲,心中只感到烦躁和后悔。 她真是恨不得现在穿越回去,不要认温若雨。 “可是,你知道的,我需要钱,不然我好难控制我自己。” 林姝拿出空针管,示意温若雨。 看着她的动作,温若雨深吸一口气,她的鼻头忽然有些酸涩。 “没钱就是没钱。” 她咬了咬牙,声音冷漠一些:“这个地方,你爱住不住,现在也到了晚上,想要出去睡桥洞,随你。” 丢下这句话,像是生怕被林姝缠上,温若雨转身跑走,一点也不敢回头。 她跑的时候,心中的委屈溢满出来,眼泪滑落。 此刻,她是真的难受,而不是演给谁看的。 这几天在沈家,她总是能够看见白玲给沈书欣打电话,脸上笑着,声音温柔,满是关怀。 而她像是阴沟里面的老鼠,这么偷窥别人的生活。 温若雨忽然也想要人关心她,也想要人知道她的痛苦。 偌大的京城,似乎只有一个人了。 温若雨没有回沈家,而是打车去了言司礼的公寓。 两人之前住在一起,门上还有她的指纹解锁,温若雨悄悄的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一片漆黑,但空气中却有着浓郁的酒气。 她一惊,连忙打开灯,只看见沙发前面歪歪扭扭的倒着一个人。 温若雨连忙跑到言司礼的身边,她直勾勾的望着言司礼,看着男人俊朗的容颜,一双眼柔了不少。 似乎到了现在,她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着言司礼。 “司礼哥,我回来了。” 她轻轻捏了捏言司礼的脸,嘴角带笑。 也不知道司礼哥看见她会多开心。 但下一秒,男人睁开疲惫的双眼,目光浑浊,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薄唇轻扬。 “小书欣,你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了。” 第177章 终止调查 小书欣。 多么令人感到绝望的一个爱称。 但温若雨已经习惯了,她只是保持着微笑,伸手艰难的把言司礼给搬到沙发上。 男人眯着桃花眼,盯着温若雨白皙的脸颊,大掌抬起,一手扣着温若雨的腰,一手按下她的头,直接吻了上去。 沉醉在他的亲吻里,温若雨再一次听见他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 她没有吭声,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沙发上。 …… 和睦医院。 邱丰给沈书欣倒了一杯茶,他双手交错放在桌子上,大拇指互相摩擦,显得有点局促。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的调查可能要暂时终止。” 终止? 我一愣,我握着茶杯,忽然觉得杯子的温度都凉了不少。 我眯了眯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邱丰,摇摇头:“您开玩笑的吧。” 我的神情稍微牵强。 我现在只是差和睦医院这边最关键的一环证据,但邱丰此刻却说不查下去了? “邱院长,您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原因吗,可以告诉我,我尽量帮您解决,只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真相。” 邱丰看着面前沈书欣。 此刻我白皙的小脸上,现在带着紧张和试探。 邱丰做医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令人潸然泪下的亲情,现在看沈书欣为了死去的奶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孩子,不是我不帮你查,只是我现在没办法帮你查下去。” 邱丰把手机上的消息记录翻出来,放在我的面前,他说着:“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翻看着消息记录,瞳孔微微缩了缩。 “肖副院长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医院来工作了,就是我要找他,也很困难。”邱丰无奈开口,他眉头紧皱,声音充满无奈,“现在,他更是连回来的可能,都……渺茫。” 在邱丰和我解释的时候,我也已经把聊天记录快速看完。 就在前不久,肖阳借口出去研习,直接离开了和睦医院,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后来,邱丰调查当年的事情,多次和肖阳联系,好不容易两个人开始聊上,肖阳却怎么都不肯回来。 连续问了很多次原因,肖阳才勉为其难的和邱丰解释。 原来,他如今正在云市的老家,正在照顾自己快要死去的母亲。 每次当邱丰提到当年的事情,肖阳都直接拒绝回答。 “所以,邱院长,其实你已经确定,当初的事情,有这个肖副院长的插手?” 我看着那聊天记录,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有点疼。 我的心跳微微加快,无比烦躁。 那肖阳蹿的这么快,一下子就回去,自然是心虚的。 邱丰点点头,他说着:“我用公职来威胁他回来,但是他依旧不愿意。沈小姐,如果你实在是想要追究这件事情,你可以选择寻求警方的帮助。” 找警察? 我没有吭声。 自从我回到京城,这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两次进警察局了。 每一次,似乎都有意外发生。 我这一次宁愿自己调查清楚后,再带着人去报案,也免得被人打草惊蛇。 “行,那我大概清楚了,最近还是要多感谢邱院长的帮忙。” 我嘴角微微上扬,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重新联系上曾明,语气淡然:“曾先生,我需要你去帮我在云市找一个人,价格你开。” …… 和曾明联系后,我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 见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此刻正捧着手机吧嗒吧嗒的打字,我随意问了一句:“在和傅总发短信?” “嗯……”保镖下意识的回答我后,忽然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太对,连忙收了手机,摇头否认,“不是,我在和朋友聊天,刚才回答快了。” 他似乎不擅长说谎,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我一下子便看了出来。 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随后轻声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的心情却觉得有点奇怪。 傅程宴让这么一个保镖跟在我的身边,就仿佛是……在监视我一样。 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回到了公司,我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大大的花束,眉梢微微上扬:“这是什么?” “书欣,我们刚刚又拿下了市政府的一个设计项目,如果做出来了,名气就能够更大一些,这是我们送给你的!” 同事们给我打着彩炮,五颜六色的纸条飘落在空中。 我抬手挡了挡眼睛,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上一次和市政府的项目已经完工,那是我主要负责的,收尾效果不错,便留下了好印象。 现在好了,市政府那边再一次给我送来了合作。 在我不在的这个星期里面,同事们主动出去洽谈合作,今天终于得到消息,项目归属她们了。 但她们都知道,主要还是沾了我的光。 她们这么一闹腾,我的情绪的确好了许多,公司已经彻底步入正轨,即便自己不在,这些人也能够独当一面,我非常的欣慰。 我脸上带着一抹真切的笑容:“你们这么开心,那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说。” 还有好消息?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很期待我接下来的话。 见她们的眼神亮晶晶的,都在等着我宣布好消息,我忙不迭的说着:“上一次的市政府项目合作的不错,我们作为承包设计的这一方,有媒体要来采访,就在明天,大家今天早点下班,回去后好好收拾,明天用最好的状态来上镜。” 一听这话,众人欢呼出来。 她们从没想过,跳槽跟着我后,居然还能够有上媒体的机会! 果然,离开了男人,我就能够过得更好。 庆祝一番后,看着大家各自回到岗位开始工作,我坐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我拿起来一看,见是傅程宴的电话,便直接接听。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一抹浅显的温和:“抱歉,书欣,今晚我可能没办法回家了。” 第178章 给她尊重 没办法回家? 我微微蹙眉,心中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像是傅程宴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时常加班也很正常。 我嘱咐着:“行,那你记得吃晚餐,千万不要因为工作,就亏待了身体。” 我的嘱咐,让电话那头傅程宴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一双眼眸藏着些许温柔。 和沈书欣挂断电话后,傅程宴看着眼前的合同,眉宇再一次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的声音冷漠,藏着一抹锋利:“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一场推迟的会议,就要从傅氏挖走两个百分点,痴心妄想!” “可是……” 特助心中也感到对面不要脸,但是眼下,他们更为紧急的,就是先拿下这个合作,好堵住傅成玉那帮人的嘴。 谁让傅总当时那么担心沈小姐,甚至直接连会都推迟! 特助跟在傅程宴身边的时间也已经很长了,也是第一次看见傅程宴因为私事,而推迟会议。 可想而知,沈书欣在傅程宴的心中有多么的重要。 “傅总,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如果谈不下来,我们和您姑姑的打赌……” “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想办法。” 傅城宴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香烟来,轻轻点燃。 他抖落烟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特助:“书欣今天去医院,你去查一查,是不是她生病了。” 他就是担心,沈书欣生病不舒服,却也不告诉自己。 在让保镖去沈书欣身边的时候,傅程宴就告诉保镖,沈书欣受到危险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外,如果去医院也必须说。 其他的,都是沈书欣的自由,他不会让保镖告诉自己,这是他给予沈书欣的尊重。 特助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将调查结果报告给傅程宴,他开口道:“傅总,沈小姐在和睦医院没有看病的记录。” “那继续查。” 傅程宴接着吩咐。 不是看病,那就更奇怪了。 等着特助离开后,傅程宴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一次跨国的合作上。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必须要和对面谈判清楚! 否则,这一次和傅成玉的赌约失败,只会让那女人越来越嚣张。 …… 而此时,京城郊区的小院里面,正在爆发一张剧烈的争吵。 温若雨有些恼怒的把易碎品都给丢在地上,她直勾勾的盯着林姝,神情有些崩溃:“我都已经说了,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她脸上的疲惫,一点也不比林姝少。 昨晚和言司礼相处后,她以为自己会得到言司礼的爱,但是谁能想到,今天早晨起来,身边便没有人了。 她想要再联系言司礼,也根本找不到人。 他像是刻意的在躲避自己一样。 可是,分明就是言司礼让她回到沈家的,她什么事情都按照他的意愿来做,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 “我哪儿逼你了?!” 林姝的话,打断了温若雨的思路,她双手抱在一起,有些讽刺地望着温若雨,哼着:“我现在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靠着我生出来的女儿赡养,有什么不对?” 她说得冠冕堂皇,像从小就把温若雨带在身边抚养长大一样。 看着林姝这般张扬的模样,温若雨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 “你如果真的对我好,当初就不应该认我!你随便我在沈家继续当沈家的大小姐不好,还非要把我给认走,让我的千金身份彻底消失,跟着你过了苦日子,这算什么母爱?” 温若雨觉得,自己的身边总有一个参照物。 她只要一想到沈书欣,就会进行幻想,如果沈书欣现在的生活属于她,应该多好…… 但梦醒过来,看见周遭一片狼藉,温若雨只会感到更加痛苦。 “我让你当了十五年的千金大小姐,这还不够?” 林姝见温若雨如今开始责备自己,忽然也来了脾气,她微微咬牙,也很不满的质问。 她当初可是在一堆人的眼皮子底下,用尽浑身解数,才换了两个人的身份! 温若雨已经不想再和林姝说这件事情,她只是咬了咬牙,努力的想要把情绪压制下来:“我真的没有钱了,我也不会帮你去买那些东西,我不会碰的。” “言司礼呢?”林姝凑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一抹笑,给温若雨出着主意,“若雨,你不是说言司礼一直都在等着你吗,就算你们最近的感情有些破裂了,但是男人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多去哄一哄,一定可以和好的。到时候,你就能拿到言司礼身上的钱,这难道不好吗?” 她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瞧着温若雨,似乎觉得自己的建议很有道理。 不说言司礼还好,一说到他,温若雨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在滴血。 她后退一步,和林姝拉开距离:“言司礼现在对我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这样啊,那妈妈之前教你的,你怎么没记住。” 林姝又往前面逼了一步,她抬起手来,抚摸着温若雨的脸颊,眼神带着欣赏,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一件满意的作品。 “若雨,你比妈妈长得好看多了,身材也好,也聪明,知道怎么勾男人的心,既然有优势,为什么不利用起来。相信妈妈,去找沈长风,可以吗? “不行!”温若雨立马拒绝,她一把打开了林姝的手,神情带着些许的嘲弄,温若雨哼着,“你以为我当年能够接近沈长风,是因为我的本事,不过是我当时还算他的妹妹,他不好推开罢了!现在我什么身份,在他面前,不被他狠狠的骂一句,都算好的!” 沈家的人,现在就没有一个是欢迎她的。 温若雨都佩服自己的内心承受能力,竟然能够一直任由沈家排斥,还继续住下。 见温若雨这么说话,林姝不由得抿了抿唇,她正要说点什么,五官忽然扭曲。 她抬手,想要扣着温若雨的手时,对面却先一步察觉异常。 温若雨不想再像是以前那样承受林姝的疯狂。 她抓起一边的绳子,直接将人给绑到了床上。 第179章 移情别恋 林姝的四肢被紧紧的捆着,但她的身体扭动,就连嘴巴里面也在嚷嚷着什么。 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样子,温若雨的一双手慢慢收紧。 林姝已经无药可救,只有继续靠着那些东西续命才行。 忽然,林姝艰难的抬起头,她的一双眼球几乎是快要爆出来,她颤巍巍的痛苦的哀求:“若雨,帮帮妈妈,算妈妈求你了,好吗?” 她像是短暂清醒,随后又开始痛苦的哀嚎。 啪嗒。 温若雨到底是没有忍住,眼泪从脸颊滑落。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么,竟然让她找上这么一个母亲。 如果白玲那样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就好了。 温若雨忽然跪在旁边,她一双手卡着林姝的脖子,想要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将林姝掐死算了。 死了,她也解脱。 但是看着林姝的脸越来越灰白,温若雨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回过神,直接跪坐地上。 她松了手,看着林姝大口地呼吸,哭的更加厉害。 忽然,耳边响起林姝的声音,她细弱蚊蝇:“若雨,如果这样能够让你解气,你可以继续。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开心一些。” 温若雨没有回答林姝,只是稍微的松了松绳子,随后转身离开了小院。 她最后再帮一次林姝。 温若雨再一次去了言司礼的公寓,她站在房门前,想要像是之前那样,按指纹开锁。 “嘀,识别失败。” 机械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了温若雨的身上。 怎么会识别失败,她昨天来的时候,都可以直接进去的。 她不信邪的继续按着指纹,但几次下来都没有开锁,反倒是让门直反锁了,她更是进不去。 温若雨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过来什么,她就这么慢慢的蹲下,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修剪得体的手指甲几乎是快要镶嵌进皮肉中。 为什么。 人人都在抛弃她。 就连她最想要得到的言司礼都这样! 她现在都还能够回忆起来,两个人重新回到京城的时候,一起录入指纹的画面…… 啪嗒。 忽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温若雨看见了言司礼消瘦的脸。 她猛地站了起来,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言司礼,温若雨微微咬牙,她一把扑到了言司礼的怀中,死死的抱着他。 “司礼哥,是不是门锁坏掉重新修了一次,怎么没有我的指纹了呢?” 言司礼垂眸,淡然的看着怀中的女人,薄唇勾出一抹复杂的弧度。 他看着温若雨把房门关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她推开:“来找我做什么?没有我的话,不要随便进入我的公寓。” 温若雨心中难受,但现在找言司礼拿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咬了咬牙,眨巴着眼眸,做出和以前一样温婉的样子:“司礼哥,我最近没有什么钱了,你能不能……” “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近的情况?” 言司礼没有直接回答温若雨,反倒是把女人的话给打断,他的神色带着冷意,眼中甚至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这根本不是温若雨熟悉的人。 想着两人昨晚还在沙发上亲密,温若雨此刻只感到深深的绝望。 是因为他把自己认成了沈书欣,才会那样吗? 她笑着,笑容却显得非常的苦涩:“司礼哥,我当然知道你最近也很不容易,只是我现在的确没什么钱了。” “我就算是回到沈家,他们对我也非常冷漠,我根本拿不到什么钱,我……真的需要你。” “……” 听着温若雨字字句句的诉说,言司礼有些讽刺的微微抬起下巴。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温若雨瞧见了不远处柜子里面放着的名贵的奢牌包。 “那些,是我当初送给你的,拿去卖了就有钱。” 他不肯直接给,甚至让自己卖包? 温若雨的身体颤抖,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过。 “司礼哥,如果你要这么说,这套公寓,在我们搬来的时候,也是我出了钱,和你一起买下来的。” 这套公寓虽然写着言司礼的名字,但是温若雨给了钱的。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她提到这件事情,像是踩到了言司礼的痛脚,男人的眉头紧皱,脸色冷如寒霜。 他睥睨一般的看着温若雨,随后,直接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温若雨的脸颊上。 女人的肌肤本来就很嫩,被他一打,白皙的脸颊瞬间印一个鲜红色的巴掌印。 温若雨捧着火辣辣的脸颊,瞳孔缩了又缩。 所以,现在是言司礼这么打自己么? 他怎么可以! 男人之前的海誓山盟此刻似乎还能够在耳边回响,温若雨哭喊着,声音崩溃:“你就是移情别恋,爱上了沈书欣!昨晚上你睡着我,却喊着沈书欣的名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哭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微微弯曲,眼泪晶莹剔透的,给人的感觉楚楚可怜。 再加上这有些生气的质问,反倒是让言司礼想到了自己梦中的人。 就是这样。 小书欣就是这样的! 她是鲜活的,在看见其他女人的时候,会和自己生气! 言司礼忽然扯着嘴角笑了出来,他一把将温若雨给拉到自己的怀中,轻轻的吻上了她的眼睛,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 “继续哭。” 他的话,让温若雨感到莫名其妙,但心中的难受,也的确让温若雨一直哭个不停。 言司礼笑意越来越深,桃花眼中满是柔情,她扣着温若雨的腰,直接拽下裙子,长驱而入。 疼痛遍布全身时,温若雨听见了言司礼的声音。 他说:“原来,我一直喜欢的,是小书欣的眼睛,而不是你啊。” …… 事情结束后,言司礼拿出手机,随意的给温若雨转账,他看着她仓促的换了一套裙子,忽然把人给拉到自己怀中。 他捏着温若雨的下巴,打量着她的眼睛,语气冷漠:“多学一学小书欣,像是她那样,有本事自己赚钱,而不是依附男人的工具。转你的钱,算作今晚的报酬,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既然在沈家,你多想办法。” 第180章 我们是一样的 第二天清晨,六点。 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的伸手,见是傅程宴的特助来电,眼皮忽然跳了跳。 我立马接听电话,揉揉眼睛,听着对方说话。 “夫人,我不是故意吵您休息的,只是傅总现在进医院了。” 医院? 简单的两个字,让我猛地清醒,我几乎是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加班吗?” 我立马询问。 我甚至没有等着对面说具体的原因,直接换了一套简便的衣服,拿着车钥匙下楼。 “是的。”特助听见我这边细细簌簌的声音,连忙说着,“但是傅总最近没有休息好,原本养好的胃病,又出来。” 特助给我报了地址,我立马开车前往医院。 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特助已经等着了,他神色微微焦急,眼中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和我说。 看见他的表情,我微微蹙眉,一边疾步走着,一边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上去很为难。” 特助紧紧的抿着唇,暗自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傅程宴做的事情说出来。 “说。” 我现在不喜欢这种被人隐瞒着什么事情的感觉,见特助犹豫,便直接追问。 闻言,特助忙不迭的回答:“是,是有一些事情,当时,傅总知道您被人带走后,推迟了一场跨国会议,导致项目出现问题,为了弥补,才会连续熬夜,这才……” 后面的话,不需要再说,我也明白。 我虽然没有真的参与过跨国的合作,但是也明白这其中的含金量。 他为我,能做到这个程度…… 我的心中微微动容,我看着眼前的病房,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满是消毒水的味道,男人正靠坐着,他的一只手捧着平板,翻看着上面的文件。 这个时候,我似乎才忽然发现,傅程宴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一些。 他的骨骼本就明显,现在更显锋利,再加上那双凤眸,如今微微眯着,眼底带着些许青黑。 “书欣,你怎么来了?” 傅程宴先问了一句,目光往后面一瞧,看见跟在我身后的特助,瞬间明白过来,眸子中闪过一抹不赞成。 他在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特助,这件事情不要和我说,他还是没有做到。 想到这儿,傅程宴微微蹙眉。 瞥见他眼底的色彩,我明白过来,我将特助挡在身后,示意先离开后,自己来到了傅程宴的面前。 我没有拿走平板,而是搬着凳子,坐在床边,瞧着他,眼神带着一抹关切:“你好好工作,我在旁边守着你,任何不舒服,立马告诉我。” “好。” 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笑。 我是一个聪明姑娘,知道项目重要,没有硬要拿走平板。 傅程宴继续处理文件,我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在旁边喂傅程宴吃早餐。 看见他遇到棘手的问题,皱着眉头的时候,我也停下动作,感受着他的情绪。 我现在的喜怒哀乐,似乎跟随着傅程宴走。 两小时过去,傅程宴才放下了手中平板,他往身侧看了看,我坐在一边,把玩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原本看上去就显得柔和的一张小脸,更为温婉。 傅程宴看的有些入神。 或许是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竟然让我感受到,我微微掀了掀眼皮,对上傅程宴的视线。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一点点的胶着。 我往后躲,他便追上,见我白皙的小脸慢慢的染上些许粉红色,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他伸手,捉住我的小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辛苦你了。” 辛苦? 我看着傅程宴给我揉着手,那样子,仿佛真的像是做了什么体力活,我觉得好笑。 刚才那尴尬的情绪一下子消失。 我任由他揉捏着手,打趣的说道:“我不过是在旁边陪着你,就算辛苦,那你不顾自己的身体,算什么?” “算有本事。” 傅程宴忽然的冷幽默,让我感到很熟悉。 之前在a市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冷不丁的爆出金句去讽刺言司礼。 我笑着,心情好了不少,又有些好奇的询问:“项目谈下来了么?” “嗯。” 傅程宴点点头,他眼神深处划过一抹晦涩。 这个项目拿下,也没有让利,和之前一样,让他那好姑姑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想想便觉得有意思。 他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沈书欣,便直接将话题转移开:“书欣,我让保镖跟着你,只是为了保护你。” 傅程宴突然说到这里来,我微微一愣,我把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掌心里面抽离出来,神色有些闪烁。 “保护我,顺便监视吗?” 我笑着反问,却是显得有些古怪。 昨天很明显,从和睦医院离开后,保镖就是在和傅程宴汇报。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微微摇头,眸色闪过一抹深意:“不是,只是去医院的时候,我需要知道,仅此而已。” “……” 我没有立马回答傅程宴,难不成是他知道什么? 只是那到底是自己家的事情,我也不想把傅程宴牵涉进来。 “就如同你知道我在医院,立马来看我一样。”傅程宴看我的神色没有变化,便知道我大概是误会了什么,直接说道,“我也一样,我只想要你身体健康,如果你生病不舒服,我也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并且立马可以来照顾你。书欣,这一点,我们之间是一样的。” “谁和你一样了。” 我的耳垂微微泛红,我忙不迭的反驳傅程宴的话。 我来照顾他,也只是想着两人是夫妻关系,再加上特助联系,我不得不来罢了。 看我眼神微微闪避,傅程宴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打趣我。 傻姑娘。 脸皮一向很薄,他别把人吓跑了。 傅程宴话锋一转,接着询问:“所以,书欣你去和睦医院,是为了调查什么吗?” 第181章 妈咪,我缺爱 他真的知道! 我在短暂的震惊后,便也能够理解。 像是傅程宴这样的人,只需要随便动一点心思,有什么不知道呢。 于是,我索性坦白的说着:“是,我怀疑奶奶当年的死有问题。” 我的奶奶,余晚清。 傅程宴虽然只和她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对这个老太太的印象很深刻。 他眯了眯眼眸,又拉过我的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卡入我的指缝,微微的揉捏着我的手。 看上去似乎是在做按摩,但我总有一种他占了自己便宜的错觉。 “有一年,你还没有被认回沈家时,我见过奶奶。” 傅程宴见我来了兴致,他言简意赅的回答着:“你当时被林姝责备,我想要帮帮你的时候,奶奶先站出来保护你。” 也正是因为余晚清帮了沈书欣,才让傅程宴记得这么清楚。 那时候,余晚清在傅程宴心里便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在他不太方便出面的时候,帮他守护了沈书欣。 我听傅程宴这句话,鼻头微微有些泛酸。 林姝情绪不太稳定,经常责骂我,只要被余晚清看见,她必然站出来保护我的。 在我还不是沈家大小姐的时候,似乎就一直活在余晚清的庇护下。 “嗯,我奶奶的身体一直很康健,但是忽然入院,身体情况直线下降,短短的时间就病故。” 豪门内的争斗,活在傅家的傅程宴其实也想得到的。 如果真的有人陷害一个长辈,无非就是和利益相关,但沈家的情况也有些不一样,一家和睦,也没有什么旁支上门闹事。 按理而言,也不会有人想要伤害一个颐养天年的老太太。 除非…… 他的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傅程宴抬手轻轻擦了擦我将要落下的眼泪,薄唇微微上扬,他说着:“书欣,没事的,这件事情我和你一起查。” 她一如既往的,很看重感情,即便只是说到了余晚清的一些事情,就这么的伤心难过。 “你……方便吗?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我想着,自己没有傅程宴帮忙,也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 如今,我已经快要查出最后的证据了。 见我想要完全独立,傅程宴又把我拉了回来,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们一起,事半功倍。” 他这么说,我感到有些开心,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头没有再次拒绝傅程宴。 傅程宴的胃病在医院里面稍微一天后,便已经可以出院了,我今天也没有去公司,和他一起回家。 看着沈书欣寸步不离的跟在傅程宴的身边,特助原本冷硬的面容,眼下也变得柔和一些。 看来,傅总对夫人的付出,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两人上了车后,傅程宴看着手机里面的消息,忽然想到什么,他看向我,开口道:“言熠辉绑架勒索,会判刑。” “挺好的。” 我随意回答。 绑架勒索,虽然没有成功,但有这个行动,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也不想再看见言熠辉。 我不想管这些腌臜的事情,便冲着傅程宴笑了笑,我弯着眼眸,看上去格外漂亮。 “程宴,言熠辉之后如何,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对他一家都不感兴趣。” 听见他们的名字,反倒是会让我感到很恶心。 她对言家那父子的态度,让傅程宴的心情喜悦。 他微微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底暗自叹息。 他也真是疯了。 从没这么计较过,只不过是知晓沈书欣嫌弃那对父子,他就暗自窃喜。 …… 此时,京城某处小公司里,穿着妖娆性感的女人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艳丽的面容,此刻带上些许狰狞。 一旁,秘书看见傅成玉这么生气,已经习惯,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盯着她,一边想着措辞,一边试探性的开口。 “虽然傅总那边拿下了合作,但是……合作的时间这么长,我们之后也可以在合作时做点手脚,更容易让傅总栽坑。” 傅成玉听见秘书的话,差点没被气笑了。 傅程宴那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地,之后进入项目合作期时,必然更加仔细。 想要在那个时候让他栽坑,完全是痴人说梦,难! 看自己说的话没有让傅成玉开心,秘书闭上嘴巴,不再继续开口,保持着沉默。 算了,说什么都不会让眼前这位高兴的。 倒不如闭上嘴,免得让她把怒火迁到自己身上! 嗡嗡…… 忽然,傅成玉看向地上屏幕碎得稀巴烂的手机,立马捡起来。 看清楚来电提示后,傅成玉的神色微微闪烁。 “出去!” 她呵斥着秘书,后者巴不得立马离开,赶紧跑出办公室。 傅成玉把门反锁,才悄悄接了电话,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抹难得的柔意。 “乖乖,现在怎么和我打电话了,是缺钱了吗?” 电话那边,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咯咯笑着,语气有些撒娇似的。 “妈咪,我不缺钱,我缺爱。” 他有些俏皮的话,把傅成玉给逗笑了。 女人微微垂眸,神色带着半分的意趣,仿佛刚才面部狰狞的人不是她。 她轻轻哼了哼:“等妈咪这段时间忙完,就去陪陪你,好吗?” “可是,我真的不能够来京城陪妈咪吗?” 对面接着询问,微微叹息,仿佛很无奈似的。 “不能。”傅成玉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她的语气也跟着严肃不少,“你知道的,我现在不能够让你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等到时机成熟,妈咪这边都准备好,自然会让你光明正大的一直陪着妈咪。” “唉。” 男人又长长叹息,仿佛很遗憾似的。 只是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关切的询问了傅成玉的近况后,便挂了电话。 傅成玉捏着手机,美眸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得想办法分得傅程宴手中更多资产,才能够带着他回来。 第182章 转变目标 第二天来临,正是周末,我想着闲着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带着傅程宴回家。 我们抵达沧海园时,就像是贵客一样,让沈家几人都有些开心。 除了……温若雨。 她站在一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这边团圆的一家人,脸上神情稍微有些嫉妒。 她没有亲情,现在也没有了爱情,但是沈书欣却什么都有。 多么荒谬。 我的余光能够感受到温若雨有些妒忌的眼神,我笑着,往温若雨那边看了一眼。 后者见沈书欣看向自己,忙不迭的把视线转移开,不和沈书欣对上。 她想要保持着笑容,让自己不要显得这么的格格不入,但一想到沈书欣这么开心,温若雨实在是笑不出来。 “看见我这么不开心?” 我打趣着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我的话,马上放在了温若雨的身上,仿佛他们只是因为我,才会注意到温若雨似的。 见状,温若雨只好转过头,很牵强的微笑,抬脚来到了沈书欣的面前,她伸手抓着沈书欣的一双手,做出很亲密的样子。 “怎么会,我在家里面待着有些无聊,就想着书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们还可以说说话,比如……说一说司礼哥,他爸爸最近……” “温若雨!” 沈长风一听温若雨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知道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立马上前,直接把妹妹从温若雨的手中给拉开,他将沈书欣保护在身后,目光冷冷的放在温若雨的脸上,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仇人一样。 对上沈长风的视线,温若雨忽然笑得更浓了。 真有意思。 他们小时候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呀。 沈书欣还真是好本事,把原本属于她的爱,全部抢走了。 “这么想言司礼,你怎么不滚去和言司礼住在一起,非要回到我们家来?” 沈长风说话一向不会客气,他早都看温若雨不爽了。 要不是沈书欣先前说留着温若雨,他真是想要拿着扫把把人赶走。 温若雨笑意未变,她温柔的回答沈长风:“哥,我现在只是想要回家,都不可以吗?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的,这段时间我难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看自己哥哥快要和温若雨争执起来,连忙拉了拉。 我难得帮温若雨说话,劝解沈长风:“哥,别说了,她的确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沈长风一懵,不知道妹妹玩的哪一出。 借温若雨提言司礼这话发挥,不就可以直接把人顺势赶走吗? 书欣怎么这么善良。 我却不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要让温若雨留下,制造出一种没人察觉我们做的事情的错觉。 温若雨没有吭声,她心中也觉得奇怪,最想要把自己给赶走的,不应该是沈书欣吗,她现在这样到底为什么。 不过…… 她的视线慢慢的落在沈长风的身上,男人的容颜清俊,眼角带着一颗美人痣,一双狐狸眼,看上去格外的风情。 沈长风比起言司礼而言,似乎还要有趣一些。 温若雨想到林姝之前的话,越来越感到正确。 眼下,她不知道言司礼把她安排到沈家做什么,不过……她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尝试拿下沈长风。 到时候想办法跟在沈长风身边,便能拿到钱了! 找言司礼拿钱的屈辱,温若雨不想再受了。 她就算再怎么爱言司礼,却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言司礼眼中的一个“特殊服务人员”。 我和傅程宴在家里面吃了饭后,才离开的。 等着他们走后,沈家二老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回到房间休息。 反倒是温若雨,看沈长风换上运动服要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她亦步亦趋的走着,让沈长风终于是不耐烦的站住。 “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长风反问,其实他现在看见温若雨,还会觉得有些发凉。 这个女人,当初还没有成年的时候,便想着法子的钻他的床。 一开始,沈长风是觉得家里面没有好好的教导温若雨,才让她有些区分不开男女。 但是后面,沈长风才知道,分明就是林姝在刻意引导温若雨!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温若雨仿佛是感受不到沈长风的嫌弃,她只是抿了抿唇,一双美眸微微眨巴着,就这么瞧着沈长风。 片刻后,温若雨笑道:“哥,我一个人在家里面也有点无聊,你去什么地方玩,我和你一起吧,我到了场地后,不会打扰你的。” 听见温若雨的话,沈长风如临大敌。 真的,如果不是沈书欣留下温若雨,他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有在自己面前说话的机会。 嘀嘀。 一辆粉色的超跑停靠在路边,直接按了喇叭,坐在驾驶位的女人微微摘下墨镜,冷哼:“沈长风,你等着我来请你上车?” 云梨的声音带着不满。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居然和温若雨说话,恶心! 只要和温若雨稍微接触,云梨都反胃。 她一生气,沈长风就感到紧张,忙不迭的上前,直接上车,他甚至也催促着云梨:“快出发!” 超跑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随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弹射出去,只给路边的温若雨留下了一肚子的烟尘。 看着那辆漂亮的超跑,温若雨的笑容慢慢的落下。 等着。 只要她从沈长风身上拿到钱,一定也要像是云梨一样,开着车出去兜风! 温若雨看路边有一辆出租车来,她眼神微微闪烁,立马拦截出租车,直接坐上,语速稍微快了点:“追上前面那辆车。” 前面? 司机瞧着刚刚风一般飞驰过去的超跑,哼笑一声:“美女,你把我给想得太厉害了,我要是追得上超跑,我还开什么出租车。” “追上去,给你五千。” 五千,快要赶上司机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立马卯足劲,直接踩着油门,立马冲出去,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温若雨见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嘴角微微上扬。 她一定要得到沈长风! 第183章 早就想教训你 粉色超跑后面,有一辆绿皮出租车疯了似地追着,但超跑上的人完全没有发现。 此刻,云梨只有满腔的怒火。 她往身边的男人身上看了看,眼神带着不满:“你难道不知道温若雨是什么人?” “知道。” 沈长风很久没有看见云梨发脾气,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他不想招惹云梨生气,便主动哄着:“宝贝,你放心,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问题,我也一直在防备她。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呀。” 云梨收回视线,冷哼一声,专心开车,也不再继续提到温若雨。 因为沈书欣的关心,她对温若雨的厌恶,可以说是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两人抵达网球场,云梨换上一身干净轻便的运动服,她的头发高高的束起,再加上魔鬼般妖艳的脸,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妩媚。 干净明亮的场馆是被沈长风给包下来的,现在只有她们两人。 她手中捏着网球拍,眯了眯眸子,喊道:“开始吧!” 云梨以前只喜欢喝酒,但自从和沈长风在一起,她的生活习惯就被这个男人给改变很多,开始运动了。 沈长风手中把玩着网球,他瞧着云梨的方向,正要打出去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就在场馆门口,一个保安死死的阻拦,在保安的身前站着的人,正是温若雨。 她像是拼命的想要进入场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放在沈长风的身上:“哥,我也想要来玩。” 云梨见状,冷笑一声,“啪”的一声,直接把网球拍丢在一边的休息区,她来到门口,眯了眯眸子,有些睥睨的看着眼前比她矮了一些的女人。 “温若雨,你以为我是书欣那样的好脾气?” 她并没有多废话,而是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向温若雨,她笑着,眼神冷漠:“我早都想要找你算账了。” 如果不是担心沈书欣难做,她之前就想要找上温若雨,好好的帮沈书欣出一口恶气。 场馆本就空旷,再加上云梨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清脆的掌声几乎是回响在场馆里。 云梨身后,沈长风立马上前,他搂着她的腰,将云梨带到自己怀中,他眯了眯眼眸,看着温若雨的视线有些厌弃。 “跟踪我?” 他声音冷漠,带着质问。 保安见眼前的情况不太对,连忙跑开,也不在这儿当个碍眼的。 人家有钱人之间的斗争,他还是不要参与。 温若雨被扇的脸疼,但是这段时间,她似乎不是第一次被人打脸了。 当疼痛布满脸颊的时候,让温若雨感受到的,竟然是一种莫名的爽感。 她扯了扯嘴角,忍着脸颊的疼痛,泪眼汪汪的盯着沈长风:“哥,以前你抱着我哄我的时候,也像是现在对她这样的。” 沈长风:“?” 疯了。 他能够明显感受到,怀中的人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生气,沈长风忙不迭地搂着云梨,低低的咳嗽一声:“别听她的。” “是。”温若雨顺着沈长风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只是那眼泪流下,她的神情让人有些摸不透,“你不要听我的,毕竟他现在抱着的人是你,只是我看见这个画面,觉得眼熟,感概而已。” 只是感慨? 云梨忽然笑了出来,她的肢体放松,美眸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温若雨。 随后,她开口道:“我见过的人,太多了。温若雨,你这点伎俩,在我面前不够看。” 温若雨一怔。 她有些错愕的望着云梨,也没有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就算沈长风以前眼睛瞎,对我而言,不重要。”云梨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带着一抹嘲弄和自信,“在我眼中,他现在是我的男人,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 再说了,沈长风之前就算哄温若雨,也只是看在她是妹妹的面子上罢了。 云梨不想和温若雨扯这些有的没的,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沈长风的脸颊:“你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差了点的道行。” 眼前两人相互依靠,他们看上去似乎无坚不摧,外人根本影响不了。 这一瞬间,温若雨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脸蛋疼。 她咬了咬牙,努力保持着微笑,就这么盯着沈长风,温若雨说着:“我不是她说的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要来和哥一起玩。” “滚。” 沈长风轻声丢出这个字,低头忍不住在云梨脸上吻了吻。 她刚才的话,真是令人感到开心。 温若雨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眼前的两人根本不再搭理她,继续回到场馆开始打球。 他们完全忽视了温若雨的存在。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沈长风,神情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长风这么好。 …… 嗡嗡。 我放在一旁的电话响起,是曾明的电话,我马上接听。 我算算时间,这个点,曾明应该也已经去了云市。 “沈小姐,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听哪一个?” 一好一坏,我随意回答:“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成功找到了肖阳。” 曾明顿了顿,语气显得凝重:“坏消息是,我不小心让他发现了,现在……难抓。” “难抓是什么意思?” 我反问。 既然肖阳在云市那边,那想要继续跟下去,不是很容易? 闻言,曾明苦笑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着似的:“很难抓,肖阳所在的地方是这边的一根个山村,位置偏僻,我……被村民困住了,而他躲到了山里面,不好找。” 云市那边的位置靠近边界,本就是群山环绕的地势,因为地区发展的原因,还有许多老人不愿离开老家,依旧在山里面生活,颐养天年。 而肖阳,就是选择在自己老家躲着。 曾明去的时候,不知道村子里面的情况,只是随便问了一个村民,就直接被扣下了。 他叹了口气:“抱歉,沈小姐,我这次打草惊蛇,之后对我们行事的确加大难度了。” 第184章 毒村 我自然不会怪罪曾明。 我现在甚至只是担心曾明的安危,毕竟那些村民能够将他给留下,谁知道又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么想着,我便说道:“我现在联系那边的警方,帮你解救出来。” 曾明似乎是还想要和沈书欣说点什么,但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后,曾明直接挂断电话,不敢继续联系沈书欣。 见状,我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先把曾明救出来,那之后,怎么找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温柔的放在了我的额头上,男人的指腹揉捏着我的太阳穴,似乎是想要为我舒缓头疼的症状。 傅程宴声音清润:“看上去似乎被什么事情难住了,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语气带着询问,也没有逼迫沈书欣必须说出来的意思,而是将选择权放在了沈书欣的身上。 男人手上带着一抹淡淡的香味,并不浓郁,却恰到好处,让我闻着,感到格外的舒服。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傅程宴的按摩。 这件事情,应该和他说吗? 短暂的纠结后,我选择告诉傅程宴。 毕竟,我们之前便已经通了气的,傅程宴也说了要一起查找。 “我找了一个侦探去云市,打草惊蛇了。” 联系警方把曾明带出来的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和傅程宴说,也就没开口。 我的身后,傅程宴的眉梢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芒。 他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不过是要去找一个肖阳,就算对方躲到了天涯海角,他也能够找出来。 我靠着傅程宴,忽然想到了一件时间,我将傅程宴的手给拉下来,转身看着男人,一双眼睛带着好奇。 “你爷爷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还是我在网上看见的。 傅家的老爷子,是商圈很权威的存在。 在改革开放的时候,傅老爷子是国内经济的顶梁柱,靠着留学的经验和自己的眼光,将傅氏做大,也成为了国家级别的代表企业。 “嗯。” 傅程宴点头,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后说道:“他老人家出去散心,现在回来,家里面要举办宴席,你如果不想参加,可以不去。” 也正因如此,傅程宴甚至都没有主动将这件事情告诉沈书欣。 上一次带着沈书欣回到傅家,他已经很后悔了。 他家中的情况复杂,沈书欣心思单纯,还是不要带去比较合适。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怎么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但也正因如此,让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好歹,我现在也已经是傅程宴的妻子,连傅老爷子回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出面,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 “书欣。”傅程宴看我垂眸,也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脸颊,薄唇微微上扬,“我爷爷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之所以出去散心,也还是因为家里面的事情太麻烦了。” 我以前在网上看见的报道,傅老爷子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的严肃端正的,瞧着就像是那种很传统的人。 但现在听见傅程宴说,我忽然来了些兴趣,想要更了解对方。 “所以,我不去的话,他不会不开心的,是吗?”我询问。 “是的。”傅程宴见我动摇,连忙补充,“只是,后面我爷爷可能会单独见你。” 单独见面! 我虽然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但是心中也没有任何的害怕。 我忙不迭的应下来:“好,那我后面亲自约见爷爷。” 女人的声音软糯,就这么喊着“爷爷”的称呼,让傅程宴觉得很动听。 即便只是一个称呼,却也让他感到沈书欣对他的接受。 慢慢来,他总会让她彻底的将身心交给他。 第二天早上,我又接到了曾明的电话,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显得很兴奋似的。 他说着:“沈小姐,你知道昨天报警后,发现了什么吗?” 我刚刚醒来,思绪还没有跟上,便没有回答曾明的问题。 随后,男人扯着嘴角,忙不迭的说道:“那竟然是一个毒村!” 毒村? 我一愣。 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这种村落没有被打击掉么。我感到很意外。 “而且,合成的办法还是肖阳教的,但他现在藏起来了。” 曾明干侦探这么长的时间,现在遇到这件事情,同样感到惊讶:“还好沈小姐帮我报警,否则我真是有可能死在这儿。” 他忽然闯入,相当于是撞破了这儿的人的秘密。 他们自然不会想要把曾明放出去。 “曾先生,那不如这样,你先回到京城休息,这件事情暂时不用跟了。” “为什么不跟。”曾明没有答应,他笑了一声,情绪满是好奇和探究,“我从业也有快十年的时间,没见过这种事,沈小姐,我自己也想要查下去,你即便少给我一些报酬都可以。” 我倒也不是因为报酬多少,而是觉得,有傅程宴查似乎也足够。 但曾明实在是感兴趣,我也不好拒绝,索性随便曾明去了。 挂了电话,我思考着,曾明不会还在大山里面待着吧,那种地方想要进去找到他,的确困难。 阴差阳错的,还借助了警方力量,似乎也不错。 …… 此时,京城郊区的小院外,一个穿着黑衣黑帽的男人笔直的站着。 他打量着眼前的小院,眉头皱了皱,又往四周一看,见没有人,便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多时,小独栋的门打开,穿着长裙的林姝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扭着腰肢,就这么看着对方,忽然冷不丁地笑了笑。 “啧。” 林姝站在男人的身边,围着他绕了一圈,像是很有趣似的,直接说道:“之前你和我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倒是上赶着来跟我讲交情了?我找你要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交情?” 第185章 换个人攻略 林姝实在是有点得瑟。 看见对方过的不怎么好,她就感到幸灾乐祸。 男人垂眸,眼神带着冷漠,他见林姝笑得花枝招展的,便拉开了自己随身黑色的旅行包,示意林姝往里面看了看。 旅行包只是打开了一个缝隙,里面的东西透出来,白花花的。 林姝一瞧,眼神都亮了不少,像是迎接贵客,直接把人给带到小独栋。 她想要接过旅行包,但对方却死死的拽着,怎么都不松手。 见状,林姝哼笑,眼神带着一抹嘲弄:“肖阳,你现在也算寄人篱下了,就不要再表现得这么高高在上。” 肖阳摘下了脑袋上的帽子,露出一张消瘦的脸来。 他的眼底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丧。 他坐在沙发上,佝偻着后背,却还是不放开抓旅行包的手,声音微冷:“我在这儿待着的时候,这些就是房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 “当然。” 林姝答应的很快。 她正愁着呢。 本来想要让温若雨帮自己那点钱来,谁想自己这个女儿,根本摸不出几个子。 她也不敢去找沈书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肖阳的到来,仿佛是有一种救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姝坐在肖阳身边,她抬起手,指尖慢慢的放在了肖阳的脸颊上,一点点的描摹着。 “当年的事情,你似乎没有做好,竟然还在医院里面留下把柄。” 她的语气幽幽,又像是埋怨。 闻言,肖阳一把将林姝的手给打开,他看着林姝的眼神,带着一些嫌弃。 “少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他连夜坐车来的,现在很疲惫,根本没有心情和林姝说有的没的,丢下她,自己随便找了个房间休息。 看着空下来的客厅,林姝只是冷笑。 她坐在沙发上,微微地往后面靠了靠,整个身体放松下来。 真好。 有肖阳在,她也不算孤单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沈书欣再也没听见任何关于肖阳的消息,这个人仿佛是人间蒸发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外面散心旅游的傅老爷子班师回朝。 他一下飞机,就仿佛是明星一般,好多财经的记者围着傅老爷子,都恨不得能够得到傅老爷子的独家报道。 有人还开了直播,我也是在这个直播间瞧见傅老爷子的。 老头子看上去已经七十多的年纪了,却还是穿着风衣,头发被染的深黑,脸上戴着墨镜,瞧着竟然格外的时尚。 他扶了扶墨镜,往镜头前面看了看,神情好笑。 “我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竟然还这么火?” 一旁,保镖连忙冲过来,护着傅老爷子离开机场。 我还在想着傅老爷子刚才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这个小老头还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 傅程宴今晚得回傅家,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聊,索性打车去了温若雨的家中。 我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站在房门外面的沈长风。 “哥?”我一愣,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你刚到吗?” 闻言,沈长风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被赶出来了。” 沈长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次。 听完后,我却皱着眉头,心中觉得奇怪。 “温若雨喜欢的,一直都是言司礼,怎么会忽然对你下手?” 这太不科学了。 我甚至觉得有些离谱。 温若雨那么爱着言司礼,回到沈家,却开始横插在沈长风和云梨中间? 她这是见言司礼没钱了,所以打算换一个男人攻略? 沈长风叹息,脑瓜子生疼:“你帮我劝劝她,我也不知道温若雨怎么知道约会地点的,更不知道为什么她每一次都能够精准的出现。” 见一向潇洒的沈长风此刻又陷入纠结,我忍俊不禁,我安抚的看了沈长风一眼,随即让云梨开门。 云梨看见门外的兄妹俩,自动忽视沈长风,拉着我的手进门,随即“砰”的关了房门。 “书欣,什么都别说了,陪我去喝酒。” 云梨抬手,直接堵着我的嘴巴,摇摇头:“我真是服了沈长风这个愣木头,他就应该把温若雨直接赶出沈家,而不是让她还死皮赖脸的待着。” “嗯,是我让她留下的,有用。”我拉开云梨,尝试帮自己哥哥解释。 但一想到最近几天都能够看见温若雨,云梨便觉得心烦。 她哼了哼:“你说,我每次和沈长风约会,都能撞到温若雨,是不是沈长风透露给她的。” “……也可能她跟踪你们。”我如是回答。 就比如,温若雨或许也会找一个侦探专门调查沈长风的行踪? “不可能!” 云梨已经收拾好,她眯了眯眼眸,拉着我赶往酒吧:“我和沈长风什么时候到约会点,她短短十分钟内就可以出现,这不是提前知道的地点,还能是飞过来么?” 短短时间,温若雨就出现,实在是让云梨不得不怀疑,就是沈长风故意透露。 这一点,的确奇怪,我不再随意开口劝。 到了酒吧后,云梨直接开喝,两瓶酒下肚,她忽然拍了拍桌子,大喊一声:“沈长风劝我少喝酒后,我已经很久没来酒吧了,今晚难得来一次,总要把以前喜欢的弟弟点来陪着才行。” 我看了看云梨,低低咳嗽,温和的劝着:“我哥知道了,会很担心你。” “让他想清楚怎么和我解释温若雨再说。” 如果不是温若雨极短时间出现,打扰两人约会,云梨也不会这么生气。 她不管不顾,当真点了几个帅男模陪着。 我坐在卡座角落,我撑着小脸,耳边是暧昧的音乐声,眼前是和男模玩酒桌游戏的好闺蜜,我轻声叹息。 总不能让云梨真的被男模勾走,好歹也要帮哥哥稳住这个嫂子,我给沈长风发了定位。 刚把位置发出去,一只手忽然搭在我的肩膀上,耳边传来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男人凑得很近,酒气几乎喷在我的耳畔:“小书欣,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第186章 谁才是替身 这种熟悉的,像是毒蛇缠绕着我一样的感觉,令人作呕。 我像是受惊的白兔,猛地跳了起来,往后面退开。 我回眸,神色渐冷的看着身后正带着笑意的男人。 言司礼端着酒杯,就这么轻轻的靠着坐在卡座上,他悠然的望着我,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他已经有些喝醉了。 暧昧的灯光下,竟然让他看见了小书欣。 管他是真是假,即便是做梦,今晚他也要好好的抱一抱她。 以前不是最喜欢缠着他了么? 言司礼张开双手,俊朗清瘦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温柔:“小书欣,快来哥哥的怀中,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卡座的左边,是已经和男模玩得正开心的云梨,而卡座的右边,则是如同魔鬼一般的言司礼。 我抿了抿唇,有些庆幸自己今晚没有喝酒。 我不搭理言司礼,想要带着云梨换一个地方。 只是,言司礼醉眼懵懂时,瞧见我似乎是想要离开自己,瞬间起身,直接扯着我的手,将我带到怀中。 他勾着我的下巴,指腹轻轻的摩梭着我柔软的唇。 这是梦? 言司礼心中有一瞬间的清醒。 应该不是梦吧,不然他怎么会有如此清晰的触感。 不是梦也最好了。 言司礼闭了眼睛,想要凑近我直接吻上。 咔擦。 突然,一道有些突兀的闪光灯,将言司礼的动作打断。 他的眼睛被晃到,有些不满的往闪光灯来源的地方看了过去。 在人群中,举着手机的温若雨显得异常的尴尬。 她本来想拍下照片的,但是忘记关了闪光灯,居然这么被人发现,太离谱了。 见我看向自己,温若雨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连忙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也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咬了言司礼一口,在他吃痛时,立马离开了言司礼的怀抱。 我有些嘲弄的瞧着温若雨:“你倒是厉害,看见自己的男人抓着其他女人亲的时候,还可以悠哉游哉的拍照。” 想到温若雨最近横插云梨感情的事情,我微微垂眸,眼神有些看不上。 也不知道温若雨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书欣的话,让温若雨感到更加的难堪。 她努力保持着微笑,说道:“你不要误会,只是我不小心按到了快门而已,我不是想要拍摄你们的照片的。” 我没有心思和温若雨争论这有的没的,我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温若雨赶紧将言司礼给带走。 温若雨垂眸,她瞧着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一颗心慢慢收紧。 无论如何,她对言司礼的付出,是真心的。 现在看见他为了沈书欣,多次买醉,温若雨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司礼哥。” 温若雨蹲在言司礼的跟前,她双手放在男人的膝盖上,就这么望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我带你回家,好吗?” 我就这么站在旁边,我冷漠的看着眼前这幕。 这样看来,温若雨对待言司礼,似乎还有感情在的。 那故意横在云梨和沈长风之间,是为了钱,还是真的就是无聊了? 但我只相信,温若雨别有目的。 五彩的灯光下,言司礼睁开双眸,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温若雨。 他忽然笑了出来,神情温柔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小书欣,你要带哥哥回家,好呀。” 男人的话一出来,温若雨的身体就仿佛是被人给放在了冰棺里面,僵硬无比。 她的脸色苍白,甚至有些狼狈的飞快地看了沈书欣一眼,嘴唇微微颤抖着。 私底下,言司礼将她认成沈书欣,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当着沈书欣的面,他喊错了名字。 沈书欣肯定高兴坏了! 温若雨只觉得无比丢人。 她努力保持着微笑,只是声音还显得非常紧绷:“司礼哥,你认错人了,我是若雨。” “我不要温若雨,我要小书欣,小书欣呢?” 言司礼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往四周看了看,最终又注意到了我。 就在言司礼想要再次拉着我的时候,一个拳头猛地砸在了言司礼的脸颊上。 酒吧里面经常有人因为醉酒而起了冲突,这样的事情比较常见,所以四周的人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没有过多的看热闹,还是各自玩各自的。 言司礼的身体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他的脸颊被打得很肿,甚至连嘴角都有些破皮,有鲜血流出。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强撑着,目光落在沈长风的身上。 好一阵后,醉醺醺的言司礼才认出沈长风,他忽然咧嘴笑了声:“长风,在过去的几年里面,我一直和小书欣同居,都没有告诉你,我真后悔。” 沈长风眯了眯眼眸,他有些嘲弄地看着言司礼。 真是一个疯子。 “还不把人带走么?”他不屑于和醉鬼交流,视线放在了一旁的温若雨身上,眼中难得的带上犀利和威胁。 对上沈长风的视线,温若雨只好起身,有些狼狈的抓住言司礼。 但言司礼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嘴里面嚷嚷着自己要沈书欣。 被几个人这么盯着,温若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哥哥,我是书欣呀。” 我:“……” 他们私底下都这么玩的么? 真是把我给恶心坏了。 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成为两个人play中的一环,我便觉得膈应得慌。 但不得不说,这招对于现在的言司礼非常好用。 他的眼神稍微聚焦,随即将温若雨给搂在怀中,嘴角带着笑:“小书欣,哥哥和你走。” 温若雨这才踉踉跄跄的将言司礼给带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我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我收回视线,戳了戳沈长风:“喏,人在这儿。但是,你也的确应该思考,为什么温若雨每一次都能出现。” 就包括现在,温若雨都精准的来了酒吧。 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冲着言司礼来的。 沈长风低低的叹息一声,将几个男模喊走,搂着云梨,他声音微凉:“你放心,我会查清楚。” 第187章 今晚月色真美 沈长风将我送回帝爵豪庭,才带着云梨离开。 我独自上楼,打开门后,没有熟悉的人在沙发上等着我,反倒是满屋子的漆黑。 此刻,我才忽然发现,我已经在慢慢的适应有傅程宴的生活了。 而眼下,他不在,倒让我感到有些不太习惯。 我洗漱后上床休息,正打算关了手机睡觉,却忽然看见了傅程宴的视频通话。 我心中有一瞬间的期待,我连忙坐起身,接了电话,一只手放在碎发上,轻轻的顺了顺。 “程宴,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傅程宴拿着手机,他站在窗边,瞧着外面的月色,薄唇微微上扬。 “这话应该问你才是,这么晚不睡觉,在忙什么?” 他在傅家,家宴结束后,还被傅老爷子带到房间里面去说了许久的话,现在才得以空闲。 本只是想随便联系沈书欣,却不想她竟然真的醒着的。 傅程宴担心沈书欣在忙碌工作,想要让她早点休息。 他的话带着关切,我不由得轻笑,我回答道:“我去了酒吧。” “酒吧?” 傅程宴忽然盯着屏幕,他上下打量着我,看见我确实是在家里面,眉头微微皱了皱:“和云梨?” “是。”我担心傅程宴多想,便把今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次。 我也没有将言司礼的出现给省略,非常直白的描述。 听了沈书欣的话后,傅程宴的脸色也没有见好到什么地方去。 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言司礼竟然还觊觎着沈书欣? 他甚至也对言司礼的公司下手,让他几乎是没有再开公司的机会,却无奈对方脸皮太厚。 看来,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言司礼知难而退。 “书欣。” 男人忽然唤了一声。 “嗯,我在。”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了。 今晚在酒吧待了一会儿,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也感到格外的疲惫。 “缺你的一个婚礼,可以提上日程了,好吗?” 傅程宴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能够敏锐的感受到,就连他自己,也有一些紧张,心跳的速度仿佛加快。 他摸不准沈书欣现在的态度,非常担心她和之前一样对此抗拒。 好一会儿,傅程宴都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他透过屏幕,和我对视。 在这一刻,仿佛我们已经跨越了距离的障碍,已经到了对方的身前。 “唉。” 忽然,我低低的喟叹一声。 我笑了笑,素白的小脸显得格外诱人:“婚礼后,我们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捆绑的。你……可以吗?” “书欣,从你回到京城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再放手。”傅程宴回味着沈书欣的话,瞳孔缩了缩,心中萦绕着一阵自责。 是他做的不够好,让沈书欣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很亏欠她。 我听着男人的话,依稀能够感受到,这是傅程宴在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表达肯定。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到有些防备。 如果他们之间,是单纯的联姻,或许还好一些。 但既然傅程宴都这么说了,我不会拒绝,我只是想让他想好罢了。 “好。”我回答道,“这件事情,需要我安排吗?” 说到后面,我的语气带着一些打量,那双眼眸也盛着打趣的味道。 他们订婚宴的时候,傅程宴将一切都准备好,最后只是让沈书欣看看企划书,稍微改动一点细节而已。 当时是真的很省心。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但是你不想的话,我也会尽全力的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傅程宴很肯定的向沈书欣保证。 在沈书欣还没有回到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人准备这些了。 只是后面看沈书欣的态度不定,他又只好先叫停婚礼。 我想着上一次当甩手掌柜的经历,没有犹豫:“我相信你。” 言下之意,这件事情就让傅程宴来做。 见她有些懒洋洋的模样,傅程宴低低的笑了笑,他看我躺下,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句话。 他将镜头翻转,对准窗外的月亮,声音清润:“书欣,今晚的月色,真美。” 砰。 砰砰。 我似乎听见自己安寂静的心房开始猛烈的跳动。 我是关了窗帘了,自然看不见外面的模样。 但此刻,瞧见傅程宴为我展现的一轮月亮,我的眼神微微动容。 一轮弯月,虽然不圆满,却也非常动人。 这算……表白。 还是傅程宴单纯的夸赞月亮好看? 我不敢确定。 他应该是每天忙于工作,哪儿来时间看这些代表着浪漫的暗示性话语。 我更不想自作多情,我理清思绪,将心中的悸动压制下。 “嗯,很美。”我只是这么回答着。 我侧躺在床上,我将手机放在眼前,悄悄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傅程宴。 装睡吧。 免得自己一颗心乱跳。 但眼睛闭上,疲惫感就将我包裹,我真的这么睡了过去。 我睡着的时候,小脸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着一片小小的阴影,傅程宴每次瞧见我这般模样,都觉得一颗心变得安定下来。 似乎他只要看见沈书欣,就能洗去心中的烦事。 傅程宴没有挂了电话,而是这么望着她,眼神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柔。 …… 第二天一早,傅程宴正打算离开傅家时,傅老爷子撑着拐杖,来到了他的身前。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但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比一些年轻人还要更加精神。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你回去告诉我的孙媳妇,我等着和她见一面,看什么时候空了,就来联系我,知道吗?” “好的,爷爷。” 傅程宴连忙应下来,他又补充一句:“不要吓到她。” “呵。” 傅老爷子哼笑一声,意味深长的望着傅程宴:“看来,这联姻是给你选对了,她竟然让你这么在意,实在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有沈书欣在傅程宴身边,他也能够放心一些。 自己这个孙子,过得日子,不算好,有人体贴他,自然不错。 第188章 亲自跟进调查 晚上,傅程宴回家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书欣。 女人身上没有穿着睡衣,反倒是很整齐的一身套装,像是要随时出门似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到八点中,他心中难免担心,忙走了过去。 傅程宴站在我的身后,大掌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帮我揉捏着。 他的目光往前面放了放,一下子便看见了平板上的内容。 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上面似乎是一个人影,但是因为拍摄太模糊了,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你要出去?”傅程宴直接询问,他接着说道,“如果要出门,我跟你一起。” 这个时间点,即便我身边有保镖,傅程宴也是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离开的。 听见他的话,我眯了眯眼眸,回答道:“嗯,照片是曾明发给我的,好像是肖阳。” 即便只是说“好像”,我也想要去求证。 如果能够赶在警方找到肖阳之前,先抓到他,再好不过。 我想要找肖阳问的,只是关于余晚清病历的事,和警方不是一个调查方向。 傅程宴看了一眼沈书欣,微微抿唇,他还是不愿让沈书欣这么晚出去冒险,索性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解决的,好吗?” 听见他的话后,我却忽然笑了一声。 我的笑声动听,一双美眸就这么盯着傅程宴,随后,我开口道:“程宴,之前言熠辉的事,就是你帮我解决好的,到现在我也没有过问。但是……这是和我奶奶相关的事情,我必须要亲自跟进。” 余晚清当年对我那么好,我都记在心中的。 我的眼神坚定,这一次一点退缩也没有,见状,傅程宴大概看出了我的决心,也不再劝解。 他微微叹息,一只手自然的放在了我的小手上,他就这么扣着我的手,薄唇微微上扬:“好,那我和你一起去。” 这么说,我便不会拒绝,答应下来。 我收拾好,立马跟着傅程宴开车,前去曾明说的地点。 到了郊区时,我看着四周的环境,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接下来不是我想要看见的。 车内的空间很小,沈书欣情绪的变化,被傅程宴敏锐的感受到。 男人侧眸淡淡的看了沈书欣一眼,眸色带着一抹安抚的味道,他开口说道:“书欣,不要害怕,我在你的身边。” 他的声音,的确将我心中的一些阴霾给驱散,我点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两人抵达了曾明所说的位置,看见他们的车后,躲在暗处的曾明忙不迭地走了出来。 他往他们这边走来,先是打量的看了傅程宴一眼,视线随后便落在了我的身上,曾明说道:“沈小姐,我怀疑,肖阳就在这个房子里面。” 不远处,有一幢小洋房。 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即便是有路灯,却也是极其昏暗的。 灯光打在了小洋房上,给人一种上个世纪鬼屋的感觉,观感不好。 我微微皱眉,心中那种奇怪的第六感越来越重。 总觉得,这个房子里面住着的,不会只有肖阳。 “我原本也以为他还在云市的,但是我在那边查了一晚上,都没有看见他的踪迹,反倒是一个疑似肖阳的人离开。” 曾明跟了一天一夜,现在也有些犯困了,他拿出香烟,一边抽烟,一边保持着清醒。 他接着说道:“虽然在白天的时候,我都没有看见房子里面有人出来,但是就在刚才,我发给你的照片上,似乎就是他出来丢垃圾。” 我没有见过肖阳,只是看见了医院里面的几张零星的照片。 虽然我没有办法辨别照片上的人是否真的是,但是我也要过来看看。 “好。” 我点点头,没有对曾明的话表示怀疑,而是看了看傅程宴,我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报警,如何?等着警察来的时候,就刚好能够将他给抓走。” 这个地方的位置偏僻,警察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就想要在这个时间差里面,拿到口供。 “好,都听你的。” 傅程宴没有否认沈书欣的想法,而是直接答应,但为了防止对方逃跑,傅程宴让特助带着手下的人立马赶来,将小洋房周围给团着,这才示意沈书欣行动。 曾明没有跟他们进去,只有两个人站在小洋房外面按着门铃。 小洋房原本还亮着灯,但是听见了门铃声后,里面的人立马关了灯,四周显得更为安静。 满是漆黑,让我有些害怕,傅程宴侧眸瞧了瞧我,微微抿唇,伸手轻轻将我的手给握着。 他的声音低沉,藏着一抹温和:“别怕。” “嗯。” 男人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我抿了抿唇,心中的胆怯的确也消失不少。 傅程宴再一次按门铃,依旧没有人出来开门。 他微微蹙眉,耐心少了一些,傅程宴往身后看了看。 特助注意到傅程宴的神色,立马抬手,招呼着人直接将大门撞开。 里面依旧安静。 傅程宴带着我走了进去,我们两个人往四周看了看,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没有怎么被人打扫的前院。 一下子也能够感受到,生活在小洋房里面的人的粗糙和懒惰。 就在两个人来到了小洋房前,打算将房门再打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傅程宴手下的人拽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还低着头,不满的挣扎着,瞧着有些凶狠。 我眯了眯眸子,我定睛一看,眼前被抓住的人正是肖阳。 “你们不把我交给警察,私自抓我,要做什么?” 肖阳抬头,他忽视傅程宴,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带着冷漠。 说起来也是倒霉。 他就是知道有人调查当年的事情,这才会躲到老家去。 可谁想,家里面也被人给摸过去了。 都是沈书欣干的。 他讽刺的瞧着我,忽的笑了出来,神色有些得意:“哦,是沈小姐。忘记告诉你了,当初看见你奶奶一点点断了呼吸,还挺有趣。” 第189章 当年的真相 肖阳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口。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一心扑在言司礼身上,没有用更多的时间陪伴余晚清。 如今,看见肖阳面上那沾沾自喜的模样,我几乎是陷入无尽的后悔中。 “他是想要逃走的。” 特助站在一旁,给傅程宴汇报,解释着:“我们的人在后面等着,看见他后,立马抓住。” 傅程宴的手转而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中带了带。 他感受着我身上有些冷的温度,眉头微微皱了皱。 随后,傅程宴又问道:“还有其他人么?” “没有了,只有他一个人想要走。” 傅程宴又看了看身后的小洋房,眼神微微闪烁:“既然如此,那就把房门打开,进去说。” 现在时间不早,他不愿让我在外面吹冷风。 听见傅程宴的话后,肖阳却忽然又笑了一声,他的音量听上去也高了一些:“进去说什么,就在这儿说清楚。我知道,沈小姐只是想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这样,你放我,我就告诉我。” 他忽然提高音量,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但傅程宴却知道,这像是在通知什么。 这小洋房里,应该还有人。 特助得到了傅程宴的眼神示意,立马抬脚,直接将房门踹开,按下了开关。 原本漆黑的房间,现在一下子变得明亮,我往房间四周看了看,我原本只是随便一瞥的,却忽然看见了门口放着的一双有些眼熟的鞋子。 这双鞋子……我见过的! 我的血液仿佛是一瞬间凝固,我抓着傅程宴的衣服,声音有些发颤:“林姝也在这里。” 难怪,在刚才来的时候,我心中会觉得这么奇怪。 但林姝在这儿,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当年的事情就是她和肖阳一起策划的。 听见沈书欣的话,傅程宴眯了眯眸子。 “去找。” 他吩咐特助。 见他们开始在房子里面找人,肖阳笑不出来了,他被人扣着,虎视眈眈的盯着沈书欣。 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微微垂眸,一双手慢慢的收紧。 现在时间紧迫,我没有精力继续思考这些事情,必须要先问口供才行。 不然,等到警察来把人带走后,之后想要再问,便没有那么容易。 我从傅程宴的怀中离开,悄悄打开了录音,往肖阳这边走近了一点。 “当年,我奶奶去世,是有人故意谋害的,对吗?” 肖阳听见我的问题,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瞧着我。 他咧着嘴,忽然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不屑的盯着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既然找到了我,那就是要把我给抓走的,我一点潇洒日子没过,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我也不会和你说,我要让你想一辈子。” 我见对方就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有些不知道怎么询问。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起身,他将我往身后拉了拉,直接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高比肖阳要高不少,就这么瞧着肖阳的时候,一双眼眸中满是寒芒,像是要让人在冰窖里面一样。 随后,傅程宴淡淡的说道:“肖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说,我可以让你完好无损的活着,但你如果不说……我不介意让你缺胳膊少腿的去给余奶奶赎罪。” 缺胳膊少腿。 这几个字,让肖阳听笑了。 他更是嘲讽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我真是好害怕。” 我站在傅程宴的身后,听着男人这句话,眯了眯眸子,也有些好奇,不知道傅程宴是玩笑话,还是真的能做。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抬手,接过特助拿来的一把刀,就这么放在空中把玩着。 他眯了眯眸子,嘴角带着一抹笑。 “你不相信?”他说着,“那你可以试一试。” 飒。 刀子像是生生的把空气给撕裂开,狠狠的扎在了桌子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肖阳被人拽着,直接按着怼在桌面,他的肌肤贴着那把小刀,刀刃的寒芒闪着人的眼睛。 肖阳一愣。 他对上傅程宴的眼神,感受到男人脸上威胁,这一瞬间,肖阳忽然觉得,自己如果不顺着傅程宴的话,他的手是真的会被废掉的。 这么想着,肖阳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却还是嘴硬的说道:“我不信你真的……啊!” 话还没有说完,特助便直接拽着刀子,就这么落在了肖阳的手指上,他轻轻的划拉着。 伤口不深,却也足够的疼,鲜艳的血珠子从男人的手指上滑落,一点点的滴在了桌面。 这样的疼,像是一点点的在磨蹭着肖阳的感官,比直接割开手指还要更痛苦。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傅程宴的身后微微探头,想要看看。 但我也只是瞧见了一点红色,便直接被傅程宴给抓了回去。 男人的一只手轻轻的捂着我的眼睛,他轻轻弯了弯腰,将我给圈在怀里:“别看。” 我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将空气中那点血腥的味道给遮掩过去,我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就这么刷着男人的掌心。 终于,我听见了肖阳痛苦的嘶喊:“我……我说!” 肖阳实在是受不了了。 就算是被抓到监狱里面去,也不会被人直接拿着刀,狠狠的戳着他的手。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找警察为他主持“公道”。 傅程宴也没有让我转身,而是直接询问:“当年的事情,你是否参与?” “是。” 肖阳手指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现在不能不回答。 傅程宴接着询问:“你都做了什么?” “我利用我在医院的职务便利,将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的病历换到余晚清身上,让人误以为她是因为生病才……” 我听到这儿,已经忍不住了。 我一把推开傅程宴,一转身看见桌上的狼藉,我忍住作呕的感觉,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对方的脸上。 “你真是枉为医生!” 第190章 逼问 我即便早都已经猜到事实,但现在,听见肖阳亲自说出口,我心中依旧感到格外愤怒。 我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小脸有些发白。 傅程宴关注着我的情绪,将我再次搂在怀中,大掌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头发上,抬起手,轻轻的磨着我的发丝。 他没有说出安慰的话,却这么陪着我,足够给我支持和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特助来到了傅程宴的身边,他看了看我,到底还是说道:“林姝逃走了。” 他们的人虽然一直守着小洋房,但是刚才将肖阳给抓进来的时候,那边的人便没有继续守着,也让林姝有了离开的机会。 听见这话,我抿了抿唇,眼神微微闪烁。 算了。 就算林姝现在离开,也逃不到哪儿去的。 肖阳将当年自己怎么做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拿着录音,我却觉得格外的沉重。 我轻声叹息。 奶奶,你可以安息了。 小洋房外,传来了警车的声音,傅程宴牵着我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走吧,我们可以回家了。” 这里的事情,让特助处理就好。 我跟在傅程宴的身后,回头又看了看肖阳。 男人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出小洋房,警察下来看见傅程宴后,和他点了点头,随即便直接往里走去。 即便回到家中,我还是很沉默,紧紧的攥着录音,眼神有些空。 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不对劲就好了。 我只是记得,沈家当年将余晚清送到和睦医院,也只是想着是私立医院,再加上里面的确有很多名医。 可是谁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将他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书欣。”傅程宴轻轻的将我搂在怀中,他安慰着我,声音柔和几分,“奶奶在天之灵,知道你帮她找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很开心的,所以你就不要再难过,让她接着担心了。” 我靠着他,听着傅程宴的安慰,我的眼泪忽然从眼眶里面滑落。 “我后悔的是,当年为什么一直跟在言司礼身后。” 我只后悔这一件事。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陪着奶奶。 傅程宴没有吭声,他拿过一边的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我眼角的泪。 我的眼泪有些滚烫,就这么贴着他的手指,让傅程宴的心间微微颤了颤。 他忽然感同身受,也难得感到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会再默默的看着她,一定是站在她的面前,明晃晃的告诉她,他们早都认识。 我哭得难受,在男人的怀中睡了过去,看着我恬静的睡颜,傅程宴抱着我回到房间。 因为前一晚一直在哭,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我的眼睛红肿,几乎是快要睁不开,我拿起冰袋敷了好一阵,等到稍微舒服一些,这才开始思考。 录音在手,最后的证据也有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我起身,打车回了沈家。 “书欣?” 白玲看见女儿回家,又打量一眼,忽然瞧见沈书欣泛红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沈书欣坐下,她有些好奇的瞧着沈书欣,问着:“程宴欺负你了?” 要是傅程宴那小子敢欺负沈书欣,他们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要帮沈书欣要回公道。 再说了,他们沈家在京城也不赖! 母亲的关心,让我的鼻头又有些酸涩。 我不知道自己如果说出当年的事情,该怎么让家里面的人接受。 我只是摇摇头,往四周看了看,问道:“温若雨呢?” “她?一早都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 白玲根本不关心温若雨,而是小心的擦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关心:“书欣,如果真的在傅家受了委屈,一定告诉我们。” “没有,他对我很好。” 我也不想家里面的人误会傅程宴,索性帮着说话。 闻言,白玲低低的笑了声,她抬起手,刮着我的鼻梁,声音温和:“既然这样,那你哭什么。” “……”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 等到温若雨回来再说吧。 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温若雨才回到家中,她的脚步虚浮,脸色有些苍白。 她刚刚打开门,瞧见客厅里面坐着的人后,眼神微微闪烁。 温若雨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现在看着却非常的牵强:“书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打算回帝爵豪庭了么?” 她像是在赶着我赶紧离开似的。 听见温若雨的话,我眯了眯眼眸,起身,直接来到了温若雨的面前。 此刻,客厅里面只有我们,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我也不怕是否吵到家人,而是直接询问温若雨:“奶奶生病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若雨立马否认,装作自己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 她又苦笑一声:“书欣,你应该记得的。奶奶生病住院时,我已经不在沈家了,我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根本无济于事,不是吗?” “你从肖阳那儿拿到了毒药,每天下在了给奶奶的补品里面,时间长了,毒药在身体里面有了反应。” 我重复着肖阳昨晚的话,声音微微颤抖,语速逐渐加快,强忍着心中的酸涩:“等到奶奶入院后,你也找机会趁着我们不在,单独去见了奶奶,给已经神志不清的奶奶下了猛药,让她彻底丧命。” 听见我的话后,温若雨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反倒是有些镇定了。 她反问我:“书欣,你这个故事讲的,让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不过,我想要问问,你空口无凭,怎么就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奶奶小时候带着我长大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奶奶对你是什么态度?” 我知道温若雨不见棺材不落泪,拿出录音,直接播放。 我眼睁睁看着温若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对方似乎是想要上手抢,我直接给了她:“我有备份,你随意销毁。” 第191章 都是她指使我 我既然敢带着录音来直接质问温若雨,必然是有准备的。 我从容不迫的站在原处,就这么凝着温若雨,神色有些复杂。 带着证据来到温若雨面前,除了感到解脱外,更多的,只有遗憾和懊悔。 温若雨手中攥着录音,想要将录音毁掉,但想着我刚才的话,她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不是说肖阳没有打算把她们给透出去吗?! 怎么搞得! 温若雨微微咬了咬牙,她面上的笑容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书欣,你不要听肖阳说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没有动机。” 这个问题,还真是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我正要开口说话时,二楼的房门忽然打开来。 沈家二老听见楼下的声响,被吵到,夫妻俩纷纷走了出来。 “书欣,你怎么还不休息呢?” 白玲的眼神有些惺忪,她关切的瞧着我,随后下楼。 她站在我的身边,打量着我脸上的神色,忽然感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妈。”我瞧了一眼白玲,开口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睡觉吧。” 到现在,我还没思考好,应该怎么和父母说这些事情。 比起我,我的父母应该会更生气。 但白玲能够察觉到我和温若雨之间不对劲,她怎么能够回到房间休息,眼下,她就担心沈书欣被温若雨给欺负。 之前沈书欣在a市,他们没有过问,让她平白地受了这么多委屈。 “书欣,妈妈不走。” 白玲回头又看了一眼沈成章,示意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下楼来,给自己的女儿撑腰。 父母都站在了我的身边,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温若雨,俨然是要将温若雨给扫地出门的样子。 见他们的神色冷漠,温若雨攥着录音的手慢慢的抓紧。 她心中的紧张,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仓促。 温若雨的脸色惨败,根本不敢想象等到事情被我说出,迎接她的是什么。 “书欣,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玲接着询问,她的眼神着急,不知道这两人瞒着什么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温若雨的身上划过,随后看向白玲,小脸挤出一抹微笑。 “没事的。” 我摆了摆手,神情随意:“只是我有些睡不着,在楼下看见她回来,问了几句。” 显然,我的这番话,白玲是根本不相信的。 她还记得,我今天刚刚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反应就不太对。 一到家,我询问的就是温若雨。 只是女儿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肯说,白玲也不好过多的逼问,只能够安抚的看着我,声音温柔,带着无尽的包容和爱意:“书欣,有妈妈爸爸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告诉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听着母亲这番话,我微微咬了咬牙。 我点点头,却没有松口。 无奈下,沈家二老又只有再回到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面,此刻只是剩了我跟温若雨两人,经过刚刚那一遭,温若雨俨然已经冷静下来。 她一脸无害,就这么可怜的看着我,刚才还死不承认,现在却忽然换了一个说法。 “书欣,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没有成年,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坏,只是听了我妈妈的话,是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 温若雨微微咬着牙齿,她说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我根本不知道补品里面藏了毒,都是她让我每天拿给奶奶喝的。” 三言两语,温若雨便把自己给摘的干干净净,将所有的问题推在了林姝的身上。 她仿佛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点污秽都没有。 但,温若雨的话,的确也有道理。 我非常肯定,肖阳就是和林姝在那个小洋房里面,在肖阳都已经被警方抓捕的情况下,林姝还能将住宅分享给肖阳。 可想而知,两个人之间的勾连很深。 见我陷入思考,温若雨的眼珠子提溜的打转,她连忙又说道:“书欣,这样,我明天带着你去找我妈,我们一起问她!即便奶奶对我有一些意见,但是我是真的很尊重她的!” 她的语速微微加快,说到后面的时候,还恰到好处的挤出一滴眼泪。 看着温若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便感到有些恶心。 我后退一步,往楼上看了一眼,房门缝隙还隐隐透出一些光,父母还没有关灯。 现在和温若雨离开,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也不敢跟着温若雨单独离开。 “明天上午,带我去。” 我丢下这话,就不再搭理温若雨,回了房间休息。 等沈书欣离开后,温若雨一个人在客厅里面站着十分钟左右。 她将录音给听完后,眼底的色彩逐渐沉郁。 那肖阳真是靠不住的东西! 不! 应该说,和林姝沾边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见四周都安静下来,温若雨悄悄打开门,离开了沈家。 ……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立马来到温若雨的房间外面。 我敲了好几次,里面的人才起来。 看着女人眼底满满的青黑色,我也知道,她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 但这和我没有关系,我直接开口,说道:“走吧。” “……好。” 温若雨收拾得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就跟着我离开了沈家。 我们走的比较安静,沈家的人还没有发觉。 到了门口,温若雨随便在路边拦下车,但就是这个时候,我却说着:“我身边有人开车。” 我是不相信温若雨叫的车,谁知道会不会把我带到什么荒郊野外的地方。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傅程宴给我找到的保镖开车。 温若雨现在处于被动状态,自然没有办法拒绝,闷声上了我的车。 到了车上后,温若雨暗自打量着前排的司机,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 这男人,只是司机,还是什么? 别耽误等会儿的事就行! 第192章 单独聊 温若雨给出的地址,是一个快要拆迁的老楼房。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看见外墙用红色油漆印着一个大大的“拆”字,我的眉心跳了跳。 这是到哪儿来了。 “沈小姐,这就是她说的地址。” 保镖非常肯定自己没有开错路。 闻言,我侧眸瞥了温若雨一眼,粉唇轻抿:“她住在这儿?” 就算小洋房住不了了,总不能在这种马上要变成工地的地方吧。 即便是还没有下车,我都能够感受到外面空气中飘扬着的尘土。 我的反应,落在温若雨的眼中,就是嫌弃。 温若雨心中更恨,前面为了能够去追上沈长风和云梨,她已经把身上最后几千块钱全部当作路费了! 现在哪儿有什么钱能够给林姝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居住环境。 都怪林姝,为了那点东西,不惜将肖阳给带到小洋房! 她努力保持着冷静,笑着说道:“书欣,就是这儿,我们先下车吧,我带你去找她。” 保镖将车停靠在路边,非常自然的也开车走下去,他站在我的身侧,像是一尊煞神一样。 温若雨一怔。 什么意思,这男人要跟着? 她的笑容不太自然了:“书欣,这里是马上要拆迁的,外面随时有人来勘察,我们两个人进去已经很招摇了,要是再把他带上……我怕被人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 我反问,眼神凝着一抹寒霜。 我不带着保镖,自然不会进去。 我站住脚步,有些冷的看着温若雨:“你如果实在是不想让我进去,行,你让林姝出来,我们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把人喊出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的安排都在里面。 温若雨暗自打量着保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终于是说道:“那我们还是进去吧。” 她有意将我往老楼房里面引着,我瞧着温若雨的背影,压低声音,对保镖说道:“见机行事。” “好的。” 保镖很爽快的点头。 不过就是两个女人,他一拳一个,别想伤害沈书欣。 因为要拆迁了,老楼房里面的人都已经搬得差不多,显得很安静。 在楼梯口下面,有一处木头门,上面有些斑驳的岁月痕迹,看着格外的老旧。 瞧着这木门的模样,我眯了眯眼眸。 叩叩。 温若雨站在房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她喊道:“妈,开门,我带着书欣来了。” 好一会儿后,木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女人消瘦黑沉的面容。 几天时间没见,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林姝的脸颊更瘦了。 她的面部肌肉仿佛是凹陷进去,颧骨突出,像是只有一层皮在骨头上面包裹着。 “书欣,你来看妈妈了。” 林姝神志不清,像是还没有从迷幻中清醒过来,她咯咯笑着,想要对我伸手。 保镖立马上前,抬起手,一掌直接打在了林姝的手上,黑着脸,更加吓人。 温若雨见状,连忙将林姝往后面拉了拉,她看向我,讪笑一声:“书欣,抱歉,她现在有点没睡醒,你别放在心上,放轻松,我们进去说,免得被人看见。” 我透过两人的间隙,往里面看了一眼。 从木门里面透出来的,只是一点微弱的灯光,里面传出阴湿的空气味道,很难闻。 这里,不像是一个正常居住的房间,反倒像是地下室! 有了这个认知,我的眉头皱了皱,我正要说话,林姝却忽然伸手,直接拽着我,把我拖进木门。 砰! 木门关上。 保镖被拦在外面。 “大哥,你别担心,我妈只是太想念书欣了。” 温若雨眼看保镖要撞门,心中暗自想着,这破门哪儿能够经得起一个大男人这么撞。 她必须要想办法把人给留在外面才行。 保镖微微垂眸,冷漠的看了温若雨一眼。 被他一盯,温若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她低低的咳嗽一声,忙说道:“大哥,你放心,这木门没什么隔音效果,里面就算有点什么声音,你也能够听见,如果她真的有危险,你再开门进去也不晚的。” “再说了,书欣今天来,就是想要和我妈好好聊一聊,你跟着进去,反倒有些碍着她们了。” 听上去,似乎是个道理。 保镖想到沈书欣说的“见机行事”,他冷眼瞪着温若雨,随后靠在门前,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 见终于把人给安抚下来,温若雨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木门的确是没什么隔音效果,但是……他不知道,这里面可不只是一个狭窄逼仄的房间这么简单。 此时,我被林姝给拽着往前面走,看见放在一旁的一个黑色的大包,拉链开着,里面露出白色粉末。 见这模样,我忽然明白林姝为什么会让肖阳进小洋房了。 多半也是冲着这些东西去的。 她真是每一步都在走向深渊! “放手!” 我甩开林姝的手,在这个房间几乎是要直不起腰来,有些艰难的盯着林姝。 林姝对上我的视线,脸上笑容略带疯意。 一双眼睛像是啐着毒意,林姝伸出手,一双手成钩子,想要扣着我的脖子。 我往后面退了一步。 林姝抓了空,她的身体不太行,便有些摇摇晃晃的。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我心中感到一种悲哀。 以前的林姝,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林姝咬着牙,猛地站了起来,她又想要继续抓住沈书欣。 但我往后面一闪身,轻松躲过,林姝反倒是大喘气,像是长跑了一样。 她一手撑着凳子,眼睛失望的看着我:“书欣,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妈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好吗?” 林姝知道自己来做什么的? 看来,温若雨是提前和她说了。 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计划。 我微微抿唇,声音冰寒。 “我奶奶去世,这件事情能够过去吗?”我有些讽刺的反问,“林姝,我没记错的话,奶奶当年在家里对你也是笑脸相迎,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损阴德的事。” 第193章 替罪 “哈。” 林姝忽然抬头,笑声尖锐。 她怒目望着沈书欣:“我对狗也能随便笑!难道我需要她的施舍吗?” 我一愣,没想到余晚清的温和,在林姝眼中只是施舍。 她的心理实在是太扭曲了。 “就算你误会奶奶,也不至于对她下毒手,为什么要让温若雨给她下药。” 我知道,现在和林姝谈论道德,只是空话,无异于对牛弹琴,倒不如抓紧时间,直接问正事。 听见我的问题,林姝却愣住。 她的瞳孔缩了缩,神色带着一抹意外。 什么时候是她做的了? 林姝暗自打量着我,见我的神色肯定,心中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若雨昨天要来找她。 原来是这样。 一下子,林姝的身体就放松下来,她往后面靠了靠,笑着说道:“是,是我做的,就是我看她不爽,怎么了?老不死的东西,我送她一程。” 她随意的议论人的生死,仿佛真的只是一件轻飘飘的事情。 听见林姝的话,我的神色微微一变,我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这个呢?” 我从身后拿出了财产分割书,依旧是复印件。 林姝定睛一看,瞧见上面的内容后,有些发愣。 这不是让温若雨给换走了么,怎么沈书欣的手上还有。 难道在温若雨去之前,沈书欣就找到了?! 她怎么闷声干了这么多事。 林姝看着我冷静的模样,心情忽然凝重,她不知道我还捏着什么事。 倒不如直接把人解决了来的更快速。 反正这里也只是一个要马上拆迁了的地方。 只是她得思考,等会儿出去后,怎么和外面那个和沈书欣一起来的男人解释。 林姝清楚的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索性起身,直接拿过一边的刀,想要对准我扎过去。 在昏暗的灯光下,刀刃泛着一抹寒光,我眯了眯眼眸,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抬起手,直接扣着林姝的手腕。 只需要我轻轻一折,林姝手里的刀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看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我的心算是彻底的冷了。 上一次见面后,我对林姝所有的遗憾都已经消失。 现在再看见她想要杀了我,我心中更是觉得讽刺。 她口口声声说着也是养我长大的人,但是到头来,还是能下狠手杀人。 “你……” 忽然,我的话没说完,林姝便趁着我拽着手的这个时候,直接将我给带着往后面的狭窄的楼梯倒下去。 这里面本身是一个地下室,可不是什么房间,所以才会这么的昏暗逼仄。 她死死的抓住我,声音满是冷漠:“沈书欣,你既然回到了沈家,安然无恙的当你的大小姐不好吗,为什么要来招惹若雨和我的生活!” 摔在地下室后,我是跌在林姝身上的,我忽然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林姝也撑着身体爬起来,又要抓住她。 看着女人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我有些讽刺的嗤笑一声。 “你想要杀了我,怎么也不养好身体。” 我直接推开林姝,大步往上面走。 我不管身后的林姝如何,我推开木门,直接对上温若雨的眼神。 看见我出来,温若雨愣了愣,又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沈小姐,这……”保镖话没说完,便看见我拽着温若雨,直接进了房间。 木门再一次关上。 但这一次,是我关的。 我拽着温若雨到了楼下,看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姝,有些讽刺的说着:“她说,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她只是帮忙收尾。” 我随意的丢出一句话,想要诈温若雨。 “我没有给奶奶下毒!”情况混乱下,温若雨被我这话给唬住,她眼神一变,立马否认:“她撒谎!都是她做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只是受到指使!” 当着林姝的面,温若雨再一次把自己给摘干净。 林姝原本还想要挣扎起来,但现在听见温若雨的话后,忽然无法吭声。 她笑了笑,就这么靠在墙边,像是一块破布。 眼前站着的两个年轻女孩,从某种意义而言,应该都算作她的孩子吧。 只是事情怎么走到现在这样。 当初想要将沈书欣和温若雨调换,也只是她想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过的更好罢了。 她似乎对不起眼前任何一个人。 林姝深吸一口气,她的心情沉重,一行眼泪忽然从脸颊上滑落。 “是,都是我做的,不管是害死余晚清,还是财产分割,都是我干的,你要找源头,找我就是了。” 我打量着两个人,见温若雨在得知林姝承认后,显然松了一口气。 她甚至有些开心的看着我,像是要求到我的认可:“你瞧,我真的不是主观的做这些事情的,你相信我。” 我没有吭声,而是这么抓着温若雨不放。 一下子,原本就有些阴暗潮湿的环境显得更加的恐怖。 温若雨有些着急了。 大不了,在这儿把沈书欣给解决了! 这么想着,温若雨趁着我不注意,冲上楼梯,捡起地上刚才掉落的水果刀,她挥着要往我这边跑来。 我喊了一声,门口的保镖立马推开门,直接冲进来,比温若雨更快一步把她抓住。 看着温若雨那声嘶力竭的样子,我的眼神冷漠:“林姝是在帮你吧。温若雨,无论你是主谋,还是从犯,奶奶去世都和你脱离不了关系。” “我只是被迫的!” 我不想再废话,我示意保镖把人抓着,但就在这个时候,温若雨像是发了疯一样,立马低头,狠狠的咬了保镖一口,几乎是快要把人手臂的肉给撕开。 保镖一下没忍住,松了手,温若雨发疯似的跑走。 “追了也没用。”我淡淡的说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倒下的林姝,只觉得讽刺。 林姝揽下所有罪责,将温若雨保护的好好的,即便抓着她了,顶多问个几天也只能放走。 先将林姝解决,再处理温若雨。 第194章 残忍的真相 保镖刚和我上车后,傅程宴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他仿佛是掐着时间一样,电话里面的声音格外的温和:“处理好了么?” “差不多吧。” 我看向窗外,外面的老房子显得岌岌可危,那上面写着的“拆”字格外的可笑。 其实,林姝的工作能力是很强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年在沈家能够随意进出的一个原因。 就算她在沈家当的也只是一个佣人,但沈家对她的待遇也非常的好。 那时候,林姝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这边的证据全部指向了林姝,我打算报警,让警察来抓捕。” 我已经不想和林姝再谈任何的旧情。 伤害余晚清,就是罪不可赦。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那边沉默一会儿,才接着询问:“那温若雨呢?” “林姝扛下了所有的事情,现在指向温若雨的证据不足,她的事情,之后再慢慢解决。” 我现在着急帮着余晚清报仇,能处理一个,就是一个。 至于温若雨…… 她们之间,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算账了。 等到了时候,一个个慢慢的算清楚! 见我拿了主意,傅程宴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书欣,我爷爷他想要见你,但是时间这边你来定夺。”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眯了眯眼眸,心中微微叹息。 在去和傅老爷子见面前,我必须要先将余晚清的事情和家里面的人说清楚才行。 …… 沈家。 今天难得一家人都在,我一进门,便看见父母和哥哥坐在沙发上,我的神色一凝,心情忽然变得更加沉重。 原本,我还想着,先和白玲讲,将心里最脆弱的白玲安抚好了,再去找沈成章他们。 今天也不是周末,他们怎么没有去上班。 我的眼神有些古怪,我的表情一下子没藏住,直接被他们给看了过去。 白玲对着我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她说着:“书欣,从昨天开始,我们就觉得你和温若雨之间有些奇怪,来,和妈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书欣,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们。” 一旁,沈长风也很认真的瞧着我,眼中带着对妹妹的关怀。 他们都是为了能够帮助我,这才没有去上班的。 看见家人们这个反应,我的神色微微闪烁,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我见三人都这么认真的望着我,我心中也拿定了主意,就在现在,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 我也不想让爸妈这么被蒙骗,抓到了林姝之后,应该怎么去判刑,还需要他们出面。 我来到了白玲的身边,主动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母亲的手中,我的脑袋微微往白玲的身上靠了靠,就这么紧紧的贴着她。 “奶奶当年的死,是人为的。” 我直接抛出这个残忍的事实,我没有多加修饰,反倒是让沈家两个长辈有些愣住。 什么意思? 他们忽然不懂了。 沈成章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低沉,他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安静的等着下文。 我深吸一口气,我将最近调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沈成章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桌子上,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张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面,也多了不少。 他的语气有些暴躁:“我就说妈当年的身体这么健康,怎么会忽然倒的如此厉害!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干了什么!只可惜当初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想到这些,沈成章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着:“我现在就联系律师,我一定要告到林姝为妈陪葬。” 真是让那女人在世上潇洒了这么长的时间! 一旁,沈长风的情绪也不怎么好,但他还是看向我,眼神待着一抹探究,他问道:“书欣,那温若雨呢?你今天和她一起出去的。” 有林姝的参与,那温若雨一定也跑不掉。 但是我刚才讲那些事情的时候,只是偶尔提到了温若雨的名字,所有的指向都只是针对林姝一个人。 “她?” 我微微垂眸,羽睫挡住了眼底的一抹异样。 “她虽然可疑,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表明就是她做的,林姝已经完全认罪了,就算把温若雨一并告了,最后也会让她逃掉。” 与其这样,倒不如先让温若雨以为逃脱,让她稍微放松警惕。 我安抚着家里面人的情绪,等到晚上的时候,傅程宴出现在了沈家。 他刚刚进门,便能够感受到屋子里面非常沉重的气氛。 “书欣,我来接你回家。” 傅程宴来到了我的身边,他伸出手,掌心微微扣着我的肩膀,将我柔软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上拉了拉。 白玲看见傅程宴出现,她擦了擦已经哭肿的眼睛,也不愿让我继续在家里面感受这种难过的氛围,有些认真的盯着傅程宴,嘱咐道:“程宴,回去后好好陪一陪她。” “我会的,妈。” 傅程宴郑重承诺,他搂着我,我们和家里人道别后,便离开了。 在车上,我就这么靠着车座,目光往外面的夜景看去。 我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我妈哭了快一天,我都有些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不是你的问题,这应该说的。” 正是红绿灯,傅程宴停下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头发上,微微揉了揉,他嘴角轻轻上扬,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说道:“只有告诉长辈,他们来处理。” 即便是他,现在也不方便插手这件事情。 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想到母亲因为奶奶去世的真相哭泣一天,还是会感到有些心酸。 “对了,明天有时间,我们就去见你爷爷吧。”我不愿继续沉溺于难过中,我主动看着傅程宴,有些牵强的笑,却还是提议,“免得让他老人家等久了,显得我很不尊重人。” 第195章 替你撑腰 “不会的。” 傅程宴看我还有点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安抚着我的情绪:“爷爷会很喜欢你。” 他说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有些加重语气,落在我的耳中,显得非常的暧昧。 那感觉,就仿佛不是在说傅老爷子,而是在表达他的情绪。 我忽然看向傅程宴,我就这么望着男人的侧脸,美眸微微闪烁。 他喜欢自己吗? 还是说,是童年时期的帮助,让他记在心里面,才会在这一场联姻里面,对我这么的上心。 我不敢确定。 “怎么了?”傅程宴看了看我,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见状,我微微摇头,我说着:“没什么,只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就算傅程宴对我,只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也已经足够了。 经历了言司礼,我现在已经不再奢求什么爱情,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能够和傅程宴像是普通夫妻那样走下去,已经足够。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傅程宴来公司楼下接我。 他的车停靠在路边,目光往公司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没有等几分钟,傅程宴看见我从写字楼走了出来。 我身上穿着一条雪白色的吊带裙,外面搭配着小外套,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就这么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格外的精致,整个人看上去落落大方的,很贵气。 我站在车前,没有立马上车,而是拉开车门,就这么转了一圈:“怎么样,合适吗?” 看傅程宴对傅老爷子的描述,我相信对方和傅家其他的人不太一样。 见这样的长辈,我也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没有发挥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傅程宴欣赏的瞧着我,薄唇微微上扬,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温和。 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很合适,不过,现在已经算冬天了,你以后不要穿这么少。” 傅程宴拿过一旁的外套,直接披在了我的肩上。 外套上面还带着傅程宴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感到一些安心,我瞧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嗯,我不会虐待自己。” 我有些俏皮的话,让男人的心情好了许多。 两人抵达京城最豪华的餐厅,傅程宴牵着我下了车,又从后备箱里面拿了一些礼物。 他说道:“这些是我们拿去给爷爷的见面礼。” 傅程宴怕我没有准备,便已经提前都准备好了,甚至拿着的都是傅老爷子喜欢的。 见他这么的细心,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笑意。 随后,我说道:“你瞧。” 我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物盒,他对着傅程宴笑了笑,眉眼微微弯曲,看上去像是月牙一般明亮动人。 “这是我让人今天上午去求的佛珠,是开过光的,老人家会喜欢的吧。还有这块手表,也是我精挑细选的,很适合老人佩戴,市值三百万,爷爷应该看得上吧?” 我还有些担心傅老爷子觉得自己选择的东西廉价,但是时间有些着急,这是我能够准备的最大的程度。 见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傅程宴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点点头,夸赞着:“这么用心的礼物,爷爷会很喜欢的。” 有了傅程宴的话,我才放心下来。 我们在包间里面等了一阵,傅老爷子才出现。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脸上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手上也拄着拐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的。 傅老爷子左右看了看,目光直接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打量。 嗯。 长得不错,只是不知道这性格怎么样。 不过,能够让他这个孙子这么惦念的人,肯定也不错。 “爷爷,您坐。” 我被傅老爷子这么盯着,感到有些局促,却还是立马站了起来。 我来到了傅老爷子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替他拉开了凳子,又搀扶着要让他坐下。 看见女人伸出的手,傅老爷子爽朗的笑了出来:“丫头,我还没有老到坐下需要人搀扶的程度,你别紧张,我们是一家人,放轻松。” 傅老爷子打趣的瞧着我,他没有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的确也让包间里面的气氛好了不少。 我看着傅老爷子,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笑了出来。 我将自己的礼物放在桌上,有些期待的瞧着傅老爷子:“爷爷,您看,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只是我不知道您的喜好,也不确定您是否喜欢。但是以后,我也会给您准备其他的礼物的。” 傅老爷子瞥了一眼傅程宴,哼了一声:“这就是他的问题了,竟然也不知道把我喜欢什么告诉你。” 听见傅老爷子打趣傅程宴的话,我低低的笑了一声。 一下子,包间里面的气氛便活跃起来。 服务员上餐后,我帮傅老爷子夹着菜,动作很乖巧,看着就跟个娃娃一样。 傅老爷子看着女人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他也是大半辈子都在商战场上厮杀的人,看人的眼光一向非常的毒辣,现在瞧见沈书欣,只觉得傅程宴找了个宝。 “程宴,你要好好对人家,千万不要欺负了书欣。”傅老爷子嘱咐傅程宴,他又笑着看向我,语气温和不少,“书欣,如果他欺负你,你就找爷爷告状,爷爷会替你撑腰的,知道吗?” 听见傅老爷子的话,我点点头。 一顿饭吃下来,我对傅老爷子畏惧的情绪完全消失,我也没见过像是傅老爷子这样的小老头子,看上去很严肃,但实际上很风趣。 将傅老爷子送上车时,他忽然看了傅程宴一眼,眼神冷了些,带着一些不满。 “听说,你只是给了书欣一个订婚宴,怎么,连该有的婚姻流程都不愿意办?” 傅程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他不愿让我误会自己,直白的和傅老爷子解释:“不是,我已经在逐步准备了。该有的,我不会少了书欣任何一点。” 第196章 惊喜 该有的都不会少,我听到这话,微微怔愣。 我其实,都有些不太清楚结婚的流程到底是什么,只是笼统地知道订婚宴和婚礼。 其他的是什么。 和言司礼在一起三年,我都已经逐渐少了这些浪漫的少女幻想。 “行,那我就等着吃你们的喜酒了。”傅老爷子拍了拍傅程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丢下一句,眼神带着一抹深意。 看着傅老爷子离开后,我的视线放在了身边傅程宴的身上,我眨巴着眼眸,有些好奇地询问:“除了婚礼,还有什么流程么?” 我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好奇,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样。 傅程宴看了看我,心情很好,他说着:“这是秘密,你会知道的。” 还有秘密了? 我更加好奇,我凑近傅程宴,像是撒娇一样,语气软了不少:“你就告诉我,我提前做一个心理准备。” “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心理准备是最好的。” 傅程宴守口如瓶,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他也是第一次,但是看网上那些流程都是这样,虽然他对浪漫过敏,但是也想要让沈书欣感受到足够的尊重。 所有其他普通恋人结婚时走过的路,傅程宴都会带着沈书欣做一次。 见他实在是不愿意说,我心中的期待值便拉到了最高,我更加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了。 这种会有惊喜的感觉,让我忽然感到有些幸福。 “那你可要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我笑着,我像是要求他一样,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但说完后,我又立马觉得不对。 我是不是有些上头了,居然这么说,便立马改口:“不过,你随便准备,我都可以。” 听见我的声音,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轻轻搂着我,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双手就这么扣着外套,几乎是将我给包裹在自己的身前。 傅程宴有些温柔的瞧着眼前的我,眼底的爱意几乎快要遮不住:“书欣,你可以随便要求我,不用感到有任何的不好,我们是夫妻,我是应该照顾你,护着你一辈子的人。” 这一刻,街道上嘈杂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我能够看见的,只有眼前的人。 我抬起眼眸,定定的望着傅程宴,耳垂忽然有些发烫。 “我……我知道了。”我从傅程宴的怀中躲开,我钻上车去,有些慌忙地系上安全带,看着很匆忙,“先送我回公司吧,我还有工作。” 我不肯看向傅程宴,长发也挡住脸颊,但是那露出来的耳朵却将我的情绪给表现出来。 尴尬,还是害羞? 傅程宴希望是后者。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送我回了公司。 下车后,我第一时间冲向洗手间,我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见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的脸蛋,连忙打开冷水拍了拍。 我居然害羞了。 我拍着脸,感到不可思议。 这样下去,我迟早也会沦陷在这段婚姻里面。 如果对方是傅程宴…… 我也不敢赌,即便这个人,很好。 忽然,一道电话打来,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 “书欣啊,警察按照你说的,去那个地方找了,但是根本没有看见在地下室的林姝,她应该是跑了,后面要抓的话,得先把她的行踪找出来,时间可能会很久。” 白玲的声音有些沙哑,昨天她实在是哭得太久了,嗓子和眼睛都没有恢复过来。 她真是没有想到,当初这么信任的一个佣人,居然干这样的事情。 “那温若雨呢,有联系吗?”我询问,我一边又安抚着母亲,“妈,你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林姝不会真的跑掉的。” “嗯,但愿吧。我也找了温若雨,不接电话,彻底不见了,警方那边也没有查到。” 现在为止,他们甚至不清楚温若雨是不是跟着林姝一起走了。 白玲想到什么,很担心的询问:“你说她们会不会找机会跑出国?” 如果真的出国了,那想要抓林姝,就很困难了。 闻言,我摇摇头,我连忙回答白玲的问题:“不会的,她们现在的经济情况,应该不支持出国了。” 就看林姝居住的环境也知道,这两人如今定然很惨。 挂了电话后,我原本悸动的心,也变得安静下来。 我眯了眯眼眸,神色带着一抹冷意,转而给曾明打了电话:“曾先生,麻烦你再帮我找一找,林姝在什么地方吧,找到后,立马跟上别让她跑了。” 林姝身上没钱,连京城都无法离开。 想到这儿,我嗤笑,眼底的色彩藏着一抹讽刺。 自作孽,不可活。 而此时,言司礼的公寓里。 “你哭够了没?” 他有些高傲的靠在沙发上,目光就这么冷冰冰的瞧着温若雨,神色写满了不耐烦:“我听你说没地方住,勉强让你落脚,但不是让你进来哭丧的。温若雨,我真的没耐心了。” 温若雨跌坐在地上,她擦着眼泪,就这么愣愣的望着言司礼,很难相信这是她喜欢的人。 她有些讽刺的笑了出来,声音满是绝望:“司礼哥,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是只能够看见沈书欣一个人,她都和傅程宴结婚了!” “没有结婚!” 言司礼神色本来还控制得住,但听见温若雨这一番话,就有些破防。 他微微咬了咬牙,眼神满是寒霜,他猛地弯腰,大掌死死的掐着温若雨的下巴,几乎是恨不得把人的下巴给捏断:“温若雨,你要知道,你和小书欣之间永远都有差距!你永远不是她!小书欣爱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会随便的和其他男人结婚,就算订婚也是迫不得已。” 言司礼仿佛是自我洗脑一样,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沈书欣还爱他,只是在生气。 哄一哄,就好了。 温若雨的下巴快要被拧的脱臼,她挣扎着,好不容易挣脱,仓促的往后面躲开,有些脆弱的靠着墙角。 “可是,你一开始爱着的,是我啊。” 第197章 她跑不了 温若雨的眼泪啪嗒的落下,她泪眼模糊,几乎是要看不清言司礼的这张脸。 她曾经是这么的痴迷言司礼,如今却觉得如此嘲讽。 “言司礼。”温若雨第一次喊了言司礼的大名,她颤巍巍的伸手,想要扣着男人的手腕,却只是堪堪停在半空中,“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没有。” 言司礼看温若雨还要一直询问自己,他紧皱眉头,从一旁拿出香烟,塞在嘴巴里面,猛抽着。 几乎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就将手中这根烟完全的抽干净,随意的丢在旁边。 原本干净的地面,一下子多了很多垃圾,看着也有些恶心。 言司礼看温若雨哭得实在是难看,沉默许久,忽然从包中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塞给温若雨。 他眼神微微闪烁,眸子中凝着一抹寒意。 “这张卡,是我最后给你的,拿了赶紧走。” 言司礼那双桃花眼中,此刻哪儿还有什么温柔,只有一种厌恶和嫌弃。 可以说,他现在甚至有些痛恨温若雨。 在他看来,就是温若雨的出现,打搅了他和沈书欣的幸福! 温若雨攥着手里的银行卡,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到头来,她为了言司礼做这么多,对方只是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吗? “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回到沈家?”温若雨有些狼狈的起身,她失望的看着言司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她现在甚至都被沈家给赶出来了,也没有见言司礼要她在沈家做什么。 听见她的问题,言司礼忽然笑了一声,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嘲弄。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可以重新获得沈家的信任,但是后面我才发现我错了。” 言司礼顿了顿,说出的话更加讽刺。 “可谁能想到,你连沈家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又怎么指望你能够带着我进入沈家,接近小书欣。” 所以,到头来,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沈书欣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温若雨心中的情绪一下子便崩溃了。 她定定的望着言司礼,嘴角的笑意逐渐上扬,眼神越发的沉静。 “从此以后,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丢下这句话,温若雨直接离开了言司礼的公寓。 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在路上走着,头发凌乱,眼中满是绝望。 忽然,一道电话打了过来,看着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温若雨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按下接听键,歇斯底里的问道:“你现在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联系我?!” 温若雨的声音有些疯狂,将旁边路过的几个行人给吓了一跳。 他们看了看温若雨,眼神又是奇怪,又带着一些关心。 但温若雨却觉得,任何一个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都是极其不友好的。 她冷冰冰的看着路人,咆哮一句:“盯着我做什么,滚啊!” 温若雨大口喘息,她靠在墙角处,将手机按在耳朵旁边,听着对面的声音,忽的笑了声。 “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忘不了那些东西?” 温若雨心中悲怆,她长叹一声:“林姝,我真后悔认你当妈。跟了你,我什么亲情都没有了!” 她如果还在沈家,就还有父母亲,还有哥哥。 又听见林姝说了几句,温若雨直接挂断电话,不再理会。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去舍得管林姝。 就算对方说要死了,那又如何,以前又不是没有说过这种话! …… 两天后,我接到了曾明的电话:“沈小姐,我已经找到了林姝,只是她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 我想着,再怎么复杂,也要把她给抓起来才是。 我声音轻缓,直接说着:“怎么个复杂法?你还跟着的么?报警吧。” “嗯,她跑不了。我发定位,你来看看。” 丢下这句话,曾明便直接挂了电话下,仿佛是很着急。 我想着抓到林姝更重要,直接放下手里的工作,开车前往目的地。 我看着上面的定位,心中觉得很奇怪。 怎么是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 但林姝现在本身就是被通缉的状态,就算位置偏僻也正常。 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才抵达目的地,我刚刚下车,便看见了不远处也正好赶来的警车。 曾明就在旁边等着,瞧见我后,立马上前,他的眼神有些凝重的望着我,神色带着一抹深意。 片刻后,曾明叹了口气:“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 “怎么?” 我没有注意到曾明语气里面的复杂,我只是绕开曾明。 但是,我刚往里面走两步,便闻到了一股奇怪而刺鼻的味道,异常的臭,令人有些作呕。 “沈小姐,不要再看了。” 曾明见我的表情已经有些别扭了,伸出手拦着我。 他摇摇头,眼神复杂:“人已经死了,看上去有几天了。” 死了? 我的脚步一下子停下来。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曾明在电话里面说人跑不了。 我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下来,我只是盯着眼前那黑漆漆的下水道,见里面跑出来一只叼着肉的老鼠,忽然扶着一旁的墙壁,直接吐了出来。 一只手轻轻搀扶着我的腰,傅程宴的声音随即响起,男人开口道:“喝点水,别看。” 我听见傅程宴的声音,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才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受一些。 我靠着傅程宴,往外面让开,任由警察进去。 不多时,警察便将包裹着白布的尸体给搬了出来。 我原本没有想要看的,只是余光还是瞧见了垂在白布外的一只手臂。 手臂上的皮肉被动物啃咬过,上面满是污秽,甚至连血液都干涸一般。 定睛一瞧,还能够看见里面露出来的点点白骨。 “呕……” 我再一次没忍住,直接吐出来。 傅程宴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极其温柔,声音带着一抹安抚的力量:“别怕,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第198章 主动联系他 我只是看着法医将尸体给抬上车,我猛喝了一口水,那股恶心的感觉才消失不少。 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一双手慢慢的紧了紧。 温若雨呢?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了么? 我甚至不确定温若雨现在是否离开了京城,不过……想要找到温若雨,可以尝试联系言司礼! 我想着那男人脸上的笑容,便不寒而栗。 “在想什么?” 傅程宴见我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由得询问,他的声音柔了许多,眼神凝着一抹安慰。 闻言,我摇摇头,没有吭声。 如果告诉傅程宴我要去联系言司礼的话,他肯定不会开心的。 见我不愿意说,傅程宴抿了抿唇,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嗯。” 傅程宴陪了我一个下午,等到傅氏的会议快要开始的时候,他才离开。 在他走后,我立马拿出手机。 即便过去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我还是能够非常顺的将言司礼的电话给背下来。 我按着手机号码,心里的情绪越发凝重。 但电话打出去后,几乎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对面的人便接听了。 男人温柔而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他很热情的说道:“小书欣,你终于舍得联系哥哥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沈书欣会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 言司礼想,她一定是忽然醒悟过来,觉得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烟头,立马丢在旁边,暗自安慰。 小书欣不喜欢他吸烟,他可千万不能够再把人给气跑了。 言司礼甚至已经想好了让沈书欣来公寓的画面,他一边开着免提,一边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开始打扫地上的垃圾。 他没有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却也一点不着急。 反正,小书欣就是喜欢作。 现在肯打电话,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他也需要给她一点时间。 “小书欣,哥哥等你回家,我给你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小玩偶,还有鸢尾花呢。” 我听着言司礼的话,心中情绪格外的复杂。 我微微抿了抿唇,神色凝着一抹讽刺。 到现在,他还惦记着鸢尾花。 “我找你,只是想问问,温若雨去了什么地方?” 我的声音冷淡,却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淋在了言司礼的脑袋上。 男人手上打扫的动作停下,“啪嗒”一声,扫把直接掉了下去。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笑意完全消失。 言司礼将手机抓了起来,他的声音古怪:“小书欣,你不是来找哥哥,而是问她?你放心,我已经把她赶走了,我和她不会有有任何的联系,我们俩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了。” 他很着急的说着,甚至是想要和沈书欣证明什么。 见他语气急切,我却也知道,没有继续询问的必要了。 毕竟,我现在已经听出来,言司礼赶走了温若雨。 “行,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我挂了电话。 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对面的人再一次将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叹了口气,挂断后,直接拉入黑名单。 此刻,言司礼再一次尝试联系沈书欣,但电话打出去后,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对面都无人接听。 看着空空的手机,他手上的青筋猛地跳了出来。 言司礼把手机丢开,他一脚踹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不。 既然小书欣是为了温若雨来联系他的,那他也可以尝试将温若雨带到沈书欣的面前。 这么想着,言司礼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又有些狼狈的将手机拿起来,开始给温若雨打电话。 …… 我得知傅程宴晚上要在公司开会后,便回了沈家。 因为余晚清的事情,家里面现在的气氛非常的低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忽然觉得,自己提前知道真相似乎真的有好处。 起码现在面对家人的难过,我能够站出来安慰。 我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小脸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我上前一步,搂着白玲和沈成章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 “爸妈,我们已经帮奶奶查清楚真相了,奶奶知道的话,心里面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听见我的话,两人的神情带着一抹牵强。 白玲叹息一声,她拉过我的手,眼泪忽然又不受控制的直接落了下来。 “书欣,这些事情你瞒着我们去调查,心里面承受的压力一定比我们大,真是辛苦你了。” 我能够感受到母亲的关怀,不由得低低的笑了一声,我摇摇头,连忙说道:“没有,我只是怕都是我胡乱猜测,让大家多担心了。” 我的懂事,让白玲的眼泪流的更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看见上面的陌生号码,我微微蹙眉,眼神有些奇怪。 “爸妈,我先去接电话。” 我和父母说了一声,便直接往旁边走开。 到了一处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我才按下了接听键,男人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小书欣,你不是想要找到温若雨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只要今晚八点,你来我发你的位置,就能够看见她。” 晚上八点? 我看了一眼时间,就是一个小时之后。 这不是代表着我现在就要出发。 我看了一眼身后正说话的家人,我微微抿唇,神色凝着一抹深意。 “你让温若雨回沈家,有什么话,我们会在家里面问她。” “呵。” 言司礼在电话那边却忽然笑了一声。 他现在面对沈书欣,声音便极其的温柔,像是能够掐出水来:“小书欣,你知道的,温若雨只听我的话,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绝对没有回到沈家的可能。” 男人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我却觉得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缠绕。 我沉默许久,还是拒绝了言司礼。 “言司礼,我不信你。至于温若雨……迟早能找到的。” 第199章 别怕我 言司礼还想和沈书欣说点什么,但嘴巴刚刚张开,便听见手机里面传出的“嘟”声。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看着黑屏的手机,也放弃再次给沈书欣打电话。 按照之前的习惯,沈书欣定然已经把他拉黑。 “唔……”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挣扎的声音,言司礼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在墙角的位置,温若雨的双手和双脚被绑在了凳子上,她的嘴巴上面也贴了胶布。 即便是想要说话,也根本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有的只是吱吱呀呀的声音。 温若雨惊恐的盯着言司礼,她疯狂摇头,即便看不见完整的五官,却也能够从那一双眼睛里面感受到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言司礼见状,立马来到了温若雨的身边。 他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摸着温若雨的眼睛,声音温柔,却也凝着一抹冷意。 “我说了,你这双眼睛最像小书欣了。” 言司礼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要做出这个表情,小书欣根本不会这样!她一身傲骨,即便处于劣势,也绝对不会露怯!”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沈书欣的夸赞。 这里就是一处烂尾楼,俨然就是上一次沈书欣被带来的地方。 他就这么将温若雨给捆在破烂的楼梯下面,欣赏一般的瞧着温若雨的眼。 而就在温若雨旁边几步,便是那条河。 她感受着言司礼手指冰凉的温度,整个人的身体往后面仰,想要逃离。 但是,温若雨的背部,靠着的便是破楼梯,又怎么能够躲得开。 她只有抬眸,求饶似的盯着言司礼,心中感到无比后悔。 真是疯了! 她拿到了银行卡,都打算换一个城市生活,可谁能想到,刚刚打算踏上飞机,就接到了言司礼的电话。 他要见她! 温若雨还以为言司礼是后悔了,也不管航班,直接跑了回来。 但一到公寓,她人还没有站好,就被言司礼绑着带到这儿。 听见他刚才的电话内容,温若雨才知道,他原来是要将她作为交换,去见沈书欣一面。 这个男人,真是令人感到足够的绝望。 她怎么会爱上他。 温若雨此刻也产生了这种疑问。 “别怕我。” 言司礼触及到温若雨眼底的色彩,眉心突然跳了跳。 他轻轻抚摸着温若雨的眉宇,神色凝着半分笑,随后说道:“若雨,你不是那么爱我吗?那你一定想要看见我开心的,你会帮我的,对吗?” “……” 温若雨已经被言司礼吓的失去了反应,只是一味的哭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样,我带你去沈家,我们和小书欣见一见,好吗?” 言司礼实在是太想要亲眼看见沈书欣了。 他想,如论如何,当面交流总会让两个人的感情有一些升温的。 之前对沈书欣那么冷漠,他已经很后悔! 温若雨这下终于有了回应,她摇着头,心中自然不愿意。 她现在还不知道对面掌握了自己什么事情,如果这么回去的话,沈书欣要是计较起来,她想要去过新生活只是奢望。 但温若雨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反应,落在言司礼的眼中,就是一把催燃剂,一下子把他心中埋藏的火焰给烧得更高。 他就这么盯着温若雨,笑容逐渐放大,但笑意未达眼底。 “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肯帮助我,那你还说什么爱我?” 言司礼的眼眸有些发红,他忽然伸手,直接抓住温若雨,扯着衣服,把她往外面的河水拉。 温若雨看着那湍急的水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极力的往后面挣扎,想要直接离开。 但两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悬殊,眼看着她就要被男人给直接丢下河,另外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 对方一把抓住温若雨,将她往后面一拉,趁着言司礼没有注意,便将温若雨给拉了回来。 言司礼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微微扭了扭脑袋,目光阴霾。 怎么现在想要丢一个人都不如意! “谁?!” 他呵斥着对方。 温若雨惊魂未定,虽然不认识身边的人,但她知道,现在似乎只有对方能救自己了。 于是,温若雨艰难的往男人的身后躲了躲,她呜呜着,神色恐惧。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看上去非常高级的休闲装,脑袋上戴着一个鸭舌帽,他微微抬起头来,眼神就这么盯着言司礼。 好一阵后,男人忽然笑了出来,他眼角的皱纹便显得格外的明显。 “你就是言司礼?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他抓住温若雨,却察觉到对方的身体猛地颤抖,一看也知道,温若雨是被吓狠了。 见状,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他上前一步,一手抓住言司礼,一手攥在一起,打在了言司礼的脸上。 “让你这么欺负她!”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但言司礼最近的生活颓废,现在对上人,竟然真的落在下风。 温若雨看着眼前一幕,她咽了咽口水,短暂的思考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转身开始跑走。 她不要命的往马路上跑,期待着能够有人路过。 手脚被捆着,温若雨的步伐很慢,她甚至能够听见身后传来的有些粗重的脚步声。 温若雨深吸一口气,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嘴里面呜呜喊着,脚下不要命的摆动。 但不过几十秒的时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便直接出现在了温若雨的身边。 他的手抓着温若雨的肩膀,后者的脸色一白,她疯狂的挣扎,却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身体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底的恐惧,温若雨咬了咬牙,她眼中满是绝望。 早知道,不来了。 但就在她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事情的时候,鸭舌帽男人却沉默着将她身上的绳子和胶布给撕开。 她的身体一下子得到了解放,温若雨的眼泪猛地落下来。 “谢……谢谢你。” 温若雨艰难的站了起来,有些防备的后退一步。 看着她那胆小的样子,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有些风韵的脸。 他语气沉沉,却藏着很浓的关切:“若雨,我是你爸爸,温翊覃。” 第200章 出事的是他 温若雨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的生命中,还会出现父亲这个角色。 她眼神有些迷茫,看着温翊覃的时候,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没有爸爸。” 温若雨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神却在暗自打量着眼前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但是身上的面料却是极其好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地摊货。 这难道是一个有钱人? 她感到很惊讶。 如果自己的父亲这么有钱的话,那为什么林姝没有一直和温翊覃在一起。 看见温若雨的神色惊讶,温翊覃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的手掌就这么放在了温若雨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声音变得格外的温柔:“若雨,在看见你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女儿。” 温若雨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神闪烁,她没有吭声,心中满是怀疑。 “没关系,只要你跟着我走,爸爸会让你知道一切的。” 温翊覃拉着温若雨,将她给带到了路边的一辆法拉利上,温若雨定睛一瞧,见是一辆全新的法拉利,心跳的速度忽然快了许多。 她有些惊讶的看了温翊覃一眼,这个男人看上去是这么有钱,现在竟然是她的父亲。 她原来也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和沈书欣一样! 想到这儿,温若雨的眼神越发的开心,但现在她不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也不好把自己的真实模样表现出来,就安静的在副驾驶待着,一声不吭。 温翊覃也不知道温若雨心中在想什么,却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受够了委屈。 从温若雨来到这个世上开始,他就没有尽过一天的父亲的责任,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了,那自然会好好的照顾温若雨的。 …… 另一边,我的手机半夜忽然响了起来,连带着身边的傅程宴也醒了过来。 我将手机拿起来一看,我原本还担心是不是言司礼给我打电话,但瞧见上面是员工的备注,没有犹豫立马接听。 “书欣,不好了,我这儿接到消息,我们承包的项目上,忽然发现了一个漂浮的尸体。” 漂浮的尸体? 我微微怔愣,心中感到有些意外,我连忙起身,穿上衣服,一边询问:“你现在还在那儿吗?” “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正在赶过去。” 听见对方的话,我点点头。 我挂断电话后,傅程宴看了看我,也起身穿衣服,动作非常自然。 见傅程宴似乎也要跟着我一起去,我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我说道:“你明天也要上班,先休息,我自己可以去。” “我陪你。” 傅程宴很坚持,换掉衣服,带着我一起赶往现场。 这一次,沈书欣公司承包的就是河道开发的工作,是设计两边的绿化带,让京城的河道环境看上去更好一些。 但谁能够想到,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打扫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了在河道里面飘着的一个人,立马报警了。 因为我这边在负责项目,警察那边担心是我公司的人,自然也联系过来。 我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早都将河道里面的人给打捞上来,开始就地抢救了。 “书欣,我觉得……” 同事看见我后,连忙来到了我的身边,她低低的咳嗽一声,脸上的表情稍微显得有些复杂,随后,同时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们倒是也不用再管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我好奇的询问。 既然现在是他们在负责,那定然是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的,不然等到之后再次开发项目的时候,只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同事见我不肯离开,便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让开一步,让我看见里面的情况。 地上躺着的人,正是言司礼。 男人的身侧围着几个医生,他们正在按压言司礼的胸口做着抢救。 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口的位置别着一朵鸢尾花,显得格外的妖冶。 此刻,他就这么躺在地上,周身全是水渍,看上去很狼狈。 瞧见言司礼这样子,我的表情复杂,我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说道:“死了么?” “没有。” 同事连忙摇头,无奈的叹息:“也不知道他的命怎么这么大,掉到了湍急的河流里面,居然还没有死,只要能将积水排出来,就没事了。” 我甚至在同事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遗憾,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大家都是跟着言司礼做的人,现在却完全看不上对方,言司礼能够将一张好牌给打成现在这样,也算是一种本事。 不过他昨晚说要和自己见面,现在就在河里面被打捞起来,总不能是被我拒绝后,有些想不开吧。 “书欣,既然没什么事情,我们回去。” 傅程宴伸手,轻轻搂着我的腰肢,语气稍微冷淡了一些,他不愿我和言司礼接触,即便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傅程宴也不想。 我听出傅程宴语气中的一抹不满,不由得笑了一声,我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来看看,我也不会因为看见是他而感到担心。” 就算要担心,我觉得,自己心中担心的,也应该只是项目会不会受到影响罢了。 见我的神情淡然,傅程宴轻声叹息一声。 在我们刚刚打算上车的时候,身后的言司礼忽然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坐起来就看见了在前面的我,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他猛地开口,直接喊了一声:“小书欣,你来见我了。” “诶!” 医生见原本还因为溺水倒在地上的病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难免感到不快,立马呵斥:“你现在身体情况还不确定,乱动什么?” 言司礼却用尽所有力气,一把推开医生,他跌跌撞撞的跑到我的面前,又瞧见傅程宴,轻咬牙齿,他声音稍微沙哑,却还是说着:“小书欣,我是因为在这里等你,才会被人推下去,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第201章 负责人出面 “她为什么会愧疚?” 傅程宴将我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他比言司礼稍微高一些,现在这么垂眸看着对方,身上的压迫感瞬间倾泻而出。 “我们来这儿,只是想看看项目是否出问题,至于你……死不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傅程宴对面言司礼的时候,说话一直都有一种气不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旁边的医生虽然被言司礼很没礼貌的推开,但是还是大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她有些不满的望着言司礼,语气中带着埋怨:“都说了你的身体状况还不确定,现在这么折腾是不要命了吗?” 听见对方的话,言司礼却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他的目光就这么放在我的身上,声音显得稍微卑微:“小书欣,你可以不愧疚,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今晚都已经这样的情况下,稍微对我……好一些?” “疯子。” 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沉闷,他直接搂着我,将我往身后的车上带了带,直接关闭车门,开着车离开。 医生虽然不懂眼前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对面一男一女都已经离开,哼笑一声,抓着言司礼,忙说道:“这位先生,请你配合我们。” 言司礼的身体随便任由医生摆布,他只是嫉妒的看着远去的车辆,心情是说不出的沉重。 如果,现在能出现在沈书欣的身边,将她给带走的人,是自己应该多好。 在被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推下水的时候,言司礼心中只有一个后悔,便是当初放手沈书欣。 他如今想的,也只是能够陪沈书欣。 彼时,车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我倒是觉得没什么,视线往傅程宴的身上看了看,瞧见男人的神色稍微冷漠,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我说道:“吃醋了?” 吃醋? 傅程宴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概念,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吃醋的情绪,但是他清楚一点,看见言司礼还想要在我的身边,他就感到有些不满。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将我给藏起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他骚扰你。” 我在言司礼的身边是多么的委屈,傅程宴都知道的。 他俊朗的脸上,写着一抹不满,反倒是让我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我轻声说道:“程宴,你放心,我已经彻底的忘记他了,我们之间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话,仿佛是一道温柔的清风,慢慢的抚摸过傅程宴的心口,让他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得到了缓解。 他轻轻笑了一声:“嗯,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喊到了警察局去,接待我的人,依旧是之前的女警察。 两个人已经见面好多次,现在看见对方,甚至都有了一种看见朋友的错觉。 “沈小姐,今天让你来,是因为事故发生在你所负责的项目上,有一些问题需要你签字,别紧张。” 女警察的声音温和,她担心我多想,主动的帮我解释。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确没有感到任何的紧张。 两个人往里面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办公室,我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但就是这么一眼,我直接瞧见了坐在里面的言司礼。 男人的视线原本显得有些没精神,但是注意到门外的人是我后,眼底猛地迸发出两道光来。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我,甚至开口说道:“小书欣,你是来看哥哥的,对吗?” 我觉得,言司礼一定是疯了。 不管我做什么,似乎只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对方就觉得什么都是为了他。 实在是自恋到令人感到有些恶心。 “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女警察见言司礼准确的喊出了我的名字,说得话甚至也有些暧昧,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那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对方非要让负责人出现,你们既然认识,私底下稍微解释一两句不就好了。” 女警察感到很莫名。 原本,河道两边就正在设计当中,基本和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是在对言司礼做笔录的时候,他非要说对面的负责人出来,说是项目的问题,无奈下,才将我给喊来的。 听见女警察的话,我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带着一些好笑,随后,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无所谓。” 这里是警察局,就算言司礼想要对我做什么,也要看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女警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原本和我就没有什么联系,女警察也只是随便询问了几个问题,让我签字之后,就把人给放走了。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言司礼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站在我的身前。 男人的五官看上去像是老了不少,就连眼尾现在也爬上了几根皱纹,他的肌肤状态很差,脸上也写满了疲惫,看着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一样。 我稍微往后面退了退,看着言司礼的视线带着冷漠。 随后,我说道:“言司礼,这里是警察局。” 我想要提醒对方,但言司礼却伸手,他扣着我的手腕,眼神中带着一些疯狂,还有极致的爱。 “小书欣,你猜猜,哥哥昨晚快要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他嘴角的笑容显得张扬,眼中一点温柔都没有,此刻只有疯狂的逼迫。 我微微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想要往后面退开,但却挣扎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警察从旁边走了过来,帮着我离开了言司-司礼。 女警察眼神带着威慑,警告的说道:“言先生,不管你和沈小姐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能这么对待她。” 言司礼瞥了女警察一眼,哼笑一声。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要怎么做,似乎是我的事情。”言司礼的声音停下,他话锋一转,嗓音柔的像是一汪春水,“况且,我现在怎么舍得欺负小书欣呢。” 第202章 替女儿报仇 言司礼的这一句话,就算是站在我旁边的女警察听了,也感到莫名其妙。 这男人看着还算帅气,但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的难听,像是谁欠了他似的。 女警察往我前面站了一步,她漠然的盯着言司礼:“言先生,您现在还有笔录没有做好,不能够离开,请你立马回去。” 这边的声音,立马吸引来了旁边的警察,他们都瞧着言司礼,脸上的表情虎视眈眈的,仿佛是只要言司礼敢往外走,他们就立马动手把人抓回来。 被这么多人看着,言司礼扯了扯嘴角,眼神凝着半分的嘲弄,随后,他后退一步,眼神深深的望着我,片刻后,言司礼说道:“小书欣,我们之后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在这么冷漠了,哥哥会心疼。” 我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他们都已经分手这么长的时间,言司礼却像是困在过去一样,这样的人,的确恐怖。 在警察的帮助下,我才离开了言司礼。 我看着外面昏沉的天色,只觉得内心感到无比无奈,真希望言司礼能够就这么忘记我。 而此时,京城的一处豪宅里面,温若雨坐在沙发上,她已经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小香风的裙子,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致。 她的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垂眸,小脸白皙,看着仿佛是真的千金大小姐,只是她如今的脸色发黄,又添了一些狼狈。 啪嗒。 忽然,楼上的书房的门打开,温翊覃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见坐在楼下的温若雨,脸上的笑容立马洋溢。 他下了楼,坐在温若雨的身侧,很认真的看着她,温翊覃说道:“若雨,你妈妈去世的事情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实在是抱歉。如果我能够稍微早一点找到你们母女,就好了。” “爸爸。” 温若雨已经好多年没有再次开口喊这个称呼,现在从嘴巴里面说出来,她甚至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亮晶晶的,努力保持着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人设:“妈妈知道爸爸心里面没有忘记她,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我们只要记住妈妈的好,再好好的把未来的每一天过好,就可以了。” 她的懂事,让温翊覃不由得笑了出来。 温翊覃揉了揉温若雨的脑袋,他又说着:“对了,你和爸爸讲一讲,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本身就很晚了,温翊覃带着温若雨回来后,父女俩匆匆地交流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没有真正和女儿交流。 看见温翊覃的眼神,温若雨的手慢慢的收紧。 现在,她也算是一个有钱人了,温翊覃刚刚从国外回来,便直接能在京城买下这么一套别墅,他身上的资产一定也很多。 这样的话,她或许……不用想着离开京城,反倒是可以利用温翊覃,去对付沈书欣! 一想到自己的人生因为沈书欣变得糟糕许多,温若雨便有些放不下这口气。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爸爸一定帮你。” 温翊覃一看温若雨沉默,就感到事情不对,立马询问。 他关切的眼神,还有那坚定的态度,像是安抚了温若雨浮躁的心,她立马笑着,拉着温翊覃的手,声音温和:“爸爸,也不算是被欺负。” “只是,妈妈当年因为担心照顾不好我,将我和沈家的小姐交换……” 温若雨将事情说出来,只是涉及到了沈书欣的地方,她就会稍微的修饰,将沈书欣给描绘成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 总之,在温若雨的嘴巴里面,沈书欣十恶不赦。 听完了温若雨的故事后,温翊覃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心疼的望着温若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翊覃说道:“若雨,不管对面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但是她敢对你下手,就是我温翊覃的仇人,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继续逍遥法外的,我会帮你报仇。” “……谢谢爸爸。” 温若雨现在是真的开心了。 原来,有爸爸在身边,是这样的感受。 …… 另一边,言司礼已经从警察局走了出来,他一个人站在街上,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轻声叹息。 他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不过,他被警察问的时候,并没有说自己昨晚被人推下去,只是否认,表示是他不小心失足。 他倒是想要知道,那个出来帮助温若雨的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还有人能够帮助她。 言司礼拿出手机,给温若雨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很快接听,女人稍微显得有些轻快的声音传来,听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昨晚那崩溃过的样子。 “司礼哥,我以为你死了。” 温若雨知道,温翊覃在她离开后,将言司礼殴打一顿,又把人给推下水才罢休。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温若雨心中没有任何难过,反倒是感受到了一种解脱。 她以为言司礼都已经死了,谁能想到现在还可以接到言司礼的电话:“啧,司礼哥,看来你的命还真大,到了那水里面居然还可以活,你别说,我还觉得有点遗憾。” 听见温若雨讽刺的声音,言司礼也笑了出来,他反问一句:“怎么,昨晚被一个老男人救走之后,你不会以为自己攀上了什么高枝吧。” 温若雨很想要将温翊覃的身份说出来,但是想着父亲刚才的话,她勉强忍了下来,而是说哦到:“我现在如何,也不求你关心了。在你眼中,我只是你拿来吸引沈书欣的工具,言司礼,你真的很卑鄙。” “卑鄙在我这儿不算一个坏词。”言司礼甚至痛恨自己还不够卑鄙,否则也不会次次让沈书欣消失在他的面前。 “真不要脸。” 温若雨只是这么说着,挂了电话,她呼吸稍微急促,眼中有些愤懑。 那河水怎么不直接把言司礼淹死才是! 不过,言司礼未来怎么样,温若雨已经不关心了。 她对言司礼最后的心,也死在了昨晚。 眼下,她要准备的是如何在三天后的晚宴上,惊艳亮相,让所有人知道,她温若雨也是一个名媛! 第203章 为她包场 “书欣,三天后有一场晚宴,我们一起出席。” 傅程宴将邀请函放在桌上,他眼神温和:“我给你定好了礼裙,需要试一试么?” 邀请函做的很商业化,我原本以为是京城哪一家人专门做的晚宴,但是定睛一看,却发现是政府主办的慈善晚宴。 在慈善晚宴上面,会安排很多的大拿出场,以各种由头,让众人筹集慈善资金。 但这也是一种能扩大人脉的方式。 我摇摇头,靠着傅程宴的臂弯,美眸微微弯了弯:“不用,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像是一只小猫儿一样,就这么贴着傅程宴,男人的一颗心软了不少。 他又想到什么:“我已经让人去找温若雨了,只是不知道她躲在了什么地方。” 傅程宴说起这件事情也觉得很奇怪。 他手底下的人去找人,很厉害。 可是这都已经过去几天,却怎么也没有看见温若雨。 只是从我这边知道,言司礼之前联系上过。 “嗯,她迟早会出现的。” 我淡淡的说道,语气很平静。 我根本不相信温若雨会一直躲下去。 几乎是不用想,我都知道,温若雨的身上,一定没什么钱。 她已经过了这么久的奢侈的生活,从奢入简,肯定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以我对温若雨的了解,之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对方心中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 傅程宴见我心中有数,眯了眯眼眸,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这么静静的靠着,男人的手慢慢的覆盖在了我的手上。 他就这么圈着我的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 看傅程宴捏着我的手指,我感到有些痒,笑了笑,却任由傅程宴把玩。 男人盯着我,默默的记住大小。 …… 三天后,晚宴前,保镖带着我前往造型室。 傅程宴提前打了招呼,如今造型室里面只有我一个客人。 老板带着讨好的笑容,连忙来到我的面前,非常热情的说着:“沈小姐,我们按照傅先生的话,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礼服,您可以看看更喜欢哪一套。” 哪一套? 我有些意外。 傅程宴不是说都已经给我选好了么,怎么现在还要我来做选择。 似乎是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老板赶忙解释,她说着:“是这样的,我们店里面今天放着的礼服,都是为您量身改过尺寸的。傅先生说了,只要是您喜欢的,随便选择。” 所以,是傅程-宴将整个店铺都给包下来了。 想到这儿,我无奈摇摇头。 我环顾一圈,最终选了一条鹅黄色的抹胸长裙,老板见我选了裙子,这才立马带着人给我做造型。 造型的时间很长,我等的实在是有些辛苦,就在这个时候,造型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道让我感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书欣,你老公告诉我你在这儿,让我也来,说你无聊。” 云梨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直接来到我的身后,一双眼睛微微弯着,脸上带着一抹打趣:“别说,你这个老公还真是对你上心,没时间陪你,就主动找我,我还以为是傅氏要和我合作。”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云梨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需要跟傅程宴联系。 但一听是让她来陪伴我,云梨二话不说,立马出发。 她坐在一旁,摆摆手,把老板喊来:“还有什么衣服,我也要做造型。” “抱歉。” 老板摸了摸鼻子,看上去有些尴尬,她说道:“我们店今天的礼服,都是按照沈小姐的三围来改的,实在是……” “啧。” 云梨看了看我,微微咂舌,她瞥见我耳朵有些粉红,眼神微微闪烁:“书欣,你看看你这个老公,真是将这个造型室都给直接包下来了,真是不给我一点活路。” 无奈下,云梨只好自己联系礼服送来。 两闺蜜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忽然,我的话题一转,直接问:“你和我哥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出来,原本气氛还算不错的,忽然就冷了不少。 云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好一阵后,她说道:“冷战。” 那天晚上去酒吧玩,还找了几个男模的事情,让沈长风耿耿于怀。 直到现在,沈长风都记在心上。 而她也一直记着温若雨时刻出现的事情,温若雨现在消失,不代表她就能忽略这件事情。 我想要劝解好友,但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闭上嘴巴,没有说话。 直到快要到晚上六点的时候,我们的造型才做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造型室的门再一次打开,傅程宴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长相帅气,再加上根本不需要什么修饰,只是一个寻常的西装,也能够让傅程宴显得格外的矜贵。 她的视线直接掠过云梨,定定的放在我的身上。 平常,我为了方便,几乎很少精致的打扮,现在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看着给人的感觉格外的明艳和大气。 他直接勾着我的腰肢,把人往自己的怀里面带了带,一旁的老板和店员们看见这一幕,连忙开始夸。 “傅先生和沈小姐真是般配。” “是啊,你们是我们店里面见过的颜值最高的一对了。” 他们的彩虹屁,就仿佛是要把我和傅程宴两个人吹到天上。 听见这些话,我莫名的感到有些害羞,微微低头,往傅程宴的怀里靠了靠。 傅程宴察觉到我的羞涩,眼眸微微眯了眯,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们的身后,云梨就这么瞧着,心底忽然有些羡慕。 如果这个时候,沈长风也在就好了。 就在她的想法刚刚结束,沈长风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也没有多看其他人,而是站在云梨面前,沈长风当着众人的面低了头,他微微叹息:“抱歉,之前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可以吗?” 第204章 门当户对 我往云梨身上看了一眼,见她像是还没有回过神,伸手戳了戳,声音压低。 “云梨,别气了。” 云梨看了看我,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答应沈长风似的。 她有些傲气的哼了哼,伸出手,将白皙的手放在空中。 见状,沈长风立马接着云梨,他有些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四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傅程宴坐在我的身侧,他轻轻的搂着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今晚慈善晚宴,我姑姑也会来,如果不想和她说话,直接来我身边。” “嗯。” 我点点头,默默记住。 但是我心中明白,慈善晚宴其实也是一个交流的机会。 有许多公司的合作,也是在慈善晚宴上面有了接触才能谈下来的。 傅程宴的身份,虽然不需要太在意慈善晚宴的社交,却也无法阻止其他人的主动攀附。 我不愿因为这件事情去打扰傅程宴。 今晚的晚宴隆重,选择在了京城最豪华的酒店,门口甚至拉了一条长长的红毯,两排穿着整齐的员工站在红毯两侧,迎接着来宾。 我穿着高跟鞋和长裙,下车的时候不太方便,傅程宴替我打开了车门,伸手搀扶着我。 他配合着我的步伐,走路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两人就这么踩在红毯上。 他们出现后,闪光灯就没有断过。 我感觉有些晃眼睛,微微垂眸,盯着脚下的红毯。 我和傅程宴的脚步完全是一样的,我就这么看着,忽然自己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和傅程宴一起走红毯,会给我一种两个人仿佛是要结婚的错觉。 婚礼上,是不是也会这样,他们牵着对方的手,坚定的往前走。 我扯了扯嘴角。 到了宴会厅里面,才稍微安静了一些,外面的那些杂牌记者没有办法进来,这里面的记者都在两边,非常有素质。 “那是傅总和他的未婚妻!” 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很多人只是看见了我和傅程宴的订婚仪式,却很少有人知道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 如今,我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还是傅程宴的未婚妻。 这也是他们订婚宴之后第一次一起出席活动,大家看见后,自然会感到有些意外。 我站在傅程宴的身侧,身形优美,白皙的天鹅颈将我的模样衬得格外的高贵。 我鹅黄色的礼服也让我显得异常的娇艳明媚,像是迎着阳光生长的一朵鲜花。 傅程宴此刻在我的身边,气场庞大,他的神色冷淡,目光转动的时候,也让人心中生出不寒而栗。 “好配。” 忽然,有人感慨一句。 旁边的人也立马点头,我和傅程宴是极其般配的。 他们不管是从外形,还是从家世而言,都是门当户对的。 “看上去,也不像是单纯的联姻呢。” “是啊,听说上一次的订婚仪式上,傅总为了一个女人还丢下了沈小姐,现在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却像是很不错。” “……” 他们的议论声音虽然有些小,但汇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能够让我听见。 我只是笑笑,没有多想。 如果放在现在,傅程宴为了其他的女人离开,我应该一点解释不听,直接暂停这段关系了。 两个人的出现,仿佛是一下惊艳了众人。 眼看着有人要和傅程宴说话,我主动放开手,和云梨去角落里面了。 我对名媛之间的社交不感兴趣。 但耐不住有人就是想要接近我。 有几个富家千金端着高脚杯,她们瞧着我,上下看看,眼神写着羡慕。 我家底殷实就算了,现在还能够和傅程宴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是很完美的人生。 “沈小姐,我们之前一直听说你的事情,这才见到,惊为天人。” “是啊,你很漂亮,难怪傅总他这么多年就你出现了。” 她们不管现实如何,就是夸赞我,想要和我打好关系。 我保持着得体的礼仪,进退有度。 她们的气氛还算不错,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身火红色的短裙来到了年轻女孩的面前。 傅成玉的手中也端着高脚杯,她自来熟的和几个千金碰杯,随即笑了笑:“美丽的女孩们,我有事和书欣说,你们可以先去等等,晚点时候再来找书欣,好吗?” 大家是认识傅成玉的,京城里面出了名的,热辣。 几人互相看看,也不愿招惹傅成玉,忙答应下来,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们走后,傅成玉也拉过一个凳子,坐在我的跟前,她忽然顿了顿,看向一旁的云梨,轻声笑笑:“虽然我知道你和书欣的关系不错,但,我现在有事情和书欣说,你可以先在旁边等等?” 她有些趾高气昂的,仿佛把人给赶走是一件自然的事。 瞧见傅成玉这个样子,云梨和我对视一眼,察觉我眼底的色彩后,她也不慌了,就这么坐着。 随后,云梨说道:“我和书欣的关系好,我们没有秘密,有什么,您直接说就行。” 傅成玉见云梨不肯离开,却也没有继续逼迫,反倒是说着:“书欣,我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一定很难过。” 沈家的事,都没有往外面传开,而傅成玉能够知晓,可想而知,她一直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有些戏谑的轻笑一声:“姑姑倒也不用和我拐弯抹角,你大可直说,你找我,为了什么。”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和谐相处的可能。 我也不想和傅成玉装着面上很要好的样子。 她的话出来,让傅成玉沉默好一会儿。 隔了很久,久到我开始不耐烦,傅成玉才忙不迭地说着:“书欣,我希望慈善晚宴结束后,我们可以找时间……” “那是谁?”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随即有些骚动,直接打断傅成玉的话,引得我也顺着看向大门的方向。 第205章 真千金 一男一女从门外走了进来,男人看着五十岁左右,但保养得体,依稀能感受到他年轻时候的帅气。 而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礼服,看上去显得格外的优雅高贵,只是那张脸上,是一些难以掩饰的疲惫。 “温若雨?!” 云梨有些诧异的喊了一声,她难以相信,温若雨居然跟着一个老男人出现了。 虽然她很厌恶温若雨,但对方的眼光,什么时候已经差成这样。 她戳了戳我,连忙凑近了一些,小声蛐蛐:“书欣,她怎么还要这么高调的出场,那男人谁啊,我怎么不记得在京城见到过。” 云梨平常虽然不主动社交,但是京城里面稍微喊得上名字的,她都认识的。 但现在和温若雨一起出现的人,云梨是真的完全脸盲。 她都不清楚,更别说我了。 我微微蹙眉,神色凝着半分的古怪。 隔着一些距离,我也认出了温若雨身上的裙子,是一条上百万的高奢。 虽然比不得我身上的,却也足够的富贵。 温若雨能够穿上这条裙子,可想而知,她身边的男人给了多少的便捷。 几天时间不见,温若雨竟然…… 温翊覃很享受众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对他的出现感到惊讶,又像是欣赏他身边的女儿。 他抬起手,对着前面招了招手,一副领导的做派。 “各位好,鄙人温翊覃,是温氏贸易集团的,一直在海外做生意,所以各位对我可能还不太了解。” “但,没关系,我这一次回来,短期之内不会离开。” “因为我找到了我的女儿,她就是温若雨!” 温翊覃的几句话,简单的讲了自己和温若雨之间的关系。 温若雨越听越觉得骄傲,她有一种自得感,很快抬起头,扫了一眼场上的人,她满意的看着她们惊讶的眼神。 这里面有一些名媛,当初知道她不是首富真正的女儿后,还在嘲笑她。 现在好了,她的父亲,可是在国外做贸易的,这可是赚钱的行业! 说起来,她甚至比在场的一些人的家境还要好。 只是可惜当初林姝和温翊覃吵架,温翊覃这才负气离开。 也就是在温翊覃走后,林姝才知道看自己怀孕,但那个时候,想要再找到温翊覃,已经了无音信。 温若雨忽然注意到角落里面的我,她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神色带着一抹张扬。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我眯了眯眼睛,我就这么看着温若雨,神色带着半分的嘲弄。 就算成为了有钱人家的女儿,温若雨也依旧洗不干净她那肮脏的底色。 她对奶奶做的事情,依旧没有结束。 我也不会因为温若雨现在摇身一变,就直接放弃追究。 京城忽然来了个新老板,也的确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望温家父女俩这边走来。 温若雨有些得意的跟在温翊覃的身边,别提多么骄傲。 但他们说着企业上的事情,她如今也不愿听,享受了一些夸赞的话后,直接往我这边走。 她站着,有些得意的瞧着我:“书欣,好巧,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见我。” 我的确没想到。 我甚至思考过,温若雨是不是想办法悄悄离开京城了。 见更多的人往这边看来,傅成玉也失了和我继续说话的想法,她皱着眉,沉默着离开。 等着她走后,温若雨自然的坐在傅成玉原本的位置上,她笑着:“书欣,你知道吗,我本来就应该是千金大小姐。” 我眼看温若雨有一种要和我长谈的想法,微微蹙眉。 我直接打断温若雨,说道:“林姝死的时候,你去看过么?” 一想到林姝,温若雨便感到生气。 如果林姝年轻的时候不惹温翊覃生气,那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她将所有的痛苦都归结在林姝的身上。 温若雨深吸一口气,她说着:“我不知道她死了。”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愿面对。” 我讽刺的笑了一声,我意味深长的盯着温若雨:“摇身一变又如何,温若雨,你犯下的错,迟早都会承担责任。你以为林姝替你认罪,你就一点事情没有?” “……” 温若雨咬着牙,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以为,我已经不再追究。 “林姝也的确将你当作她的女儿,身上唯一的遗物,还是一封认罪书。” “她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 “死的时候在臭气薰天的下水道里面,身上的皮肉都被老鼠啃咬,几乎是看见骨头,很恐怖。” 我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心中也感到作呕,但我就要说出来。 我知道,温若雨当天没有出现。 “够了!” 温若雨忽然放大声音,直接尖叫一声。 她的语气尖锐,一下子让周围的人看过来。 大家见是我和温若雨,眼神都有些打量。 这个圈子里面,有些什么事情,风言风语的早都传开了。 他们都知道,我和温若雨之前被人互换身份,真假千金…… 现在,温若雨转头又是一个真千金了,如今难道是要找我算账? 温若雨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刚刚顺着我的话,也想到了林姝那惨烈的画面。 她恨林姝,却也不想知道她是这么死的。 周围的人看笑话一样的眼神往这边放,温若雨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保持风度和优雅。 就算温翊覃说会帮她,但人心隔肚皮,她也不知道温翊覃的话有几分真。 没有彻底摸清楚温翊覃的底线前,她不能让温翊覃感到她丢人。 于是,温若雨微微掀开眼皮,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她凝着我,眼底的神色越发的温和。 “书欣,我知道你看见我现在过的还算不错,有些不开心,但是你也没必要讲这些事情来恶心我。” 温若雨轻声叹息,像是她在容忍我似的:“你放心,我不会记恨你之前把我赶出沈家这件事的,我们可以是朋友。” 第206章 只手遮天 温若雨的声音有意识地放大,让身边围观的人都能够听见。 她的话,一下子让往这边看热闹的人想起来。 是了。 前段时间,我和温若雨之间的事情,还闹上娱乐报道了。 “那沈小姐的确有点过分。” “是啊,就算她真的和温小姐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能够在人家躺地上的时候,踢一脚吧。” “这的确有点侮辱人,不过应该有什么隐情的,看沈小姐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有人低声议论着,但说话的声音多了,就显得格外嘈杂,也异常明显。 因为之前有图有真相,导致大多数人是更愿意相信温若雨的。 我顶着一些满是恶意的眼神,微微眯了眯眼眸,我平静的看着温若雨,低笑一声:“我身边的朋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三观正,当小三的肯定是不能的。” 小三? 旁边的人吃瓜,都将脖子给伸长,她们恨不得能够站在两人的面前当个理中客。 温翊覃此刻也已经来到温若雨的身边,他就这么打量着我,眼神里面一点善意都没有。 他的眼球浑浊,盯着人看的时候,似乎是有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脖子,遏制旁人的呼吸。 “你就是沈书欣。” 温翊覃先是高高在上的丢出这么一句话,随后,他忽的笑了出来,但那笑声满是不满。 “我知道你,仗势欺人的。不过,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现在回来,就是要给我的女儿撑腰的,你如果再敢继续在我女儿面前端着你那高人一等的姿态,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不会放过你。” 他说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 就连旁边的云梨,此刻都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狠的将温翊覃给揍一顿。 他说我高人一等,殊不知他现在这个姿态,才叫“自视清高”。 因为温翊覃有些直白的话,让空气变得有些凝固。 大家往我身上投去的视线显得有些复杂,有同情,也有取笑的。 但就在此时,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穿过人群,男人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沉步站在我的身侧。 他比温翊覃高一些,再加上身姿挺拔,浑然天成的矜贵和上位者的气息,让温翊覃瞬间低了一个头。 “我居然不知道,一个连后脚跟都没有在京城站稳的人,有资格威胁我的妻子?” 他居然称呼沈书欣是妻子?! 旁人先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不是只是举办了订婚仪式么,婚礼都没有进行,难不成私底下领证? 不过……沈傅两大家族联姻,再怎么,这婚礼也不应该缺少的吧。 我不理会四周打量的眼神,目光只是平静而淡然的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我看着男人立体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我都忘了,自己如今也是有人护着的。 我往傅程宴的身后退了退,我坐在凳子上,悠然的看着温若雨父女俩。 温翊覃看着傅程宴,他刚刚回到京城,对这里的情况的确不了解。 他再看眼前的年轻人,对方身上的威压,像是渗透在他的身体里,看着没什么,却有着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这人是谁? “爸。” 温若雨拉了拉温翊覃的衣袖,她往他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暗自提醒:“你刚刚回京城,对这里的情况是陌生的,的确不适合一下子树敌。” 就算真的和傅程宴对上,也必须是她先好好评估温翊覃的实力才行。 她好不容易重新当上有钱人家的小姐,不能这么拱手就丢出去。 温翊覃意味深长的看了傅程宴一眼,随后又温和的拍了拍温若雨的手:“是我的女儿太善良了。” “今晚是慈善晚宴,我也不想要打扰大家的兴致,我们和沈书欣的私人恩怨,私底下再说,各位可以散了,没什么热闹了。” 温翊覃现在开口驱散四周的人,脸上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他的模样让我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温翊覃一下子竖起耳朵,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警惕。 “她爱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程宴呛声回答,他的眉宇间带着一抹不耐,似乎是耐心到了极限:“又或者,你觉得逗她笑的乐子是你?” “你……” 温翊覃一下子就生气了,他抬起手,想要指着傅程宴。 一旁,温若雨忙拉住温翊覃,对他摇头:“爸,不要。” “我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温翊覃接着说道。 但此时,傅程宴却开口:“你们似乎忘了一点,慈善晚宴是政府名义,却是傅氏承办。偌大的京城,不缺你们一家人。” “什么意思?” 温翊覃一愣,有点没有明白过来。 但下一秒,看见穿过人群而来的几个黑衣服保安,他一下子懂了。 “你年纪轻轻的,一点不知道收敛脾气?!” 温翊覃的脸色阴沉,他直勾勾的瞪着傅程宴,语气还在短暂的挣扎:“我们今天是来参加晚宴,不是来让你耍威风的!就算你承包又如何,你又不能只手遮天。” “只手遮天?” 傅程宴咀嚼着这四个字,倒是有些讽刺的说着:“你可以试一试,我是不是能在今晚的晚宴只手遮天。” 保安们得到了傅程宴的眼神暗示,瞬间明白过来,他们互相看了看,立马上前,分别抓住温若雨和温翊覃。 “你是什么违法分子吗?!这就是京城的治安?!” 温翊覃连忙大喊,神色很难看。 他也没有想到,傅程宴这么不给面子。 一般来说,大家不应该是面上装作很和谐,私底下再慢慢的算账吗,怎么落在傅程宴的身上,却是另一个极端。 傅程宴甚至懒得搭理温翊覃。 几个保安立马拽着温若雨和温翊覃离开慈善晚宴。 他们走后,傅程宴转身,他有些心疼的望着我,抬手轻轻的替我理了理额角的碎发,声音也变得温和不少。 “刚才在那边谈事,赶来得晚了点,你没事就好。” 第207章 地位 我想到傅程宴刚才的果决,脸上便洋溢着一抹甜甜的微笑。 我微微抬起下巴的模样,让傅程宴的心软了几分,一双眼眸也深邃不少。 如果不是旁边的人还看着,傅程宴此刻甚至想要直接吻在女人的唇上。 “你去忙吧,我这儿可以的。” 我能够感受到男人视线逐渐的炙热,我抬起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腰,将他往外面推。 瞥见我的神色,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他点点头,离开女人们的八卦圈子。 他一离开,四周的人看向我的眼神,便带着一些羡慕。 “沈小姐,你真幸福啊。” 有人羡慕的说着。 她们知道,傅程宴之前是京城里面出了名的贵公子,长相出尘,有权有钱,身边除了一个传言中的白月光,也没有什么桃色绯闻。 许多人也将傅程宴当作自己结婚的终极目标。 但她们还没前仆后继时,傅程宴就已经不在京城。 等到他再次回来,却直接宣布了和沈书欣之间的婚约。 忽然,有人想到了什么,好奇的说着:“沈小姐,要不,把你哥哥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他也不错。” 我看了看云梨,笑道:“这是我嫂子。” 一众人这才看向云梨,对上她有些凉意的笑容后,立马离开了。 云梨可是京城里面出了名的女魔头,她们也惹不起。 等人走后,云梨的脸却一下子垮下来,她叹了口气:“书欣,温若雨现在回来了,你说……她还会不会继续纠缠你哥?” “不知道。”我安慰着云梨,我很坚定的说道,“但是你要相信我哥,他的人品如何,你不需要怀疑。” 云梨心中清楚,却还是膈应。 慈善晚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温若雨和温翊覃正站在酒店外面吹冷风。 京城的冬季不算漫长,却也很冷,再加上晚上的寒风,呼啦啦地吹着,让人感觉格外难受。 温若雨为了能够在宴会上惊艳亮相,穿的很少,现在冷的瑟瑟发抖。 她看向了身边的温翊覃,牙齿轻颤:“爸爸,我们回家吧。” “若雨,刚刚那人是谁,怎么你看上去也这么地忌惮?” 温翊覃脱下自己的外套,他轻轻搭在了温若雨的身上,眼中带着关切。 温若雨能感受到外套的温度,她的眼神扑朔。 这是属于她父亲的温度。 她似乎也好久没有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很神奇。 她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温翊覃的身上,温若雨说道:“爸爸,他就是沈书欣的……未婚夫?是傅家的掌权人,在京城地位的确很高。” 可以说,傅程宴从某种程度的确只手遮天。 听见温若雨的解释,温翊覃却只是爽朗的笑了一声,他挥了挥手:“若雨,就算他是掌权人,那如何。我们现在不是还打算向沈书欣报仇吗,沈家还是京城首富呢。” 他轻轻的拍了拍温若雨的肩膀,眼神凝着一抹深色:“你放心,有我在,之前你受到的委屈,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温翊覃的语气太肯定了一点,他的形象在温若雨的眼中变得逐渐高大。 或许,她的确可以尝试相信这个人! 温若雨的神色微微闪烁,眼中也凝着一些开心。 就在此时,温若雨忽然看见一旁的角落里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往那边看了一眼。 或许是她对对方实在是太熟悉了一点,即便现在瞧见对方的一个背影,她都能够认出来。 温若雨的心中“咯噔”一声,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温翊覃询问。 他顺着温若雨的视线看了过去,但什么都没有看见。 闻言,温若雨只是摇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她笑了笑,声音温和:“没事,我们回家吧。” …… 慈善晚宴结束的时候,我和云梨分别,我站在傅程宴的身侧,小手自然的挽着男人的胳膊。 我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大方舒服。 我们往外面走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傅成玉大步走了过来,她的眼神含着笑,只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的目光就这么落在我的身上。 片刻后,傅成玉说着:“书欣,我看你今晚在慈善晚宴上表现得不错,的确像是一个贵夫人了,很好。” 她莫名其妙的夸赞,只会让我戒备万分。 我往后面退了退,眼神淡淡的瞧着傅成玉,片刻后,我说道:“姑姑的夸赞,我承受不起。” 傅成玉却掩唇笑了出来,她的视线往傅程宴的身上看了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程宴今晚的表现也不错,我也没有发现,你为了书欣一个女人,能够打着傅氏的名号,把参与晚宴的客人直接赶出去,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傅成玉顿了顿,她的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保护女人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品德,程宴你能够做到这样,我这个当姑姑的很欣慰。” “不需要姑姑欣慰。” 傅程宴扣着我的腰肢,带着我上车,扬长而去。 他这个姑姑,只要有联系,那必然是打算做点什么。 傅程宴不想他和沈书欣好不容易安定一些,又被缠上。 只不过…… 想着那还在Y国的年轻男人,傅程宴的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对方迟早是要回来的,那人在国外就活得乖张纨绔,也不知道到时候又会在傅成玉的纵容下,掀起多大的波澜。 “你在想什么?”我见傅程宴自打上车后,神色就很严肃,不免好奇的询问。 闻言,傅程宴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接着说道:“没事,但如果我姑姑找你,你都要和我说,知道吗?” “嗯,我会的。” 我靠着傅程宴的肩膀,我缓缓闭上眼,困意逐渐爬了上来,我的声音稍微软了几分。 “程宴,我今晚很开心,也有人站在面前保护我了。” 以前他也保护过我,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对于我而言,格外特殊。 第208章 我们可以聊聊 我和傅程宴走得很干脆,反倒是站在路边的傅成玉显得有些孤单。 她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忽然摸出女士香烟,放在唇下。 她轻轻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中,傅成玉的面容慢慢的爬上了一些冷漠。 现在,她只是和两个人交流,他们都不愿意? 这还是姑侄之间的关系吗? 不知道的,或许以为他们还是仇人。 傅程宴越来越大,和她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傅成玉的视线猛地往回看,见到对方的模样后,她的身体稍微放松了点。 “这不是言总么?”傅成玉轻笑,她的语气调侃,却也写着嘲弄,“我似乎还没有见过你,你看上去……不像是个总裁发,倒是和我在公司里面看见的普通职员没有什么区别。” 傅成玉说话的时候,根本不顾及对方的颜面。 而现在,言司礼也根本没有脸面可以说。 他只是抬起头,视线定定的放在傅成玉的身上,眼中的神色带着一抹深意。 “或许,我可以和您聊聊。” 傅成玉只是笑了声,她有些嘲讽的盯着言司礼:“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名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公司了,你用什么和我聊?” “我知道,你看沈书欣不爽,这一点就足够。” …… 第二天早上,我刚刚打算去上班的时候,却忽然接到了沈长风的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着急:“书欣,妈妈昏倒了,在医院。” 一句话,我的脸色煞白。 “怎么了?” 傅程宴也收拾好打算出门,见我的小脸变化,他有些担心的询问。 我来不及和傅程宴多解释什么,我抓起旁边的车钥匙,直接冲出门,匆忙丢下一句:“我妈妈住院了,我去看看。” 我走的很着急,几乎是一阵风一样的离开。 我知道,如果我稍微留下,傅程宴一定会主动提出送我。 我不想让他耽误原本的行程。 我也如愿自己一个人开车抵达医院,我急忙赶到病房。 白玲正躺在床上,她还没有醒过来,一旁,沈长风安静的坐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才连忙转身,看向我。 他说道:“书欣,医生检查了,妈妈的身体没什么事情,昏倒是因为最近的情绪波动太大了。” 见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便放了下去。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些放松:“还好。” 只要是情绪问题,我们陪着白玲,一定能够陪着白玲慢慢的走出来。 “咳……” 忽然,床上的女人慢慢的醒过来,她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病房里面的光,但看见身边的人时,白玲忽然笑了笑。 她的脸色虚弱,却还是努力的安慰自己的一双儿女:“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可没什么事情,别像是我生重病一样。” 她刚刚隐隐约约也听见了沈长风的话。 见白玲脸上保持微笑,沈长风微微咬了咬牙,他说着:“奶奶去世的真相,我们每个人都觉得很沉重,但妈妈,这不是你拿来惩罚自己的一个原因。” 白玲就是觉得她当初如果能够更仔细一些,一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的心情,沈长风是知道的。 白玲低低笑了声,她又咳嗽着,很苍白:“我不会困于过去。只是……我昨晚接到了温若雨的电话。” 温若雨!? 我的眼神一下变了。 她昨晚被傅程宴赶出宴会,记恨在心里面,转而和白玲说些刺激人的话? “她说了什么?”我微微凝眉,心中有些气恼。 我们之间的事情,温若雨拿来惹长辈生气做什么。 更何况,白玲当年对温若雨也足够的好。 见我神情有些冷漠,白玲低低的笑了声,她无奈摇头,将温若雨的话复述出来。 “其实,她只是告诉了我一些……a市的事。” 沈书欣在a市过得不好,白玲之前有这个概念,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不好的。 温若雨昨晚给她打了电话,很详细的描述。 一开始,白玲是不想听的,但随着温若雨描述的越来越多,她的耐心也逐渐变多,听到后面,白玲的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 “所以,这是昨晚的事情?”我却抓住另外的重点。 沈长风无奈的解释:“嗯,爸不让和你说。” 我抿了抿唇,我坐在床边,一双手紧紧的抓着白玲的手,声音越来越柔:“妈妈,a市的经历,对我而言,是一段历练,如果不是a市经历,或许……我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我还会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当一个善意泛滥的人,只会偶尔为爱冲动。 白玲叹了口气。 她没有告诉我,温若雨除了说这些事情,还说了余晚清去世时的模样,她描述的很惨,几乎是将余晚清形容的像是一个受尽凌迟才死去的罪人。 我看母亲的神色,心中大概也明白过来什么,我微微咬牙,连忙说着:“哥,你照顾好妈妈。” “你去哪儿?”白玲立马喊住,“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去找温若雨算账的,只是想让你不要再犯傻,做事之前想一想,你有家人在。” 我的鼻头微微泛酸。 我点了点头,回眸瞧着白玲,眼神亮晶晶的:“嗯,我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 我离开医院后,直接回了自己公司。 同事们看见我出现,都很热情的打招呼,我却喊了一个电脑方面的技术工进来,我示意对方坐下,直接询问:“你知道去什么地方找黑客吗?” 黑客? 对面有些诧异的盯着我,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好奇的打量着我:“我们公司现在都需要去找黑客了吗?是有什么竞争公司吗?” 我看对方这么好奇,我摇摇头。 “不是,是我自己需要。” 一个企业,想要跨国立足,很难。 温翊覃年纪也不小,却口出狂言,我倒是想探一探,所谓的温氏企业,是真的名副其实,还是草台班子! 第209章 圈层 我找好了去查温翊覃的人后,心里面的石头依旧没有放下。 就算温翊覃没有面上表现的这么厉害,也不容小觑。 昨晚的慈善晚宴,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能够拿到邀请函的,都验资了,符合标准才能放进门。 我心底微微叹息,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眉心。 叩叩。 我的办公室被人敲响,同事轻轻的将房门打开,稍微留着一条缝隙,探进来一个脑袋:“书欣,你……姑姑来了?” 同事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来到公司的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长相和我也完全不一样,却说是我的姑姑。 她们都想到了上一次来公司里面的言熠辉,都害怕放错了人。 毕竟,她们先前也有人见过傅成玉堵过我。 我微微皱眉,心中染着一些疑惑。 昨晚在慈善晚宴上时,傅成玉便找了我,只是当时因为旁边还有其他人,她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今天居然还直接找到了公司? 我知道,我躲是躲不掉的,傅成玉之前什么样子,我还历历在目。 我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皱褶的裙摆,声音平缓:“嗯,你们先忙着,我去解决。”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傅成玉正在公司里面打转,原本就是一个小公司,除了一些基本的必要办公区外,几乎是一览无余。 她的视线在员工们的电脑上滑过,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去过。 看见我后,傅成玉的笑意逐渐放大,她像是和我的关系很好,连忙往这边走来。 “书欣,我们上一次单独见面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过了。” “上一次我爸,也就是你爷爷回家的时候,你竟然都没有回来,太可惜。” “这样,马上也要到饭点了,你陪着姑姑出去吃饭如何?我正好看见一家新开的餐厅,听说好评很多呢。” 她很热情,一双眼睛更是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很单纯,就只是长辈对待后辈那般。 但傅成玉的热情落在我的眼中,只是一种恐怖的信号。 我觉得,傅成玉一定会在背后准备什么招。 但对方既然都找上门,我也没办法,只好答应,让同事们能够有比较安静的环境来工作。 两个人离开后,我看见傅成玉停靠在路边的车不再是那辆火红色的跑车,反倒是一辆很低调的越野车,我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傅成玉却主动的往自己的身上揽功劳,她特地解释给我听:“书欣,就是因为你,姑姑才专门将跑车换成地盘更稳的越野,就是为了能够照顾你的身体,你看姑姑对你是不是很好?” 我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傅成玉现在这个样子,在我看来,只是风雨来临之前的阳光。 但不得不说,换了车后,我也的确没有像是上一次那样呕吐,甚至我能感受到,傅成玉开车的速度也很平缓。 我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沉默。 “书欣,你这么安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迫你出来吃饭。” 傅成玉瞧着我,微微叹了口气,她随后说道:“我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你对我产生了一些不满,但是你放心,我对你,始终是没有绝对的恶意的,只是我们立场不同会发生一些冲突。” “姑姑,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我接着傅成玉的话,我嘴角轻扬,美眸中的色彩宁静,有些平和的开口,“你有什么事情,不如直接告诉我,也不用专门准备一顿午餐,然后再转着弯的说。” 我感到疲惫。 如果不是看对方很疯,再加上是傅程宴姑姑的关系,我根本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我的态度依旧冷淡,没有因为傅成公的话而变得稍微缓和,让傅成玉的眉头皱的更紧。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飞快地从我的身上划过,好一阵后,傅成玉才说道:“书欣,其实……姑姑是想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我心中只觉得更奇怪了。 我和傅成玉之间有什么人是意义非凡的么? 但傅成玉却卖着关子,一直到了餐厅里,我看见坐在角落里面的那个男人时,才恍然明白。 只是,昨晚在慈善晚宴的时候,傅成玉想要说的是这件事情? 我当时看着怎么不像。 我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我的视线慢慢的转移到了傅成玉的身上:“姑姑,我没有想到,你会和他认识。” “书欣,你这说的什么话。京城就是一个圈层,我们大家互相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傅成玉长叹一声,她似乎是为了解释:“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过去,你们说清楚吧。” 我往四周看了看,虽然是白天,但是这餐厅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服务员都没有看见。 这一看便是傅成玉包场了。 但也正因如此,让我觉得很警惕。 我趁傅成玉没有注意的时候,直接转身离开,立马走出餐厅。 好在外面还有行人,我盯着傅成玉:“姑姑,这一顿饭,我吃不起。” 我没有给傅成玉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我转过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我生怕自己被什么人给拦下。 看着沈书欣仓皇离开的背影,傅成玉只是微微挑眉,随后,她来到了言司礼的面前坐下,端着桌子上的咖啡,笑道:“看来,你的魅力完全消失了,人家见到你,就仿佛看见洪水猛兽。” 闻言,言司礼垂着的眼眸微微掀开,他的眼中没有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我们是合作的关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接着说着:“只要你能够帮我得到小书欣,我……自然会想办法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傅成玉无所谓的耸肩,看上去很不在意一样。 她双手撑着下巴,幽幽地打量着言司礼:“我很好奇,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还会选择温若雨?” 第210章 出轨 女人的问题,让言司礼陷入了沉默。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他才回答:“太年轻,选错了人。” 再来一次,言司礼一定会告诫自己,要选沈书欣! 温若雨可以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却绝对不能登堂入室超越了沈书欣。 “男人啊,就是这样,只有在外面的,才是最好的。” 傅成玉感叹一句,她指了指放在旁边的一个单独的杯子,又哼笑一声:“看样子,她对你的警惕心很强,你准备的东西,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杯子里面,放了药。 如果沈书欣来,那喝下去的,就是她。 言司礼只是往杯子里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对了,你现在似乎破产了?”傅成玉轻笑一句,“这样,我能够给你一定的启动资金,你重新创业,但我要抽成一半。” 眼下的行情不好,言司礼的项目利润若是还要被傅成玉给抽走一半,在除开其他的开销,他几乎是毫无收入。 但他也清楚,现在只有答应傅成玉,才能够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身份。 “哦,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你帮我去做。”傅成玉接着开口,她的身体往后面靠了靠,随意的依着椅背,“过一段时间吧,若我的人回来,他对京城很不熟悉,需要你帮着我带一带,你可以吗?” 还要帮忙带人? 言司礼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对上傅成玉含笑的眼睛后,他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情。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拒绝的资本了。 他毫无退路,只有抓住眼前这一根稻草。 …… 晚上,我正要下班的时候,却看见云梨出现在我的面前。 和平常那张扬明媚的云梨不一样,现在的她看上去,狼狈不少,她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在身后披散,就连眼妆都有些花掉。 云梨如果没有什么急事,不会这样出现在外人眼前,而现在还顶着这个造型来公司找自己,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眯了眯眼眸,瞧着云梨,神色带着关心,立马把人给带到办公室去。 关了办公室的门后,云梨直接靠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眼泪瞬间落了出来。 我也很久没见到云梨这么放肆的哭,上一次似乎还在云梨的父亲去世的时候。 我抬手,小手就这么放在云梨的头发上,小心的安慰着:“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招惹我们云大小姐生气,太罕见了。” 听见我的话,云梨却没有立马回答,反倒是哭的更加厉害。 我这下也没有说话了,只是安静的抱着云梨。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梨才像是回过神,她抽泣着,就这么抬头看着我。 “书欣,我好难过,你哥出轨了。” 谁? 有一瞬间,我觉得一定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才会听见“你哥”这两个字。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云梨一眼,笑容变得有点牵强:“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我哥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 “没有弄错,的确是这样的。” 云梨只是这么说着,她的神色很肯定,眼底的色彩凝着一抹沉重。 好一阵后,她又说道:“我亲眼看见的,就在酒店,你哥和温若雨!” “……” 我再一次沉默了。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说什么。 “我哥今天早上不是去隔壁城市么,你怎么……” “我跟着一起去的。”云梨深吸一口气,她有些嘲弄地笑了一声,“但我们两个没有时刻在一起,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等我忙完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是多么的死亡。 但是她还是保持着最后的希望,笑着说道:“会不会是温若雨故意跑进去的?” “不可能。” 云梨的声音有些无力,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种解释了,但不管那一种,都让云梨感到深深的不科学。 从前段时间开始,温若雨就能够精准的出现,这不是沈长风故意说的,还能是什么。 她靠着我,叹息:“书欣,你哥如果想要和我分手,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用专门让温若雨来膈应。” 因为我的关系,云梨对温若雨真是没有一点好印象。 我没有吭声,心中却依旧觉得奇怪。 我其实,也没有很长的时间和自己哥哥好好相处,但是就只是靠着短暂的相处时间,我也觉得沈长风不是一个能够出轨的男人。 更何况我清楚的知道,沈长风当时是多么的喜欢云梨。 那样热烈的爱意下,就算要消散,又怎么会这么快速。 但这些想法,我都埋在了心里面,没有告诉云梨。 我在办公室陪着云梨的时间长了,距离下班的时间也过去很久,我也没接到傅程宴的电话,男人索性直接找了过来。 他敲了敲门,得到了我的允许,这才推门进来。 看见办公室里面抱在一起的两人,傅程宴的额角微微跳了跳,凤眸中闪过些许无奈。 今晚,他或许又不能将沈书欣接回家了。 “这是什么了?”傅程宴主动询问,语气温和。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帮着云梨处理好了,沈书欣也能够放心的和他一起走。 闻言,我对着傅程宴摇摇头,示意他先离开办公室。 无奈之下,傅程宴只好礼貌的关了门,默默的在外面等着。 我一边轻轻哄着怀中的人,一边拿着手机给傅程宴发消息。 云梨现在得情绪算是彻底崩溃,我根本走不开。 【程宴,我哥和云梨之间有一点误会,我今晚应该不会回去,你别等我了。】 傅程宴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不觉得意外,但还是感到惋惜。 他现在不想和沈书欣长时间的分开,即便只是一个晚上。 不过,看着手机上的这一行问题,傅程宴忽然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撬开问题的根源。 他拿着手机,直接约沈长风出来见面。 第211章 叫嫂子 京城第一会所。 傅程宴订了包间,他抵达的时候,沈长风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男人面前大理石的桌子上,放着满满的酒瓶子,他看见傅程宴,红着脸,招了招手:“你怎么这么久?” 傅程宴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沈长风相处了。 他看着沈长风那满脸醉醺醺的样子,眉头紧紧的皱着。 随后,他来到了沈长风的身边,也开了一瓶酒,但只是这么拿在手里面,轻轻地摇晃,并没有喝下去。 “少喝一点,免得人担心。” “呵。” 沈长风听见傅程宴这话,反倒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猛地往肚子里面灌酒,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哪儿还有什么人会担心。” 他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伤心的事情,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傅程宴就算想要拦下来,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之下,傅程宴只好任由沈长风一直往肚子里面喝。 等沈长风都快喝倒下去,他才问道:“你和云梨,发生什么了?” “不要说她。” 沈长风一下搭着傅城宴的肩膀,眼底甚至有些生气:“我都已经和云梨解释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她一点不相信,我根本没有办法。” “不是我说,女人有时候真的有点麻烦,云梨很好,但……她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的安全感不足以支撑相信我。” 前面,沈长风还会有些埋怨云梨,但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语气立马缓和,就连声音听上去都显得格外的悲伤。 好一阵后,沈长风又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温若雨为什么会出现,我只是在酒店里面睡了一觉。” 他的话落下,整个人也歪倒在沙发上,直接睡了过去。 傅程宴侧眸,淡淡的看了沈长风一眼,虽然对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但却也知道这件事情和温若雨有关系。 他拿出手机,让特助去调查这件事情。 看着烂醉如泥的沈长风,傅程宴皱着眉头,又让人来带着沈长风开了个房间休息,这才离开。 ……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云梨才醒过来。 但当她打开手机,看见上面的推送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抓着头发,甚至难以置信的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几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云梨猛地尖叫出来,但因为昨天哭的实在是有点狠,导致她现在的声音沙哑,听上去显得命更苦了。 她有些着急忙慌的拿出手机,直接联系沈书欣:“书欣,你看见网上的消息了吗,什么叫温若雨和昔日的哥哥日久生情?!他们什么意思,昨天刚刚在床上睡过了,今天就这样官宣?” 也不知怎么的,有几张照片流了出来,原本只是在圈子里面传,但看的人多了,反倒是被娱乐记者给偷走。 他们都知道,温若雨和沈长风之前可是兄妹,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当着亲兄妹一起十五年,现在居然……伪骨科!? 一下子,让大家来了兴趣。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没有看见这些报道。 我也是刚刚开完会才知道的,现在接到云梨的电话,我甚至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我稳住心神,我说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问问他。” “不用了。” 云梨的语气很平淡,她有些嘲弄地笑了一声:“他昨天一个消息都没有和我发,反倒是跟温若雨又搅在一起,什么意思我很清楚了。” 丢下这句话,云梨挂断了我的电话,她呆呆的坐在床上,长叹一声。 另一边,我再一次放大照片,能够依稀看出来,是在一个比较高级的会所里面,温若雨搀扶着沈长风。 然后就是两个人一起进入房间…… 虽然照片很模糊,也根本没有拍到实质性的画面,但配上文字,就让人浮想联翩。 “进去三个小时都没再出来?”我低低的念着这段形容,哼笑,内心感到很讽刺,我不再犹豫,直接给沈长风打电话。 但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没有人接听,我的心情瞬间低到了谷底。 我不敢想,如果自己的哥哥真的背叛云梨选择温若雨,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我之后甚至都有一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沈长风。 但下一秒,另外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傅程宴。 他的语气沉稳,说的事情却是那几张模糊的照片:“书欣,你哥哥他和温若雨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昨晚是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也是我吧他送到了房间。” 我听见傅程宴的解释,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那拍出来的照片为什么是温若雨。”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万一在傅程宴不在的时候,温若雨去了呢? 我心情也跟着有些烦躁。 见我这么说,傅程宴大概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 他语气无奈:“我查了酒店的监控,但是很不巧,昨晚就在检修,一点画面都没有拍摄,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我听见这话,立马挂了和傅程宴的电话,转而去联系温若雨。 半小时后。 我坐在温若雨的对面,我冷静的看着温若雨,眼神带着一些厌恶。 “昨晚,你都做了什么?” 温若雨眉梢轻佻,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就这么搅拌着饮品,笑意有些幽深:“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呢?书欣,网上的照片不是最好的证明么,或许……以后我还是沈家人呢,你要喊我嫂子。” 我差点没笑出声:“你?不配。” 虽然被嘲讽,温若雨却只是哼了哼:“书欣,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像是你这样的人生,有家人的保护,有足够支配的资金,还有一个护着你的老公。我看了看,京城里面,现在似乎只有你哥哥比较合适。” 她仿佛不知廉耻,还有一些自豪,温若雨勾着笑意,话锋一转。 “没有结婚,恋爱自由,我这么做没什么不对,而我拿捏男人也有一套,你应该早在言司礼身上就明白这一点的。奉劝你,让你的好闺蜜也放弃沈长风,免得搞得和你一样狼狈。” 第212章 三观 “你嘴里面的恋爱自由,就是横插一脚,恨不得把所有人的感情都破坏掉?” 我反讽一句,美眸中写满了对温若雨的鄙夷。 我没有想到,直到现在,温若雨居然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想法,实在是让人感到意外。 那天,言司礼把温若雨给带到河边,她放弃了对方,也应该知道之前的行为错误。 而现在,她摇身一变,也成为了一个名媛,怎么还…… “你的思想很狭隘。” 温若雨对着我摇摇头,她谈论着自己的观点,仿佛是正确的一般:“要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的生活的权利,既然我能够在身边的圈子里面选择一个更好的,为什么要放弃?” “更何况……书欣,如果一对情侣的感情足够坚固,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破坏不了,你应该懂。” 她在暗示我关于言司礼的事。 我看着温若雨,只是在女人的脸上瞧见了一抹自信。 我知道,我和温若雨的三观始终是不一样的。 “你确定还要继续吗?”我询问,我的小脸已经慢慢的冷下来。 如果温若雨还要接着插在哥哥和云梨中,就连我也会感到很棘手。 她做的,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但就像是苍蝇一般,无孔不入,让人感到恶心,却也没有办法很快的解决。 我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心情烦躁。 “当然。”温若雨的笑意逐渐放大,她的视线不经意的抚过我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书欣,忘记和你们说了,我和沈长风昨晚,睡了。” 一句话,让我的脸色忽然变了。 我飞快地将手机翻开,看见上面闪烁的“通话结束”几个字,秀眉紧皱。 原本,来的时候,我是想要让云梨听见温若雨和沈长风没有什么的,但谁知道,温若雨忽然丢出这么一句话。 我抬头时,敏锐的抓住了温若雨眼底的一抹快意。 就这么一下,我忽的明白了。 “你就是故意的。” “是啊。”温若雨无所谓的耸肩,她捧着饮品,一点点慢慢的喝着,笑容带着挑衅,“我故意的,那又如何?书欣,你自己的感情足够失败,现在怎么还有时间来管别人的感情?” 在我坐下的时候,她便注意到,我手机上一闪而过的通话提示。 她知道,我和云梨的关系很好,那说的话自然要能够恶心到对面的人。 温若雨又哼笑一声,她像是很欣赏我脸上的表情一样,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会后悔的。”我知道,现在不能继续和温若雨耽误下去了。 我立马起身,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我的背影很美,走起路来的时候,脚步的幅度比较大,那长长的头发就在身后飘扬着,给人的感觉格外的明媚贵气。 温若雨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落了下去。 她拿出镜子,自己又看了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镜子里面的一双眼睛。 之前,言司礼几次告诉她,她就是这一双眼睛和沈书欣最相似。 他还让她学习模仿沈书欣…… 呵。 可笑啊! 温若雨丢了手中的镜子,她打理着自己的大波浪,轻声呢喃:“就算模仿,也应该是沈书欣模仿我。” …… 另一边,我已经开车来到了云梨的楼下。 我在来的路上,给云梨买了喜欢吃的零食,正要上去,却忽然撞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沈长风。 沈长风的脸上带着一个非常鲜亮的巴掌印,一看就是刚刚才留下的。 他原本是奄奄的走着,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才掀了掀眼皮,视线就这么放在了我的身上。 好一阵后,沈长风深吸一口气,他说道:“书欣,你……我昨晚什么都没有做,你帮我劝她。” 说到后面的时候,沈长风甚至感到很无力了。 他喝醉了酒,等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一打开手机,天都塌了。 身边玩的好的都在问他怎么回事,另外一些人还问他是不是早都看上“妹妹”。 沈长风虽然对昨晚上的事情没有清晰的印象,但是他却能知道一点,他绝对没有碰温若雨。 只是刚刚上楼和云梨解释,房门刚刚打开,一个巴掌就直接扇来。 我抿了抿唇,我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哥,你必须要去查一查,为什么温若雨次次都知道你的位置了。” 我相信,如果这个根本性的问题没有解决,就算这一次和好,他们之间还会因为忽然出现的温若雨吵架。 次数多了,心就散了。 他郑重地看了我一眼,表示自己把云梨交给我后,扬长而去。 我站在云梨的房外,我按了门铃,里面的人的声音直接传了出来,显得很暴躁一样。 “滚开!我什么都不要听了,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云梨,是我。”我的声音刚刚落下,房门就被云梨打开。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布满血丝的一双眼睛,瞬间落了泪。 云梨一下子扑在我的怀中,很委屈:“书欣,有温若雨的话在前面,我怎么能够相信他。” 我感受着云梨的悲伤,把人带到了沙发上。 等着云梨的呼吸没有那么急促,我才斟酌着开口。 “那是温若雨故意的。”我替云梨撩了撩粘连在脸颊上的发丝,声音温和,“云梨,或许……温若雨在我哥身上放了什么可以定位的东西?” 听上去似乎很“刑”,但这个社会,科技发达,人的胆子也大,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云梨经过昨天,现在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 她怔愣的望着我,好一阵后,这才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沈长风很爱干净,每天都洗澡换衣服,放在衣服上不显示,那只有…… 云梨在我的眼神下,一拍脑袋,她像是恍然大悟:“她肯定把定位放在了手机里面!” 第213章 定位器 下午五点,傅程宴看沈书欣一天都没有回复消息,想到上午发生的事,他没有犹豫,立马给沈书欣打去电话。 “书欣,今晚我接你回家。” 那两个人的事情一直不解决,难道就要让书欣一直在外面陪着吗? 傅程宴等着沈书欣回答的时候,心跳的速度慢慢的加快,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担心沈书欣拒绝。 但好在,沈书欣甜甜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嗯,我在云梨这边,你直接来就是了。” 听见这话,傅程宴悬着的心才一下子放下去。 以前,他对家,没有什么概念。 在他的眼中,家,只是一个每天晚上回去睡觉的地方,其他的作用一点没有。 但现在和沈书欣结婚后,时间虽然也没有很长,但傅程宴就是觉得,他已经不能没有沈书欣在身边了。 他完全的习惯了有她在的家。 “傅总,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 特助轻轻敲门,得到了傅程宴的允许,这才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见傅程宴的面色看上去还不错,心中大概知道,应该和沈书欣相关。 跟在傅程宴身边的时间很长,也只有在面对沈书欣的事情上,会让他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傅程宴瞥了特助一眼,他接过文件,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凤眸凝着冷意。 果然,他想的没错。 温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沈长风的手机里面放了定位器。 他将文件发给沈书欣后,又看了特助一眼:“拿去给沈长风,告诉他,尽快把人哄好,别打扰哦我和书欣的生活。” 特助嘴角微微抽了抽,应下来。 …… 五点整的时候,傅程宴抵达云梨家外,他给沈书欣打去电话,嘴角微微上扬:“书欣,看见我发给你的东西了么,剩下的事情,应该让他们两个单独解决,不是我们能够介入的。” 我认可他的话,和云梨道别后,我下了楼。 我打开车门,却一眼看见了放在副驾驶上的一束鸢尾花。 鸢尾花的颜色很好看,清淡不俗气,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香气,每一朵绽放的花似乎都在迎接着我。 我的神色一愣,我的手指扣着车门,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不知道傅程宴怎么会忽然送花,但……鸢尾花对于我而言,意义有一些“特殊”。 傅程宴正想要看见沈书欣开心的表情,却不想,他只在女人的脸上瞧见了一种……难过? “书欣。”傅程宴像是做错了什么,他把副驾驶的鸢尾花花束给抱起来,放在后排,“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的是鸢尾花,现在不是了么?” 在a市的时候,傅程宴亲眼看见沈书欣几次进入花店,精心挑选了鸢尾花出来。 他那时候就默默的记住,她喜欢的花是鸢尾花。 我见傅程宴的神情似乎还有些紧张,像是担心触碰到我的雷区一般,不由得笑了声。 很快,我把心里面的情绪忘在脑袋后面,我坐上车,目光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不喜欢了,但我看见花,也会开心。” 我没有把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的原因告诉傅程宴,男人自然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他深深的望着我,抬起手来,温热的掌心轻轻的贴着我的脸颊。 傅程宴说着:“书欣,我会记住你所有的喜好,以后不会再送了。” 他的手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道,让我感到很舒服。 我轻笑一声:“嗯,我知道你很好。” 傅程宴怔愣。 他的话和行为,在沈书欣的眼中,只是一句你很好? 有一瞬间,傅程宴那熟悉的无力感再一次出现。 在商业问题上,他能做到雷霆手段。 但面对沈书欣的时候,进一步,他会担心伤害到沈书欣,退一步,又觉得不够。 傅程宴收了手,忽然问道:“书欣,这周六有空吗?” “有的。”我不压榨员工,项目不着急的情况下,我会给大家放双休,“是有什么宴会吗?” “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傅程宴没有直接告诉沈书欣什么事情,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开车带着我回家。 他仿佛是一下子安静了,车上的空气都显得凝重一些。 我思考着自己刚才的话,却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暗自想着,应该是傅程宴在星期六的时候有什么大事要做,还是那种很严肃的。 当晚,在我快要睡觉的时候,接到了云梨的电话。 比起白天的崩溃和痛苦,现在的云梨听上去格外的冷静。 她的声音温和:“书欣,我已经和沈长风和好了。” 和好了? 我虽然感到迅速,但转念又觉得正常,毕竟已经查出是温若雨放了定位器。 我笑着说道:“嗯,你们要相信对方,只要……你们足够坚定,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 挂了电话后,我自嘲的摇摇头。 言司礼对我,就是不够坚定。 他能够在面上表现出对我的宽容和溺爱,但实际上,这一份“爱”,在开始的时候就变了味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温家。 温若雨看见手里面疯狂闪烁的来电,喉咙间忽然感到有些干涩。 一旁,温翊覃见她手机光响动却不接听,不由得往温若雨这边看了看。 他关切的询问:“若雨,是什么骚扰电话吗,你怎么一直不接听呢?” 听见温翊覃的声音,温若雨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她嘴角的笑容显得很牵强。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定位器APP的提示,已经完全搜不到对面的信号。 这也就代表着,定位器从沈长风的手机里面清除掉了。 她原本还想,他们查出定位器还要一定的时间,足够她搅乱沈长风和云梨,谁能想到这么迅速。 “嗯,不是。”温若雨面色苍白了一些,她故意说着,“只是之前的哥哥给我打电话了。” “他?” 温翊覃嗤笑,他一把拿过温若雨的手机,按下接听:“昨晚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他好意思还联系你?” 第214章 两头骗 “沈长风,你不要以为若雨人好,你就能够随便欺负!” “我温翊覃既然回到京城,那就会是我女儿最好的庇护,你们以前欺负了她的人,最好在我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电话刚刚接听,温翊覃的骂声,劈头盖脸的传过去。 他冷冷的望着手机,又有些安抚性的拍了拍温若雨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温若雨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温翊覃的身边,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说起来,温翊覃这么相信她的话,还要多亏了之前找的媒体报道。 将她在沈家外面狼狈的一幕夸张描写,让温翊覃看了,只会觉得她可怜,沈家过分。 沈长风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温若雨不知道,她只是看见自己的父亲又破口大骂,随即便直接挂断电话。 她立马轻轻的捏了捏温翊覃的肩膀,声音温和。 “爸爸,不管对面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温若雨虽然这么宽慰温翊覃,但自己的眼眶却红了,看着像是小白兔一样,给人的感觉很可怜。 也就是温若雨的这个反应,让温翊覃觉得,昨晚的事情就是温若雨吃亏。 他连忙擦了擦温若雨的眼角,声音冷厉:“那个沈长风居然说是你勾引他,让我好好管教?呵,我看是他晚上做梦,胡扯!” 在温翊覃的眼里,从见到温若雨的第一眼开始,她似乎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见温若雨的脸上还是皱巴着,温翊覃的声音一下温和许多,他忙不迭的说着:“若雨,你放心吧,沈家欺人太甚,就算是京城首富又如何,我们不怕!” “嗯!” 温若雨点点头,没有否认温翊覃的话,她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光华,自然也没有让温翊覃看见她神色的一抹嘲弄。 她两头骗,差点都成功了。 昨晚,是她亲自找到了会所,又借着保洁定期打扫的间隙,直接进了房间。 她原本的确是想要和沈长风生米煮成熟饭的,但她每一次靠近沈长风,都会被男人给推开。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在外面的走廊上拉拉扯扯。 她强硬的把沈长风送回房间,在里面白坐了几个小时才离开,让人也有了猜测的空间。 但在面对温翊覃的时候,温若雨的话便不一样了。 她告诉温翊覃,是她收到了沈长风的消息才去会所,差点被强迫。 这话说出来,温若雨还差点没有拉住想要立马算账的温翊覃。 但也正因如此,让温若雨感受到,她的这个便宜爸爸,很好利用。 “对了,若雨,他说什么还要起诉你,说你侵犯隐私?”温翊覃抬起手,轻轻挥了挥,他有些自信的说着,“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只要有爸爸在,绝对不会让他们把脏水泼到你身上,我拿钱摆平。” 温若雨现在看温翊覃的视线都变了。 她忽然有些动容,心中原本对温翊覃只有利用,如今也多了一点感动。 “谢谢爸爸。” 温翊覃却觉得是自己的女儿受尽委屈。 …… 两天过去,我都没有听见温若雨这边有什么动静,我心中感到奇怪,直接给云梨打了电话:“我哥不是说要起诉么,怎么这么安静?” “起诉?”云梨哼笑,“温若雨那边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居然把案子给压下来了。因为这件事情对沈氏集团的形象不好,影响很大,你哥正在解决公司的事,这边只能先放下。” 和云梨通话后,我的心情没有任何的放松。 我微微蹙眉,美眸中凝着一抹深意。 温翊覃只是刚刚回到京城,就能够撬动地基替温若雨掩下司法程序? 这实在是有些离谱,却也让我感受到了温翊覃的实力。 看来,之后想要解决温若雨,会有“恶战”。 时间很快来到了星期六,我这天起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身边的人,我轻轻抬眸,又在外面四处看了看。 除了桌子上放着的温热的早餐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心中感到有些奇怪。 傅程宴之前的反应,就是在表示今天的事情很重要。 他一大早出去,应该也是和这相关,但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具体是什么? 我担心自己没能够帮到傅程宴,我坐在桌子旁,给傅程宴发消息。 【我需要去做造型吗?】 很快,我收到了傅程宴的回信,简短的两个字:【不用。】 不用? 我感到更意外了。 到底是什么,我甚至有一些好奇。 但傅程宴不说,我也没有方向,我索性暂时忘记这件事情,打算看看公司最近的报表。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梨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像是又和沈长风闹了矛盾。 “书欣,我心情不好,你来陪陪我。” 我看了一眼时间,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等傅程宴什么时候说,我再和云梨分开就是了。 这么想着,我很快按照云梨发来的位置,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商圈。 瞧见沈书欣后,云梨拉着我左右看看,微微咂舌:“书欣,你看看你,今天怎么都没有好好打扮了。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一家非常不错的造型室,你陪我做个造型,一起。” 她加重了后面“一起”两个字。 我狐疑的看了云梨一眼,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心中莫名觉得奇怪。 我没有立马和云梨进入造型室,反倒是拉着云梨的手,眼底闪烁着一抹打量:“你不是心情不好?” “是的,所以我想取悦我自己,你和我一起。” 云梨不多说废话,拽着我一起坐下。 我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欲言又止。 “书欣,难道你今天有什么事情吗?”云梨见我似乎是有些着急,忽然问了一句。 闻言,我点点头,我看云梨根本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便解释着:“程宴今天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一起,我担心等会儿造型没结束,他就给我发消息,那我可能就没办法陪你了。” “没关系。” 云梨摆了摆手,她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没让我瞧见。 她只是颇有深意的拍了拍我的手背:“他要是需要你的时候,我绝不多留你一秒。” 第215章 祝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左右看看,我对比着自己和旁边的云梨,秀眉轻皱。 看上去,我的造型似乎比云梨更加复杂。 我原本柔顺的长发,现在盘在后脑勺,做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公主头。 就连面上的妆容,也异常精致,将我原本就好看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出尘,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云梨像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她只是笑了笑,随意的摆摆手:“书欣今天真好看。” 她的夸赞,让我感到更奇怪了。 我任由造型师在我的脸上发挥,视线却时不时地看向一边的手机,我心中实在是感到紧张,生怕自己错过了傅程宴的消息。 或许是我看的太频繁了一点,云梨轻笑一声。 “书欣,如果他真的很需要你,会直接给你打电话,绝对不会只是发一个消息就结束。” 虽然有道理,但我就是感到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像是会发生一件大事一样。 但,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直到快要傍晚的时候,傅程宴的电话都没有拨打过来。 我捏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张了。 “书欣,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还不错,你陪我去看看。”云梨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直接把人塞到副驾驶,她补充一句,“很浪漫,适合拍照的地方。” 平常,云梨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就喜欢去一些风景好的地方拍照记录。 这一点我知道,现在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车程几乎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眼睁睁看着太阳落下,我的眼皮子忽然跳了跳。 “我给程宴打个电话,免得等会找我的时候,我赶不过去。” 我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傅程宴。 我只是觉得,自己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 但一个电话出去,傅程宴没有接听,电话是自动挂断的。 驾驶位上的云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书欣,你就放心大胆的陪着我就行了。” 我见傅程宴没接电话,原本悬着的心也的确放下来了,我点点头,把手机丢在一边。 像是傅程宴那样的人,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会提前说。 “到了。” 云梨的车停下,她拉着我下车,指了指面前一个巨大的拱门,嘴角轻扬:“喏,你瞧,就是这里面。”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庄园。 一眼看进去,里面的灯光闪烁,昂贵的置景喷泉,还有旁边打造精致的园艺,无处不在彰显着豪华。 我没来过这儿,但看见门口摆放着的一些桌椅根本没有人在,我不由得微微蹙眉,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这地方看着不错,却没有什么人吗?” “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云梨嘴角轻轻上扬。 她拉着我的手直接走了进去,先是穿过一条有些窄的绿道,刚刚步入时,我便闻到了空气里面传来的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 我看了看,两边的玫瑰花很新鲜,上面还有露珠,似乎是才被人给精心照料过的。 很快,我在云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满是玫瑰花的半山坡,高瓦度的灯几乎是将漆黑的夜空都给照亮,每一朵玫瑰花都显得异常娇艳。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云梨,想起好闺蜜今天异样的地方,我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明白意思。 云梨轻轻的推了推我,她说着:“书欣,去吧。” 在好闺蜜的注视下,我踩着满地的玫瑰花瓣,一点点的步入盛大的玫瑰花海里。 灯光汇聚在我的身上,象征着浪漫的音乐响起,但现在四周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没有看见傅程宴。 就在我感到有些迷茫的时候,正前方的粉雾里忽然出现了傅程宴的身影,他的一只手捧着白色玫瑰,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五官俊朗,面容精致。 他望着我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凤眸中藏着的是深深的温柔,我望见的时候,几乎是快要沉溺于那一汪温柔池里。 我的心脏狂跳,我在看见傅程宴的时候,有一点紧张的喘不过气。 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刚刚停下脚步,身后的几百架无人机在天空中亮起灯光,飞快地组成了一行文字:Marry Me。 在文字旁边,还点缀着几朵玫瑰。 我不知应该怎么描述眼前的画面,男人手捧鲜花,跪在地上,他微微抬头,就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 他伸出手,打开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他说道:“书欣,和我结婚,好吗?” 两人分明都已经拿了结婚证了,但傅程宴还是愿意这么向我求婚。 看着男人认真的脸,这一瞬间,我忽然愿意坚定的相信,傅程宴是想要和我一生一世走下去的。 之前所有的怀疑在此刻烟消云散。 我对上他的视线,眼眶忽然就有些泛红。 幸福来的有些容易了。 我红着眼睛,却没有伸手,就这么定定的,一动不动。 傅程宴见状,微微抿唇,他开口道:“伸手吧。” 闻言,我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放在傅程宴的面前。 我的手指纤细白皙,看着格外的娇嫩,也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傅程宴上一次为我戴的还是订婚戒,今天换了一个戒指,精致的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我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忽的说道:“我还没答应,你怎么就让我伸手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和我在一起。” 傅程宴话音落下,四周藏着的人忽然冲了出来,人数不多,却也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们望着我,眼中满是祝福。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我的眼泪越来越多。 傅程宴微微垂眸,他搂着我,一点点的将我脸颊上的眼泪吻去。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书欣,下一次,是我们的婚礼,这辈子,你也不要再离开我了。” 第216章 他的认可 傅程宴求婚沈书欣,在京城掀起一阵热议。 他们作为吃瓜群众,只看见在夜空中的无人机求婚语录,还有最后燃放的烟花,几乎是快要将整个夜空给照亮,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幸福。 啪! 温若雨将平板狠狠的砸在地上,但屏幕上放着的,还是昨晚夜空中的画面。 那一幕幕,都是一个有钱的男人对沈书欣满心的宠爱! 她不甘心! 为什么沈书欣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这些。 温若雨咬了咬牙,只觉得屏幕上的视频看的她有些厌恶。 她抬脚,直接踩在了平板上,左右扭着脚踝,恨不得直接把平板给踩碎。 “若雨,怎么了,看上去这么的生气?” 温翊覃从外面回来时,就瞧见温若雨对着一个平板撒气,他连忙走了过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温若雨,神色关切。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温翊覃现在是无条件的宠爱,只想要把之前缺失的都给温若雨弥补上。 温若雨侧眸,她看了看温翊覃,深吸一口气。 随后,她还没有开口,眼泪便直接落了下来。 温若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温翊覃,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带着一抹苦涩。 “没事的,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难过什么? 温翊覃没有多想,直接将地上的平板拿起来,看见上面的内容后,他的神色沉了几分。 他的这个女儿太懂事了。 沈书欣那样作恶的人,现在却能够过的这么好。 再看看温若雨,之前本来和言司礼之间感情不错,都是沈书欣…… 想到这儿,温翊覃的神色闪过一抹讽刺。 他坐在了温若雨的身边,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若雨,你放心,只要有爸爸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太多的委屈的,我们慢慢来,总能够让沈书欣之后也羡慕你的。” 听见温翊覃的声音,温若雨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 另一边,我接到了傅老爷子的电话。 两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相处的还算不错。 比起傅家其他的人,傅老爷子看上去显得平易近人,我没有拒绝和他的见面,很快赶了过去。 餐厅里面,傅老爷子瞧见我的时候,立马抬起手来,对着我轻轻招手,他说着:“书欣,你快来。” 我“诶”了一声,赶紧走过去,我就坐在傅老爷子的对面,小脸带着甜甜的笑容。 小老头往我的手上看了一眼,瞧见那戒指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对我的欣赏和认可:“书欣,你知道这枚戒指是哪儿来的么?” “……” 我摇了摇头。 见状,傅老爷子又说着:“是程宴的爸爸当年求婚戒,只不过,看你的手指似乎是我的儿媳妇纤细一些,应该是保留了钻,但改了戒圈的大小。” 我垂眸,我瞧着这枚戒指,眼神微微闪烁。 随后,我说着:“这枚戒指的意义,我才知道,但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弄丢的,一定好好保管。” 见我这么说,傅老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 他摆了摆手,随后说道:“我才知道程宴和你求婚的事情,这孩子担心傅家的事情太过复杂,也没有告诉家里面的人,我们都没有人出来看看,实在是抱歉。” “但是,书欣你放心,不管傅家其他人怎么想,只要有我老头子在的一天,你就是我现在唯一的孙媳妇。” 傅老爷子又停顿片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更何况,程宴对你,已经是完全的认可了,他能够将母亲的戒指重新打造给你,我能够看出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这枚戒指,是傅程宴的父母亲求婚的定情物。 只是傅夫人去世的比较早,关于她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我也从没有在傅城宴的嘴里面听见和母亲相关的内容,我忽然有一些好奇,小心的询问:“爷爷,可以和我讲一讲程宴的妈妈吗?” “当然。” 傅老爷子笑了笑,他抬眸,就这么看着我,随后说道:“当年,程宴的父母亲其实也是联姻才在一起的,但是……傅家这边人口太多,人心很杂乱,我那儿媳每天操劳,时间长了,她也就被病痛压垮了身体。” 听了傅老爷子的话后,我眯了眯眼眸。 我忽然感到有些可悲。 “我们对程宴很愧疚,一直以来就很呵护他,但好在,程宴也没有让我和他爸爸失望,反倒是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能够独自一个人撑起整个傅家。” “当年,他力排众难,成为傅氏集团掌权人的时候,几乎是快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睡觉,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在看着手中的文件。” “书欣,你的出现,让我在程宴的身上看见了更多的生机。” 傅老爷子将一本存折给拿了出来,他直接把存折塞到了我的手中,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认真和严肃。 “这是爷爷送给你的,里面的钱不多,三个亿,你拿着,能够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也不错。但爷爷只有一个要求,你和程宴好好相处。” 我微微怔愣。 傅程宴之前已经给了我聘礼,折现也有几千万了。 如今,傅老爷子更是厉害,直接摸出三个亿来,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脸上带着笑容,想要拒绝傅老爷子,但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冷了几分,很厉色的说道:“书欣,拿着!这是我给我孙媳妇的,你如果不收下,就是对我的不尊重。”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便收了存折。 我正要开口,却又听见傅老爷子缓缓的说着。 “书欣,你应该还不知道,程宴当初去a市并不是开发什么项目的,他只是奔着你去的。” “和沈家的联姻,也是程宴主动提出的。” 我的指尖轻轻扣了扣,我的眼神有些扑朔,瞧着傅老爷子时,美眸中写着难以置信。 他一直都为了我? 我像是忽然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217章 事故 当晚,我回家后,一看见傅程宴,便能够想到傅老爷子说的话。 我的眼神带着一抹感动。 “想吃什么?”傅程宴微微抬眸,将视线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温和的望着我。 听见他的话后,我的眼神微微闪烁,我一声不吭的,直接来到了傅程宴的面前,一把扑了过去。 我就这么紧紧的搂着傅程宴,将脑袋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傅程宴愣了愣。 但很快,他立马将我给紧紧的抱着,大掌轻轻的放在我的后脑勺,他说道:“怎么了?” “没事。” 我摇摇头,没有把自己今天和傅老爷子见面的事情说出来。 我只是暗自告诉自己,我要对他好一些。 在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傅程宴似乎已经默默的守了我十几年。 我以前在a市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他到底怎么做到,能够精准的在我狼狈的时候出现。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忽然从他的怀中离开,望着他的脸,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片刻后,我忽然往前面探了探头,红唇吻上了傅程宴的唇。 男人怔愣片刻,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立马抬手,掌心扣着我的后脑勺,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互相纠缠着,傅程宴将我抱了起来,带到了卧室里面。 他有些小心的把我给放在了床上,傅程宴眼神带着一抹深情,就这么看着我。 好一阵后,他说道:“书欣,可以吗?”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想着尊重我,傅程宴都没有和我有过太亲密的接触。 但现在,他看着身下的我,眼中满是情欲。 他们,求婚了,应该可以了? 我见傅程宴的眼神挣扎,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主动抬起手,双手轻轻扣着傅程宴的后脑勺,眼神眯了眯,说着:“可以。” 室内的空气充满暧昧,四周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 一夜过去,我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腰酸背痛。 这一次和上一次很不一样。 我扭了扭脖子,随后才慢慢的走下床,刚刚在餐桌旁坐下的时候,就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怎么了?” 我询问。 对面的声音显得很着急,忙不迭的说着:“书欣,你快来看看吧,我们之前承包的项目,死人了。” 死人? 我“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开车赶到同事发送地址的现场。 原本,我的公司只是负责设计的,但是后面我们墂拿下了承包权,可以说这个河道两边的绿化施工,都是我这边在全权负责。 看见我出现,同事的表情显得格外的难看。 他们满脸丧气的来到了我的面前,两个人互相看看,随后说道:“书欣,这下是真的死了人,和上一次言司礼那事还不太一样。” “是工地施工的时候,头顶的钢架掉落,直接砸在了一个工人的身上,最惨的是,那钢架是穿透对方的身体,血肉模糊……” “刚刚外面还有死者家人维权,现在都被疏散离开了。” 听见这话,我眉头紧皱。 在工地的材料选择上面,我根本没有吝啬,甚至还拿出了远超预算的资金,就是为了能保证人员的安全。 只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除非是他们操作不当。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们工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是啊,我老公现在才四十多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你们这么搞,让我们一大家子的支柱都倒下了,怎么办?” “杀人偿命啊!” 外面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原本就往这边看来的路人们都停下脚步,瞧着热闹。 听见这声音,我的眼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正要出去的时候,旁边的警察却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这件事情,先暂时不要出面,免得让死者家属的情绪更加激烈。沈小姐在这儿等着,我们去解决就好。” 丢下这句话,警察转身就走了出去。 我在后面看着,看见了那几个家属撕心裂肺的模样,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我们不听你们的解释!” “从古至今,官商一家的!我们只要这个项目的负责方出来,给我老公偿命!” 警察出面,也没有让外面的声音变小,反倒是越来越大声。 我微微蹙眉,神色凝着一抹深意。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说道:“不要耽误时间,先把采购单都给找出来,再看看安全检查是否到位,如果是我们这边的问题,那自然要立正挨打。” “好的。” 同事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去调。 我虽然知道警察不愿我出面,一方面为我好,但是外面的声音已经不是警方能够压制下来的。。 可想而知,现在的网络,一定充满对我的戾气。 我作为负责人,还躲在后面,只会适得其反。 这么想着,我绕开警察,站在拉横幅的家属的面前,一双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小脸上的表情写着认真。 “对于这一次发生的意外,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大家放心,我们会合法合规的给予赔偿,一定不会让家属寒心。” 我的态度诚恳,也没有推卸责任。 只是,现在死了人的一个家庭,如何能够冷静下来。 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视线中的打量全然是不信任。 但我察觉到他们的眼神,却也笔挺挺的站着,一点都没有胆怯,任由他们肆意的怀疑, 好一阵后,有人忽然说道:“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看上去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居然还有资格站出来说大话,你到底什么背景,有钱有权就能够草芥人命,这还是二十一世纪吗?” 第218章 只想要钱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男人,他的面上倒是没有瞧见什么悲伤,反倒是只有愤怒。 我眉梢微微上扬,盯着他,忽的笑了声,反问道:“你是家属吗?” “我是啊!”男人开口,他哼了哼,脑袋抬高了一些,有些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当然是家属了!我是死者的弟弟,也是这个家现在唯一的男人,你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 我见对方的眼神写满了张狂,只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对面是否为死去的哥哥感到伤心,我现在只是在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贪婪。 在施工地死了人,倒是有“本事”和负责人谈赔偿了。 我眯了眯眸子,随后说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等到事故查明白,我们会给交代,不用您现在这么急切的找我要钱,免得让人觉得,比起你死者,钱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我的声音冷淡,随便这么说着,却让男人的表情稍微显得尴尬一些。 他的视线往旁边看了看,又指了指地上正哭着的女人:“你看看,就是因为你们,才让我的妈和我嫂嫂现在都成了这么鬼样子!你还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看上去长得人模狗样水灵灵的,怎么说的话这么歹毒。”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些讽刺。 我知道和他交流是没有什么用的,索性直接转身,看向地上正抱在一起哭泣的两个女人,声音温柔一些。 “我知道,失去了丈夫和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对此感到抱歉。”我顿了顿,随后接着说道,“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你们现在闹几天,就能够出结果的,我一定尽快让他们调查清楚,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和你们说明白,好吗?” 听见我的话,唐素华抬头,望着我,一双眼睛哭得肿大。 她的牙齿微微颤抖,唐素华说着:“沈小姐,我知道,你们有钱人有自己的一套处理问题的方法,但是……我只想要为我的老公讨要一个公道,这难道很难吗?” 我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随后,我接着说着:“唐女士,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真的需要时间,不管是不是我们项目里面的问题,但是我也会给你们家属一定的赔偿。” 只要一说到和钱相关的话题,旁边的弟弟就会显得很激动,仿佛这件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唐素华摇摇头,她说着:“沈小姐,钱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一个公道和说法。” “怎么就不在乎了。”弟弟刘大勇忽然站了起来,他很不赞成的看着嫂子,眼神中写着不满:“哥哥在工地上面辛苦这么长的时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拿到,反倒是把一条命给搭进去了。嫂子你不要这么天真好吗,就是要找他们拿到足够的钱,以后我们才好生存啊!” 刘大勇的声音和张扬,也让我一下子就明白,这个男人,就是想要钱而已。 我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甚至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刘大勇,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一边的唐素华的身上。 我接过纸巾,轻轻的帮唐素华擦拭脸上的眼泪。 我说道:“唐女士,你放心,你的诉求,我会尽量在合理的范围内满足。” 听见我的话,唐素华只是沉默着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刘大勇还要继续嚷嚷,我抱歉的看了警察一眼,后者立马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连忙上前开始劝阻刘大勇。 我先是将外面家属的情绪给稳定下来,随即便立马去找了包工头。 原本只是河道两边的改造,很简单的一件事,在城市规划里面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暂时还不知道后面会怎么解决。 一般情况下,在工地上死了人,是非常不吉利的一件事情。 包工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整个人长得很憨厚老实,现在场地上出现问题,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也有些莫名的感到愧疚和无奈。 他往四周看了看,将自己手里面整理好的发票文件拿了上来。 “沈小姐,你看看,我购买的时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样。” “并且,每一天的安全检查,我也是定期的做了的。” 我一边听着包工头的话,一边翻看着采购表。 只是看采购表,上面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我眉头紧皱,心中感到奇怪。 我说着:“安全检查的记录呢?” “这里。”包工头连忙把旁边的一份记录表给了我,眼神带着一抹奇怪,“说起来,我们每天都已经做了安全检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了。 我也顺着看了下去,每一天都有人在后面签字,看着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警察那边会检查,你再整理一下,将东西拿过去,我们这边也必须要排查剩余的出事原因,把监控记录调出来。” “好的。” 包工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一直在工地上面等着,将事情吩咐下去后,便离开了。 但我的车刚刚开出去的时候,刘大勇就直接挡在了车头前面,他直勾勾的瞪着驾驶位上的我,一张脸有些红,似乎是不满和不甘心。 刘大勇大声的说道:“沈小姐,你就是来这儿看了一圈就离开了,那我哥哥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我将车窗摇下来,没有出去,而是就这么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了,事情有了结果你们自然知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大勇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他的背后忽然拿出一块板砖,抬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要直接砸在我的身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臂忽然伸了过来,直接挡了下来。 傅程宴的眼底凝着寒霜,似有风雨欲来的危险:“再不滚,就走不掉了。” 第219章 惹是生非 刘大勇对上傅程宴的眼神,正打算反驳的时候,却忽然感到有些恐惧。 男人的视线仿佛是攀在他的身后,让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嗓子,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大勇只好讪讪的望着我,他一咬牙,随后转身离开。 我笑着,好奇的看着车外的傅程宴,问道:“程宴,你这个时间点不是在开会么,怎么来了?” 我不愿将心里面的烦躁表现出来,只是那小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就是这么看着我,傅程宴的心底微微叹息。 他说道:“我来接你回家。” “好。” 傅程宴上了车,他和我交换了座位,他坐在了驾驶位上,就这么望着我,傅程宴说道:“书欣,这件事情,你怎么想的?” 闻言,我扯了扯嘴角,眼底闪烁着一抹无奈。 “我今天看了报表,上面的数据什么的,都没问题,这么看来,不应该出现意外的。”我顿了顿,“监控还在调取中,因为那边的机器不知道为什么,出了点问题,所以正在修复。” 这么想想,我还觉得有点倒霉。 想要查看监控,原本只是打开电脑就能够解决的事情,现在却还要先让技术人员来修复。 傅程宴听了我的话后,眉头紧皱。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手段,他感到很熟悉。 他看着我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很辛苦的样子,便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带着我回家。 路过围栏外面的时候,刘大勇似乎还在和唐素华争吵什么,两个人说的面红耳赤的。 我听见了唐素华的声音,默默的睁开眼睛,望着唐素华,只感到了一些可怜。 如今,老公去世,身边还有一个如同蛇蝎一样的弟弟…… “别担心,只要我们做好了我们做的事情,问题就能够解决。” 我听了后,点点头,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傅程宴把我送回家后,也没有在家里面留下,而是回了傅家。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沙发上躺着的傅成玉。 她闭着双眼,身旁的美容师正在默默的帮她做着肌肤管理。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傅成玉眼睛也不用睁开,便能知道门外来的人是谁。 她忍不住笑了声,开口说道:“程宴,你平常可不会随便回家的,今天怎么回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傅家老宅的占地面积很大,几乎是一个庄园,但是里面只有傅家主家的几个人在居住,剩下的旁支都在外面各自住着。 平常,傅程宴不回家,而傅老爷子在外面旅游,傅程宴的父亲也很少出现,可以说,偌大的庄园此刻只有傅成玉一个人占着。 没有听见傅程宴的声音,傅成玉微微抬眸,视线就这么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她嘴角轻轻上扬,神色带着一抹打趣。 随后,傅成玉说道:“程宴,你说说你这么跑来,什么都不说,姑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傅程宴看着女人那模样,神色渐冷:“我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书欣。” “嗯?” 傅成玉挥了挥手,让身边的美容师先离开,她的一只手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傅程宴。 好一阵后,傅成玉笑了出来,她轻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程宴,你这话说的,让姑姑很伤心啊。我觉得书欣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对她做什么事呢,你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 说到后面,傅成玉的笑声越来越大,她微微咂舌,随后坐起身。 “我知道书欣的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你与其问我,倒不如直接去帮她解决问题,免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控。” 傅成玉的话,让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他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但傅成玉此刻,根本不受傅程宴的影响。 她甚至抬起手来,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当年,我手上也有一个项目,也是这么出了问题。”傅程宴扯了扯嘴角,“那件事情,是你做的。” 听明白了傅程宴的话后,傅成玉不由得哼笑一声,她说道:“程宴,我承认,当年那样做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不是也剜了我一层皮吗?我被赶出傅氏集团,不也是你的手笔么?” 傅成玉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也充满怨恨。 她紧紧的盯着傅程宴,随即又说着:“说不定是有人看书欣不爽,也要找她的麻烦呢。程宴,总之你可不能只要出了什么事情,就怪罪在我的身上,姑姑也很无辜啊。” 像是真的很委屈似的,傅成玉叹了口气。 忽然,傅老爷子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看见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好奇。 他招了招手,示意傅程宴来自己身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听见傅老爷子的话,傅程宴将大概的事情说了一次。 傅老爷子的视线也随之看向了傅成玉。 “爸爸,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有意见,但是你也不能够像是程宴那样,把所有事情都怪在我身上吧?” 她轻哼一声。 傅成玉面对傅老爷子的时候,心中总是藏着一些怨念的。 她明明才是傅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傅氏集团所有的好处都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 傅老爷子也懒得和傅成玉说话,他轻轻拍了拍傅程宴的肩膀,语重心长:“程宴,你需要什么帮助直接说,我也会帮书欣的。” 傅程宴点点头,却也没打算继续拿着这件事情来打扰傅老爷子。 他离开后,傅老爷子看向傅成玉,见自己这女儿笑意满面的模样,微微摇头。 “成玉,你和他为什么就不能够和谐相处,非要去惹麻烦呢?” 傅成玉没有吭声,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收紧。 惹麻烦。 她这就算是惹麻烦了吗?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傅成玉有些讽刺的开口,她的笑意消失,眼神写着冷意,“如果真的这么忌惮我,说明你们认可我的能力,倒不如把我调回集团总部。” 第220章 富二代 “傅氏集团现在归属程宴管理,我老了,说不上话。” 傅老爷子只是捏着拐杖,淡淡的回应傅成玉。 听了他的话,傅成玉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 “爸,是你老了说不上话,还是你根本不愿帮我说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傅成玉往后面轻轻靠了靠,她的姿态随意,语气却写满讽刺。 “爸,我作为你的女儿,却连傅氏集团的总部都不能进去,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嘲笑我的吗?” “你不适合。”傅老爷子知道傅成玉心中在想什么,他说着,“我将分公司给你这么些年,也没看见你做出多大的成就。成玉,你是我生的,如果你能够有进入傅氏集团的资格,我怎么会……” “够了!”傅成玉起身,她直接打断了傅老爷子的话,眼底透着满满的不甘心,她说着,“你宁愿给你那孙媳妇三亿,也不愿意多帮衬你的亲女儿,我无话可说。” 丢下这句话,傅成玉直接离开了。 她似乎真的是伤透了心,走到时候脚步都快了不少。 看着傅成玉那果断的背影,傅老爷子叹息一声,并未再多说什么。 …… 我正在家里面休息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我按下了接听键,对面的声音立马传来。 “沈小姐,这件事情想要解决的话,你直接拿钱给我们,我哥哥的命很值钱,给一千万。” 这是……刘大勇? 听见对面的话后,我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些许讽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拿到了自己的电话。 但,他这一通电话打过来,就是把意图给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我嘴角轻扬,随后说着:“你哥哥的命再怎么值钱,也需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你胆子真大,不怕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你公司不好吗?” 刘大勇哼笑一声,他像是有恃无恐一样。 他的态度,让我感到奇怪。 不对劲。 刘大勇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死者家属,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和我说话。 这只能说明,刘大勇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但,到底是谁呢? 我感到有些奇怪。 刘大勇在电话那边没有听见我的声音,连忙催促了一句:“沈小姐,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你想要闹,随意。”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一旁。 可以说,我的公司成立后,和外界的联系虽然不算紧密,但是关系还算不错,起码面子上没和其他公司有撕破脸的时候。 就算接连拿了两个市政项目,但其他公司也不应该盯上自己才是。 市政项目能够为公司加成,却也不能从项目里面拿太多的利润。 我微微蹙眉。 所以,只能是我认识的人? 我在脑袋中筛选一次,能够想到的似乎也就那么几个。 我抿了抿唇,重新拿过手机,打了电话出去。 “怎么,你也是个无事不登门的,现在来找我,难道是想要问我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 傅成玉一想到我得到了傅老爷子三亿元的存折,心里面便感到气恼和怨怼。 也。 我抓到了这个字眼,眉头微微一皱,忽的问了一句:“程宴找过姑姑吗?” “要不说你们两个人能够走到一起,怀疑对象都这么的相似。”傅成玉讽刺的说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声,“不要把什么脏水都泼在我身上,我对你做什么项目,根本不感兴趣!” 丢下这句话,傅成玉直接挂了电话。 她这一次根本没有很悠哉的打趣人的样子,反倒真的像是被气到一般。 见傅成玉这个反应,我忽然也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和傅成玉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那就是剩下的人…… 只是我也不会随便给剩下的人打电话确认了。 我捏着手机,美眸微微闪烁。 与此同时,温家。 温翊覃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笑出声,他见温若雨逛街回来,连忙对着温若雨招了招手,嘴角笑意逐渐放大。 他说道:“若雨,你快来看看,爸爸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温若雨看温翊覃笑得有些张扬,微微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 她站在温翊覃的面前,定睛往手机上一看,瞳孔微微缩了缩。 这……沈书欣的项目死人了!? 简直是老天爷都看不惯沈书欣啊! 想到这儿,温若雨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她微微咂舌,却也不想在温翊覃的面前表现得这么的小气,反倒是很关切的问道:“那死者的家属是怎么表示的,他们一定很难过。” 都到了这个时候,温若雨说话还在为了死者考虑。 这一瞬间,温翊覃就感到心疼了。 他抬起手,大掌轻轻的放在温若雨的肩膀上,就这么拍了拍女儿。 温翊覃说着:“若雨,爸爸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面对仇人的时候,就不能够这么的慈悲,你明白吗?” 听见温翊覃的话,温若雨微微蹙眉,却也做出不懂的样子。 她懵懂的表情,更是让温翊覃感到怜悯。 “乖女儿,这件事情你看个笑话就是了。”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从旁边拿出一张名片,直接塞在了温若雨的手里面,“这是爸爸给你找的一个富二代,人长得也不错,很适合你。” 温若雨拿着手中烫金的名片,她望着上面的名字,却是笑着摇摇头,将名片还回去。 “爸,我现在这样,可能不太适合和其他的人再解除了。”温若雨的神情苦涩,她说着,“之前在会所和沈长风的事情出来后,现在都没有个解释,外面的人估计还觉得是我勾引了我以前的哥哥。” 听了温若雨的话,温翊覃连忙哼了哼,他摆了摆手:“放心,这件事情,爸爸会帮你处理好的,绝对不让人占你便宜。” 他再一次把名片塞给温若雨,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温若雨这一次没有再次拒绝,而是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名片,她暗自打量着上面烫金的装饰,心中默默的念着名字——萧子宸。 第221章 项目暂停 第二天。 我再一次抵达施工现场,我出现时,门外正拉着横幅的两个女人恍然惊醒。 她们的眼中遍布红色的血丝,看上去很可怜。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唐素华举着横幅,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微微抬头,正要说话时,眼泪先一步落下。 唐素华定定的瞧着我,她说着:“沈小姐,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你还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我婆婆已经快要把眼睛哭肿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 一旁站着的老年人靠着墙壁,她的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衣袖,满是褶皱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因为太难受变得躯体化。 我看着也觉得很不好受:“抱歉,监控正在修复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为什么这么巧合的监控就坏了,是不是他们工地上有什么矛盾,有人故意陷害我老公?” 唐素华摇摇头,她的声音因为难控的情绪都有些变音。 她期盼能够从我这边得到结果,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悲伤。 我被人这么盯着,心中的压力大到极点。 如果她们像是刘大勇那样蛮不讲理,我心里面还不会这么的难受。 我心底暗自叹息,宽慰着唐素华:“您放心,监控是一定能够修复好的,等监控修好后,我们看看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好了。” 唐素华却只是松开我的手,跌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只是抱着自己的婆婆哭泣。 看着她们这抱团可怜的样子,我让同事给两人拿来了慰问的安抚品。 我往四周看了看,也没有瞧见刘大勇,想着昨天打来的电话,我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也不知道这人会做什么。 中午时,同事火急火燎的来找到我,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难看。 “书欣,出事了。” 同事将手机点开,上面的热点话题正是这一次死人的事件。 原本,为了防止引起社会的议论,警方这边是管控了舆论的,没有让当天群众拍摄的视频发出去。 但是他们千防万防,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刘大勇! 也不知道是谁拍摄的视频,把我当时出来解释的画面都拍摄下来。 视频画面一转,就是刘大勇举着手机自拍,声泪俱下的说着沈书欣不愿担当责任,说她一直推卸,还将两个人的通话重新恶意剪辑一番。 一下子,舆论的风向被人带起来。 原本前两天,傅程宴向沈书欣求婚场面盛大,就让一些仇富的人心中有所嫉妒。 如今看见还有人专门出来说沈书欣的不是,更是乐呵的在网上大肆的诋毁。 我公司的风评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中,急速下降。 看着晚上评论,我的眼神微微闪烁,美眸中凝着半分的沉重。 我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眉心,随后,我说道:“找公关,解决这次的舆论,一定要在监控复原之前把网上的信息都控制住。” 我是知道舆论的威力是多么大的。 我不愿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因此受到任何的折损。 见我发话,同事们马上去行动。 但就是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政府的电话。 对面的工作人员说话非常的冷淡,只是单纯公事公办的开口:“沈小姐,这件事情现在发酵成什么样子,我想你也是清楚的,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这个项目……现在考虑暂停。” “好。” 我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的异议。 工作人员接着说道:“既然您清楚的话,那么我们也会暂时考虑换掉一个合作公司。您也知道,这个项目涉及到了城市容貌,我们担心会让居民后续也有不满。” “好,我明白。” 我如是回答着,只是心中还是感到一些心疼。 这个项目从接下来的时候,就是公司的同事们一起努力的结果,现在要被毁掉,我实在是感到有些不舍。 和我说清楚后,工作人员没有接着开口,而是挂断电话。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我微微叹息。 “工地上的人都排查好了么?”我将包工头给喊来,我淡然的问道,“家属那边现在怀疑是工地上面互相闹事,导致有人故意针对死者。” “都问过了。” 包工头摸了摸鼻子,他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但是大家都表示,他们相处的都很好。这一点,我想应该是没有骗人的,因为我平常也在工地,看见大家相处的的确很融洽。沈小姐,我觉得……应该就是死者的安全措施没有做到位。” “这句话,你在我面前说就行了,不要拿出去说,被有些人听去了,只会说是我们故意想要推卸责任。” 我随意的说着,我翻看着手机上面的消息,随便一刷新,出现的都是对公司的诋毁。 看多了,心里面也烦了。 我把手机丢在一边,小手轻轻的捏了捏眉心,轻声叹了口气。 彼时,另一边的一家西餐厅。 女人穿着昂贵的短裙慢慢的走了进去,她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头发还卷了卷,小脸也带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像是个洋娃娃。 她看见了坐在角落里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萧先生。” 温若雨从容地坐在了萧子宸的对面,她的动作优雅,看上去就是公主的作态。 她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声音温和:“我知道冒昧的约您见面,不太好。但是……我爸爸说了,想让我来和您先接触,看看以后是否能够有合作。” 见温若雨这么说话,萧子宸的眉梢轻轻上扬。 他看上去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瞧着比温若雨还要小几岁,也正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女人的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一只手轻轻撩拨着耳边的发丝,显得格外妩媚,风情万种。 萧子宸原本是吊儿郎当的,但见到这样的温若雨,眼神有些直了。 他坐直身体,语气轻佻:“姐姐,你是冲着合作,还是冲着我来的?” 第222章 技术人员 萧子宸问的很直接,让温若雨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的脸色有些泛红,看上去很害羞一样。 但也正是温若雨这个反应,让萧子宸感到巨大的反差。 “萧先生不要这么说。”温若雨低低的咳嗽一声,她装着自己很清高的模样,开口说道,“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无论我是为了合作,还是为了你,我们都需要接着了解才行。” 她没有蹬鼻子上脸,也让萧子宸的印象好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又说着:“姐姐,我们来日方长,自然可以慢慢了解的。” 见萧子宸这么说,温若雨没有吭声,眼神微微闪烁,只是嘴角的笑意没有落下。 似乎,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所想的要更加好钓到手。 但,温若雨转头又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 她自以为魅力足够大,只是言司礼眼睛瞎! 两人聊天愉快的时候,言司礼那边也正在和人单独见面。 他把手里面的一张储存着二十万的银行卡给拿了出来,直接丢在桌子上。 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目光就这么看着对面,他的声音冷漠:“拿着这张卡,里面二十万,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才二十万……” 刘大勇原本看见银行卡的时候,眼神还有些放光,心中猜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但是现在听见只是二十万,忽然感到有些失望。 他甚至摇摇头,没有第一时间将银行卡给收下,而是有些谄媚的笑,试探性的开口。 “言老板,你是不知道当天的情况多么糟糕。”刘大勇叹息,“那事故场地外面堆满了警察,我就是找人要视频也花了快一万的价格,更冒着被约谈的风险把视频发出去,您这个只是二十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他狮子大开口,眼神中满是贪婪。 见对方的表情,言司礼只感到一些嘲讽。 他冷冷的望着刘大勇,语气冰凉:“二十万,你爱要不要,多了没有。” 如今,就只是这二十万,也是他从傅成玉给的那些钱里面抽出来的。 他手中还要留着大部分的资金去重新创业,可不是只在这件事情上面挥霍。 言司礼的表情冷了下来,让刘大勇一瞬间也闭上嘴巴。 刘大勇只能无奈的拿了这银行卡,他手中摩挲着卡片,眼神微微闪烁。 “言老板,那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话音刚刚落下,言司礼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上面的来电提示,他抬手轻轻摆了摆,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言司礼走掉,刘大勇把玩着手里面的卡片,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了。 原本,还以为言司礼是个大款,现在看上去也不过如此嘛。 与此同时,言司礼带着手机回了自己的车,他关了车门才选择接听。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带着一抹恼意:“你这件事情做的不干净,让人怀疑到了我身上,也给我带来了麻烦。” “您放心,我一定善后。” 言司礼开口说着,他眼神蓄满了墨色,声音压抑着。 “哼,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 “我知道您想要什么,会给您拿到手的。” 听见言司礼这么说话,女人才勉为其难的挂断电话。 言司礼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面,他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定定的看着正前方,眼底凝着半分的讽刺。 那段监控视频,也是他花了大价钱专门找这方面的大神进行加密的,沈书欣短时间内想要把监控复原,没有那么容易。 他现在,只需要给沈书欣稍微提供一点线索,她就能够找上门。 …… 下午,我接到了技术部的消息:“沈小姐,我们这边无法复原监控。” 我反复的看着这一行文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工地的采购单没有任何的问题,安全检查也每天跟进,现在只是一个监控能够看出猫腻了,却偏偏复原不出来。 我正烦躁的时候,云梨给我发了一个联系方式。 【书欣,听说你在复原监控,我这边知道一个人,似乎很厉害,你可以尝试联系。】 我见是云梨给我发来的,没犹豫,直接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对面似乎是正在玩着手机,很快直接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两个人直接约定了线下的餐厅见面。 我看见餐厅的地址时,每天轻轻皱了皱,眼神深处凝着半分的古怪。 怎么这么巧合,是我当初和言司礼经常去的餐厅…… 但我想着能尽快复原监控才是要紧的事情,也没有多犹豫,开车前往。 我抵达餐厅的时候,正好是晚上的饭点,我正要进去,却忽然听见旁边的服务员拦截了另外想要进入餐厅的顾客:“您好,实在是抱歉,我们今晚不接待了。” 我脚下微微一顿。 不接待? 我刚要转身离开,服务员却又把我喊着:“请问您是沈小姐吗?” “嗯。”我点点头,我的眼皮子微微一跳,心里面那奇怪的感觉再一次涌现。 服务员脸上连忙爬上一抹微笑,她有些尊敬的微微弯腰,一只手往里面伸了伸,她说着:“和您同行的先生包场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一旁的几个客人见是因为包场才不接待,都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等着他们走后,我往餐厅里面看了看,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餐厅里面放着舒缓浪漫的音乐,就连沿路的鲜花都是鸢尾花,看着这场面,我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绷住。 我脸色白了几分。 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转角的位置,男人手捧两束鲜花走了出来。 他左手鸢尾花,右手玫瑰花,看着竟然还和我被求婚那晚的玫瑰花一样。 言司礼嘴角的笑意温柔,他的眼神含情,就这么瞧着我。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坚定不少。 言司礼见我在后退,微微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极致温柔的说道:“小书欣,我们难得一起吃饭,你想要复原监控,就不要离开,可以吗?” 第223章 两束花 言司礼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漾着一些自信。 他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算在心里,就等着我跳入陷阱。 见对方这个表情,我原本的猜测忽然得到了证实。 我有些讽刺的瞧着言司礼,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什么?” 言司礼立马反问,他注意到我没有接着后退,索性笑了出来,忙开口说道:“小书欣,你看看,鸢尾花,玫瑰花,你喜欢哪一种?” 他手中捧着的两束鲜花看上去都很新鲜,仿佛是刚刚才采摘下来的。 他淡淡笑着,就这么瞧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见言司礼脸上的神情有些偏执,我的眉头紧皱。 好一阵后,我说道:“你应该也看见了,程宴和我求婚了。” “求婚了也可以悔婚。”言司礼笑着,一步步的逼近我,眼中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小书欣,我看了你们求婚现场的一些照片,全是玫瑰花,是不是你现在喜欢玫瑰花了?你喜欢,我送你,好吗?” “……” 男人的声音逐渐的卑微,藏着深深的痛苦和自责。 他有些可怜的瞧着我,说话的语气也低沉许多:“小书欣,哥哥知道的,你只是喜欢闹脾气。是我不好,不知道你喜欢的东西变了,你原谅哥哥,好吗?” 我看着眼前人的模样,只感到了悲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言司礼就处于他自己编织的世界里面。 我分明都已经说了,我已婚,但言司礼总觉得我在开玩笑。 或许,在他的眼底,自己就是这么的爱闹脾气。 我把手机里面结婚证的照片翻出来,直接对着言司礼:“盖了公章,也能够在网上查到的结婚证,你这一次,总能死心。” 只可惜,我小看了言司礼。 他只是打量着这结婚证的照片,半晌后,忽然抬起手,猛地一下子将我的手机给打开。 言司礼哼笑一声,他嘴角的笑意近乎残忍,他说道:“小书欣,我都知道的,你最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就是在骗我而已,我根本不会相信。” 我:“无可救药。” 此刻,我已经找不到更多的词汇来形容言司礼,只觉他像是个疯子。 但言司礼却觉得这话像是我对他的夸赞一样,他嘴角轻扬,桃花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随后,言司礼开口说道:“小书欣,你快告诉哥哥,你到底是选择鸢尾花,还是玫瑰花?” 两束鲜花几乎是快要抵在我的脸上,言司礼像是要求证什么,非要我做出选择。 就仿佛……花束代表的是人。 “你如果选择了,我就将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你,好吗?他现在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他也不会帮你复原监控的。” 我见言司礼越来越过分,眼底的温度逐渐冷了不少。 我就这么望着他,嘴角笑意逐渐上扬。 我后退一步,美丽的小脸写满了嘲弄,我说道:“言司礼,我选择什么花,都不会喜欢你。” 我的语气带着一些疏远,让言司礼感到有些沉默。 “没关系。”言司礼自我安慰,他接着说道,“小书欣,我知道的,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的,我都清楚,你心里面其实最喜欢的还是我。” 说着说着,这话题又被言司礼给扯回去了,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和言司礼多说什么。 我只是冷冷的望着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言司礼一把将手里的玫瑰花给丢在地上,又把鸢尾花塞在了我的怀中,他强制性的搂着我,眼神带着疯狂。 “小书欣,你知道我这个很骄傲的,为什么我都已经低头了,你还是不肯给我一个台阶?” 说到后面的时候,言司礼的声音满是苦涩,仿佛问题都在我的身上。 见他这么说话,我讽刺的勾了勾唇。 男人身上的香气闻着和以前一样,我曾经也最喜欢这个味道,但是现在,我只是感到了一阵恶心。 我垂眸看着身前横着我的手臂,眯了眯眸子,随后猛地低头,直接一口咬在了言司礼的手臂上。 我担心言司礼不松口,嘴上的力气还逐渐加大了不少,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直接把男人的皮肉给撕咬下来。 但我这模样,不但没有让言司礼感到生气,反倒是让他产生一抹兴奋。 他轻轻的贴近了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小书欣,哥哥不喜欢你这样。” “救命!” 我直接大喊出来。 我希望站在门外的服务员能够知道餐厅里面发生了意外。 但服务员回头看了看,意思性的阻止后,见没有什么用,也没有再管了。 言司礼忽的笑了一声,他意味深长的望着我:“小书欣,哥哥包场了,这里面现在没什么人能够带你走,你乖,好吗?” 四周的人都拿了言司礼的钱,我的心中感到了一些绝望。 言司礼轻轻吻了吻我的耳廓,他声音低沉。 “这家餐厅,以前是你最喜欢带着我来的地方了,现在看看,感觉如何?” “恶心。” 我心中慌乱,却也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眯了眯眼眸,正想要直接攻击言司礼胯部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傅程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的时候,我原本还觉得紧张的心忽然感到了一抹安定。 外面的服务员想要用“不接待”的理由将傅程宴阻拦在外面,但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的人却一声不吭的,直接把服务员赶到了一边,傅城宴大步走进餐厅。 他一下子看见了被言司礼给骚扰的我,周身的气息藏着深深的危险。 傅程宴紧抿唇畔,长腿轻轻迈开,短短几步,直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纂成拳头,直接砸在言司礼的鼻梁上。 傅程宴的力气大,言司礼的鼻梁像是被砸歪了似的,他捂着鼻子,眼神沉沉。 “傅总来的真快,难道是在小书欣的身上安了监控?” 第224章 我的时间属于你 我趁着言司礼感到疼痛时,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推开了他。 我躲在了傅程宴的身后,一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西装角。 看着我这个动作,言司礼的眼神一愣,忽的又笑了出来。 “小书欣,过来。” 傅程宴回头看了看我,他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 两个人像是根本没有看见言司礼,自顾自地询问和回答。 他们的忽视,让言司礼感到更加的生气。 他冷冰冰的盯着我,眼底淬满了寒霜:“小书欣,你难道不想要复原监控了么?!” 傅程宴这才回眸,他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对言司礼的嘲笑。 片刻后,傅程宴说着:“复原监控,我已经找人去做了,不需要你。” 我微微怔愣。 我还没想到傅程宴已经找了人,心中涌起一抹感动。 言司礼一愣,他动了动唇,想要说自己找的人是很厉害的。 但是话刚刚卡到嗓子眼,就说不出来了。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说了,一定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只可惜自己花了大价钱找的人,现在都没有什么用。 但…… 想到另外的事情,言司礼心中感到更加棘手。 只是在监控上面做了手脚就算了,但最关键的,是刘大勇那兄弟俩…… 言司礼的心里面萦绕着一股烦躁。 他只是想着怎么得到沈书欣,下意识的忽视了跟着我的傅程宴。 这么想着,言司礼不由得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神色凝着半分的紧张。 瞥见他脸上忽然变化的表情,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片刻后,他说道:“言司礼,你背后做了什么,最好祈祷别被我抓住。” 他看了看餐厅里面布置得满满当当的鸢尾花,大掌微微往后面轻轻一勾,直接把我给带到了怀中。 傅程宴的手就这么随意而自然的放在了我的腰肢上,他微微低头,在我的额头处轻轻吻了吻。 “走吧,我们回家。” 我也没有想到傅程宴忽然当着言司礼的动作亲吻我,心中感到有些害羞,一张娇嫩的小脸带着一抹淡淡的粉红。 我点点头,随意的靠在男人的怀中,和他一起往外走。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言司礼的身形微微晃动,眼神写满了嫉妒。 他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真正的亲吻过小书欣了,傅程宴怎么可以的! 我跟着傅程宴上车,我正要开口询问,却忽然注意到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大概猜到了什么原因,无奈说道:“我下次不会了,一定把你给我的人带上。” 这一次,为了能够立马找到复原的技术人员,我走的很着急,也没有告诉保镖。 见我这么快的认识到错误,傅程宴却只是轻哼一声。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着:“除了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要说?” “我不是故意和言司礼见面,只是……” 我知道傅程宴进门的时候看见我们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忙解释一句。 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男人给打断。 傅程宴的视线淡然的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开口说道:“书欣,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应该完全的相信我,明白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脸却显得格外的懵懂。 我这个表情,傅程宴一下子也知道,一定是没明白的。 他不由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随后,傅程宴开口说道:“你要记住,之后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我能够帮你处理的,都会做。” 我明白了。 我忽然笑了出来,小脸的笑容显得格外的温柔,我说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傅程宴轻轻抿了抿唇,想要再和我说点什么,却看见我脸上明媚的笑,只得无奈的也跟着笑了笑。 “书欣,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我,依靠我,我的时间都可以给你。” 男人的眼神深邃,就这么盯着我,眼底的色彩带着认真。 我却像是陷入一汪深邃的大海一般,我的指尖微微蜷缩,我点点头,心中感到一阵甜蜜。 傅程宴不像是言司礼那样时时刻刻将情话给放在嘴边,但每一次说出来的时候,总是能够让我感到格外的心动。 我望着男人帅气的侧脸,我想,我或许,要沉溺于这段婚姻了。 …… 彼时,言司礼已经找上了傅成玉。 他给傅成玉带来了一大堆的礼物,就那么放在一旁,傅程宴直勾勾的盯着傅成玉,眼神微微闪烁,他开口说道:“傅总,我看这些东西很适合您,专门给您买来。” 傅成玉眯了眯眼眸,视线落在了言司礼放在地上的这一堆东西上,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她坐了起来,长腿交叠,勾着二郎腿,傅成玉说着:“你以为,拿着这一堆破烂,就能够让我帮你解决你惹出来的麻烦?言司礼,你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 傅成玉见言司礼没有吭声,甚至伸出脚,足尖就这么放在礼物堆上,有些捉弄人似的,将礼物给踢开。 她这样的行为,在言司礼看来,无疑就是羞辱。 但想着自己有求于人,言司礼深吸一口气,他微微咬牙,开口说道:“傅总,我知道事情没有处理好,您感到有些生气,但谁能够想到,傅程宴会忽然出现!我明明都已经花了很多钱了,事情也在稳步的进展,现在……这样的局面,我想也不是您想要看见的。” 听见言司礼的话,傅成玉更是讽刺的笑出声。 她意味深长的盯着言司礼,随即说着:“现在这样的局面的确不是我想看见的,但你想要我帮你善后,总要给我一个理由才行。” 言司礼看向傅成玉,桃花眼渐沉。 他面对她,只有一种窝囊气在心中积攒。 只是,如今的情况,他不得不低头。 言司礼面上带笑,他声音冷静下来,很自信的反问:“除了我,您还能找谁吗?” 第225章 自导自演 “你在威胁我?” 傅成玉的声音渐凉,反问言司礼时,语气满是冷意。 她这辈子,受制于傅程宴,已经足够了。 现在找了个言司礼当作手里的一把刀,对面办事不成,反倒是威胁上自己? 她随时可以把言司礼给踹掉! “您说的哪儿的话。” 言司礼忙否认了傅成玉的话,他轻轻扬唇,随即说着:“我现在能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完全是因为有您的帮忙。只不过,这事不解决,以后……” 后面的话,不用言司礼再说,傅成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有些嘲弄的扯了扯嘴角,随意的说着:“仅此一次。” “当然。” …… 傅程宴找来的人只是用了一个短暂的下午,就把监控视频完完全全的复原出来。 高架上,死者正在弯着腰做工。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正常。 但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他忽然就摔了下去,没有任何征兆的。 工地上施工的高架现在搭建的还不算太高,他摔下去后只是跛脚,还能够爬起来。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我的眉头紧皱,心中只感到古怪。 就在此时,高架上忽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我把画面放大,定睛一看,认出了对方的脸。 “刘大勇?!”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怎么会是刘大勇! 傅程宴见我惊讶,神色还很意外,安抚着:“我们接着看下去。” “好。” 画面里面,刘大勇往下面看了看,张着嘴巴不知道和下面的人说了什么。 下一秒,在我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大勇的手忽然放在一边的钢筋上,猛地一推,将原本就不太严实的钢筋给推下去。 也就是着一根钢筋,直接扎在了下面的人的胸口处,导致他出血死亡。 刘大勇似乎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的扎入胸口,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又担心的左右看看,见四周还没有人,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监控到这儿结束。 我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 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一只手轻轻的在平板上点了点,美眸轻眯。 “他故意杀了自己的哥哥,又或者是过失杀人,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找我要钱吗?” 我觉得这太悲哀了点。 为了钱,居然不惜让自己的哥哥受伤,或者死亡。 真不知道等唐素华她们知晓人是这么死的,心中会多么的绝望。 傅程宴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脑袋上,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薄唇微微抿了抿。 片刻后,傅程宴说着:“刘大勇敢忽然这么威胁你,背后也是有人指挥。” “嗯。”我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觉得是谁,言司礼?” “多半是的。” 傅程宴说到这儿时,眼神深了不少。 如果这件事情是言司礼做的,那他必然跑不掉的。 之后也再也没有人能够出来打扰沈书欣。 “那我们现在报案,把证据提交给警方,把刘大勇抓捕归案。” “好。” 我从傅程宴的怀中离开,刚打算报案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几天的事情发生太多,我一看见是同事的电话,担心又发生什么事情,忙接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书欣,刘大勇自杀了。”同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一些无奈和愤怒,“他倒是好,拍拍屁股就走了,根本不管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 我见同事这么评价刘大勇,眉头轻蹙。 她们也知道了? 同事接着说道:“对了,你还没来现场,应该不知道,就是刘大勇杀的他亲哥,只是为了能够骗一点保险赔偿,还有我们的赔偿。”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反问。 “他自己手机备忘录留下来的。” 同事回答的很快,接着说道:“书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抿了抿唇,只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这边刚刚查到了监控,刘大勇就死了? 真是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掐断了,想要借此去定言司礼的罪,或许也没有办法。 但,据我所知,言司礼之前经历那些,再受到了傅程宴的打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做到这样。 谁在背后帮了言司礼? 我开车前往工地,老年人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唐素华还跌坐在地上,她手中捏着原本维权的横幅,身体颤抖不已。 瞧见沈书欣的时候,唐素华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 她的双目赤红,眼底遍布红色的血丝,看上去很可怜。 “沈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刘大勇做的……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在唐素华的老公死后第一时间,刘大勇便想尽办法撺掇她们来工地外面维权。 她们也答应了。 刘大勇想要钱,唐素华能够理解,想着家里面后面的确需要补贴,也没有去阻止刘大勇的举动。 但谁能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刘大勇自导自演的。 我微微垂眸,看着眼前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轻轻抿了抿唇。 好一阵后,我说着:“即便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工地的原因,但人的确是在我们工地上出事的,既然如此,我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会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你一定的金额补偿。” 听了沈书欣的话,唐素华的眼神微微闪烁。 她忽然跪在地上,对着沈书欣磕了几个头,嘴巴里面喃喃说着谢谢。 我在工地上收尾的时候,另一边,傅程宴主动联系上言司礼。 两个男人面对面而坐,言司礼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傅程宴,心中的嫉妒几乎是快要从眼眶里面流露出来。 “傅程宴,之前我们在a市时,你就已经想着办法勾引小书欣了,对吗?” 言司礼顿了顿,薄唇的笑意敛着一抹讽刺:“但是,我和小书欣一起走过这些年,不是你一个后来者能够随便插一腿的,我劝你尽早退出,免得之后场面难看。” 第226章 装睡的人 言司礼说着这一番话时,将眼神深处的一抹自卑藏住,流露出来的,只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他微微抬高下巴,定定的望着傅程宴,就在等着他的回答。 见言司礼这么的自信,傅程宴却冷不丁的扯了扯嘴角。 比起言司礼情绪的波动,傅程宴的情绪反倒是很淡定,他说道:“言司礼,我知道,你和傅成玉有了联系。” 言司礼微微怔愣。 但他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现在自然不会因为傅程宴的这一句话,就完全自乱阵脚。 他很快收拾好情绪,面上不显半分。 片刻后,言司礼说着:“傅成玉?就是你的姑姑?我听过她的名字,但是你说的什么合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直接否认,神色淡然。 见状,傅程宴却也没有反驳言司礼的话,而是顺着自己刚才的话开口。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但我需要告诉你一点,这一次的事情,她能够帮你善后,不代表次次都可以。” 听明白了傅程宴的话后,言司礼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一双桃花眼稍微冷了一些。 看来,这一次的事,傅成玉帮他善后做的不错。 他算是躲过一劫了。 “你也不用继续装不懂。”傅程宴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随即说着,“我知道你手里面有一笔新的启动资金,那是傅成玉给你的。” 言司礼笑容僵硬片刻。 听上去,怎么像是言司礼什么都懂一样! “你最好祈祷,我对你暂时还没有赶尽杀绝的兴趣,否则,我会让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变成泡沫。” 傅程宴从容不迫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他随意丢出这么一句话,神色中只有对言司礼的鄙夷。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让傅程宴感到一些恶心。 他见过的人不少,却也的确没见到过像是言司礼这样的。 言司礼原本还感到有一些紧张,但是在听见傅程宴这句话后,整个人的身体象是一瞬间得到了放松。 他有些轻松的往后面靠了靠,视线就这么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 “我承认,你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我强,但是小书欣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是我,不是你。” 傅程宴原本都不屑于在言司礼的面前提到沈书欣,他只觉得这样甚至有些侮辱沈书欣了。 但是两个人见面后也没说几句话,言司礼现在已经是第二次说到了沈书欣。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 “那如何。”他说着,“和书欣结婚的人是我。” “假结婚罢了。”言司礼随意的回答。 “言司礼,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没有释怀。” 傅程宴看着言司礼的视线带着一些可怜。 他站起身,微微理了理西装,开口道:“永远喊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干脆地离开。 他走的时候,步伐很快,看上去雷厉风行的,再加上那高大的背影,给人一种巍峨的感觉。 言司礼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的背影,神色微微闪烁。 他挺直了后背,眼底一片晦涩。 走着看吧。 小书欣一定是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 有傅成玉给言司礼善后,我也的确不能够依靠自杀的刘大勇去定罪言司礼,这件事情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就在工地上的意外解决后没两天,我收到了一封很精致的请柬。 请柬设计的非常美丽,上面烫金的纹样,还有龙飞凤舞的文字,无不彰显着持请柬的人的尊贵。 只是,看见了落款后,我的脸色微微变了。 怎么是温若雨。 但转念,我又想到,温若雨现在的靠山是温翊覃,她能发出这请柬也是正常的。 温翊覃刚刚回来,甚至还没有在京城站稳脚跟,温若雨就急忙地要邀请京城中的有钱人去参加宴会,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身份。 只不过…… 我想起自己之前托同事介绍的黑客,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我之前让调查温翊覃的公司,查到了什么?” “沈小姐的电话来的刚好,我正打算要告诉您。”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传来,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温翊覃在海外的确有一家公司,但是公司的规模我这边暂时没有查出来,在网上也查不到。” “……” 我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思考着。 对面接着说道:“按照您给我提供的信息,如果对方真的很厉害,那么他的公司无论如何也能够查出来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查不出详细的,只知道他名下有一家,仅此而已。” “如果,是他故意隐藏呢?” 我的问题让对方不由得笑了出来。 男人接着说道:“这就是沈小姐在开玩笑了,除非是他涉及的灰色产业,否则他的确没有隐藏公司的必要。” 灰色产业? 我反倒觉得有可能。 我还想要和对面说什么,另外一个电话直接卡了进来,看见上面跳动的陌生电话,我担心和工作有关系,选择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温若雨的声音,她咯咯的笑着,语气听上去似乎很温柔似的。 温若雨说着:“书欣,你收到了我给你的请柬,对吗?” 我没有回答。 但温若雨却也不指望沈书欣能够说话,她自顾自地开口,语气有些自得:“这好歹是我举办的宴会,你再怎么也要来捧场,不是吗?” “我们关系很好?”我淡淡的反问。 我的语气透着冷漠。 但温若雨却还是笑着:“我们关系虽然不怎么好,但大家以后都是要在这个圈子里面生活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够一直这么敌对吧,对你我都不好。” 我直接挂断温若雨的电话,随意的吧手机放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请柬,心思有些远了。 她主动邀请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温若雨也把手机猛地摔在一旁,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她亲自邀请,但沈书欣不识相,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227章 名声 距离温若雨的宴会开始还有两天的时间,我因为工作,忙的都要忘记了。 但就在这天下午的时候,白玲来到了我的公司。 瞧见正在里面认真工作的女儿,白玲的眼神凝着一抹温柔和宽慰。 她原本以为,沈书欣是需要沈家庇护的娇花,但时间长了,她恍然发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沈书欣已经成长了不少,也根本不需要依靠他们。 “妈?” 我刚刚给同事们交代了工作,一抬头就看见在外面等着的白玲,眼神带着一抹惊喜。 我赶紧丢下了文件,直接来到了白玲的面前,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刚才面对同事的严肃完全消失。 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就这么望着人的时候,会让白玲的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管女儿多大,在她的眼中,都还只是一个孩子。 白玲伸手,轻轻揉了揉沈书欣的头发,她说着:“书欣,妈妈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一点吃的。” 我见白玲手里面拿来的零食,轻轻抱了抱白玲,嘴角的笑意渐深:“妈,你这说的像是我们在很远的地方一样。” 闻言,白玲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跟着我先在公司里面参观了一番,嘴巴里面夸赞的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同事们知晓白玲是沈书欣的母亲后,对待她的态度也变得热情不少。 母女俩一道进入了我的办公室,我带着白玲坐在老板椅上,小脸凝着一抹笑,声音有些开心的和白玲介绍着。 “妈妈,这是我平常办公的地方,你看,如何?” 我的办公室装修的简单大气,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也很不错。 白玲四下看看,赞许的点点头。 忽然,办公室沉默下来,我的视线落在了白玲的身上。 我低低的咳嗽一声,连忙主动询问:“妈,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 见沈书欣主动询问,白玲只能叹息,她说着:“书欣,过两天是温若雨举办的宴会,你去参加吧。”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玲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 我低低的笑了笑,看着白玲的眼神写着好奇。 随后,我说着:“妈,为什么?” 我不理解。 如果以前,白玲对温若雨还有一些“怜悯”,是因为小时候将温若雨当成亲生女儿,但知道了温若雨母女做的事情后,又怎么能够继续接触! 见沈书欣的眼神疑惑,白玲低低的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温热的手就这么抓着我的小手,她语重心长的开口。 “这几天,我和其他的富太太见面的时候,听她们……一直在说着你的闲话。” 虽然那些话都是不痛不痒的,她们也不敢在白玲的面前说的很过分,但落在白玲的耳朵里面,就是会让她感到非常的膈应。 她顿了顿,接着补充一句:“书欣,温若雨这一次的宴会搞的噱头很大,我们如果不去的话,只会继续落人口舌的,你知道的,名声有时候……很重要。” 我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在议论什么,但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我和温若雨真假千金的事情。 但我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这么的在意。 我淡然的看着白玲,却瞧见白玲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 就是这么一瞬间,我明白过来。 或许是白玲当首富夫人的时间太长了,也被人恭维的时间久了,她便格外的在乎这些面子上的事情。 我轻声叹息。 我回握白玲的手,声音温和:“既然是妈妈想要让我去,那我不会拒绝的,我们后天一起去,看看温若雨这个宴会到底要做什么。” 沈书欣答应后,白玲点点头,笑容再一次出现。 她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却又听见我的话。 “但是,仅此一次了。”我无奈的劝解母亲,“妈妈,我们不能够次次被温若雨给拿捏住。” 温若雨就是知道白玲比较好面子,便次次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听见沈书欣的话,白玲点点头,似乎是听了进去。 母女俩没有相处多久,白玲便离开了。 看着母亲的背影,我将保镖给喊了进来,说道:“两天后的宴会,你寸步不离的跟在我和我妈妈身边,可以吗?” 保镖立马答应下来。 两天后。 我和白玲打扮好,母女俩准时来到了京城郊区的一处庄园。 庄园的装修已经很老了,但是稍微装点一番,也有别样的风味。 母女俩来的时间不算早了,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的贵夫人和名媛已经进入庄园。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公主裙的温若雨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她踩着高跟鞋,整个人打扮的出奇的精致,象是真的从城堡里面走出来的公主。 她停在两人的身前,温若雨就这么望着沈书欣和白玲,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 片刻后,她说道:“书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捧场的,你看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温若雨说到后面的时候,仿佛真的很自豪一般。 听见她这么说话,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只是紧紧的搀扶着白玲,看着温若雨的眼神透着半分的讽刺。 白玲能够感受到我的不满,她抬起手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声音温和,透着一抹大气:“宴会马上开始,寒暄的话就不用说了。” 温若雨没有反驳白玲的话,笑着点点头,把两边迎接宾客的服务生给喊走,亲自带着我们二人走了进去。 她指了指周围,开口说道:“书欣,你也是做设计的,你看我今天定下的宴会主题如何?是不是不错?” 我对温若雨的品味不感兴趣,往旁边看了看,指了指角落的位置,索性直接拉着白玲走了过去。 我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和温若雨说。 温若雨站在原地,她的手默默的从半空收回来。 她直勾勾的盯着沈书欣纤细的背影,嗤笑一声。 来都来了,还要装清高? 她们现在可在一个阶级呢。 第228章 挽留 “在看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的时候,让温若雨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转而是一副温柔的笑。 她眯了眯眼眸,瞧着身边的人,微微的往萧子宸这边靠近一些。 温若雨身上的响起传到了男人的呼吸中,萧子宸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欲望。 她说着:“没什么,只是在迎客人。” “宴会差不多开始了,姐姐,我们进去吧。” 萧子宸温和的说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对温若雨的热情。 看着男人的表情,温若雨微微抬高下巴,心中感到一阵骄傲。 瞧吧。 她也是有男人追着喜欢的! 温若雨是租下了整个庄园作为今晚宴会的场地,四周辽阔,场面浩瀚,看上去便也知道,花费了不少的钱。 她是今天晚上的主角,穿着公主裙出现的时候,自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瞧着她,眼神各自带着情绪。 有的人,或许天生就是当千金的命,兜兜转转还是有钱人的女儿。 我带着白玲坐在角落里面,我们两个人只是吃着手中的点心,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拿给温若雨。 我们的忽视,让温若雨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些。 “姐姐,怎么了?” 萧子宸就在温若雨的身边,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后,连忙询问。 他也顺着温若雨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到坐在角落里面的人,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在门口看见的么。 他微微蹙眉。 随后,萧子宸主动的来到了沈书欣的面前。 原本明亮的视线,忽然多了一道阴影,让我不由得抬起头来,我眯了眯眼眸,视线随意的放在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的身上。 “你是?” 我礼貌的询问。 但就在我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萧子宸却直接不客气的开口,他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无视我的姐姐?要知道,今晚的宴会,可是我姐姐承办的,你如果不想来的话,现在就可以滚蛋。” “萧先生。” 温若雨一听他要把沈书欣直接赶走,连忙走了上来。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让一些贵夫人在外面说闲话,这才把白玲给逼的带着沈书欣来参加晚宴。 若是让人这么草率的把沈书欣赶出去,之后的计划还怎么做? 她笑着,轻轻的拉了拉萧子宸的衣服,声音温和不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今晚能够拿到请柬来的人,都是我的客人,你这么做的话,只会让我难堪的。” 萧子宸听了温若雨的话,却不以为意。 他看了看四周的人,哼了哼,放大了自己的声音:“不管这些人是什么背景,但既然现在是我姐姐主场,就没人能够忽视你。” 萧子宸的话充满一股张狂的味道,让四周的人不由得互相看了看。 她们盯着萧子宸的眼神带着一些奇怪。 这个男人,是谁? 温若雨见萧子宸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自己,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依旧像是一个和事佬一样,她说着:“书欣,你千万不要介意啊,他也就是有点关心我,所以对你语气不好,你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吗?” 温若雨这话说的,仿佛我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是我小气。 白玲坐在我的身侧,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不要较真。 我看了一眼母亲,心底微微叹息。 随后,我淡然的说道:“当然。” “哦,对了。” 温若雨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视线也放在了跟着沈书欣的保镖身上。 她眼神有些晦涩。 就是这个男人,当时跟着沈书欣一起去找林姝,还险些把她给抓住。 今晚可千万不能让对方坏事了。 温若雨笑盈盈的说道:“书欣,你看我今晚邀请的都是女客,让一个男人来,似乎不合适吧?你放心,大家都在一起玩,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你让他在庄园外面等着,怎么样?” 一听温若雨这么说,我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她专门让我赶走保镖,心里面肯定憋着什么事情。 我眯了眯眼眸,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片刻后,我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跟在你身边的这位,是不是也应该离开呢?” 旁边有女人听见她们的谈话,连忙议论起来。 大家都觉得既然要赶走一个人,那一定是一视同仁的。 温若雨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片刻。 但很快,她便说道:“书欣,今晚的宴会也是萧先生和我一起完成的,他也算是半个主人,赶走主人不合适。” “那我作为客人,带来我身边的保镖,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我反问,一点也不退步,美眸甚至带着一抹嘲讽:“难道说,你今晚的宴会是只有女人才能够看见的?那你让你身边的萧先生在这儿站着,是要占便宜?” “我……” 温若雨被呛声,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有些结巴的样子,落在萧子宸的眼中,反倒是显得有些可怜,像是被人给欺负的小白兔。 一瞬间,萧子宸的保护欲上头,他一把将温若雨拉到了身后,目光有些冷的盯着沈书欣。 他哼了哼,开口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想在这儿待着,滚出去!” “正好,我也的确不想参加。” 我拉着身边的白玲起身,见她眼神无奈,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声音温和:“妈,这个晚宴不知道要玩什么‘游戏’,我们在这儿没什么意思。” “书欣!”温若雨再一次站出来,她伸出手,直接阻拦我和白玲,笑容有些牵强,“既然是你带来的保镖,那我肯定也欢迎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硬,我们晚宴马上开始了,这可是一个和京城其他的贵夫人和千金小姐交流的机会,你走了,不会觉得可惜吗?” “不会。” 我依旧不愿留下。 我的神色坚决,温若雨见此,只好又将突破口放在白玲身上。 “阿姨,你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离开吗?” 第229章 项链 白玲一怔。 她原本都已经打算和我离开了,但是现在被这么问了一句,忽然有点走不动脚。 四周大多都是平常一起喝茶聊天的贵太太们。 她们本身就喜欢私底下说闲话的。 如今今晚带着沈书欣离开,还不知道她们暗地里面会怎么去形容沈书欣。 想到这儿,白玲的眼神带着一些犹豫。 她看了一眼温若雨,却瞧见对方似笑非笑地表情。 白玲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她随后说着:“书欣,今晚都是来玩的,我们先留下来看看。” 我见白玲让步,也知道原因,只好妥协了母亲。 她们两个人再一次留下。 温若雨稍微缓了口气。 她担心萧子宸再一次和沈书欣起了冲突,然后就真的把人给赶走,便直接拽着萧子宸离开。 看着他们走后,我拉着白玲的手,语气温和:“妈,仅此一次。” “好,我明白。” 白玲也感到有些无奈。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但最近才发现,白玲其实很在乎别人的评价。 这件事,只能慢慢的让白玲改正了。 温若雨离开后,焦点便汇聚在了我的身上。 有些人主动的凑近我,想要在我的身上挖出一点合作,说话的语气便显得谄媚一些。 “书欣,我们都知道,你和傅总现在已经是快要到结婚这一步了,那你是不是马上就是傅氏集团的老板娘?” 老板娘? 我听见对方的形容,眼神微微闪烁,心中忽然感到有些害羞。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点不太习惯。 我知道对面是想要谈合作的,但傅氏家大业大的,根本不是我说走后门就可以的。 再说了,像是傅氏集团那样复杂的家族企业,我也不愿意参与进去。 我脸上带着温和疏远的微笑,公式化的回应着:“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傅氏集团的很多事情都是程宴和他家里人商议的。” “那你嫁他了,肯定也有话语权的。” 我闻言,扯了扯嘴角,我淡声说道:“暂时还不清楚,我这不是还没嫁进去么。” 我的兴致缺缺,对面也察觉出来我不想聊这件事情。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想继续热脸贴着冷屁股,转身离开了。 白玲却关心的看着我:“书欣,说起来,我们也没有去看过程宴的家人,你看什么时间合适,安排我们两家见一面。” 听见白玲的话,我却愣了愣。 我感到很意外。 两家联姻,却没有见过面,那这门婚姻怎么定下来的。 看我的表情疑惑,白玲大概也猜测到了为什么,不由得低低的笑了声,她说道:“书欣,沈家和傅家的联姻,是程宴和我们说的。” 原本,在傅程宴找上门的时候,沈家两个长辈还想着要去和傅家的人好好见一面再说。 但傅程宴却表示傅家现在话语权在他的手上。 这几年的傅氏集团也的确是傅程宴在管理,这么想着,沈长风和白玲就也没有要求去见傅家的人了。 之前订婚宴上,也只是看见了傅程宴的父亲,剩下的傅家人也不是主家的,他们没有怎么聊天。 我忽然笑了声,心中划过了一抹柔软。 他真是早都有所图谋。 温若雨的晚宴并没有多么有趣,只是让一堆人聚在一起,换了个地方开茶话会一样,时间长了,就有许多人坐不住,想要离开了。 我见有人已经打算走了,我便说着:“妈,我去洗手间,回来我们也离开。” “好。” 这一次,白玲没有再拒绝。 保镖见我要离开,他抠了抠脑袋,连忙来到我的身边,一直跟着。 我见保镖离开了白玲,微微皱眉:“你跟着我妈妈就是了。” “不行。” 保镖却摇头,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肯定,他很憨厚老实,一板一眼的说道:“傅总已经说了,必须要一直跟着沈小姐,不能让您出现任何的意外。” 见保镖这么的死板,我又看了一眼坐在原位的白玲,见母亲端正的坐着,想想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便也随便保镖跟着自己了。 只是,当我从洗手间回来后,却看见一堆人围在了白玲坐着的位置,我连忙走了过去。 我刚刚挤过人群,却看见白玲有些发红的脸,还有眼前正在哭泣的温若雨。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往白玲这边靠近了一点,微微皱眉,连忙询问。 一看我回来,白玲连忙说道:“我刚刚就在这儿坐着,我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他们说温若雨掉了项链,要挨个查。” 挨个查? 我看了一眼围在白玲面前的人,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说什么挨个查,现在不是都在白玲这儿吗? 他们难道是觉得白玲拿的? 温若雨的眼泪啪嗒的落下来,像是豆子一样,再加上眼眶红红的,显得格外的可怜。 她说着:“书欣,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不会开心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确在阿姨身上看见了项链。” 我看了一眼白玲,后者对着我微微摇头。 只要白玲有这个动作,我便完全相信白玲。 更何况,白玲根本不需要去拿温若雨的什么项链。 我往前面一站,直接挡在白玲的眼前,声音冷淡:“你为什么能够确定,项链是我妈拿的?” 闻言,温若雨却只是哭着,一声不吭。 反倒是旁边的萧子宸先开口,他的话全是带着对温若雨的维护:“我们哪儿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拿姐姐的项链,但是我知道的是,项链就是从你妈身上找出来的。” 我看着萧子宸手上吊着的一根水晶项链,眉头紧皱。 我不过就是去洗手间一次,怎么回来就发生这么多事。 果然,刚才应该把保镖留在白玲身边的。 温若雨看四周议论,她又声泪俱下的说道:“书欣,这条项链看上去没什么价值,但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第230章 擦亮眼睛 水晶项链的链条看着的确不像昂贵的材料做出来的,再加上那吊着的紫水晶瞧着也不大,里面包裹着杂质,像是在地摊上随便买的。 价格,一定很便宜。 但这个更能够说明,这条项链绝对不会是白玲拿的。 我看了一眼白玲,随后说道:“妈,没事的,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嗯。” 白玲对上女儿的眼神,美眸忽然也变得坚定不少。 她也应该像我这样,不要太在意外面的评价。 “阿姨,现在项链找回来了,我也不想继续追究,毕竟您当年也的确教养过我,但是您拿了我的项链,是不是应该和我道歉呢?” 温若雨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盯着白玲,微微咬了咬唇,让人觉得格外的坚韧,像是风中的小白花一样。 旁边围观的女人们都没有说话,却也好奇这一场闹剧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她们刚才还觉得这一场宴会非常的无聊,现在就来了好戏。 被众人盯着,白玲的脸又红了红,却不是害羞,而是感到难堪。 我站在白玲的面前,就这么挡着她,我说道:“即便是在我妈妈的身上找到项链,但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拿的?万一是什么人故意放在她身上的呢?” “书欣,今晚宴会的人,都是京城里面有头有脸的,大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温若雨哽咽的回答我,说得理直气壮的。 我却只是轻轻的嗤笑一声,语气淡然的说着:“我没有说是大家拿的,我说的是你。” “我?” 温若雨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涩苦,她无奈的望着我,微微摇头:“可是,书欣,我为什么这么做,我……” “在吵什么?” 忽然,一道冰冷的男声从女人围着的圈外面传了进来。 大家往身后看了看,见来的人是傅程宴后,一众人的眼神立马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们往两边让开,很自觉的给傅程宴让了位置。 一看见傅程宴出现,温若雨的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抹焦躁。 怎么他来了。 傅程宴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人的眼神,直接大步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很自然的将我勾在他怀中,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和不少:“刚好在附近开会,见你们这儿还没有结束,就来看看。” 我也不知道傅程宴今晚就在庄园附近,但现在看见他出现,还是格外的惊喜。 我忽然感到安心,往傅程宴的身上也轻轻靠了靠,将刚才的事情给大概说了一次。 听完后,傅程宴的眉梢微微上扬,他睥睨一般的瞧着温若雨,嘴角的笑意凝着一些讽刺。 “你是说,首富的夫人,对你这一条地摊货感兴趣?” 一句话,将温若雨给打的哑口无言。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到底是硬着头皮回答傅程宴:“傅总冤枉我了,这一条项链虽然不贵,但是我妈妈送的,这个价值就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你是说,你那个犯事,然后死在地下道的妈?” 傅程宴又丢出一个问题。 这一次,让温若-雨彻底的没了面子。 原本,大家是在看白玲的笑话,现在局面忽然扭转,直接让众人议论起林姝。 虽然林姝的案子在京圈里面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但是因为温若雨的回归,让一些人对此产生兴趣,也稍微的了解了一番。 她们都知道林姝闹了个什么天大的笑话。 萧子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能够看出来,温若雨现在被人给“欺负”了。 这么想着,萧子宸也学着傅程宴的样子,直接将温若雨给抱在怀里面,他有些不满的瞪着傅程宴。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今晚的宴会没有邀请男人,你进来做什么?保安!” 萧子宸张着嘴开始胡乱的喊着,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变得很微妙,但他直接忽视。 荷尔蒙上头的时候,萧子宸只想着要保护温若雨。 他又放大了声音,将矛头对准我:“看你怀中这个,也不像是什么好女人。兄弟,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她们就算是首富,那又怎么了,偷人一条项链,还死不承认?” “……” 大家听见萧子宸的话都沉默了。 她们很自觉地,默不作声的往身后退了退,免得被波及到。 萧子宸依旧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哼了哼。 傅程宴上下打量着萧子宸,看着男人那有些熟悉的眉眼,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萧子宸?” “你认识我?!”萧子宸却像是被吓了一跳,错愕的询问。 他刚刚回到京城,就连市场都没有打开,对面怎么会认识自己的。 “很不巧,今晚约我谈合作的人,正是你的父亲,他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商业奇才。” 傅程宴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但我看来,你像是一个……蠢货。” 一听见傅程宴的话后,萧子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是这个人! 他像是抱到了什么烫手山芋,立马松开了温若雨的手,嘴唇微微颤抖,甚至往旁边站了一步。 萧子宸讪讪的说着:“我不知道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给我爸告状,也不要因为我对我们家的公司产生任何不好的印象。” 原本,萧子宸还趾高气昂的,现在却忽然变了个态度,让温若雨都愣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目光错愕的放在萧子宸的身上,喊了一声:“萧先生,你……” “你不要喊我。”萧子宸现在恨不得和温若雨划分界限,他连忙说着,“傅总,您放心,我相信您的眼光,这件事情,一定是您身边的人受了冤枉!” 他夹着尾巴,很主动的和我道歉,生怕因为自己一时好色毁了项目。 傅程宴懒得搭理萧子宸,目光淡然的落在温若雨的身上。 他轻启薄唇,眼底凝着危险:“是自己说发生了什么,还是我让人查?” 第231章 跳梁小丑 好一会儿过去,温若雨都没有回答傅程宴。 男人眉头轻佻,一双如同幽潭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无比。 “是打算我帮你做决定?” 傅程宴轻启薄唇,声音带着一抹寒意。 他的话,像是一瞬间让温若雨清醒过来。 温若雨看了一眼和自己隔着几步距离的萧子宸,忽然笑了声。 她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自己看上的男人,都比不过傅程宴。 凭什么我什么都得到! “傅总说的什么话。”温若雨努力保持着镇定,她微微抬眸,目光就这么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轻轻笑了笑,回答着,“我也没有想一直追究这件事情,别误会。” “没有想要追究,那你让这么多人在旁边围着,是什么意思?” 傅程宴立马反问。 他的语气锋利,步步紧逼。 一旁,原本正夹着尾巴做人的萧子宸看傅程宴压着温若雨,眼珠子一转,连忙伸出手指着温若雨。 他微微咬了咬牙,直接指责温若雨:“我看你刚才分明就是想要找茬,别不承认了。” 温若雨一愣,看着萧子宸的视线凝着意外。 就算对方只是贪图她的外表,也不至于现在这么不要脸的倒戈吧? 这把她给放在什么位置? 周围还是她专门请过来今天看热闹的贵妇人和名媛们,让她们都看见了,还不知道之后在外面怎么编排她呢! “萧先生,你是我今天请过来的客人,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随便污蔑我吗?” 温若雨气的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好好的一盘棋,被毁掉还有萧子宸的参与! 一想到两人这几天的相处,温若雨便感到深深的讽刺。 但萧子宸知道了傅程宴的身份后,哪儿还敢继续帮着温若雨。 为了能拿下傅氏集团的项目,他自然能不要脸。 众人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温若雨刚才和萧子宸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非常的恩爱。 现在瞧见傅程宴来了,直接变了个态度,真是令人感到唏嘘。 萧子宸哼了哼,他说道:“什么是客人,今晚的宴会还是我出了百分之五十的钱才办的!” 温若雨一瞬间沉默了。 之前,萧子宸为了能够得到温若雨的好感,主动提出要和温若雨一起办宴会。 她当时也想着能够省钱,还能够和萧子宸增加感情,就直接答应了。 “就是,我们刚才也听见了。” “明明说的是今晚都是女客,但是却来了个男人,扬言是今晚的主办方之一……” “他们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 一些嘴巴碎,喜欢看热闹的大小姐压低声音,互相的讨论。 她们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加起来也足够让站在中间的人听见。 温若雨听见她们这么议论,脸色骤然难堪。 她微微紧了紧手,却努力保持着冷静,目光温和的看向我和白玲。 “书欣,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项链,也没有要逼阿姨做什么,这件事情,你看就别继续闹下去了吧,今晚是大家聚在一起玩的。”温若雨笑着,声音越发的柔和,像是真的很大度一样,“你如果继续闹下去的话,这大家都不会玩开心。” 我轻笑一声,视线淡淡的落在了温若雨的脸上。 我抿了抿唇,随后说道:“是我在闹吗?如果不是程宴出现,你是不是还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妈打上小偷的罪名?” “我不是,你误会我……” “温若雨,今晚的事情,你必须要给我妈道歉。” 我打断了温若雨的话,我将白玲给拉到身前,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凝着半分的讽刺:“如果你不道歉,那我们就去调取监控,看看事情的经过。” 我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就知道温若-雨一定会在宴会上做点什么。 但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白玲? “书欣。” 温若雨再一次尝试说动我,她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了:“就不要这么一直追究下去了,我知道阿姨不会拿我的项链的,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太应激了。” “她让你道歉,你说废话的功夫,已经道歉八百回。” 傅程宴皱眉,不耐烦的说着。 他看着温若雨的眼神越来越不屑。 很显然,对方明显心虚了。 傅程宴的话说出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禁笑了出来。 她们现在盯着温若雨的眼神,只有一种可怜。 真是跳梁小丑。 温若雨明显的能够感受到,四周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好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上仿佛被扎入了千万根利刃一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傅程宴身上的压迫感,让温若雨觉得格外的沉重。 今晚本来是她举办的宴会,想要在宴会上大放异彩,让旁人都羡慕自己的。 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 她早就该先解决我的,只可惜没能把我带来的保镖给拦在庄园外面,不然她一早就动手,哪儿会等着傅程宴忽然出现。 “调监控。” 傅程宴看温若雨还不肯道歉,直接拿出电话,准备联系庄园的主人。 眼看他要拨电话出去,温若雨脸色一白,连忙说道:“阿姨,对不起,我是刚才找到项链有点太着急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她微微低头,乌黑的头发将温若雨的侧脸给挡住,让外人根本看不见她的脸颊,也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白玲被这么折腾一番后,现在也有些累了,不想继续折腾下去,她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我的手,声音淡然;“就这样吧,先回家休息。” 我知道温若雨脸面丢尽,也不想继续和她在这儿纠缠。 我说着:“我妈大度,不和你计较,但你下一次敢继续这么做,即便我妈原谅,我也不会放过你。” “……” 温若雨没有吭声,放在身侧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这一次长记性,下一次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钻空子的! 她才不会放过我! 第232章 解语花 “书欣,我们回家。” 傅程宴自然的将我带到他的怀中,望着我的眼神含着温柔。 旁边有几个年轻的女人看见傅程宴的神态,心中忽然涌现出对我深深的羡慕。 她们以前也暗自将傅程宴当作自己的攻略对象。 但要么是行动失败,要么是正打算开追,却得知傅程宴去了a市。 我依在傅程宴的怀中,美眸微微弯了弯,像是一轮月牙一样,我点点头,和傅程宴一起离开。 白玲走在两人的身后,路过温若雨的时候,她低低的叹了口气。 面对曾经是“女儿”的人,白玲只能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萧子宸看着自己的金主离开,也没有绷住,想要追过去,看温若雨还挡着自己,甚至直接伸手,一把将温若雨推开。 他的力气很大,再加上温若雨根本没有防备,被萧子宸这么一推,直接摔在地上。 庄园的地面有着很多景观的碎石头,温若雨这么摔下去,大腿的肉一下子就被碎石头给划开了细碎的口,一下子便有了星星点点红色的血。 旁边的人都站着,她们居高临下的瞧着温若雨,眼神中都是清一色的看不起。 被她们这么盯着,温若雨不愿自己更加难堪,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今晚的宴会出了一些意外,没有让大家享受到完美的夜晚,是我的不对,之后会给各位送上一些薄礼。” 大家互相看看,都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吭声。 她们今晚算是知道了,温若雨都已经这么努力了,还是上不得台面。 此时,庄园的门口,白玲先上车回沈家了。 萧子宸则是讪笑着挡在傅程宴的车前面,他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的打转。 片刻后,萧子宸开口说道:“傅总,今晚的事情,的确就是一个意外,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要是知道温若雨对付的人是傅程宴刚求婚的女人,肯定早一步就把温若雨给甩开了。 傅程宴只是淡淡的瞧了瞧萧子宸,声音冷淡:“眼睛瞎的人,不考虑合作。” 他看了一眼保镖。 后者立马明白了傅程宴的意思,猛地上前,直接伸手挡住萧子宸,把人给隔绝开,不让对方挡着我和傅程宴上车。 两人开车离开,萧子宸一个人孤单的站在原处,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现在好了,如果项目真的因为自己毁掉,还不知道之后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爸。 不行! 萧子宸为自己加油打气,他必须要做出足够的诚意,挽回这一次的合作! …… 我看了看傅程宴,见他正在手机上和特助说着萧子宸家合作的事情,眉梢微微上扬。 “程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怎么?”傅程宴放下手机,眼神瞧着我,神色温和,耐心的询问。 见傅程宴专注的看着自己,我嘴角微微上扬,我轻轻的靠在傅程宴的肩膀上。 “我能够看出来,你对萧家还是比较满意的,既然如此,和他们合作,没什么问题。”我顿了顿,我补充一句,“即便萧子宸有一些纨绔,但是我想,萧家现在还是他爸爸掌权,就算会让萧子宸负责一些板块,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我的话,像是解语花一样,将傅程宴心中的想法给点了出来。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发上,轻轻的梳理着我的长发,凤眸盛满了温柔。 “书欣,你不会生气吗?” 萧家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和温翊覃一样,刚刚从国外搬回来的企业,在京城急需立足,需要找傅家作为靠山,在合作上让利很多。 最重要的,是萧家的企业项目做得的确不错。 但,偌大的京城,也不只是有萧家一个企业。 就算和其他的企业合作没有那么多的让利,傅程宴也不想让我受到任何的委屈。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忽然将傅程宴放在膝盖上的另外一只手给抓了起来,小手就这么放在他的掌心微微画圈。 我的指尖白皙柔软,在男人的掌心来回勾勒的时候,痒酥酥的,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傅程宴眼底的色彩越来越柔和。 他听见我的声音。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儿来的这么多无端的脾气。” “在我眼中,你和孩子没区别。” 傅程宴忽然的一句情话,让我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低低的笑着,却还是劝解傅程宴:“比起你为我出头,我更希望你能够在傅家有更多的底气。” 我见过傅家的“盛况”,更被傅成玉针对过,我清楚的知道,傅程宴在傅家立足,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关切的话,让傅程宴的心柔软几分。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了一个吻。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我刚刚到的时候,却看见门口放着的一排鲜艳的迎宾花篮。 我一愣,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但是抬头看,见眼前的确就是自己家公司,我眉头紧皱,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一只脚刚刚踏入公司大门的时候,“砰”的一声忽然响起,随后便是礼花炮的彩带飘了下来,洒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抬眸,我望着眼前这张还算熟悉的脸,心中只感到一阵无语。 萧子宸怎么来了。 身后,同事们都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他们阻拦了。 但萧子宸脸皮太厚,实在是拦不住。 “萧先生,你家的企业和我公司似乎没有合作。”我淡淡的说着。 闻言,萧子宸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尴尬。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萧子宸便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的,直接从身后摸出了一本崭新的合同,非常热情的放在我的面前。 萧子宸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显得非常的单纯。 他很讨好的望着我,微微弯腰,将自己的姿态给放低了些:“沈小姐,您看看,这不,合作来了么。” 第233章 占便宜 萧子宸甚至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们,他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和我解释。 “沈小姐,我们家的公司现在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长期合作的设计工作室做基础设计,看了看同类型的公司,只有您最符合我们的调性。” 萧子宸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着我的表情,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接着将合同翻开,其他的直接跳过,到了合作报酬的那一页,他很热情的说着:“您看,您长期和我们签订合作协议,我们的设计,第一考虑合作方就会是您。 要知道,萧氏集团在国外的时候,也算不错,做的一些项目在市场上也是有水花的。 和我们合作,您的公司得到报酬会比其他公司报价高不说,还有项目总利润百分之三的分成!” 萧子宸说的异常认真,他说完后,有些紧张,甚至咽了咽口水,很期待的看着我,就等着我的回答。 毕竟,他今天要是搞不定沈书欣,回去就要被亲爹给打断腿了。 我想着傅程宴昨晚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有立马妥协,而是故意做着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语气淡淡的:“萧先生,您对我的伤害,似乎不只是这么一点就能弥补的。” 萧子宸微微愣了愣。 他很意外的看着我,暗自揣测着我的想法。 半晌后,萧子宸一咬牙,直接从身后再一次拿出了一份崭新的合同。 这一份合同看上去和刚才的那份没有什么区别,他翻开后照例停在了合作报酬的那一页。 萧子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他忙说道:“那您再看看这一份合同,报价和刚才的差不多,但,在总利润分成上,您可以占五成。” 我眉梢轻扬,心中也感到有些意外。 我原本只是想要吊胃口,但是没想到一下子把萧子宸的大招给骗了出来。 不过,如果能够得到五五分成的话,对于我公司而言,是百利无一害的。 这就相当于我什么都没有出,却能够得到极高的报酬。 这么想着,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我回答道:“看样子,萧先生很有诚意,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的签了,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看我松口,萧子宸仿佛是完成了一个天大的任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立马转身,在桌子上随便抓了一只笔,示意我签字。 而另一边,萧子宸又喊着:“快去拿公章。” 他这个样子,就像是生怕我跑掉一样。 签了字后,萧子宸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收好,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微微闪烁,萧子宸说道:“沈小姐,那我们现在既然都已经冰释前嫌了,您看看,您能否和傅总……说一说?” 听见萧子宸的话,我没有意外,淡定的点了点头。 见状,萧子宸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甚至和沈书欣道谢,这才离开,一点也不耽误我的时间。 等着人离开后,大家不由得好奇的看着我,他们问道:“书欣,我们这个合作,怎么这么的……占便宜?” 可不是占便宜吗。 但大家心中都感到开心,跟着我后,他们的工作像是一下子开挂了一样,这可不是在言司礼的公司里面能够得到的。 我见大家心中好奇,淡然的说着:“他在弥补。” 我也不愿和同事们多解释什么,只是这么说了后,示意他们把萧子宸准备的夸张的装饰给收了,便回到办公室去。 刚刚坐下没多久,我接到了云梨的视频电话。 我将手机放在支架上,一边和云梨打视频,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件。 云梨那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倾泻出来,她咯咯的笑着,声音有些飘。 “书欣,你知道吗,真的太好笑了。”云梨一边说,一边还有些绷不住,她强忍下心里的开心,“你们昨晚不是去参加了温若雨的晚宴吗,她估计是之前被我给扇了一巴掌害怕了,都不给我发邀请函。” “嗯,我知道。” 这件事情,我之前就已经听云梨说过。 随后,云梨补充着:“然后我今天看见,她们有些八卦的,在小群里面都炸开锅了,说温若雨昨晚的‘光辉事迹’,真爽啊!不知道温若雨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她。”我对温若雨如何,不太感兴趣。 只要对方现在不上门挑衅,我暂时也不会动温若雨。 温若雨之前对奶奶下毒的事情,我还在让曾明收集证据,得慢慢来,免得让温若雨再一次躲开。 反正,温若雨现在已经把自己归结为了京城名媛,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不着急。 云梨轻轻咂舌,有些报复性的说着:“你脾气很好,但我不是,就是她让我和沈长风吵架,我自然要在她身上找补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把群聊截图发出去啊。” 云梨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和我分享后,立马就去做了,又在里面投钱,一下子,这原本只是在京圈流传的八卦,瞬间变了味道,各个版本都有人传。 我抽空看了看云梨分享的几个链接,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关了手机,心中却忽然感到好奇。 也不知道现在的温若雨会是什么反应。 彼时,温家。 温若雨将自己给关在卧室里面,她关了窗帘,整个房间的光线非常的暗淡。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温若雨微微歪着头,脑袋就这么放在膝盖上,她手中死死的攥着手机,指尖在上面划动着。 网上的评论,温若雨都有看见。 这些评论和谣传,把昨晚上的事情说的越来越离谱,那些人也几乎是把温若雨给踩到了尘埃里。 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人忽然发了几张照片。 温若雨点开一看,眉头死死的皱着,手指慢慢的收紧,眼中迸发出深深的埋怨…… 第234章 神秘快递 照片拍摄在今天早上,发照人的手机还有时间水印。 温若雨能够清楚的看见,面对镜头的男人的模样,那就是萧子宸! 而背对着镜头的女人的背影纤细,却也格外的优雅。 他们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萧子宸的脸上带着一抹热情的笑,手中还像是献宝一样的捧着白花花的合同文件。 看着萧子宸面对沈书欣的样子,温若雨微微咬了咬牙。 她前几天和萧子宸搞暧昧的时候,也没见对方掏出合作项目! 昨晚上不过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合作去找沈书欣了么?! 砰砰。 忽然,温若雨的房门被人敲响,她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狠狠的掐了掐,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整个眼眶。 温若雨的声音带着一些哭腔,她说着:“爸爸,我想冷静一下。” “若雨,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爸爸对不起你,你先开门,我们好好聊聊,看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温翊覃听见女儿委屈的声音,便感到有些心疼。 他敲着门,示意温若雨打开来。 但无论温翊覃怎么敲门,温若雨都不肯再回答。 无奈之下,温翊覃只好看了一眼身后看来的锁匠。 锁匠的工具刚刚落在门锁上的时候,“啪嗒”一声,温若雨直接打开了房门。 她看着门外的人,眼眶泛红。 片刻后,温若雨说道:“爸,我是不是就不应该存在?” “胡说!” 温翊覃心疼的将女儿抱在怀中,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宽慰,“若雨,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爸爸是不会让那些人这么欺负你的。” “可是,就连萧子宸也……” 说到后面,温若雨是觉得真的心酸,眼泪也带着几分真切。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萧子宸翻脸这么迅速,真是不把她当人看! “唉。” 温翊覃叹息。 他原本想着,拿着萧家唯一一个继承人的名片给温若雨,能够让温若雨找到一个好老公,谁能想到对方是个腿软的。 温翊覃轻轻拍着温若雨的后背,哼了哼,他说着:“若雨,你放心吧,就算我们和萧子宸没有缘分,也总会有其他的男人喜欢你的,爸爸和你保证,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找到一个比较满意的老公。” 温若雨没有回答。 她靠着温翊覃,眼神渐深。 到现在,温若雨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爸是做什么的。 看来,她必须要找个时间好好问一问了。 …… 当天晚上,我还在公司加班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的邮件弹了出来。 我以为是工作邮件,没有任何怀疑的点开。 【小书欣,离开了哥哥后,怎么变得这么的水性杨花。今天在你面前像是狗一样笑着的男人,是你的新欢吗?还是你找来气我的新演员。】 没人能够感受我现在心中的恶心程度。 我都快要把言司礼这个人给忘记在脑袋后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够这么的恶心自己。 电话拉黑,他还能用邮件发送。 我当作没有看见。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的门被敲响,我往外面看了看,是保镖替我拿了快递。 保镖把快递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眼神有些古怪。 他将手放在面前扇了扇,像是要扇开什么味道一样。 随后,保镖说道:“沈小姐,你不觉得有点臭吗?” 臭? 我吸了吸鼻子,一股酸臭的味道钻入了我的呼吸中,我甚至有些反胃。 不过,刚才都没有觉得臭的。 “或许是外面哪儿飘来的。” 我这么说着,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有些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快递。 我在网上给公司买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拿过一旁的美工刀,直接割开了包装,那一股臭味瞬间从密封的快递箱里面散发出来。 这种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 我这个时候已经感受到不对了。 我往旁边轻轻呕了一声,松开快递箱。 保镖就站在我的身边,往快递箱里面看了看。 箱子里面是黑乎乎的一团东西,还有些湿润,毛茸茸的。 因为我并没有把整个快递箱给拆开,导致保镖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他又拿过美工刀,在我的同意下,直接拆开了箱子。 “呕——” 我这一次是真的吐了。 我弯着腰,直接对着垃圾桶吐了好一阵。 那种冲击性的画面,像是噩梦一样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很难形容现在是什么感受,仿佛是被人硬生生的往眼睛前面塞了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 再加上那种已经开始酸臭的味道,我更加难受。 “拿开。” 我擦了擦嘴,微微弯腰,没有再抬头,不愿看见桌子上的东西。 保镖这才点点头,立马捧着桌子上的箱子走出去。 但是刚才的味道,还是在办公室里面弥漫着,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关了电脑,直接离开。 保镖跟在我的身后,他看我难受,思索片刻,给傅程宴发了消息。 我回家后,看见傅程宴就坐在沙发上等待自己,我眼神微微闪烁,没有任何思考,换了拖鞋,直接瘫软在傅程宴的怀中。 我疯狂的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眼神中的惊恐才稍微消失了一些。 傅程宴搂着我,大掌轻轻的放在我的后背上,就这么安慰着。 他说道:“别怕,我在的,那只是一些尸体。” “……我会做噩梦。”我无奈的回答。 那个快递箱子里面装着的,是老鼠的尸体。 也不知道那一堆老鼠是死了多久了,身上已经发出了酸臭的味道,身上的毛还有些黏糊的粘在一起,看着实在是恶心。 甚至,在我第一眼瞧见老鼠尸体的时候,有一只老鼠眼睛瞪着,就那么定定的望着我,实在是恐怖。 我想到这儿,再一次往傅程宴的怀中钻了钻,我紧紧的搂着男人的腰,轻声叹息。 “会是谁,给我寄这么个东西……” 第235章 别离开我 傅程宴能够感受到我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我是真的非常害怕。 他不由得紧了紧手,恨不得将我给镶嵌在自己怀里面,傅程宴说着:“书欣,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 “嗯。” 我点点头,我死死的攥着傅程宴的衣服,心跳还是没有平复。 只要我现在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出现的,就是刚才那一堆死去的老鼠。 等到晚上的时候,傅程宴打算去浴室里面洗澡,我却忽然抓住他。 我微微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些犹豫:“别离开我。” 就在刚才,傅程宴不管去哪儿,我都要跟着,视线里面一定要有他。 现在,就是傅程宴去洗澡,我也不敢让他消失在眼前。 我对老鼠尸体的恐惧,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发臭的尸体。 还有一个原因,之前林姝死亡被发现时,就是在下水道里面,被一堆老鼠啃食。 傅程宴微微垂眸,他看着我那水汪汪的眼眸,轻轻喟叹一声。 随后,他直接把我给拦腰抱了起来:“正好,你也没洗,一起。” 我反应过来傅程宴说什么后,瞳孔轻轻缩了缩,我微微咳嗽,将脑袋往傅程宴的胸口前面埋了埋。 虽然两个人都已经坦诚相见过,但是也没有这样…… 我难以形容心中感受。 只是比起尴尬,我更不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脑补尸体。 傅程宴带着我进入浴室,他很自然的在我面前脱去衣服。 皮带,西装裤,衬衣…… 我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站在面前,咽了咽口水,我扒拉着身后的门,颤巍巍的说着:“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眼前的画面,对我的冲击力也不小。 见我这个反应,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只手抵着我身后的门,一只手轻轻的勾在了我的下巴上,他微微抬起我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晚了。” 浴室的水汽氤氲,磨砂门上隐约透出交叠的身影,暧昧的声音传出,揉碎了夜晚。 …… 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我一扭头,便看见正坐在床边处理文件的男人,眼神愣了片刻。 傅程宴就这么坐在凳子上,他的目光认真的望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我没有出声,而是就这么看着傅程宴,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醒了?” 我的眼神带着一抹我自己不察觉的灼热,傅程宴一下子便感受到。 男人转过身来,目光温和的看着我。 他放下工作,来到了床边,轻轻的将我从床上捞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一看见他脖子上的红印,就想到昨晚发生的一些画面,我害羞的垂眸,说着:“你怎么不去公司?” “担心你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我,会害怕。” 傅程宴替我拿过旁边的衣服,很自然的给我穿衣,真的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将我当成一个孩子。 我随便让他动着自己的胳膊,微微打了个哈欠,我说着:“程宴,我答应和萧家合作,你那边呢?” “当然是妇唱夫随。” 傅程宴回答着我:“萧子宸是急性子,刚刚和你拿下合作,便直接找到我。” 我听着他的话,只感到有些逗。 我穿好衣服,勾着傅程宴的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说道:“程宴,那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坏。” “怎么呢?”傅程宴随着我的话,很配合的询问。 “我觉得,我们给萧子宸挖了一个坑。” 我想想都觉得非常的好笑。 他们本就打算和萧家合作的。 但还是把萧子宸给吓的直接亏本先和我拿下长期的合作。 可以说,萧家以后和我的合作,绝对没有任何的利润可言。 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他抬手轻轻的放在我的鼻梁上微微刮了刮:“那你喜欢吗?” “喜欢,有钱不赚是傻子。” 我立马回答傅程宴。 做个黑心商人,挺好的。 两人一起吃了中午饭,傅程宴才把我送到了公司楼下。 看着我上楼,傅程宴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等了片刻,保镖拿着空的快递箱子下楼。 保镖已经把里面的老鼠尸体给丢了,他说道:“这个面单我搜了一下,是假地址,京城根本没有面单上面的寄件地址。” 傅程宴扫了一眼,面单并不完整,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破旧,似乎是很早以前的面单了。 他眯了眯眼眸,拍了照,吩咐道:“之后如果还有快递,先问她,她允许的情况下,你来拆,有任何不对,不用给她看,拍照发我就行。” “好的。” 傅程宴把照片发给了特助,那边查的也很快,几分钟的时间给了傅程宴回复:“傅总,这个快递不是快递公司承运的,单号查询出来是其他人的网购订单。” 闻言,傅程宴说道:“那你接着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怪。” “好。” 傅程宴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写字楼,想着昨晚在他怀中轻颤的我,眼底凝着半分的心疼。 下午,保镖再次拿着一个快递来到了我的面前。 和昨天一样,同样是一个箱子,但是却没有酸臭的味道,我只是这么看着,眼神微微闪烁。 “沈小姐,傅总说了,我拿到了快递后,你如果允许,我来拆,有问题就不用给你看。” 保镖复述了傅程宴的话,也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闻言,我微微蹙眉,我说着:“好,你拆。” 反正我买到公司的快递都不是什么私密物品,自然可以让保镖拆开。 保镖打开后,只是沉默的看了几眼,又把箱子关上。 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橡胶做的心脏模型,在上面插着一把刀,纸箱子底部被故意染着红墨水,看着鲜血淋漓的样子。 他摇摇头,没有详细的描述给我听:“没什么,只是恶搞玩具。” 第236章 换人 保镖故意不把快递箱的东西给我看,我大概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拿走吧。” 眼看保镖要离开时,我忽然说着:“等等,我先看看面单。” “我已经给傅总看过了。”保镖不想拿着这快递箱吓唬我,索性直接说着,“这个面单好像是假的,查不出来。” 我便没有坚持,挥挥手,示意保镖先出去。 等关闭了办公室的门,我联系写字楼的管理,要了前台的监控。 写字楼的快递一般不会送上楼,都放在了前台。 我先看了昨天的监控,我快速观览,终于看见了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将快递放下。 我又调整到今天的监控,同样是昨天出现的黑帽子男人,也是放下这一个快递就离开。 我放大来瞧了瞧,但看对方的身形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又给前台发了消息,表示如果还有这个人来,就联系我。 第二天,我临近下班的时候,都没有收到前台的消息,便让保镖下楼去帮自己取快递。 我买了不少公司能够使用的,也陆陆续续到货,保镖抱上来的就有好几个。 “沈小姐,需要我帮你拆开吗?”保镖按照傅程宴的话,立马询问。 我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快递,手中捏着美工刀,刚刚要拒绝的时候,却忽然一愣。 地上的快递,一共有四个。 不对。 我刚刚是看过的,今天到的快递只有三个,那多的一个…… 我把美工刀给了保镖。 后者手脚麻利,直接开始帮我拆快递。 前面几个快递拆开都很顺利,我也看了,的确是自己购买的东西。 等到最后一个快递的时候,我转身,我往旁边让开一步,声音淡淡:“拆吧。” 保镖也很聪明,见我的反应,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一下子把小箱子给打开,里面放着的东西,让保镖也忽然吐了出来。 办公室的空间本身就不大,再加上打开了快递,里面的臭味一下子便窜了出来。 “是猫的尸体,已经腐烂了。” 保镖关了快递箱子,强忍着自己的恶心,直接把箱子抱去丢掉。 我虽然没有看见那恐怖血腥的画面,却还是能够闻到空气里面弥漫着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拿过刚带到办公室的香薰,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心里面才稍微好受一些。 能够让保镖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人都感到作呕的,可想而知,纸箱子里面的情况一定比那天的老鼠更糟糕。 我微微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明明都已经告诉前台了,为什么没有收到消息。 我再一次要来了监控。 这一次,同样有一个人拿着单独的快递来,但是对方却不是带着黑帽子的人,反倒是一个看上去胖胖的女人。 在监控里面,我看着对方的样子,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非常肯定,自己和对方一点接触都没有。 我收拾好包,便直接离开了写字楼。 傅程宴的车已经在门外等着,我往车窗那边看了看,瞧见男人嘴角带着的淡淡的笑,我的眉梢微微上扬。 我连忙坐进副驾驶,小手很迅速的将安全带给拉上。 “又收到恐怖快递了,别怕。” 傅程宴温和的望着我,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安慰。 保镖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他,他自然清楚。 但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没有那天一样的苍白,傅程宴又觉得稍微放心些。 随后,他说道:“我看了监控,已经让人去查今天投快递的人了,很快会有结果。” “好。” 我原本也想要将照片发给傅程宴来调查。 我将这件事情给抛在脑后,嘴角带着一抹甜甜的笑,就这么瞧着傅程宴,我说着:“程宴,你似乎总是比我先一步知道一些事情。” “这样好吗?”傅程宴反问。 “不知道。”我思索着,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手上和人聊天,一边回答,“是我觉得你身上承担的事情太多了,可能会有些辛苦,你如果感到辛苦,可以告诉我的。” 他们是共度余生的人,不是对方的吸血包。 我更不愿当男人羽翼下面躲着的鸟,我更宁愿自己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她的关心,让傅程宴的心底柔软不少。 他笑着说道:“我是你的丈夫,为你遮风挡雨,是我的本分。” 傅程宴只心疼我前十几年的遭遇,他只想在自己的庇护下,我能够更快乐一些。 “我们还没办婚礼呢。”我听见傅程宴自称“丈夫”,嗔怪地说了一句,美眸往旁边看了看,圆润的耳垂勾出一抹粉红。 “很快。” 傅程宴回答。 他的眼底藏着一抹庄重。 在我没有回到京城的时候,傅程宴就已经在让人准备婚礼策划书了。 只是后面我说暂时不要办婚礼,他便让人暂停。 求婚后重新启动策划,定下来后,就非常快了。 我看着窗外,嘴角的笑意有些止不住。 …… 傅程宴手下的人效率很快,当晚就已经查到了胖女人的身份。 “冬枣巷18号,我让人去找她。” 傅程宴看见地址,下意识地想让自己的人去解决,但我却打断了傅程宴的话,我说道:“程宴,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明天去找她。” “为什么?” “你手下都是一些男人,和她聊,可能会适得其反,万一我去了,还有奇效呢?” 我只是想要自己撬开对方的嘴。 见我这么坚持,傅程宴答应下来,却还是说道:“一定要让保镖随时跟着。” “嗯!”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后,带着保镖去了傅程宴发来的地址。 冬枣巷是京城一处城中村,这里面的人员流动很大,来这儿居住的人都有些贫困,算是在社会上苦苦挣扎的人。 保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神警惕:“沈小姐小心点,我怕这里面有疯子。” “不会。” 我盯着冬枣巷,心情有些微妙。 我其实,也住过这样的地方。 第237章 精神损失 虽然我说着没事,但保镖还是非常警惕的盯着,生怕有人稍微接近我了。 见他这么的紧张,我无奈的摇摇头。 我说着:“我以前类似冬枣巷的地方居住过,这里面的人其实大多非常朴素善良。” “沈小姐这不是没苦硬吃么。” 保镖抠了抠脑袋,对沈书欣一个富家小姐选择在城中村居住的举动非常意外。 明明可以有足够的钱可以挥霍。 我见保镖不理解,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在我很小的时候,养母还没有带着我住进沈家,就只是在城中村待着。 也是后面长大了一些,我才进入沈家。 两人来到了女人的房门外,看着这一扇门,我只感到有些无奈。 我和对方无冤无仇,却能够恶意拿着一个恐怖快递给我,随便动动脑子,也知道是有人故意的。 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较为淳朴的声音:“来了。” 房门打开后,还隔着一道防盗门,张巧巧盯着沈书欣,微微皱眉,眼中有些不解:“你是?” 话音刚落,房间里面传出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张巧巧一拍脑袋,立马转身去将房间里面的婴儿抱出来。 她搂着孩子,低低的哄着,但看着沈书欣的眼神却已经写满了防备。 “你们找错人了吧。” 张巧巧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脚已经抵在了房门处,打算就这么直接推过来关门。 眼看张巧巧就要闭门谢客,我连忙开口:“张巧巧,张女士,对吗?” 真是找自己的? 张巧巧没吭声了。 但她看着沈书欣的视线更加不解:“我们不认识,你是?” “你昨天去送了一个快递,还记得么?” 一听我这么说,张巧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甚至连哄孩子的动作都慢下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生了孩子,还在坐月子,都没有出门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才生育,张巧巧甚至从旁边摸出孩子的出生证明,她指着上面的日期:“你看。” 我却没有多看出生证明,而是说着:“不管证明写了什么,你昨天的确送了快递,监控清楚的拍了下来。” 我拿出打印出来的监控照片,塞给张巧巧。 见沈书欣直接拿出了证据,张巧巧眼神扑朔。 她紧皱眉头,眼神定定的望着沈书欣,又抱着孩子往后面退了一步:“我没出去过,你们胡说的。” “你知道拿来的快递是什么吗?”我没有反驳张巧巧的话,而是直接反问了一个问题。 张巧巧摇摇头,没吭声,却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 保镖看沈书欣要和张巧巧形容,却忽然往前面走了一步,他说道:“沈小姐,你放心,我拍了照的。” 为了把快递内容发给傅程宴看,保镖都存了图。 他不等我说话,直接翻转手机屏幕,对准张巧巧。 张巧巧定睛一看,尖叫一声,刚刚被她哄得稍微安静一些的孩子,瞬间被吓住,直接再一次哭了出来。 孩子的啼哭声很大,一直嚷嚷着,也让人感到有些刺耳。 张巧巧猛地转过身去,一边安慰着婴儿,一边咬牙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拿着这么一张照片来吓人!我是刚刚生产出来,经不起吓!” 她看见的,是小猫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人折在一起,塞在箱子里,实在是有些残忍。 张巧巧被吓的不轻,脸色有些发白,就连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瞧见她这模样,我示意保镖把东西收拾起来,就在刚才,我也没有打算把这种照片拿给对方看。 “这就是你放的快递里面的东西。” 听见我的话,张巧巧微微愣住。 她有些错愕的回头,目光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沈书欣,眼神更加的古怪了。 她喃喃的说道:“怎么会,不是的啊……” “这个快递,对我也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失,如果你还不承认,我这边就只能进行起诉,毕竟你故意寄送恐怖血腥的东西,也算是扰乱了社会秩序。” 一听对面要走法律程序,张巧巧的身体都站直了点。 她似乎是在纠结什么,眼神飘忽不定。 “你想要在你孩子面前做一个好榜样吗?” 我的问题,瞬间戳中了张巧巧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单亲母亲,只能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像是下定决心,张巧巧一下子抬头,视线就这么放在了沈书欣的脸上,她定定的说道:“你进来说吧。”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示意他跟着。 冬枣巷虽然就是一个老破小的地方,但我也没有想到,张巧巧的家,是战损风的。 一眼看进去,左右也不过就是二十五平的房子,连最基本的分区都没有。 家具破损,木头漆掉色,墙皮到处斑驳着,就连屋内的灯,都格外的昏暗。 我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里晾晒的衣服也很旧,瞧着像是被人穿过很多次的。 但张巧巧的孩子连一个月都没有,这些衣服多半是二手。 在孩子的衣服下面放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纸箱子,面上堆放着高高的矿泉水瓶子,各式各样的牌子都有。 屋内,没有男主人的生活痕迹。 我很难形容心情。 张巧巧把不再哭泣的孩子放在了婴儿床里,她看沈书欣打量四周,倍感局促。 她立马去厨房洗了张帕子,放在凳子上擦了擦,这才让沈书欣坐下。 “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有人来,所以家里面没收拾,你别介意。” 张巧巧现在面对沈书欣的时候,面部线条柔和不少。 她轻轻抿唇,又给两个人倒了水,不再隐瞒。 “快递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 张巧巧的声音无奈,她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自己的网络账号,给沈书欣解释:“我单亲妈妈,为了养孩子就在网上接单,是一个顾客主动联系我,给我一万让我送一个快递。” 第238章 两份请柬 只是一万块钱,就能让一个还没出月子的单亲妈妈出门送快递。 现在的京城,已经很冷了。 张巧巧为了拿到这一万块钱,可以说是拿着自己的命去赌的。 但看着家里面的情况,我也能够理解。 我接过张巧巧的手机,把顾客的主页给点开,我又随意的问道:“那你收到钱了吗?” “收到了。” 张巧巧忽然一顿,她眼神微微闪烁,异常紧张:“这一万,你……会拿走吗?我已经用了快五千了。” 给孩子买新的用品,钱就如同流水一般的花出去。 如果再来一次,张巧巧觉得,自己或许还是会选择送这个快递。 “不会。”我淡然的回答。 我翻看了对面的主页,就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出了IP地址知道在京城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有对面的电话吗?” 张巧巧思索一阵后,摇摇头:“没有,他都是直接在平台上面下单的,是我这边改好价格,他直接付款。后面我送了快递尝试联系了他,是空号。” 订单已经结束,也看不见顾客的地址。 线索到这儿,似乎断掉了。 “如果对面再联系你,你告诉我,他出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大人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婴儿床里面的孩子有些忍不住,看样子像是还要再大哭一次。 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便不想继续留下,我和张巧巧道别后,直接离开了冬枣巷。 保镖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沈小姐,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和对面联系呢,说不定钓鱼执法,一下子问出来呢。” “不会的。” 我不认同保镖的这个建议。 我轻笑了一声:“两天的时间,他换一个人送快递,足以证明对面有警惕心。我甚至觉得,他根本不会再次联系张巧巧。” 我把对面账号的ID发给了傅程宴,转身投入工作。 下午时,我再一次收到了一个快递,保镖将快递拿上来的时候,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沈小姐,今天这个快递,不太一样。”保镖说道。 我看了一眼,的确不一样。 今天的快递盒子看着非常的结实,更重要的是,上面的面单寄件人,我非常的熟悉,姓言。 偌大的京城,和我认识,还姓言的,现在只有一个言司礼。 我自己拿刀子拆开快递,入目的,是一个非常精致的请柬。 又是请柬? 我一想到前两天参加温若雨宴会发生的不愉快,现在看见请柬就有些抗拒。 但我还是打开来看了一眼。 不是言司礼主办的宴会,而是一个小型的拍卖会。 我看了一眼落款的主办方,上面写着一个“傅”字,我愣了愣。 下一秒,我给傅程宴打了电话。 “这周末,傅氏有拍卖会吗?”我询问。 “有,规模不大,但进去的人不是内部邀请,就是需要验资入内。” 傅程宴知道沈书欣不太喜欢傅家,一开始也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书欣是从哪儿知道的,云梨吗?” “不是,言司礼给我寄了邀请函。” 我直接说道。 寄? 傅程宴抓着这个字眼,眸子微眯。 怎么这么的巧。 在沈书欣刚刚收到几个恐怖快递的时候,言司礼也给沈书欣寄快递了? “你可以当作没看见。”傅程宴如是说道。 我“嗯”了一声,随意的把邀请函丢在一边。 不过,我忽然想到什么,又连忙询问:“程宴,言司礼也会去拍卖会吗?是你姑姑请的?” 我清楚,按照言司礼现在的资产,一定达不到能够进入拍卖行的门槛要求。 “嗯,没事,他们两个就算联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两人通话后,我刚刚打算开始工作,便又听见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书欣,有个老先生找你,说是你爷爷。” 我现在的爷爷,只有傅老爷子一个人。 我一听是对方来了,连忙起身,简单整理衣服,随后便把人给带到办公室。 傅老爷子今天穿着一身中山装,他的手上拄着拐杖,看着很精神,目光随意的往四周看看。 “书欣,这么小的办公室还习惯吗,要不要爷爷帮你换一个大一点的,这才配得上我的孙媳妇。”傅老爷子的语气温和,跟沈书欣说话的时候,真的像是在面对自己很亲近的小辈。 “不用,谢谢爷爷。”我连忙拒绝,我现在的规模在这个办公室很合适,公司成立也才几个月的时间,我不想再搬一次了,我乖巧得询问,“爷爷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您看您都没说,我这儿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傅老爷子笑了声,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请柬,塞给沈书欣。 “程宴先前说你不去拍卖会?”傅老爷子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书欣,你可以少和傅家的那些人接触,但你是程宴的妻子,以后也会跟着他出席一些场所,尤其是傅家主办的活动,你得尽早习惯。” 掌权人的老婆,怎么能够藏在背后,自然要大大方方的站出来。 忽然,傅老爷子注意到了放在我桌子上的请柬,一拍脑袋,连忙说道:“原来你都有一张了,挺好的,那星期天的时候,就等着你来哦。” 我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见老人家脸上期盼的表情,瞬间也说不出口了。 我只有抿了抿唇,笑着答应下来。 傅老爷子也只是专门想过来送请柬的,和沈书欣说好,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她工作。 看着桌子上的两份请柬,我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拍卖会,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得喊上云梨,免得现场都没人和自己待着。 到离开写字楼时,我都没再收到快递,我甚至去前台确认一番,也没有瞧见。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看了一眼邮件的黑名单,里面满满都是言司礼这几天发的邮件。 每一条点开,都是怨言。 我有些嘲弄地嗤笑一声,“啪”的关了手机。 真是个疯子。 第239章 审批 “已阅?” 言司礼不知道第几次刷新邮件状态,看见状态栏写着的已阅两个字,晦涩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半分喜悦。 他的手指落在鼠标上,轻轻摩挲着,薄唇勾出一抹淡笑。 这段时间,他用邮件发消息,小书欣看见后,一定会随着他的文字回忆过去的。 傅成玉说了,小书欣不在拍卖会的参加名单上,如果她去了,那就代表,她一定是听自己的话的! 这几天送给她的礼物,也会让小书欣知道,只有重新和自己在一起,才不会有一堆破事找上门。 砰砰。 “言总!有人故意卡我们公司的流水,银行那边不放款!” 新来的秘书疯狂敲门,声音着急。 又不放款?! 言司礼立马让秘书进门,他眼底的喜悦消失,转而换上一抹阴霾。 他之前破产的时候,银行不愿放款便算了,现在都已经重新开了公司,也有了项目,怎么还不愿意? 手上项目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如果拿不到钱,资金链断裂,会再一次赔的血本无归! “我们的资料都准备好了,银行怎么说的?” 言司礼飞快地翻看手上资料,清瘦的脸上写满不解。 他找银行借钱已经好几次,需要准备的资料,早都熟记于心,怎么会出错。 秘书看言司礼不理解,他也把脸给皱在一起,抠了抠鼻子,有些尴尬。 “言总,我感觉是有人故意拦着放款。” 秘书顿了顿,他一边打量着言司礼,一边解释:“我去银行的时候,一开始的提交和审核都非常的顺畅,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程就一直被卡。” 一直被卡? 言司礼微微怔愣。 他说道:“工作人员有说什么吗?” “就是说我们不符合资格。” 秘书也和言司礼一样,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去找银行借钱,审批不过,也算正常的。 但是言司礼这样之前没有欠款记录的人,怎么会不符合审批的资格。 “总之,我觉得他们对我的态度后面变得很奇怪,言总,我觉得就是有人恶意搞我们的。” 言司礼微微抬眸,他只是看了看秘书,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等着秘书走后,言司礼的眉眼间凝着半分的冷意。 就连秘书都能够感受出来不一样,难道背后真的有人恶意弄他? 但到底是谁。 这一笔钱对言司礼非常的重要,无奈下,他拿起手机,直接打了电话出去。 银行经理和言司礼之前的联系比较多,接到言司礼电话的时候,声音显然有些不自然,他讪笑一声,说道:“言总,您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他们也是打过交道的人,言司礼一听银行经理这话的意思,便知道他心中有鬼。 有一瞬间,言司礼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怨念。 但想着自己如果真的想要拿到钱的话,只有和对面保持良好的联系才行。 他努力保持微笑,随后说道:“我今天让公司的秘书来找了你,但是……” “啊,这件事情啊。” 银行经理像是瞬间被点醒一样,他一拍脑袋,随后连忙说道:“言总,您说道这事,我也放在心上了,只是您的公司之前刚刚破产,现在……的确有些不符合我们的审批条件。” 这个理由,倒是言司礼能够想象到的一种借口。 但,对面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就是非常心虚的。 言司礼心中明白,这其中就是藏着事。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不符合条件?我记得我的信用良好,并且我的公司现在也稳步前进,怎么就不符合了?” “……” 这个问题出来,对面瞬间沉默,像是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言司礼的这个问题。 半晌后,言司礼说着:“我们之间也算是朋友,你就这么敷衍我,是不是以后什么客户都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帮你做一个‘宣传’。” 见男人的声音冷了下去,话语中藏着满满的威胁,就算银行经理想要藏,现在也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袋中想着比较好的措辞,小心翼翼的说道:“言总……其实,是背后有人在故意针对您,但是我只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我实在是不清楚。” 银行经理顿了顿。 他似乎也不想继续和言司 ????说这件事情,深吸一口气,随后连忙说道:“言总,我们就到这儿吧。您看,您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故意卡着您的,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还希望您之后不要在其他人的面前诋毁我。” 丢下这句话后,银行经理直接挂断电话。 言司礼攥着手里的手机,眉头轻轻皱了皱,紧绷的嘴唇忽然扯了扯,眼底的笑意藏着深深的讽刺。 他都已经成为现在这样的,哪儿还有什么商业竞争对象。 再说了,以前他手下公司都已经算是行业的顶尖了,却也没见人故意在这种事情上整他。 难道…… 就在言司礼正想着到底是谁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简短的短信。 【事不过三。】 言司礼看着上面没有存下来的一串电话,只感到深深的熟悉。 他微微蹙眉,随后将那串号码给点开,放在自己的微信里面搜了搜。 搜出来却发现,对方竟然就是傅程宴! 傅程宴…… 言司礼看见是他后,忽然觉得解释的明白了。 但,他给沈书欣送东西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傅程宴给发现了么。 他今天不是没让张巧巧去送吗? 彼时,傅程宴将手机随意的丢在了一边的副驾驶,开车回家。 资金链断裂,有的言司礼忙碌的。 正如傅程宴想的那样,言司礼急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可以借钱给他填补空缺。 第二天一早,他便主动去了傅成玉所管理的公司。 “你来做什么?” 傅成玉见到言司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几个度。 她微微眯了眯眼眸,淡然地瞧着对方,看言司礼眼底一片青黑,不由得扬唇。 “怎么,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善后?” 第240章 低三下四 言司礼把手中准备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 他一双手放在身前,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笑容,桃花眼中的神情却藏着一分憋屈。 “您说的什么话,我也是路过,觉得这些东西很适合,专门……” “够了。” 傅成玉直接打断了言司礼恭维的话,她扯了扯嘴角,像是丢垃圾一样的,将言司礼带来的名贵的玉雕给随意砸在了地上。 她眯了眯眼眸,有些嘲弄的说道:“你直接说,这一次来是要找我拿钱,还是要做什么?” 傅成玉都知道言司礼找她是为了什么的,总之不是好事情,是有利可图。 瞧见傅成玉这般模样,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 既然对方都了解他,那的确没有什么装下去的必要。 他正了正脸色,轻轻咳嗽一声,连忙说道:“您投资的公司,我最近管理的很好。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我这边的项目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借我一点钱。”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傅成玉哼笑一声,她正要开口,眼神却忽然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自己的声音给放大了一些,傅成玉说着:“我之前投资你,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钱,你现在找我借钱?” 傅成玉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让言司礼心里面感到一些不适。 但他为了能够拿到钱,继续做项目,还是开口解释:“这一次的项目对我而言很重要,只要能够有一笔资金去做投资,就可以给您高额的回报。” “多高?” 听见傅成玉询问,言司礼感觉有希望,立马转身,想要把自己随身带着的资料信息给傅成玉看。 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却忽然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女人。 我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西装裙,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门边,我的眼神也淡淡的瞧着言司礼,嘴角的笑意让言司礼有些看不明白。 随后,我说道:“好巧。” 言司礼一见沈书欣,就想到自己刚才对傅成玉说的话,他忽然感到有些尴尬。 他可以在外人面前展现出丢脸的一面,但这一面唯独不能够出现在沈书欣的面前! 难怪傅成玉刚才的表情这么的奇怪。 言司礼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面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的僵硬,他说道:“小书欣,好巧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言司礼,我顿了顿,只是淡然的回答:“后天的拍卖会,姑姑让我先过来。” 傅氏主办的拍卖会,其实就是傅成玉操手的。 她知道我会参加后,昨天晚上专门找了我,说什么都要让我先来了解流程。 一开始,我是不想要来的,但傅成玉说我作为傅程宴的妻子,必须要了解,几次说辞下,我今天才打算来看看。 谁能想到,我刚刚来到办公室外,看见的就是言司礼对傅成玉开口借钱的模样? 我不是没有见过言司礼早期为了创业,在外面吃苦受累,被人翻白眼的样子。 但那时候的言司礼,给我的感觉是一身的傲骨,可不是现在这种低三下四的…… 我的思绪不知不觉中飘的远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没有管住。 我的表情落在言司礼的眼中,那就是深深的讽刺。 一看见我这模样,言司礼轻轻咬了咬牙。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傅成玉,后者随意的坐在凳子上,她盯着言司礼,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这一瞬间,言司礼知道,对方就是故意的。 她是面对门口的位置坐着,明明可以在第一时间看见沈书欣,却没有第一时间提醒他。 言司礼原本就是一个爱脸面的人,如今丢脸的样子被沈书欣看去,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羞耻感。 但,拿到钱更重要。 他只有把脸面放下去。 这样才能得到小书欣。 于是,言司礼转身又看着沈书欣,嘴角微微上扬,薄唇凝着笑。 片刻后,他说道:“小书欣,哥哥只是来这边办事,你如果找傅总有事,我先走了。” “走什么?” 傅成玉看言司礼转身要离开,不由得哼笑一声。 她的视线就这么放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的打量。 随后,傅成玉强制性的留下言司礼:“言总既然来了,那就先别离开,反正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正好跟书欣是一样的。” 见傅成玉没有继续要羞辱自己的意思,言司礼这才稍微的放心,原本都快要卡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 但我得知自己还要和言司礼在一个办公室,心中下意识地感到排斥。 我往后面退了一步,声音淡然:“姑姑说了,和我讲的事情,是作为程宴的妻子的身份要知道的。那他也留下,又是以什么身份呢?还是说,姑姑根本就是在诓我?” 我的声音冷淡,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嘲弄。 我的话,还有脸上的表情,无一不踩了言司礼的雷区。 比起在沈书欣的面前丢脸,言司礼似乎更不愿看见沈书欣这么的排斥自己。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冰冰的望着沈书欣。 “小书欣,和哥哥一起吧。” 我甚至没有把多余的眼神给言司礼,只是依旧冷冷的望着傅成玉,就在等着对方的回答。 “呵。” 傅成玉笑了出来,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眼角还落了一些眼泪。 她抬起手,轻轻的擦了擦,随后说着:“书欣,你真是幽默,他自然是帮我做一些事情了,难不成,也是程宴的……‘妻子’?”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除了傅成玉一个人,办公室剩下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脸上有笑容。 一旁,言司礼的表情越发的阴沉,脸色黑的仿佛能够滴出墨汁。 他轻轻抿唇,说道:“姑姑?” 小书欣喊姑姑,是故意展示给他的。 那傅成玉呢? 为什么她也自称是小书欣的姑姑。 傅成玉瞥了言司礼一眼,笑声更加的放肆了。 “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她找我侄子演戏给你看吧?” 第241章 认清现实 “太天真了。” 傅成玉摇摇头,眼神甚至有些唏嘘,盯着言司礼看的时候,眸子中藏着的,满是看不上。 她见过的男人不少,各式各样的都有。 但是还没见过这么能够自欺欺人的,真是开了眼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言司礼作为前任,居然还没有认清现实。 看见傅成玉的这个表情,言司礼的身体像是被人给丢在了冰窖里面,瞬间僵硬,仿佛是被冻成了冰块一般。 他的目光慢慢的转移到了沈书欣的身上,只是看着沈书欣的时候,眼神中只有一抹深沉。 “小书欣,你……” “我早都说了,我已经结婚,是你自己不相信。” 我不想继续和他们两个耽误时间,直接上前,来到了办公桌前面,我拉开了凳子,优雅淡然的坐在了傅成玉的对面。 随后,我说道:“姑姑既然要告诉我流程,那直接说,我听完还有事情。” “这么着急?” 傅成玉眉梢微微上扬,但今天让沈书欣来,也的确是想要将拍卖会的一些注意事项告诉她。 能够让沈书欣和言司礼撞见,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这么想着,傅成玉直接开口,她先是讲了一大堆冗杂的流程,然后话锋一转,很认真的望着沈书欣。 “后天有一个环节,是要将压轴的拍卖品拿出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我顿了顿,我暗自打量着傅成玉,想要看看对面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背地里藏着什么事情。 但是我不管怎么打量,都只是看见傅成玉一片坦然的表情。 好一阵后,傅成玉笑着挥了挥手:“书欣,你放心吧,后天的场面很大,我就算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我没有吭声。 “对了,一般来说,我也会和你一起的,所以你放心吧。” 傅成玉的声音温和,听上去真的像是这么一回事。 见她这么说话,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好。” 我答应下来。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之后也能够去找傅程宴先问问,总之,先答应然后离开。 一想到身后还有言司礼这么盯着自己,我便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我知道傅成玉留人有一手,也不想现在留下来被她说教。 我直接转身离开,路过言司礼的时候,我发丝的香气飘散在男人的鼻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刚刚想要伸手抓住沈书欣,却被对面直接躲开。 言司礼只能够看见沈书欣逐渐的远去。 “还看呢,人都快到家了吧。” 等沈书欣都走了快一分钟了,言司礼还盯着门口的方向,傅成玉不由得说了一句,语气嘲弄。 她随后说道:“言司礼,后天你代替我,站在她的身边。” “好。” 比起沈书欣知道要上台的犹豫,言司礼现在是立马答应。 只要一想到或许有机会和沈书欣一起出现,他就愿意。 “那您刚刚说的,还需要和我嘱咐的事……” “随便说而已,不然你以为你能够留下来看她这么久?” 傅成玉摆了摆手,见言司礼的眼神还是有些看不上。 以前她也只是听过言司礼的名字,却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个性格的。 不愿认清现实的人,也是悲哀。 见言司礼还不打算离开,傅成玉索性说着:“我这一次给你钱,算是借你的,按照银行的利息算,之后全部还给我。” “好。” 只要现在有钱,对于言司礼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总算能够解决现在的危机了。 …… 当晚,傅程宴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满屋子香气扑鼻的味道。 我穿着家居服,随意的坐在餐桌旁,一双手支撑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瞧着傅程宴,我招了招手,声音甜甜的:“我今天回家早,做了晚餐,你来尝一尝。” 女人的眉眼柔和,身上像是自带光芒一般,让傅程宴感到格外的温暖。 他立马换鞋,坐在沈书欣的身边。 两个人这么靠在一起,傅程宴很自然的搂着她,一边欣赏着她的手艺。 桌子上虽然不是什么大菜,但每一个盘子里面的,都显得格外的精致。 “怎么样?”我笑着,我说道,“看着还行吧?” “当然。” 傅程宴低头轻轻的吻了吻沈书欣的额头,他一边给沈书欣夹菜,一边说着:“你之前下厨,我尝过,味道很好,堪比米其林大厨。” 我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来,我会做菜,完全是因为言司礼。 “程宴,我今天去找了你姑姑。”我立马从傅程宴的怀中钻出来,我好奇的看着他,问了一句,“她说最后压轴的拍卖品,是我和她一起拿出来?” “……算是。” 傅程宴回答。 他看沈书欣脸上带着不解,耐心的解答:“傅家每一年拿出的拍卖品,都极其珍贵,尤其是最后压轴的,可以说基本就没有下过亿的。物品过于贵重,的确是她和另外的某一位远亲一起拿出来。” “人选固定吗?”我接着询问。 “除了她,不固定。” 傅程宴轻声说着:“书欣,如果你想要拒绝的话,是可以的,我会帮你,爷爷那边他能够理解。” 说起傅老爷子,我便觉得,自己更加不能拒绝了。 傅老爷子专门拿着请柬找上门,说的不就是我作为掌权人的妻子,需要去参加吗? 既然有这么一个流程,我只能硬着头皮上,总不想让老人家感到失望。 我收了思绪,我轻声笑着,眉目明媚,随意拍了拍傅程宴的手,语气爽快:“放心,我没事的,那么多人看着,不会出事。” 就算傅成玉再怎么大胆,肯定也不会在这一部分做手脚! 傅程宴看沈书欣笑容明媚,不由得轻轻抿了抿唇。 他的眼底凝着些许的沉重。 这个傻姑娘。 只有他清楚,自己那姑姑,主动找事,就是藏着心思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拍卖会那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会尽所能的,保护沈书欣! 第242章 把她抢回来 星期天来临,我换上了一身香槟色的长裙,长发微微卷曲,发侧带着一个精致的珍珠发饰。 我挽着傅程宴的手,来到拍卖会的现场。 傅氏集团的拍卖会一直做的很盛大,也算是京城里面比较隆重的非公开活动。 就是能够进去做报道的记者,也是行业里面的顶端。 两人出现的时候,闪光灯汇聚在他们的身上,我有些不习惯这种灯光,美眸被闪的有些扑朔。 一旁,傅程宴看沈书欣的眼睛敏感,便立马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拉了拉。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前面的记者们,语气凉了几分。 “关了。” 傅程宴的语气写满了严肃和一抹威胁的味道。 一群记者们互相看了看,他们也是为了能够拍摄出更好的照片才开闪光灯。 但现在,看傅程宴都已经发话,几个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赶紧关闭闪光灯。 他们讪讪的看着傅程宴,轻轻咳嗽一声,有些尴尬。 傅程宴这才带着沈书欣继续往主会场走去。 我依在傅程宴的怀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我有些无奈的看了傅程宴一眼。 好一阵后,我说道:“程宴,其实不用这样,在别人看来,我好像很矫情。” 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心中却藏着一抹甜蜜。 即便只是一点小事,傅程宴都能够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当众保护我。 傅程宴却压低了声音,语气轻缓:“娇,不是矫情。” 我微微一愣。 我抬眸定定的看了傅程宴一眼,却又只是瞧见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勾唇一笑。 随他吧。 因为他们是主,自然是坐在第一排的,再加上傅程宴掌权人的关系,我和他的位置都被安排在了正中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旁边的记者还是不忘拿着摄像头对准他们。 我想到之前舆论的导向,便不喜欢暴露在镜头下。 我看了一眼傅程宴,轻轻抿唇,随后拉了拉他的手,我说道:“程宴,我不想被拍。” 傅程宴垂眸,他瞧见我放在他衣服上的小手,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勾勒出来。 他喜欢被沈书欣依靠的感觉。 这样,能够让傅程宴感受到自己在沈书欣心中的重要性。 傅程宴轻轻捏了捏沈书欣的手,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等着的特助。 后者立马明白了傅程宴的意思,直接就跑了过来。 特助微微弯腰,等傅程宴低声说了几句话,便立马转身过去,将几个记者给赶走。 我这才笑了出来。 我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喟叹一声:“程宴,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得寸进尺,怎么办?” 习惯,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我就担心,自己会习惯于傅程宴的存在,更习惯于他的付出。 我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但傅程宴还是敏锐的抓住。 男人定定的看着沈书欣,片刻后,他伸手,轻柔的将沈书欣脸颊两边的头发丝给拨开。 他语气柔和几分:“书欣,你可以永远选择依靠我。” 傅程宴一次次的告诉沈书欣,他对她的爱,只希望她能够更加的信任自己。 我只是低低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远处的角落里面,言司礼正忙前忙后的检查拍卖行最后的细节,一抬头,就看见沈书欣和傅程宴窃窃私语。 他们两个人的手还一直紧紧的握在一起。 沈书欣的脸颊上打着一抹柔和的光,将她原本的笑容给显得更加的温婉。 看见沈书欣这模样,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眸子深处凝着一抹冷意。 “准备好了吗?” 身后,传来了傅成玉的声音,才让言司礼从思考中抽身。 他扭头,嘴角带着笑,就这么看着傅成玉,随后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傅成玉的视线从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划过,她也知道言司礼刚才在看着什么,哼笑一声:“只有你做的足够好,才能够把沈书欣抢回来。” 现在,都不能说是追回沈书欣,而是抢回了。 言司礼紧了紧手,桃花眼中满是寒芒。 就在此时,主会场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有些嘈杂的声音,闪光灯卡擦的响着。 我听见这些声音,视线也下意识的往后面看了看。 门边,女人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踩着高跟,微微抬高下巴,傲气的走了进来。 她像是一只战胜的孔雀一样,显得格外的张扬。 温若雨出场,就是喜欢众星捧月。 她知道傅氏集团的拍卖会场面盛大,来的也都是有钱人,专门打扮的非常精致,就是想着能够在拍卖会上得到别人的欣赏。 现在,温若雨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前面很多人赞赏的眼神,她非常的自信。 她忽然又看见了正前方坐着的一对男女,美眸闪过一抹淡淡的嫉妒。 这种大场面,沈书欣都能够坐在正中间,真是…… “让让。” 忽然,一道有些张狂的声音响起。 一个人走上前来,直接用一只手撞开了温若雨,他的动作非常的刻意。 “你……” 温若雨踉跄几步,正感到有些气恼,刚打算骂几句的时候,又恍然看见了对方的脸。 萧子宸? 那天的晚宴结束后,温若雨和萧子宸之间彻底的断绝了联系,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的不客气。 她轻咬贝齿,想着周围的人很多,面上还是带着一抹微笑。 温若雨说着:“原来是萧先生,怎么萧先生今天也能来?” 萧子宸本身就是一个嘴没有门的,说话怼天怼地。 一想到他差点因为温若雨被亲爹打断腿,萧子宸就感到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下打量着温若雨,哼笑一声:“你都能来,我怎么不可以?” 萧子宸的面色冷漠,说出来的话,让温若雨的心慢慢的抓紧。 她不想挡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和萧子宸起冲突,于是立马换了一个表情,笑意明媚。 “萧先生开玩笑了。”温若雨挺胸抬头,语气傲然,“我爸爸是国外著名的企业家,我自然来得了。至于萧先生,萧家的产业也还不错,万一以后有什么合作找上我家呢。” 第243章 恋爱脑 温若雨的话,差点没让萧子宸笑掉大牙。 他回去查了的。 温翊覃公司在国外,也只是一个小公司罢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只要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都清楚,温翊覃的小公司能够做到资产多,显而易见的,就是走了灰色的产业。 这样的灰产在国外或许还有立足的空间。 但回到国内来,走向灭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萧子宸皱眉,他盯着温若雨的脸,想着自己最开始就是看上了这张脸,不由得轻轻叹息。 他往前面看了一眼,见正前方坐着的人就是沈书欣和傅程宴,摆了摆手,懒得再和温若雨废话,而是去了第二排的正中间。 这个位置,还是萧子宸让自己的爸爸好不容易才搞来的。 他轻轻拍了拍第一排的椅背,萧子宸的嘴角带着笑,他说着:“沈小姐,傅总,你们好啊。” 我和傅程宴回头,两个人的同步频率很高,萧子宸立马拍马屁:“难怪是夫妻呢,居然连转头都能够这么的默契,实在是佩服。” 他有些跳跃,让我不由得低低的笑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是因为温若雨而起的。 但是现在看来,我和萧子宸也能够和谐的相处。 萧子宸接着说:“沈小姐,你放心,之前和你谈的合作,很快就有了。我们家现在正在接触一个新的项目,到时候直接把设计权全权交给你,如何?” 我下意识的看了傅程宴一眼。 我忽然扯了扯嘴角。 傅氏和萧家的合作都已经定下来了,但是萧子宸现在却还是要当着傅程宴的面说两个人之间的合作? 显然,萧子宸是故意的。 我能看穿萧子宸的想法,傅程宴同样可以。 男人见萧子宸又看着自己,轻启薄唇,声音淡然:“说吧,有什么事情?” 能够帮助沈书欣,傅程宴的心情便好。 他的心情一好,就好说话。 萧子宸一拍脑袋,嘿嘿的笑了一声,他又连忙说道:“傅总,是这样的,我们家现在还有一个新的项目,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和您合作呢?” 这是两个项目都打算交给傅氏了。 “再说。”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看了沈书欣一眼,两人又一次一起转身,看向正前方。 他们两个人小声的交流,萧子宸的身体往前面探了探,他想要知道两个人说什么。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听不见。 不过……萧子宸算是肯定了,这个傅总,就是一根个恋爱脑! 如果是他,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去影响自己的工作的! 好巧不巧的,温若雨的座位也在萧子宸的旁边。 她坐下来后,目不斜视,淡然的看着前面。 只是,温若雨放在大腿上的一双手几乎是快要把裙子给掐烂。 真是不幸。 她就坐在沈书欣的后面,只要一往前面看,就能够看见沈书欣的脑袋! 等到拍卖会现场的人都到的差不多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 越是靠前的人,越能清楚的观察到拍卖品的细节。 但我对这些细节一点兴趣都没有,或者说,因为小时候的精力,我对奢侈品没有什么追求,只要能穿,好用,在我的心中就是有价值。 拍卖会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倒数几个拍卖品时,我收到了傅成玉的消息。 我轻轻拍了拍傅程宴,示意他也看看,得到了男人的应允,我这才弯着腰去了后台。 一个挂牌的工作人员接到我,领着我快步往放着最后一件拍卖品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里面,我看见眼前的画面,眼神微微闪烁。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愿进去。 言司礼注意到了沈书欣的这个动作,眉头紧皱,他看着沈书欣的视线带着一抹凝重和苦涩。 今天,好不容易能够和沈书欣一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面,他不愿放弃。 言司礼上前一步,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就连桃花眼中,都写着一抹沈书欣曾最心疼的神情。 他深深的望着沈书欣,随后,言司礼说道:“小书欣,看见我,你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来,我们一起。” 我却没有回答言司礼,我只是询问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语气渐凉。 “傅女士呢?”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按照吩咐来带沈书欣过来而已。 看见沈书欣的眼神,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不知道,我……我只是带着您来的。” “沈小姐。”一道声音响起,我往对方的身上看了一眼,是一个看上去雷厉风行的中年女性,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瞧着沈书欣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写着一抹深意,“我得和你解释一下,傅总她现在不太舒服,没办法继续参加这一次的拍卖会,所以只能够在自己身边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顶上。” “最合适的人?”我有些嘲弄地看着对方。 我见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傅成玉身边的秘书。 前天去傅成玉公司的时候,还在门外看见了。 我接着询问:“先不说程宴,傅家的旁支这么多,就算要找,也应该是在这些人里面找,而不是一个非傅家人的人。” 我的反应,似乎被人早都预料到了。 女人只是保持着面部微笑,甚至连多余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耐心的和沈书欣解释:“是这样的没错,但傅女士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的,只有言总一个人。只是你们两个人需要一起把拍卖品给拿到台上,沈小姐倒不用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矫情吧?” 我看着对面的神色,又看了看身后正满脸深情盯着自己的言司礼,哪儿还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傅成玉故意的! 我轻轻抿了抿唇。 房间里面,言司礼缓缓的走了出来,他趁着我没注意的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 言司礼垂眸,他恨不得轻轻抚摸沈书欣的脸颊,但此刻却也只能忍下。 他的语气清柔,刻意放缓:“小书欣,时间快来不及了,你难道想影响拍卖会的正常流程吗?” 第244章 最后的拍卖品 “拍卖会即将进入尾声,我知道,大家都期待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玉面观音像,对吗?” 前面的喇叭声很大,传到了后台。 我知道,的确没时间耽误下去了。 就算现在让傅程宴来,也浪费时间。 我冷冰冰的盯着言司礼,眉头轻皱,到底是退了一步:“别废话了。” 玉面观音像是从明代流下来的大师绝世之作,价格连城,可以说也是傅氏早都收于藏品库里面的宝贝。 这一次愿意拿出来,也是傅氏的诚意满满。 我深知这个东西价值金贵,我上手端之前,还专门看了打开遮盖的黑布看了一眼。 玉面观音像被放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就这么静静的立着。 即便没有打开玻璃罩观看,我还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观音像鬼斧神工的雕刻技巧,就仿佛真的把一尊观音给放在了眼前似的。 “小书欣,跟哥哥一起吧。” 言司礼将掀开的黑布重新盖上,一只手端着一边,微微抬高下巴,示意我端着另外一边。 我淡淡的瞥了言司礼一眼,看见男人的眼神,我抿了抿唇。 门外,傅成玉的女秘书催促道:“沈小姐,您还是快点,别耽误了时间。” 被对面这么催促,我就算想要耽误也没有办法,我只好点头,立马端起另外半边,和言司礼往外面走去。 我今天穿着裙子,再加上高跟鞋,我走路的频率就变得有些慢。 但还好,言司礼在尽力的配合我的步调,两个人慢慢的走着。 原本,我从前面来这个房间的时候,还觉得路程不算太遥远。 只是现在和言司礼一起走,我忽然觉得这段路多了好多。 我慢慢的走着,眼神微微闪烁,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旁,言司礼却有些自得,他甚至莫名的生出了一种紧张。 一想到自己马上能够和小书欣站在一个台子,下面还就是傅程宴,言司礼就感到窃喜。 他不经意的看了看身侧的沈书欣,薄唇轻轻上扬,嘴角的笑意显得异常的温和,言司礼说着:“小书欣,你记得吗,以前我们在a市的时候,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哥哥一起走。” “……”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言司礼反倒显得异常的平静,他自顾自地说着,强硬的带着我回望过去。 “当时,我的工作很忙,每天晚上下班也很晚,没有时间陪你,但是只要是我稍微早一点回家,你就喜欢拉着我去河边散步。之前送给你的手串,也是在河边买下来的。” 我差点都快要忘记手串的事情。 我懒得回答言司礼。 那手串,在我离开a市的前一天,就已经丢掉了。 言司礼还在旁边说个不停,我听的实在是有些烦了。 我没有任何的心思和言司礼回忆过去。 片刻后,我直接说着:“闭嘴,可以?” “你以前不是嫌弃哥哥话少吗,你不喜欢的地方,哥哥都能够改的。” 言司礼深情的说话,语气中满是对沈书欣的一种偏爱。 我为了避免继续听言司礼叨叨,脚下加快,硬带着言司礼提前一些来到台下准备。 这个时候,傅程宴坐在前排,已经能够看见出现在台子侧面的沈书欣了。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视线在言司礼的身上划过。 言司礼也感受到了傅程宴的眼神,有些得意的把目光放在了傅程宴这边,他扯了扯嘴角,咧着笑。 怎么是他。 傅程宴立马给特助发消息,后者去核查这一件事。 台上,拍卖师已经把玉面观音像烘托到了最高潮,他伸出手,微微抬高下巴,嘴角轻轻上扬,连忙大声的说道:“各位,请把目光转向我们侧面的舞台!接下来,会让你们看见,什么叫做真观音!” 我和言司礼两个人一起端着玉面观音像走上台来。 台下的人一片哗然。 他们能不知道沈书欣和言司礼之间的事情么。 今天能够出现在这儿的,也是已经把这些八卦给吃的七七八八的人。 一众人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传言里,傅程宴对自己的这个未婚妻,非常的爱护。 现在看见她和前任粘在一起,是不是…… 但令众人失望的是,傅程宴脸上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唯独一旁走廊默默观察傅程宴的特助知道,并不是他老板眼界宽,而是他之前默默守候几年,都已经变成了忍者。 这现在,还不知道心里面多生气。 傅程宴抬眸,淡然的看着台上的一幕,神色微凝。 拍卖师显然不知道沈书欣和言司礼之间的事情,她看两个年轻的男女一起上来,便大声的说着;“看来,今天护送我们观音像的,还是金童玉女呢!” 她说的非常的直爽,还想着自己的话出来后,能让台下的人感到有趣。 但令拍卖师意想不到的,是她说出的一句玩笑话,几乎是让全场凝固。 这是,怎么了? 拍卖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忽然感受到有一道凌厉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拍卖师感觉,对面的眼神都能够在她的身上挖掉一块肉了。 她顺着眼神的主人看去,对上的就是傅程宴那冰冷如霜一般的眸子。 就在这个时候,拍卖师又忽然注意到,原本应该坐满的第一排,在傅程宴的身边却空了一个座位。 她瞬间明白过来什么,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连忙说道:“我们大家一起来看看,这一尊玉面观音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拍卖师示意两人把观音像放在桌子上。 我放下的时候,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震了震,我的左眼皮忽然跳动。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再一次爬上来。 在拍卖师的起哄声下,我拉开了黑色的遮光布。 但,主会场里惊叹的声音没有响起,迎接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观音像怎么碎了?!” 第245章 带节奏 透明的玻璃罩里,原本应该完好的玉面观音像,上半身却碎开,散落在座下。 那观音脑袋也掉落在座前,一副破败的样子。 “怎么会碎开啊?” “难道,这是要把一个碎掉的拍卖品给我们?难怪要把玉面观音像拿出来,怕不是不小心摔碎了,想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傅家也是京城的大家族吧,怎么这样?” “……” 场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 他们看着那观音像,都纷纷摇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嘲弄。 傅家几乎没有出错过,现在好不容易出错了,他们自然要抓着一切机会来说。 我盯着这观音像,想到刚才放下去那种很微妙的震感,眼神轻闪。 半晌后,我看了一眼面前的言司礼,压低声音,问道:“刚刚,有一种震感,你有感觉吗?” “没有。” 言司礼显得很淡定。 毕竟,也不是他的拍卖品碎掉,是傅家。 他甚至有些巴不得傅家能踩坑。 就是拍卖师也感到意外,她默默的拿起手卡,看了一眼,上面的图和描述的文字,显然是对不上现在的玉面观音像的! 这是怎么回事。 拍卖师生怕自己像是刚才那样说错话,也保持着沉默,求救一样的往台下看去。 忽然,有人冷不丁的说道:“难道,这东西拿上来之前没有检查过吗?监控肯定有吧,调出来看看!” “是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的,还是傅氏真的只是打算拿一个烂东西出来。” 他们叽叽喳喳的嚷嚷着看监控。 傅程宴的视线慢慢的放在了沈书欣的身上。 他微微掀了掀眼皮,视线就这么望着沈书欣。 半晌后,傅程宴起身,他回过头,视线淡淡的扫过身后的一众人,声音自带威亚,全场瞬间安静。 “谁在带节奏,我不介意请他出去。” 话音一落,原本站在四面的保安立马往前面站了一步,他们挺胸抬头,面露凶相。 随后,傅程宴说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傅氏会进行调查,但各位如果敢在外面多说一个字,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大家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咳……” 一道咳嗽声响起,因为主会场太安静了,这声音瞬间让众人看了过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女人的身上,傅成玉在秘书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她往四周看了看,视线随后放在了前面的沈书欣身上,她又看见那碎开的玉面观音像,神情一惊,连忙着急的推开女秘书,直接来到了台上。 傅成玉难以置信的盯着玻璃罩,她的牙齿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很夸张。 “怎么会这样!我们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这个观音像还是好好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书欣,是你送过来的,你应该知道。” 傅成玉把问题抛给沈书欣,就是在等着沈书欣的回答。 她意味深长的望着沈书欣,微微抿唇。 看着傅成玉这模样,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半分的嘲弄。 随后,我淡声回答:“我不知道。” 我只是负责护送,一路走过来的步伐还算稳定,也没有什么磕碰,这里面的东西怎么会忽然碎开,这和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知道,我悬着的心,在看见傅成玉出来的时候,瞬间就落下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的。 傅成玉一边咳嗽,一边皱着眉头,显得非常的紧张一样。 她往台下看了一眼,见下面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又很夸张的把视线放在沈书欣的身上:“书欣,你看看,大家现在都等我们给一个交代呢。他们很多人都是冲着最后的玉面观音像来的,你怎么……” 说到后面的时候,傅成玉甚至说不下去了,只是微微垂眸,显得很难过。 但她这个表现,无疑是把问题都推在了沈书欣的身上。 看着傅成玉的神情,我有些嘲弄的扯了扯嘴角。 我往台下看了一眼,见傅程宴的眼神鼓励,心里面忽然柔软一些。 就算在场的人都不相信自己,只要傅程宴相信,就好了。 我拿过拍卖师的话筒,语气沉稳从容,一点也不怯场,显得非常的大气。 “我在拿过来之前检查过,是完好的。”我顿了顿,接着补充,“但是当我把观音像放下来的时候,能感受到有一些不一样,但时间着急,我也没有抓着这一点。” 我这么说,只显得很苍白。 众人现在也不想走了,他们就想要看热闹。 傅成玉忽然把视线放在了言司礼身上:“言总,你说说。” “来之前的确检查过,但是一路上没有任何的异样,直到揭开遮光布。” 言司礼意味深长的看了沈书欣一眼,眼神中的晦涩让人有些看不懂。 他们两个人一起带着玉面观音像来的,但他们的说辞却不一样。 场下的人互相看了看,又开始窃窃私语。 傅程宴起身,他开口道:“今天的拍卖会出现了意外,为了方便调查,各位先离开,已经拍卖的藏品,我会让人亲自送过来。” 大家现在被喊着离开,都有些不大乐意。 但对上傅程宴的眼神,众人也只好挪动屁股,慢吞吞的往外面走。 温若雨趁着混乱的时候,直接往旁边的应急通道一闪,躲起来。 她倒是要看看,沈书欣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玉面观音像都被摔碎了,傅程宴总不能继续维护吧。 她躲在后面开着一个摄像头,小心谨慎的录制。 等着人都走完了,傅程宴来到台上,把沈书欣保护在身后:“调监控。” “调,肯定调。”傅成玉虚弱的咳嗽,她又靠着自己的女秘书,微微摇头,“程宴,这件事情如果让你爷爷知道的话,他老人家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 玉面观音像是傅老爷子收的,虽然拿出来拍卖,但是对此的感情依旧很深。 她提醒着傅程宴,目光转而又落在沈书欣这边。 “书欣,是不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磕碰了呢?你大胆承认,姑姑帮你顶着。” 第246章 外人 傅成玉的声音难得温和,她冲着沈书欣时,苍白的脸上凝着一点笑。 只是,傅成玉的关切,让我看着,犹如蛇蝎。 “只问我?他呢?” 我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言司礼,点着傅成玉。 既然言司礼已经站队傅成玉,那他必须也要被拉下水才行。 我想看看,傅成玉怎么借此诬陷我。 “是的。” 傅成玉忽然看向言司礼,她眼神也显得很担心,就这么看着言司礼,语气无奈:“言总,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言司礼微微怔愣,似乎也没有想到傅成玉忽然把矛头放在自己身上。 他抿了抿唇,眼神凝重,神色认真:“我和小书欣在房间说了点话,然后就抬着玉面观音像一起出来。” “看样子,你们两个都有嫌疑,那就都留下来。”傅成玉语气轻缓,她又扭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傅程宴,“程宴,书欣和言总现在都有损坏玉面观音像的嫌疑,我看把他们两个人都带回傅家去,这件事情没有查明白,都不离开。” 傅程宴眉头紧缩。 他冷眼睨着傅成玉,抬手示意特助:“现在查。” 让沈书欣留在傅家,绝无可能。 傅家有温若雨在,她只会受尽委屈。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接入主会场的大屏,屏幕重新亮起的瞬间,我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拍卖师站在旁边,只觉得自己今天也算是倒霉,莫名其妙的就卷入了家庭内部纷争里。 一旁,傅成玉眼神微凝,她笑着看了一眼傅程宴,轻轻咳嗽,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程宴,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现在查,如果真的查出什么,多损害形象。” 她声音大度,仿佛也是在为了沈书欣考虑。 但我们都清楚,傅成玉就是藏在背后的蛇蝎,她心中的盘算,深着呢。 “姑姑也是这一次拍卖会的负责人,你觉得爷爷知道后,会开心吗?” 傅程宴目光盯着大屏幕,他把沈书欣拉到自己的身后,俨然就是要袒护沈书欣的模样。 提到傅老爷子,傅成玉的神色显得难看许多。 大屏幕上,监控视频放到了沈书欣和言司礼在走廊上说话,因为距离有些遥远,监控外面还听不清楚。 但没多久,两人便一起去端着玉面观音像,黑色的遮光布就这么稳稳的盖在玻璃罩上。 但,就在两人即将要放下玉面观音像的时候,傅程宴出声打断:“暂停。” 监控画面停在这一刻。 我的伸手指正扣着托盘的边缘,而言司礼靠里面的右手微微便宜,拇指不着痕迹的压向玻璃罩的底部。 “放大。” 傅程宴轻轻眯了眯眼眸。 傅成玉也跟着往言司礼的手上看了过去,瞧见什么东西正闪闪发光时,她的呼吸稍微停顿片刻。 真是废物! 随着监控画面的放大,言司礼拇指关节处泛着银光的东西尤其清晰,他的戒指内侧有一块尖锐突起的地方。 只是,因为有黑布的遮挡,再加上他的动作细微,也仅仅只是这里有一帧的异常。 在场的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言司礼的身上。 我因为记着傅老爷子的话,提前了解过傅氏拍卖会的规则。 因为拍卖品的贵重,将拍卖品拿上来时,手上是不允许佩戴任何的东西,也是为了避免出现划伤拍卖品的情况。 “一个戒指而已,就这么一个画面,傅总就想要定我罪?” 言司礼抬眸,他冷静的看着傅程宴。 一旁的傅成玉没有吭声,安静的看着事情发展。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我认为你的戒指有问题?” 傅程宴淡淡的反问言司礼,薄唇轻扬。 片刻后,他又说道:“言司礼,你并非傅家的人,能够出现在拍卖会上,已经是走了内部关系了。” 傅程宴的视线若有若无的飘过傅成玉。 矛头,瞬间转向她。 “姑姑。”傅程宴侧头冷笑,“傅氏拍卖会什么时候改的规矩,居然能够让一个外人捧着拍卖品上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成玉捂着胸口,像是被气到,她猛地咳嗽,脸色白了几分。 她面上显露出一些无奈,又像是很骄傲似地:“我今天忽然不舒服,当时就只有言总在我身边,我想他和书欣关系也不错,这才让他代替我,你却觉得是我好心办坏事?” 傅成玉也没有想到,她千叮咛万嘱咐,只要言司礼能够在黑布的掩盖下完成,这把火就烧不到自己身上! 真是一个蠢东西! 嘎吱。 几个人僵持的时候,主会场的大门被人打开,穿着精致低调的傅老爷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眼神依旧非常的犀利,盯着人看的时候,也会令对方不自觉地产生臣服感。 原本就有些凝固的气氛,在傅老爷子出现后,显得更加的平静。 傅老爷子扫了一眼众人,一边慢慢的走来,一边说着:“听说今年的拍卖会出了意外,损坏的还是我最喜欢的玉面观音像。” 就算是拍卖出去的东西,傅老爷子也不想看见被损坏。 他并没有把矛头对准沈书欣,而是直接看向傅成玉,傅老爷子威严的询问:“成玉,说说吧,怎么回事。” 傅成玉飞快地看了傅程宴一眼,老爷子能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过来,一定是傅程宴让人告诉他了! 她清楚的知道,傅老爷子一定会站在沈书欣那边,现在能够想办法全身而退,都算运气好了。 想到这儿,傅成玉心中又恨不得再一次狠狠的骂言司礼几句。 她的思绪飞快转动,傅成玉转而笑着看向傅老爷子,她开口说道:“爸,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现在疑似弄坏玉面观音像的,是书欣和言总,但我觉得言总作为一个……” “你觉得什么?”傅老爷子直接打断了傅成玉的话,他神色凌厉,声音带着一抹压迫,“他什么时候成为傅家人,能够代表你出面了?” 第247章 员工 傅老爷子的问题,令主会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言司礼仅仅一个外人,却能够担当这么重要的环节,很明显,傅成玉藏了私心。 见情况不对劲,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了闪。 他跨前一步,迎上傅老爷子的眼神,眉梢微微上挑,眼中却在刻意保持着冷静。 “傅老爷子,我知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但是我也只是想要帮忙而已,没有恶意。” 言司礼说的不卑不亢的,嘴角上扬的弧度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 如果不是提前查过言司礼,傅老爷子或许会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还算不错。 “我知道,言总是创业型人才,手上的项目营收利润也达到了上亿。” 傅老爷子先礼后兵,夸赞了一句,话锋微微一转,语气直接变了:“但,我傅氏人才济济,什么时候需要言总屈尊来做员工了?”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中全是嘲讽的味道。 傅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个阅历万千的人,无论从任何一方面来说,他都看不上言司礼。 言司礼原本是当老板的人,现在被傅老爷子说成是“员工”,完全把他之前的价值都给踩在脚下。 旁边除了傅家几个看热闹的人外,旁边还有一些工作人员。 他们现在看着言司礼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能够让一个原本当老板的人拉下脸面成为员工,这…… 言司礼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用这样看不起的眼光盯着,就仿佛是有人拿着万千支冷箭狠狠的扎在他的背部。 他微微咬牙,但眼前面对的又是德高望重的傅老爷子,无奈之下,言司礼只能够开口说道:“傅老爷子,我和傅女士之间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还希望您不要随意揣测。” “哦?成玉,你什么时候对待合作伙伴也这么的好了?” 傅老爷子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似笑非笑的看向傅成玉。 他的眼底带着打量和不赞成。 他们是父女,傅成玉什么性格,他能够不知道么。 今天的事情,多半就是傅成玉做出来的。 “爸,言总和书欣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我就想着帮一下,也算是帮书欣的朋友。”傅成玉平静的回答,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满。 但实际上,傅成玉放在身前的一双手,几乎是快要把皮肉给抠破。 在傅老爷子刚刚出现的时候,傅成玉的心跳加快,现在也已经完全冷静。 她就这么看着傅老爷子,父女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似乎是有火花迸发。 “爷爷。” 我看傅老爷子的面色不快,也有些心疼他上了年纪,却还要为了家里面的事情出面。 我来到了傅老爷子身边,粉唇微微上扬,勾着一抹笑,我说道:“我和言总不熟悉,所以,我不希望姑姑打着我的名头去接触言总。” “小书欣,我们之前每天吃喝睡在一起,你都忘记了吗?”言司礼有些偏执的开口。 比起刚才被人看不起,沈书欣现在的态度,才让言司礼感到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就这么等着沈书欣的回答。 瞧见言司礼这个表情,我只是后退一步,我声音平缓:“现在不是争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的时候,而是要找出来,到底是谁破坏了玉面观音像。” 我说完这话,我的视线放在了言司礼的右手。 原本应该戴着戒指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言司礼见沈书欣看过来,他说道:“我已经把戒指摘下来了。” 刚才脑子没转过来,失口承认了自己有戒指,言司礼现在很后悔。 他只能想着将戒指给找机会换掉。 但时间拖延不够,刚刚那枚内侧带着尖锐突起的戒指,还安静的躺在他的口袋里面。 “拿出来。” 傅程宴开口,盯着言司礼的眼神满是威迫。 他身上的气势倾泻而出,压在言司礼身上的时候,甚至让言司礼的心口也微微一颤。 言司礼微微蹙眉,他说着:“我刚刚摘下来,就放在那个台面……戒指不见了!?” 他一愣。 言司礼往身后的一个小的台面上看了看,他故作惊讶,暗示是有人把戒指给拿走。 但事已至此,傅程宴怎么会随便让言司礼糊弄过去。 他看了一眼傅老爷子,得到对方的允许,便抬起手,声音威严:“从发现戒指到现在,没人离开过。如果戒指被人拿走,那一定在身上放着,挨个搜,就算把主会场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戒指。” 有了戒指,才能够还沈书欣清白。 言司礼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在旁边的保安挨个搜身的时候,言司礼的视线慢慢的放在了傅成玉的身上。 他想要得到傅成玉的帮助,但事已至此,傅成玉不把他直接踢出去,都算仁至义尽了。 在等着保安找戒指的时候,我来到了玉面观音像前,我微微弯腰,凑近了一些。 即便是破碎的玉面观音像,也能够看出原本工艺的精美。 我是学习设计的,之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还做过玉雕方面的研究。 我非常佩服古人的工匠技巧,几乎是可以做到鬼斧神工的地步。 原本从明代传承下来的东西,现在却因为阴谋诡计被毁掉。 可惜了。 忽然,我注意到玉面观音像中一个奇怪的地方,上面的裂痕很奇怪,裂痕处的破面一点玉的莹润感都没有。 我忽然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眉头轻轻皱了皱。 傅成玉也在这个时候对上了沈书欣的眼神,但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随意沈书欣打量。 瞧见傅成玉的模样,我立马将视线转移回来。 “书欣,都已经碎开了,你还在看什么?” 傅成玉看沈书欣一直盯着玉面观音像打量,装作不经意的询问。 也就是傅成玉的这个问题,让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我把声音拔高了一些,开口说道:“我只是在想,爷爷当年收玉面观音像的时候,是不是被骗了。很显然,现在放在这里的,是赝品。” 第248章 赝品 傅老爷子一惊,他握紧拐杖,大步走到沈书欣的面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就这么盯着眼前的玉面观音像看。 好一阵后,傅老爷子的脸色骤变。 他回过头,目光冷冷的剐着傅成玉。 “你不该和我解释吗?” 傅老爷子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这么多年手机文物,自然也有了一定的分辨能力。 眼前,这一尊赝品做的的确是很精致,不细看,是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但是工艺能模仿,里面的原材料却找不到。 很显然,这就是一个赝品。 傅老爷子极其肯定,自己当年高价收到的东西,就是真的。 他的东西被调货了! 傅成玉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 她微微蹙眉,脸上的笑容显得很僵硬。 但看着傅老爷子的时候,傅成玉还是说着:“爸爸,我解释什么,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她故意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却也就是这副模样,让傅老爷子更加的失望。 他已经一次次的给这个女儿机会,但她始终不肯回头。 现在倒好了,居然敢把念头打到了他的东西上! “程宴,让人去查查我的收藏品,除了玉面观音像,是不是有其他的东西是假货。” 傅老爷子看傅成玉还在装傻,索性直接把视线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示意他帮忙去调查。 “好。” 傅程宴也很重视这件事情。 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傅老爷子唯一的爱好,也就在收藏品了。 如果真的有人以假乱真,只会让傅老爷子爆发。 眼看着傅程宴就要去查,傅成玉的手慢慢的抓紧。 她一咬牙,脸色微微发白:“爸,可能是我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拿错了。” “拿错?” 傅老爷子轻哼,气的嘴巴上面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冷漠的盯着傅成玉,已经不想多废话,只等着调查结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保安站在言司礼的面前,他看言司礼的神情闪避,公事公办的说道:“言总,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办事,您配合一下。” “我今天来是帮忙的,算是客人,你没有资格搜我。” 他说的理直气壮的。 “言总可以不接受,等我们什么时候查到真凶,就把你放走。” 傅老爷子冷声呛着,他眼下正是生气的时候,看见言司礼这个疑似罪魁祸首的人还不肯接受安排,更是气恼。 主会场的气氛僵硬下来。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言司礼的身上。 即便是他,现在也有些冷静不下来,言司礼的视线慢慢的转移,他看了看傅成玉,想要让傅成玉出面。 但现在情况不对,就算是傅成玉,也有些自身难保,怎么能够帮助言司礼。 “搜吧。” 傅成玉的声音有些轻,但丢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一种凉意。 保安立马开始言司礼,他只是在延斯利的身上摸了摸,就直接在他的口袋深处找到了那枚戒指。 戒指被雕刻的很好,但是内侧却显得格外的锋利,像是能直接把人的皮肉给划破一样。 看见戒指被找出来,言司礼的神情瞬间变得难看。 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那枚戒指,眼神稍微显得有些慌乱的落在了沈书欣的身上。 让小书欣知道了,她心中是不是会非常的嫌弃自己? 这种情绪萦绕在言司礼的心头,他微微紧了紧手,心中有些后悔。 但他后悔的,不是自己按照傅成玉的话做这件事情,而是竟然没有藏好戒指。 如果戒指藏好了的话,事情会不会是另外的走向。 沈书欣被怀疑,他站出来力挺她? 言司礼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言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傅老爷子已经气笑了。 但他现在知道自己的真品或许被傅成玉拿去藏起来,居然也没有那么难受,只是感到有一种被人戏耍的可笑。 言司礼见沈书欣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抿了抿唇。 随后,言司礼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我没什么要解释的,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戴戒指拿拍卖品的确不对,但不该我认的,我绝对不认。” “呵。” 身侧,傅成玉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言司礼一眼,心中感动有些好笑。 果然,言司礼就是一个神奇的人。 很显然,事情都败露,他还能够做出这个反应,真是令人佩服,也难怪能够不要脸的追沈书欣这么长的时间。 傅程宴安排的人动作也很快,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傅老爷子的收藏品都给检查完了。 看到手机上的结果后,傅程宴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成玉一眼。 他忽的扯了扯嘴角,随后说着:“爷爷,您现在的收藏品一共有五十件,其中有十件都已经被人换过。” “……” 傅老爷子的气焰再一次爬上心头。 他冷冰冰的盯着傅成玉,声音严厉:“怎么解释?” 因为傅成玉一直在傅家,再加上她是自己的女儿,傅老爷子便把房门的要是给了傅成玉。 现在却演变成监守自盗的戏码了?! “爸,你信他?” 傅成玉咧开嘴角,她微微摇头,盯着傅老爷子的眼神写满了不理解。 片刻后,她说着:“才十几分钟的时间,怎么能够检查完五十件收藏品的,很显然,这就是胡说的。” “……你竟然还不知错?!” 傅老爷子手中的拐杖放在地上狠狠的敲击一阵,他盯着傅成玉的眼神写满了讽刺。 “你不知道,但我和程宴说过,我的收藏品,每一件都做了难以被人发现的标记的,只需要检查标记,就知道有没有被换掉。” 他不会完全相信傅成玉,便一直藏着这个秘密。 一开始,傅老爷子觉得自己永远用不上,但现在看来,他必须要拿出这个证据了。 “你居然不和我说?” 傅成玉一开始的退让瞬间消失,就连苍白的脸色也变了。 她看上去哪儿像是个生病的人,反倒气血充足,她质问着。 “爸,你就是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第249章 找错靠山 傅成玉像是占理了,瞬间抬高下巴,让人看着趾高气昂的。 她恨恨的盯着傅老爷子,眉宇间全是对傅老爷子的怨怼。 如果有把她当作女儿的话,怎么会这样! 比起傅程宴,她和傅老爷子之间的羁绊才更深! 即便是到了现在,傅成玉还是没有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让傅老爷子看着她的眼神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到底是他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居然让傅成玉成为现在这样。 “被你换掉的十件藏品都去了什么地方?” 傅老爷子盯着傅成玉,神色微冷。 他顿了顿,随后说着:“成玉,这只是一件小事,你现在说出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只要认错,下一次也不要这样,我不会追究。” 傅成玉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 她往四周一看,都是在看她笑话的人。 傅成玉忽然指了指这些人,说出来的话中,依旧满满的抱怨:“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是不是和外面那群人一样,这些年时刻在被火车嘲笑我?爸,你如果真的把我当作女儿,就应该让我进入总部!” 还是这件事情。 能够让傅成玉着急的,似乎也只有这件事了。 傅老爷子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傅成玉的眼神藏着一些无奈。 片刻后,傅老爷子说着:“看样子,你还是没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安排,既然如此,我看你最后在总部的股份也可以不要了。” 他的眼神凌厉,看着没有一点对傅成玉的心疼。 “程宴,想办法把股份买下来,你姑姑的性格,适合自己单干。” 傅老爷子接着吩咐傅程宴。 他的态度非常的肯定,像是已经确定要这么做了。 傅成玉深深的看向傅老爷子,忽然自嘲的笑了声。 算了,她也早都应该明白的。 傅成玉的眼神骤然一变,有些凶狠:“随你们,总之我会让你们感到后悔。” 丢下这话,傅成玉转身离开,一点也不带停留的。 所有人都不敢阻止傅成玉,他们只能够任由她这么走掉。 但看着傅成玉的背影,众人还是显得有些怔愣,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司礼站在台上,眼神微微闪烁。 现在,是不是该解决他了? 他也没想到,外表看上去无坚不摧的傅成玉,在傅家居然也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 难道是自己找错了靠山? 他正思考着怎么能脱身的时候,却又听见傅老爷子的声音:“书欣,今天这件事情,就当过去了,好吗?成玉做的不对,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女儿。” 把傅成玉在傅氏总部的股份收回,对傅成玉而言,已经是足够大的惩罚。 我抿了抿唇。 我倒不是想要追究傅成玉,只是言司礼…… 但像是言司礼那人,如果被质问,肯定会把傅成玉给丢出来。 无奈下,我只好点点头:“嗯,爷爷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不远处,言司礼缓缓松了口气。 我和傅程宴去解决现场还遗留的问题的时候,傅老爷子缓步来到了言司礼的身边。 他上下打量着言司礼,轻轻眯了眯眼眸。 被德高望重的傅老爷子这么看着,言司礼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闪避,好一阵后,言司礼开口说道:“傅老爷子,那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是不是能够离开了?” 听见言司礼这句话,傅老爷子冷哼一声。 他的视线就这么落在言司礼的身上,随后,他有些淡漠的说着:“今天牵扯到了我女儿,所以我暂时放过你,但如果你之后还敢继续在书欣和程宴这对小夫妻面前作妖,他们不追究,我也不会让你像是今天这样,轻飘飘的就躲过了。” 傅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凝重,语气中满满的威胁的味道。 看着傅老爷子的样子,言司礼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果然,有大家族兜底就是好,像是傅成玉那样,能够有人帮衬。 “嗯,我明白傅老爷子的意思。” 傅老爷子再深深的打量着言司礼一眼,随后挥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言司礼的身影了。 傅老爷子对着沈书欣招了招手,我立马走过去。 傅老爷子笑了笑,声音温和,他说道:“书欣,这件事情,爷爷无法给你主持公道,你别怪爷爷。” 眼前的老人,已经是将近八十岁了,却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操心。 我盯着傅老爷子,心中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我眯了眯眼眸,点点头,连忙说着:“爷爷放心吧,您今天能够出现,对我来说,已经是帮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会被怎么诬陷呢。” “都是我没有教导好。” 傅老爷子拍了拍沈书欣的手。 他看傅程宴也回来,索性摇摇头:“傅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丢下这句话后,傅老爷子离开了主会场。 傅程宴来到我身边,他轻轻搂着我,声音温和:“如果你气不过,我可以帮你私下收拾他们。” 只是不能够闹到明面上,让傅老爷子知道罢了。 “不用。” 我摇摇头,我轻轻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一抹深意。 忽然,我的余光中看见了什么,我的眼神变了变。 “谁在那儿!?” 我的声音一出来,把原本藏在门背后的女人吓了一跳。 保安们顺着我的话从应急通道里面跑去。 和这些身强力壮的保安比起来,温若雨显得实在是太弱了点,很快就被抓回来了。 她被保安们抓着双手,以一种犯人的姿势这么逮着,显得很狼狈。 温若雨微微抬头,她狼狈的盯着我,却还是嘴硬:“我刚刚肚子不舒服,去洗手间了,刚刚才出来。”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应急通道,哼笑一声:“我似乎记得,应急通道和洗手间的位置不顺路。” “我就是去了洗手间出来,发现你们还在这边,我就想悄悄离开,你还想我怎么说?”温若雨咬牙反问我,“难道,我能做什么吗? 第250章 偷拍 “听到了多少?” 我淡淡的询问,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审判的味道。 和傅程宴待的时间长了,让我说话都带着一些他的口吻。 温若雨轻微挣扎,想要从保安的手中离开。 自从温翊覃回来后,温若雨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种屈辱了。 这段时间,她过得就像是一个公主。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洗手间了!” 温若雨依旧不改变说法。 忽然,她感受到有一道凌厉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抬眸,视线随即对上傅程宴的, 比起我,傅程宴的眼神要显得更加冷。 男人语气轻缓:“你不说,我同样可以想办法让你张嘴。” 主会场的工作人员们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但他们的动作轻缓,也没什么噪音,就是想要吃瓜。 他们的眼神暗戳戳的看向温若雨,眼神显得很微妙。 傅程宴身上的压迫感很强,盯着温若雨看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温若雨更没能从保安的手中挣脱开。 她微微咬了咬牙,眼神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傅程宴。 “我真的只是去了洗手间,我……” “扣着。” 傅程宴嘴角轻扬,勾出一抹冷意:“进入拍卖会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这里面禁止拍摄和录音吗?” 即便是被邀请进来的记者,发出去的报道,也是需要经过傅氏的层层把控的。 “我没有。” 温若雨依旧否认,她的语气满是坚决。 “你现在有没有都不重要。”傅程宴语气冷淡,“但我现在要把你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找出来,只要让我发现任何拍摄过的痕迹,我会把你移交司法机关。” “随便你们搜。” 温若雨脸上写着一抹自信,像是心里真的没有鬼。 就在这个时候,主会场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温翊覃直接推开两边站着的保安,大步往温若雨这边走来。 看见温若雨被人架着,温翊覃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神色一凌,目光冷冷的落在我跟傅程宴的身上。 “傅总,你堂堂总裁,强制性地把人扣下,有点不合法吧。” “什么才叫做合法?” 傅程宴淡淡的扫了温翊覃一眼,丝毫没有让人把温若雨放开的意思。 他嘴角轻扬:“我只知道,现在怀疑温小姐偷拍了会场里面的情景。” “你怀疑,但是没证据!”温翊覃一看温若雨,就觉得心疼。 好歹也是他的女儿,被人这么扣着,实在是不舍。 温若雨原本还仰着头,但现在看见温翊覃,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她本身就极其会哭,稍微撇下嘴,就已经显得楚楚可怜了。 “放开若雨!否则我报警了。” 温翊覃立马来到了温若雨的面前,他的一只手扣在了其中一个保安的身上, 看见他的动作,傅程宴没有出声阻止,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温翊覃的手上。 下一秒,保安发出一阵哀嚎声。 保安难以置信的看着温翊覃,他稍微一泄力,就让温若雨得以挣脱。 温若雨连忙躲到了温翊覃的身后。 温翊覃这才松开保安的手,他眼神冷漠:“我要带若雨走。” 傅程宴眯了眯眸子,眼神淡淡的落在他的脸上。 “温总看上去,专门练过?” 他语气藏着探究。 “练什么?”温翊覃脸上疑惑,转而又看了看那边正捂着手腕哀嚎的保安,哼笑一声,“原来你说这个啊,这不是稍微有点力气就可以的吗?” 他说的非常的随意,甚至还抬起自己的手扭了扭。 片刻后,温翊覃笑了笑:“难道傅总连这么点力气都没有?” 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温翊覃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张扬。 面对他的眼神,傅程宴却没有被挑衅,反倒觉得很可笑。 他看了一眼特助,后者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人守着每一个出口。 我微微蹙眉,我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奇怪,但看傅程宴还在身边,也就没有多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翊覃的神色一变,他的眼底透出一抹阴霾。 他冷冷的盯着傅程宴,身上满是阴冷的气息。 就连躲在他身后的温若雨,现在感受到温翊覃身上的冷意,都有些不寒而栗。 她爸爸现在怎么这么的吓人?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检查手机。” 傅程宴微微抬手,手指稍微蜷缩,旁边站着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上前,把两个人围在中间。 温若雨皱眉,她抓紧温翊覃的衣服,感到很尴尬。 这么多人,她爸爸一定打不过。 到时候,又变成两个人一起丢脸。 透过几个保安的间隙,温若雨看见了我。 我就这么随意的站在傅程宴的身边,亭亭玉立,姿态优雅而高贵。 我们两个对比起来,差异实在是太大了点。 温若雨心中感到一阵难受。 她紧了紧手,轻轻扯着温翊覃的衣服:“爸,把手机拿给他们看看就是了,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但温若雨的退让,让温翊覃感到更加生气了。 他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出去,却又听见了傅程宴的声音。 “温总是要报警吗?我倒是可以帮你报警,顺便帮你告诉警察,你在国外做什么。” 温翊覃一愣,他捏着手机,慢慢放下手。 “若雨,给他们看。” 温若雨连忙把手机交出去,示意他们赶紧检查。 我接过手机,翻看相册,看了看最近删除和拍摄记录都没有显示。 我又打开录音,见里面也没有内容,心里面感到很奇怪。 温若雨真的只是去洗手间?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我把手机还给温若雨,对着傅程宴微微摇头。 “身上藏了什么东西吗?” 傅程宴的话音刚落,特助直接带人搜身。 温若雨求助的看向温翊覃,后者连忙把她保护在身后。 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傅程宴,声音带着一些警惕。 “傅总,我能允许你检查手机,但你如果继续得寸进尺,我也不会再容忍!” 温翊覃冷笑,声音幽幽:“你既然知道我在国外做什么的,那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惹事!” 第251章 见不得光 温翊覃表情阴霾。 但此刻,他的心中,对傅程宴是满满的防备。 回国前,温翊覃努力藏国外“事业”。 他自知纸包不住火,但也没有想到,能够这么快被人给发现。 “程宴,让他们走。”我主动扣着傅程宴的手,我柔软的指头微微摩挲着男人的手背。 既然都已经翻看手机,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没有道理了。 如果他们先报警,那警察过来查,他们也有可能吃亏。 见我已经开口,傅程宴便点了点头,应下来。 保安们让开,却也只是排成两行,成为一条道,让两个人只能够笔直的走出去。 温若雨父女二人走出主会场,快要离开时,温若雨忽然侧眸,她看着我,微微勾唇。 她的眼神带着一些挑衅。 我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预感,再一次萦绕在心间。 “程宴,温翊覃在国外,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询问着。 我找的人,只是查到温翊覃涉及了灰色产业。 但,具体是什么,一无所知。 傅程宴温和的看着我,抬手,轻轻替我将耳鬓旁的碎发给顺开。 他的脸上带着半分笑意。 片刻后,傅程宴开口道:“他么?见不得光的罢了。” 温翊覃涉及的“事业”太炸裂,让傅程宴都感到有些恶心。 他不愿告诉我,污了我的耳朵。 “我们今晚回傅家吧。” 我转而提议,我的声音温和,笑意盈盈:“爷爷今天一定很难受。” 那些收藏品,一定是傅老爷子的心头好。 现在被他的亲生女儿给糟蹋成这个模样…… “好。” 傅程宴短暂的思考后,答应下来。 今天不是家宴,让沈书欣跟着自己回去也没什么。 傅家老宅现在也只有傅成玉和傅老爷子两个主人。 再加上傅成玉今天受了气,按照她的习惯,一定会离家的。 当晚,我和傅程宴两人带着一后备箱的礼品,回到了傅家老宅。 管家出门迎接,看见他们后,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爷子上午回来后,高血压犯了,但他一直不愿意告诉你们年轻人。” 管家无奈的开口。 他一边招呼人接过礼品,一边缓缓的说道:“他一个人在后花园里面坐着,还不知道你们回来呢。。” 我心想,选择回到傅家,是正确的。 在来的路上,傅程宴已经和我说过了,傅家现在没有什么人,也让我原本有些担心的,瞬间就变得没那么紧张。 傅家老宅的后花园就在别墅的背面,做的像是欧式的花园一样,即便现在还是冬天,但在人的精心照料下,一眼看过去,也是绿油油的一片,很养眼。 我们刚刚进入后花园,就听见了一道重重的叹息声。 两个人顺着那声音找了过去,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花圃的躺椅上的老爷子。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棉服,就这么躺着,整个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愁容。 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傅老爷子才微微侧头,一看是我和傅程宴,他的眼神闪烁。 片刻后,傅老爷子“唰”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视线就这么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傅老爷子说着:“书欣,程宴,你们今天怎么来了呢?” 虽然傅老爷子不愿意在小辈的面前表现自己的不快,但是脸上下意识地表情还是遮挡不住。 他就这么望着他们,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悲哀。 即便是在外面驰骋一生的商业精英,回到家中,看见家里面的狼藉,还是会感到非常的苦恼。 我很喜欢傅老爷子,看见傅老爷子,就能够让我想起余晚清那样温和的老人。 我立马抛下傅程宴,脸上带着一抹笑,直接小跑着来到了傅老爷子的前面。 我轻轻的按着傅老爷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随后,我扯着嘴角,低低的笑了一声:“我上一次来家里面的时候,都没有看见您。今天想着有时间了,就一定要来看看。” 我的双手落在傅老爷子的肩膀上,手指就这么按着他的肩膀,手掌的力度非常的合适,能够让人感觉到舒适。 傅老爷子被我给逗笑了,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打趣一般的开口:“书欣,其实我知道,傅家的气氛不是很好,和你家肯定是比不上的,你今天能够回来看我,估计是因为收藏品的事。” 见他什么都明白,我便没有说话。 管家带着人,给他们搬了桌子和凳子,傅程宴就坐在了傅老爷子的对面,给两人温茶。 我一边和傅老爷子说话,一边却也不自主的把视线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 这个男人,就连温茶的动作都显得非常的精致优雅,也不知道以前是学了多少的礼仪,看着就像是画一样的好看。 似乎是我的眼神太直白了点,让傅程宴不由得抬头,他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我的身上。 半晌后,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打趣,仿佛是在问我是不是看入迷了。 我的脸一红,手上的力气没收住,傅老爷子倒吸一口气,问着:“书欣,怎么忽然重了?” “抱歉,我减轻力度。” 我哪儿敢说自己是看男人看的有些失神。 傅老爷子却没有让我继续给他按压肩膀,而是示意我去傅程宴的身边坐下。 他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 半晌后,傅老爷子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的味道。 他赞许的说着:“书欣,程宴,你们也看见了,你们姑姑是个什么人。” 不是他非要刻意的去贬低自己的女儿,而是傅成玉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分。 “你们两个,多多防备,以免踩坑。” 傅老爷子的眼神认真,他提醒着他们,又不忘看向傅程宴:“保护好书欣,别让你姑姑有任何机会伤害她。” “我会的。” 傅程宴牵起我的手,凤眸藏着一抹凝重和恳切:“我会拼尽一切,不会让她再吃苦。” 第252章 亲子关系 傅老爷子微微叹息,他端起茶杯,一边醒茶,一边开口。 “成玉就是被我惯坏了。” 早年间,傅成玉的性格不好,但傅老爷子也当作是自己女儿娇气,没有多么严格的管教。 而其他旁支的儿女,喜欢比较。 时间长了,傅成玉便被他们给影响到了,导致她的性格变化越来越大。 傅老爷子一开始工作忙碌,等他发现傅成玉的性格已经变得有些扭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傅程宴的父亲并非是经商的料,傅老爷子苦苦支撑着,直到傅程宴能够独当一面,傅老爷子便安心的把傅氏给了他。 但也因为这个举动,让傅成玉的心中充满怨怼。 她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经商的料,作为直系亲属,却不能够继承到傅氏,和傅老爷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遥远。 忽然,傅老爷子收了话头,他的话锋一转,看着沈书欣的眼神带着一抹打趣。 “书欣,等你的孩子出生后,你可不要像是爷爷这样。” 他作为过来人给沈书欣做忠告。 但我却误以为是傅老爷子在催生,我低低的咳嗽一声,心中感到有些羞涩。 一旁,傅程宴正要开口,却又听见傅老爷子的问题。 “还有你,什么时候努努力,让我抱上重孙子重孙女?” 傅老爷子觉得,他们两个人同居这么长的时间,沈书欣的肚子还没动静,一定是男方的问题。 他又哼了哼,声音冷淡:“总不能等我死了,都看不见重孙子重孙女吧?” 傅程宴瞥了一眼身侧的我,见我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很害羞的模样,他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紧了紧握着我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一抹暧昧:“爷爷,放心,我尽快。” “没有我,这个家就是很热闹。” 忽然,一道有些嘲弄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打破了花园里面原本有些和谐的气氛。 女人踩着高跟鞋,穿着皮草和短裙,修长的腿裸露在外,像是一点也不冷一般。 她的视线左右看看,就这么落在了我的身上,眼中藏着一抹愤恨。 这个沈书欣,到底什么办法,居然让死老头对她这么的好。 之前,她还觉得,是自己的性别问题,才导致傅老爷子对她薄待。 现在好了,看见我,傅成玉便知道,根本就是其他的原因。 但她却想不明白。 她见旁边空着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后,微微翘着二郎腿,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格外的优雅。 她嘲弄的说道:“爸,怎么我在家的时候,不见你有这种闲心呢?更何况,你和我也没见几面。” 傅程宴眉头紧皱。 他没有想到,傅成玉今天受气了居然还能够回来,更没有想到,她一回来就像是吃了枪子一样的说话。 “算了。” 傅成玉摆了摆手,哼笑一声,美眸眯了眯,她声音张扬:“总之,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像是外面捡来的。” 啪! “够了!” 傅老爷子厉呵一声,眼神中带着对傅成玉的不满。 他冷冰冰的盯着傅成玉,眼底满满的都是失望。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他实在是感到一些无能为力。 傅成玉却扯了扯嘴角。 她把玩着自己做的很精致的美甲,随后拍了拍手,身后忽然走进来了几个人。 他们的手中端着的,正是一尊完好无损的玉面观音像。 “我今天回来,也不适合你们说亲情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收藏品,我已经全部放回去了,这一尊玉面观音像,我也拿回来了,你自己收着吧,这之后所有的和你相关的活动,都不要让我去办。” 傅成玉起身,她睥睨一般的盯着傅老爷子,仿佛对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亲。 “总之,我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丢下这句话,她像是厌恶透了这里,转身便离开,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意思。 等着傅成玉消失在视线里时候,傅老爷子忽然捂着胸口,猛咳嗽几声,他的脸色通红。 “爷爷!” 傅程宴立马起身,来到了傅老爷子身边。 他伸手,一只手搀扶着傅老爷子,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背上拍打着。 好一阵后,傅老爷子的气才慢慢的顺了过来。 他咳嗽着,微微摇头,已经说不出话。 陪着老人家吃了饭,又看着傅老爷子休息后,傅程宴才和我回到我们的家。 刚刚进门,我便扑到了傅程宴的怀中,我紧紧的搂着男人的腰肢,将脑袋放在了傅程宴的胸前。 片刻后,我说道:“程宴,爷爷心里面其实还是很爱你姑姑的。” “不影响他对她失望。” 傅程宴知道我心善,想要帮忙,但他还是捧起我的脸,对我摇摇头:“书欣,和开始一样,我姑姑那个人,能不接触是最好的,我们家的一些事情,你不要参与。” “嗯,我不会。” 我立马点头应下来。 我知道傅程宴是为了我好,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看见我脸上乖乖的表情,傅程宴的心软成一片。 他忽然把我给打横抱在了怀中,低头轻轻的在我的脸上亲了亲。 感受到我有些升高的体温,傅程宴声音微微沙哑,他语气温柔:“爷爷说想要重孙了。” …… 京城冬天的夜晚很长,在另一边的一个公寓里,男人后背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双手捧着杯子,眼神却显得有些淡淡的紧张。 啪嗒。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砖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女人缓缓的从门外推门进来。 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哼笑一声。 随后,女人直接走了过来,她抬起手,手指轻轻的落在了言司礼的下巴上,将他的下巴给抬了起来。 “言司礼,这一次,你让我输的好惨。” 傅成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短短的时间里面,就被言司礼给坑了好几次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脸颊,嫌弃的拉过旁边的纸巾,放在手上擦了擦。 看见言司礼面无表情,傅成玉更是有些气恼。 她刚打算怒骂几句发泄时,特制的电话铃响起。 傅成玉的面部表情一瞬间柔和:“乖乖,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第253章 恨比爱长久 言司礼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面起了鸡皮疙瘩。 和傅成玉打交道几次,他也看见过她的多面性。 但无论如何,言司礼也没见到这样的傅成玉。 就像是……她深爱着电话那边的人。 “我知道。” 傅成玉的语气无奈,一点也没有因为对面的忤逆感到生气,反倒是温和的劝解着:“但是最近的确不合适,等着我这边安排好,再让你回来,好吗?” 这一句话,让言司礼一下子知道了。 对面的人就是傅成玉口中的那人。 她就这么的在乎么。 傅成玉的电话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和对面的人说好后,她直接挂断电话。 再次抬头的时候,傅成玉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恢复了冷漠。 她就这么盯着言司礼,声音写满了不耐:“今天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算账,你先去把你手里面的项目解决了,按照之前说的,分红给我。” “好的。” 言司礼从傅成玉家里面离开后,才觉得自己身上的重担稍微轻了些。 虽然他不知道傅成玉的心情怎么忽然就转好,但是对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言司礼一个人站在了马路上。 四面格外的安静,街边也只是停靠着稀稀拉拉的车辆。 或许就是这一份安静,让言司礼心中感到格外的空。 他想起了之前和沈书欣在一起的时候。 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她要么是在公司楼下等着,要么是在家里面做好了饭菜。 但是现在…… 今天的事情,一定会让小书欣对他更加失望吧。 不。 她现在过的这么的舒坦,而自己却如此惨,怎么可以。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坏都应该是一起承担的。 这么想着,言司礼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 恨比爱长久。 只要他能够让沈书欣对他的印象刻骨铭心,何尝不算是一种别样的爱。 这么想着,言司礼拿出手机,再次打了电话出去。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我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原本是打算看时间的,但是刚刚亮屏,我便看见了数百条的未读消息。 免打扰? 我什么时候开了? 我记得,我的手机只有睡眠模式,除了晚上睡觉的几个小时里面不会通知,其他的时候都会通知的。 但是很显然,这些消息我在睡梦中一条都不知道。 我将免打扰关闭,打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傅氏集团出事情了。 昨天拍卖会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被人给传了出去。 虽然不是视频,但是录音也格外的清晰。 我的眉心突突的跳动,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这个时候,白玲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让我的思绪回来。 我接了电话,听见了白玲在对面的声音:“书欣啊,程宴他爷爷在哪个医院,你告诉我,爸妈去看看他,你之前说他对你不错,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的。” 我听见母亲的话,心中一个“咯噔”。 我微微抿了抿唇,随后问道:“我……我刚刚醒来,还不太清楚。” 对面沉默好久。 白玲缓缓的叹息。 她嘱咐着女儿:“虽然程宴对你很好,但是我们嫁过去,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傅老爷子忽然晕倒入院,都是几小时前的事了,程宴一定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我想到刚才关闭的免打扰,心中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原来,是他做的。 只是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呢。 傅程宴总是习惯性的想要让我少一些麻烦。 但,他们是一体的夫妻,应当共同面对才对。 这么想着,我不由得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我和母亲挂断电话,转而直接开始联系傅程宴。 几个电话过去,对面才接听。 对面的环境有些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身边。 我一开始还听不见傅程宴在说什么,“啊”了几声后,傅程宴就带着手机转头去了安静的走廊尽头。 “醒了?” 他的一只手撑着栏杆,一只手捏着手机,骨节微微泛白。 听见傅程宴的问题,我点了点头,我微微抿唇。 半晌后,我说着:“程宴,为什么隐瞒我?” 我不答反问,语气中藏着一些不快,让傅程宴稍微感到有些无奈。 傅程宴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家里面的事情有些复杂,我这边能够解决,你……” 说到底,傅程宴还是不愿意让我感到压力大。 但我却只是无奈的笑了声。 我一边换衣服洗漱,一边劝解着他:“程宴,你都已经说了,我们是夫妻,你让我相信你,但怎么遇到了事情,你却不肯信任我,不肯让我介入?” “……” 被我质问,傅程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想要单方面的将我保护在温室下面罢了。 半晌后,我再说着:“程宴,我不喜欢被人当作娇花一样呵护。” 这也是我不愿像是一些人,在家里面当全职太太的原因。 我的话,让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我把位置发你。” 或许,他小瞧了我。 半小时后,我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私人医院,傅程宴就在停车场接我。 看见男人眼底藏着的一抹疲惫,我忽然感到有些心疼。 我连忙上前,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傅程宴紧皱的眉心。 我轻声说道:“程宴,别一直皱眉。” “嗯。” 傅程宴捉住我的小手,带着我一起往病房那边去。 傅老爷子在私人医院的病房是最高楼层的,电梯越往上,人就越来越少。 我原本以为,顶楼没什么人。 但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看见了站在外面的人的时候,我到底还是感到有些“震撼”的。 原本应该显得空荡荡的医院走廊,现在竟然塞满了人! 我微微怔愣,视线看向了身边的傅程宴。 男人的眼神也有些无奈。 “爷爷住院的消息被透出去,他们生怕遗产分不到自己身上,来守着了。” 第254章 孝顺 我甚至看见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很多人都是之前傅家的家宴见过的。 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互相瞧了瞧,盯着我的眼神有些诡异。 这个时候,这女人来做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傅老爷子心里面很喜欢我这个孙媳妇。 “程宴,虽然你们已经结婚,但平常也没有让她了解家里面的事情,现在来不合适吧。” 有人提出质疑。 他们都等着分点钱走。 来的人越多,他们能够拿到的就越少。 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写满了贪婪。 看着他们的模样,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不等傅程宴开口说话,我直接提步上前,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就这么淡然的瞧着他们。 我说道:“程宴现在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我是他的妻子,我没有资格出现,你们难道就可以了么?” “……” 刚刚对我提出质疑的人,瞬间沉默。 他们哪儿想到,我居然会怼人。 要知道,我上一次出现在傅家时,那模样看上去和小白兔没什么区别。 我见他们的神情微妙,心中只感到一些悲哀。 也就是傅老爷子一直勤勤恳恳的为了这个家付出。 他年轻的时候打下来的基业,现在却成为了这些人的吸血包。 我轻声叹息。 身侧,傅程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他带着我来到了病房。 特助带着人守候在病房外面,见是傅程宴两人出现,这才往旁边让开。 病房很豪华,看上去和酒店的单间没什么区别,装修非常的精致和干净。 但也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导致病房现在看上去显得很寂寥。 傅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他的床头旁边放着监测的仪器。 特助说道:“医生刚刚来看过一次,各项数据正常。” 傅老爷子的身体很硬朗。 即便现在躺在病床上,也没有给人一种死败气。 他像是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眼。 傅老爷子的视线慢慢的转动,看见眼前的两个人后,他又是一声长叹。 “程宴,你爸爸现在出去了,家里面能担当起来的,只有你了。” 傅程宴点点头,他知道傅老爷子担心什么,便安慰着:“我找人看着姑姑那边的,只要姑姑有什么行动,我一般都能够知道。”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神赞许。 他因为太过生气而昏迷,现在醒过来,也非常的难受。 挑着重点和傅程宴交代后,又温和的看了我一眼,歪着脑袋,陷入了睡眠。 我原本还很担心傅老爷子这样睡觉,但是当我看见傅程宴脸上的疲惫后,还是没有吭声。 他既然不慌张,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的。 两个人在病房里面稍微待了一会儿后,就直接离开了,没有继续打扰。 我们推开房门,迎接的是门外的人那些带着探究的眼神。 这里面保护的这么严密,他们所有人都想知道,傅老爷子到底怎么了。 看见他们脸上的神色后,傅程宴的眼眸轻轻眯了眯。 “你们每个人心中想着的是什么,我们都清楚。平常不说是给脸面,但现在这种时候如果还继续这样,我只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孝’。” 他们虽然都不是傅老爷子的直系亲属,但是却也在儿时,或者年轻的时候受到过对方的恩惠。 现在人老了,他们便把这些恩惠全部忘记,脑袋里面只有钱。 大家听见傅程宴的威胁后,纷纷安静下来,就连各种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不少。 傅程宴带着我离开,顺便把所有人都清理走。 但,原本还安静一些的人群,此刻再一次发出了骚动。 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眼中满满的不解。 他的眉头紧皱,就这么反问傅程宴。 “就算你是爷爷的亲外孙,但我们同样也有爷爷的血脉,为什么只允许你去探望,却让我们连在外面等的机会都没有?” 他稍微一询问,就让旁边的人也开始带节奏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傅程宴的身上。 另外有人说着:“昨天拍卖会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是啊,不知道你们怎么做的,居然能够在拍卖会做出这种乌龙,导致傅氏的市值跳楼式下降。” “现在紧急公关根本来不及,事情都已经发酵开了。” 大家叽叽喳喳的,让原本安静的医院,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 此刻,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平常自视清高的有钱人,反倒是和经济计较的市井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在场的人,几乎都在傅氏集团有一定的股份。 就算他们自己还有产业,但主要也依赖于傅氏集团。 而就在今天早上,傅氏集团忽然缺少了营收,对于他们来说,等同于天塌。 我站在傅程宴的身边,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闪烁,心中带着隐隐担忧。 我有些紧张。 虽然,我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傅程宴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但是只要看见这些人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围着傅程宴,我依旧为他感到深深的心寒。 整个傅氏集团,可以说完全是他一个人支撑着。 傅程宴感受到了我的眼神,视线不由得慢慢的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就这么瞧着我美丽的面容,薄唇微微上扬。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他,于他而言,只要我一直站在身边,就足以。 走廊里面嘈杂的声音随着傅程宴抬手的动作安静。 大家都定定的看着他,似乎也是在等着傅程宴给一个交待。 傅程宴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一众人,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开始提出质疑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的严重凝着寒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一段录音外放出来。 “市值跌了是好事啊,正好能够趁这个机会,让傅程宴滚下来。 “傅氏掌权人位置,他待得已经足够久了……” 第255章 杀鸡儆猴 录音中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笑,俨然就是带头的傅家二叔。 人群一片哗然。 傅二叔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这是AI合成的,我根本没有说过这种话!” “不撞南墙心不死?” 傅程宴截断傅二叔的话,索性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特助。 后者立马明白意思,赶紧上前,将手中的蓝色文件给了傅程宴。 蓝色的文件夹打开后,里面放着的,是散开的纸张。 傅程宴见大家都看着,他随意的将文件甩向众人,随着纸张散开,傅二叔和海外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显然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二叔难不成还要说这些转账记录也是假的?” 我也接过一张纸,看见上面写着的满满的转账记录,微微垂眸。 他原来早都布置好了一些。 现在只是解决了一个傅二叔,那剩下的人,傅程宴是否都已经了如指掌。 他心思缜密的程度,让我都感到有些意外。 傅二叔拽着文件,眉头紧皱。 他咬紧牙关,瞳孔微微缩了缩,却摇摇头,神色凝着些许的疑惑。 这几年,他的确在逐步的转移自己的资产。 但是这些事情,他都做得很隐蔽,真不知道傅程宴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说,是二叔嫌弃证据不够,还想要我拿出更多的证据?” 傅程宴见傅二叔没有回答自己,像是不耐烦似的,直接催促。 傅二叔微微抬头,他的视线久这么放在傅程宴的身上,眼神闪烁。 好一会儿后,他都说不出话。 见他实在是沉默,傅程宴也大概清楚,这是说不出什么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将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滑过。 “你们呢,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一旁,特助手里面还抱着几个蓝色的文件夹。 除了傅程宴,没人知道这些文件夹里面到底都藏着什么秘密。 大家互相看看,各自保持着沉默。 没人愿意像是傅二叔这样当出头鸟。 可以说,傅程宴这一招杀鸡儆猴做的很完美。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嘲弄。 随后,他的视线慢慢的转向傅二叔:“二叔做的这些事情,我原本不打算追究。但你既然不识好歹,我只能先解决你,让大家知道,傅氏集团,有我在,就不会成为一团散沙了。” 他们看不上傅程宴,觉得他只是一个年轻人。 可是,所有人不得不依附于傅程宴。 傅二叔连忙上前,他往我们这边走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谄媚。 随后,傅二叔笑意盈盈的开口:“程宴,二叔也只是开玩笑,关心则乱,你……” “还有谁要继续留下打扰爷爷休息吗?” 傅程宴打断傅二叔的话,询问一句。 众人这下还能够再次说什么呢。 他们都是一些干了亏心事的人,现在只担心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一行人安静的离开。 很快,走廊上干净下来。 傅程宴刚刚想要带着我下楼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我的手慢慢的抓住他。 他微微垂眸,看着身侧那双小小的手。 随后,他听见了我的声音:“程宴,你辛苦吗?” 傅程宴的心几乎快要软成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我接着说道:“你辛苦的话,可以靠在我的怀中,我当你的依靠。” 傅程宴深深的凝望着我,眼神微微动容。 这么多年,爷爷都在告诉他,一定要努力的向前走,不要喊累喊疼。 即便是刚刚上任傅氏集团最困难的时候,傅程宴也没有说过一个“累”字。 但现在,他却缓缓地低头,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感受着他脑袋的重量,嘴角微微上扬。 我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傅程宴的后背,声音温和:“我会一直在。” 只要我们的婚姻在,我就可以是傅程宴最好的树洞。 等着男人靠了一会儿,我们才离开私人医院。 上车后,傅程宴的状态不好,我主动坐在驾驶位。 我扫了一眼副驾驶的人,见他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面透出一些阴影。 我不自觉地低笑一声,美眸深处却藏着心疼。 看见傅程宴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够不担心。 我原本是打算带着傅程宴回家休息的,但他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在路段刚刚开了一半的时候,直接说道:“书欣,去公司,我没时间休息。” 且不论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但起码有一件事情说的非常的正确。 傅氏集团现在的舆论问题很严重。 他们本身就是行业里面的标杆,再加上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只会让大家把问题给放大。 “好。” 我知道自己无法劝动傅程宴,索性打转方向盘,直接转向了傅氏集团。 但到了傅氏集团后,我却没有着急离开。 我笑了笑,望着傅程宴,眼神很真诚:“傅总介意我偷看你们公司机密吗?” 听着我稍微带着一些打趣的声音,傅程宴只是扯了扯嘴角。 随后,他回答道:“不介意。” 我们一起出现在傅氏集团的时候,就像是一团八卦之火,瞬间燎原。 “那位,就是总裁夫人吗?” “看着真好看啊,听所是首富女儿。” “现在来,多半是帮着解决傅氏集团的问题的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些好奇和探究。 我当作没有听见,直接跟着傅程宴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来到他的地盘。 我在办公室里面左右看看,眼中带着一些惊艳。 可以说,这办公室设计的很漂亮,该有的都有,一点也没有缺少。 我又回头,看了看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正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忽然见有秘书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傅总,不好了,刘老板来找您,说昨天花了一千万拍下来的花瓶,是个赝品,说什么都要您下去给一个说法,已经围了很多记者了!”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56章 赔偿 刘老板是京城里面出了名的刁钻刻薄。 只要是被刘老板给盯上了,身上不掉一层皮都算好的。 傅程宴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拍卖会上,居然连玉面观音像都能够是仿冒的,更别说其他的东西。 只是时间太短暂了一些,他这边的人根本没有调查完。 现在好了,果然冒了一个出来。 “程宴,我们一起去。” 我嘴角微微上扬。 我牵着傅程宴的手,主动带着他下楼。 傅程宴知道我的想法,他心中无奈,手指指尖微微摩挲着我的手指,眼神闪烁着些许笑意。 一楼的大厅,我们刚刚出现,就看见记者的镜头立马对准两人。 记者们为了能够获得最快的独家报道权,根本没有互相容忍,都连忙开口,直接询问傅程-宴。 “傅总,这件事情您有什么解释的吗?” “据我们了解,傅氏拍卖会上的每一件拍卖品的价格都高的离谱,这么昂贵的一个价格买到的却是赝品。” “对此,您这边打算怎么给受害者赔偿?” “……”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 他们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傅程宴,眼中带着一种探究,仿佛是想要将傅程宴的内心深处都给看透。 这些人的眼神,我之前感受过,实在是恶心。 即便我现在不算完全的当事人,在注意到记者们的眼神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非常的恐怖。 傅程宴能敏锐的察觉到我掌心在微微出汗,他不由得轻轻抿了抿唇,将我往后面藏了藏。 看见傅程宴的小动作,大家的注意力却立马放在了我的身上。 “您现在出现在傅氏,是不是已经确保能够成为傅家的少夫人?” “您和傅总现在仅仅是订婚状态,您就这么着急的想要来……” 面对我,他们的问题就要更加刁钻,几乎是快要把我给羞辱到地上。 傅程宴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闪烁着半分冷意。 “你们想要提问,问我。” 记者们和傅程宴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他们能明显的感受到傅程宴情绪变化。 于是,大家也很识相的没有继续为难我。 “傅总,您总要给我解释解释吧。” 刘老板越过记者们黑漆漆的镜头,他挺着一个啤酒肚挤到了最前面,金灿灿的链子在领口处卡出红痕,他恍若不知。 他的手高高的抬起来,举着已经碎掉的青花瓷花瓶,哼哼着:“傅总,这可是从昨天的拍卖会上拿的!” 像是担心被人质疑掉包,刘老板还故意晃了晃底部的编号,故意展示给所有人看。 “瞧瞧,这就是傅氏每一年拍卖品特印的章!” 傅程宴也看了过去。 这个印章,就相当于是一个防伪标志。 因为工艺的特殊性,现在只有傅氏掌握。 就怎么看着,的的确确就是从拍卖会上拿走的。 傅程宴的眉头紧皱。 忽然,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他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傅程宴从包中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金属的寒光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傅氏出现了家贼,这的确是我们的过错。但,我们在昨天已经给了各位赔偿方案,只是时间紧张,大多数还没有落实。刘老板如果觉得不满意,大可私下找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喊来记者?” 傅程宴的话音一顿。 他接着说着:“这个U盘,记载的是收藏室的监控,相关人员我们已经做了处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唱双簧呢?” 刘老板冷哼一声。 他的视线往后面一看,忽然看见了那道身影。 他连忙大喊,示意记者们都看过去。 “你们看啊,就在那儿,傅女士!” 傅成玉这个当事人来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将镜头对准傅成玉。 原本只是路过打算悄悄看热闹的傅成玉瞬间成为中心。 她微微咬牙,墨镜下的眼睛写满了怨怼。 傅程宴是疯了么! 他分明知道是自己做的事情,还要把监控拿出来?! “姑姑,关于昨天的事情,你既然来了,不说点什么吗?” 傅程宴淡淡的开口。 闻言,傅成玉立马稳定心神,她缓缓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昂贵的貂皮大衣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身体。 她有些嘲讽的开口:“我能说什么,该做的,我昨天都做了,我也认!但,这个我不认。” 傅成玉指的是刘老板手中的青花瓷瓶是赝品的事。 傅程宴没有吭声,而是打量着傅成玉的表情。 只是这样看,傅成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所以,是自己想多了? 但这样也不对。 那一枚印章,就是对的。 “印章是真的,姑姑不会认不出来吧。” 傅程宴将碎开的瓷片举了起来,裂纹之间隐约显出"傅"字纂体。 这枚印记,是傅老爷子当年亲自为了自己的收藏品设计的。 傅成玉负责拍卖会这么多年,自然清楚。 她往那瓷片上一看,见的确像是傅程宴说的那样后,瞳孔一缩。 记者们站在外围,他们猛地按着快门,就想着能得到第一手的猛料。 傅成玉暗自思考着。 她拍卖出去的东西,是没有调换过真假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傅家能够拥有收藏室钥匙的人,也只有她和傅老爷子。 就连傅程宴都没有。 也绝不可能是傅老爷子搞赝品。 有人整自己! 傅成玉想明白这一点,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 她的视线往旁边看了一眼,目光冷冷的扫过记者们,声音充满冷漠;“今天的事情,你们胆敢放出去,我将以我个人的名义进行起诉。” 记者们懵了。 傅成玉丢下一句警告,随后看向傅程宴。 她微微抬头,眼神带着一抹高傲。 “你是知道我的。” “我做了,自然能够承认。” “但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需要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给我挖坑。” 傅成玉潇洒离开,仿佛不是当事人。 她走后,我轻轻扯了扯傅程宴的衣服,美眸写满怀疑。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57章 小舅子 “是。” 傅程宴点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对傅成玉的话产生怀疑。 他很了解傅成玉这个人。 就刚才的反应来看,的确不像是假的。 但一旁的刘老板却站不住脚了。 他看记者们都有些犹豫是否继续拍摄,便咳嗽一声,肚子挺高,他大声的说着:“嘴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想要怎么说,都可以,但我要一个让我满意的解决办法!” 傅程宴收回视线,他的手指微微抚摸着瓷片的边缘。 “赔偿双倍给,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刘老板眼珠一转,还想再闹,却被傅程宴冷冽的眼神逼退,最终悻悻地闭了嘴。 他手下也只是一个不大的公司,也的确担心会在傅程宴的身上吃瘪。 能够得到双倍的赔偿,顺便再给傅氏集团添乱,已经让人满意了。 记者们看刘老板这个闹事的人都已经安静,也纷纷扛着相机离开。 我跟着傅程宴回到办公室,轻声询问:“你觉得是谁?” 傅程宴坐在凳子上,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傅家内部,有一些人比姑姑还要更加心急了。” 我心头一紧。 我忽然想起病房外那些贪婪的面孔,以及傅二叔被揭穿时的狰狞。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傅家那些人,还真是蠢蠢欲动! 傅程宴侧眸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陪着我,就够了。” 以前没有我在身边的时候,傅程宴也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有了我,他只会感到更有力量。 傍晚,特助匆匆的推门走进办公室。 “傅总,已经查到了。” 特助把手里面的一份文件递给傅程宴,他忙解释着:“那个青花瓷瓶就是仿制的,工艺来自城北的一家手工作坊,我也查了,背后的老板就是傅二叔的小舅子。” 傅程宴闻言,没有太意外。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动手吧。” 不过就是一个旁支,现在居然敢对爷爷的收藏品下手,导致企业出现舆论危机,真当他不存在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刷手机的沈书欣,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书欣,我让人先送你回家,我今晚应该会工作到很晚。” 我抬眸,看了傅程宴一眼,微微摇头,说着:“我去医院吧。” “也好。” 傅程宴没有拒绝。 他已经让人守着医院,没有他的允许,傅家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去探望傅老爷子。 我出现,也不会有人为难。 私人医院。 我刚刚下车,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喇叭声。 我被吓了一跳,忙往后面看了一眼。 一辆红色迈凯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对方的年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他的眼神深邃,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却带着满满的打量。 男人就这么盯着我,眉头紧皱。 “你就是沈书欣?” 他像是第一次看见我一样,哼了哼,又说道:“我有事情找你。” 保镖立马上前,把我保护在身后。 看见保镖身上的肌肉,男人的眉头皱了皱。 他直勾勾的盯着保镖,轻轻咂舌,脚步往后面退了退。 随后,男人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聊? 我盯着对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神色带着深深的讽刺。 “你是傅家的人?” 虽然对对方的脸没有什么印象,但我始终觉得,现在能够找上我的,和傅家一定脱离不了关系。 “也不算。” 男人摇摇头,他开口说道:“但我的姐姐,你应该喊一声二嫂。” 二嫂? 我一下想起来,我也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你找我做什么?” 我没有立马走开,就这么站在保镖的身边,询问对方。 男人扯了扯嘴角:“帮我一个忙,让傅程宴把我姐夫给调回原来的公司。” “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 我直接拒绝。 这是傅家内部的事情。 “你什么都不明白。” 男人冷笑一声,他不管不顾,点燃了一支香烟,就这么叼在嘴巴里面,猛吸了一口。 随后,他说道:“傅家的资源分配非常的不公平,我姐夫也算是一个厉害的人,但在傅家根本没有话语权。” “那和他做错了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直接反问。 我看着眼前的人,想到今天听见特助说的话,眼神轻闪,眸子中带着一抹嘲弄。 这人似乎还不知道,就连他自己做的事情,都已经被傅程宴给查到了吧。 “你说的,我没办法帮。” 我知道对方来意,现在也不想继续纠缠,转身进入电梯,直接去了傅老爷子所在那一层楼。 男人盯着我的背影消失,低低的咒骂一声,将烟头随意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这些人还真是高高在上!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坐在车内。 傅家明明是一个极好的靠山,他那废物姐夫怎么就一点油水都没抓到,还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看来,这几年准备的东西,可以派上一些用处了。 希望沈书欣像是她刚刚表现出来那样在乎傅程宴…… 我带着礼物来到了傅老爷子病房,和上午比起来,老爷子现在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他盯着我,微微扬唇,眼神很温和:“书欣,你来了。” “嗯。”我坐在病床旁,看傅老爷子有些担心的模样,便和他说道,“爷爷,你放心,程宴能够解决外面的事情,您只需要安心养病。”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老二做的,如果可以,你转告程宴,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好歹,傅二叔也是傅程宴的一个近亲。 我笑了声,我摇摇头,和傅老爷子透底:“爷爷,今天有人带着青花瓷瓶的赝品去傅氏集团闹事,那赝品是傅二叔的小舅子找人仿制的。” “……” 傅老爷子一愣,沉默下来。 一个小舅子,都敢把手伸到傅家来了。 “爷爷,如果程宴轻轻放下,只会让更多的人觉得他好欺负。”我微微摇头,眼神藏着半分的心疼,“所以,不能心软。”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58章 疗养院 傅老爷子眼神微怔。 他长叹一声,闭上眼,喉间滚动。 “程宴的性格,比当年的我,还要狠。” 傅家这么乱,他也没有真的赶尽杀绝过。 顶天了,也只是慢慢的找理由把人赶出傅氏集团总部,让他们在各自的分公司发展。 他年纪大了,也想要看见合家欢的场面。 只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傅老爷子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利益,会让他们互相厮杀。 我不太喜欢用“狠”这个字眼形容傅程宴,我摇摇头,眼睑微垂。 “是傅二叔先越线了。” 傅氏集团这一次的公关危机严重,傅程宴一直在公司,彻夜没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正要去自己公司时,却忽然在路边看见昨天那辆红色迈凯伦。 保镖还没跟在我的身边,我往四周看看,心中稍微安定一些。 好在现在算是上班高峰期,街上的人不少。 大白天的,对方就算气急败坏,也不敢做出什么事。 男人来到我的面前,他递出名片:“我做这些事情,除了对付你们,更重要的,是为了报复傅成玉。” “怎么和她扯上关系?” 我扫了一眼名片,只是记住对方的名字,许风。 许风哼笑,他的神色勾勒出一抹恨意。 “傅成玉仗着是傅老爷子的亲女儿,几年前抢走了我家的项目,差点导致破产!” 那时候,刚好又是傅二叔被分出傅氏集团总部的时候。 他们处处为难。 而傅成玉却过的滋润。 “我之前跟着姐夫去了傅家,才知道怎么打开收藏室的门,拿钱收买老宅的人帮我换掉藏品。” 许风承认的非常快速,恨不得把所有自己做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瞥见他的模样,我微微蹙眉。 我忽然打住了许风的话头,询问一句:“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吗?” 昨天,我已经明确拒绝许风的求助。 “我们可以成为一个战线,一起对付傅成玉。” 许风大言不惭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冷不丁的笑出来。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许风,微微摇头。 “许总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许风皱眉。 “你知道程宴不会放过你们,所以你想出这个办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么?” 女人的声音清冷,眼神带着一些打趣的笑。 我后退一步,一只手放在车门上,直接坐进去。 “许总,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帮你们,也不会和你们一个战线。” 我开车潇洒的离开。 许风站在原地吃了一肚子的车尾气,他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嗡。 我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震动,我打开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条消息。 【你这么在意傅程宴,一定想要让他开心吧。】 【我这几年一直在调查傅成玉,她身上藏着不想让傅程宴知道的秘密。】 我耳边响起的,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我往后视镜一看,红色的迈凯伦贴了上来。 两辆车并排停靠在路上,许风降下车窗,他拿着文件袋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些沉重:“交易。” 傅氏集团。 “傅总,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可以把公告发出去了。” 特助对傅程宴汇报。 他们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许风名下的手工作坊给查清楚了。 那个手工作坊本身规模不大,平常就喜欢做一些文玩古董的仿制品。 他们的技术足够达到以假乱真,这也是一开始让人察觉不出问题的原因。 傅程宴刚要点头,手机响起,他微微蹙眉,但看见是沈书欣来电,眉宇松开。 “到公司了吗?”傅程宴询问。 “快了。”我的声音温和,我沉默一阵,语气显得有些古怪,说着,“程宴,你是不是已经想出解决办法了?” “嗯,马上发公告,许风名下的手工作坊我这边也会起诉。” 傅程宴的语气淡淡的。 “那你暂时先别发,可以吗?”我立马接话。 我没有听见对面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正想着措辞时,却忽然听见傅程宴低低的“好”。 他答应了我,声音轻缓:“书欣,你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有原因,什么时候想说了,告诉我。” 傅程宴挂断电话。 他微微抬眸,见特助就要发出公告,直接阻止:“先不发了。” “是有什么地方没有说详细吗?”特助不解的询问。 他们已经很仔细的检查过公告内容,不应该有问题。 傅程宴轻轻摇头,声音平缓:“不是,先把二叔处理了,许风这边暂缓。” 特助不知道傅程宴为什么忽然变卦,但老板的吩咐,总是要听的。 与此同时,我跟着许风来到了城北的一家疗养院。 疗养院的位置比较偏僻,外观看上去非常的陈旧,像是修了很多年都没翻新过的。 里面有一些工作人员正搀扶着病人缓缓散步。 我瞥了许风一眼,眼神带着不解:“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许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他手中还拿着那个文件袋,他说道:“这里面,有一个女人,我想你应该会想见到的。” “谁?” 我询问。 许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转弯处,他语气古怪:“你跟我去我工作室,和我签一个合约,我就告诉你。” “我已经让程宴不要……” “你说的是暂时先别发,而不是永远不要追究。” 许风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他讽刺的说着:“沈小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想要给我自己寻求一个保障而已。” 许风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的就只是想要签合约。 我回头看了一眼疗养院,眼神有些迟疑。 我昨天才告诉傅老爷子,自己是支持傅程宴的行为的。 而今天,我就要亲口阻止傅程宴立威……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更不确定许风给出的交易是否值得。 看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许风彻底没了耐心。 “你就不想知道二十年前傅家大火真相吗?”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59章 大火 二十年前,一场大火,几乎快要把傅家老宅给烧个干净。 我当时年纪小,再加上没有回到沈家,我对此可以说毫不知情。 许风见我表情,扬了扬文件袋:“这里面,有当时的记录。” “那你带我来疗养院做什么?”我追问。 “看了文件袋的内容,再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许风眼底带着一些疲惫。 他等着我的回答。 “好。” 我暂时答应,也不想浪费时间,跟着许风去了他的手工作坊。 手工作坊的位置和疗养院很近,就是转个弯的事情。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来体验的客人了。 我看见许风先是在里面转了一圈。 男人的脸上带着笑,和众人打了招呼,这才带着我去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许风的神情变得冷漠。 他把早准备好的合约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轻轻一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签字。” 我虽然不是专门学法的,但是这几年过手的合约太多了,基本的合同常识我都知道。 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次,合约没有什么挖坑的地方,但是,我提出疑问。 “让程宴保你?” 我哼了哼,眼底闪着一抹嘲弄:“你一边认为傅家不公,一边又想要报复程宴的姑姑,四面树敌,却还要他帮你?这不是给他添麻烦吗。” 闻言,男人扯了扯嘴角。 许风的眼神闪过一抹暗芒,他的指尖就这么落在文件袋上,轻轻扣了扣。 “只是这一次就好。”他解释着,“傅成玉睚眦必报,让她查出来是我背后做的,一定不会放过我。” “……” “我姐夫现在也帮不了我,只有他可以。” 我见许风这么说,不由得提出自己的疑问:“项目竞争很正常,为什么要抓着她不放?” 说的难听一些,有的人就是故意恶意竞争,被抢了资源的人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许风哼了哼,眼中满是厌恶。 “抢项目就算了,她当初抢走项目,耀武扬威的羞辱我姐,说她找了个废物当老公,我姐当时怀孕,忧思过度,流产了。” 我明白了。 看来,傅成玉还真是骨子里就是个坏的。 我又问道:“这样,我可以帮你,但我怎么能确定你和我的交易是对等的?毕竟二十年前的大火,我同样可以让人去查。” “是,你可以查,但你短期内绝对查不到我这个程度。” 许风有些自信的开口:“这些内容,都是我查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找到的。你相信我,我给你的资料,一定是物超所值的。” 我看许风那神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我立马签字。 许风检查落款后,才稍微放心,他没有耽误时间,把文件袋给了我。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的电话打来。 “书欣,保镖说没有在公司看见你,你在什么地方?”傅程宴的语气带着一些担心。 按照路程计算,沈书欣早都到公司了。 也是她一直没出现,保镖这才联系的傅程宴。 我一边翻开文件袋,一边说着:“我临时有事,别担心。” “好,那你发位置,我让保镖去找你。” “不用。”我确定许风对我没有太大的恶意,便拒绝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去找云梨,保镖跟着不方便。” 我的语气平缓,听上去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事,傅程宴这才没有继续说。 两人挂断电话后,许风催促着:“我不确定傅成玉多久能够查到我身上,所以你应该尽快和他说我的要求。” “放心,我等会儿会去找他的。” 我觉得,如果我继续在电话里面提到许风,傅程宴应该会让保镖过来看看。 我一开始,只是随便看看手中的资料,但越往后面翻,我的眼神越来越认真。 到最后,文件袋里面还剩下了几张照片。 我打开来一看,照片拍摄的,正是那家疗养院。 而画面中间的人,则是傅成玉! 对傅成玉的背影,我无比的熟悉。 我眼神微微闪烁。 “和疗养院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询问。 这文件袋里面,记载的,的确是二十年前的火灾。 也不知道是谁引起的火灾,大火几乎快要吞噬整座老宅,也死了一些人,其中便有傅程宴的母亲。 等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成为一具黑碳般的干尸了。 我心中有些发酸。 当年的傅程宴也只有几岁,就要面临母亲火场去世的情况,应该很绝望吧。 我有些心疼他。 看我没猜到那一处去,许风摇摇头,有些讽刺的说道:“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聪明。” “你浪费的时间越多,我去找程宴耽误的时间就越久。”我提醒。 我没闲心和许风说些过场话。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傅成玉多次出入疗养院,就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对她而言,还算‘重要’的人啊。” 他的语速加快,匆忙说道:“我之所以把我工作室开在这儿,也是为了方便监视疗养院,从我开始注意到这儿,傅成玉短则一个月来一次,长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所以,这疗养院里面的人对傅成玉的意义重大。 只不过,我想到疗养院那有些陈旧的样子,眉头轻皱。 傅成玉如果那么在意,为什么不把对方安排在一个高级舒适一些的疗养院。 在这儿算什么重视。 我并非鄙视这一处疗养院,而是我单纯的觉得,傅成玉这样铺张的人,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啧。” 许风原本不打算把话给说透,但看我还没想到,便直接一摆手,轻飘飘的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隔壁疗养院里面住着的,是傅程宴‘死去’的妈妈。”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错愕的盯着许风,难以相信他的话。 许风也能理解我的意外,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如果不相信我,自己找人去看看,但我建议你小心点,别被傅成玉给发现了。” 第260章 捐款 我攥紧那几张照片,直勾勾的盯着上面的背影,指节微微发白。 “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警告许风,眼底凝着一些寒意。 这件事情和傅程宴有关,我很在意。 我不敢想,若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傅程宴会是什么反应。 许风见我已经做了打算,他肩膀耸了耸:“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你,原本也是我打算调查好,作为筹码找傅总谈判的。” 手机忽然震动,傅程宴的消息弹出来。 【注意安全。】 没有保镖跟在沈书欣的身边,再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傅程宴实在是放心不下。 看着简单的四个字,我的心中一软,却也更加坚定自己今天就要去旁边的疗养院一探究竟的心。 我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着,直接回复了一个“好”字。 随后,我把文件给收拾好,转身离开了。 许风看着女人果决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他连忙说道:“你一定要小心,如果被傅成玉知道的话,没人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傅成玉就是一个疯子。 我脚步没有停下,直接来到了疗养院。 和刚才看见的一样,疗养院很老旧,就连前面的铁门都已经爬满了铁锈。 我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原本正在疗养院里面带着病人做康复的护士注意到了我,连忙走了过来。 那护士上下打量着我,见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询问:“您是?” “我是记者。” 我拿出自己刚才准备好的借口,面上的表情很坦然,说道:“知道这儿有一个疗养院,想要来这边做一点采访。” 护士的眉头皱了皱。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但看我也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便说道:“你先跟我进去找院长吧,这件事情得看院长那边怎么说。” “好的。” 我点头,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够先进入疗养院就好说了。 护士把我放进来后,又关了门。 看她的动作很自然,我的眉梢微微上扬,接着问道:“我看你们一直关着门,是担心有人跑出去吗?” “是的。” 护士点点头,很无奈的看了看四周的病人:“这里面有些老人的脑袋有点问题,之前偷跑出去过,所以没办法,只能把门锁了。” 疗养院的占地面积不算小,前面的草地也很大,能够让病人们有足够多的空间做康复。 我往周围看了看,见护士们看上去都很有耐心,我对疗养院的初印象稍微好了一点。 院长办公室。 护士将我交给院长后,便离开了。 “您请坐。” 院长伸手,示意我坐下。 即便是院长办公室,看上去也非常的陈旧,这里面的装修都很老。 就连旁边的落地空调都开始泛黄,桌子上的木头也掉漆。 我的心中感到疑惑。 傅成玉很有钱,总不至于把人送到这个疗养院来,一点钱不出吧? 又或者,她本就不是为了给一个多好的环境。 我心底微微叹息,只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所想那样。 “您还在听我说话吗?” 院长见自己叭叭的讲了一堆,但我没什么反应,不由得伸手,轻轻的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见状,我连忙点头,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说着:“是这样的,我看您的疗养院的装修比较老了,如果我这边做了报道的话,或许能够帮您拉来一些投资。” 我保持着自己刚刚立下来的“人设”。 但我却注意到,自己说了这一番话后,院长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对。 对面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又过了好久,院长终于是抬眸,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叹息一声:“是这样的,我们院里面现在的钱足够使用,不需要做额外的报道,对我而言,这也许是一种负担。” “怎么说?”我反问。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嫌弃钱多的。 见我还要继续询问,院长皱着眉头。 她上下打量着我,盯着看了好久。 “您到底是做什么的?” 院长的表情冷了下来,她拿起旁边的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出去,她一边说道:“你不是记者。” 从我出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拿出记者证来。 院长刚刚还相信了我的身份,现在反应过来,瞬间就警惕了。 她的肢体语言显得有些紧张,而这也是让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我盯着院长,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院长心中藏着秘密。 “我的确不是记者,但是我来这儿,也是有我的目的。” 我的语速变慢,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着对方的表情。 “我路过这儿,发现很破,想要做慈善。” 我也拿出手机,却是打开网上银行,轻轻扬唇,接着说:“如果疗养院的各方面地需要我的赞助,我可以直接打款。” “为什么?”院长反问。 “积德。” 我随便的编纂理由。 但我也的确有足够多的钱能够拿出来捐给疗养院,所以根本不怕对方试探。 院长看我现在不像是撒谎的模样,眼珠子一转,放下了手机。 她上下看着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不用知道怎么称呼我,只需要知道,我能够捐款就行了,做善事而已,不想要留下名字。” 我拒绝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没有摸清楚对面是什么情况,这么贸然的进来,已经很危险了。 如果还要直接说出名字,那就是真不怕被傅成玉给发现了。 院长也没有追问,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随后,院长忽的开口:“我这儿的确有需要人捐助的,只是……我并不方便接收。” “需要什么?” 院长再一次陷入纠结,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否说出来。 但,想到那人的模样,她终于还是没忍住。 “一台全新的供氧仪。” 第261章 特殊病人 “只需要一台?”我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疗养院选择这些医疗设备,应该是同一批进货。 想要换掉其中一个,其他的肯定也不太行了。 院长点头,她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只需要一台。” 院长从柜子里面拿出了疗养院的医疗设备记录本,她翻看着上面的记录。 随后,她说着:“其实,我们疗养院截至目前为止,只有一位使用供氧仪的病人,但那台供氧仪也是十年前才换过一次的,实在是老化的不行了。” 我闻言,微微皱眉,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些奇怪。 我看了看院长,将记录本要来。 我找到了记录供氧仪的那一页,疗养院第一次得到供氧仪,在二十年前! 这个数字,怎么这么的巧合。 我的眼神轻颤,我问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现在这台供氧仪呢?” 院长见我好奇,她笑容尴尬。 她连忙把记录本拿了回来,摇摇头,神色显得很古怪。 “那仪器正在被使用,也不好给你展示。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捐赠,只需要一台供氧仪就是了。” 叩叩。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护士敲响。 她从外面探头,对着院长指了指手腕的表盘,护士提醒着:“时间到了。” 我看见,院长在听见护士的这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面部表情显得非常的奇怪。 我微微皱眉,装作很不经意的询问:“什么时间到了?” “没事,我去巡查,看病人了。”院长立马起身,她把护士喊来,语速飞快,像是有什么事情着急去做,“你把人送出去,记得,走后面。” “好的。” 护士乖巧点头,带着我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和刚刚从正门进来不同,护士带着我七拐八拐的绕,终于是绕出了疗养院。 “女士,实在是抱歉,前面有很重要的客人来,不能让您被她看见,这才只能委屈您从后面离开。” 护士丢下这句话后,就打算离开。 我却直接伸手拦下护士,我飞快地询问:“前面的客人是谁,这么重要吗,我居然都不能够从正门离开?” 我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护士见我这个表情,莫名的感到一些尴尬。 也是。 没有正常人会觉得被人从后门赶走舒服的。 于是,护士左右看看,小心的凑近了一点,立马解释。 “每个月的这一天,都会有一个客人来到疗养院。” “听他们说,在二十年前,有个浑身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七十的病人被送来。” “今天来的这个客人,就是拿病人的家属,似乎也是唯一的家属。” “她定期给院长打钱,来保证疗养院的正常运转,所以院长很尊重对方。” 护士来疗养院的时间不长,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听人讲的。 但是她说的随意,落在我的耳朵中,却显得非常的灼热。 时间节点对上了…… 我又询问一句:“那个病人在哪个病房呢?” “208。不过,除了我们院长,没人能进入208病房的,特殊的很。” 护士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也不想继续说了,她挥挥手,消失在我的眼前。 等着护士离开后,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看来,下一次再来到疗养院,我要去的,就是208病房了。 “帮我准备一台全新的供氧仪,尽快送到。” 我打了电话出去,吩咐人准备。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疗养院,心情变得很沉重。 傅氏。 我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傅程宴正在和人进行网络会议。 男人穿着西装,就这么坐在老板椅上,屏幕的白光微微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俊朗。 他的一只手把玩着钢笔,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 见我很自然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傅程宴的薄唇轻轻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但也只是一瞬,傅程宴的注意力就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一边让曾明顺便去调查疗养院,一边悄悄地看着傅程宴。 瞧见男人工作的模样,我稍微看的有些出神。 一个半小时过去,傅程宴才关闭电脑,来到沙发旁,他很自然的坐在了我的身边,薄唇凝着淡淡的笑。 “去找云梨玩什么呢?” 他很随意的询问,仿佛只是把我给当成一个小朋友。 我不愿让傅程宴知道我找许风,我也编了个理由:“就是逛街而已,也没有做什么,不过……” 我话锋一转,装着很不经意的样子询问:“程宴,你能不能暂时听我的,先不要对付许风,帮他应付姑姑?” “……” 傅程宴沉默好一阵。 他的视线定定的看着我,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好奇和探究。 半晌后,傅程宴开口问道:“书欣,刚刚去找了许风,对吗?你们说了什么,以至于你现在要帮许风求情。” 如果不是我亲自出面,傅程宴根本不会高抬贵手。 见自己的谎言瞬间被戳破,我的表情稍微显得有些尴尬。 我低低的咳嗽一声,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是,我去见许风了,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我现在确没有办法和你说,等到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现在也只是怀疑在208病房的人是傅程宴的母亲,却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 我担心被许风戏耍一番,反倒是让傅程宴变得失望。 瞧见我的模样,傅程宴眯了眯眼眸。 他轻轻的勾着我的腰,声音温和:“书欣,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 只要是我开口,他能做到的,傅程宴都会尽力去完成。 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我感受着男人心脏的跳动,自己的心反倒像是被人给抓紧了。 就在此时,傅程宴的电话响起,见医院来电,他立马接听。 两个人隔的很近,我也听见了电话那边很着急的声音。 “傅总,不好了!”主治医生催促着,“傅老爷子再次陷入昏迷,您还是快来看看吧!” 第262章 秘密调查 私立医院。 傅程宴牵着我的手,直奔夫老爷子的病房。 他们来的还算早,傅老爷子还在抢救中,门口亮着红灯。 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傅城宴的手在渗出汗珠子。 他素来很冷静的一个人,现在却忽然这样,心里面不知道多么的紧张。 “没事的。” 我将傅程宴牵到一边坐下,我紧紧的握着傅程宴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力量,我安慰着他:“爷爷福气大,不会出事。” 就在这个时候,有保镖走了过来,他们看见傅程宴后,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的微妙。 “说,发生了什么。”傅程宴的语气阴沉。 见他似乎是要生气,几个保镖互相看了看,他们低了头,更加的慌张。 “傅女士来了一次。” 原来,下午的时候,傅成玉来到了医院,带着自己的人,强硬的闯到了傅老爷子的病房里面。 等到傅成玉出来后没有多久,傅老爷子就陷入了昏迷中。 “疯子。” 傅程宴听完了保镖的话后,心中对傅成玉的印象只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他的眼底盛满了愠怒。 傅程宴拿出手机,给特助打了电话:“傅成玉名下的公司,动手吧。” 那躺在病房里面的人,可是傅成玉的亲生父亲,她都能够做到这么的冷漠。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我拿过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傅程宴手心中的汗,我沉默着,却又坚定的在傅程宴的身边。 好在,抢救只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主治医生便从病房 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傅程宴就站在门边,主治医生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还好,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各项数据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傅总不需要太担心。” 主治医生汇报着傅老爷子的情况,但他顿了顿,很认真的嘱咐。 “虽然傅老爷子的身体平常不错,但毕竟年纪上去了,再加上最近情绪波动过大,他现在的身体比较脆弱,受不住太大的刺激。傅总还是不要让人能够随便刺激到傅老爷子,免得引起下一次的昏倒,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的幸运。” 老年人的身体出事,也就是一次的事情。 傅程宴心中明白这个道理。 等到傍晚的时候,傅老爷子才缓缓地从病床上醒过来。 他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年轻夫妻,眼神微微闪烁。 傅老爷子的视线定格在傅程宴的身上,表情复杂,他微微张嘴,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但下一秒,傅程宴却先开口:“爷爷,你刚刚醒来,别说话,好好休息。” 听见傅程宴这么说话,傅老爷子才稍微的闭上了嘴。 但他还是紧紧的盯着傅程宴看。 傅程宴确定傅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后,因为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先离开了。 病房里面如今只剩下了傅老爷子和我两个人。 我乖乖的坐在旁边,手中削着水果。 “书欣。” 忽然,傅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这也是他醒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见我看向自己,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傅老爷子随后说着:“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能够保密。” “好。” 我立马答应下来,等着傅老爷子开口。 傅老爷子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成玉刚才过来,她告诉我程宴的母亲当年没有死,但是并没有和我说具体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帮着找一找。”傅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在没有真正找到她时,这件事情不要和程宴说。” 我没有回答傅老爷子。 我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真是奇怪。 我不懂傅成玉现在忽然将事情说出来是为什么。 我眼神闪烁。 但我的思考,傅老爷子不知道,反倒是觉得我不愿帮忙。 “书欣,你如果有你自己的担心,可以大胆和我说,没关系。”傅老爷子有些小心的询问。 这几年,他一直在外面旅游,手底下的人也已经给了傅程宴。 他想要越过他们去调查这件事情,有些困难。 现在能够找的人,思来想去,也只有沈书欣了。 “不是,我可以去查。” 我连忙回答,我接着询问:“除了知晓人还活着,姑姑有说其他的线索吗?” “没有。” “那姑姑说出来,只是为了气您的?” 我觉得不可思议。 傅老爷子摇摇头,却也点点头,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苦涩。 “书欣,不瞒你说,成玉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做事乖张不定,谁也摸不透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 第263章 苦不堪言 第二天。 我带着全新的一台供氧仪去了疗养院。 我想着护士昨天说的话,稍微放松一些。 过了昨天,之后的一个月,傅成玉应该都不来了。 院长也没有想到我的速度居然这么的快,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居然就拿来了一台崭新的仪器。 有一瞬间,院长甚至怀疑这供氧仪是假货。 我看院长面露惊讶,我反倒是显得很平静,没有把自己高价加钱连夜运来的事情说出,而是很随意的开口。 “院长,你想要的供氧仪我都已经拿来的,我想要看的那个病人,你……” “那个病人是我们这儿最秘密的存在,不能看的,并且她还在治疗,没有办法探望。” 院长立马回绝了我的话,非常的恳切。 闻言,我笑了笑,我说道:“院长,我这台供氧仪可不是什么十几二十斤的东西,只是靠你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搬动。”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言辞中满满的威胁。 只要院长不答应,我也不会让人帮忙抬仪器上楼,这疗养院没有电梯,有的让院长愁的。 院长一愣。 她笑容苦涩,冲着我摇摇头,眼神稍微有些遗憾。 “抱歉,我是签了保密协议的,的确没有办法让你去看。”院长轻声叹息,神色写着无奈,“实在不行,这台供氧仪你拿回去,我们也不要了。” 院长说的很为难。 她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供氧仪,一咬牙,一狠心,还是往后面退几步。 见院长这表情,我心中有些无奈。 “行,我不去看病人,这台供氧仪还是捐赠给疗养院。” 我说的很随意。 我知道,院长这么想要供氧仪一定是有用的。 我担心自己将供氧仪给拿走,万一对那人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我招呼着人把供氧仪给搬上楼。 院长一下子堵在了208房的门外,她的双手抵门,眼神很尴尬。 人家都已经帮到了这个程度,她居然还不让人进去,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院长无奈的摇摇头,她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自己能够想办法把供氧仪给搬进去,不需要麻烦你们的。” “……” 我听见院长的话后,微微皱眉,神色带着一些嘲弄。 还真是有够严谨的。 “行。” 我答应下来,没有强制性的要求继续搬进去。 院长见我松口,稍微放松,表情终于爬上了淡定。 她温和的笑,将我给带到了她的院长办公室。 “我们真的很感激你能够捐赠一台仪器,真的。” 想着那病人的情况,院长的眼神凝重。 但好在,现在供氧仪来了,里面的人的症状能够得到一定的缓解。 “供氧仪对208的病人很重要吗?”我询问。 “是。” 院长虽然不能让我去看,但是稍微的和我描述病人情况还是可以做到。 她叹了口气,声音写满了惆怅:“那个病人的情况很特殊,在我们疗养院……也算是古董级的人了。” “这么长的时间,还这么严重,家里面的人没有想过帮她结束痛苦吗?”我试探性地询问。 院长忽的嗤笑一声。 她意味深长的望着我,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显得很古怪:“你不懂,有时候,家属只要有一口气能够喘息,活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一种慰藉,或许这是那个病人家属的想法。” 我没有吭声,只是感到有些悲哀。 我追问一句:“那病人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 院长笑了笑,她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如果病人清楚的话,也许早都选择自杀了。” 就那么活着,像个活死人,倒不如直接死了。 我见自己这么提问,能够让院长打开话匣子,索性接着装着不经意的模样,我说道:“病人有清醒过吗?这么多年,难道一次都没清醒?” “有。” 院长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病人就醒过来了,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就想要寻死。但是家属进去说了点话,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刺激到了对方,又让人昏迷过去,就变成植物人了。” 我现在明白了。 原来,不是里面的人不能动,而是完全动不了。 到现在为止,即便没有亲眼看见208躺着的人,我基本也已经确定,那就是傅程宴的母亲。 看我陷入了思考,院长才仿佛是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她连忙拍了拍脑袋,脸上的表情稍微显得有些尴尬。 “你看看,我这么一说话,就说多了。” 院长捏了捏眉头,心中也是为208的人感到悲哀:“我今天说的事情,还希望您不要说出去,就当作随便听了一个秘密,可以吗?” 闻言,我点点头,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就算院长不说,我也根本不会拿出去乱说的。 见我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院长索性又说道:“对了,既然现在没有什么事,我这儿还有些病人要处理,没办法接待您,您……先离开?” 院长试探性的询问着。 她不想让我继续待着,只是因为院长总是感觉我带着目的来疗养院。 要是让那个人知道,就完蛋了。 我没有为难院长,我直接离开了疗养院。 私立医院。 我来到了病房,看见正躺在床上休息的傅老爷子,缓缓地走了过去。 我一边给傅老爷子处理水果,一边说着:“我已经去那边看了看,基本上确定,疗养院里面有一个病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我还没有见到她。” “怎么?” 傅老爷子的眼神稍微有些激动。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以为死去了二十年的儿媳妇,居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人能够回来的话,傅家应该会好一些。 我将疗养院大概的情况说了一次。 听完后,傅老爷子微微皱眉,神色带着一些沉重。 他只能叹气:“书欣,这件事情辛苦你了,你要小心一点,别被成玉给发现了。” “好的。” 我点头,答应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的认真?” 男人的声音从病房外面穿啦,我猛地回头,视线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我看着男人眼底藏着的疲惫,也知道他这几天一定过得不是很好。 我将傅程宴带到座位上坐下,我站在男人的身后,轻轻的帮傅程宴捏着肩膀。 我的声音温和,我笑着说道:“我们只是说什么水果好吃,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要试探傅程宴。 闻言,傅程宴回答:“就刚刚。” 他的声音随意,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知情,这下,我稍微放心了。 我刚刚打算说点什么,却忽然听见了门外响起的一道声音。 女人的声音非常的标志性,从门外传进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清亮。 “书欣,程宴,你们居然都在啊。” 傅成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裙子,外面披着一件貂毛大衣,整个人显得非常的雍容华贵。 她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非常的自来熟。 “爸,我之前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傅成玉只是和我他们打了招呼,便把目光直勾勾的放在了傅老爷子的身上。 她就是冲着傅老爷子来的! 傅程宴眉头紧皱,狭长的凤眸中闪着寒意:“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264章 看守 傅程宴生气的时候,周身的气场显得格外冷,像是席卷着冬日的寒风。 傅成玉轻轻扣紧了身上的外套,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傅程宴,像是在看着什么可怜虫一样。 “你……” “姑姑!” 我担心傅成玉发疯,直接把事情说出来,我连忙打断了傅成玉的话,往前面走了一步,挡在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我就这么看着傅成玉,说道:“爷爷现在还在生病,就算你有什么需要,也等着爷爷出院了说,不好吗?” “哦?”傅成玉轻轻抬起眉毛,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眼中写满打量,像是在透过我看什么,“书欣看上去,似乎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爷爷生病,无法让姑姑实现心愿。” 我很自然的回答,脸上一点撒谎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见我这个表情,傅成玉微微耸肩,也像是妥协了。 她摆了摆手,开口道:“既然书欣都已经这么劝解我了,我再继续为难爸,似乎也不太合理。” 傅成玉站起身,眼神再一次从傅程宴的身上划过。 “程宴,如果你想要帮你爷爷实现我的愿望,可以直接来找姑姑哦。” 丢下这话,傅成玉大摇大摆的离开。 从她进门到出去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傅成玉根本没有表现出对傅老爷子任何的关心。 傅老爷子盯着傅成玉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但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这个女儿养的失败,却也不能再纠正回来。 忽然,傅老爷子注意到旁边的一道眼神。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 见年轻男人就这么盯着自己看,傅老爷子扯了扯嘴角,他保持着表情的温和:“程宴,你想要知道什么?” “爷爷,她找你提出要求,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程宴微微皱眉,眼神带着一些不赞成。 他知道,傅老爷子这几年已经没有再把心思放在家族企业上,就连家里面内部矛盾都没有怎么理会过。 可以说,傅成玉现在找傅老爷子要什么东西,完全就是在逼迫人。 见傅程宴这么的担心,傅老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些笑和无奈。 “程宴,你知道你姑姑是什么人。” 傅老爷子缓缓的说着,他轻轻摇头,“但不管她需要什么,我先答应下来,至于我给不给,是另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心里面有数的。” “那你和我说。” 傅程宴盯着傅老爷子,暗自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只是,傅老爷子好歹也是一直在看商战场上面征战了大半个人生的人,怎么能够让人轻易的看见自己表情的变化。 他笑了笑,神情没有任何的异样:“程宴,这是我和你姑姑之间的事情,暂时不能和你说。” “程宴,我们先让爷爷休息吧。” 我见傅程宴要接着询问,索性直接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傅程宴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就这么盯着我看了看,见我的表情也很淡定,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嗯。” 两个人再一起陪着傅老爷子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上车后,傅程宴一边启动车辆,一边不经意的询问着:“书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 我一愣。 我没有想到傅程宴会忽然这么问,脸上的表情有些没有绷住。 但很快,我还是很淡定的回答着:“我不知道,程宴,我只是觉得爷爷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需要我们的帮忙,一定会主动的询问。” “……” 傅程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了曾明。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我捧着咖啡杯,我没有先说话。 曾明反倒是笑了出来。 他打趣一般的盯着我,眼神带着一些打量:“沈小姐,你现在看上去,似乎有心事。” “是。” 我没有否认。 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心事很沉重。 昨晚,我差点失眠,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将傅程宴母亲的事情说出来。 我不敢想,傅程宴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瞥见我脸上的神情,曾明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他摇摇头,像是很无奈一般。 “似乎从我们认识开始,沈小姐身边便有很多麻烦,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事情呢?” 我看曾明神色带笑,我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叹了口气,“我上一次让你帮我查的疗养院,有什么结果了吗?里面208的病人,你继续帮我看看,最好是能够拍摄照片。” 闻言,曾明摇了摇头。 他也跟着惆怅起来,神色有些挫败。 从业这么多年,基本就没有曾明调查不了的东西。 但是这个疗养院的确很古怪。 曾明不管使用什么办法进入,都是不能接近208的。 他距离208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在楼梯口远远的看了一眼,直接被人给喊了回去。 就像是……专门有人在门外守着208房。 可想而知,这个房间里面,一定有一个及其重要的人。 曾明接着说道:“沈小姐,我尽量,但是不一定能够做到,你也去了疗养院,应该知道,里面的人,对208管控多么严格。” 我无奈的叹息。 我的双手支撑着下巴,只能换一个要求。 “如果接近208很困难,那你能得到里面病人的名字,也可以。” “好的。” 和曾明分开后,我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走后,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的身后,一个女人缓缓的站了起来。 温若雨盯着沈书欣离开的方向,她轻轻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 今天本来只是想要出来喝咖啡,谁能想到居然在这儿碰到了沈书欣,还听见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疗养院的208房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人,能够让沈书欣调用私人侦探? 第265章 最大的秘密 疗养院。 温若雨站在这破旧的大门前面,她看着上面的铁锈,眼神写满了嫌弃。 也不知道沈书欣在这儿来做什么。 不过,她这么在意这里面的人,她就好好的去查一查! 万一找到了什么秘密,能够威胁沈书欣呢? 里面的护士看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们疗养院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来一些年轻人。 护士隔着铁门,她上下打量着温若雨,见对方穿的不错,想着也是一个有钱的大小姐,便说道:“您好,请问您找什么人,还是说需要咨询业务吗?” 温若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护士,满脸的不屑。 随后,她说道:“我是来找208的病人的。” “……” 她直白的说出目的,反倒是让里面的护士愣住了。 小护士眼神诡异的盯着温若雨,好一阵后,护士才缓缓的笑了出来。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视线就这么放在了温若雨 的身上。 “您等着,我需要去告诉院长。” 没多久,护士再一次小跑着出现在了温若雨的面前,直接打开了大门,将人带到了院长办公室。 现在,院长正在办公室里面处理文件,见温若雨出现,她的眼神带着一些奇怪。 “您好,请问您是208病人的什么人?”她询问着。 温若雨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她说着:“我是208病人的亲人。” “什么亲人?是女儿,还是母亲?” 院长没有直接给出一个名称,反倒是说的很模糊。 她这么形容,让温若雨心里面更加的好奇了。 温若雨一边打量着院长的表情,一边试探性的开口:“女儿。” 女儿? 院长思考着病人的年纪,看着的确能够和温若雨现在的岁数对应上,她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二十年了。 终于有人来寻找她了么。 只不过,想着先前签定下来的协议,院长只能缓缓笑了一声。 她说着:“抱歉,病人没有女儿。” 温若雨不知道院长心里面刚才的想法,还觉得是自己说错了。 她抿了抿唇,努力保持着冷静,尝试着说服院长:“我的确不是她的女儿,但是我也真的是她的亲人,我知道她在这儿,是因为家里面有人说漏嘴了,所以想要来看看她。” 院长一愣。 但很快也反应过来,她盯着温若雨,眼神写满了探究。 虽然,温若雨说的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 院长说道:“抱歉,如果是家里面的人说漏嘴了,你可以让她带着你来,而不是你单独来。”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这个院长竟然还这么的执拗? 想到这儿,温若雨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忽然起身,往外面走。 院长连忙看了一眼身边的护士,示意人跟上去。 护士小跑着追到了温若雨,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您好,您现在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送您离开,毕竟,我们疗养院里面的病人很多,如果您不小心打扰了他们,对于他们的恢复没有好处的。” 忽然,温若雨停下来。 她有些趾高气昂的盯着护士,嘴角轻轻上扬:“你能不能告诉我,208的病人,现在情况如何,我很担心。” 只是问情况,说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这么想着,护士稍微张开嘴巴,刚刚打算说出来,却听见院长在不远处呵斥一声。 院长大步走来,她就这么端端正正的站在了温若雨的面前。 她盯着温若雨,眼神防备:“您好,我们院内暂时不接待人,您先离开。” 和温若雨说话的时候,院长的神情严肃而冷漠,让温若雨感到很憋屈。 不过就是个疗养院的院长而已,这么嚣张做什么,给谁看的? 这么想着,温若雨扯了扯嘴角。 她上下扫了院长一眼,眼神满满的看不起:“你们疗养院这么破,谁知道是否合规,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丢下这句话后,温若雨直接离开了。 她踩着高跟鞋,鞋跟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 看着温若雨高傲的背影,院长忽然觉得,之前来的沈书欣是那么好相处的。 她转身扫了一眼面前的护士,眼神带着一抹不满:“不是说了要保密吗,你在做什么?” “我……” 护士不知道怎么解释。 院长只能叹气,她拍了拍护士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你们都知道,我们院内基本就靠着208房的那位了,如果说出去,被人知道的话,大家都只有失业。” 将护士打发走后,院长独自一个人来到了208房。 她看着眼前这一扇门,心情瞬间变得很沉重。 随后,院长将房门推开。 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很干净的床,还有旁边崭新的供氧仪和几台有些老旧的监测仪。 院长轻轻关了房门。 她来到了病床前,目光就这么定定的放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躺着,脸上的皮肤满满的疤痕,几乎是快要看不清楚脸部原本的长相。 她的身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是烧伤的痕迹,整个人的皮肤几乎是褶皱在一起的,显得异常恐怖。 院长打了一盆水,又拿着旁边的毛巾,她轻轻的替对方擦拭着身上的肌肤。 看着女人苍白的脸,院长无奈的摇摇头。 “抱歉,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 “但,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再醒过来,在你其他家人的心中,你或许都死了。” …… 此时,温若雨离开了疗养院,她站在门外,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低低的咒骂一声。 “什么破地方,敢这么对我!我现在就告诉我爸!” 嘎吱。 忽然,一道有些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温若雨被那辆车给吓了一跳,对面几乎是擦着她停下来的。 她往后面退一步,气急败坏的盯着眼前的车,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没有长眼睛,难道没看见我在这儿站着么?你想要做什么,你……” 看见车主的样貌,温若雨瞬间沉默。 傅成玉眯了眯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温若雨,眼神凝着危险。 “你为什么在这儿?” 第266章 续命 温若雨原本还趾高气昂的,见车主模样,气焰瞬间小了。 她微微垂眸,眼神轻闪。 “我路过。”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她才不会随便说出来。 傅成玉上下打量着温若雨,她的眼底藏着阴霾。 但很快,傅成玉忽然笑了出来。 她意味深长的盯着温若雨,眼神中藏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色彩。 傅成玉拿出一根香烟,轻轻的放在唇边。 她一边点燃,一边吐着烟圈,开口道:“你路过?这地方这么的偏僻,你一个住在市中心的,怎么路过?” 傅成玉显然不相信温若雨的话。 看见她这个反应,温若雨忽然觉得,这疗养院里面藏着事,是和傅家有关系的! 这样来,就更不能说了! 如果让傅成玉觉得她知道了什么秘密…… 想到之前听说的一些关于傅成玉的传言,温若雨就不敢多说。 她只是低头笑了笑,再次抬眼的时候,眼神依旧非常的宁静:“是啊,就是出来随便兜风转一转,我现在太无聊了。” “这样啊,看来还是你们年轻人更悠闲呢。” 傅成玉似笑非笑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随后,她将香烟丢在一边,抬脚轻轻踩了踩,动作难得的显得非常的粗鲁。 “对了,傅总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呢?你也说了,这个位置很偏僻,总不能也像是我一样,在这儿兜风的吧。” 温若雨反问傅成玉,神色藏着半分笑。 瞥见温若雨的这个表情,傅成玉开口说道:“随便逛逛,和你一样。” 两个人盯着对方的眼睛,她们不需要说太多,但现在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眼神的意思。 温若雨只是笑笑,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隐隐约约有些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被傅成玉这么盯着,会让温若雨产生一种像是被毒蛇给缠绕的感觉。 她没有再次说什么,而是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傅成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眼前的疗养院。 她大步走了进去。 …… 另一边,我收到了许风发来的一张照片。 看见照片上的两个人后,我的眉头一皱。 这不是傅成玉和温若雨吗?! 她们怎么在疗养院外面碰见的。 这两个人对于我而言,都是很能够惹麻烦的。 【看见熟人了,你想要调查什么,最好快一些,免得被人抢先一步。】 消息再一次发来,我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觉得头疼。 我现在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曾明的身上,希望他能够将208病人的名字给找来。 与此同时,疗养院内,院长有些局促的坐在傅成玉的对面。 她的一双手放在身体前面微微的摩挲着,瞧着傅成玉的眼神写着一些复杂。 以往每个月只是来一次的,怎么这个月又来了第二次。 难道,最近疗养院来的人多,她知道了? 院长心里面想得多,脸上的表情就很奇怪。 傅成玉捧着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随后抬眼,目光淡然的落在了院长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院长,嘴角轻轻上扬。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信任你了,但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傅成玉冷不丁的询问,语气带着一抹森意。 院长猛地抬头,她盯着傅成玉,本想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但看见傅成玉眼底的冷漠后,瞬间怂了。 她赔笑,一边回答:“疗养院最近来了陌生人,不过您放心,我没让她进208。” “今天来的那个,是冲着208的病人来的?”傅成玉询问。 今天? 院长稍微一愣。 她还以为是说之前的人呢。 不过,今天来的那个女人的确很奇怪,院长还是决定把和温若雨的对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听完后,傅成玉有些讽刺的笑了出来。 温若雨那个蠢货。 居然愚蠢到编自己是她的亲戚? 真是可笑。 难怪温若雨能够和言司礼在一起,两个人都是蠢东西。 她起身,挥了挥手:“你做的很好,如果还有人来,不管是谁,都需要告诉我,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隐瞒,你知道什么后果。” 傅成玉丢下这话,便径直去了208房。 她刚刚进去,就感受到病房里面的不一样,似乎是有了些变化。 傅成玉往旁边看了看,一下子就望见了崭新的供氧仪。 她没有询问院长,只是来到床边,盯着正处于沉睡的女人。 “嫂子,二十年了,你这个儿子还是这么能给我惹麻烦,我真是受够了。” 傅成玉伸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落在了女人皱巴的脸上,她一边抚摸着对方的皮肤,一边嫌弃的皱眉。 “我给你续命二十年,现在也是时候你出来帮我了。” 门外,院长听见傅成玉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为躺在病床上的人感到悲哀。 当晚,我去了傅氏集团。 很巧,我刚到大堂,就撞见满脸怒意的傅成玉。 “呵,是你。” 傅成玉一看见沈书欣,难得的不装友善,反倒像是吃了枪子一般的,冷冷的讽了一句:“你不是自己开了公司么,还来傅氏做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老板娘?” 话说完,就连傅成玉都感到有些别扭。 四周路过的人忍不住看了她们两人几眼,傅成玉这才稍微的放松一些。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脸上挤出笑容,硬生生的盯着沈书欣看。 “书欣,抱歉,我刚才心情不好,还有急事需要找程宴。” 她作势就要往楼上走。 但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保安忽然走了过来。 那保安盯着傅成玉,眉头皱在一起。 片刻后,保安说道:“傅女士,抱歉,没有傅总的话,我们不能够放你上楼。” 傅成玉一愣。 她错愕的看着保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的眼睛瞎了吗?还是没带脑?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让开!” 保安却只是伸出手,直接拦着傅成玉,说什么也不让她上楼。 “傅女士,必须要有傅总同意,您才能够见他。如果持续不配合,我们只能请你离开了。” 第267章 翻脸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堂,还留下了一些回音。 现在本身就是下班的高峰期,好些员工都在。 他们大多也认识傅成玉,见对方当众直接扇保安耳光,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傅家的人,你再拦我,我让人把你给开了!” 傅成玉想要拿自己的身份来压人。 但保安只是安分的做着自己工作,平白无故被人甩了一巴掌,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他强压下怒意,更坚定的打算拦下傅成玉。 一下子,场面变得格外的尴尬。 傅成玉原本好好说话 ,还可以解决掉这件事情。 但一个巴掌落下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多了不少。 我站在不远处,眯了眯眼眸,淡然的盯着傅成玉,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当现在是什么封建时代么? 强权怎么能够彻底的压人呢? 我不打算上去帮忙,就任由人群将自己挡住。 但我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悄悄地给傅程宴发消息。 此时,傅成玉见自己仿佛是动物园里面的动物那样被人围观,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甚至恨不得立马回头,冲着旁边正在看热闹的人吼几句。 但是想着事情会越来越严重,这才稍微忍了下来。 保安依旧在电梯前面挡着,脸上的表情满满的冷漠。 傅程宴所在的楼层很高,她如果是爬楼梯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再说了,现在如果对保安妥协,只会更丢人! 这么想着,傅成玉的神色稍微变了一些。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但四周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傅成玉根本没有看见沈书欣。 她的眼神轻闪,索性直接拿出手机,给沈书欣打了电话。 见傅成玉的来电提示跳动,我轻哼一声。 我算着时间,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选择接听。 “你在什么地方?”傅成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高傲,就仿佛她才占据道理。 “门口。” 我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轻声说着:“我看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多人在看热闹,我就也想……”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便直接被傅成玉给打断了。 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 傅成玉微微咬牙,她说着:“你知道我在里面,不需要再装了。书欣,快要找姑姑,你需要带我上去见程宴。” “嗯?程宴没有让姑姑上楼吗?” 我似笑非笑的询问,嘴角轻扬,声音幽幽。 透过人群的间隙,我看见了傅成玉,她捏着手机,站在保安的面前,瞧着非常着急的样子。 我说道:“抱歉,姑姑,如果程宴没有让你上楼,我也不行。” 丢下这句话后,我直接挂电话,从另外一边去找了傅程宴。 我刚刚走进办公室,便对上了男人含笑的眼神。 “你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 我好奇的询问。 不过,我转念又想,整个傅氏集团都是傅程宴的,一楼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自然正常。 男人点点头,示意我来自己身边。 随后,傅程宴伸手,大掌扣着我的手腕,将我往自己身上轻轻拽了拽,轻松的把人给拉到了怀中。 傅程宴薄唇轻扬,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声音温和。 “书欣,你是不是还惹她生气了?” “这你也知道?” 我反问,惊呼一声。 闻言,傅程宴眼底的笑意逐渐放大,随后,他说道:“嗯,你和她打了电话后,傅成玉差点没在一楼发疯。” “原来你都看着的。” 我感慨一声。 我轻轻勾着傅程宴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说着:“程宴,你真的不打算让她上来吗,我看她在下面非常的生气呢。” “嗯。” 傅程宴点点头,薄唇轻抿。 他神色凝着半分嘲弄,眼神满是对傅成玉的不满和瞧不上。 “她是爷爷的亲生女儿,但现在爷爷在病房,她居然还妄想找爷爷要什么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她具体需要什么,但她做的事情就是不孝顺。” 我一听傅程宴这么说话,心里面莫名的感到有些心虚。 我其实知道。 但我现在不能说。 我轻轻咳嗽一声,稍微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片刻后,我好奇的询问:“那你做了什么呢,只是不给她上楼的机会……不对,她今天主动来找你,是因为什么?” 见沈书欣这么的聪明,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半分笑。 随后,他说道:“她找我,只是因为名下的公司出了一些问题,怀疑是我做的。” 傅程宴看沈书欣忽然对傅成玉的事情这么的好奇,想着之前在病房里面我的奇怪,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书欣,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 我一听,她连忙笑了出来,直接将话题转开。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事情有一个限度,已经让她丢脸了。” 我虽然不知道一楼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刚几分钟的时间,足够让傅成玉受到惩罚。 见我这么说话,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随后,他说着:“书欣,我让人下去了。” 话音刚落下,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那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时候,非常的清脆。 女人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落在了傅程宴的身上,又看见一旁的沈书欣,气不打一处来。 傅成玉微微咬了咬牙,张嘴便是质问:“程宴,我在傅氏集团连一点股份都没有了,你还要对我赶尽杀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姑姑?!” 说到后面的时候,傅成玉差点没当场翻脸。 她的公司,短短一天的时间,疯狂被人举报,市场局一直来调查,让她连生意都没办法做。 最关键的,她之前能够找人摆平,躲过调查的。 现在反倒奇怪,找人根本不管用。 “你如果把事情做绝,就别怪我不客气。”傅成玉咬牙切齿的威胁着,眼神闪着一抹阴狠。 果然,到了把那女人推出来的时候了! 第268章 查房表 傅程宴见傅成玉的神色夸张,轻轻抿唇。 他这个姑姑,真是实打实的疯子。 “姑姑,你如果还记得爷爷对你的好,就应该去看看他。” “做梦!” 傅成玉一甩手,猛地将旁边半人高的花瓶给推在地上。 她的表情狰狞,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像是得到了什么慰藉,情绪稍微得到释放。 “傅家这么对待我,完全是把我当成外人!” “就连沈书欣,一个姓沈的女人,因为嫁给你,都能够得到这么多钱和店,我有什么?” 傅成玉往门口走了走,她站在门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视线就这么幽幽的打量着傅程宴,眼神写着可怜。 “你们会后悔的。” 丢下这话,傅成玉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的太干脆了,我的脑袋里面还回想着她最后一句话。 现在,还能够被傅成玉给捏在手中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书欣?” 听见傅程宴喊着我,我立马抬眸,看了看傅程宴,说道:“怎么了?” 男人打量着沈书欣,他很确定,沈书欣刚才反应不对,满眼担心。 “我看你在想着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傅程宴询问。 他的声音温和,并没有逼迫我。 看见男人那双真诚的眼睛,我的心跳微微加快,却不是心动,而是紧张。 甚至,我还感到了一些愧疚。 我莫名的担心,如果这件事情自己做不好,是不是会让傅程宴感到很失望…… “程宴,我还有事情要解决,先回家了。” 我起身,想要和傅程宴道别。 看着我脸上的一些慌乱,傅程宴只是扯了扯嘴角,他挥挥手:“嗯,我还要加班。” 等着我离开后,特助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好奇的看着傅程宴,问道:“傅总,我们今天的任务不是解决了么,还有什么工作?” 他们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好不容易把网络上的舆论稍微控制住,傅程宴哪儿还需要加班。 听见他的话后,傅程宴轻声说道:“她心里面藏着事,我需要给她一定的空间。” 特助沉默了。 他再一次为傅程宴对沈书欣的感情感到惊讶。 但很快,特助便说道:“我们之前追踪IP地址,能够确定,对方的IP地址经过几个切换后,还是在京城。” 放出录音的人,现在一定还在京城。 “嗯。” 傅程宴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 对面既然想要把录音给放出来,那总不能是跑到国外去,一点好处也没有。 “去查一查温家,看是不是他们做的。” 特助点点头。 等着人走后,傅程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他的身体微微的往后面靠了靠,缓缓的闭上双眼。 这几天,沈书欣和傅老爷子的反应都很奇怪。 他们两个,到底藏了自己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我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找了曾明。 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曾明咧嘴笑了笑,他忽然从包中掏出一份文件,直接塞给了我。 “你看,是不是这个。” 曾明擦了擦脸,说着:“为了能够拿到这一份文件,真是耗费我的心思。” 疗养院里面管控的实在是太严格了,曾明也是趁着疗养院今天找人打扫卫生的机会,从外面趁机进去。 他好不容易才摸出一张文件来。 这是一张查房表,日期还就是前两天的。 我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病房号,眼神微微闪烁。 “尚琉羽。” 这个名字,对于我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 我只是默默的将名字记住,打算找个时间去询问傅老爷子。 曾明看我正在思考什么,他一拍脑袋,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了,我今天去的时候,还看见在二楼,有几个保镖守着,还就是在208房外面。” “我说我去打扫一下,他们直接拦着,不让我过去。” 听见曾明的话,我的手紧了紧。 我问道:“你露馅了吗?” “当然没有。” 曾明立马摇头,他向我证明自己的专业性,笑了笑:“我可是专门做这些的。”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我?” 我喃喃自语。 如果没人露馅的话,为什么会忽然多了几个保镖,这实在是奇怪。 “沈小姐,你放心吧,我会继续帮你看着的,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马给你发消息。” 和曾明见面结束,我还是没忍住,给傅老爷子打了电话。 “书欣,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傅老爷子的声音传来,语气温和,就是一个很和蔼的长辈。 “爷爷,程宴的母亲叫尚琉羽吗?” 我的这个问题抛出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见对面的声音。 傅老爷子仿佛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隔了好一阵,他才开口说着:“是,你调查到了什么?” 他根本没有将儿媳妇的名字说出去过,我能够知道,一定发现了线索。 “暂时有一点眉目。” 我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我死死的盯着查房表,心中感到有些作呕。 傅成玉竟然变态到这种地步。 她为什么能够将一个人困在一个房间里面二十年! 傅老爷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长长的叹息,他随后说着:“书欣,这件事情,还需要交给你去做。如果找到了琉羽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好的。” 我选择暂时隐瞒。 我必须要先想出一个办法才行。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疗养院里面,院长正着急的在办公室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她的身后,站着几个护士。 护士们互相看看,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难看。 “院长,我们真的把查房表放到了你办公室的,绝对没有记错。” “是啊,从进入疗养院开始,你就告诉我们,每一天的记录都很重要,我们从没出错。” 护士们叽叽喳喳的说着,都想要努力证明清白。 院长几乎是快要将办公室翻过来。 她跌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脸上写着焦躁。 “你们没有放错,就是有人把查房表拿走了!” 第269章 忌日 护士们不知道院长怎么会这么的生气。 她们说着:“今天不是来了几个打扫卫生的么,或许是风把查房表给吹飞了,他们当作垃圾丢了。”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却没有让院长的心情得到任何的放松,反倒是更见紧张。 之前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今天来了几个人,查房表就消失,难道…… 院长的脑袋有些作疼。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看见来电提示,院长没有任何思考,只是清了清嗓子,便带着笑意,将电话放在耳边。 “傅女士,您怎么想着这么晚联系我呢?” 傅成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显得格外的冷漠,她说着:“她的命,还吊着,对吗?” “啊,是的。” 院长一愣,心中感到一阵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行,这样就好。”傅成玉接着说道,语气显得格外的讽刺,“你继续帮我把人看好了,应该就这几天,我便会把人给带走,你这疗养院也能够正常开放了。” 丢下这话,傅成玉挂断电话。 院长靠在凳子上,缓缓闭上眼睛。 看来,疗养院是真的要乱了。 傅成玉开着车,围绕在海边转了一圈后,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刚刚打算回家,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傅成玉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这才按下了皆听。 她将手机放在眼前,嘴角带着一些笑,就这么盯着屏幕里面的年轻男人。 京城这边还是黑夜,但是在Y国,却是白天。 男人似乎是在街上散步,他笑盈盈的望着傅成玉,指了指旁边的金店,声音有些兴奋:“妈咪,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很适合你的礼物,买下来了,打算等着回国的时候送给你。” 傅成玉点了点头,她眼底写着温柔。 “最近我有点忙,没怎么回复你消息,但是我都看了。” “哼。” 男人哼了哼,声音显得稍微有些委屈,他有些傲娇的说道:“妈咪分明是忘记我了,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你也不愿意让我来看你。” 看见对方脸上写满的委屈,傅成玉只感到有些好笑。 她能够感受着对面的依赖,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傅成玉接着说道:“放心,妈咪快要把这儿的事情解决了,你很快就能来了。” 这样的话,她已经和男人说了好多次。 她一直没听见对面说话,反倒是看见他的脸色显得很沉重。 “怎么了?”傅成玉询问。 男人抬起眼眸,目光就这么隔着屏幕,直接放在了傅成玉的身上,他缓缓叹息,语气中全是对傅成玉的担心。 “妈咪,我知道你最近过得不好,我很担心你。” 傅成玉一愣。 她这段时间手上事情太多了,都没来得及回复消息,他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出事了? 就在此时,男人似乎是看出了傅成玉的疑惑。 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我看见了网上流传出来的视频,你今天去了傅氏集团,但是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等等。”傅成玉连忙喊停,“视频?” 如果是拍卖会上流传下来的录音便算了,怎么是今天的事。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就直接传到Y国去了? 真是离谱。 傅成玉没有继续和对方聊天,挂断电话后,她稍微在手机上翻了翻,也一下找到了男人说的视频。 傅氏的员工太多了,她今天这么闹了一阵,员工们便悄咪咪拍了视频,然后发出去。 傅成玉在京城本身就很照耀,再加上视频里面趾高气昂的样子,瞬间引起了网友们的愤怒。 他们对傅成玉大骂出口。 傅成玉看见上面的评论,指尖微微颤抖,嘴角的笑意却逐渐放大。 手机屏幕淡淡的荧光照耀在傅成玉的脸上,她就这么望着屏幕里面的内容,哼了哼。 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对她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 甚至,在傅成玉的眼中,这就是一种嘉奖。 …… 第二天一早,我原本打算前去公司的。 我这几天忙着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怎么管理过公司,想着回去看看。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 “书欣,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你跟着我去看看吧,她还没有见过你。” 傅程宴在公司待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怎么休息,整个人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隔着电话,我的心慢慢的抓紧。 怎么会这么的巧呢。 我深吸一口气,说着:“好。” 我收拾一阵,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的衣服,这才去和傅程宴回合。 我来的时候,傅程宴正在关后车厢。 我只是随便瞥了一眼,便看见了放在里面的满满的祭祀品。 我的眼神微闪。 “走吧。”傅程宴带着我上车,他坐下后,自顾自的说着,“时间过去太久,家里面现在几乎只有我去看望妈妈,每一次去的时候,怕她太孤单了,给她准备的东西就很多。” 我听着傅程宴的自述,神色微凝。 我没有吭声,只是放在双腿上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我会感到很窒息。 我是否应该现在就告诉傅程宴,其实他的母亲没有死。 我微微咬牙。 不。 不能说。 我虽然无法拿定主意,但是傅老爷子却可以。 老爷子都还没有说行呢。 两个人到了墓园,我跟着傅程宴下车。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墓园,我的眉梢轻轻一挑。 旁边的守墓人往外面看了一眼,瞧见我后,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惊喜。 他扯了扯嘴角,说道:“美女,你又来了,今天是带着你对象来看望你家人的吗?”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被言司礼给拦住,还是守墓人出来解围,所以对我印象很深刻。 “嗯。” 我看傅程宴周身的气压很低,主动伸手,拉着傅程宴的手,笑了笑:“程宴,我带你先去看看我奶奶吧,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第270章 扛事 余晚清的坟墓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人了。 除了守墓人每天打扫,显得还算干净,前面看着光秃秃的,也很荒凉。 傅程宴拿出带来的贡品,挑选一些,放在了墓碑前面。 “奶奶,你放心,我会对书欣好一辈子的。” 我看了看傅程宴,见男人的脸色沉郁,忽然感到了一些心疼。 我收了思绪,没有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反倒是笑着说道:“奶奶,我现在很幸福。” 一阵风吹过,却没有裹挟着冬天的冷气,让人感到有些舒服。 我看了看傅程宴,嘴角轻轻上扬,说道:“这一阵风,就是奶奶听见了我们的话。” 傅程宴虽然不相信这些,但是看我神色带着期待,也没有扫兴。 两人又陪了余晚清一会儿,便前往尚琉羽的坟墓。 尚琉羽的坟墓修缮的很新,也在墓园靠着上方的位置,足以显示傅家对她的尊重。 我轻轻的擦拭着墓碑,指尖微微颤抖。 我沉默的看了傅程宴一眼,男人此刻正在前面摆放着贡品。 “程宴。”我喊了一声,试探性的询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火灾的结果没有这么的糟糕,你……” “想过,但是也只是想过。” 傅程宴回答我。 他难得没有盯着我看,而是垂着头。 傅程宴的神色失望,甚至隐隐带着一些自责。 看见他这模样,我的心再一次被抓紧,心中对傅成玉的埋怨再多了一些。 两个人收拾好墓碑后,我便跟着傅程宴跪在墓碑前面。 因为知道坟墓里面的人不是尚琉羽,我盯着墓碑看的时候,还感到有些别扭。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傅程宴说着:“妈,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了,你不用担心我,她很好。” 我的心里面不是滋味。 我顺着傅程宴,也开口说着:“妈妈放心,有我在程宴的身边,也会努力保护他。” 傅程宴忍不住笑了笑。 或许是很久没有来过墓园,傅程宴就这么靠着墓碑,停留了很久。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安静的站在一边。 快半个小时过去,傅程宴才缓缓起身,和我离开。 我知道傅城宴的情绪不对,主动坐在了驾驶位,笑着看着车门外面的人,美眸亮晶晶的:“程宴,我来开车,你先休息。” 我的体贴,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流露出来。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没有和我争抢开车,上了副驾驶。 启动车辆后,我问道:“程宴,你爸爸他……不来吗?” 对于傅程宴的父亲,我的记忆其实很浅。 我们没有见几次,并且每一面都很匆忙。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扯了扯嘴角,摇摇头。 “当年,我妈妈深陷火海,我爸没有第一时间将她带出来,他心里面愧疚。” 因为没有救下妻子,让他陷入低迷,这些年也只能借着玩乐放纵自己。 我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陷入沉默。 我现在能够说什么呢。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疗养院的秘密现在如同一座大山,紧紧的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开车到了傅氏集团,见傅程宴已经睡了过去,没有把人喊起来,而是就这么坐在驾驶位上,陪着他。 直到外面的喇叭声响起,傅程宴才醒来。 他一睁眼,便看见了在身边的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傅程宴往我这边凑了凑,一只手轻轻地捧着我的下巴,他吻了吻我的嘴角:“我让人送你去公司,还是你想回家?” 两个人的距离稍微近了一些,我能够明显感受到傅程宴眼底藏着的红血丝,我抬手,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抚摸过他的眉眼。 “别太为难你自己,天塌了不是只有你才可以扛的。” 我的安慰,让傅程宴的心口一软。 看着我,他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宝。 目送傅程宴进入公司,我这才开车离开。 我去了医院,傅老爷子在病房里面躺了几天,身体已经恢复不少,现在正在护工的搀扶下,开始下地走路。 我看见老人那稍微艰难的样子,连忙走上前,一双手扶着傅老爷子,声音轻柔:“爷爷,你怎么不多养一养呢。” “我要是继续躺下去,这外面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傅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小老头,让他在医院里面待着的这几天,对于他来讲,如坐针毡,实在是难受。 见傅老爷子这个反应,我嘴角轻扬,无奈的说着:“爷爷,我原来还想着,程宴这扛事的倔强劲是哪儿来的,今天才算明白,原来是你的遗传。” 他都已经这么岁数了,本身就应该颐养天年,现在却被弄得四处操心。 闻言,傅老爷子爽朗的笑了出来。 他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书欣,你也辛苦了。” 让我去调查尚琉羽的事情,其实有些难为人。 但傅老爷子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只是摇摇头,把曾明偷出来的查房表给了傅老爷子,指了指208房的名字:“这儿,就是具体的位置。” “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我们如果想要把人救出来,必须要先准备好全套的医疗方案,能够保证维持她的身体机能,而不是离开了疗养院就失去生命。” 我看傅老爷子沉默,接着说道:“姑姑生性多疑,她已经派人去208房外面守着,我们如果想要把人给救出来,必须速战速决。” 傅老爷子听到后面,不由得摇摇头。 他的神色微凝,语气沉了几分。 “不能继续拖下去。”傅老爷子说着,“成玉如果是忽然找人守病房,一定发觉了什么,书欣,我们必须要尽快行动。” 我听见傅老爷子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我在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能怎么做? 第271章 别去找她 傅老爷子看出我的为难。 他苦笑一声:“我怎么忘了,我们书欣是家里宠着的孩子,怎么懂得这些。” 傅老爷子双手交叠在一起,他的手扣着拐杖,眼神渐深。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旁边的医疗仪器的运行声。 “书欣,我们尽快动手,就在明晚。” 明晚? 我微怔。 我的手中渗出细密的汗,担心是傅老爷子关心则乱。 “爷爷,我们要不要再准备?里面现在到底多少人守着,我们并不清楚,如果贸然去的话,难免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情况。” 再说了,我不觉得自己一天的时间能够做好一切准备。 傅老爷子轻轻抿唇,他开口道:“你放心,我会找人。” “爷爷,这件事情要不要和程宴说,他或许知道怎么做最合适。” 我尝试询问傅老爷子的意见。 之前,我没打算和傅程宴说,只是觉得没有确定身份,说了会让人空欢喜。 但现在,既然知道里面的人就是尚琉羽,我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暂时不。” 傅老爷子阻止我的这个想法。 他轻轻抿唇,眼底凝着半分深意。 “当年,大家都以为琉羽去世时,程宴几乎崩溃,他差点没走出来。” “琉羽现在昏迷二十年,还不知道身体情况如何,如果人死了,对程宴而言,只是一种打击。” 傅老爷子是想要保护傅程宴。 或者说,就连法律都认为尚琉羽早都死了,连户口都销掉。 我明白了傅老爷子的意思,心中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但我的确不知道傅程宴对母亲到底是多深厚的情感,只好默许了傅老爷子的想法。 “可是爷爷,我们怎么才能够绕开里面的人呢,他们一定会有防备,很容易惊动姑姑。” 里面的医疗设备可以说就是尚琉羽续命的东西,如果让傅成玉生气,直接让人断电,尚琉羽只会当场死去。 我感到很为难。 闻言,傅老爷子抿了抿唇,他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古怪:“不,就在今晚动手。” 我更是惊讶。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安排好一切。 看我脸上表情古怪,傅老爷子抿了抿唇,开口道:“书欣,我来安排。” “可是……” “不能再等了,多等待一天,成玉那边主动动手的可能就会很大。” 傅老爷子到底还算了解傅成玉,对方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他们如果处于被动的地步,只会让傅成玉得逞。 我有些懵。 “书欣,但这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了。”傅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些愧疚,“你可以想办法把她拖住吗,我会安排人去疗养院。” 手机忽然震动,我被吓了一跳。 我看见是傅程宴的来电提示,指尖一颤,将电话放在耳边:“程宴,怎么了?” “保镖说你去了医院,怎么去看爷爷了呢?”傅程宴的声音低沉,却让我感到有些不对。 听见男人的问题,我的心跳加快了一些,我担心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露馅了。 我强撑着,嘴角带着一抹笑,就仿佛是手机那边的人也能够看见一般。 我说着:“我就是想着一天没有来看爷爷了,想着过来陪陪老人家。” “嗯,那什么时候回家?”傅程宴接着询问。 “我尽快,你别担心。”我一顿,眼神变得凝重,随后试探性的询问,“程宴,你今晚不是要在公司工作吗,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不回了。” 挂了电话后,我稍微放松一些。 知道傅程宴不回去,我去找傅成玉也能够放松些。 “书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对上傅老爷子的眼神,我连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我不知道傅老爷子要怎么做,只是将电话打了出去,直接联系上傅成玉。 几个电话过去,对面才接通。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姑姑,你现在空闲吗,我想要找你说一说话。” 我从没这么和傅成玉说过话,让对面听着止不住的笑出来。 “空啊,只要是书欣要找我,姑姑就算有其他的事情,都要为你让道。” 傅成玉说的很随意。 她接着询问:“找个地方,见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 我一愣,心里面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对面像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样。 不过,我只需要把人给拖住,让傅老爷子这边的人能够行动就好。 这么想着,我没有继续深思,而是和傅成玉约定好地点。 我找了个理由把保镖支开,开车去找傅成玉。 但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再一次接到了傅城宴的电话。 “书欣,你要去什么地方?” 他询问,声音带着一些疲惫,还有我听不出来的情绪。 我不知道傅程宴那边发生了什么,索性笑着,声音轻快,想要找个理由将这件事情隐瞒过去:“你不回家,我就想着今晚上去找云梨。” “……”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傅程宴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阵,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要去找傅成玉,对吗?”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我没有吭声,但车辆停靠在路边。 “书欣,不管爷爷和你说了什么,都别去。”傅程宴的声音无奈,他说道,“你们要做什么,我大概能够猜到。” 我愣住了。 我将自己的思绪找回来,声音微微颤抖:“你……所以,我这几天做什么,你都清楚。” “不算很清楚,但是也大概猜到一些。” 傅程宴无奈的说道:“书欣,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做,爷爷那边我也会劝,你们不需要操心。” 我将方向盘一转,直接开车去了傅氏集团。 我打开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男人孤单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 和外面的夜景比起来,傅程宴现在看上去是这么的脆弱。 我的心口微抽。 我小跑过去,从身后抱住傅程宴的腰:“既然猜得到,为什么不和我说。” 第272章 单独行动 我的手心温热,交叠在傅程宴的腹部,那温度隔着布料传到他的肌肤上。 男人疲惫的眼底闪过一抹柔意。 他将我带到怀中,狭长的眼眸就这么望着我,傅程宴轻声说道:“书欣,我和你们的顾虑差不多,我也担心,没有把人救出来。” 灯光打在傅程宴的身上,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男人脸上的一抹颓败。 我不由得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就这么落在傅程宴的脸上。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面对一切,你应该告诉我。” 我的鼻头有些酸涩。 我看见傅程宴,只觉得心疼。 那躺在疗养院里面的人,可是他以为死去的亲生母亲啊。 这么多年,在傅家,没有母亲的关爱,傅程宴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长大…… 我抱着他的力气变得大了一些。 “我也是刚刚知道。” 傅程宴开口说道:“姑姑这几天吃瘪,一定会有行动,我让身边的人去跟着,发现她去了疗养院,往里面查了,才知道这一切。” 我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么望着他,忽然说道:“那爷爷那边呢?” “我已经让他好好休息了。” 傅程宴带着我来沙发上坐下,他正打算说点什么,我的电话响起。 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语气带着隐隐的一些不耐。 “书欣,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吗,怎么还没到,晚上应该不会堵车吧?” 她忍住自己的脾气,似笑非笑的询问。 我抿了抿唇,想到理由,直接说着:“姑姑,对不起啊,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和程宴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对面瞬间沉默。 傅成玉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书欣找她,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帮忙调节夫妻感情。 这怎么看,怎么离谱。 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傅成玉随即说着:“书欣,你既然不来,不提前告诉我,把我放在这儿晒着,你觉得戏耍人很有意思?” 我知道傅成玉生气,没有吭声。 对面“砰”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我说。 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面,双手紧紧的捏着杯子,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不对。 沈书欣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要找自己。 想着疗养院里面多出来的一台崭新的供氧仪,傅成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给自己派过去的人打电话。 另一边,我没有选择回家,反倒是就在傅氏集团里面陪着傅程宴。 好在这办公室还有一个隔间,我还能够进去休息。 我迷迷糊糊中能感受到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想要睁开眼,但太困了,眼皮子怎么也打不开。 傅程宴看我睡得很沉,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低头在我的脑袋上亲了亲。 他替我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办公室里面已经没有傅程宴的身影了,只有门外站着的特助。 特助手中捧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看见我后,连忙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傅总让我给您准备的早餐。” “他呢?”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想着傅程宴或许在开会。 闻言,特助摇摇头,声音冷淡:“傅总去了什么地方,并没有和我说。当然,傅总让我转告您,不用去找他。” 我沉默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傅程宴能够做什么。 但他就算是想要去救人,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抿了抿唇。 我坐了下来,却让特助来到身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询问:“他让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 特助一板一眼的回答,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瞥了特助一眼,却看见后者脸上坦荡的表情,心底只感到无奈。 算了。 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回了公司,看见同事们在里面井然有序的工作,心中感到满意。 “书欣,给你讲讲我们最近的收益。” 财务拿着报表,想要来和我汇报。 “好。” 我点点头,将心中对傅程宴的担心暂时放下,投入工作。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打开手机,还是没看见傅程宴的消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底凝着半分的古怪。 我给特助打了电话,对面也说没有傅程宴的消息。 这下,我的心瞬间慌了。 就在这个时候,曾明的电话打了过来,看着这跳动的备注,我的眼皮子不由得跳了跳:“曾先生,怎么了?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我似乎,看见你的老公了。” 曾明这几天一直在调查疗养院的事情,就没有离开过。 我大概也猜到傅程宴会去,没什么意外,但我心里面始终放不下,让曾明好好看着,自己开车也赶了过去。 我抵达疗养院和曾明碰面时,后者说道:“沈小姐,我知道疗养院有一个地方能够进去,你想进去吗?” “嗯。” 曾明便带着我来到了疗养院的背面,他指了指旁边已经被破开的网,说道:“这儿可以,但是根据我的观察,这里面的保镖,晚上会守的更严格,你需要很小心。” “嗯。”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我现在却也没打算进去。 我不知道傅程宴什么打算,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的计划落空。 他们就等在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二楼的走廊亮了起来。 随后便是一阵混乱的声音,我一抬头,便撞见了里面的跑出来的护士。 几个护士也看见我,她们是认识我的,连忙跑过来,催促着:“你怎么在这儿?你难道想要进去?先别管这么多了,快走吧,里面起火了。” 她话音刚刚落下,二楼便冒出一阵火光。 我的眼神轻闪。 我的大脑宕机片刻,脑海中想着的全是傅程宴。 他既然进去了,又是为了尚琉羽,现在是不是在二楼? “沈小姐,你做什么?” 曾明拉住我,冲我摇头:“别冲动。” 我却看着那隐隐有扩大的火势,轻轻咬唇:“我没有冲动,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第273章 偷换 我丢开曾明的手,从刚刚的洞直接钻进去。 我逆着跑出来的护士,进入疗养院的主楼。 好在之前来的那两次我刻意记住位置,现在想找到上去的路,很容易。 我扯过一边的口罩,直接戴在了面上,往二楼冲。 也很奇怪,火势在208房对着的走廊尽头蔓延开的,我看了看那正在逐渐燃烧过来的大火,眉头紧皱。 我距离火光越来越近,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面部的灼热。 我转身,直接跑向208房,我关了门,大步来到了床前。 一旁的心电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声音,病床上的人盖着被子,浑身插满了导管,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皱皱巴巴的,到处都是疤痕。 我看着女人的脸,瞳孔微微一缩。 我不敢想,尚琉羽活下来是经历了多少。 房间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我的眼神轻闪。 我看着这些导管,拿了主意,不能把人带走。 将这些仪器取走,对于尚琉羽而言,何尝另一种死亡。 我确定傅程宴不在二楼,稍微放松,我当机立断,将一旁的窗帘扯下来,系成一长条,挂在窗边,直接顺着窗框滑下去。 我刚刚落在地上,曾明便立马将我拽住,把我给带到了一旁的角落处。 二楼的火还在持续燃烧,曾明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我却摸着手机,打算联系消防。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涂着火红色指甲油的手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傅成玉将我的手机抽走,她脸上写满笑意。 “书欣。”傅成玉的笑声中染着寒意,“擅自闯入别人的地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她将我的手机关闭,又瞥了一眼曾明,哼了哼。 “我说为什么总感觉周围有人,原来是你在这儿守着,给你个机会,现在滚蛋,别参与进来。” 曾明看了看沈书欣,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的交汇后,他没有说话,离开了。 看着男人离去,傅成玉伸手,想要攥住我的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把旁边的灭火器给抽出来,砸向了傅成玉的膝盖。 我的动作过于迅速,让傅成玉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踉跄着摔在地上。 这一砸,我是用尽力气的,傅成玉捂着膝盖,声音有些扭曲。 看着她倒下,我没有犹豫,抬腿从傅成玉的身上跨过去,大步跑出疗养院。 傅成玉就这么倒在地上,她的脸上不再干净,沾染了地上的土。 她抬起头,盯着沈书欣离开的方向,随后抬头,瞧着二楼的火,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我生怕傅成玉再一次追上来,不要命的往前面跑。 我的脚步很快,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儿去,我撞进男人怀中。 傅程宴将我拉出来,他看着我脸上不小心染上的一点灰尘,眉头紧皱。 “傻。” 他轻轻的替我擦拭着小脸,眼底的担忧消失:“我就是不想让你参与,这才不打算和你说。” 我惊魂未定。 我抬起头盯着傅程宴,眼神动容。 片刻后,我咬了咬唇,直接钻在傅程宴的怀中。 刚刚短短的几分钟,却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我紧紧的贴着男人胸口的位置,眼泪到底是没控制住,落了下来,将男人的衣服打湿。 “我刚才很害怕。” 我微微咬牙,说道:“我担心你。” 傅程宴的大掌轻轻的放在我后脑勺的位置,他轻轻安抚着我,嘴角带着半分笑。 “傻姑娘。” 我听着傅程宴打趣的话,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心中有些纠结,想着自己要不要告诉傅程宴。 但想他也是专门为了尚琉羽来的,于是,我说道:“抱歉,程宴,我刚刚没能将你的妈妈带出来。”。 如果尚琉羽离开医疗仪器能够活下来,我想,我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想办法带着人一起离开。 但一想到病房里面满满当当正在运行的设备,我不敢赌。 闻言,傅程宴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说道:“你去了二楼?” 我点了点头。 我上二楼一开始也不是为了尚琉羽,而是想着去找到傅程宴的。 傅程宴轻轻叹了口气,他说道:“我已经把人转移走了。” 我懵了。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傅程宴就做好了一切。 这个效率,不要太高。 “我带你去看看她。” 半小时后,我被带到了一家私人疗养院,他们两人刚刚下车,负责人便迎上来。 “傅总,我们已经把人安顿好了,现在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您可以放心。” 对方说的很恳切,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怎么不知不觉中,什么事情都解决好了? 我又看了看傅程宴,后者却沉默着拉着我的手,将我带了过去。 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越靠近病房,傅程宴的身体就越来越紧绷。 他很紧张。 我将另外一只手也拿了过来,将傅程宴的大掌包裹在两只手中间。 我盯着他,嘴角带着笑:“程宴,没事的,别怕。” 傅程宴看了看沈书欣,瞧见女人脸上的神情,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两个人进入病房,和刚刚那破败的疗养院比起来,现在的这病房的环境好了不少。 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面上带着呼吸罩。 我错愕的看了看傅程宴,难以相信自己见到的。 刚刚在208房时,我分明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烧伤的女人,那眼前这个? 傅程宴见我不解,主动说道:“姑姑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想要偷天换日,我就故意顺了她的意思,在半路让人换回来。” “那她那边……” “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人被换走了。” 傅程宴淡淡的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二十年。 人生都没几个二十年,傅成玉居然这样耽误尚琉羽。 我虽然不知道傅程宴怎么做的,却还是感到佩服。 我靠近他,莹润的眼眸带着期许。 “有我们照顾,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274章 假孝顺 “电话来了。” 傅程宴翻开手机,他冷眼瞧着上面跳动的备注。 他按了接听,想着我还在旁边,索性直接打开免提。 手机那边,女人尖锐的声音直接传来。 “好!好得很!傅程宴,我怎么低估了你!” 傅成玉很破防。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样烧伤的人,还想着来个狸猫换太子,之后还能够拿出来威胁他们。 但谁能想到,她的人却没能看住尚琉羽,还被带走了。 这就相当于她所有的底牌,都被抽走。 相比起傅成玉的疯狂,傅程宴就显得太冷静了些。 “姑姑,这件事,还没结束。” 这失去的二十年,总要讨要回来。 傅成玉挂断电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傅程宴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疼,他坐下来,一只手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他的不舒服,我看在眼里,我紧紧的回握他的掌心,美眸写满关心。 “我们找最好的医生来给妈妈看病,好吗?”我询问,我轻轻晃着傅程宴的手,随后又蹲在地上,微微抬头瞧着他,“别担心,我们能一起面对。” 我从傅老爷子那边知道尚琉羽的重要,我心疼傅程宴。 女人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温柔的清风,清柔的抚过他焦躁的心。 傅程宴不由得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贴着我的额头,两个人的心仿佛透过这个动作连接在一起。 “书欣,妈妈会很喜欢你。”傅程宴轻笑一声。 他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温婉大气的人,一定会像他一样,疼着沈书欣。 两人在病房里面陪了尚琉羽一阵,又找了人来照顾,这才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前往医院去接傅老爷子。 我刚刚站在电梯前,身后忽然涌上来一堆人。 我被吓了一跳,但是定睛一看,却注意到这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傅家那些? 我还没开口说话,便有人笑盈盈的说着:“书欣,听说老爷子今天出院,我们也想要上去尽孝,这样,你带着我们一起去看看老爷子。” “是啊,自从老爷子入院,我们都没有亲眼看见他,这心里面很担心呢。” “虽然我们平常也没有在老宅里面居住,但是心里面的确时常牵挂着老人,书欣,你就看在我们都是你长辈的面上,让我们去吧。” 他们叽叽喳喳的,又和我之间的距离很近,让人感到有些头疼。 我微微抬眸,我盯着眼前的人,脸上带着防备。 傅程宴既然不让他们出现,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作为他的妻子,要做的,就是配合他。 这么想着,我嘴角轻轻上扬,美丽的小脸上带着公式化一般的微笑。 我的声音温和,却很坚定的说着:“大家都是程宴的家人,同样也是我的家人,可是……你们也知道,爷爷现在的身体不太方便,如果去看望的人太多了,就会影响他的恢复的。” “……” 大家互相看看,他们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说白了,不就是不带他们上去。 一行人刚刚还显得热情洋溢,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们直勾勾的盯着我,身上带着一种压迫感,想要让我屈服。 但我被他们看着,一点胆怯都没有,反倒是挺胸抬头,很坦然的迎上他们的打量和不满。 我笑着说道:“这样吧,我知道你们都很想要看爷爷,不如每个人现在录像,想要说什么话,我拿给爷爷看视频,他同样能够感受到各位的关心,也很开心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面拿出手机来。 我的动作爽快,小脸的笑容很明媚。 “你玩我们?” 忽然,有人讽刺的说了一句,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不爽:“你还没有和程宴结婚,就把自己当作是我们家的人了,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 “沈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怎么你看上去这么的迫不及待,沈家是要倒闭了?” “识相就让我们上去,我们只是看看老爷子,又不会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人是死了。” 我听见这话,心里面只感受到深深的悲凉。 虽然是为了能上楼,但是却口不择言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看上去也没有真的很想要爷爷变好。 我现在更坚定了不带他们上楼的想法。 我往后面退了一步,笑盈盈的上了电梯,目光淡然的盯着外面的人。 我说着:“既然你们不想录制视频,那就等着爷爷的身体养好了,回老宅看望。” 我离开后,电梯外面的一群人瞬间开始骂了。 “这就是沈家的家教吗?” “呵,还只是订婚和求婚,连个婚礼都没举办,她就这么傲气了,之后要是真的结婚了,还不知道怎么耀武扬威呢。” 我不知道楼下的人在怎么议论,我只是想着他们刚才的话。 在外人看来,我和傅程宴现在只是处于一种订婚的状态。 但其实,他们两个早都已经领了结婚证。 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早点举办婚礼,其实也不错。 起码这样一个盛大的典礼,能够让外人知道我和傅程宴之间的关系。 我一路思考着,我来到了病房,傅老爷子看上去的确好了不少。 他见到我,转了转圈,嘴角带着一抹笑,傅老爷子说道:“书欣,你看,我是不是好了不少?” 傅老爷子今天穿的很精神,就仿佛是要去做什么一样。 盯着他这模样,我点点头,又夸赞一般的说着:“爷爷今天精神抖擞的,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呢。” 我的声音打趣,哄的傅老爷子满眼的笑。 他伸出手,故意保持着轻快的语气:“走,我们现在去看看琉羽。” 我一愣。 但转念一想,傅老爷子本身也知道尚琉羽被解救出来,想要去看,是正常的。 只是,我有些担心老人家接受不了。 我轻声叹息。 我提前打了个预防针:“爷爷,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吓到,不然我都不敢带你去了。” 第275章 唯一的孙媳妇 “放心,我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你就让我去看看,我也能够免得这么担心。”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表情温和。 他就是想要去看自己这儿媳妇现在是什么模样。 再说了,都已经过去二十年,身上的伤也应该痊愈了吧。 见傅老爷子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还是起身,带着傅老爷子往外面走。 但是我却忽视了一点,他们直接走下电梯,外面围着的,就是刚刚那一堆人。 一众人等到了傅老爷子出现,他们就像是看见了什么香馍馍,互相拥挤着冲上前。 他们盯着傅老爷子,脸上写满了笑:“老爷子,我们这几天一直想要上去看看你,但是谁能想到,程宴根本不允许。” “是啊,就在刚才,我们还想着让书欣带我们上去呢,这丫头也是个死脑筋,根本不听劝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书欣已经嫁给程宴了呢,能管这么宽,都管到了傅家的家事来了。” 他们三言两语的,就把矛盾放在了我的身上,说什么都是我的问题。 傅老爷子原本心情很好,现在听见他们每一个人话里话外都在挑剔我,眉头紧皱。 “我还在这儿,你们就敢这么说我的孙媳妇,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不知道你们的话有多么难听!” 他冷声呵斥,身上一阵威严的感觉。 傅老爷子常年来的气场,瞬间镇压住场面。 众人盯着傅老爷子,都有些不敢吭声。 但还是有年轻人感到不满,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什么孙媳妇,只是个半只脚跨入门的,保不准哪一天就取消婚约。” “放肆!” 傅老爷子立马看了过去,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年轻人,一双精湛的眼眸中满是漠然。 “我的孙媳妇,只有书欣一个人,你们再胡乱的羞辱她,我也不认你们!” 傅家这些人,恨不得天下大乱,他们好趁乱分羹。 傅老爷子以前想着家大业大,忍了。 但现在年纪上去,他实在是忍不住,只想要维护好最亲近的人。 大家看傅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眼下也不敢再随便说什么,但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非常的不屑。 我不想让傅老爷子在这儿受气,我开口说道:“爷爷,我们先走吧,别耽误时间。” “行。” 傅老爷子和我一起离开,两个人走的很干脆,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往后面看。 见他们走得太果断,大家都互相看了看。 原本面和心不和的一堆人,现在忽然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他们要对付的,是沈书欣。 傅程宴本身就是傅家的主心骨,平常就懒得和他们交流,一点亲戚的情面都不给。 现在来了个沈书欣,家门没进就耀武扬威的,更可气。 我和傅老爷子上车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带着一抹心疼和无奈。 他说道:“书欣,那些人的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他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如果这些人稍微有点作用,他当初也不会想办法把一群人给分出去。 听见傅老爷子的话,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我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笑:“爷爷,我对待不熟悉的人,是根本不会放心上的。不管他们说什么,对我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 见我这么说话,傅老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看我的确没有受到影响,便说着:“书欣,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但随后,两个人忽然安静下来。 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傅老爷子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像是很紧张一样。 我不由得瞥了傅老爷子一眼,轻轻抿唇:“爷爷,你放心,情况……应该没那么糟。” 其实,在我的眼里,情况非常糟糕,但是我现在却不能说出来。 傅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到了私人医院后,我带着傅老爷子前去病房。 在尚琉羽的病房外,站着几个保镖,他们每个人的身材都异常的魁梧,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见到我来,几人连忙点头问好,随后往旁边让开。 我带着傅老爷子进入病房,我昨天来过,现在看见病房里面的样子,倒是没什么情绪。 但,在我身边的傅老爷子的身体却显得有些僵硬。 “爷爷?”我唤了一声。 傅老爷子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些疲惫:“没事。” 即便他做好了一定准备,但现在出现在病房,心中还是会觉得很沉重。 他上前一步,就这么站在病床旁,傅老爷子盯着床上的人,身形忽的晃了晃。 “怎么会这样。” 傅老爷子动了动唇,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 不应该这样的。 他说道:“琉羽年轻的时候那么爱美,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这样子,怎么接受得了。二十年,成玉都没有让人好好治疗她的皮肤吗?” 烧伤面积这么大,如果在事后能够换皮,就算无法恢复原来的容貌,却也比现在这般狰狞的样子好太多。 傅老爷子几乎能够想象到尚琉羽的崩溃。 他跌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嘴角划过一抹讽刺的笑。 还是把傅成玉给想的太仁慈了点。 我就担心傅老爷子受不住,我连忙拿出药,让傅老爷子吃下。 老人一边顺着气,一边摆摆手:“这件事,必须要找成玉要个解释,她这些年折腾个不停,我也忍了,但……”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傅老爷子带着我回到傅家老宅,管家很热情的欢迎着他。 “成玉呢?”他直接询问。 一听这话,管家摸了摸鼻子,表情很别扭,他轻咳一声,说着:“出门了,还带走了很多东西,全是值钱的。” 傅老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原本放在家里面昂贵的装饰,消失了很多。 他更是生气,胸口上下起伏着,脸部的肌肉都在隐隐颤动。 “好啊,她当我死了吗?!” 第276章 死里逃生 我搀扶傅老爷子坐下,又说了一阵好话,才把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他的目光往四周又看看,眼神写满了心疼。 “这个家里面,许多东西都是我费尽心思收来的,她倒好,轻松就给我卖干净。” 说的难听一些,傅成玉这个行为,完全是小偷! 如果是傅家其他人,傅老爷子早都报案处理。 我看傅老爷子还气喘吁吁的,心中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能够理解。 无非对方是亲女儿,老人家还是不舍得闹太僵。 傅老爷子低着头,他一个人冷静一阵,带着皱纹的手扣紧拐杖:“打电话,去联系人!最近发生的事,她越做越过分了!” 管家站在旁边,手机早都准备好,就等着傅老爷子说话,大拇指立马按下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管家立马开了外放,先是风声传来。 “找我做什么,是人已经回家了?”傅成玉的声音带着冷漠,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 “你难道没什么说的?”傅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严肃,他直接反问。 傅成玉冷笑一声,哼哼着,毫不在意的样子:“怎么,是打算替你的宝贝儿媳讨个公道来?” “你还有脸说!” 这一次,傅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嘴唇被气的有些发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二十年!这二十年的时间,你把人给带走,却不肯动手治疗,你毁了她整整一辈子!也毁了这个家。” “我毁的?”傅成玉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把声音拔高,“在你眼中,只有傅程宴一家人,我算什么,是你们养着玩的宠物吗?” 她满心的抱怨和憎恶。 明明都是傅家人,为什么能够这么的偏心! 她越想越气,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如果不是你们偏心,我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 我沉默着,唇畔紧紧的抿在一起。 我给傅老爷子倒了茶水,默默的递给傅老爷子。 但对方此刻正处于气头上,他哪儿喝的下什么水,直接推开,额角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你怎么没想过是是你自己的问题!傅成玉,你是我的女儿,如果你能够做好,我又怎么会这么安排。” “呵。” 傅成玉讽刺的笑了出来:“随便你现在怎么说,总之,这么多年,我就是受尽委屈,你们现在都不要想好过!” 傅老爷子的一只手放在胸口处,就这么捶着心脏的位置,他的咳嗽声很大。 见状,我很担心傅老爷子的身体再一次被气进医院,连忙扶着老人,掌心轻轻的贴着后背,为他顺气。 “爷爷,慢慢呼吸。” 傅成玉听见我的声音后,笑声更加疯狂:“尚琉羽的脸,就是他们欠我的!还有你的那些宝贝,也是你欠我的!” 我明显的感受到,傅老爷子的情绪已经变得有些难控,我抿了抿唇。 随后,我把手机拿了过来,说道:“姑姑,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回来好好说。” “得了利益的人,就不要站在高处审判我。” 傅成玉丢下这句话,想要挂了电话。 但就在此时,她又听见这边传来了一道让她熟悉又恨的声音。 “爷爷,我刚刚结束会议,你现在感觉如何?”傅程宴风尘仆仆的出现。 他将外套脱下,随意的放在旁边,便坐在了我的身侧。 见我手中捏着管家的手机,傅程宴眉梢轻扬。 四周的墙壁上有些变化,原本被人好好打理的名画,现在已经空了。 傅程宴瞬间明白过来什么。 “姑姑是打算和傅家断绝关系吗?”傅程宴扯了扯嘴角,淡然询问。 一下子,让傅成玉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我将手机交给傅程宴,自己则是照顾着傅老爷子。 进了医院一次,后面再继续折腾身体,傅老爷子也不见得能受得了。 “我是傅家的人,你这么着急想要让我离开傅家,不就是想要把整个傅家掌控在手里?”傅成玉面对傅程宴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都很不一样,变得很沉重。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傅程宴。 “姑姑,我没有想过的事情,你不用硬要把帽子扣在我脑袋上。” 傅程宴似笑非笑的说着,嘴角轻轻上扬:“二十年前的火灾,现在没办法调查,但这一次疗养院二楼的火灾,似乎可以查查。” “故意让我过去,把我引到错误的房间,点火,关门……姑姑,这一切,你似乎都做的太顺畅了。” 我一愣。 我想到自己冲去二楼的时候,看见的的确是另一边的火源。 傅程宴也是死里逃生出来! 我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在男人的身上,眼底带着隐隐的打量,我想要知道,傅程宴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男人感受到了我关切的眼神,不由得往我这边看了看,嘴角带着些许的笑,安抚性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哦,对了,姑姑,你在傅氏还参股的时候,悄悄将财产转移出去,我手里也掌握了证据。” 傅程宴的语速平缓。 他随便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傅成玉如鲠在喉。 “你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傅成玉忽然询问。 电话里面传出风声,一阵一阵的。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情比较极端,如果你想要拿这些东西毁了我,我不如现在就跳下去。” 现在是冬天,外面风大,但不至于能够透过电话传来。 唯一只有一个可能,傅成玉在江边。 她的行动很快,想要利用这一点,威胁他们。 傅程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没有感到多么的恐慌,反倒是很冷静的回答:“姑姑,你可以一走了之,但你想过他吗?你走后,我可以让人追回你转移出去的财产,你留下的钱,没一分可以落在他手中。”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成玉忽然笑了出来。 她的声音张扬,听着毫无恐惧感:“我人都死了,你以为我还担心这些?” 第277章 感情 “爷爷,没事的。” 我见傅老爷子已经瘫在沙发上,汗水不停的出现在额头上,不由得连忙宽慰。 我虽然不算了解傅成玉,但是几次打交道下来,我也清楚,傅成玉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放弃生命的人。 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能够得到自身利益罢了。 一旁,傅程宴显然和我想到了一起去,他冷声说着:“姑姑在江边哪一段路,我晚点让人来替你收尸。” 我一听,被吓一跳。 我嗔怪地看了傅程宴一眼,找了个借口,有些强硬的带着傅老爷子上楼。 就算要说,也不能这么直白的当着傅老爷子的面说。 我感受着老人身体冰凉的温度,无奈的说道:“爷爷,你知道程宴的,他只是吓唬人,别着急。” 傅老爷子叹息,点点头,没有吭声。 都是他的孩子,什么性格,他当然了解。 只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书欣,程宴说的‘他’,是谁?” 我秀气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我摇摇头,小脸也带着一些不解:“不知道。” 等我们离开客厅,傅程宴的表情仿佛染上寒霜似的。 他开口说道:“姑姑,你威胁我,没有用。不管你选择死,还是活,你费尽心思留下的钱,我都能够一笔一笔拿回来。” 丢下这话,傅程宴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管家。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男人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眼底凝着一抹深意。 傅成玉是绝对不会想不开的,只是他不确定对方后面做什么了。 “把墙面重新刷一次,或者去找一些名贵的画,重新放上来。” 原本,傅老爷子收藏的画的时间很长,墙壁上面也放了很久,留下了一定的痕迹。 管家点点头,答应下来。 啪嗒。 我关了房门,悄悄地走下楼来,我很自然的靠在了傅程宴的身边,脑袋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说着:“你刚刚电话里面提到的人,是谁?” 傅程宴垂眸看了看我,我的睫毛上下轻颤,看着像是羽毛一般卷翘柔软。 他没有吭声,我抬头,直接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的眼睛像是大海那样深邃幽静,让人看着忍不住沉溺其中。 我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开口道:“我们既然是一家人,你就应该告诉我,而不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承担。” “这一次,你独自去疗养院,我去找你,差点丢了命。” 见我义正言辞的说着疗养院的事,傅程宴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意味深长的打趣我:“也不知道是谁,差点就独自去见姑姑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都半斤八两。 我不说话了。 我也离开傅程宴的身侧,往沙发另一边坐过去,我偏着脑袋,俨然就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看见女人那圆圆的后脑勺,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笑,原本感到烦躁的心,此刻瞬间安定。 他重新把人带到怀中,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扣着我的一双手,十指相扣,慢慢收紧。 “他是姑姑在外面的一个儿子,背着家里面人生下来的,在Y国。” 我一惊。 我想到傅程宴家里面复杂的环境,不由得感到一阵胆寒。 傅成玉现在还没有把这个儿子给带回来,就已经想方设法的要抢走傅氏的掌管权。 那等她儿子出现,还不知道傅成玉会做什么…… 我很担心。 “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吗?”我询问,小脸显得很认真,“她既然有一个孩子,为什么不选择和爷爷说呢?”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薄唇微微上扬。 “因为,那个孩子算是她在外面不小心玩出来的。” 年轻时候的傅成玉,张扬没有规矩,三天两头的不回家。 就是背着家里面的人在外面生子,也的确没人察觉。 如果不是傅程宴发现她总是在固定时间前往Y国,或许也不会知道。 “爷爷的思想不算顽固迂腐,却也不会愿意看见这样的家风。姑姑深知这一点,所以一直在外面藏着。” 傅程宴顿了顿,轻声叹息:“她这么想要得到傅氏,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她的儿子。” 那一位,在Y国可就是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大少爷,每天只知道怎么玩,根本不管事的。 我听明白了。 但我并不觉得傅成玉这样做是正确的,反倒是觉得傅成玉非常的可悲。 “爷爷也是生养她的人,为什么她就能够这么的冷漠。” 我不理解。 我摇摇头,叹息着:“不管是我的长辈,还是我的孩子,对我来说,我都会一视同仁的爱着他们。” “我呢?” 长辈,孩子,唯独没有他。 我的耳朵一红,我嗔怪地瞥了傅程宴一眼,轻咳:“你也差不多。” 我面对他,说不出爱。 这个字眼,像是卡在嗓子眼里面。 我现在甚至分不清楚,我对傅程宴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的纠结,也全部落在了傅程宴的眼中,他没有感到太过失望,反倒是有一种再接再厉的感觉。 比起我之前淡淡的态度,现在已经好太多。 两人原本想着,等傅老爷子醒过来,吃一顿饭再回家。 但等到下午三点的时候,管家忽然推开大门,快步走了进来:“少爷,少夫人,你们快出去看看吧。” 两人见管家实在是着急,立马站起来,跟着走出去。 就在大门外,傅成玉跪在屋檐下。 现在正是寒冬,还隐约有点下雪的味道,随便一阵风吹来,都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傅成玉见出来的不是傅老爷子,她没有说话,眼神低垂。 没人知道她现在想什么。 我轻轻蹙眉。 这是要干什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 傅程宴嗤笑一声,他接过管家拿来的衣服,却没有给自己穿上,而是披在我的身上,替我遮风。 他睥睨的看着傅成玉,薄唇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还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喊人给姑姑收尸。原来,姑姑没死,发现威胁没用后,现在换成苦肉计吗?” 第278章 吃苦 我瞬间明白意思。 我只感到荒诞。 印象里,傅成玉是一个满身都是傲骨的人,现在却能够跪在地上? 看来,就连她自己也清楚,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不换一个招数,没法躲掉。 但她所害的人,是尚琉羽。 我轻轻握着傅程宴的手,想要给他一点支撑。 涉及到母亲的事情,他会失去一些理智的判断。 傅成玉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侄儿一眼,只是双手紧紧的放在身前,一声不吭,后背打的壁笔直,看上去颇有一种傲骨寒梅的清贵。 见他们僵持在门前,管家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立马转身,把傅老爷子喊起来。 原本正在睡梦里的老人一听是自己女儿回来,猛地睁开双眼。 他打开门,眼神有些浑浊:“她要做什么?” 一边询问,傅老爷子的视线已经落在大门的方向。 但是因为房门的遮挡,再加上傅成玉所在的位置靠外面一些,傅老爷子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去看看。” 他知道,只有自己出面,才能够解决。 门口,傅成玉听见傅老爷子的脚步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妩媚的眼眸中此刻失去亮光。 “爸,你真的也想要逼死我吗?” 我的脸色冷了几分。 以退为进,真有她的。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他正对外面下跪的傅成玉,喉咙微微干涩。 “滚进来。” 傅程宴站在门前,一双手捏紧。 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力气,我不由得轻轻勾着男人的手指:“爷爷年纪大,心软很正常。” “嗯。” 傅程宴怎么能不懂,只是他现在大概能够猜到待会儿的发展,心中总是感到不满。 他冷冰冰的盯着傅成玉,转身时,脊背绷直成一条线。 看着傅程宴的背影,傅成玉嘴角轻轻上扬。 她有些踉跄着站了起来,看上去似乎是跪的很辛苦。 傅成玉身上大红色的裙子现在也显得有些脏了,这模样,的确是平常很难看见的。 她一来到傅老爷子面前,便直接再次跪下来。 “爸,我知道我错了。” 她的声音颤抖,眼泪随之落下:“我刚刚在江边思考了很久,想着我如果死了,谁还能够每天陪在你的身边?我是你的女儿,怎么舍得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说的冠冕堂皇,完全忘记了被她藏了二十年的尚琉羽。 我安静的陪在傅程宴的身边。 我现在看傅成玉的眼神,都慢慢的带着一些敬佩。 不得不说,对方很厉害。 平常在外面能够耀武扬威的,现在回到家里面,也能够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柔弱模样。 这还是将近五十岁的女人么。 如果不是知道傅成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快要被她的演技折服。 傅老爷子冷冰冰的盯着她,但身体看上去却比刚才柔软不少。 “你现在回来,只是说这些,我并没有感受到你的诚意。” 傅老爷子的声音冷漠。 闻言,傅成玉连忙说道:“我知道,我一定要弥补。” “我其实,没有把爸的话拿出去卖掉,我知道那是你喜欢的。” “我转移去国外的资产,也只是我想要给自己留个保底用的,这些年维持我管着的几个公司经营,也用了不少,现在没用的都转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着急,像是担心自己的话不被信任。 听见傅成玉这么说话,傅老爷子没有吭声。 一旁,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傅程宴,眼神带着一抹温柔。 瞥见我的眸色,傅程宴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平复许多。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傅成玉轻轻咬牙,忽然想到什么,她连忙说着,“我知道总部最近有一个外派的任务,我愿意去的。” 外派? 傅老爷子不管公司的事情,也不太清楚,看了看傅程宴。 后者沉着气,解释着:“是,有一项非洲的落地项目,正在寻找负责人。” 非洲那边现在正是干燥炎热的时候,再加上环境不太好,过去的人基本上都在吃苦。 虽然工资开的高,但还是没什么人有意愿,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是,就是这个!”傅成玉连忙抬起手发誓,“我带过的项目不少,现在出去非洲的话,也能够干的很好。你相信我,爸。” 傅老爷子沉默了。 让娇生惯养的傅成玉前往非洲,其实也已经算是惩罚。 只是…… 他看了看傅程宴,眼神有些犹豫。 “我都听爷爷的安排。”傅程宴声音平缓,让人听不出其中情绪。 无奈下,傅老爷子只好说道:“既然程宴都这么说了,那你现在就签合约,收拾东西立马去非洲,如果在那边还无法沉淀下来,我也可以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傅成玉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合约拿来后,傅成玉飞快地签下,她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傅程宴,她说道:“程宴,如果你母亲醒了,记得帮我道歉。” 丢下这句话后,傅成玉上楼收拾行李,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非洲。 而傅老爷子的那些画,也被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傅成玉东西收拾的很快,她下楼后飞快道别,潇洒的离开傅家老宅。 她走的太过肆意,甚至给人一种不是出去工作,而是去旅游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傅程宴,见男人的表情紧绷,也知道他心中还是有些过不去。 我刚打算说话,却忽然听见了傅老爷子的声音:“程宴,觉得爷爷做错了?” “没有。” 傅程宴面对傅老爷子的时候,依旧带着尊重,他说道:“但是爷爷,这是最后一次。” 傅老爷子一愣。 他看着傅程宴,到底是点了点头,神色闪过一抹无奈。 我和傅程宴上车后,我担心的看着他。 男人转身,抬起手,大掌放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声音温和,傅程宴说道:“放心,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放过她一次,傅成玉只会卷土重来。 “爷爷最近身体不好,不能让他太上火。” 但下一次,就不会任由傅成玉还在外面蹦跶了。 第279章 民政局照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机场。 傅成玉已经办理好值机,她看着目的地写着非洲,就感到深深的恶心。 那鬼地方,哪儿是她能够待下去的。 只不过是先过去,把非洲当成一个中转站,方便之后再转机去Y国而已。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儿子见面,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好好的在国外陪伴他。 想到这儿,傅成玉的心情还变得好了一些。 不过,她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嘴角勾出一抹嘲弄地弧度。 傅程宴和沈书欣两人秘密去领证的时候,她可是让人专门跟着的。 言司礼不是一直不相信两个人结婚的事实么? 就让她帮助对方认清楚现实。 听着催促登机的声音响起,傅成玉很爽快的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现在,该你了。” …… 言司礼正忙着公司里的项目,却忽然听见一道特殊提示音。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回复傅成玉的消息,他专门设置了不一样的来电提示音。 只是,当言司礼把内容打开后,他的瞳孔一缩,就连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不少。 这上面,居然是结婚证! 怎么能呢。 言司礼感到难以相信。 他立马给傅成玉打电话,就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听出一句开玩笑的。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有些泄气的看着照片,一双手慢慢的抓紧。 助理推门走了进来,他原本是想要来给言司礼送咖啡的,却被男人阴霾的眼神钉在原处不动。 想着自己这个老板的脾气不算好,助理脸上的笑容很微妙,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去查查,这个民政局。” 言司礼把照片拿给助理看。 一看见照片上的女人时,助理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不。 或者说,他知道这个女人对言司礼的重要性。 自从他跟在言司礼身边后,便每天都能够看见男人拿出一张照片看,上面的脸就是这个女人的。 只是,这人现在却在民政局和人结婚? 想到这儿,助理都觉得有点荒诞了。 他意味深长的望着言司礼,忍不住低咳一声:“言总,我知道这个位置,就是城东的民政局,我之前陪我姐姐去过。” 言司礼瞬间沉默。 他原本还产生一种期待,还幻想这张照片的背景都是假的。 但是现在都已经听见助理这么说了,再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言司礼知道,自己就算想要逃避现实,也不可能了。 他的小书欣,就是选择了其他的男人。 可是,就在几个月前,沈书欣不是还问他结婚的事情么。 女人的心怎么可以变化的这么快速。 言司礼感到有些发懵。 在短暂的惊讶后,他心中的情绪现在只是留下了一种怨怼。 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他,转头却能够和其他男人结婚。 是不是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两个甚至都能够抱着孩子出门了? 言司礼想到那个画面,就感到一种深深的窒息感。 在他的眼中,沈书欣只能属于他。 言司礼拿起手机,他下意识地输入了沈书欣的电话号码。 但是正想要拨打出去的时候,却忽然停下。 他想起来,自己早都已经躺在了沈书欣的黑名单列表里面。 只是,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地方来抒发自己的感受。 言司礼左右想了想,最终选择打给另外一个人。 一小时后。 沈长风穿着一身驼色的风衣,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他出现在言司礼的办公室里面,四下看了看。 瞧见言司礼有些呆愣的坐在老板椅上,薄唇轻轻上扬,勾出一抹笑。 但,这笑容一点善意都没有。 自从知道言司礼祸害沈书欣三年后,沈长风看着昔日的兄弟,只感到一阵寒心。 他的眼神,自然也被言司礼给看见。 言司礼自嘲的笑了笑,忽然让助理把酒水搬了进来,又连忙示意人关上门。 他盯着沈长风看,声音轻轻颤抖着:“长风,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 沈长风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 言司礼也不尴尬,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一瓶酒,他打开盖子后,对着瓶子,三下五除二的,便将一瓶酒给喝的干干净净。 他又像是想要宣泄自己的脾气,猛地把啤酒瓶给丢在一边。 酒瓶子瞬间在地上成了碎片。 看着眼前的画面,沈长风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只想要看对面到底想要做什么。 言司礼打电话的时候,沈长风原本是不愿意接听的。 但是接了后,对面说什么一定要来,要道歉,沈长风这次啊赶来。 眼下,对面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喝酒成为醉鬼。 言司礼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沈长风的身边,他一直勾搭男人的肩膀,象是好兄弟那样。 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攥着酒瓶子,言司礼扯了扯嘴角,说道:“长风,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拥有你妹妹的那三年。” 这下,沈长风感到了一阵冒昧。 他现在出现,不是让言司礼说这些的。 沈长风“刷”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又和言司礼拉开了一些距离,仿佛和他接触太近,会感到恶心。 看见沈长风的表情后,即便是已经产生了一些醉意的言司礼,现在都显得有些清醒了。 他苦笑一声:“长风,我现在知道我当时做错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重新追回小书欣。” 沈长风没想到言司礼居然会产生这个想法。 看来,他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我妹妹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他们夫妻过的很幸福,你还想要继续打扰么?” 沈长风冷冰冰的说道,他看着言司礼的眼神,只有一阵不理解。 这人到底怎么了。 但言司礼却摇晃着站起身,他很认真的盯着沈长风,像是要为了证明什么,再一次诚恳的解释。 “我只想要得到我的小书欣,她是属于我的。” 第280章 男小三 “你真是疯了。” 沈长风眼看言司礼还打算絮絮叨叨的表达,直接打断对面。 他如今看着对面,都不是防备和讨厌,而是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就言司礼现在这样子,沈长风忽然都有些感激温若雨。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沈书欣或许根本不会认识到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等到之后结婚的时候才发现,那才叫真的完蛋。 沈长风一把将人给推开,声音冷淡:“言司礼,我最后再告诉你,书欣早都结婚了,她和程宴现在只是差一个婚礼,剩下的什么都已经走过,你不要妄想当男小三。” “我哪儿是男小三?” 言司礼错愕的反问,显然是不承认沈长风的这个形容的。 他摇头晃脑的,一双桃花眼中,写满了疑惑:“把小书欣从我身边抢走的,难道不是傅程宴么?就算是男小三,这个称呼也应该是他!” 言司礼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他忽然眯了眯眸子,瞧着沈长风的视线也凝着一些不满。 随后,言司礼说道:“其实,你们沈家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不是你们帮小书欣提前定下婚约,她才不会和我的死对头结婚。” 言司礼的身形微微摇晃。 他让助理拿来的酒的度数本身就很高,再加上他这么猛地喝下去,瞬间就上头,现在已经快要彻底的失去理智。 看见男人这般模样,沈长风只感到了深深的嫌弃。 他往门口的方向走:“这辈子,你都只能活在后悔里。” 看着昔日的好兄弟变成现在这样,沈长风无话可说,转身离开了,没有继续和人纠缠。 办公室现在安静下来,言司礼一个人站着,他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了一眼手里面的酒瓶子,低低的笑着。 随后,言司礼把他和沈书欣的合照给拿了出来,他有些痴迷的望着沈书欣的脸,终究是没忍住,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直到泪珠子打湿了手中的照片,言司礼才恍然发现。 他惊讶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放在眼睛下方,轻轻的擦了擦眼泪。 这是,哭了? 就连言司礼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哭出来。 可想而知,沈书欣对他的影响是多么的大。 言司礼笑道:“小书欣,你以前总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次,哥哥知道错了,也想要改正,你一定会给我机会的,对吗?” 另一边,我根本不知道言司礼在想什么。 我公司迎来了一个新的邀请,去参加半个月后的设计大赛。 “白金赛?” 同事们捏着手中宣传单,眼神都写着一些惊喜。 要知道,白金赛对于设计界而言,就是一座大山。 能够参与白金赛的人,不是被主办方邀请,就是业内早都已经有名气的人。 剩下的小设计师,只能先依靠其他的比赛慢慢的打响名气,才能够得到进入白金赛的资格。 随便一位设计师进入白金赛镀金出来,都能够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书欣,我们真的能够去参加比赛么?” 一群人好奇的看着我,难以相信。 不只是他们意外,就连我也同样感到很惊喜。 我感觉自己最近甚至没有怎么管过公司的事情,这个邀请函就直接发过来了? 但不管能不能拿奖,做点作评去参赛,对于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不亏。 “嗯。”我回忆着邮件内容,说道,“但是我们因为是公司收到邀请,所以大家需要在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完成一个新的独立的设计,如果是之后能够申请专利的,最好不过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忙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十五天的时间有些短暂,但是我们都已经一起共事这么几年了,一定能够很有默契,早早的完工。” “是啊,之前不是也有一些废弃掉的项目么,重新拿出来修改,也能够去参赛的。” 我看见他们斗志昂扬,不由得笑了笑,心里面也觉得有些开心:“行,这半个月的时间,我和你们一起。” 还好最近公司没什么项目,他们也能够尽量投入比赛里。 我跟着大家制定方案,就在我们讨论的正火热的时候,写字楼的保安从楼下冲了上来。 那保安直奔我这边来,他抠了抠脑袋,看着我的眼神显得很奇怪。 “沈小姐,楼下有人找你。” 我抿了抿唇。 我询问着:“说名字了吗?” “没有。”保安连忙回答,表情非常的诡异,“是一个酒鬼,但是长得还不错。” “……” 长得再不错,也是个神经病啊。 我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酒鬼会在写字楼下嚷嚷着见自己。 以防万一,我让保镖跟着一起下楼。 到了一楼的大厅,我瞬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等着的人。 男人穿着西装,乌黑的头发微微遮挡眼睛,他胸口前的领带被扯开,露出一些肌肤,再加上有些泛红的脸颊,此刻看上去格外的性感。 我感到一阵头疼,更觉得陌生。 言司礼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沈小姐,就是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招过来的,一看见我们就说要找你。” 保安生怕我没看到,还主动的给人指。 这下,我就算想要装没见着人也没办法了。 保安把我找来,也是想要解决问题的。 这么想着,我往前面走了几步,保镖亦步亦趋的跟着,虎视眈眈的盯着言司礼。 我还没有走到,言司礼忽然抬起头,他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不由得咧嘴笑了出来。 忽然,言司礼站起身,他很自然的抬手,想要拥抱我。 下一秒,保镖将我保护在身后,一只手掌死死的扣住言司礼的手腕,力气大到肌肉都鼓起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言司礼,一双凶狠的眼睛里面只有瞧不上。 什么男人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废了。 保镖威胁着:“你如果再不做,我可能会掰断你的手。” 言司礼被捏的清醒些,他强忍疼意,深情的看着我:“小书欣,哥哥是来找你道歉的。” 第281章 家庭简单 保镖眼睛瞪大许多。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硬骨头。 “沈小姐,我直接把人给解决了,你先走吧。” 保镖就是个硬汉,哪儿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我看他那样子,是满脑子都想着我的安全。 我看得出他现在看见言司礼就烦。 言司礼的手腕都被人勒出青痕,他却依旧忍着疼,眼底猩红的盯着我。 “小书欣,哥哥不能没有你。” “失去你的这一段时间,对我来说,是我人生最痛苦的时候。” “我和温若雨发生的事情,都能够解释,在哥哥心中,只有你是最重要的。”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爱惨了我。 看见男人这失落的模样,我冷笑,无动于衷。 “言总,请自重。” 这一处写字楼,是京城最为繁华的,除了普通的办公人员,还有专门出租的几层公寓和酒店。 可以说,来往的人非常多。 他们三个现在就在门口,异常显眼。 “小书欣,你喊我一声司礼,可以吗?” 言司礼踉跄着往前,想要触碰我,看他那样子,一颗心都碎了一地。 他似乎不喜欢我这么冷漠。 瞥见言司礼的这反应,保镖更迅速的扣着他的肩膀,直接往后面一带。 “唔……”男人闷哼一声,到底是察觉疼痛,他一咬牙,“小书欣,哥哥知道,你的心其实在哥哥身上的,即便是和傅程宴结婚,但是只要你想,你就能够离婚,重新回到我身边。” “……” 我可笑的看着他。 言司礼转而又道:“对了,我们马上领证结婚,办婚礼,度蜜月,可以吗?都按照你的想法来,我都听你的。” “够了,言司礼。”我打断他的话,轻轻眯了眯眼眸,声音染着冷意,“以前是我蠢,现在已经清醒了。” “清醒?” 言司礼忽然低笑一声,身体微微震动,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清醒?傅程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没有任何防备的,言司礼扯开胸前衣服的扣子。 寒冷的冬天,他就这么将心脏的位置袒露在我的眼前。 我一眼看见了言司礼胸口处的那一道结痂的伤疤,眼神轻轻一闪。 这一处,是当年言司礼救我的时候,留下来的。 “还记得么?我替你挡了一刀,差点死了。”言司礼的指尖轻轻抚摸过胸口处的伤疤,身体紧绷,“你向我承诺,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爱我,陪我。” “……” “小书欣,你怎么毁约了呢?” 我抿了抿唇。 记忆中的画面,再一次钻入我的脑海。 那也是我喜欢言司礼的开端。 男人胸口前面的伤疤扭曲狰狞,即便过去这么几年,依旧异常明显。 只是,我问心无愧。 在离开a市的那一个月里,我自认为已经将亏欠言司礼的恩情,都给还完了。 我不会受到言司礼的道德绑架。 “你也说过不会背叛我。”我声音轻得像在叹息,“言司礼,我始终认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保镖察觉到我的情绪,侧身挡住言司礼的视线。 他开口道:“沈小姐,上车,别管他了,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看他那受辱的样子,大概是在想一个保镖都敢这么评判他了? 言司礼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脖子上的肌肉异常清晰。 他低吼一声:“傅程宴和你毫无感情基础,你都能够随便嫁给他?!听说有个疗养院失火,你还冲到火场去找他,你为了他可以不要命,我呢?!” 疗养院的事情已经被傅程宴压下来了,外人几乎不会知道。 但言司礼这边清楚,只有一个可能,是傅成玉说的。 也真是离谱。 人都离开了,还非要给我留下这么一个麻烦? 我脚步微顿,看言司礼还处于自己的幻想里,淡淡的说着:“你配和他相比么?” 言司礼的身体瞬间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也凝固。 我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厌恶中夹杂着一些可笑的怜悯。 “你带着你的好兄弟喊温若雨嫂子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抬手轻轻将碎发别到耳朵后面,冷声说道:“继续纠缠,我不介意和你公司竞争下一个项目,看看是你能够拿下,还是我。” 言司礼公司刚刚起步,正是四面漏风的时候。 他们两个同时竞标,一定是拿过市政府项目的我能够更胜一筹。 保镖捏着言司礼的手腕都快要累了。 他拽着男人的衣领往后面拖,示意我先上车。 言司礼却不甘心的说着:“小书欣,你会后悔的。傅家根本不适合你,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他大概觉得,他和傅程宴比起来,家庭简单多了。 他似乎认为,一个女人嫁人,也是需要筛选男方家庭的,太过复杂的容易引起矛盾。 我听明白了言司礼的意思,回头看了看他,讽刺的笑了一声。 “是,你家里面简单,简单到户口本快剩你一个人了。” 丢下这话,我转身上了车。 言司礼直勾勾的盯着我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重。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够再像是前面几个月那样仿佛就是无头苍蝇。 今天刚好是星期五,我给傅程宴发了消息,让保镖开车前往沈家。 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家里面怎么样。 车子停靠在别墅外时,我一抬眼,就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若雨? 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怎么两个人都被我给撞见了。 不是都已经成为有钱的富二代了么,她还要眼巴巴的回到沈家做什么。 但温若雨做事本身就没有章法,我担心她又无端惹事,连忙下车。 温若雨也刚刚抵达,听见身后有声音,立马转身,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书欣,好巧啊,我今天想提着点东西回来看看阿姨和叔叔的,你居然也回来了。”温若雨声音轻缓,听着却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回去?”她见我眼神冷漠,也没有挂脸,“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想回来好好谢谢你们的。” 第282章 材料造假 温若雨的手中提着一些精致的礼品,她的笑容温婉。 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得意,似乎是在炫耀什么。 重新成为有钱人家的千金,让她沾沾自喜。 “阿姨年纪大了,身体没有以前好,我特意买了些补品。”温若雨晃动礼盒,嘴角勾起一抹笑,“听说叔叔他们最近都在公司忙,我也无聊,想着来陪陪阿姨。” 我皱了皱眉,直觉告诉我温若雨没安好心,颇有一种黄鼠狼上门的感觉。 但对方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直接赶人。 我担心对方再像上次那样,让一堆莫名的记者在外面等着造谣。 与其这样,倒不如把人给喊进别墅,有什么话,在自家说明白。 “进来可以,但是要先搜身。” 我语气冷淡,依在门边,有些好笑的看着温若雨。 上一次在拍卖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搜身温若雨。 我想,对面当时就感到侮辱,现在说不定知难而退。 但温若雨嘴角微扬,张开双臂,她笑着:“都行,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 她坦然的样子,让我有些意外。 我让人简单的搜了温若雨的衣服口袋,确定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其他的东西,这才放人进去。 温若雨跟在我的身后,脚步轻快:“书欣,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录音,我知道阿姨对我好。” 她无非就是看白玲脾气好,好哄骗罢了。 我暗自想着。 客厅里,白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两人一起进来,明显愣了一下。 看她的表情,现在一想到温若雨,就觉得心情复杂。 “阿姨,好久不见。”温若雨热情地走上前,将补品放在茶几上,“我专门让人代购回来的,对身体很好的补品,我一下子就想到你,特地来一趟懂你,一定要收下哦。” 她做着俏皮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还真像是和白玲关系很好。 白玲扫了一眼礼盒,又看了看我,眼神写着不解。 “妈,有人想要上门送礼,我们不收,恐怕会被拿出去说我们白眼狼。” 我有些嘲弄地说了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对温若雨的不满。 但温若雨却像是听不出好歹,依旧只是看着白玲。 白玲的脸色一下子冷了几分,显然也想到之前的事情,她的语气疏离:“谢谢你的好意,但家里的确不缺这些。” 温若雨却自顾自地坐下:“阿姨,你现在看着气色也不太好,这些补品对调理身体很有帮助。” 我没吭声,安静的坐在一边,总觉得温若雨话里有话。 客厅忽然有些安静了,温若雨就在等待白玲的回答。 见两个年轻人都盯着自己看,白玲勉强笑了笑:“你有心了。” 温若雨看她收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站起身:“我看书欣似乎有话要单独和阿姨说,我也不方便继续打扰。” 我没有搭理温若雨。 我看着温若雨消失在别墅里,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门关上的瞬间,白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来干什么?”白玲皱眉询问。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我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盒补品看了看,“妈,这些东西……” “扔了。”白玲干脆利落,“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与其我到处防着,不如丢了省心。” 我点点头,也觉得很有道理,让管家过来把东西全部丢掉。 白玲拉着我的手,轻叹一口气:“你爸和你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眼底带着一抹疲惫,看上去真的像是气血很不好。 我想着温若雨刚刚的话,试探性的询问:“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清楚,他们没说。”白玲揉了揉太阳穴,“但我总觉得最近事情特别多。” 白玲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平常只是干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但大多数时候,她也处于完全的娱乐状态。 家里面的人基本不会拿着工作上的事情来让白玲感到烦恼。 我回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和,带着一抹宽慰的意思:“妈,别担心,我爸和哥哥会解决的。” 好歹是家里面顶天立地的两个男人,我相信他们能够处理好。 白玲对着女儿笑了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怎么了?”我察觉到异样。 白玲摇摇头,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白玲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好,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我立马追问。 白玲看向女儿,声音低沉:“你爸的项目出了问题,有人举报材料造假。” 我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我清楚的知道,我爸是一个在工作上严守纪律的人,前几年的睡前读物都是法律书籍,他甚至连“合理避税”的想法都没有产生过,一个材料造假做什么。 白玲握紧手机,眼底带着一抹慌乱:“刚刚是律所的律师打来的,说调查组已经介入。” 我想,如果不是她和律师认识,我们现在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听见这话,我立刻站起身:“我去公司找他们。” “等等。”白玲拉住我,“你现在去也帮不上忙,没事的,家里面的事情我们处理就行,你自己公司应该也一堆事情吧?” 我咬牙:“可是,我也没办法看着家中出事。” 真是倒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氏集团总是出现些问题。 白玲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温若雨今天突然上门,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我心头一凛。 我也有这种猜测,但是温若雨这么做,目的性是不是太明显了? 白玲摆了摆手,又说着:“算了,书欣,我们先吃饭,等他们男人去解决,你还没和妈妈说最近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她作为母亲,不愿让我一直担心。 但既然知道了,我便没办法置身事外。 母女俩吃了饭后,我让保镖开车前往沈氏集团。 第283章 匿名举报 我抵达沈氏集团时,整个公司乱成一团。 走廊上,抱着文件的员工来回奔跑,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很严肃,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开。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沈氏集团,即便之前身陷舆论,也不会像这样乱成一团。 我来不及多思考,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一路上听见不少议论声。 “听说调查组明天就来。” “材料造假?怎么可能?” “这次要是处理不好,公司就完了……” 我眉头紧锁,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秘书小林正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看见我,连忙停下脚步:“沈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爸他们呢?”我直接询问。 小林脸色凝重,无奈的摇摇头:“在会议室开紧急会议,已经三个小时了。” “把情况简单跟我说说。” 我让小林进入总裁办公室,示意他和我汇报。 想要帮忙,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林原本还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告诉我。 但他瞧见我眼神的淡定,最终还是选择开口:“有人举报我们城东项目的建筑材料不合格,质检报告造假,项目被紧急叫停了。” 我心头一沉。 就算我已经离开沈氏集团有一段时间,却也在新闻上看见报道。 城东项目是沈氏今年最大的工程,投入了大量资金。 甚至可以说,其他的项目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个落地项目的投入金额大。 如果真出现问题,对于沈氏集团而言,后果不堪设想。 “举报人是谁?” “匿名举报。”小林压低声音,转而又提出大家的疑问,“但很奇怪,举报材料非常详细,连内部检测数据都有。” 我眼神一凛。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公司出现内鬼,要么就是…… 我忽然想到温若雨今天展现出来的奇怪的笑容。 “会议还要多久?” “不清楚。”小林摇头,也感到头疼,“沈总说今天必须拿出解决方案,各个部门现在都在紧急开会商讨。” 小林看了一眼时间,想着自己还要去送文件,匆忙的和我道别,随即快步离开总裁办公室。 我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沉静的看着外面的夜景。 家里面最近怎么这么不顺。 我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傅程宴的电话。 “书欣?”傅程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沉稳而有力。 “沈氏集团出了点问题。”我简单说明情况,“可能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男人回答的很迅速,仿佛我说什么,他都能够答应。 挂断电话后,我长舒一口气。 虽然我相信家人的本事,但是有傅程宴在身边,我现在觉得安心一些。 不知不觉中,我对傅程宴的依赖越来越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沈成章和沈长风一脸疲惫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高管,个个面色凝重。 “书欣?”沈长风看见我,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妈告诉我出事了。”我走上前,“我想着能够让你们父子俩都为此忙碌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就打算来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是最好的。” 我知道他们原本就不打算让我多参与,只是想着我在外面能够开心就好。 但既然人都已经来了,沈成章也不打算隐瞒,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的确有些棘手,质检报告被人动了手脚,但我们查不出是谁做的。” “会不会是温家?”我直接丢出这个怀疑。 这也是我心里唯一的怀疑。 沈氏集团这么多年安安分分的,除了温家,根本没有得罪过其他的人。 沈长风和父亲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互相交换。 “我们的确也怀疑过。”沈长风声音低沉,微微摇头,“但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 对面拿走的,是公司内部的数据。温若雨父女二人也不是沈氏集团的内部人员。 我知道,当务之急,他们要先排查的,是公司里面的内鬼。 沈成章见女儿这么的担心,努力的扬起一抹笑容,想要缓解我的情绪:“书欣,你别担心,我和你哥哥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也太没用了些。” 他自我调侃,却没让我感到好笑,反而更加担心他。 一家人正说着时,傅程宴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步伐稳健,气场强大,他直接迎着我这边走来。 “爸,我来接书欣回家。”傅程宴声音平缓,没有说自己是特地来帮忙的,而是在最大限度保留了颜面,他又佯装不解的问道,“不过,我看公司似乎有点乱,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感激的看了傅程宴一眼,嘴角凝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其实,真的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我爸虽然不太愿意让女婿帮忙,但是转念一想,傅家扎根京城这么多年,旁支众多,人脉很广,让他帮忙做个顺水人情,应该会方便点。 毕竟,现在出事后,许多人都在避嫌,他不好出面。 “程宴,你能联系到质检局的人吗?我们需要重新检测。”沈成章拉下脸面,开口询问。 闻言,傅程宴点点头:“好,我去让人安排,明天一早就能开始。”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着手处理了。 现在只不过是绕着弯的说出来罢了。 沈长风拍了拍傅程宴的肩膀,眼眸中含着一抹欣赏:“谢了。” “一家人。”傅程宴淡淡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知道,他只是因为我,才会选择帮忙沈氏集团。 “咳。” 我爸见我们两人似乎有腻歪在一起的意思,看他的表情,是心中为我感到开心。 他摆了摆手,声音沉稳:“今天先到这儿,书欣你和程宴回家好好休息,这里剩下的事情,我们来收拾。” 我拉着傅程宴,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说道:“爸,温若雨今天去家里了,特意提到你和哥哥很忙。” 第284章 质检团队 总裁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了我们四人。 我的话,瞬间引起我爸的高度重视。 我心想,每一次,温若雨出现,都没什么好事。 “她说了什么?”我爸的语气冷了几分。 “也没什么,都是客套话,只是她的态度让我觉得奇怪,仿佛知道什么似的。”我顿了顿,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会立马怀疑是他们做的。” 但温若雨那个人,本身就是个疯子,能够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很正常。 “说起来,温翊覃这个人,很奇怪。” 我哥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开口说道:“之前,我让人去查他是做什么起家的,但是网上对于他的描述很少。” 温翊覃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海归的大佬。 像是这样的人,在百科上,再怎么也会出现报道。 但是哥哥调查出来,除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剩下的什么信息都不知道。 就像是,对面是制造了一个“有钱”的假象。 我的小手指轻轻的在傅程宴的手心微微抓了抓,清了清嗓子:“程宴能够查一查,爸,你和哥哥就先看看是不是公司里面出了内鬼。” 内部数据泄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会不会有些麻烦程宴。”我爸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大半生都混迹在商战场上,现在却要一个小辈出手帮忙。 似乎是看出了我爸的意思,傅程宴轻轻扬唇,薄唇勾出一抹清浅的弧度:“爸,我们是一家人,本身就需要互帮互助。” 把温若雨来家里做客的事情说了后,我便和傅程宴下楼回家。 在车上时,我往驾驶位上看了一眼,见男人目不斜视地望着前面,我的手指互相绕了绕。 “程宴,我把这么多事情给你,你会不会觉得有点烦?” 见我这么提问,傅程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狭长的眼眸中藏着温柔。 “不会,你能够想到我,说明是对我的信任,我巴不得这样。” 我想,我的主动,能够表现出我是足够相信他的。 见傅程宴这么说,我稍微悬着的心,立马放下去,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爸他平常就在国内做做生意,项目涉及到海外也是可以放在台面上的,有些事情,他不见得能够查到,所以我才让你来查的。” 对于我的解释,傅程宴自然能明白。 男人点了点头,趁着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抬起手,大掌轻轻的放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 “嗯,我都清楚的。” 我知道,温翊覃就是一个活在下水道里面的人,让我爸查,是肯定没结果的。 第二天早上,我先是去自己公司开了会,检查他们的参赛作品的进展后,转而立马开车赶往工地。 我来的时间不算早,下车的时候,质监局的人已经出现。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他看见我后,先是点点头,随后伸手和沈长风握手。 公司里面还有其他事情需要解决,我爸今天没有来。 “小沈总您好,我是这一次负责来做质检的,有任何问题,你们都能和我进行沟通。” 昨天晚上的时候,负责人已经看过了详细的报告内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地中心,开口说道:“就是那一批钢筋是吗?” “是的。” 我哥点点头,他开口道:“检测报告显示强度不达标,但实际上我们做过三次检测,全部合格。” 闻言,负责人再一次对比质检报告,眉头紧皱。 他说着:“有什么问题,等检测了这一批钢筋,再说。” 是有人匿名举报沈氏集团材料造假,第一次提交的质检报告数据是虚假的。 我们想要自证清白,只能重新让部门人员进行检测。 “好的。” 我哥和我跟在负责人的身后,他轻轻扯了扯我的手,压低声音,说着:“书欣,等会儿检测的时候,你注意一下周围,看有没有什么人很可疑。” 钢筋材料是我们从合作商那边直接拉到工地上来的。 放在这里检测质量数据后,便再也没有让人运输出去过。 如果真的有钢筋出现质量问题,就是工地上的人搞怪。 我立马明白了我哥的意思,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负责人带着检测团队工作时,我就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来,领导们都辛苦了,给你们倒了点热茶,先暖一暖身体。” 一个看上去年纪大概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其他几个工人,手中端着茶杯和茶壶。 看见他们后,我眉梢轻扬,眼底闪过一抹淡笑。 我接了茶,却没有让人离开,而是借口留下:“你在工地上是负责什么的呢?” 男人看上去穿着整齐,不像是下工地的人。 “沈小姐是吧,一直听人说你厉害,今天亲眼看见,发现沈小姐原来不只是厉害,还是个大美女。” 周毅笑着回答我,神态自然,他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周毅,是工地上负责采购制表的,平常帮帮忙,下一点力气。”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还抬起手来,轻轻的抬了抬眼镜,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瞧不起人。 瞥见男人这般模样,我眉梢轻扬。 又是个自视清高的? “所以,这一批钢筋的采购,也是经过你的?”我追问。 周毅点了点头,随后叹息,显得很无奈:“也是真的很奇怪,送过来的时候,都做了质检的,是完全没问题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举报,完全是多此一举。” “你怎么确定多此一举,万一有人换了钢筋呢?”我反问。 “怎么可能!”周毅摆了摆手,咧嘴笑了出来,“工地上人来人往,哪儿有机会让人换钢筋,吃饱了撑的。” 我没说话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质检团队收工。 负责人晃了晃报告,看着我哥的眼神愈发微妙。 “小沈总,初步检测显示,这一批钢筋里,的确有不符合标准的。” 第285章 黑心企业 负责人的话音刚落,甚至没有让我和哥哥有反应的时间,工地外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氏集团材料造假,每年收入这么多的钱成为京城首富,却连基本的原材料的钱都不肯出,做的是豆腐渣工程,把我们普通人的安全放在什么位置呢?” “还请沈氏集团可以有负责人出来正面回应大家。” “……” 外面的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我猛地回头,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闪光灯。 就在工地门外,十几名记者们举着手中的摄像机,现场做着直播,镜头直勾勾的对准我们。 见这画面,我苦中作乐。 起码,我都有些习惯了。 沈长风脸色骤变,他立马扣着我的手腕,将我给拉到了身后:“谁让他们在门外面撒野的?” 他往前面走了一步,宽大的身体就这么挡着我,不愿让镜头还放在我的身上。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妹妹,不知道受了多少无端的恶意。 场面有些失控。 周毅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悄然地退到了人群边缘,他抬手抚了抚眼镜,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工地紧急停工后,场地上本身就没有什么工人,再加上今天是让质检团队做检查,保安也疏忽了。 一下子,竟然让门外的记者们钻了空子,纷纷冲了过来。 沈长风坚决的站在我的身前。 他想要自己承担这些人的恶意。 但谁能想到,这些记者想着法的去拍摄我。 他们的矛头,也对准我:“沈小姐,请问您对沈氏集团这一次的事情,有什么回应吗?” 一个黑漆漆的镜头绕开了沈长风,就差直接怼在我的脸上。 他们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我明白过来这一点,嘴角轻轻上扬,想要解释。 但沈长风却对着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 这件事情,本身就应该沈氏集团的人员出来回应,和没什么关系。 他们故意想要拉着我共沉沦,沈长风才不愿意。 “都滚开,否则我报警处理。” 沈长风护着我往外面走,只想着先把妹妹给塞上车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飞出来一个鸡蛋,直直的砸向了我,角度一点不带偏的。 砰! 鸡蛋被沈长风用手臂挡住,就这么直接掉落在地上,生鸡蛋在脚下炸开,蛋液飞溅。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随后响起:“贪了我们普通人的钱,还敢装清高!” 我听见这话,都觉得可笑。 沈氏集团就是一个普通的企业,什么时候能够贪污了? 这些人就仿佛是收了钱,专门来泼脏水的,说话甚至不过脑子。 “保安!人呢?!” 沈长风受不了了。 他的脾气本身就很随性,原本想着还在处理这一次的问题,稍微忍一忍。 但这群人居然敢直接砸鸡蛋,还张着嘴巴就乱喷,实在是忍无可忍。 几个保安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立马跑了过来,想要阻拦眼前混乱的一些。 “听说沈总是依靠不正当的手段才慢慢的成为京城的商业大佬,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我闻言,停下脚步。 我眯了眯美眸,寻找着出声的方向,目光淡然的看着那记者,我说道:“这位记者朋友,你敢这么说,是不是有证据?” 记者一愣,强词夺理:“我只是合理的提出质疑,如果没有,沈小姐大可以直接否认的。” “愚蠢,你没有证据,便带着针对性的询问,我可以直接告你诽谤。” 我的声音不大,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抹凉薄。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瞬。 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挡,沈长风立马拉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了记者们的重围。 但身后,记者叫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是心虚了吗?” “既然没有做过,为什么不能够直接解释!” “这一次开发的项目,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住宅开发,沈氏集团使用造假的材料,就是草芥人命!” “你们必须给大众一个交代。” 啪。 记者们的声音被隔绝在了车外,我侧眸看了一眼,他们还举着摄像机拍摄。 那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显得实在是有些恐怖,令人感到后背发凉。 “就是故意的。” 我轻轻咬牙。 这些人的目的性太明确了。 沈长风拿过一旁的水,示意我平复心情,他的脸色阴沉:“先回公司。” 一路上,我的手机不断震动。 很显然,记者们这一次短短的直播,已经把沈氏集团给推到风口浪尖。 我和哥哥出现在沈氏集团的时候,只觉得里面一阵死气沉沉的感觉。 员工们昨夜加班,今天起来一看,天塌了,居然被直播出去了。 沈长风微微蹙眉,让自己的助理出去给大家购买一些点心和奶茶。 他带着我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沈成章端坐在桌子后,他的一双手微微交叉,就这么抵着额头的位置。 他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来一看,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今天的确委屈你们了。” 沈成章还在公司调查是否有内鬼,这才没有去的,谁想到竟然让他们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心中很担心我们兄妹俩,同样,我也很担心他。 见父亲的面容看上去憔悴不少,我的眼神微微闪烁,小脸凝着一抹笑,忽然往前面走了走,直接坐在办公桌对面。 我的双手放在脸颊两侧,微微捧着小脸,眼眸弯了弯。 “爸爸,我还没真正的看见你处理公司的危机呢,总要让我瞧一瞧你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样子吧。” 我故意说俏皮话,让沈成章的心情的确变好了一些。 他心底暗暗叹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沈成章开口说道:“既然我女儿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支楞起来,质检团队那边怎么说?” 一听这话,沈长风的眼神凝重。 他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低迷:“那一批钢筋里面,的确混了有问题的。” 第286章 抄袭 “怎么可能!” 沈成章的抬手,猛地拍了拍办公桌,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他摇摇头,依旧难以相信:“钢筋送过来的时候,是派人检查的了,没有问题。” 但说完这话后,沈成章也忽然想明白,这件事情,就是有人在故意搞怪的。 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他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居然还晚节不保,公司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我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又给他倒了茶水。 “监控呢?”我耐心询问,“工地上的监控应该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我看那一批钢筋放着的地方,也不是摄像头的盲区。” 我今天等着质检员做检查的时候,就在旁边观察这一切。 闻言,沈长风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书欣,那片区域的监控没有投入使用,如果用了的话,我们早都将监控调出来看了。” 最巧合的是,那个地方也只有一个监控能够照到,而正好就是这个监控还没有被用。 我眯了眯眼眸,想到了一个人,冷不丁的说着:“那就找周毅,他做项目采购,钢筋和监控这些,都是他负责入手的。” 半小时后。 周毅换了一身衣服出现,他理了理衣袖,动作显得非常的刻意,隐约还能让人感受到一些傲慢。 他笔挺的站在办公室里面,就这么迎着三人的视线,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够亲眼看见沈总,看来我今天回去要烧高香了。” 周毅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油腔滑调的。 我一听,不由得扯着嘴角,面上不显情绪,直入主题:“你和我说,你负责采买?” “是的。”周毅立马点头。 “钢筋出现问题,是你购买的。”我微微一顿,随后又道,“而工地上的监控,也是你买的。” “是的。” 周毅又是一点头,他像是察觉了什么不对,话锋一转,双手抬起来左右轻摆:“虽然是我买的,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完全按照规定购买的。” “我还知道,监控的布局,是你定下来的?”我接着询问。 一听这话,周毅连忙摇头,那脑袋晃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他笑着,把责任抛开:“我只是负责买东西,做财务,其他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问题卡在这儿了。 我盯着他,眉头轻皱。 见我好一会儿都没有问出问题来,周毅咧嘴笑了笑,抬手抬了抬眼镜。 “沈小姐,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也不能够将事情怪在我身上,不能乱怀疑。” 他颇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正当我要继续追问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傅程宴。 “查到了。”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喑哑,他声音淡然:“温翊覃最近和一个叫张明的人走的很近。” 张明? 这是谁。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糊涂了。 “我把资料发给你,你看看。” 我和傅程宴挂了电话,又盯着周毅看了看。 后者很淡然的站在原位,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 我只好让周毅先离开。 “程宴说什么吗?” 沈长风看我去打印资料,连忙询问。 我点点头,把打印出来的三份张明的信息分别塞给父子俩,说着:“张明最近和温翊覃有联系,是建材公司的,难道是给我们项目提供材料的建材公司?” “是!” 沈长风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哼了哼,声音有些激动:“我说这老登这几天怎么找各种借口不和我见面,原来是心里面有鬼啊!” “但是,他第一次运输进来的钢筋,的确没有质量问题。”我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深意,“所以,还是有人调换了原材料。” 沈成章没有吭声。 他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静静的望着我。 我能看到他心想,自己的女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这么多。 沈成章嘴角轻扬,眼神微微闪烁。 “那我们现在怎么查?” 沈长风扣了扣脑袋,他眼神凝重:“公司有内鬼,这是必然的,不然怎么会有数据泄露。除此之外,工地也有他们接应的人。” 他理了理思路,把原本看着很复杂的问题稍微弄得简单一些。 我原本还想要留下来和家人一起面对,却又接到了自己同事的电话。 “书欣,你快回来,有人上门说我们设计抄袭,现在正在闹呢。” 我一听这话,就感到一阵头疼。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到处都在出事。 我连忙赶回工作室,走进去后,瞧见的,却是坐在凳子上的温若雨。 同事们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们都认识温若雨,不至于在电话里面不说明白。 看来,是电话后来的。 “书欣,你不用感到意外。”温若雨身姿优雅的往后面靠了靠,她嘴角含笑,神色带着一抹淡定,“我只是来帮忙的,她说你们抄袭了她的设计。” 温若雨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长相年轻的女人。 她脸上肉嘟嘟的,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眼镜,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局促。 这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她来维权,而是一旁的温若雨。 我坐下,说着:“证据。” 女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我原本以为,她说的是最近的项目涉嫌抄袭,但是当我看见上面放着的作品照片后,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皱。 这不是我的设计吗?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从跟言司礼去a市,三年多的时间没碰过设计,这都能有人拿着以前的作品来碰瓷? 我随意的将“证据”丢在一边,淡淡的盯着那女人:“怎么称呼?” “姓李,李诗琪。” 李诗琪回答着,她抬起头,解释着:“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一点,你所做的设计,都是我在校时的参赛作品,我已经把相似的地方给标注出来。” “看了。”我态度很冷,“但那又能够证明什么呢?” 第287章 作品集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被标注的“相似点”,眼神渐冷:“你是说,这些都是你大学时期的作品?” 我微微掀了掀眼皮,美眸闪过一抹暗芒,神色带着对李诗琪的试探。 被我这么盯着看了看,李诗琪一下子又低了头,她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是,是的。” “具体是哪一所大学,哪一年的设计作品。” 我接着追问。 我的态度强硬,说话时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李诗琪的手慢慢紧了紧,嘴巴微微张了张,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但只要一看见我的眼神,李诗琪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够有些尴尬地盯着我。 一旁,温若雨开口道:“书欣,你的态度可以不用这么强硬的,她也只是想要过来问问你而已。” “问问我?” 我听见温若雨这一番话,只觉得很好笑。 都已经把两个作品拿出来做对比了,还只是简单的询问吗? 这分明就是想要按头说我在抄袭! 想到这儿,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开口道:“既然是李女士说我抄袭了她,那就算要维权,也应该是李女士开口,而不是你。” 李诗琪飞快地看了温若雨一眼,她随后抬头,目光就这么放在了我的身上。 她说道:“沈小姐,我这个人常年都和设计稿打交道,很少和人接触的,所以我只能请人帮我。” “那你怎么这么巧合的,就找她帮忙了呢?”我追问。 听见我的话,李诗琪的眼神轻闪。 她稳了稳呼吸,回答着:“我之前和温小姐有过合作,所以我就想着找她能够帮我。” 这么巧么。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 我都已经毕业有快四年的时间了,现在忽然跑一个人出来说自己抄袭? 这个时间点,不觉得太凑巧了么。 不过,既然她们现在非要扯抄袭,那我也不能晾在旁边。 我工作室马上要去参加白金赛,不能受到影响。 我将手中的资料合上,抬眼看向李诗琪:“你的作品集带了吗?” 李诗琪一愣:“什么?” “既然是大学时期的作品,总该有完整的作品集或者存档。”我语气平静,“我需要看原件。” 温若雨轻笑一声:“书欣,你这样是不是太为难人了?诗琪都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把大学作业一直留着呢。” 她随意的说着,丝毫没有顾及旁边李诗琪的神色。 “我会。”我直视她,红唇轻扬,带着一抹讽刺的弧度,“每个设计师都会保留自己的心血,尤其是参赛作品。”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大家都是设计师,他们很认同我的话。 在座的人,也有和李诗琪岁数差不多的,手里面的经受过的作品,同样保存的很好,根本不舍得删除。 这些,都是他们以后出去找工作时,能够重新拿出来的简历。 李诗琪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电脑里有电子版。” “现在能调出来吗?”我追问。 只是靠着打印出来的外观作为鉴抄的根本,我不认。 “我没带电脑。”李诗琪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身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的确没有带。 我坐在一旁,很自然的给自己倒着茶水,嘴角的笑意没有落下,悠然的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回去取。” 我的动作干脆而利落,没有给李诗琪拒绝的余地。 “书欣,你是在拖延时间吗?”温若雨笑意盈盈,她再一次拿出那一份鉴别抄袭的资料文件,声音平和,“设计界鉴别抄袭,不就是靠外观吗?设计不也就是设计外观吗,你非要看源文件又能改变什么?” “我只是按流程办事。”我头也不抬,很冷漠的回答,“既然要维权,就该拿出确凿证据,否则我为什么要被你们无端的诬陷?” 李诗琪求助般地看向温若雨。 相比起李诗琪的一些慌张,温若雨显得冷静不少,她抬起手,放在唇角下,轻轻咳了咳。 随后,温若雨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等着诗琪去找一找以前的设计,拿出来给书欣看。” 李诗琪如蒙大赦。 “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我追问。 李诗琪的眸子轻闪,下意识地看了温若雨一眼。 后者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李诗琪一直盯着自己,但还是开口说道:“她找到了,就来找你,你不用这么着急。” 温若雨带着李诗琪离开了。 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我的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同事们都知道温若雨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们有些小心的看着我,询问一句:“书欣,没事吧?” 每一个设计师被人空口鉴别抄袭,心里面都会感到很不爽。 他们很关心我。 见大家的眼神关切,我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影响你们了,继续工作吧,要好好准备白金赛,争取能够一举夺魁。” 白金赛的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 我检查了大家的进度,提出一些建议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坐在电脑桌前,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却飘得很远。 嗡嗡。 短信的提醒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是沈长风发来的消息。 【质检报告确认有问题,我们正在联系律师团队。】 我捏着手机,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一边是跑来说我抄袭的,一边是沈氏集团被举报造假,一切像是连环套。 我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着李诗琪的名字。 网页上跳出的信息寥寥无几,只有几条多年前的设计比赛获奖名单。 我也确实看见有李诗琪的名字,但她的作品照片模糊不清,几乎是看不见什么。 下班后,我让保镖开车带我前往沈家,路上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 “查到些线索。”傅程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张明的建材公司最近有大额资金流动,来源是海外账户。” 第288章 比赛投资人 海外账户? 我的脑袋里面下意识地想到了温翊覃。 我缓缓闭上眼眸,脑袋有些混乱。 “我给我爸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注意。”我声音轻缓。 我挂断电话后,又靠在座椅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再睁眼时,已经看见了沈家的大门。 院子里停着几辆陌生的车,车身很低调,看上去最昂贵的也只是十万块出头的车。 我的眼皮子轻轻跳了跳。 我示意保镖在车上等着,自己则是进了别墅。 客厅里面的气氛很凝重,沈家几人都在,旁边还站着这一次的质检负责人。 我安静的去了母亲身边,挽着白玲的手,微微垂眸。 “沈总,结果你们也看见了,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负责人合上文件夹,神色凝重,“初步检测显示,不合格钢筋占比达到百分之十五,这已经超出正常误差范围。” 沈成章脸色不变,语气沉稳:“我们会尽力配合调查。” “是,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你们提交上来的质检报告显示合格,这也是有问题的。” 负责人说道:“有人故意引导舆论走向,我们这边能够察觉到,但是也没法掌控。最近一段时间,得麻烦你们多配合了。” 配合,无非就是让沈氏集团被调查罢了。 “明天我们会查封工地,进行全面检测。”负责人站起身,“接下来一段时间,对于你们公司而言,会很艰难,希望沈氏集团能做好员工安抚工作。” 沈成章点点头,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送走质检组的人后,沈成章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 一旁,我注意到,他的肩膀都微微垮下,就连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多了几根。 “爸,别太担心了。” 沈长风给他倒了一杯水。 “唉,查封工地……”沈成章无奈摇摇头,“不知道要调查多久,但这一次的项目,我们会亏很多,影响也不知是这一个项目。” 外面的人说贪污,就算不是真的,检查组的人也会下来。 沈氏集团的项目可以说几乎被完全叫停。 这对于沈成章而言,是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遭遇这么大规模的项目停工,更是愁的连一口水都喝不下。 他放下水杯,一抬眼,便看见我那担心的眼神。 沈成章强迫自己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没事,能解决的,沈家被喊首富,也不是吹的,你爸爸我还有钱能够撑得住。” 他越是这么说,我的心情就越难受。 我盯着沈成章,想要安慰爸爸,但转念一想,自己说的越多,只会让沈成章更加伤心难过。 我在家里面陪了家人一阵,看时间晚了,才让保镖送自己回去。 我到家的时候,傅程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男人手中拿着一件外套,很自然的披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嘴角轻扬,凝着一抹笑:“怎么苦着脸就回来了?” 傅程宴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可靠。 我不由得往他怀里钻了钻,说着:“我只是觉得,我爸很辛苦。” 眼看着都快要到退休的年纪了,现在还要遭受非议。 我实在是心疼。 傅程宴抬起手,大掌轻轻的放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 他说道:“没事的,有我们在,不会让爸多辛苦,反倒是你,今天忽然回公司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傅程宴还算了解我。 我知道我原本在沈氏集团待得好好的,却忽然跑去自己的公司,一定有问题。 我轻声叹息:“我这儿还算是一件小事,只是温若雨带着一个人跑来说我抄袭。” 我从学习设计开始,就从未借鉴过任何人的作品。 现在却忽然被人说抄袭,实在是有些可笑。 听见我这么说,傅程宴抿了抿唇,他也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怎么解决的呢?” “还没呢。”我说起来就感到很无语,随意的说道,“看她们后面怎么说,我现在等着,只是希望别影响到白金赛。” “白金赛?” 傅程宴眉梢轻扬,他有些意外,又说道:“公司刚刚成立几个月,就收到邀请,很厉害。” 他由衷的夸赞我。 一听傅程宴这话,我却感到更意外。 我上下打量着傅程宴,问了一句:“你知道白金赛?” 傅程宴是商人,对这方面的事情,应该不感兴趣才是。 “嗯。”傅程宴打趣地瞧着我,见我眼底的表情带着好奇,他没隐瞒,而是说着,“我投资了白金赛,也算主办方之一。” 我“哇”了一声,盯着傅程宴的眼神都染上了一点佩服。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私下投资。 但我的表情又垮了下去,哼哼着:“那我收到邀请函,是你促成的?” “当然不是。” 傅程宴淡笑一声,他喜欢我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说道:“我只负责给钱,白金赛的比赛方开会我都不会参与的,你能收到邀请函,完全是你的本事,和我也没关系。” 他清楚的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占用别人的人脉来不劳而获的人,也从未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我这才满意。 我靠着他温热的怀抱,眼神轻闪:“希望最近的事情能够尽快处理好,别再折腾了。” “会的。” 傅程宴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狭长的眼眸中凝着一抹沉重。 这一次,对于沈氏集团而言,绝对是重创。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云梨的电话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接了,放在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云梨就算已经自己当老板,也不会大早上的就起床。 这才几点就打电话过来,肯定出事了。 听见我迷迷糊糊的起床声,云梨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书欣,你家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看见很多人都跑到你家公司下面拉横幅示威了,你哥不想我插手,我只好来问你了,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第289章 相同的人 我没想到,自己睡了一个晚上起来,事情演变的更加严重。 我立马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的声音渐沉。 云梨见我还不清楚,叹了口气,快速的解释:“有人组织了一群人,他们围在了沈氏集团的楼下抗议,手上还举着黑心企业的横幅,还有记者直播!” 她就是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直播才知道这件事。 我已经来不及多询问什么,一面打开平板搜索直播。 网上铺天盖地的现场转播,我随便点进去一个,都是怨声载道。 我两眼一黑,只觉得心跳逐渐加速。 傅程宴正在为我准备早餐,看见我神色匆忙的样子,眉头轻皱:“怎么了?” 他一直在厨房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沈氏集团闹事。” 我抓起一旁的外套,紧了紧衣服,声音无奈:“我得立马去看看了。” “我和你一起。” 傅程宴起身,拿着准备好的早餐,跟着我一起下楼。 我们刚刚上车,傅程宴将早餐拿给我,声音带着一抹沉稳。 “你先吃点东西,免得低血糖。” 我看了一眼傅程宴给我准备的东西,眼底藏着担心,怎么也下不了嘴。 我现在满脑袋都是自家公司的情况。 但迎上傅程宴关切的眼神,我还是张嘴一点点的吃着。 即便傅程宴做的再好吃,我现在也味如嚼蜡。 二十几分钟后,傅程宴的车停在了沈氏集团附近。 沈氏集团的门外,现在一篇混乱。 有拿着手机做直播的,也有扛着话筒报道的记者,更有一些主动带节奏的人。 即便上一次是我自己的项目出了意外,我也没看见这种画面。 现在见沈氏集团这野阳子,我的眉头轻皱,小脸微微发白。 远处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嘈杂的喊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沈氏滚出京城!” “豆腐渣工程害人害己!”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刚打算下车,傅程宴却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神沉稳,语气带着一抹安抚的味道。 “别急,先看看情况。” 透过车窗,我看见沈长风站在台阶上,正在和举着红横幅的人交涉。 沈长风是一个很注重外在形象的人。 但现在,他一向平整的衬衫皱巴巴的,嘴巴四周似乎还有着点点青黑色的胡茬,满脸的疲惫,显然已经应付了很久。 “我们从后门进去。” 傅程宴打着方向盘,打算绕开。 走前门,势必会让我成为被围攻的中心,他不想让我受伤。 总裁办公室。 沈成章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影看上去显得有些弯,整个人的四周散发着一种低迷的气息。 “爸。” 我站在门前,轻轻的喊了一声。 闻言,沈成章立马转身,他眼底的血丝异常清晰:“书欣,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外面那些人……” “不用管。”沈成章摆了摆手,他的手下意识地怀中摸了摸,想要掏出香烟,但一看我,又默默的收了手,“上面很快有人来检查,他们闹不起什么风浪。”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沈长风快步走进来,额头上还有汗珠:“爸,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了,有人故意带节奏,保安都要拦不住了。” 早些年的时候,工地施工为了省钱,的确会使用劣质的建筑材料。 后面开始严查,这种情况几乎消失,反正再也没被人曝光过。 这一次,沈氏集团忽然被人举报豆腐渣工程,虽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抗议,但是也不会这么有目的性。 沈成章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联系警方了吗?” “联系了,他们在来的路上。” 但显然,在警方来的时间里面,不见得保安能够撑得住。 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有点高,我看不清人的脸,但一些很明显的特征却瞬间能够察觉。 几个熟悉的装扮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戴明黄色鸭舌帽的,前两天我去工地的时候,看见过。” 傅程宴一直站在我的身边,听见我的话后,立马顺着视线看去。 他没去工地,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他相信我。 “确定有人故意煽动,可以查了。” 闻言,沈长风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讽刺:“行,我去查一查监控,看看到底是哪些人故意搞事。” 到底是谁,居然都已经敢欺负到沈氏集团的脑袋上来了。 “等等。”傅程宴叫住他,“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向傅程宴。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一下今天沈氏集团门口所有记者的背景。” 挂断电话后,傅程宴看向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落在我的眉心,替我将紧皱的眉头慢慢抚开。 “程宴,你不用去公司吗?” 沈成章靠在椅子上,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傅程宴,眼神轻闪。 虽然傅程宴在旁边帮忙能够轻松点,但这毕竟是沈家的事情,他不想过多的承傅程宴的情。 傅程宴知道沈成章的意思,眉尾轻轻上扬。 “嗯,我送书欣来,马上走。” 他也不想老丈人感到为难。 我送傅程宴从后门离开,我们分别时,傅程宴轻轻的将我给搂在怀中。 他抬起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柔:“别太担心,会解决的。” “嗯。” 我在傅程宴温热的怀中轻轻蹭了蹭,目送他离开。 随后,我重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我刚刚上楼,就接到了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在场有三个记者收过海外账户的汇款,和张明的建材公司汇款方相同。】 显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捏着手机,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底投着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们本可以不再有任何的交集,温若雨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非要一次次凑上来? 第290章 给一个解释 我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推门前,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 我的小脸带着一抹笑,看上去像是很轻松。 “爸,我……” 刚刚开门,我就看见了一个稍微有点眼熟的人。 这两天忙着沈氏集团的事情,我也稍微在网上搜了相关的企业和负责人。 眼前,这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热茶的人,正是张明! 男人看上去年纪五十多岁,身材走样,脸上坑坑洼洼的,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眼神显得异常猥琐。 他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我的身上,眉尾抬起来的时候,带着一抹探究。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书欣吧。” 张明笑着,反手在随身携带的皮包里面一掏,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书欣,你快来张叔叔这边,第一次见面,给你准备了点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我看了一眼沈成章,美眸轻轻眯了眯,眼中带着对张明的厌弃。 哪儿有一个陌生人刚刚见面,就直接给比自己小了一倍的年轻女人送首饰的。 再加上这种眼神,我之前在帮言司礼谈合作的时候,经常遇到。 没有人开口说话,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张总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我妹妹的首饰多的快堆满一个房间,已经收不下其他的礼物了。” 沈长风上前一步,拉过我的手,把我往后面带了带,保护在自己的身后,也隔绝了张明的眼神。 见人都已经直接拒绝了,张明也只好叹息一声。 他收回手,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这一次的事情,同样也影响到了我。” 沈家的三个人都沉默着,等着张明接下来的话。 “但是我能拿出证据,证明你们从我这儿拿走的原材料,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张明的声音顿了顿,从皮包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他开口道:“但是材料后面到了你们手里,却出现质检不合格的问题,现在甚至牵连我,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这下,原本也需要被调查的张明,反倒是成为了问罪的人。 叩叩。 忽然,办公室的房门被秘书敲响。 几人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秘书脸上带着一抹疲惫,他开口道:“沈总,下面的人已经到大堂里面了,都嚷着要你给一个解释。” 啪! 沈成章忍耐了几天的情绪,在现在瞬间爆发出来。 他抬起手,大掌落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拍打声。 沈成章眼神带着一抹冷意,他轻轻咬牙,说着:“什么解释!我现在还想要人给我一个解释!” 他一向温和,即便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够飞快地平息怒火,但现在,沈成章实在是忍无可忍。 一旁,我看他头疼,心里面也不是滋味。 我立马说道:“爸,楼下的人我去解决。” “……” 我没有等着沈成章回答,只是和他汇报一声,转而直接离开了。 我即便是走出办公室,都能感受到身后张明的眼神。 我来到了一楼,隔着保安的层层阻拦,看见了外面的人疯狂的模样。 围堵在最前面的一群人手中高高举着横幅。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是想要找我声讨什么。 而在这一群人的身后,是举着镜头,一直拍摄的人。 我定睛一瞧,果然在人群里面看见了让我感到很眼熟的人。 那个戴着明黄色帽子的男人见我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立马抬手压了压帽檐,不让我看见。 但对方越是这个反应,反倒越让我觉得就有猫腻。 我想到傅程宴发来的消息,轻轻扬唇,勾起一抹嘲弄地弧度。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众警察。 在里面,我忽然瞧见一个很眼熟的女警察,那不是之前去警察局的时候,几次都看见的吗。 很显然,女警也注意到了我,她冲着我点了点头,想着跟其他警察疏散人群。 我却对着她招了招手。 女警朝我这边小跑来,她直接穿过所有人,来到我的面前:“沈小姐,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我听着女警打趣的话,苦笑。 这算是什么缘分。 我回忆着傅程宴刚刚发来的消息,指了指外面的三个记者,说道:“这三个人,麻烦你们帮我们留下,我们有事需要询问。” 女警知道我的性格,很佩服,她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和其他警察商量。 正在这个时候,鸭舌帽男人要离开,女警察立马上前把人扣下。 那鸭舌帽男人被警察抓住,他的身体左右挣扎着,神情带着一抹不满。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抓我?!” “我犯了什么事情!我只是和其他人一样,在这儿拍摄而已,你们不让拍摄,我走就是了。” 鸭舌帽男的话说到后面,忽然卡住。 他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错愕,就这么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两个人,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怎么也被抓住了? 终于,在警察的协助下,外面的人群都被疏散开。 沈氏集团的大门彻底关上,门外拉了警戒线,有几个警察在门口守着。 平常还稍微显得有点热闹的大堂,现在变得格外的安静。 女警来到我的身边,轻轻抬了抬下巴:“喏,那就是你说的三个人吧。” 我往那边看了看,点了点头。 随后,我先来到了鸭舌帽男人的身前,说着:“我在工地上见过你。” “胡说!” 鸭舌帽男人立马否认,像是听见了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我根本没看见过你!我只是今天才想着来凑热闹,来蹭个热度而已,你怎么张口就来?” 我忽视掉他的火气,而是拿出手机,把上面的一张图片打开。 图片内容是傅程宴发的,正是汇款回执。 “在你接下来发表一切言论前,我希望你能够想明白。”我话锋一转,美眸写满凌厉,“坦白还是隐瞒,迎接你的是不一样的结果。” 第291章 视频 鸭舌帽男人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傻楞的看着手机屏幕,原本强硬的姿态,一下子变得软了许多。 “我……” 他张着嘴巴,支支吾吾半天,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我不知道他还在犹豫什么,又去询问剩下来的两个人。 但他们和第一个鸭舌帽男人一样,什么都不说。 瞥见他们这样子,我现在也已经懒得浪费时间了。 我回过头,目光落在女警身上,眼神带着一抹淡淡的疲惫。 “麻烦您,帮我把他们带回去,我现在怀疑他们是带头闹事的,影响了市容市貌,扰乱正常治安。” 这虽然不算什么大罪,但是却能够把三个人给暂时扣下来。 女警也正需要交差,很爽快的应下。 等着女警走后没多久,我的手机疯狂的震动,我被吓一跳。 工作室的同事在群里面疯狂Q我,消息一秒刷屏。 【书欣,快看新闻!李诗琪向媒体曝光了抄袭事件!】 【距离白金赛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们这样做,简直像是有备而来!】 …… 同事们的消息,让我的脸色苍白。 我随便点开一个链接,标题用着加粗标注。 “沈氏千金涉嫌抄袭,黑心企业再添丑闻!” 我随便往下面刷评论,除了满满的恶意,便是无端的揣测。 我看着那些荒诞的话,忽然不觉得着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笑的感觉。 “书欣,你要不先回去,这儿由我和爸解决。” 沈长风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立马来找我。 他关切的看着妹妹,眼底带着一抹抱歉。 在沈长风看来,这件事情就是他们牵连我。 “没关系。”我强迫自己笑出来,开口说着,“李诗琪之前找过我,她给出的证据,我不觉得能证明我抄袭。” 即便李诗琪能找出所谓的在校期间的作品,可那又如何。 我同样能够拿出自己作品的所有源文件,甚至连任何一点的设计另案和思路都异常清楚。 那些可是我的心血。 “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和哥哥开口。” 沈长风将我送出公司,他眼神温和的盯着妹妹。 闻言,我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多看着爸爸的心情,别让他气坏了身体。” 我虽然有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在家里面待过了,但是却也知道,沈成章不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 今天实在是有点被气过头了。 就在要关上车门的那一瞬,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抬起头,眼神有些认真的望着沈长风,问道:“对了,张明怎么说?” “他?”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长风就觉得有些气愤。 他先是低低的咒骂一声,随后说着:“这个人完全就是个流氓!我们和他好好交流,一点也听不进去!爸之前选择他当合作商,还是他主动求上门,爸爸心善才答应的。” 听到这儿,我心底暗暗叹息。 或许,也有可能是之前求上门,然后被人收买了。 我回了自己公司。 我刚刚进去,就看见里面鸡飞狗跳的。 大家像是没了主心骨,在里面乱转,做什么事情的都有,我唯独没看见他们赶参赛作品。 我抿了抿唇,低低的咳嗽一声,放大声音。 “你们做什么?”我接着询问,“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就完全没了理智吗?” 我的声音让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依然非常的着急。 正因为马上就要比赛,才让他们感到这么的紧张。 如果闹大了,让白金赛那边知道,只怕他们这一次就没有办法参赛。 我淡然的瞧着他们,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们的参赛作品进度如何?” “还差最后一部分细节。” 一个同事小声回答,“但李诗琪的爆料已经传开了,评委组可能会重新审核我们的资格……” “她为了维权,还发了视频,在镜头前面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怎么没见来我们公司的时候也这么伶牙俐齿。” “还用说吗,肯定背稿了。” 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吵得我的脑袋瓜子有点疼。 我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打在我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我随便一搜,网页上全是李诗琪的采访视频。 画面中的女人一脸委屈,手中举着几张泛黄的设计稿。 “这些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和沈小姐后面的‘原创作品’几乎一模一样。” 李诗琪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刺耳又尖锐。 我冷笑一声,关掉视频。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整来的设计稿,这一次还真是把戏做全套了。 我打开自己的设计文件夹,调出最早的草稿和修改记录,留下的时间很清楚。 “把这些整理成对比文档。”我对同事说道,“另外,联系律师,准备起诉李诗琪诽谤。” 同事看着电脑上面的文件夹,犹豫了一下。 “书欣,现在的舆论对我们不利,如果强硬回应,可能会激化矛盾。” “难道等着白金赛开赛前被开除参赛资格么?” 我淡淡的反问。 我沉默半晌,又补充一句:“我并不是想要激化矛盾,而是想让白金赛的主办方能够看见,我是清白的,我手下的公司更是无辜。” 我要的,只是面上做出一个回应,仅此而已。 我的话像一针强心剂,工作室的气氛逐渐稳定下来。 同事们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杞人忧天了。 有我在,他们怕什么呢。 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重新开始绘图赶设计作品。 看着他们的心平复下来,我则回到办公室忙碌。 我必须要做出万全的方案来应对这一次的意外。 傍晚,我接到了傅程宴的电话。 “记者的事有进展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沉稳,“那三个人承认收了钱,但咬定是张明指使的。” “张明?”我皱眉,“他就只是一个小企业的老板,难道在海外还有单独的账户?况且,他也收了一笔钱。” 可以说,张明只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 第292章 来势汹汹 我身体往后轻轻一靠。 我的指尖微微抬起又落下,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点着。 傅程宴的话让我陷入沉思。 “得确定张明背后的人。”我低声说着。 电话那头。傅程宴“嗯”了一声:“他账户的资金流向复杂,但最终指向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M国。” M国? 我轻轻抿唇。 “温翊覃是不是从M国回来的?” “是。”傅程宴顿了顿,他知道我怀疑什么,提醒一句,“但证据链还不够完整。” 我挂断电话,盯着电脑屏幕,眼神渐深。 不知道在办公室待了多久,我起身时,却发现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七点了。 平常这个时间,大家早都应该下班。 我推门出去,看见同事们果然在埋头赶工,甚至我开门发出声音,现在都没人注意到我。 我轻轻敲了敲桌面:“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 众人抬头,眼底带着疲惫,却没人动。 “白金赛的截止日期快到了。”有人小声提醒。 “是,我们还担心中间出现其他的意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声音有些无奈。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重视白金赛,都恨不得能够在白金赛上一举夺魁。 “都疲惫成什么样子了?”我反问,我的语气平静,“明天早点来,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天塌了我还在。” 我是公司的老板,自然要承担起应该有的责任。 众人纷纷抬头,他们有些感慨的看着我。 “书欣,辛苦你了。” 大家和我共事的时间长了,面对我也越来越佩服。 等人走了后,我独自坐在电脑前,调出李诗琪的采访视频,反复观看。 画面中的女人眼神闪烁,虽然一直在不间断的说着维权的苦,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设计稿边缘。 那设计稿本就泛黄老旧,再加上李诗琪一直这么摩梭,都快被摸出毛边了。 她很紧张。 我忽然笑了。 我不懂温若雨为什么特地要找到这么一个人来给我泼脏水,破绽太多了。 我拨通曾明的电话:“帮我查李诗琪的学历背景,尤其是大学时期的作品参展记录。” 既然网上能够调查出来的相关信息太少了,就让曾明帮忙看看,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动惊醒。 云梨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想到云梨昨天打电话来没什么好事,我的眼皮子轻轻跳了跳。 “书欣!你快看新闻!” 果然。 我心中“咯噔”,她打开链接。 看见上面的内容后,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速看!沈氏集团城东项目质检报告系伪造,负责人已被控制!” 配图是沈成章被调查人员围住的画面。 怎么会呢! 我难以相信。 就算对面来势汹汹,但沈成章怎么会没有应对能力! 我甚至来不及和厨房里面的傅程宴说话,抓起外套冲出门,将油门踩到底,急驰而行。 沈氏集团。 大楼外挤满了记者,阵仗看上去比昨天更疯狂。 我照旧从后门进入,电梯门一开,迎面撞上沈长风。 他还是穿着昨天那件衣服,看着皱巴巴的,满脸的疲惫,他的眼里布满血丝:“书欣,爸被带走了。” “怎么回事?” 我的呼吸一滞,神色闪过一抹凝重。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泽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必须要冷静分析局面才行。 “质检组在工地发现了更多问题材料,还找到了所谓的内部文件,上面有爸的签名。”沈长风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他说道,“但我问过爸了,那签名是伪造的!” 我攥紧拳头:“张明呢?” “跑了。”沈长风冷笑,“那三个记者被审讯出来,我们刚刚得知消息,他就不见了。” 张明分明是早有准备的! 他们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忽然,沈长风接起电话,他听着那边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挂断电话,无奈的看着我:“项目现在全面停止,我们必须要先拿出资金来填补,得一直维系到可以重新进行项目。”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所有的项目停止,他们要拿出来的钱,就不少了。 不但要给客户赔款,甚至还要负担相关项目停工的场地费,工人费…… 所有的钱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即便是把沈家挖空,也根本承担不了多久。 我的手机忽然也震了震。 是曾明的消息。 【李诗琪的大学导师证实,她从未参与过任何设计比赛,获奖记录是伪造的。】 就连我之前在网上看见的疑似李诗琪的人参赛,也只是同名罢了。 李诗琪本人,在大学期间,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 我正要回复曾明,屏幕跳出一条新推送。 “独家!抄袭风波持续发酵,白金赛组委会考虑取消沈书欣团队参赛资格!” 两边几乎是前后不过一小时,一起推文! 我身体仿佛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我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和同事们说,没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 下一秒,我果然看见员工群里面如同炮轰一般的消息,大家显然也已经看见了网上的报道,他们开始疯狂刷屏。 看着消息一条条的被顶上去,我的心情很微妙。 我忽然觉得,没什么事情能够比现在还要更加糟糕了。 我轻轻抿了抿唇,眉心突突的跳动着。 一旁,沈长风原本还在思考着沈氏集团的事情,一扭头就看见我脸上的表情。 他也想起来我身上也被人泼了脏水,眼底立马带上一抹担心。 “书欣,你那边的事情解决的如何,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我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 但,我转念一想,沈氏集团的事情都是一地鸡毛,更别说帮自己了。 我只是笑笑,不想将坏情绪传递给哥哥。 “没什么大事,放心吧,我都能处理好。” 第293章 情况说明 我很想要留下来帮家里面的事,但我如今自己都一堆麻烦,只能安慰沈长风几句,离开了。 我立马回到了公司,同事们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我召开紧急会议。 我站在会议室的正前方,美眸轻轻眯了眯,眼神平静的从在座的人的身上扫过。 随后,我说道:“各位应该也清楚现在的情况,我们必须要做出所有结果的打算。” 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写满认真。 显然,他们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很严重,必须要一起面对。 见大家都拧成一股绳,我的心里面感到有些欣慰。 我清了清嗓子,纤细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声音无比的透亮。 “比赛方那边暂时还没有给我们发取消参赛的通知,我们就正常准备。” 我的声音微微停顿,随后又说着:“除此之外,大家也需要做好被取消的心理准备,如果真的无法参赛,希望你们不要太影响情绪。” 大家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虽然写着理解。 但,他们都清楚,每个人的心中会感到有些失落和紧张。 没有人想要失去好机会的。 “我昨天说了,需要进行起诉,准备的如何了?” 我看向昨天交接的同事。 对方立马站了起来,他开口时说道:“我这边已经找好律师了,律师函在上午能够拟定好,就可以发出去。只是开庭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从提交诉讼到开庭,中间的排期过程比较长。 我还是昨天的态度。 我不求现在能够开庭得到一个结果,只是想要拿出一个态度给白金赛当作回应。 我问心无愧。 只是,我能够做到淡定,剩下的同事却不能。 即便我开这个会议,为了稳定人心,肉眼可见的,众人还是显得非常的浮躁。 会议室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曾明发来的调查报告。 我快速浏览后,眼神骤然变冷。 “今天就到这里。”我收起手机,声音平静,“按计划推进。” 同事们陆续离开后,还有一个负责公用邮件的人留了下来。 她神情犹豫:“沈总,白金赛组委会要求我们明天前提交情况说明……” 这也代表,对面确实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根据网上的舆论做出相应的反应了。 “我刚才没说,是担心说出来影响大家的情绪。”她解释着。 听见对方的话,我赞许的说道:“做的不错,材料先准备着。” “好。”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我拿出手机,随便翻看着网上的新闻,忽然,沈长风的消息蹦了出来。 【书欣,回去看看妈妈吧,她心情不是很好,我这边配合调查,不方便。】 我的脸色白了几分。 白玲在家里面一直被沈成章父子两个保护的很好。 知道沈成章被抓,她肯定非常的难过。 我只好抓着车钥匙,起身回家。 沈家。 我下车时,就看见管家脸上为难的表情。 “小姐,夫人现在心情不好。”管家苦涩的说着。 闻言,我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我小心的推开门,客厅里四周的窗帘拉上,也没有开灯。 外面是白天,这客厅看着却格外的昏暗。 白玲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一角,她捏着手机。 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白玲抬头,眼神显得有些无措。 但看见来人是我后,白玲还是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 “你回来了,快坐下。” 只是,白玲现在的笑容仿佛是一张脆弱的纸,一戳就破开。 我脱下外套,轻轻坐到母亲身边。 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药盒,是一种安神药。 事发到现在,才几个小时,白玲已经高度紧绷。 她这几天一直担心家里面的事情,也没有怎么睡觉。 “爸会没事的。”我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温柔,“我们问心无愧,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彻底的陷害我们。” 现在的一切,也只是暂时的,我坚信这一点。 听见我的话,白玲苦笑。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我们家都没有在外面树立敌人,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母亲眼底的担心,摇摇头。 看来,爸和哥哥的确没有把怀疑的对象告诉白玲。 他们是不打算让白玲参与进来。 我自然不会轻易的破坏掉家人的心意,也没有多说,而是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凉透的粥上。 “多少吃一点。”我把碗筷推到白玲的面前,劝解着她,“爸回来要是看见您瘦了,该心疼了。” 我的话,的确有了一定的作用。 白玲在我的眼神下,舀了一勺粥,忽然问:“你公司那边……” “我能处理好。”我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妈,你就别操心这些了,以前的生活什么样,现在依旧可以。” 我陪着白玲吃完饭,忽然看见管家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瞧见对方,我的眉梢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云梨?你怎么来了。” 我从没想过,能够在现在看见云梨。 而白玲见到来了客人,勉强打起精神,想要招呼云梨。 就在这个时候,云梨对我悄悄使了一个眼色。 她笑着说道:“我这不是闲着,知道书欣在沈家,就想要来找书欣,顺便看看阿姨嘛。” 云梨很会撒娇。 她坐到白玲身边,对着白玲笑着,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 “阿姨,你这段时间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你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云梨前段时间跟着沈长风回来过一次。 两个人的关系也已经被长辈知道。 白玲很喜欢云梨,两个人之间可以说完全没有婆媳矛盾。 人还没有嫁进来,她们相处的已经像是姐妹了。 白玲笑着看向云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她只是冲着云梨摇摇头。 云梨见状,对我一眨眼。 她“哎哟”一声,立马站起身:“书欣,我肚子不舒服,你先带我去卫生间吧,我等下再来找阿姨。” 第294章 律师函 我带着云梨去了卫生间,被直接给拉了进去。 云梨一屁股坐在一旁,她摇了摇头,小脸也写满了惆怅。 她就这么盯着我,一只手紧紧的拉着。 “我的书欣,真是苦了你了。” 云梨说着:“怎么你回到了京城后,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呢。” 她一开始还想着,沈书欣远离了言司礼那个大渣男后,一定能够迎来美好的生活。 现在看看,是自己想的太多。 云梨的感慨,让我也觉得是自己倒霉。 我有一段失败的恋爱,然后引起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我哥哥让你来的?” “嗯,不过我原本也打算想要来看看阿姨的。” 云梨说着。 她微微皱眉,又问道:“你们现在到底查到了什么,我能够帮什么?我只要问你哥,他就让我不要管。” 就算是今天来看白玲,还是因为管家告诉沈长风,说白玲状态不对,他才会想着让云梨也一起来陪伴母亲。 “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还在忙我手上的事。”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混乱了。 一面是沈氏集团,一面是自己涉嫌抄袭。 云梨轻轻揉了揉我的太阳穴,红唇勾着一抹笑:“书欣,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你。” 两个人在卫生间里面待了一阵,我带着云梨重新回到客厅。 看见她们一起出来,白玲又勉强提起微笑。 我瞥了云梨一眼。 后者立马明白意思。 云梨直接冲到白玲身边,很热情的抓着白玲的胳膊,直接把人给拉了起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咧嘴说着:“阿姨,长风很忙,没时间陪我,你陪陪我,可以吗?” 面对外人的时候,云梨就是妥妥的御姐。 但是在自己人面洽,她能够立马变成萌妹子。 就算是白玲,也有些抵挡不住云梨的请求,只好笑着点点头:“好,阿姨陪你。” 我看见白玲跟着云梨离开,稍微放心。 有好友陪着,就算白玲心情再怎么不好,自己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我拿出手机,看见同事发来的消息,重新开车回到公司。 “律师函已经准备好,可以发出去了。” 我接过律师函,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文字。 之前当言司礼的秘书的时候,我经手的合同太多。 看得多了,我也快要成为法学精英了。 现在检查一份律师函,不在话下。 我稍微指出了几个细微的问题,让律师修改后,直接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还专门给公司注册了一个官方号,同样将律师函发在了官方号。 我的回应很快,瞬间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 但我现在又忙着检查给白金赛看的材料,根本没空管网友们在说什么。 赶在下班前,我才和同事们一起准备好,打包将说明材料发给了白金赛的主办方。 “还在忙?” 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傅程宴大步地来到了办公室里。 他的身后,是来送下午茶的外卖员。 经过上一次的意外,大家现在看见下午茶,都有一些警惕。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想法,傅程宴冷声说道:“放心,我的人在里面盯着的。” 为了避免再出意外,傅程宴直接找人在后厨守着。 众人见小心思被傅程宴发现,都有点尴尬。 她们连忙打着哈哈,一边笑着,一边接过下午茶:“谢谢姐夫!” 大家很给面子的喊着傅程宴。 姐夫。 一个简单的词,直接把傅程宴喊爽了。 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来到我的小办公室,推门进去,看见我眉头紧皱,立马走了过去。 “别看了。”他抽走我手中的文件,“你眼睛里有很多血丝,休息。” 傅程宴的语气稍微强势。 他微微揉了揉手心,等掌心变得温热一些,覆盖在我的眼睛上方。 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也的确觉得身体似乎都变得舒服一些。 “我想去看看我爸爸。”我冷不丁的说着。 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羽睫轻扫过男人的掌心,有些酥麻。 傅程宴抿了抿唇,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沉重。 “现在正在立案调查,暂时不能见你。” 我轻叹。 我拉下了傅程宴的手,微微抬头,就这么看着他。 我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办公室的灯光在傅程宴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衬得他的下颌线愈发凌厉。 我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居然被人这么算计。” 光是一个小小的抄袭,都能够闹到这个地步。 我不等傅程宴回答,自顾自的说话。 “我今天总是想着,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处理。” 我以前跟着言司礼当秘书时,把傅程宴当作死对头,愣是将他这个人做了一个完整的背调。 即便不用旁人说,我都知道,傅程宴坐稳傅氏集团掌权人,经历了多少次突发情况。 他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我想到这些,一面觉得他独自承受一切有些过早,一面又觉得自己没学到他的决策力。 傅程宴注意到我小脸上透出的一抹失落,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他语气清淡:“我会和你一样,有着绝对的能攻克的信心。” 我没吭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傅程宴低头,他轻轻的吻了吻我柔软的唇,眼眸中带着一抹深藏的爱意,“白金赛那边,我已经问过,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情况说明,不会剔除参赛资格,你不用担心。” “帮我走后门了?”我苦中作乐。 “没有。”傅程宴轻笑,他牵着我的手,将我拉到怀中,大掌扣着我的肩,要带人回家,“只是在他们问我意见的时候,我说相信你,仅此而已。” 虽然只是一句话,却也足够。 我接受了他潜在的帮助。 我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我也算是尝到关系户的滋味了,难怪有些人挤破了脑袋也想要攀附好的人脉。” 第295章 维护她 我想起来,我让人发了律师函,还没看反响。 我摸出手机,眼神渐深,心底还是升起一些紧张。 公司的官方账号刚刚注册,首页浏览量已经突破百万。 声明发出去短短几个小时,转发量也有了十几万,评论区更是两极分化,网友们讨论得有来有回的。 “装什么装啊!现在谁还不知道,什么律师函啊,声明啊,都是闹着玩的。” “支持维权!等待法院判决!看看到底是谁抄袭怪!” 我翻看着网友们的评论,原本微皱的眉此刻松开些。 只要网上舆论不是一面倒,我反倒觉得好处理。 傅程宴坐在一旁,他暗自打量着我,见我小脸舒展开,薄唇轻扬:“有好消息?” “不算,只是觉得网友们有理智。”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能够更坏了。 两人回家后,我简单的吃了晚餐,便搬出电脑。 我将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反复对比李诗琪采访视频里的设计稿截图。 看我眼神认真,傅程宴端着热牛奶放在我的手边,挨着我坐下:“发现了什么?” 我微微蹙眉。 我放大画面的某处,声音冷静:“时间格式不对。” 我和李诗琪不是一个学校的。 但,她们的学校联系紧密,学院也时常组织参与合作比赛。 也因此,我稍微了解李诗琪的学校。 “我记得她学校在几年前刚刚换过新版的校徽,改动不大,但细心点就能够看出来。”我顿了顿,解释着,“但李诗琪已经毕业八九年了,她的设计作品印着的校徽应该是旧版。” 傅程宴眯了眯眼眸。 他看着我调取出来的新旧对比图。 的确。 两个版本的校徽在底部有着细微的差别。 傅程宴刚要开口,手机却响起。 他立马接听电话,听了对面的目的,傅程宴看着我的眼神含着一抹深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现在很敏感。 我一抬头,就瞧见傅程宴微妙的眼神。 想着最近总是出现意外,我心中“咯噔”一声,生怕又出现什么麻烦事。 看见我眼底的疲惫,傅程宴眸色轻闪。 他摇摇头,开口道:“没事,你先忙,我有工作会议。” 用工作上的事情来当借口,我没有再多怀疑。 傅程宴回到了书房,他关上房门前,视线就这么落在我的身上。 看见我小脸上的担忧,傅程宴抿了抿唇。 他关上门,重新拨打电话。 “我相信她,你们所说的评审会,不需要进行。” 傅程宴的声音透着一抹凉意。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匿名举报沈书欣。 再加上网上闹得很大,主办方紧急内部投票,商议让沈书欣如果还愿意参赛,就需要参加评审会,过了才能继续保持参赛资格。 他们打电话告诉傅程宴,也只是因为他是最大的投资人。 电话那边的人显得有些为难:“傅总,我们当然是相信您的,只是……您也清楚,这件事现在闹得太夸张了,白金赛必须要给出一点反应,必须要能说服大众。” 白金赛是国际性的比赛。 在设计界,从来都是风向标的存在。 他们也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不需要给反应。”傅程宴的声音强硬,语气带着一抹冷漠,“我说了,我相信她。” 他今天去了沈书欣的公司。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为了这一次的比赛努力。 他更清楚,沈书欣是多么期待能够在设计界大放异彩。 进入白金赛的敲门砖,是沈书欣自己得到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她守住参赛资格。 对面见傅程宴这么的强势,轻轻咳嗽一声,试探性的询问:“傅总,冒昧的问一句,您和沈小姐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妻子。” 傅程宴很淡定的回答,他顿了顿:“你们能够主动给她发出邀请函,便足以证明,主办方是认可她的能力,也认可她公司的本事。” “……” 对面没吭声。 难怪呢。 他们还在揣测,为什么傅程宴能够这么相信一个设计师,还以为是朋友。 “我从没有帮她拿到参赛资格,但我也不希望白金赛会随便冤枉一个优秀的参赛选手以及团队。” 傅程宴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说的,也的确有道理。 电话那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暗自商量着。 半晌后,终于有人回答了傅程宴的话:“既然傅总都已经开口了,我们哪儿还有拒绝的道理。我们还是相信傅总,你能够担保的人,一定没问题。” 他们高情商的回答着,话语中带着对傅程宴的一点恭维。 毕竟,傅程宴才是他们比赛的最大投资人。 挂断电话后,傅程宴转身回了客厅。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眸色认真的望着电脑屏幕。 “在看什么?” 傅程宴询问。 “我……” 我刚刚要回答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一串全然陌生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沈小姐。” 李诗琪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我们谈谈吧。” “现在?”我看了一眼时间,都这么晚了,对面还要联系自己。 我原本还觉得有些困倦,此刻也立马醒过来。 “嗯。”李诗琪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翻动着桌子上的文件,“那些设计稿,的确不是我的。” 她亲口承认,我有些意外。 但我瞬间警惕起来,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李诗琪苦笑。 为什么? 她的“指控”视频发出去后,在网上瞬间爆开。 铺天盖地的舆论将她包裹。 她本身就不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只要有人稍微去查一查,她无处可暗藏。 李诗琪想着自己为了拿到一点钱,做出这么心累的事情,都开始感到后悔。 网上有人怀疑沈书欣发出来的律师函作假,但只有李诗琪明白,这律师函不要太真。 她实在是担心自己被起诉,便想着提前往沈书欣这边倒戈。 “我知道我错了。”李诗琪给了一个很牵强的答案。 第296章 墙头草 我听见李诗琪的这个回答,甚至懒得戳破。 这哪儿是知道做错。 分明是察觉要完蛋了。 过去好一会儿,李诗琪都没听见我的声音,她心情立马紧张起来。 “沈小姐,那些设计稿……是温若雨给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她说的来的。” 李诗琪有些着急和我解释,希望能够得到我的原谅。 我指尖一顿,眼神冷了下来:“所以呢?” “她给了我钱,让我站出来指控你抄袭。”李诗琪深吸一口气,“我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我为了钱还是答应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她只是贪财而已。 “没想到?”我轻笑一声,言辞讽刺,“你拿着伪造的证据,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为了能找到更多的破绽,我今天反反复复的观看那一段视频,都快要将李诗琪脸上的表情细节给背下来。 李诗琪瞬间沉默,心中感到无比尴尬。 几秒后,她低声哀求:“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再知道了,这会影响我的正常生活……你能不能撤诉?我可以公开澄清,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面还停留在李诗琪采访视频的截图。 一想到她在镜头前那模样,我便觉得讽刺。 “晚了。”我语气平静,“从你收钱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这一天。” “沈小姐!”李诗琪急了,“我可以告诉你温若雨的计划!她……” 为了能够自保,李诗琪想直接出卖温若雨。 “不必了。”我打断她,“法庭上再说吧,做好应诉准备。”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傅程宴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她倒戈了?” “临时反水罢了。”我合上电脑,捏了捏眉心,“怕吃官司,想拿温若雨的消息换我撤诉。” 但,李诗琪现在既然能这么对温若雨,万一后面又反咬一口我,那岂不是更麻烦。 傅程宴沉吟片刻:“要不要查查她说的计划?” 他询问我的想法。 “没必要。”我摇头,“温若雨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我们两人好歹也是打过交道的,我还算了解对方。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晚的京城很好看,外面的灯光闪烁,透着整个城市的奢靡和繁华。 落地窗的玻璃映出我微冷的表情。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抄袭指控,而是我爸的案子。”我轻声道,“张明跑了,证据链断了,温若雨却还能在外面兴风作浪。” 我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看上去格外的纤细柔弱。 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走到我身后,手掌轻轻搭在我肩上:“警方已经在通缉张明,很快会有消息。” 我没有回答。 我望着窗外,忽然开口:“对了,你知道什么我爸那边什么时候能去探望吗?” 我想要去看看父亲。 我不敢想,像是爸爸那样性格的人,被丢到单独的小隔间受审问,会多么的憋屈。 傅程宴抿了抿唇。 按理来说,得等着事情调查有进展,上面的人才会稍微放松。 但傅程宴也不忍心让我一直这么等着。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明天。”傅程宴很肯定的回答我,“我明天安排你去见一面。” 我靠在男人的怀中,缓缓闭了闭眼。 …… 第二天来临。 我站在探视室外,回头看了看傅程宴,轻声说道:“谢谢。” 我知道,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还是多亏了傅程宴的帮忙。 男人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温和:“不用道谢,能帮你,我很开心。” 他喜欢我依赖他,提要求。 我笑了笑,想着等会儿要去看望沈成章,现在甚至没心情回应傅程宴的温柔。 我和他道别后,过了金属检测门,跟着警察往里面走。 “十分钟。” 警察敲了敲小隔间的门,示意我注意时间。 房门打开的时候,我险些没有认出里面的人。 沈成章曾经熨帖的衬衫皱得像抹布,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下挂着两片乌青,从未有过这样的疲惫。 “爸爸……” 我喊了一声,差点没当着沈成章的面直接哭出来。 沈成章猛地抬头。 他嘴唇颤了颤,想扯出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女儿看去了。 他动了动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成章坐直了身体,想要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温和的询问:“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哥在管。”我知道爸爸的心思,也保持着微笑,声音故作轻快,“因为张明跑掉,检查组重新调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说起来,也要多亏张明心虚跑得快。 不然,检查组那边的人还不会那么快速就注意到张明有猫腻呢。 沈成章也知道张明逃走的事情,他没有太意外,而是盯着桌角,喉结滚动:“你妈她现在怎么样?她平常都不会管这些事情,这一次我好几天没回去,她肯定担心坏了。” 这么多年,沈成章对待白玲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他除了担心儿女,就是担心自己的妻子。 “云梨陪着呢。”我想着好友的消息,很认真的回答父亲,“妈妈昨天还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沈成章点了点头,神色透着一抹无奈。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回去后,白玲还认不认得出来。 他暗自思考着。 我则是一直打量着他。 后者虽然挺直后背,但是那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居然冒出几根白色来。 不过几天的时间,直接给沈成章惆的生出白发。 我心里面别提多么心疼。 门外,警察轻轻扣了扣门。 “注意时间,马上要到了。” 我只好收了思绪。 我很坚定的盯着爸爸。 “爸,照顾好自己,别等着妈妈再看到你的时候,为你感到难过。” 第297章 董事会 我刚刚和沈成章分别,手机就响起。 是沈成章的秘书,小林。 “沈小姐,董事会的人全来了,正在会议室闹着要罢免沈总。”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沈总监还在工地配合调查,现在公司没人能够出来主持场面。” 他像是很紧张一样,说话的嗓子都有些紧。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拍桌子的巨响声,小林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面似乎是在争吵什么。 因为声音太过混乱,我根本听不清。 我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我马上到。” 我走向停车场,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 沈成章刚被带走,这群人就迫不及待要夺权。 要知道,董事会的人,几乎都是受过沈成章恩惠的人。 沈氏集团现在只是暂时出了一点意外,他们贪婪的嘴脸就直接展现出来。 我想到这儿,心情烦躁。 我脚下踩着油门,车子飞速的在马路上驰骋。 沈氏集团大楼前停满了豪车。 原本许多董事在外面都单独重新开了公司,平常几乎不出现在沈氏集团。 但今天,为了闹事,他们倒是“心有灵犀”的一起上场。 我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我绷紧的五官。 等会儿,势必有一场硬战。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争吵声清晰传来。 “项目全停了!每天亏损上千万!” “老沈这次栽了,我们必须马上选临时董事长!” “我们手下还有其他的项目,怎么能继续亏损下去,实在是荒诞!” 我推门而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尤其微妙。 圆桌尽头,秃顶的王董事正挥舞着文件,唾沫星子飞溅。 “我还想是谁呢,原来是书欣来了。”王董事放下文件,皮笑肉不笑,眼底藏着一抹暗芒,“正好,我们在讨论公司应急方案,书欣也好一起听一听。” 我走到主位坐下。 真皮座椅还残留着父亲常用的淡香水的味道。 王董事见我自觉坐在主位,嗤笑一声:“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书欣,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怎么没礼貌,不知道长辈没坐首位,你也不能坐吗?” “长辈?”我微微抬眸,目光淡定的看着在场的人,“我以为的长辈,是不会落进下石的,各位是吗?” 大家被我怼一句,都有些吃瘪。 “各位叔伯。”我翻开面前的报表,接着说道,“你们现在谈罢免,是不是太急了?” 我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陷入沸腾的状态。 “急?”穿唐装的李董事冷笑,他不满的拿着旁边的文件,猛地摔下去,“银行催债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我平常也很忙的,没时间管理这边的事情,得到的报酬和我的付出不对等。” 他们是董事,能够得到公司的分成,但是却不算多,有人心中自然感到不满。 文件被摔在桌上。 我态度淡定,没有因为他们的生气而有任何的失控。 我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上面是近三天的资金流水,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我爸的案子还在调查期。”我合上文件,心中感到有些严肃,但面上还是装作淡定,“根据公司章程,重大人事变动需要全体董事三分之二表决……” “少拿章程压人!”王董事猛地站起,他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中,打断了我的话,“现在公司群龙无首,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这对于大企业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王董事是真的很着急,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气得发颤。 就连桌子上的玻璃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注意到他西装口袋里的钢笔。 那是……万宝龙限量款,父亲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王叔。”我突然笑了,语气有些发两,“您这支钢笔,是我爸特意从拍卖会拍来的吧?” 会议室突然安静。 我虽然是今年才回京城。 但是之前我也一直关注家人的动态,知道沈成章对待这些人是多么的好。 王董事被我这么一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他很别扭,想要说点什么。 但我却没有继续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我打开了投影仪,调出一组数据来。 我说道:“这是近五年各位的分红记录。去年城东项目中标时,各位笑得可比现在真诚。” 屏幕上数字滚动,明晃晃的将每一个董事的分红都给列出来。 他们既然不给颜面,我也根本不想给他们留下什么隐私。 这下好了。 有人开始低头整理领带。 “现在。”我关掉投影,语气凉薄,“谁要提议罢免?” 李董事的茶杯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王董事的秃顶渗出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我们也是为公司考虑……”有人小声嘀咕。 我拿起内线电话:“小林,把重新测算的亏损预估发给大家。” 纸张传递的沙沙声中,我点开手机里工地上的监控。 事情发生后,他们重新安装监控,确保没有死角。 我也图方便,绑定了监控账号。 画面里,沈长风正在工地配合检查组的询问。 看着哥哥的身影,我动力十足,我掩下心中的情绪。 “最坏情况,亏损会控制在八千万内。”我敲了敲桌子,一边翻看小林发来的消息,一边淡淡的说着,“这笔钱,沈家垫得起。” 沈家这些年成为首富,除了公司开的好,更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大手大脚的浪费。 八千万。 这个数字,实在是庞大。 如果说在场的人掏空家底,倒能够东拼西凑的凑齐。 只是,他们的可用资产没这么多! 在场也根本没有人能够预测最终走向,他们的确担心,如果成功挤走沈成章,势必要填补亏空。 王董事的喉结动了动:“如果老沈……”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很快便可以水落石出。在这之前……" 我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王董事的钢笔上。 “谁动我爸的位置,谁就自己掏钱补亏损。” 第298章 内奸 王董事浑浊的眼睛中掠过一抹暗芒。 他将钢笔捏在手中,绕着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啪嗒”一声,扣在桌上。 他扯了扯领带,声音低沉:“书欣,我们不是要为难你,更不是落井下石。只是公司现在的情况,总得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听见王董事的话,我心中感到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不是落井下石,现在怎么还会绕着弯的抓着不放。 八千万的数额,对他们而言,难道不足以震慑么? “我哥已经在处理。”我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冷漠:“他这几年一直跟着我爸处理沈氏集团的项目,足以独当一面,不需要你们担心。” 即便沈长风有些做的不够的地方。 但,现在面对外人,我就是要无条件的支持哥哥。 看见我的反应,众人互相看了看,好多人已经没有再跟风开口。 见他们安静,我又开口道。 “至于钢筋材料的问题……如果各位叔伯不放心,可以亲自去工地看看,检查组的人现在应该还在。” 李董事闻言,嗤笑一声:“检查组?他们现在查的是沈氏,我们去了有什么用?” 他们左右不过是沈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就算要被连坐,也不会像是沈家这么惨。 我微微抬眸。 我的视线淡淡的放在对方身上,眼底藏着一抹暗芒。 这些人,等事情解决,总要收拾一番才行。 “那就在这儿等着。”我合上文件,已经懒得再多费口舌了,“董事会无权在调查期间罢免董事长,这是公司章程写了的。如果各位坚持要投票,我不介意让律师来一趟。” 话落,会议室彻底安静。 有人低头翻看章程,脸色逐渐难看。 上面还真写着这一条。 他们都已经多久没管过沈氏集团的事情,对所谓的章程自然没有印象。 但我不同。 我在先前打算入职沈氏集团的时候,就将沈氏集团里外都给了解清楚了。 我起身,我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会议室。 有董事看着我干脆利落的背影,轻轻咂舌:“你们看,我就说不要来,她背后可不只是沈家,还有傅程宴。” “不来?不来等着我们的钱打水漂?每天的损失多少!” 李董事和王董事是带头的,两人有些泄气的坐在凳子上,心中极其不甘。 一面是预估的八千万的亏损。 一面又是公司的章程,真是没办法。 …… 此时,检查组临时办公室里,沈长风将一叠材料推到负责人面前。 “这是张明那边给我们的钢筋的原始单据,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沈长风点了点文件角落,“而工地出现的问题材料,批次号对不上。” 负责人接过文件,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有人调换了材料?” 沈长风点点头。 虽然听上去很玄幻,但钢筋材料,就是被人更换过。 也好在批次还在,能够按照批次进行调查。 “钢筋又不是什么小玩意儿,难不成还能够悄无声息的带走?”负责人显然不相信沈长风的解释,摆了摆手,笑道,“小沈总,总要拿出一点有说服力的证据。” 闻言,沈长风也没有太意外,反倒是更加的冷静。 做了这么久的调查,他不会毫无准备的。 沈长风索性直接抽出一张监控截图,就这么摆在了检查组的面前:“这是张明的车最后一次出现在工地外的画面。” 张明只是一个供货商,没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来不相干的工地。 听着便觉得有些牵强。 “或许是路过?”负责人反问,提出一定的质疑。 沈长风摇摇头,嘴角轻轻扯了扯。 “这件事情,得问问负责采购的人了。”沈长风想着那天在办公室看见周毅的画面,眼神微微闪烁。 周毅这个人,说的话非常的严密,根本找不出破绽。 现在太乱了,沈长风并不想胡乱怀疑任何一个人。 但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在周毅身上。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调查员快步走进来,俯身在负责人耳边低语几句。 负责人的眼神变了变。 “沈总监,我们刚刚收到匿名举报,说沈氏集团高层参与材料造假。”他缓缓起身,神色凝重,“举报人提供了新的证据。” 沈长风猛地攥紧拳头:“谁?” “不清楚。”负责人将一份密封文件递给他,“但证据指向你们董事会的人。” 沈长风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凉。 董事会里面的人,都是沈成章当作兄弟的。 如果是他们,等沈成章出来后,不知道会多么失望。 …… 我和小林交代完沈氏集团的事情,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我捏了捏眉心,神色带着一抹无奈。 董事们最终没敢强行投票,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 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刚按下电梯,手机震动起来。 是沈长风。 “哥?” “书欣,还记得之前调查的数据泄露的事么,似乎是董事会的人做的。”沈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检查组刚收到举报,证据指向王董事。” 王董事? 我想到中年男人在会议室上趾高气昂的模样,眉头紧皱,心中只感到一阵嘲讽。 我在会议室的时候,还想着王董事真的只是因为着急,想要钱,所以才会这么的针锋相对。 现在想想,原来早都有所图谋。 小林刚刚说了,他们都把沈氏集团内部的高层给查了一遍,就差董事会。 没想到还真是在这里面出了个内鬼。 我抿了抿唇,淡然的询问:“确定吗?” “嗯,八九不离十。文件我已经看过了,签名笔迹和王董事的很像。”沈长风顿了顿,“但还需要鉴定。” 电梯门打开,我却没有选择上电梯离开。 我握紧手机:"先别打草惊蛇,我回去查。" 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走廊,美眸闪烁着一抹暗芒。 终于,这件事情快要水落石出了。 暗处藏着的人,也会被一个个抓出来。 第299章 一家人 我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 王董事…… 仔细想想,我被沈家认回的时候,这个王董事还上门看望我。 那时候,他还笑眯眯的喊我“书欣丫头”,现在居然变了这么多? 我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王董事在会议室里转钢笔的画面。 那支钢笔,是父亲去年特意从拍卖会上拍来送他的生日礼物。 极其讽刺! “呵。”我冷笑一声,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我对待这些董事,没什么感情。 我只是为沈成章感到一些可惜罢了。 他待他们如兄弟,换来的却是背后捅刀。 得查清楚! 我转身,往里面走着。 董事会的档案室,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档案室。 董事们都不怎么出现在公司,这里也基本不被使用。 我还是找小林拿到了钥匙,才进门的。 档案室里面有一股闷闷的味道,我咳嗽几声。 我戴上手套,翻出近半年的董事会会议记录。 一页页翻过,我的目光突然停在某页签名处。 王董事的签名,笔画末尾总习惯性上扬,像一把弯弯的小钩子。 我又把沈长风发来的照片打开。 检查组收到的“证据”上,签名却略显僵硬。 “伪造的?”我皱眉,指尖轻轻摩挲纸面。 可如果不是王董事,举报人为什么偏偏指向他? 正思索间,手机震动。 沈长风发来消息。 【周毅是王董事的女婿。】 女婿? 他们是一家人! 我瞳孔一缩。 能够这么的巧合么?! 周毅负责采购,也是他信誓旦旦说钢筋没问题。 我攥紧会议记录,纸张在我掌心皱成一团。 没多久,沈长风回到了沈氏集团。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将会议记录放回档案柜。 沈长风风尘仆仆的,身上写满了疲惫,眼下只有一片青黑。 看见哥哥这样,我心中有些难受。 “查到了?”他见我表情,开口询问。 沈长风的声音沙哑,他随手扯松领带。 他拉过旁边的凳子,直接坐下,身体带着满满的疲惫。 见状,我将手机推过去,神情有些古怪。 “我将两个字迹对比在一起,但是不太像。” 沈长风看了看,眼底同样也带着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小林将周毅的履历表拿来。 兄妹俩一起看着。 “采购部主管,年薪百万,开保时捷,地址是别墅区。”我的指尖点在婚姻状况栏,看着上面的配偶姓名,讽刺道,“娶了王董事的唯一的女儿,婚礼也是在国外举办的。” 沈长风冷笑:“老狐狸倒是会藏,这么多年都没被我们发现不对劲。” 他抓起矿泉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眼底满是寒霜。 “召开董事会吧。”我提议,我的眼神坚定,“我去看了爸,他在里面不太好。” “好。” 沈长风也赞成我的这个决定。 几分钟后,各个董事都收到了下午开会的消息。 他们虽然抱怨,但还是准时抵达,会议室里面,此刻显得无比的安静。 王董事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和旁人闲聊,丝毫不显情绪。 他看见我推门而入,笑容更深:“书欣,这么急着召集大家,是调查有什么进展了?” 我没接话。 我缓步走到主位,将一叠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在讨论公司事务前,我想先请教王叔一个问题。”我抬眸,目光如刀,“您女婿周毅,最近还好吗?” 一听到周毅这个名字,王董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甚至都有些手抖,手中握着的茶杯“啪”的一声磕在桌沿,溅出几滴茶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发紧,眼神也有些紧张。 我翻开文件,亮出银行流水:“半个月前,周毅账户突然多了两百万,汇款方是明辉建材。" “明辉建材?” 董事会的人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知道,明辉建材就是张明的公司。 这又有什么关系。 李董事见不得我一个小年轻咄咄逼人的模样。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却还是力挺王董事。 “你要么拿出证据,要么闭嘴,别乱说话。” 闻言,我讽刺的笑了一声。 “李叔,你最好祈祷,我爸出来后不会秋后算账。”我意味深长的提醒一句,我的指尖点在了文件上,“明辉建材看上去是张明的,但实际上,背后控股人是周毅。” 会议室瞬间哗然。 王董事猛地站起来:“书欣!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证据?”我冷笑,又抽出一张监控截图,“那这个呢?” 画面里,周毅正鬼鬼祟祟地打开工地仓库的门。 监控虽然不够清晰,也是拍摄四角,但是能够看见,那黑漆漆的人就是周毅。 之前调查的时候,翻看的太快,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王董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你这是污蔑!周毅是采购主管,去仓库检查很正常!” “是吗?”我缓缓走到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为什么,在他进去后,仓库的钢筋就被人调包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得王董事浑身一颤。 “你胡说八道!”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脸色涨红,“我跟着老沈打拼二十年,怎么可能做这些事!再说了,周毅是我女婿,他什么性格我不知道?" “二十年。”我打断他,眼神冰冷,“所以您为什么现在还不知道悔改?作为采购主管,他几乎包揽所有,就连工地监控怎么放,他都要插手,这难道正常?” 王董事张了张嘴,突然哑火。 他的目光开始躲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步步紧逼:“您一边让女婿调包材料,一边假装正义地带头罢免我爸?”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我的声音忽然提高。 会议室鸦雀无声。 大家盯着王董事,眼神很微妙。 就连刚才帮着说话的李董事,现在都彻底的沉默。 王董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茶杯。 “不是我。”他失口否认。 第300章 进展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王董事急促的呼吸声。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并不觉得对方可怜,反倒是感到一种讽刺。 “王叔,”我放轻声音,却让每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检查组十分钟后就到。您要是现在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王董事的手死死抓住桌沿,他没有吭声。 叮。 忽然,王董事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照片,眼神瞬间变了。 这是沈长风发给王董事的消息。 那是一张周毅被警方带走的照片! 他们怎么行动的这么快! 到现在,他才恍然发现,沈家人这几天的安静,并非是被打倒,而是在背后疯狂的收集证据,就等着一击毙命! 我以为,将沈成章抓进去,就万事大吉。 现在想想,是他小看眼前两个年轻人。 王董事的嗓音有些发紧,甚至觉得自己快说不出话。 “我……”他的声音干涸,嗓子眼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不是我一个人……”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看着眼前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压低声音:“还有谁?” 王董事的嘴唇颤抖着。 想着那人,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没有,没有谁,是你听错了。” 王董事再一次否认。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沧桑的声音里面藏着一抹哀求的味道。 “书欣,看在我和你爸二十年的交情上,放过我这这一次,可以吗?” 放过? 我现在最烦做错了事情的人,扭头求原谅。 既然做错,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我有些厌恶的抽回自己的手:“二十年的交情?你陷害我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二十年?” 我本身就不是甜妹的长相,五官富有攻击性。 再加上我现在妆容精致,看着格外娇艳,眉毛轻轻上挑的时候,满是贵气。 王董事直勾勾的盯着我,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 我拿出手机,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八分钟。” 我抛出时间,却像是催命一样。 王董事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 他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带歪到一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体面。 此刻的王董事,一点傲气都没有了。 旁边坐着的董事们都互相看看,不敢再多说话。 想着早上被王董事撺掇着要来瓜分沈氏集团,就觉得可笑。 他们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八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我也没有等到王董事更多的解释。 但现在也不重要了。 啪嗒。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长风带着检查组的人走了进来。 王董事看到穿制服的人,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的摇头,又想要对沈长风求情。 王董事哑声说道:“长风,这几年你在集团,我都帮助你很多,你……” “王叔,窃取公司内部数据,这是机密,你以为你改变字迹,就能够遮掩过去么?” 沈长风有些嘲弄地盯着他:“周毅没你这么有毅力,什么都说了。” 都说了? 我错愕地看着哥哥,心中觉得奇怪。 这才多久的时间,什么都招,不像是周毅表现出来的模样。 注意到我有些探究的眼神,沈长风对着我挤了挤眼睛。 王董事彻底懵了。 他没有否认周毅的话。 检查组负责人皱着眉,示意身边的人做记录。 “王刚,跟我们走吧。”负责人严肃地开口。 王董事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太复杂,让人有些看不明白。 他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哑声道:“书欣,替我跟你爸说声不起,这么多年的交情,是我不对。” 我别过脸,没有回应。 说什么对不起。 即便沈氏集团是清白的,是被人陷害的,但这几天的影响还是无法抹去。 王董事被带走后,我长舒一口气。 我微微摊开手心,却发现全是冷汗。 沈长风走过来,轻轻握住我发抖的手:“做得很好。” 他的这个妹妹,比他想的,还要更加勇敢。 我却轻轻摇头,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哥,我们可以去接爸爸回家了。” 我真是不舍得看见沈长风一直在里面待着,整个人就跟老了十几岁一样,实在是心疼。 沈长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我看了一眼还在会议室里面的董事长们,红唇轻扬,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各位叔伯,我们也能够谈一谈了。”我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抹上位者的风范。 其他董事反应都还好,他们低头假装在看文件。 唯独李董事,现在最紧张。 毕竟,是他和王董事闹得最厉害。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声音冷漠,“想着怎么撇清关系,怎么保住自己的利益。” 众人的算计被戳破,别提多么尴尬。 他们更加不敢看我的眼神。 我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会议桌,我的节奏缓慢而有力:“但你们似乎忘记,沈氏集团,姓沈!” 会议室安静的仿佛都能够听见针尖掉在地上的声音,大家的呼吸都变得缓慢一些。 李董事能感受到我的视线从自己身上划过,他身体一颤。 “书欣啊,我们也是被王刚蒙蔽的。”另一位董事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开口想要解释。 我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没有回答对方。 我只是缓步来到了李董事的身边,嘴角轻扬。 “李叔,我记得您去年扩建别墅的钱,还是从我父亲那里借的吧?怎么,特地发了朋友圈感谢老友,再过一年,就翻脸不认人?” 李董事的脸涨红,半天崩不出一个字。 “你和王刚闹得最厉害,这件事,等我爸来处理,看他会不会给你留情面。”我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声音冷静。 李董事只是贪了点,但还没参与到这件事情。 我不会帮沈成章拿主意。 “但,你们有任何人,再敢闹事,我和哥哥也会替爸爸做决定!” 第301章 团聚 散会后,我和哥哥单独待会议室里。 我看着哥哥疲惫的模样,扬起一抹笑:“哥,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沈长风叹了口气,他有些愧疚,“我已经几天没见云梨了,她那样看重颜值的人,不会把我给踹了吧?” 见他还能够开这种玩笑,我便也知道,他很快就能够调整好。 我低低的笑了声:“放心,云梨一直陪着妈妈呢,肯定不会把你踹掉。” 沈长风联系人,本来打算现在就和我去把父亲接出来。 但看见对面的回复后,他有些无奈的和我解释。 “那边的人说,现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做收尾,爸爸还要留下做记录,等明天去接。” 我点点头,我一整天的时间都耗费在了沈氏集团,实在是有点心力交瘁。 我伸了伸懒腰,说道:“那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 我推开了沈氏集团的大门。 现在是冬天,京城的天黑得很早。 即便现在不到六点,天色也已经昏暗得不行了。 我深吸一口气,嗅着外面的空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得到了放松。 不远处的路灯下,傅程宴倚在车边,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看见他,我大步走了过去。 “都处理好了?” 傅程宴接过我的包,指尖轻轻拂过我微凉的手背。 他很自然的替我打开车门。 我点点头,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王刚被带走了,剩下的……交给哥哥处理。” 我甚至累的懒得系安全带了。 傅程宴往我这边探了探身体,动作很自然的替我系上安全带。 我任由他折腾,自己闭上眼睛,睫毛在我白皙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爸爸要明天才能出来。” 我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去见到沈成章。 只有让沈成章回去,白玲也才会彻底的安心。 他们家,终于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 傅程宴启动车子,他打开暖风系统,车内温度上升,缓缓吹散我身上的寒气。 他由衷的夸赞:“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睁开眼,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摇摇头:“还不够好。”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见傅程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开口解释。 “那个海外账户……我们还没查清楚。” 王刚今天说漏嘴,表示还有人。 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不肯说了。 再者,王刚当时那个惊恐的样子,毫无掩饰。 也不知道背后的人什么来头,能够让一个老油条吓成这样。 我心中怀疑的,始终只是温翊覃。 绿灯亮起,傅程宴踩下油门。 “没事,我们心中有猜测,顺着线索一点点查,总能把对方抓出来。”傅程宴声音沉稳,他宽慰着我。 我没有吭声,默默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思考。 我一直不说话,傅程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女人的侧脸因为灯光忽明忽暗,但她眉宇间的惆怅却清晰可见。 “在想什么?”傅程宴出声询问。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我转向傅程宴,摇摇头,“无论背后的人是谁,王刚被抓,对方一定会有所防备。” 傅程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防。”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也会有漏出破绽的时候。 我看着男人坚毅帅气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慢慢的平息。 他似乎总是这样,像是什么事情都掌握在他的把控中,显得游刃有余。 …… 第二天。 我和傅程宴收拾好,两人来到检察院外面时,白玲和沈长风已经等着了。 几天没看见白玲,她显得也要憔悴不少。 但今天专门为了接沈成章回家,白玲特地换上一身优雅大气的旗袍,脸上化着淡妆,看着很有气质。 他们在门口等着,我轻轻捏着母亲的手,想要给予她一点力量。 一家人在外面没有等待多久,大门打开。 沈成章还是穿着被带走时的西装,但短短几天时间,身形显得要消瘦许多。 他看见站在门外等着的家人时,眼神亮了亮。 白玲第一个冲上去,她紧紧的抱着他,肩膀颤抖,却只是低声啜泣,没有说话。 沈成章轻轻搂着妻子,他声音温和:“辛苦了。” “没事就好。”白玲这才开口。 检察院门外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他们上了车,一家人打算回家团聚。 车上,白玲始终抓着沈成章的手不肯放开。 我瞥见他们这么恩爱的样子,美眸中浮现出一抹羡慕。 说起来,我爸妈相伴这么多年,感情还能够这么稳定,实在是难得。 我和傅程宴应该也能够走到这个岁数? 我心中生出一抹期待。 一家人一起吃饭,云梨因为工作原因,今晚没办法来。 沈成章大概了解了事情原委,长叹一声:“我没想到,老王居然是这样的人。” 出事前一天,对方还乐呵呵的跟自己说话。 闻言,沈长风哼了哼。 他大肆的吐槽王刚,生怕沈成章过分难过。 但好在,沈成章也不是小孩子,知道对方陷害自己,也没太伤心。 “对了。”沈成章忽然想到什么,他将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眼底凝着一抹担忧,“书欣,你公司的事情现在怎么办?” “白金赛那边没有取消参赛资格,我们照常参赛。”我回答。 我将情况说明提交上去,对面已经看了,虽然没有回复,但总比回个取消参赛资格好。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 至于李诗琪…… 网上舆论还在发酵,两拨说法的人真是互相打架。 除了等法院判决,最快速的一个办法,就是让李诗琪站出来澄清。 “那就好,剩下的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沈成章语气温和,带着对我的宠溺,“我最近虽然会很忙,但抽时间帮我女儿,还是绰绰有余。” 我心中一片温暖。 在家的感觉真好。 傅程宴轻轻握着我的小手,他很认真的说道:“我会和书欣一起面对。” 第302章 取消资格 一家人吃了饭后,我才收拾东西,打算和傅程宴回家。 “书欣,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家里面的事情,别操心了。” 白玲轻轻拉着我的手,将我给送出门。 她轻柔的说着,眼神中带着一抹对我的心疼。 这几天,她在家中,有云梨在旁边陪着,的确没有怎么操心。 反倒是苦了她的两个孩子。 白玲心中感到很愧疚。 闻言,我不由得笑了笑。 我知道母亲心里面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嗯,我知道的,我手上还有事情要处理,自然没空管家里的事了,爸爸和哥哥都在呢,我可不抢他们功劳。” 我打趣的说话,让白玲更加心疼。 她往我的身后看了一眼,瞧见傅程宴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便松开手:“回去吧。” 我和家人道别,上了车。 我系上安全带,小手把玩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程宴,你说我后面要怎么出手,才能让温若雨栽一跤呢?” 在我忙着沈氏集团的事情时,温若雨给我找了个这么大的麻烦,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只不过,温翊覃现在还在保护着温若雨…… 我抿了抿唇。 短时间内,想要找温若雨算总账,还有些麻烦。 “让她公开和你道歉。”傅程宴语气淡淡的,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既然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她也试一试这个滋味。”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嘴角轻扬。 现在处理好了沈氏集团的事情,我一瞬间都觉得涉嫌抄袭不算什么了。 只要能够参加白金赛,剩下的事情都非常好解决。 忽然,我的注意力放在了手机屏幕上。 看见上面跳出来的弹窗消息,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了?” 傅程宴一边开车,却还是一边注意着我这边的情况。 他能够立马感受到我身上情绪的不对劲,连忙询问。 但我一直在翻看着手机,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我的气息变得越来越低沉。 好一会儿后,我拿起手机,打了电话出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的声音冷漠,透着一抹寒意。 和对面说了几句话后,我挂了手机,我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傅程宴,催促着:“程宴,可以快点回去吗?” “好。” 傅程宴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他的脚下踩着油门,将速度加快,比计划的时间早了将近十五分钟到家。 我下车后,立马往家里面冲。 我第一时间把自己的电脑给搬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傅程宴看我已经在电脑前面做好了,沉默的去将一旁的牛奶给温热,又放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了看我,轻轻抿唇。 “书欣,需要我做什么吗?”傅程宴问道。 闻言,我摆了摆手,我紧紧的皱着眉头,现在甚至没有什么心思和傅程宴交流。 见我神情严肃,傅程宴也识趣的没继续打扰。 只不过,在路过我的时候,他往我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 白金赛? 看见这几个字眼,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和白金赛那边的人说好了么,现在怎么又扯上了? 这么想着,傅程宴转身往书房走去。 他关了门,重新联系白金赛的人。 电话响铃都快要结束的时候,那边的人才匆匆的接听。 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些古怪,笑嘻嘻的传来,却有点心虚的味道:“傅总,您现在打电话来,是……知道网上的事情了吧。” 主办方的人的确心虚。 他们用官方账号发布公告的时候,根本没有告诉傅程宴。 一想到傅程宴昨晚上的话,他们就感到很别扭。 只是,事情闹大了,他们组委会的举报电话一直在响,打过来的人都在说沈书欣的问题。 白金赛是国际性的比赛,秉持着自然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的心思。 如果是一些设计界的大拿还好,他们还能够想办法帮忙力证,然后保护下来。 但是,眼前要面对的人,只是一个刚刚崛起的新锐设计公司。 组委会几次商讨,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才在晚上发了一个公告,明确表示要开除沈书欣公司的参赛资格。 傅程宴打开公告,将上面的内容飞快地阅读完。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的写满了不快。 随后,傅程宴说道:“你们什么意思?我说的话,是不管用么?” 见傅程宴的态度冷下来,组委会的人也能够料想到。 他们几个也正在讨论,如今就坐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傅程宴听着对面陷入一阵沉默,只感到了可笑。 他起身,穿上外套,语气淡漠:“既然不肯在电话里面说,那我亲自找你们。”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根本不等对面的回答,直接把电话给挂断。 组委会的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现在好了。 傅程宴要亲自来了。 他们只是知道投资人是个不好招惹的,却也从来没有亲自面对过。 一行人开始慌。 “就说了,我们自然要哄着金主,干什么这么着急做决定。”有人靠在凳子上,不满的抱怨。 会议室陷入沉默。 大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他们本来都已经打算好,不再管沈书欣的舆论。 但,今天的投诉量很大。 最离谱的是,甚至还有国外的人,也打电话给分赛区的组委会投诉。 想到这儿,他们就感到一阵头疼。 “等傅总来了,看怎么和他解释。” 有人忽然想到了一个迂回的办法,小心的说着:“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也好解决,我们就告诉傅总,明年一定让沈书欣有一次参赛的机会。” 他们商讨着,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傅程宴风尘仆仆的出现,一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他淡淡的扫视一眼在座的人,薄唇轻扬,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们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第303章 不公平 大家一看傅程宴的神色不佳,就有一种如临大敌的压迫感。 众人互相对视,又不肯吭声。 他们刚刚讨论的很好,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踩到了傅程宴的雷点。 见一行人这个表情,傅程宴笑意落下。 他的眼神藏着一抹暗芒,声音带着一抹压迫:“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却在骗我,是吗?” “冤枉啊!” 一听傅程宴这么说,有人立马开口。 那人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已经有快五十岁的年纪。 他长得比较成熟,也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 男人站了出来,他盯着傅程宴,浑浊的眼睛里面透着一抹精明。 他说道:“傅总,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根本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是啊,现在已经不只是国内的人在讨论了,甚至连外网都在说我们白金赛徇私舞弊。” “白金赛举办了这么多年,口碑都是每一年慢慢的积攒起来,才达到现在这个高度的,我们不能够因为忽然一点意外,就让白金赛的口碑大打折扣。” “意外?”傅程宴打断了他们的话,眼神带着一抹讽刺,“你们觉得,我妻子的事情,就是意外?” “……” 被傅程宴这么反问一句,大家互相看看,再一次沉默。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傅程宴难以招惹了。 但傅程宴的确是白金赛最大的投资者,一行人根本不敢做的太过分。 于是,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就这么盯着傅程宴,乐呵呵的说道:“傅总,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看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我们实在是没时间来解决这件事情,倒不如就……” “就先让傅总的夫人暂时不要参赛,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们再重新邀请?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们终于是将这个想法给表达出来。 说完后,一行人低了头,脸上都有点心虚。 他们其实都很清楚,这样对待沈书欣,不是很公平。 闻言,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他淡淡的抬眸,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的五十岁的人,声音低沉。 “她是清白的。” 傅程宴的声音冷漠:“你们草率的取消了她的参赛资格,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就是抄袭了。” “……” 大家沉默着。 “即便你们明年再次发出邀请函,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她用了什么办法走后门,抄袭的罪名会永远都扣在她的身上。” 傅程宴接着说道。 他眯了眯眸子,看着他们的眼神写着不满。 见傅程宴这么说话,就连戴眼镜的人此刻都有些尴尬。 在场的人都是玩设计的,怎么能够不知道那一则公告对于沈书欣的打击。 但是,他们为了能自保,还是选择这么做。 傅程宴淡淡的扫视着他们,随后,他说道:“总之,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她参加今年的白金赛。” “可是,傅总……”男人还想要继续挣扎。 “没有可是。”傅程宴直接打断,语气中藏着一抹不容置喙,“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可以马上撤资。你们也清楚,我才是你们最大的投资商,白金赛马上开始,投资商撤资,你们短时间想要再找到一个,不容易。” 即便白金赛的含金量很高,但投资商入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做准备签约合同。 傅程宴懒得再和他们说什么,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后,他起身离开。 就在傅程宴刚刚离开的时候,我终于是找到了组委会的联系方式,直接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白金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吗?” 我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让人的眼神有些闪烁。 眼镜男人盯着手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刚刚才被傅程宴给骂了几句,现在心情自然不是很好,说出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差劲。 男人说着:“你谁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必须要说的事情?” 我捏着手机,我本身就很紧张。 尤其是,现在还听见对面这么暴躁的声音,我感到更加的紧张了。 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我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和声音的热情,我开口道:“抱歉,我是沈书欣,这一次的参赛公司的负责人,我不是故意打扰您,只是……针对网上公告的事情,我有些疑问。” 沈书欣?! 一听这个名字,男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刚刚才被她的老公给骂了一顿,现在正主跑来了。 但是他们偏偏不能对沈书欣生气。 眼镜男人现在才勉为其难的把自己的脾气给压制下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瞬间缓和了不少。 “沈小姐,很抱歉,我们今天收到了关于您的大量的举报,为了赛程能够顺利的进行,我们只能取消。” 他公事公办的说着。 “我无法接受这个理由。”我淡淡的回答对面,声音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仅仅因为举报,就撤销参赛资格。 那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 我缓缓的说道:“我可以经受住所有的监督和调查,我的团队在这段时间几乎是通宵熬夜的完成参赛作品,我不能让我们的心血白费。” 我今晚在沈家和家人团聚,没什么时间看网上的消息。 公告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发出来了。 还是我上车后打开手机,才看见群聊消息。 原本还很热情的工作群,现在都是死气沉沉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听明白沈书欣的意思后,男人不由得叹了口气,感到一阵头疼。 直到现在,沈书欣还能够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抄袭,看来也是真的了。 再加上,还有傅程宴在旁边施加压力。 男人的心中有些烦躁。 他只能说着:“沈小姐,但是我们公告都已经发出去了,我们心里面就算相信您,但是大众的看法我们也很在意,您如果实在是想要回来参赛,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既然想不出,就把问题抛给沈书欣,让她自己决定。 第304章 让步 我不清楚对面的想法。 但,我却知道,这是白金赛的让步。 我看了看日历。 距离白金赛正式开始,还有五天的时间。 我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五天,我五天的时间,在白金赛开始之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 眼镜男人沉默很久,终于是答应下来。 看来,只有先将网上的公告给撤下来了。 我和组委会挂断电话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众人。 工作群的同事们稍微热情了一点,但还是显得有些失望。 他们都已经准备的这么努力,却还是会出现这种意外。 【书欣,如果你不能找出来,我们……是不是真的只能够明年才参加比赛了?】 【没关系,就算明年参加比赛,也没关系的。】 大家一开始还表示失望,但到后面的时候,发出来的消息,却都是安慰我的话。 看见同事们暖心的话语,我的眼神有些感动。 不知不觉中,他们早都成为了一家人。 我的指尖慢慢的落在了手机的键盘上,我很认真的敲打下了一行字。 【我不会让心血白费。】 啪嗒。 忽然,原本关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程宴回了家。 我关上手机。 我刚刚太专心看比赛的事情,就连傅程宴什么时候离开家,我都不知道。 现在看见男人回来,我忽然感到有些疲惫。 我站起身,很自然的来到了傅程宴的身前,两只小手就这么放在了男人的腰上,紧紧的环绕着他。 我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傅程宴的胸口前,我的声音温和,我说着:“程宴,我只有五天的时间。” “五天?” 傅程宴知道,五天后就是白金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了。 他抿了抿唇,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你和组委会联系了么?” “嗯。” 网上的事情闹得很大,我也没有多想傅程宴怎么会直接联想到组委会。 我只是紧紧的靠着傅程宴,声音有些柔:“五天,我必须要自证清白,这对我来说,应该……不算很难。” 只是这五天的时间里面,会稍微辛苦一点。 但是只要能让众人参加比赛,对于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见我自我安慰,傅城宴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抬起手来,大掌就这么放在了我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发丝。 傅程宴开口说道:“嗯,我会一直陪着你。” 男人的声音,让我舒服一些。 我嘴角微微上扬。 “睡觉,好好休息。”傅程宴一把将人给打横抱在怀中,直接带着我往卧室走。 他瞥见我的眼神还落在客厅的电脑上,无奈的摇摇头:“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着急,明天再忙。” 有傅程宴在旁边管着,我的确是没办法继续工作。 但我却睡的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眼底一片青黑色。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拿着桌子上的热鸡蛋消肿。 见我眼神有些迷茫,傅程宴轻声说着:“天塌了我也能够给你顶着。”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声,没有回答傅程宴。 我吃了早餐,傅程宴才把我送去公司,临近分别的时候,男人替我理了理两边的发丝,声音温和:“书欣,别太焦心了。” “嗯。” 我乖乖的点头,算作答应。 我看着男人那关切而担心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傅程宴很喜欢我的笑容,仿佛看见后就能够开启一天的好心情,他的眸子微微弯曲。 见傅程宴这么盯着我,我解释着:“我只是忽然觉得,你这样很像我的长辈。” 我想,这应该就是网上说的爹系男友。 但,傅程宴却没有爹味,只是会一直在旁边陪着我,帮助我。 我去了公司,我来的已经算有些晚的了,同事们现在都在里面坐着。 看见我出现,大家的眼神就如同看见救世主。 他们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连忙开口说着:“书欣,我们需要做什么?” 前面熬夜将近十天的时间,手上的参赛作品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现在想着怎么能够帮助我自证清白。 我抿了抿唇,我说道:“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联系李诗琪。” …… 一小时后,穿着一身白裙子的李诗琪出现在了公司。 她的双手放在身前,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局促。 “书欣在里面等你,跟我来。” 有同事见到李诗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恨不得直接把人轰出去。 但是又想着我需要和对面谈判,只能忍着恶心把人给迎进门。 李诗琪走进来一步,便感受到了这里面满满的恶意。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李诗琪冲着大家尴尬的笑了笑,将包里面专门带来的小礼物散了出去:“我知道你们现在看见我很不开心,但是……我也是想要来赎罪的。” 她丢下这句话,转而直接去了我的办公室。 看见女人坐在凳子上,李诗琪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她也坐在我的对面,双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摩挲着,看上去很紧张。 “别担心。”我放下手中文件,我眯了眯眼眸,就这么望着对面,开口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已经在考虑你之前给我说的条件。” 一听这话,李诗琪的脸上肌肉微微牵动,一张脸瞬间爬上笑容。 她就这么望着我,轻轻咳嗽一声。 随后,李诗琪说着:“我的确造谣诽谤,只要你能够撤诉,我就可以站出来做澄清。” “嗯。” 我答应。 我虽然觉得放了李诗琪很可惜。 但,事情都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有五天的时间。 并且,我还不能真的卡点五天才做好澄清,只能选择这个办法。 我拿出打印好的合约,推到了李诗琪的面上。 我声音冷淡,语气中透着一抹威严。 “签字,按照合约上的要求进行澄清,我会撤诉。” 第305章 特殊资格 李诗琪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她仔细翻阅着合约内容,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我……能不再出面吗?” 先前被温若雨要求出面,李诗琪心中已经感到非常的不适了。 她站出来一次,网上的舆论翻涌一次。 就她这个脆弱的内心,实在是有点受不住。 见她犹豫不决,我却没有打算放过对方。 我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美眸凝着半分嘲弄。 “为什么不出面?” 我淡淡的说着:“你先前指认我的时候,都能够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现在却不肯?”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根本不会想要和对面和解,势必会将人告的血本无归。 只是…… 想着大家努力这么久的心血,我还是忍下这一口气。 我的声音带着一抹压迫感,让李诗琪有点抬不起头。 李诗琪暗自打量着我,见我五官瞧着精致,眉宇间也没有戾气,看上去比温若雨好相处一点。 于是,她踌躇着说道:“沈小姐,我不想我的人生因为这件事情被毁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淡淡的盯着对方,修长的手指落在合约上。 我将合约往后面拉了拉,我声音冷漠:“你已经快毁了我的人生。” 我说的有些严重,却足够吓唬李诗琪。 后者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咽了咽口水。 见实在是躲不过,李诗琪这才忙不迭的重新把合约给拿了回来。 她扯过旁边的笔,开始签字。 我检查了一次,确保签字没什么问题后,我抿了抿唇,开口道:“现在时间合适,就在这儿,把视频录制好。” 李诗琪被我盯着,想要拒绝,却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答应下来。 李诗琪转到一边,对着手机,开始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这一次,不需要草稿,她也能够讲的很清楚。 毕竟,温若雨让她做的,都是违心的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温家。 温若雨刚刚从床上起来,她懒洋洋的伸了伸腰,身体往后面舒展着。 她拿出手机,欣赏着网友们的评论,看着玩梗和恶意辱骂的,别提多爽。 即便这些话无法真的对沈书欣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足够让她感到开心。 但下一秒,温若雨看见一则公告后,神色忽然一变。 她直勾勾的盯着那公告内容,一双手慢慢的抓紧。 温若雨立马起身,换了衣服跑去书房找温翊覃。 她有点着急,进门的时候就没有敲门。 刚刚推开门,温若雨就看见温翊覃眼神闪过的一抹冷意。 但也只是一瞬间,温翊覃再抬眸的时候,面对她的表情满是温和的笑。 他做着一个温柔的父亲的模样,开口说道:“若雨,你着急忙慌的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听见温翊覃的话,温若雨轻咳一声。 她忘掉心中刚刚闪过的一抹不适,而是连忙来到了温翊覃的跟前。 “爸,你不是说已经联系国外的人,让他们找白金赛举报了么,但为什么就一个晚上,白金赛就发表声明,表示能够让沈书欣继续参赛啊?举报没有用?” 温若雨撅了撅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不快。 鬼知道,她晓得白金赛是个什么含金量的比赛后,是多么的嫉妒沈书欣。 在Y国时,因为她和母亲将钱全部挥霍完,导致她即便考上Y国大学,也根本没有什么精力钻研和学习。 她的时间全部花在兼职赚钱上。 等到回a市寻找言司礼时,她全然成为一个依附对方存在的米虫。 她能力不够,但沈书欣却能够在专业领域大放异彩,怎么让她知足。 温翊覃接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公告内容,眉头一皱。 “不应该啊。”他说道,“白金赛既然决定取消资格,怎么会……” 他看温若雨实在是不开心,不由得低低的叹了口气。 片刻后,温翊覃安慰着女儿:“你放心,我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温若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原因,她不肯离开,就坐在温翊覃的身边等着。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联系李诗琪。 如果忽然出现变故,只能让李诗琪再次站出来指认沈书欣抄袭成性。 白金赛马上就要开始,组委会一定会很严格的审核资格。 她几个电话打出去,都显示没有接听。 温若雨的眉心不自觉地跳了跳,眸子中闪过一抹暗沉的光。 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好在,温翊覃这边调查的很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温翊覃轻轻咂舌。 他看向温若雨,开口说道:“白金赛占比最高的投资商是傅程宴。” 一句话,瞬间让温若雨明白。 看来,沈书欣靠了男人拿下这个特殊的参赛资格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这一点,让她感到又开心,又嫉妒。 她开心沈书欣原来和她一样需要依靠男人。 却也嫉妒沈书欣有人可靠。 温若雨攥紧手机,她咬了咬牙,又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见女儿的神色不太好,温翊覃却哼笑一声。 “沈书欣走后门进入白金赛,也挺让人感到唏嘘的吧?她一个刚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就能够拿下白金赛资格,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嫉妒。” 父女俩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神色交换了。 温若雨的表情这才有所舒缓。 就在这个时候,温翊覃忽然又说道:“对了,之前沈氏那边的事情……就当已经过去,你千万不要再在外面提起。” “好的。” 温若雨点点头。 她本来都以为,自己能看见沈氏集团倒下。 却没想到,对面再一次站起来。 不过没关系,沈氏集团即便已经洗清冤屈,但工地材料有问题这件事情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 “那爸爸,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哦。” 温若雨轻轻抱了抱父亲,笑着离开书房。 看着女儿走后,温翊覃嘴角的笑意立马落下。 他眯了眯眼眸,表情冷漠至极。 傅程宴,年纪轻轻,胆子还真不小,真敢把手伸到他这儿来! 第306章 一事无成 “书欣,搞定!” 同事略带喜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立马起身,我淡淡的扫视坐在旁边的李诗琪,声音淡漠:“一起去看看。” 就在刚才,我将李诗琪录制好的视频发给白金赛组委会。 对面看见未经过剪辑的视频后,将连夜准备好的新公告发出。 我又趁着这个时间,让同事们剪辑视频,将关键信息点加粗标记。 李诗琪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我们两人走出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李诗琪的状态比先前的视频看着自然很多。 她缓缓的将温若雨约她的每一个细节都给说出来。 看完了整个视频后,我的心情轻松许多。 我又瞧了瞧李诗琪,开口道:“如何?没有抹黑你,和恶意剪辑的地方吧?” 闻言,李诗琪苦笑一声,只能摇摇头。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她还能够说什么呢。 我让人将视频发出去。 李诗琪却忽然说道:“沈小姐,我帮了你,势必会惹到温若雨,我……有点害怕。” 她现在后悔死了。 原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却被拉到了有钱人的游戏里面。 她们都有退路,唯独她真是被人骂到臭水沟。 就在刚才,她都接到了温若雨好几个电话。 因为担心对方再让自己做什么,她只好装作看不见。 我抿了抿唇。 我暗自想着,温若雨那个扭曲的性格,还真不知道会对人做什么。 “收了她的钱?”我询问。 李诗琪立马摇头,面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她说道:“我们说好的,等到事情结束再给钱。” “既然没收钱,那没什么。”我给了自己的建议,我很认真的说着,“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京城。” 随便在外面找到一个城市生活,都比在京城被温若雨针对强。 温若雨就算脾气再大,也不可能把手给伸到外面去。 李诗琪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建议,却还是暗自记住。 她抬起头,冲着我笑了笑,面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她说道:“沈小姐,这一次的事情,谢谢你。” 李诗琪又对着我鞠躬,这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走了个外人,大家的情绪都顺便爆发出来。 原本,李诗琪在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直接把人给骂一顿。 但看着李诗琪那小心的样子,众人还是闭了嘴。 “书欣,我们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要是狠心一点,肯定会把她给告上法院!” 大家叽叽喳喳的抱怨着。 就是因为这个人,他们才提心吊胆好几天。 我没有阻止众人的抱怨,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我打开手机,也是我这几天难得感受到的轻松。 我翻看着网上的评论。 不出所料,李诗琪的这一则视频发出去,瞬间让网友们再一次炸开锅。 【原来,我们冤枉人了。】 【鬼知道是不是给钱办事。】 网友们的热议,却没有影响到我。 无论如何,我能够让团队参与白金赛,已经达到目的。 是抄袭,还是有真材实料,比赛结果出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 特助拿着平板,大步的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嘲弄,特助说道:“傅总,你看,报社那边说,有人打算匿名投稿。” 匿名投稿? 傅程宴接过平板,将稿件内容打开,眼神在上面微微一扫,瞥见内容后,不由得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拦下来就行了,别让任何人拦着书欣参加白金赛。” “好的。”特助立马答应。 傅程宴等特助汇报完工作情况离开,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狭长的眼眸中写满了冷漠。 看来,是温翊覃有点坐不住了。 不着急,慢慢来。 既然温翊覃回国还敢招摇过市,就要做好被抓包的准备。 藏得再好的狐狸尾巴,也总有一天会被人给抓出来。 …… 砰! 温翊覃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一巴掌狠狠的拍打在了电脑桌上。 他的眼底带着一抹猩红,嘴角气得都有些歪了。 傅程宴! 还真是一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会利用投资商这件事情爆料,居然提前联系报社做了防备! 还真是小看对方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居然能够有这种心思,也难怪能够坐稳傅氏掌权人的位置! 温翊覃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眉心。 叩叩。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敲门声,温翊覃深吸一口气,将面上的表情变得稍微温和一些,这才让人进门。 温若雨的脸色不大好看。 她带着熬制的银耳粥,大步走了进来。 “爸爸。”温若雨坐在了电脑桌对面,刚刚张嘴说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委屈巴巴的说道,“也不知道沈书欣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李诗琪倒戈了,现在网上的那些人都在骂我呢。” 她真是受够了。 温若雨心中满是怒火。 为什么,每一次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比不过沈书欣! 对方的运气怎么这么的好! 见温若雨心情不好,温翊覃抿了抿唇,他开口道:“若雨,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爸爸这边最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爸……” 温若雨不甘心。 难道就要让沈书欣参加白金赛大放异彩? “若雨。” 温翊覃再喊了一声,语气显得有些凝重。 他的确想要哄温若雨,但是就最近的情况而言,他必须要先解决好国外的事情才行。 见温翊覃都这么说话了,温若雨也只好安静下来。 她微微垂眸,心中满是怨恨。 怎么多了个有钱的父亲,还是玩不过那个贱女人。 看温若雨实在是难受,温翊覃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请柬,直接塞在了她的手中。 他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劝着女儿。 “这是一场邮轮party,能进去的都是有钱有眼界的人,你暂时忘记这儿的事,去这场派对玩玩,如何?” 第307章 秀恩爱 有钱人? 温若雨闭了闭眼睛,脑子中出现一片幻想的场景。 在邮轮派对上,她能够遇见帅气多金的男人。 对方就会像是傅程宴那样…… 一想到那个画面,温若雨都感到心血澎湃。 她攥紧请柬,立马点头:“好,我会去的,谢谢爸爸。” 温若雨看了看请柬的时间,就在几天后,她心中燃起一抹希望。 任由网上的人随便骂,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比起他们的发泄,她的快乐最重要。 这几天,好好选礼服,一定要在这一次的邮轮派对上,找到称心如意的男人! …… 我今晚下班很早,我看了一眼时间,没有纠结,直接开车去了傅氏集团。 前台都已经认识我了,见我来了,立马去专用电梯,给我刷卡让我上楼。 我来到了最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我踩着小高跟,缓缓地走在走廊上。 比起沈氏集团,傅氏要显得更加的冷漠。 走廊两边除了办公室和排列整齐的绿植外,没有任何的装饰。 我想,这应该就是傅程宴的安排。 也不知道他每天对着毫无温度的地方工作,是什么感受。 我胡思乱想着来到了办公室前。 我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推开,脑袋往里面一探。 “书欣?” 傅程宴从电脑前抬头,他见是我来了,不动声色的将视频会议的麦关闭。 随后,他招了招手,示意我来自己身边。 我关了房门,大步走过去。 男人的手微微一带,直接将我给扣在他的大腿上。 我下意识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处,我嘴角轻扬,眼底带着一抹笑。 我说道:“程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把抄袭的事情给弄好了,我能清清白白的参加比赛了。” “这么厉害。” 傅程宴搂着我的腰。 他早都知道,却还是很配合我,做出一副刚刚知晓的惊讶的样子。 看见男人脸上的意外和赞许,我非常自得。 我盯着他的眼睛,小手慢慢的往傅程宴的眼皮子上摸了摸。 除了傅程宴,我还真是没见过其他男人的眼睛像是他这样,好看且迷人。 我忽然低头,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哎哟,傅总,您就算是要喂狗粮,也别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说话,剩下的人也忙不迭的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的老婆都不在身边,就看着傅总和沈小姐这么秀恩爱,实在是有点羡慕人了。” “早知道我也带着我老婆来。” 视频会议里面,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下子让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热闹起来。 我一愣,眼神闪过意外。 我猛地往回看了一眼,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对上屏幕里面的十几双眼睛。 所以。 我刚才做的一切,都被里面的人给看见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只觉得无比的尴尬。 我又立马回头,脑袋直接埋在了傅程宴的胸口前面。 我低低的咳嗽一声,压低声音,很尴尬的说道:“程宴,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傅程宴听见我有些害羞的语气,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淡笑。 片刻后,傅程宴回答着:“我想要告诉你的,只是你的动作很快。” 一听这话,我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我盯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离开他的身上,转而跑到沙发上躲起来。 真尴尬。 最离谱的,是我刚才看见那屏幕里面还有好几个外国人。 这就代表着,我刚才有点色心包天的样子,被外国朋友给看见。 我拍了拍脸颊,大口的呼吸,只想着能够快点降温。 傅程宴见我模样,不由得摇摇头。 他再次将话筒打开,用着流利的英语,继续和会议里的人交流。 傅程宴的声音平缓,只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就能够将状态调整好。 我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我盯着傅程宴的模样,眼神有些看入迷了。 他似乎,从来都是这么优秀的。 我面对傅程宴,不只是一种面对丈夫的心态。 我甚至想要在傅程宴的身上学习到我没能够拥有的一些工作优点。 果然,工作起来的男人最帅气。 我光是看着他开会,都不觉得困。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傅程宴才将视频会议关闭。 他微微抬眸,眼神就这么落在我的身上,却对上了我亮晶晶的眸子。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他说道:“是不是觉得有的人坐着就很有魅力?” 男人的语气带着一抹打趣。 他自我调侃,却让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很认真的望着傅程宴,我开口说道:“是的,你就是魅力十足。” 这下,倒是轮到傅程宴怔愣片刻。 随即,他脸上勾起一抹笑。 傅程宴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的大掌微微的放在我的脸颊上,低头轻轻的吻着我。 我承受着男人温柔,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就在我感受到傅程宴的手掌的凉意时,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人给推开。 “在这儿,不合适。” 我的脸色很红。 瞧见我的模样,傅程宴的眼底闪过一抹笑。 他立马伸手,将我直接抱在怀中,转而进入了办公室自带的小休息间。 傅程宴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他的声音极其的温柔,他开口说道:“那在这儿,可以吗?” 他关了门,将小房间门给锁上。 在这个有些狭小的空间里面,四周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 我眨巴着眼眸,就这么望着身前的人。 傅程宴的眼神温柔,还在询问着我的意思,像是我摇头,他能立马将我带出去。 我忽然觉得,有他就可以。 我的眼神亮晶晶的,我微微将上半身抬了起来,随即伸出手,修长的一双手主动的勾着男人的脖子。 我把人往下面拉了拉,红唇慢慢的落在他的脸颊上。 我的声音温和,带着一抹喑哑。 我开口道:“可以。” 第308章 钻戒 一夜的放肆,我的身体快被人揉散。 我再睁眼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十点。 傅程宴应该在开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侧耳听了听。 那声音,不像是傅程宴的脚步。 “沈小姐?”特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他嗓音低沉,透着尊敬,“傅总让我为您买的衣服到了。” 衣服…… 我低头,我看了看旁边凳子上放着已经脏了的衣服,耳朵红了红。 在这里,比家中更疯狂。 我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放外面就行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脚步声远去,又听见关门声,我这才拿着干净的衣服换上。 我路过会议室时,看见傅程宴坐在主位上。 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男人瞧见我,眼底闪过一抹笑。 我耳畔微红,对他挥挥手,转而回了自己公司。 接下来几天,我全身心投入白金赛的准备。 比赛正式来临这天,我带领团队聚集在休息区。 白金赛专门选择了一个较大的体育馆作为比赛现场,来的不只是评委和参赛选手,还有不少凑热闹的观众。 即便还没正式开始,已经有不少的人在周围打卡。 我忽然感觉身下的凳子有些抖。 我往旁边瞧了一眼,有个同事正抖着腿,脸色有些发白,一双手无意识的把设计稿翻得哗哗响。 “别紧张。”我按住对方的肩膀,无奈摇头,“相信我们,准备的很充分。” 同事看了看我。 我今天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西装,衬得干练而优雅。 被我身上的气质影响,同事真冷静许多。 凳子不再抖了,我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参赛证。 最后几天,他们每个人都没好好睡过觉。 无数张草图,第n次推翻原设计…… 全看今天。 我对得奖不报太大的希望。 但我也不想空手而归。 “书欣~” 云梨一边喊着我,一边快步朝我这边跑来。 她牵着我的手,上下打量,颇为满意:“我相信你,旗开得胜!” 云梨看着身后巨大的比赛横幅,眼眶有些湿润。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梨狠狠的抱在怀中。 “书欣,前面三年,我无数次想,你要是能够参加设计赛,在你擅长的领域发光该多好。” “我以为,你不会再接触设计。但好在,远离死男人,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云梨絮絮叨叨的说着。 她打心眼的为前三年的我感到惋惜。 一个设计专业的学生,毕业后立马转行当秘书。 好在我悟性高,磕磕绊绊的也将秘书做到极致,现在更是没丢了设计天赋。 我原本还想不到这一层。 被云梨这么一说,整得我自己也颇为感慨。 “好了,比赛都要开始了,你这么煽情,是不是想让我在台上哭出来?”我打趣地说着。 云梨心底轻叹。 她松开我,又恢复那副御姐的清高模样,只是眼神还是透着对我的关心。 “是沈小姐么?”有工作人员小跑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神色显得很奇怪,“外面有人找你。” 我皱眉:“快比赛了。” 什么人,非要现在耽误我? 我下意识想拒绝。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外面很多人看着,你还是去看看吧,免得影响接下来的秩序。” “我和你一起。”云梨立马起身,哼了哼,“我倒要去看看,哪儿来的不长眼的,现在还想捣乱。” 我和云梨两人走向场馆外。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我抬手遮挡,却忽然僵在原地。 不远处,言司礼站在台阶下面,身后是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组合而成的心形花海。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上捧着一束鲜艳的鸢尾花。 即便我说不爱鸢尾花了,他还是坚持己见,要为我准备。 “小书欣。”他温柔的喊着,声音像是以前那样亲昵。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举起手机拍摄,闪光灯不断亮起。 我指尖发冷。 今天是比赛,他又发什么疯。 我睥睨一般的盯着言司礼,讽刺的询问:“你来做什么?” 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我的不耐。 但,言司礼却像是毫无察觉。 他单膝跪地,花束举到胸前:“我错了。” 言司礼的一双桃花眼泛红。 他声音有些发颤:“从你消失在我的世界开始,我每天都在后悔。” 一阵风吹过,鸢尾花的花瓣轻颤,浓郁的玫瑰香气四散开。 我吸了吸鼻子。 我看着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似乎,我和言司礼在一起,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我要比赛了。”我的声音很轻,透着疏远。 但言司礼却很固执,他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是一枚钻戒。 阳光下,钻戒闪耀,有些夺目。 “这一款戒指,是你之前就和我说喜欢的,我按照你的指围进行定制买下来了。”言司礼声音哽咽,“跟我走,好吗?我们好好的。” 人群中有人认出钻戒,是高珠品牌上半年新推的款式,购买下来上百万。 百万,一枚戒指。 这是什么爱情。 围观的人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忙喊着:“答应他!” 我听着起哄声,只觉得荒诞。 这难道就是言司礼想要达到的效果么?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被围观的小丑,我后退一步,转身要回到场馆。 见我动作,言司礼表情瞬间变了。 他猛地起身,抱着花束和钻戒冲来,一把扣着我纤细的手腕,语气急切:“你非要选择他吗?他有什么好的!” 这力道,大得让我眉头紧皱。 “放开我。”我挣扎着。 身侧,云梨也帮着我。 只可惜,言司礼到底是成年男人,手上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被迫面对着言司礼。 “他给你洗脑了吗?”言司礼却逼近,一点也不肯松开,他声音压得很低,“他能够给你的,我都能给!” 第309章 两男争一女 “书欣。” 傅程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眼底一喜,我回过头,看见傅程宴大步走来。 男人的面色阴沉。 他淡漠的瞧着言司礼,身上透着一抹怒意。 众目睽睽,言司礼还敢这么骚扰沈书欣? 被傅程宴这么看着,言司礼心中有些纠结。 他也只是刚刚拿到了项目的回款,这才立马拿钱去买下钻戒。 言司礼专门挑选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他就是想着,让沈书欣知道,他对她的爱,可以放在公众的眼皮子下。 他更想要让所有人都能够起哄,迫使沈书欣下不来台,不得不考虑。 谁知道傅程宴也要来。 如果对上傅程宴,他公司的项目只怕又会被针对。 但,他似乎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了。 言司礼眼神浮沉。 他快速的思考着。 “松手。”傅程宴轻启唇畔,怒意几乎快压制不住。 他能够看见,沈书欣的手腕有些发红了。 言司礼下意识地松手,却又立马感到尴尬。 他被傅程宴针对时间长了,被完全碾压,心里下意识地会有一种害怕。 但想着沈书欣,言司礼又挺直腰板。 他眯了眯眼眸,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书欣,他给你的求婚,我同样可以。只要你愿意,今天的钻戒只是一个开始。” 只是开始? 他后面还要做什么。 我不觉得浪漫,此刻只会产生一种恐惧。 “你知道,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求婚,你应该要收下我的心意。” 言司礼笑着,声音温柔。 他将手中的钻戒往前面一递,桃花眼盛着满满的期待。 我冷眼盯着对方。 台阶下,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都已经懵了。 “这难道是三角恋?” “两男争一女?” “说起来,那女的看着有点眼熟呢,是不是最近被爆抄袭的那个?” “好像是,她不是澄清了吗。” 吃瓜群众的议论声很大。 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画面。 也难怪工作人员非要我出来应付了。 身后,是场馆内通知入场的喇叭声。 我没时间再多想,我盯着言司礼,忽的笑了笑。 随后,我立马将那枚钻戒给拿了过来,当着言司礼的面,丢在脚下。 我冷眼盯着对方:“真恶心。” 上百万的戒指,被我当作垃圾一般丢下,也将言司礼的心狠狠的踩在地上。 我转身,往场馆内走去。 “小书欣。”言司礼盯着地上的闪耀的钻戒,忽然笑了,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比赛加油,我对你的心不会变。” 他低头捡起钻戒,随手把鸢尾花丢在垃圾桶中。 我没有回头。 傅程宴警告的看了言司礼一眼,他握住我有些冰凉的手:“没事吧?” 我摇头,心底却感到很烦躁。 好好的比赛,被言司礼这么搅合,我思绪都被打乱。 “专注眼前。”傅程宴提醒我,他示意我往同事那边看去,声音温和,带着引导,“你的伙伴都在等你。” 我这才没有继续纠结言司礼的出现。 体育馆顶部做了透明内圈设计,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引来,驱散了一些冬日的寒气。 我领着人坐在参赛席。 评委席上,坐着五位国际上知名的设计师,他们神情严肃的翻看着参赛者资料,低声讨论着。 而一旁的观众席却显得很躁动。 有人伸长脖子往参赛席这边看。 他们就是想认一认,差点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团队在哪儿。 “就是她。”有人先一步找到沈书欣,立马示意身边的人看过去,“长得确实好看,总不能是把脸当饭吃,走关系吧?” “谁知道呢,虽然之前几个公司项目看着还行,但是就她事多,我查了,她公司负责的项目先前还死了人。” “这都被压下来?怎么我不知道?” 观众席议论纷纷。 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有的话甚至传到了我的耳中。 同事们听着只觉得刺耳。 什么叫被压了? 那是事情被解决了好吧。 一群跟风狗! 有男同事忍不住,想起来辩驳。 我察觉后,立马喊人坐下,声音严肃:“别闹事,我们不需要自证。”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他们说的再多,在有些人眼中,也许只是嘴硬罢了。 眼前,最重要的只有比赛。 我翻看着设计稿,面色平静。 傅程宴坐在我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微微收紧。 “紧张?”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点。” 我已经很久没参加比赛,紧张难以避免。 “当场下的人是萝卜青菜。”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给了建议。 我被他逗笑。 要是上台后,将在场的人当成蔬菜,我怕是绷不住想笑。 我们团队是最后一个。 前面的人描述完自己的设计,主持人上台,朗声说道:“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个参赛团队的代表人,沈书欣女士上台阐述。” 我起身,我整理了西装领口,步履沉稳的走上台。 我是今天万众瞩目的焦点。 质疑,和期待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视线轻扫过台下,却忽然注意到观众席中容貌出众的言司礼。 他正盯着我,眼神复杂。 我收回视线,唇角微扬,声音清晰而有力。 “大家好,我是沈书欣,是此次《追光》作品的设计团队代表人。”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建筑模型缓缓旋转。 在特制的光影渲染中,设计呈现出一种流动的美感。 场下安静。 原本漫不经心的评委们的眼神亮了些,他们坐直了,看着屏幕上的设计。 我依靠着专用名词,缓缓地叙述设计理念。 我完全掌握了场上的节奏,让所有人跟着我的话彻底了解我们的设计。 最后一页定格在一张实景渲染图上,简约而不失设计感,连带着这体育馆都显得高级几分。 我笑着,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自然,美眸凝着一抹自信。 我轻启红唇,落落大方:“以上,是我的阐述。” 第310章 团建 全场寂静。 就算不懂设计的,看见最后一张渲染图,都会被震撼。 这一刻,原本质疑我的观众,忽然后知后觉。 难怪我能够参加白金赛呢。 评委席上,首席设计师是个外国男人,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目光灼热:“这个设计,是我今天看见的,最成熟的。” 不管是从设计理念,到材料选择,还是前瞻性,都无可挑剔。 但评委们还是抠着脑袋憋了几个问题。 我宠辱不惊,从容不迫的解答。 台下,言司礼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书欣。 自信,耀眼。 她不再满眼都是他后,显得是那么的迷人。 傅程宴唇角微勾,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几分钟后,首席设计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提问可以结束了。 评委们最后打分。 白金赛不需要做悬念,评委们的分数落下,很快就被统计出来。 主持人接过结果,声音微微提高。 “本次白金赛华夏赛区第一名是——” 主持人特意停顿一秒。 大家此刻都没有什么怀疑的。 他们心中有一个公认的第一名。 “《追光》,沈书欣女士的团队!” 欢呼声瞬间炸开。 我看见,我的同事难掩激动,站了起来。 他们尖叫着,一点获奖者的形象都没有。 云梨坐在位置上,只是鼓着掌,为沈书欣感到开心。 我站在台上,等着所有结果宣读出来,颁奖时,我领着公司的同事站在一起。 我接过奖杯,指尖微微发颤。 白金赛。 我们作为新人,拿下了。 我甚至能够预见,我公司之后的路,会好走许多。 我看着台下。 傅程宴注视着我,眸色深沉,他无声的做了口型。 “我的书欣,真棒。” 隔着一些距离,我居然认出他的意思。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甜蜜。 而此时,角落中的言司礼缓缓攥紧了拳头。 …… “干杯!” 包厢里,酒杯碰在一起,我面上带着喜悦,我瞧着大家,先打了样,一口喝完杯子里面的酒。 傅程宴坐在我的身边,一手勾着我的腰肢,眼神就这么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他看着我开心,原本想劝我少喝酒,现在也没有再多说。 算了。 他在这儿,不怕出意外。 “好!书欣都这么喝了,我也要跟一个不是?”男同事仰头也一口干完,他一拍桌子,显然上头:“真爽!今天那群孙子的表情,看见了吗?真是爽!” 他们背负着极大的舆论压力,却一战成神! 光是比赛结束,现场就已经有不少的人递名片想要合作了。 他们,真的用实力证明自己。 “那可不。”云梨笑嘻嘻的搂着我的肩,哼哼道,“我们沈总一上台,气场直达两米八,碾压所有!” 我抿唇轻笑,指尖微微摩挲着酒杯。 大家打了个漂亮的一仗,我这个当老板的,总要有点表示和福利。 我思考半晌,还是决定将主动权放给同事。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想要什么奖励,随便说。” 我能够兜底,就任由他们讲。 众人眼睛一亮,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放假,没有什么是比放假更让我快乐的。” “发奖金难道不够快乐吗?” 他们说来说去,就围绕放假和奖金。 我失笑,满足打工人的愿望:“好,放假三天,奖金翻倍。” 虽然只是三天的短假,但连着周末,也有五天了。 众人连忙欢呼。 云梨一听放假,眼睛亮了亮。 她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放假哪儿有不出去嗨的?这周末海洋号邮轮有一个派对,你们想去这儿玩吗?” 云梨玩心重。 她早都有去邮轮派对玩的冲动,只是一个人去有点孤单,变着法的想让我一起去。 我瞥了一眼云梨,将她心思看透。 “你不是还有我哥么?”我凑近一点,我并不是不想陪伴好友,而是不喜欢这种满是名利的地方,“再说了,他们可不见得喜欢团建。” 之前,我就听人说,员工团建只是老板一个人的狂欢。 我不想当这种被吐槽的老板。 “我们能去吗?”有女同事举手,期待的看着我。 “我还没坐过豪华邮轮,要是能去的话,我还真想去。” “带我一个,我也没去过,万一能遇到帅哥呢?” 大家说开来,脸上写满对这一场派对的向往。 我见状,无奈的说道:“行,我安排。” 一旁,云梨却像是酒醒一样反应过来什么。 她拉了拉我,悄悄耳语:“书欣,我搞忘了,这个派对是邀请制,有门槛的。不见得……能将他们带进去。” “带不进去我包一艘给他们玩。”我淡淡的说着。 总有办法犒劳大家。 大家得到了我的奖励,气氛再一次达到高潮。 我也跟着喝了几轮,脸颊开始慢慢泛红。 我酒量很好,但今天高兴,多喝了些,此刻也已经有些发晕。 傅程宴坐在我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将我控制在怀中。 他看我眼神有些懵懂,低笑着:“醉了?” “没有。”我歪着头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神情灵动。 傅程宴轻轻挑眉。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打趣的说道:“耳朵都红了,还嘴硬。” 我轻哼一声,没有再反驳,无意识的往傅程宴的肩膀上靠了靠。 男人眸色微暗,他长臂一揽,直接将我打横抱在怀中。 我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着男人的脖子。 “你醉了,回家。”他声音喑哑,不容拒绝。 傅程宴回头,见云梨歪倒,想着她是沈书欣朋友,难得多管闲事,给沈长风打了电话。 他没有搭理剩下的同事,而是抱着我,大步离开。 夜风渐凉,我往傅程宴怀中钻了钻,鼻尖轻轻蹭着他胸口的布料,莫名的安心。 “傅程宴。”我迷迷糊糊的喊着他。 男人尾音上扬,嗓音低沉:“嗯?” “你有点香。” 我嘟哝着。 我是真的觉得他很香,不是香水的甜腻,而是那种清冷的淡香。 傅程宴低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轻声说道:“醉鬼话多。” 第311章 离不开 回家后,傅程宴将我轻放在床上。 我因为醉酒,小脸红红的。 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淡笑,伸手替我轻撩开侧脸的碎发。 他担心我半夜口渴,想着出去倒杯水进来。 刚转身,却被我拽住手腕。 “别走……”我的声音发软。 我嗓音沙哑,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傅程宴脚步一顿。 他回头,静静的盯着身前的人。 暖黄色的灯光下,我微微卷曲的长发散开。 我撑着半边身体,软成一滩,眼眸湿漉漉的,似蒙了一层雾气。 我掀了掀眼皮,我死死抓着傅程宴的手,指尖因着用力,有些发白。 “别走。” 我再一次提出。 傅程宴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俯身,单手撑在我的身侧,嗓音喑哑,透着一抹情欲:“今晚,你可以吗?” 我醉的有些厉害。 我听不懂他的意思,却眯了眯水眸,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他的唇上,摸了摸。 男人身体一震。 我仰头,无意识的吻上他的唇角。 他呼吸一滞,大掌轻扣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时,傅程宴的手探入衣服中。 他的动作轻柔,带着克制,和占有。 “书欣。”他抽身,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你对我,到底什么感觉?” 他等着我的回答。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傅程宴,抓住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我抿了抿唇,声音很轻。 “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傅程宴的眸色一暗,似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绽开。 他低头吻住我,将我带入极致的欢愉中。 …… 第二天。 我醒来时,昨晚一些零碎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将我整个人淹没其中。 喝醉了酒,就是要大胆一些。 “醒了?” 傅程宴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他半依着床头,骨节分明的手翻动着文件,纸张翻滚时,声音几不可闻。 我拉高被子,半遮挡脸,不答反问:“几点了?” 得亏我给同事们放假三天。 不然,我又要“旷工”一天了。 “十点。”傅程宴合上文件,唇角轻扬,“还这么害羞?” 我倒吸一口凉气。 恨不得钻到床缝里。 我之所以尴尬,还不是因为昨晚玩得更疯的人是我。 我撑着手想起来,但肌肉酸疼,我一软,又倒在床上。 男人轻扯嘴角。 他伸手将我捞在怀中:“体力这么差?看来,我要带你锻炼。” “不要说了!”我尴尬,羞恼的推开傅程宴。 看我脸皮薄,傅程宴敛了神色,不再调侃。 我嗔怪地看他一眼,休息几分钟后,这才下床。 我洗漱后,坐在客厅里,拿起手机,按照云梨发来的消息,拨通了邮轮公司的电话。 对方一听我的名字,语气从冷漠瞬间变得殷勤。 那人说道:“沈小姐,您放心,傅总已经安排好了,无论您带什么人,带多少人上船都可以的。” 我愣住。 我扭头看向傅程宴。 男人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西装,察觉我的目光后,轻抬眉梢:“怎么?” 我问道:“你什么时候联系好的?” 我们说起去邮轮,也不过昨晚上的事。 傅程宴昨晚哪儿有什么时间…… 我暗自腹诽。 “在你们喝酒时。”傅程宴语气平淡,似乎只是随手订了张电影票。 他知道,这一次海洋号的派对举办盛大,邀请制并非随便登船的。 沈家刚遭受重创,还要拿出一定的资产去填补亏损。 沈书欣这个性格,肯定不会向家里开口。 那她只会另外花钱包一艘邮轮。 人力,物力准备都很麻烦。 傅程宴觉得没必要让她这么折腾。 所以,他昨晚一边守着沈书欣喝酒,一边联系特助安排海洋号。 我见他默不作声地做事,心中划过一抹暖意。 他还真是考虑周到。 傅程宴又道:“你把人数给我,我让那边制邀请函,上船前发给他们就行。” “好。” 我往群里面倒消息,统计确实要去的人。 消息刚刚发出去,工作群直接炸开锅。 【真的是海洋号!我昨天才刷到短视频,这艘邮轮来头可不小。】 【谁不去是傻子!】 …… 我看着刷屏的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统计好人数后,发了定位。 【周六下午三点,码头集合。】 我还靠在沙发上看大家在群里嗨聊,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却忽然跳出来:“小书欣,恭喜拿到第一名。” “听说你要带着员工去海洋号团建?真巧,我也会去。” 我的笑意凝固。 这个世上,除了言司礼,没人会喊我“小书欣”。 他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知道,多半是…… 我翻看朋友圈,果真看到有一个同事藏不住事,截了群聊记录发出来。 我现在手下大部分人,都是以前在言司礼公司的员工,自然互相留有微信。 “谁的消息?”傅程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微微垂眸,滑动着朋友圈,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垃圾消息。” 傅程宴眸光渐沉,却没有多问。 他只是替我轻轻拢了拢衣服:“我要去公司了,你有事联系我,出门记得先把保镖喊来。” “嗯。”我将傅程宴送走。 我拿起手机,将言司礼的短信翻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删了短信。 同事们休假,我也不会非要上班。 最近一段时间那么辛苦,我也需要放松。 这么想着,我联系云梨,两人一起上街挑选去邮轮派对的衣服。 两人在商场碰头,云梨往我的身后瞧了一眼,瞥见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戳了戳我的手臂。 她说道:“书欣,他要一直跟着么?” “好像是。”我哭笑不得,“程宴的要求。” “行吧。”云梨只好努力忽视掉保镖。 她挽着我的手,兴冲冲地往前走,一边笑道:“我最近正好看上一条裙子,虽然在邮轮会冷,但我要风度,不要温度,跟我去看……” 砰。 云梨走的着急,和转角处的一个女人撞在一起。 她还没开口,对面先一步骂出来:“走路不长眼睛,你瞎子?” 第312章 靠男人 不小心撞到人,云梨自己都感到有些抱歉。 但对方上来就骂,她的脾气也不好,火气瞬间窜上。 尤其是,云梨看见眼前人是谁后。 她又觉得也合理。 毕竟,就只有温若雨这样的人,毫无三观可言。 温若雨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长裙,上身披着一件貂毛大衣,精致而富贵。 她盯着云梨,眼底藏着一抹嫌恶。 真是倒霉。 出门来选邮轮派对的裙子,居然遇到这两个晦气的。 “早知道在商场要遇到你,我出门前都要先拿艾草驱驱邪。”云梨冷笑,讽刺的说着。 温若雨听见她的话,别提多么气了。 但她没有爆发出来,只是深吸一口气,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她说道:“书欣,你在旁边看见了,到底是谁先撞人的。” 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处转角。 要说谁先撞人,还真扯不清。 再说了,就算是云梨,我也会维护她。 云梨和温若雨,我还是知道该选择谁的。 “别理她。”我不想在温若雨的身上浪费时间,我拉着云梨想要远离。 我太了解温若雨了。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借题发挥,只会惹得更麻烦。 云梨撇了撇嘴,虽然很不甘这么放过温若雨,但也不想对方影响心情。 她们两人忽视掉温若雨,直接越过。 温若雨直勾勾的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眸色轻闪。 云梨带着我绕了几个弯,终于到了那家裙子琳琅满目的店里。 我看了看店里面摆放出来的款式,轻轻咂舌:“你打算穿这些?” 就我现在看见的,都是能够在夏天最热的时候穿上身的。 现在正是深冬。 云梨这风度要的,实在是有点折磨自己了。 但显然,云梨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她摆摆手,很不在意:“邮轮里是会开暖气的,我在里面穿,在甲板时,肯定要穿暖和点。” 导购瞧见云梨出现,眼神微微闪烁。 她开口说道:“云小姐,我们之前……” “裙子呢?”云梨往四周看看,眼神一下子便注意到自己心仪的,她轻轻扬唇,直接奔了过去,“拿下来,我试一试,要是不合身,还能赶紧改改。” 她看上的,是一件天蓝色的鱼尾裙,放在人体模特身上,显得格外的优雅高贵。 云梨身材好,再加上喜欢展示,穿这种裙子,很合适。 我也能够理解她为什么执着这一条。 但一旁,导购听云梨这么说了后,面色却显得有些微妙。 “云小姐,实在是对不起,这条裙子被人预定了。”导购说的很尴尬。 之前,云梨的确先找他们询问。 但那时候没到货。 到货时,她们还在往展柜上面搬,有另外一个女顾客看见,当场付款。 “谁啊?”云梨不甘心。 她就是很喜欢这条裙子。 之前光在手机上看,都觉得很心动了。 “是我。” 温若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踩着高跟鞋,很自傲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给钱了。” “你故意的?”云梨眯了眯眸子,语气不快。 这女人怎么这么烦。 哪儿都能看见! “怎么会。”温若雨很无辜的笑笑,她冲着云梨挤了挤眼睛,“只是我刚好也喜欢罢了。” 这次,真是巧合。 温若雨也没想到,她能够和云梨看上同一条裙子。 不过,显然她要更加幸运点。 一想到自己有一件东西能够抢过云梨她们,温若雨就感到一阵开心。 我按住云梨的手,冲她使了使眼神:“我们看看别的。” 导购的话也很明白,温若雨已经定下。 既然这样,在这儿继续争,除了让自己更生气,根本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作用。 但温若雨却不依不饶。 她眼下正处于一种自得中,哪儿舍得放过两人。 温若雨咯咯笑了声,上下打量着我:“书欣,最近京城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宴会需要选礼裙,你们两个……难道也是要去海洋号?” 她能够得到邀请函,我们拿到自然不奇怪。 “怎么,某些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都要去,我们不能去么?”云梨讽刺的瞧着温若雨。 这半道忽然杀出来的“真千金”,还不知道有多少水分。 起码,温翊覃回来有一段时间,却没正儿八经的看见他有和其他企业合作。 他的公司业务,似乎还在国外。 温若雨神色一变。 她咬了咬牙,却保持着笑容:“我不喜欢和云小姐吵架。书欣,忘记恭喜你了,白金赛的第一名,我都在网上刷到好几次你现场的视频,很厉害。不过……” 温若雨故意把音调给拖长。 “靠着男人拿奖,难道不心虚么?” 我猛地转身。 我冷眼睨着温若雨,神色蓄满警告。 温若雨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之前的事情,没和你算账,不代表我忘记了。”我语气冷淡。 温若雨稳住心神,她笑了笑:“被我说中了吗?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傅程宴是白金赛投资商。” 她始终认为,沈书欣就是得了傅程宴的帮助,才能够继续白金赛。 离开傅程宴,她还算个什么? “温若雨,我有时候很佩服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我顿了顿,似笑非笑的说着,“李诗琪澄清时,明确表示受你指示,你却能够像是没事人一样,也算一种本事。” 温若雨脸色骤变。 她哪儿是不在意,而是刻意忽视罢了。 只要自己不看,就能够当作不存在! 温若雨如是想着。 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云梨大步离开。 出了商场,云梨还是气不过。 她往后面指了指,轻嗤一声:“以我的经验来说,就照温翊覃神神秘秘的样子,干的都不是什么好生意。” “嗯。”我赞成,我目不斜视,声音带着一抹寒意,“但无论他回国为了什么,我这边都需要做好防备。” 起码,就现在来看,温翊覃对待这个女儿,异常宠爱。 针对沈氏,就是很好的证明。 第313章 无话可说 我和云梨最终还是定了高定礼裙。 看好闺蜜脸上还是很遗憾,我嘴角轻扬。 我指了指保镖手中的口袋,声音温和:“我觉得,比刚才那条天蓝色的好看多了。” 起码,从质量上而言,就好很多。 云梨知道我是在宽慰自己,轻声叹息,摇摇头。 “现在倒也不是裙子的问题,而是我越想,越觉得这是面子问题。”云梨讽刺的说道,“一想到有我看上的东西被温若雨抢走,就膈应。” 我意味深长的瞥了云梨一眼,没有戳破。 云梨一向都是个潇洒的人。 她能够因为这点事情纠结,只能是因为温若雨之前黏沈长风。 不过,我完全相信沈长风,绝对不会背叛女朋友。 两人又逛了一阵,这才分别各自回家。 …… 周六下午,码头显得很热闹。 来参加邮轮派对的人有序的登船。 码头的另一边,几个穿的非常的“质朴”的男女站成一堆。 他们互相看看,又默默的瞧了一眼在上邮轮的人。 有人发出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今天才算是感受到,什么叫做完全的阶级碾压。 我平常表现得非常的随和,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穿的也很低调,他们自然忽视了我首富千金的身份。 直到今天,看见前面那堆花孔雀…… “说什么呢?”我大步走了过来,我手中捏着邀请函。 我将邀请函分发下去,笑了笑:“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们能够拿到邀请函,上去后想怎么说,都随你们,别玩过火。” 上面那群人,都是人精。 我只能提醒他们圆滑些,别被欺负。 同事们拿着邀请函,他们抚摸着上面的烫金暗纹,眼神有些兴奋。 “真好看。” “你说这金色的,是真金么?我摸着怎么像真金?” 在邀请函上,有一些细碎的金色点缀。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别错过登船时间。”我提醒,转身想去寻找云梨。 就在这时,有同事盯着沈书欣,冷不丁的说道:“姐夫呢?” 他们有的人比我大,但还是喊傅程宴“姐夫”。 我摇摇头,解释着:“他要开会。” 傅程宴平常没什么假期。 这么想想,我觉得,还是我这个小老板当的比较轻松。 “小书欣。” 言司礼的声音响起时,我的身体一僵。 海洋号很大,人也不少,我上船后,和言司礼碰面的概率并不大。 但,谁能想到,对方居然在船下就堵我。 言司礼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视线在曾经的员工身上划过,眼底藏着一抹嘲弄。 “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言司礼开口说道。 他眯了眯一双眼眸,望着沈书欣的时候,眼神幽深。 就和之前一样,言司礼的力道很大,让我疼的有些皱眉了。 “放开书欣!”沈长风刚到,就看见妹妹被人骚扰,二话不说立马上前,他扯着沈书欣,把人保护在身后。 言司礼松了手。 但他的眼神还紧紧的追随沈书欣:“小书欣,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无话可说。”我回答。 闻言,言司礼的眼神瞬间暗淡:“你这么讨厌我?” 他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刚刚还带着情绪的眼,此刻已经只剩下一片失望。 沈家兄妹甚至没多给一个眼神。 沈长风护着沈书欣离开。 身后,言司礼的声音传来:“小书欣,这个世上,只有我最爱你,你会后悔的。” 我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毒蛇缠绕上。 终于距离言司礼远了点。 我看了看哥哥,问道:“你怎么来了?” “陪云梨。”沈长风耸肩,无所谓的回答,“我本来不来的,谁让她说人多热闹,我来她开心。” 只是冲着让云梨开心点,沈长风才肯来玩。 他虽然不是个死板的人,但对这种聚会人多的地方,是下意识排斥的。 “啧。” 我轻轻咂舌,我打趣地瞧着沈长风:“真是为爱改变。” “你也一样。”沈长风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云梨踩着高跟,大步来到两人面前。 她很自然地拉着沈长风的手,微微侧脸抬头,在沈长风的嘴角轻轻吻了吻。 我闭了闭眼,后退一步:“你们要是继续秀恩爱,我可走了。” “别呀。”云梨笑着,连忙又拉着沈书欣,“别呀,我们一起,程宴没来,你一个人多孤单。” 我瞥了她一眼,见云梨脸上带着幸福,没有拒绝。 他们上邮轮比较晚,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家都是一个圈层的,自然互相认识。 众人的视线落在沈书欣身上,脸上表情都不相同。 这位,可是最近的名人啊。 我前三年没什么声响,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自打前几个月回来后,就像是没消停过。 大家互相看看,瞧着沈书欣的眼神非常微妙。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当作没看见一样。 我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双手撑着栏杆,目光望向平静的海面。 云梨拿着一杯香槟找过来:“没事吧?” 刚刚她一路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听见他们在讨论沈书欣。 虽然不算什么恶意的话,但也绝不算好话。 如果不是想着不给沈书欣招惹麻烦,云梨还真想将手中的香槟直接泼到那些人的脑袋上。 “没事。”我笑笑,我轻晃着酒杯,眸色微闪,“我和他们不熟悉,他们随便议论,无所谓。” 网上对温若雨的骂声正盛,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影响,我又考虑这些做什么。 云梨轻轻咂舌:“佩服。要是我,听见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哔哔赖赖,我肯定要冲过去撕烂他们的嘴。” 她才不忍。 我但笑不语。 如果我谁都计较,只怕活不下去了。 云梨话音刚刚落下,广播里面传来了船长的声音:“由于天气原因,为了宾客安全,此次航行延长一天。” “什么?”云梨瞪大眼睛,脸都皱在一起,“这代表我们要和那对狗男女多待一天!” 第314章 人模狗样 多停留一天,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我尽量避免和他们接触就行。 云梨贴近沈书欣,压低声音:“书欣,要我说,就应该让你家那位也来的,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 她冲着我挤了挤眼睛。 听见好闺蜜这话,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微微抬眸,淡淡的瞥了云梨一眼,抿了抿唇。 随后,我说道:“云梨,你现在和我说这话,显得很好笑,是你主动提议我来的。” 要不是云梨说,我根本不想参加这种宴会。 云梨勾唇一笑。 她靠着我,哼哼着:“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在邮轮共度美好假日了,只是……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不能陪你,这不是怕你孤单么?” 我知道,她要和沈长风去享受两人世界。 “行,我知道了,你为了男人,可以抛下我。” “谁说的!我也可以陪你的,只是你也知道,你哥哥的性格,他也是被我给拉来的。”云梨轻轻撩拨长发,笑道,“还是我太迷人了,白天陪你,晚上陪沈长风,恨不得将我自己一分为二送给你俩。” 云梨的嘴巴一向很贫。 我都已经习惯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大的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的地方,嘴角轻轻上扬,眼底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挺好的。 现在没什么烦恼。 等着所有的宾客都已经上邮轮,便正式离开码头。 沈长风朝两人这边走来,他给她们递了毯子,说道:“里面有聚会,你们要进去吗?” “不去。” 我直接拒绝。 说什么聚会,无非就是一群人互相吹捧罢了。 和这些人交流,倒不如自己在外面躲一个清净。 沈长风知道妹妹的脾气,没有再说,而是又看向云梨。 后者则是抱着我的胳膊,哼哼:“我当然要陪书欣了。” “好,有事情联系我。” 沈长风点点头,也放心下来。 她们两个在一起,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等着沈长风离开后,云梨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息:“我觉得,你哥哥都没以前那么活泼了。” 之前的沈长风,也算是个爱玩,没正经的。 “嗯,家里面出事,我哥哥可是出了很大一部分力呢。”我在未来嫂子面前夸赞的。 两人的话题没有围绕着男人。 但,偏偏有人不长眼。 言司礼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盘子,上面放着点心,他步伐沉稳的来到两人的身后。 他的语气温柔:“小书欣,你尝尝,味道不错。” 我的后背顿时感到一股凉意。 我立马起身,回头有些防备的盯着言司礼。 后者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就仿佛两个人还是恩爱的情侣。 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真是没见过像是言司礼这样难缠的! “你滚开点。”云梨将沈书欣往身后拉了拉,往前走了一步,她冷眼瞧着言司礼,声音带着一抹讽刺,“言司礼,你难道觉得对得起书欣?她跟着你去了a市三年,你对她却只有背叛,现在后悔了,哪儿有什么脸面来找书欣?” 言司礼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冷了几分。 他现在所有的温柔,只对沈书欣一人。 他固执的将点心往前面递了递,薄唇轻抿:“小书欣,哥哥尝过了,很好吃,会是你喜欢吃的口味。” 言司礼的锲而不舍,让我感到深深的厌恶。 他上前一步,步步紧逼。 明明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我想着办法躲开时,一只手忽然扣在了言司礼的肩膀上。 我一惊,往他的身后看去。 眼前出现的,是萧子宸那张笑脸,他异常热情的盯着沈书欣:“沈小姐,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人骚扰你的。” 萧子宸的手上用力,把言司礼往后面一拽。 他的动作甚至很粗鲁。 言司礼在萧子宸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毫不客气,哼了哼:“也不知道哪儿跑来的阿猫阿狗,居然敢这么骚扰沈小姐!” 言司礼的表情极其难看。 他也不认识萧子宸。 但,对方既然这么的帮沈书欣,是她的追求者? 她以前跟着自己的时候,身边哪儿有什么追求者! 每一次有男人产生这种心思,沈书欣都会极其干脆地斩断,就因为他一句“不喜欢她身边有其他异性”。 言司礼微微抬眼,桃花眼中满是寒霜。 被他这儿盯了一下,萧子宸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跑到沈书欣这边,低声说着:“这是哪儿来的?长得还不错,怎么眼神这么恐怖,跟要把我吃了一样。” “小书欣,哥哥曾和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得一干二净?” 言司礼听见萧子宸的话,只觉得气血都已经堵到了嗓子眼。 如今,他就想要让萧子宸滚远一些。 哥哥? 萧子宸左右看看,又抠了抠脑袋。 他寻思,这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 “我们走吧。” 我示意云梨和自己离开。 我没必要在甲板上和一个疯子多聊。 但言司礼伸手,拦着沈书欣的去路:“小书欣,还没回答哥哥呢。” 萧子宸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却也看出来,沈书欣根本不想和这个男人多说。 于是,他眯了眯眼睛,再一次往前走了一步,一巴掌将言司礼的手给拍掉。 他哼了哼。 萧子宸开口道:“哪儿来的人模狗样的东西,有我在,还敢继续骚扰沈小姐?我就告诉你,沈小姐在海洋号上面,就是我罩的!” 他年纪小,意气风发,神色中满是斗志,就是要保护沈书欣。 言司礼眼底一片阴霾。 他越过萧子宸,目光定定的放在沈书欣的身上。 现在,在小书欣的身边有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想要和她说话,的确不方便。 他只能作罢。 言司礼将点心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嘴角轻扬,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温柔的说着:“小书欣,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多了一天,哥哥会找到和你说话的机会的。” 第315章 焦点 言司礼离开,我才觉得甲板处空气新鲜不少。 我抿了抿唇,对萧子宸笑道:“谢谢。” 闻言,萧子宸又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他像是哈巴狗一样,就差对着沈书欣摇尾巴讨好了。 萧子宸开口道:“沈小姐,我今天都已经这么帮忙了,你能不能记住,等着下一次……帮我给傅总说点好话呢?” 他算是明白一件事情。 只要把沈书欣给哄好,就能得到傅程宴的合作机会。 萧子宸现在将沈书欣当成金主来看待。 这下,我明白他帮忙的缘由。 我刚才还单纯的认为对方人好。 不过,有利可图也算好事,起码不会让我有其他的猜测。 我点点头,粉唇轻扬:“嗯,我会的。” 听见我肯定的回答,萧子宸才仿佛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叫喊一声,随后离开了。 我回眸,便瞧见云梨担心的眼神。 我笑了笑,牵着云梨的手,声音温和:“放心,这虽然是邮轮,但是人这么多,言司礼不能做什么。” 云梨眼神却写满无奈。 她将沈书欣死死的牵着,说道:“我晚上也和你一起。” 看言司礼那样子,就不像是能安分的。 云梨实在是担心沈书欣出事。 见她坚持,我也没有拒绝。 但还好,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言司礼都没有再次出现在沈书欣的面前。 夜幕降临。 甲板上的温度越来越低,云梨打了个哆嗦。 她拉着沈书欣,开口道:“派对开始了,我们现在进去吧。” “好。” 我想着是陪着云梨,总不能扫兴,便答应下来。 云梨先去换上自己特地准备的裙子,这才和沈书欣重新回到了船舱。 她们两个来的是最晚的,船舱里面一片热闹。 门打开的时候,瞬间吸引了在场的人的注意力。 云梨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鱼尾裙,版型很好,将她性感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她的身边,我则是一条淡黄色的长裙。 样式虽然普通,但是站在似火焰一般耀眼的云梨身边,一点都不逊色。 她们两人的出现,像是给船舱带来了新的话题。 最先起哄的,还是我的同事。 一行人抱团在这里面玩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现在已经完全的融入了。 有男同事立马抓起旁边的红酒,开了一瓶,四处乱撒。 他嚷嚷着:“书欣,书欣!” 其他的同事现在显然也上头了。 他们莫名的跟着那个男同事,纷纷喊着沈书欣的名字。 众人盯着他们,又看看沈书欣,嘴角微抽。 我更是尴尬。 我只是想安静的过完这一次邮轮派对,也没想到他们整这么一出。 云梨忍不住笑了出来,凑近沈书欣,压低声音说着:“你这些员工,就跟你头号小粉丝一样,真热情。” “……” 我尴尬的想要立马离开。 一旁,角落中,温若雨面上带着一抹微笑。 她的目光就这么落在沈书欣的身上,眼神微微闪烁。 “书欣真有创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几个穷人来邮轮。” 温若雨冷不丁的和身边的名媛说着,她轻笑:“还让他们准备了这么个欢迎仪式,不知道的,以为这邮轮派对是她家开的。” 她来的也很早,短短一个下午,也已经和好些名媛凑到一起抱团。 这几个名媛都知道温若雨和沈书欣之间的事情。 她们笑着,面上有些尴尬。 “就是,一想到我们要和几个穷酸的人在一起玩,就感到反胃。” 有人接着温若雨的话,显然对此感到不满意。 她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沈书欣带来的一群人算个什么。 “说起来,海洋号不是邀请制么,那群人怎么能够拿到邀请函的。” “是啊,沈家刚刚经历大难,还能有闲心管这?”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 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温若雨这才开口。 她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笑,她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忘记了,书欣的老公,可是傅总。” 哦。 大家恍然大悟。 是了。 沈书欣还真是好命。 不但是首富女儿。 就连傅程宴都是她的。 “那就说得通了。”有人一拍手掌心,哼了哼,“我之前听我爸说过,这个海洋号,就是傅氏集团之前承包的,难怪能够为沈书欣破例!” 这一点,温若雨并不知情。 但是,现在知道后,她感到很生气。 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让沈书欣遇到了。 为了能和这些心高气傲的名媛们凑到一起,她一个下午的时间,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而沈书欣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够让一群员工为她呐喊,让她成为人群的焦点! 贱人! 她心中怨念很大,根本没有注意到脸上的表情。 一旁,几个名媛看温若雨的神色稍微有些扭曲,她们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忍不住轻轻咳嗽。 有人轻轻戳了戳温若雨,开口道:“若雨,你……没事吧?” 怎么温若雨的表情看上去这么的吓人。 听见旁边的人的话,温若雨这才慢慢的回神。 她的面部肌肉稍微放松,强迫自己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没事,只是我觉得,书欣真是运气好。” 旁人一声不吭。 只要温若雨提到沈书欣,她们就觉得奇怪。 温若雨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身边的人附和她骂沈书欣。 再看那边,已经有不少的人围到了沈书欣的身侧。 他们,大多是冲着借沈书欣接触傅程宴去的。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温若雨心中只有满满的不平衡。 她起身,端起一旁的香槟,没有继续和名媛们交流,而是自己独自一个人离开船舱。 有沈书欣在的地方,都显得是这么的恶心。 她站在甲板上,一双手靠着栏杆,手中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望向海面。 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 温若雨心头烦躁。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一件温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温若雨的肩膀上,似乎还带着男人淡淡的香味。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冷吗?” 第316章 别后悔 温若雨心头一跳。 她回眸,看着身后的人。 男人长相帅气,五官深邃而立体,看着竟然还有些混血的感觉。 此刻,他的眼中满满的温柔。 这个样子,和言司礼怎么这么的相似。 想到曾经深爱的人,温若雨的心中一冷。 连带着她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冷了下来。 她像是瞬间从少女的幻想中清醒,将肩膀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来,塞回去。 “我不需要。”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海风吹来。 冬天的海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一下,就让温若雨的手上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她打了个寒颤。 随后,温若雨听见了男人低沉的笑声。 他像是没有将温若雨刚才的拒绝放在心上,还是非常自然的,重新为温若雨披了外套。 温暖的布料为温若雨驱散了寒气。 这次,她没有再拒绝。 男人穿着衬衫,就这么站在了温若雨的身边。 他微微侧眸,眼神就这么定定的瞧着她。 片刻后,男人开口道:“你还没和我说,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甲板上的温度,冷的恐怖。 温若雨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裙,看着实在是有些单薄。 闻言,温若雨自嘲的笑了一声,她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路过。”男人淡淡的回答。 他看温若雨没有多搭理自己,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我还没有和你做自我介绍。” “……” 温若雨没回应,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男人像是自来熟,一点也没因为温若雨的忽视感到尴尬。 他反倒是说道:“你好,我是谢宴川,是谢家的继承人。” 继承人。 这三个字,谢宴川说的非常的响亮。 却也足够吸引温若雨的注意力。 无论对方到底为什么接近自己。 但,温若雨清楚的知道,她不会真的拒绝每一位对她示好的有钱男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谢家到底是什么,但先接触,总没有问题。 这么想着,温若雨轻声咳嗽。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尖放在头发上,轻轻撩拨着,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娇俏。 片刻后,温若雨脸上带着一抹笑。 她主动伸手,说道:“你好,我叫温若雨。” 谢宴川也伸手。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相握。 温若雨想要将手收回来时,却被谢宴川狠狠的抓住。 男人眯了眯眼眸,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明晃晃的写着担忧。 他开口道:“若雨,你的手很凉,我可以帮你暖一暖。” 温若雨一愣。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热情? 他捧着她的手,放在唇下,轻轻的哈气,动作很温柔,仿佛是将温若雨当成什么珍贵的宝贝。 看着男人这般模样,温若雨的鼻头红了红。 她猛地收回手,声音冷了几分:“为什么这么对我?” “帮你暖手?”谢宴川轻笑,他眉目温和,眼底只有一片柔情,“老实说,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遇到了我的缪斯。” 他说着情话。 温若雨却被谢宴川给吓到了。 她现在对于这种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一想到之前的萧子宸,她便感到后怕。 “呵,说的好听。” 温若雨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丢回去。 但谢宴川却直接伸手,连带着外套和人,都直接搂在自己的怀中。 他就这么笑着,声音柔的似乎能掐出水:“不听话的女孩,你手心这么凉,不好,我带你进去。” 温若雨半推半就。 她被他就这么重新带回船舱。 温若雨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身边却忽然多了一个呵护她的男人。 她见四周有人打量自己,原本想要从谢宴川身边离开,此刻却也不得不继续窝在他的怀中。 “若雨,你能够依靠我,真让人感到开心。” 谢宴川嘴角轻扬,眼底的色彩闪过一抹亮光。 温若雨却没有吭声。 如果不是觉得尴尬,她肯定会立马离开谢宴川的。 不远处,云梨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服,她示意我看过去。 温若雨蜷缩在男人的怀中,显得小巧玲珑。 “她怎么那么有本事,转头又勾了个人。” 忽然,云梨的话锋一转,连忙又说道:“萧子宸过去做什么?” 我盯着萧子宸,眼底也有些不解。 他和温若雨早都已经拜拜了,现在跑过去是? 萧子宸站在温若雨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她,哼了哼:“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 温若雨本身就记恨萧子宸上次的行为,现在看见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主动往谢宴川的怀中一钻:“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不要继续纠缠我。” “纠缠?”萧子宸轻轻咂舌,他意味深长的盯着谢宴川,像是过来人一样,劝解着,“兄弟,看你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我就直接说了,这女人上一次在宴会上,就把我给勾到手,但她就是个捞女。” 萧子宸还是后面和温若雨分开后才发现这一点的。 他之前一直不懂,为什么温若雨什么都要他去做。 明明她也有钱,但后面一想,分明就是她想要白嫖! 温若雨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到人这么的评价。 好在四周的人没有太密集,没几个人听见。 她面色苍白,眼眶瞬间红了:“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难道没有付出?你居然这么诋毁我。” 萧子宸看她哭泣,就觉得有一次进入温若雨的套路。 一旁,谢宴川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松开温若雨,而是说着:“我相信我眼前看见的她。” 丢下这句话,谢宴川带着温若雨转身离开。 眼看他们就这么恩爱的走掉,萧子宸一肚子憋屈,根本没地方发泄。 他只好四处看看,见到沈书欣后,立马往我这边走来。 “沈小姐,我看那个蠢货很快就能够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他现在就是一整个后悔,只恨当初怎么眼瞎看上温若雨。 但好在,玩玩而已。 我瞥了萧子宸一眼,但笑不语。 这么短的时间,温若雨找好下一个人。 哪儿有什么爱。 她只是想继续在男人的身上得到纯粹的利益罢了。 第317章 你可以打我 船舱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 我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不远处的温若雨身上。 温若雨正依偎在那个叫谢宴川的男人怀里,笑得娇媚。 我依稀记得,在我刚进入船舱时,不见温若雨身边有异性。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能找到一个人,甚至和对方巧笑嫣然? 我扯了扯嘴角。 “那男的谁啊?”云梨轻轻戳了戳沈书欣的胳膊,眼神带着一抹好奇,“怎么没见过?” “你不认识,我更没见过了。” 我都已经三年的时间没有回京,我连京城多了谁,或者少了谁,一点也不清楚。 云梨皱着眉,眼中写满对温若雨的不屑。 真是闲不下来 campeonato一个人。 两人正说着话,我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回头时,言司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含笑,却藏着一抹侵略性。 “小书欣。”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你看,温若雨都已经离开我身边,我和她彻底断绝来往,你就不能回头再看看我么?”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甚至懒得开口与言司礼多说一句话。 我经历这么多,算是明白一点。 只要是和言司礼接触,就不能让对方产生任何的“幻想”。 言司礼的眼神暗了暗,却依旧笑着:“你总是这样,拒绝我,一次又一次。” 即便他已经习惯我的拒绝,心中还是会涌起复杂的情绪。 曾经,我分明是最爱围着自己打转的。 言司礼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仿佛我才是那个负心人。 眼看着言司礼不依不饶,云梨挡在沈书欣面前,冷声道:“言司礼,别纠缠了,你要点脸。” 她真是受够了。 不过只是陪着沈书欣半天时间,竟然能够被言司礼骚扰两次。 这个男人以前不是最好面子么,怎么现在没脸没皮成这副模样。 言司礼眯了眯眼眸,他瞧着云梨,嗤笑一声:“小书欣和我在a市的时候,你没少在她面前说我的不对。云梨,小书欣生我的气,也有你的一部分原因。” 云梨的瞳孔都有些放大。 她错愕的看着言司礼。 云梨抬起手来,一只手指了指自己,一只手又指了指言司礼。 她实在是难以相信,言司礼居然这么想。 云梨怒极反笑。 她忽然抬起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言司礼的脸颊上。 云梨的手劲很大。 她这清脆的巴掌声落下,瞬间让原本热闹的船舱变得安静。 众人的视线往这边看来。 言司礼的脸被扇的侧开一些。 他抿了抿唇,微微垂眸,一双桃花眼中,如今只剩下了冷漠。 沈书欣打他,也就算了。 他当成是两个人之间的调情。 但是,云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打他,算什么? 真的以为他言司礼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 言司礼的心中这么想着,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一片阴霾。 我也没有想到好闺蜜的脾气瞬间爆发。 我不想云梨受到言司礼的欺负,连忙将云梨拉到身后,微微抬头,直视言司礼。 我开口道:“我动手打你,都嫌脏,云梨帮我,你应该谢谢她,毕竟……如果是我动手,就不只是一巴掌了。” 她? 言司礼眼底的怒火似被我的一番话给浇灭了些。 他直勾勾的盯着沈书欣,没有继续将矛头放在云梨的身上。 不过,旁边这么多人看着。 大家都是一个圈层的。 等到邮轮派对结束,还不知道会怎么在背后编排他。 这么想着,言司礼的眼神轻闪。 他心中自嘲。 经过这几个月,他的名声,似乎算不得什么。 他还有什么名声么? 言司礼轻轻闭了闭眼,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半晌后,言司礼说道:“小书欣,如果是你打我,我心甘情愿。” “……” 我已经不认识言司礼了。 这真的是当初那个救我的少年? “你如果还想要继续打我,我不介意和你回到房间中,你单独打我。” 言司礼嘴角轻扬。 他就这么说着,反倒是让沈书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缠着,我还挣脱不开的感觉。 我抿了抿唇,连忙后退一步,直接说道:“疯子。” 还好四周人多。 我能够牵着云梨,穿越人群,躲开言司礼。 大家互相看看,心中燃起八卦之魂。 但他们也没有没情商到当面讨论的地步。 是以,众人互相笑笑,接着开始刚刚各自的活动。 不远处的角落中,温若雨靠在谢宴川的身侧。 她盯着言司礼,看着曾经深爱的男人,心情极其复杂。 即便,她对言司礼有一定的利用。 但除了利用之外,更多的,还是对言司礼的爱。 不可否认,温若雨一开始只是想要将言司礼从沈书欣的身边抢回来。 “若雨?” 忽然,身边响起谢宴川的声音。 温若雨连忙回神,往谢宴川这儿看了一眼,她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怎么了?” “你在看刚刚被打的那个男人?”谢宴川追问。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出来,温若雨抿了抿唇,轻轻咳嗽一声。 她不愿和其他人提及与言司礼的过往。 毕竟,她如今和言司礼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嗯,觉得他被打得很可笑。”温若雨这么说道。 两人靠在一起,格外恩爱。 而此时,我已经拉着云梨离开了船舱的主宴会厅。 我扯了扯嘴角,盯着云梨,摇摇头:“你啊,下一次别这么冲动。” 要是真的把言司礼给惹着急了,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言司礼会做出什么事情。 听见我的话,云梨抿了抿唇。 她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真是不要脸!一想到你还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几年,我就觉得可惜!” 我安抚着云梨。 “算了。”我忽然想到什么,又说着,“你今晚不是要和我哥跳舞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吧。” “那你呢?” 云梨很担心沈书欣。 她生怕自己走后,有些不要脸的人就凑过来了。 第318章 爱的基础 “我?”我推开云梨,笑着摇摇头,“我有点累了,回房间休息。” 在房间里,总没人能够找上门来。 云梨听见前面广播宣读舞会开场,她有些着急了,说着:“那你一定立马回房间,别耽误。” “好,放心吧。” 我点点头。 我目送云梨喜滋滋的离开,随即便重新来到了甲板处。 海洋号的设计有些复杂。 我们不能直接从主宴会厅前往客房,必须要绕出来才行。 甲板上空无一人,海风呼啸着,我只觉得下午显得好看的海面,此刻有些恐怖。 我拢了拢外套,加快脚步,不想在路上耽误。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向栏杆。 我的腰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谁!?”我惊呼。 言司礼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他一步步的接近沈书欣,开口道:“小书欣,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我可不觉得这算什么巧合。 说白了,一定是言司礼在后面跟着。 只是,船舱内现在正进行到热闹的时候,男男女女们在一起跳舞,音乐声大就算了,宾客们的情绪甚至达到了极致。 现在有人出来救我,是不可能的。 我抿了抿唇,我冷静下来,语气平淡的开口:“你想要什么?” 言司礼指了指沈书欣,嘴角轻扬。 他温柔的回答我的问题:“小书欣,你应该知道的呀,哥哥想要的,从来只是你,也仅仅是你而已。” 我瞥见言司礼眼中藏着的那一抹偏执,只觉得尤其可笑。 “言司礼,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我反问,我往旁边默默的移动着,不想和言司礼隔的太近,“你对我,不是爱,只是一种得不到的欲望。” 如果言司礼爱我,根本不会选择背叛。 而他现在之所以做出一副深爱的模样,也不过是因为他有一种征服欲罢了。 “不。” 言司礼摇摇头,他注意到了我远离的动作,微微探身,双手就这么支撑在沈书欣的身侧,他深吸一口气。 “小书欣,哥哥对你,只有爱,只要你回来,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无论是结婚,又或者你想生孩子,我都可以,全部依你,这些都基于我爱你。” 如果这些话,是在温若雨回a市之前说的,我心中不知道会多么的开心。 可是,如今再听,我只感到一阵恶寒。 “让开。”我抬眸,冷眼瞧着言司礼。 但男人就这么圈着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离开。 我哼笑一声。 我忽然抬起膝盖,想要像之前那样,撞上去。 但经过之前的事,言司礼早都有了防备。 他轻轻扬唇,一只手忽的抓住沈书欣的大腿,他的指尖稍微用力,言司礼说道:“小书欣,事不过三,哥哥怎么会再让你有机会呢?笨女孩。” 我:“……” 真是,恶心。 我甚至有一种想要将与言司礼触碰的裙子都给丢了的冲动。 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必须要先解决麻烦。 “小书欣,哥哥很想你。” 言司礼见我没法离开自己,他不由得低笑,抬起手,想要触碰沈书欣的脸颊。 他的神情温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男人一把将言司礼推开。 我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傅程宴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立马感受到了安心。 有傅程宴在,我似乎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的神经放松,依靠着傅程宴。 “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摇头,心跳还未平复。 言司礼被推开。 他抬头,看到傅程宴冰冷的目光,脸色带着一抹惊异。 这不是已经启动的邮轮么。 傅程宴不是不会出现么? 他怎么会…… 言司礼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沈书欣的。 “你……”言司礼开口。 傅程宴打断他:“闭嘴。” 他的语气冷得骇人,言司礼眉头紧皱。 傅程宴见耳边没有烦人的声音,目光紧紧地落在沈书欣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沈书欣,见我的身上除了手臂上有些红红的抓痕,其他倒没什么,这才稍微放心。 他将我紧紧的护在怀中。 他宽大的衣服裹着沈书欣,两人显得很般配。 “我没事。”我发现傅程宴把我抱太紧了,不由得笑了笑,主动和他说着。 但傅程宴不愿松手。 他眯了眯眼眸,眼神有些睥睨的看着言司礼。 甚至,傅程宴再一次将沈书欣往怀中搂。 那模样,似乎恨不得将人直接揉进怀中。 他在向言司礼宣誓主权。 言司礼也是男人,怎么会不明白。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早知道,刚才应该再快一点。 “言总似乎不知道,海洋号是傅氏集团以前承包的,你是在我们的地盘‘做客’,现在还敢对女主人无礼?” 傅程宴淡淡的说着,语气寡淡,藏着危险。 我靠着他,却听懵了。 女主人。 我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片刻后,我猛地反应过来。 难怪傅程宴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帮我公司的同事拿下所有的邀请名额,原来是这样。 也难怪海洋号要举办邮轮派对,我自己一开始没收到邀请函,后面提了要去后,立马就有了。 此刻,我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他怎么不和自己说。 傅程宴察觉我的目光,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含着一抹清浅的笑。 言司礼见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怎么现在变成他们两个秀恩爱的时候了! 明明,他才是小书欣喜欢的人。 “书欣带着同事上船团建,我不和你计较,以免让人玩得不尽兴。”傅程宴再一抬眼,看着言司礼时,只留下满眼冷漠,“但,接下来的时间,你还敢继续骚扰书欣,我不介意在这一片海域多喂点鱼。” 大海,能够掩盖所有痕迹。 言司礼听懂他的意思,脸都绿了。 第319章 去争取她 言司礼站在甲板的这一端,手中的红酒洒干净了,他都没有发觉。 他盯着漆黑的海面,脑海中全是沈书欣被傅程宴搂在怀里的画面。 “小书欣……”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不甘和痛苦。 为什么,她这么的狠心,能够一次次的伤害自己。 言司礼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将酒杯狠狠砸向海面,玻璃碎裂的声音被海浪吞没。 “司礼哥。” 忽然,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 听这声音,言司礼猛地转身。 几步外,穿着天蓝色裙子的温若雨,一步步的,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的面上带着一抹笑,让人有些瞧不出色彩。 温若雨盯着言司礼,她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姿态显得傲慢而慵懒。 “好巧,我们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聊一聊?” 她上下看着言司礼,见男人身上透露出来的,全是一种颓败的模样,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爽? 温若雨没有。 恨? 她也不知道。 对于言司礼,她的感情就是复杂的。 温若雨收了思绪,就这么站在言司礼的身侧。 她顺着甲板后面看了过去。 这个方向,就是沈书欣刚才和傅程宴消失的方向。 “你在这儿做什么?” 言司礼冷漠的询问,眼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他又不是没看见,温若雨去找了其他的男人。 再说了,就算温若雨现在还打算死皮赖脸的缠着自己,也绝不可能了。 言司礼现在只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够让沈书欣回到身边。 见言司礼表情,温若雨的手微微紧了紧,心中到底还是感到有些不快。 她刚才也只是觉得船舱里面有些闷。 这才想着来到外面先透透气。 谁能想到,人还没有走出来,先看见言司礼和沈书欣了。 她原本还拿着手机,打算拍下点什么。 但傅程宴的出现,直接打破了温若雨的意图。 看见他们两人离去,温若雨也盯着言司礼看了很久。 男人就这么面向海平面,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惆怅和感伤。 这样的话,反倒是有些好利用了。 “我这不是想着,已经很久没有和司礼哥聊天,特地来找你么。” 温若雨温和的回答。 她能够这么的好心? 这似乎不是言司礼以前认识的她。 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随即有些讽刺的说道:“温若雨,你现在来找我,不过就是觉得我过的没以前好,想要嘲笑而已。” 言司礼淡淡的说道。 他怎么不知道温若雨心中在想什么。 但温若雨却像是听见了一件多么伤人的事。 她冲着言司礼摇摇头,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随后,温若雨开口道:“司礼哥,你真的把我想的太坏了一点,再怎么说,你也占据了我整个青春。” 她这一番话,让言司礼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言司礼的眼中带着一片寒芒,而温若雨却显得格外的淡然。 她自从认回亲生父亲后,得到了金钱的滋润,整个人显得异常的精神。 看着温若雨如今的样子,言司礼只感到深深的讽刺。 “司礼哥,其实,在我的心中,你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温若雨如是说着,她一边打量着言司礼的表情,见男人没打断,接着说道,“但是,总有一些人不知道先来后到,不是么?” 这话,言司礼赞成。 他就觉得,是傅程宴不懂得规矩,介入了他和沈书欣之间的感情。 但,温若雨也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是以,言司礼索性直接打断了温若雨接下来的话。 他直入主题,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什么?” 见他这么一问,温若雨轻轻扬唇。 她的身体往栏杆上面靠了靠,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慵懒。 片刻后,温若雨轻声叹息:“我只是为司礼哥打抱不平,书欣怎么能这么的对待你呢?” 言司礼一听温若雨这话,整个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就这么盯着温若雨,声音冷漠:“我和她至今的事情,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哦?” 温若雨轻笑:“听上去似乎没关系,但司礼哥,要知道,我可是最了解你和书欣的人。” “……” 言司礼没有吭声。 海风吹过来,有一些冷。 温若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往前面一看,瞧见谢宴川正在寻找自己,不由得扬唇。 “司礼哥,我现在身边也有其他人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温若雨忽然顿了顿,语气幽幽的,“既然这样,司礼哥为什么不能够为了自己去争取呢?” 她点到为止,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温若雨的身影,言司礼的眼神微微闪烁。 争取。 他已经做了。 但沈书欣那边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他依旧没有回到船舱,独自一人在甲板上,暗自思考着。 …… 此时。 我已经跟着傅程宴回到了房间中。 我身上的外套因为走动,已经掉在地上。 我抬头,一双手很自然的放在了傅程宴的脖子上。 我轻笑着:“你怎么不告诉我,海洋号是你的?” 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开始也不会担心拿不到邀请函了。 见我询问,傅程宴低头,轻轻的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开口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或许就不会答应了。” 我就是这个脾气。 我不想借着傅程宴的关系,做太多的事情。 依赖,就是一点一滴产生的。 我忍俊不禁。 我拉着傅程宴到了床边,抬手,十指慢慢的放在了傅程宴的头上。 我说着:“程宴,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也会来到邮轮?” 早知道,我就应该在里面多等等。 等着傅程宴来了后,带他一起去跳舞。 也不知道看上去人高马大,什么都会的男人,是否还会跳舞。 我在脑海中想着傅程宴四肢不协调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傅程宴看我暗自想的开心,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微微低头,含着沈书欣的唇。 傅程宴轻声道:“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第320章 双人舞 傅程宴的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柔柔的扫过我的唇。 男人的手掌贴在我的腰际,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灼热的触感。 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掐着我的腰肢,手上动作稍微用力。 我“唔”了一声。 我瞧见他眼神中的一抹侵占。 “在想什么?”傅程宴稍微退开一些,鹰隼般的眼眸,紧紧的追随着沈书欣,似乎是想要看透我。 我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衬衫纽扣:“在想你跳舞的样子。” 闻言,傅程宴轻声低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沈书欣,问道:“现在想看?” 我没吭声。 我的确觉得遗憾。 就连沈长风都被云梨给拽到这邮轮上面来跳舞了。 见我不说话,傅程宴已经牵起沈书欣的手。 房间中没有音乐。 但海浪拍打着船体的声音,却隔着玻璃,传了进来。 傅程宴带着沈书欣,领着我在套房中缓缓地移动。 他的步伐稳健,一双手稳稳地托着沈书欣,将我所有的不安都包容。 我也没有想到,傅程宴会忽然开始和自己跳舞。 我的耳朵猛地红了起来。 虽然我成为沈家的千金已经几年了,可是……我根本没有学过跳舞。 就连最基本的舞感,我都没有。 我一个不小心,就踩着傅程宴的脚,我的耳朵发烫。 “我跳得不好。” 我感到很尴尬。 和傅程宴比起来,我现在显得就像个灰姑娘。 即便两人的家世也算对等,但我心中,在此刻也感到隐隐的别扭。 “嗯。”傅程宴的唇擦过沈书欣的耳垂,他声音平淡,“所以我在教你。” 我深呼吸。 我立马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脚步跟随着傅程宴,一点点的,慢慢的熟悉舞步。 一开始,我走三步,便能够踩傅程宴一步。 到后面时,这样的情况显然少了。 我跟着他,也越来越熟练,两人之间的默契度极大的提高。 他们的呼吸似乎交缠在一起。 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一双眼眸仿佛漾着星光。 我微微抬起下巴,瞧着傅程宴,开口道:“我今晚,很开心。” 即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对于我而言,能够和傅程宴相处,我就会觉得开心。 我已经在慢慢的离不开他。 傅程宴见我的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是刚才的双人舞蹈累着了,便停下来。 他将我搂在怀中,眉目藏着一抹爱意:“书欣,婚礼在准备中了,有时间的话,我们去看婚纱吧。” 看婚纱? 我经历过言司礼之后,都已经不再期待这些。 但现在,接下来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是眼前的傅程宴。 我会想要和他度过一场完美的婚礼的。 只不过…… 我钻到傅程宴的怀中,嘴角藏着笑,我说道:“我想自己选。” “嗯,依你。” 傅程宴无所谓。 只要我喜欢,他按照我的选择来搭配。 两人倒在床上,我的脑袋放在傅程宴的臂弯。 我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天花板,缓缓闭上眼:“程宴,有你在这儿,我很安心。”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有些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情。 傅程宴的脸色黑了几个度。 这个时候,能这么快速敲门的,一定不是邮轮工作人员。 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 我看他脸上表情,忍不住偷笑。 我起身,去开了门。 云梨站在外面,她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是把人拉出来。 随后,她又上下打量着沈书欣,轻轻皱眉:“我听人说好像在甲板上看见你和言司礼,我就赶忙来找你,没事吧?” 她甚至将沈长风给丢在了舞池中。 闻言,我笑着摇摇头。 我说道:“程宴来了。” “谁?!”云梨瞪大眼睛,她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咂舌,“难怪,我说刚才跳舞的时候,怎么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轮船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路过的,原来是送你老公来的。” 即便结婚这么长的时间,听见人说“你老公”,我还是感到有些莫名的羞涩。 我没有吭声,只是说道:“我现在没什么时候,你先回去吧。” “你们在……忙?”云梨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语气中藏着的滋味太过明显,她轻声咳嗽,随后又道,“书欣,这马上还有下半场,不如让你家这位,跟着一起?” 我没有立马回答。 见我沉默,而套房里面也显得很安静。 云梨不由得轻轻咂舌,忙说道:“傅总,我带书欣喝酒赶场去了,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刚落下,傅程宴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有一些不明显的折皱。 傅程宴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淡淡的瞥了云梨一眼,伸出手,将沈书欣给搂在怀中:“她不喝酒。” 虽然,喝了酒的沈书欣很大胆。 但,傅程宴更不愿看见我喝酒后难受的样子。 他护着沈书欣,说什么也不放人。 见他这模样,云梨轻轻咂舌,只好对着沈书欣笑道:“行,那我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世界了。” 等人离开后,我依着他,我无奈的说着:“她是我的朋友,程宴,你下次对待她,不要这么的冷漠。” 傅程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云梨刚才忽然出现,打扰他们两人的事,也值得他现在冷漠的态度。 他带着我,重新回到床上。 外面的一切喧嚣都消失。 就仿佛,世间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 …… 第二天早上,我从傅程宴的怀中醒来。 我只是刚刚动了动手,便听见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沙哑。 傅程宴问道:“醒了?” “嗯。” 我点点头。 我将自己的手伸出被窝,眼神往窗外瞧了瞧。 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也将窗户外壁打湿一些。 我想着船长昨天说还要多待一天,我忽然笑了声。 “想到什么,这么的开心?”傅程宴询问。 我靠着他的胸膛,我一边听着他的心跳,一边回应他。 “多停留一天,我们可以当作度假。” 第321章 强求的感情 仔细想想,我和傅程宴之间,从未有过度假。 我们似乎都在各自忙碌着。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的眼底闪过一抹抱歉。 他低头,轻轻的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来。 随后,傅程宴说道:“等我们结婚了,留出时间去度蜜月。” “好呀。” 我立马坐了起来。 我在脑海里面幻想着去旅游的地方,手舞足蹈的,别提多开心了。 两人难得能够这么的放松,在房间中腻了一阵后,便洗漱好,前往餐厅。 我挽着傅程宴的手。 我们两人走的不紧不慢的,看上去就像是来巡视这一艘邮轮一样。 旁边的人瞧见我们,有人的眼神写满了对我的羡慕。 真是好命。 虽然沈书欣一开始的千金身份被占据,但她还不是照样被沈家找了回去,后面还能够和傅程宴有婚约…… 想想都羡慕。 这人生,就跟开挂似的。 我知道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现在都直接当作没看见一样。 我们两人到了邮轮的餐厅里。 傅程宴提前订好餐,我们两人刚刚坐下时,便有大厨端着刚刚做好的牛排上来。 他像是先前的每一次,很自然的接过我的牛排,替我分好,又重新给我。 我心头一暖。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傅程宴还能够这么的细心。 他坐在我的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窗外,雨水绵密,餐厅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将海面的阴沉隔开。 傅程宴正打算和我说点什么,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信号不是很好,电话都断断续续的。 但知道有工作需要对接后,傅程宴挂了手机。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我:“书欣,我要先去处理工作,结束来找你,可以么?” “好。”我没有和傅程宴闹脾气。 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忙碌的人。 这一次的邮轮行,也是忽然决定好的,傅程宴抽不出太多的时间也正常。 傅程宴离开后,我慢慢的吃着早餐,我的目光不经意的看着窗外。 忽然,一道阴影落在了桌边。 “抱歉,这位美丽的女士,四周没有位置了,我能否坐在你的对面?” 谢宴川单手插兜,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脸上。 我抬眸,认出是昨晚和温若雨在一起的男人。 我微微蹙眉,语气极其疏离:“不能。” 即便傅程宴离开,我也不想别人占据傅程宴原本的座位。 尤其……这个人还是温若雨的男伴。 更恶心了。 只不过,谢宴川仿佛没察觉我的冷淡,自顾自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露出一口大白牙,显得格外的风情。 他开口道:“听说你是沈家的千金,正好我们谢家最近有个项目想和沈氏合作,不如聊聊?” 这话,便直接表明,谢宴川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的。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眼神带着探究。 这个女人。 他昨天可是听了很多“趣事”。 只可惜,沈家千金名花有主了。 “没什么好聊的。”我淡淡的说着,“我已经嫁人了,我爸妈那边的事情,我不管。” 谢宴川自然是不相信的。 他打听的很清楚。 就在前几天,沈氏集团的事情,还是沈书欣出了很多力气才解决掉的。 “可是,我相信以沈小姐的本事,如果我们两个洽谈愉快,你一定也能够帮我引荐给沈氏集团的,对吗?” “谢先生,合作的事请联系我哥哥,我不插手公司业务。” 我放下刀叉,纸巾轻拭嘴角。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谢宴川眯了眯眼,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这是公,沈小姐不插手公司业务。”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那私人交情呢?我对沈小姐很感兴趣。”谢宴川等着我的回答。 话音刚刚落吓,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逼近。 言司礼一把扣住谢宴川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离她远点。”言司礼的声音压着怒意,桃花眼里寒意凛冽。 谢宴川挣开他的手,理了理西装领口,笑容不减:“言总,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和沈小姐只是闲聊。” 言司礼冷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她闲聊?” “啧啧。”谢宴川感到好笑。 他上下打量着言司礼。 男人虽然长相帅气,但满眼阴霾,再加上眼底的青黑,看上去是这么的 憔悴。 就言司礼现在这样子,还好意思“保护”沈书欣。 实在是有些丢人。 他又不是不知道言司礼和沈书欣之间的事情。 这都是他昨天晚上趁机打听到的八卦。 谢宴川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沈小姐如同传闻所说那样,很受欢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言司礼一眼,“不过,强求的感情,终究不长久。” 一句话,瞬间触及了言司礼的雷区。 言司礼的声音充斥着压抑的怒火:“适可而止!” 谢宴川耸耸肩,后退一步:“好吧,我可不想惹言总不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言总才是沈小姐的丈夫。” 要转身时,谢宴川忽然冲我眨了眨眼,“下次见。” 等人走远,言司礼才转向我,他的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就连眼神也稍微显得温和。 他嗓音压抑:“小书欣,他不安好心,你别被他骗了。” 我淡淡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小书欣!”言司礼想拉着我。 但我动作迅速,直接和言司礼拉开距离。 我淡然的看着言司礼,开口道:“离我远一点,我看见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不安好心。” 我现在说话不客气,极其伤人。 言司礼的脸就跟被我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似的,难受的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直勾勾的盯着我离开。 言司礼站在原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分明也站出来保护了小书欣,换来的,却是她满眼的陌生。 言司礼自认为做的足够多。 为什么,她的心肠这么硬! 第322章 只有你我 走廊转角处。 温若雨从阴影处走出,盯着谢宴川:“你故意的?” 谢宴川把玩着打火机,笑容慵懒:“怎么,吃醋了?” 温若雨冷笑,她神情藏着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接近我,是为了沈书欣?你到底想干什么?合作?” 她接连几个问题,让谢宴川忍不住笑了声。 男人凑近温若雨,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他的声音蛊惑:“若雨,你想什么呢。我对你,一见钟情,在京城中,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任何其他的女人。” “那你接近她,只是合作?”温若雨追问。 “嗯。”谢宴川轻轻扬唇,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家根基不在京城,来这儿扎根,总要先疏通一些关系,沈家是这边的地头蛇,越不过。” 他说的很坦然,就仿佛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 温若雨盯着谢宴川看了好一阵,见真的没瞧出什么不对劲,这才稍微放松些。 和他相处了一个晚上,温若雨感觉到,他是一个谈吐优雅的人。 等到下船之后,再好好的调查一番谢家。 她往谢宴川的身边靠了靠,声音显得温柔:“我只要一个能全心全意对待我的人。” “当然,我的女神。” 谢宴川慢慢抓起了温若雨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吻。 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仿佛刚才的争论丝毫不存在。 …… 套房阳台上,傅程宴正在接电话。 我走近时,听见了傅程宴冷淡的嗓音:“查清楚谢宴川的底细。” 谢宴川? 他说的工作,是查谢宴川? 我眨了眨眼眸,小脸带着一些好奇。 傅程宴听见了我的声音,他挂了电话,转身瞧着我,原本冷厉的眉眼,此刻柔和不少:“冷么?” 我摇头,反倒是伸手替傅程宴拢了拢领口。 我微微抬眸,瞧着傅程宴,说着:“你怎么在查谢宴川?” “他刚才接近你。”傅程宴一本正经的回答。 闻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轻轻的蹭了蹭傅程宴的胸口,似笑非笑的说道:“程宴,你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控么,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能够知道呢?” “因为我一直关注你。” 傅程宴很坦然的回答。 如果不是有言司礼在,他或许也没这么紧张我。 但就是有这么个不确定的因素,让傅程宴不得不防。 我被他给逗笑了。 我忽然想到什么,好奇的望着傅程宴:“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说今晚还有假面舞会,你去么?” 我询问他是否去,那心思便有些明显了。 “你想去?”傅程宴反问。 他捉住我的一双小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揉搓着,将我原本冰凉的小手给捂热。 “有点好奇……”我抿唇,“但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我昨天和云梨在船舱里,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那些都是面上光鲜亮丽,心里面肮脏不堪的人。 和他们相处,实在有些心累。 傅程宴知道我的性格。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烫金卡片:“顶层观景台,我包场了。” 观景台? 我惊呼一声。 我记得上船的时候,就有人询问观景台是否能使用,都被拒绝了。 但我转念一想。 傅程宴就是这艘海洋号的承包商,想要使用,自然可以。 我把玩着那张黑色烫金卡片,只觉得格外的新奇。 见上面没时间限制,我的眼睛一亮:“现在就去?” “嗯。”他牵起我的手,“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打扰,只有你和我。” 我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心中感到一阵甜蜜。 与此同时,温若雨正在房间里试戴面具。 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即便谢宴川说什么对她一见钟情,她还是必须要想方设法的将他控制在身边! 手机震动,一串熟悉的数字发来消息。 【我们合作。】 温若雨盯着那一串曾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眼中闪过一抹难受。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言司礼寻找她合作,还能够是什么? 她甚至都能够猜测出来。 但…… 温若雨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她回复着对面。 【当然,我想要司礼哥可以幸福。】 以前,她也是这么和言司礼说的。 温若雨扯了扯嘴角。 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反胃。 她满心都是言司礼,而这个男人最后竟然想要杀了自己。 可笑! …… 顶层观景台。 我和傅程宴的运气不错。 我们两个人上来的时候,雨水已经停止了。 海平面上甚至出现了太阳。 冬日的阳光洒过来,照耀在人身上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暖,很舒服。 傅程宴垂眸,指尖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 他问道:“冷吗?” 我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这里真好,安静得像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能够和傅程宴单独相处,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他唇角微扬,揽住我的腰,将我往怀里带了带:“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白皙的小脸透着一抹粉红。 我侧过脸瞧着傅程宴。 男人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眉目如画,却透着不容靠近的孤傲。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唯独对我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想。 下一次,我可以大声的回答傅程宴。 我是喜欢他的。 …… 两人在顶层观景台欣赏海景时,船舱内,言司礼站在走廊尽头。 他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 言司礼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沈书欣和傅程宴并肩走向观景台的背影照片。 “小书欣……” 他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玻璃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温若雨从阴影处走出,红唇微勾:“司礼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言司礼收起手机,眼神冷了下来:“与你无关。” 温若雨也不恼,轻笑一声:“听说观景台被傅总包场了,真是可惜,我还想上去看看呢。”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话,让言司礼感到更加气恼,他声音冷漠。 “如果你是来说风凉话的,可以滚了。” 第323章 帮你得到她 温若雨浅浅笑着,她盯着言司礼阴沉的侧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柔软。 “司礼哥,你知道的,我以前将你视作我的唯一,我怎么会落井下石看你笑话?” 言司礼猛地甩开温若雨的手,眼神冷的骇人:“滚。” 他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再者,如果让小书欣发现他与温若雨有接触,只会让他的追妻路,更加困难。 温若雨忽视掉言司礼的怒意,不退反近,她往前凑了凑,红唇几乎快贴着言司礼的耳畔。 她轻声说道:“司礼哥,你应该也知道了,书欣和傅程宴在观景台,他们两个……” “闭嘴!” 言司礼忽然抬手,大掌死死的掐着温若雨的脖子,将她狠狠的抵在墙上。 他手背的青筋暴起,桃花眼不再含笑,此刻正翻涌着疯狂的怒意。 言司礼语气冷然:“你算什么,居然敢提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我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受你蒙骗?!” 他恨极了温若雨。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和沈书欣之间,也许也没有这么多的矛盾! 温若雨的呼吸一滞。 她的脖子被人扼制着,原本白皙的脸,此刻涨红。 但温若雨盯着他,诡异的笑了出来:“言司礼,你现在也只是敢对我这样!你如果真有本事,去把沈书欣抢回来!” 她的呼吸急切,说话断断续续的。 言司礼被她稍微刺激,理智都快消失。 他压低声音,满是怒火:“因为你的算计,小书欣才离开我……” “言总,对女士动手,不太体面吧?” 一道慵懒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谢宴川一手插兜,有些懒散的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温若雨涨红的脸,笑意不达眼底。 “少多管闲事。” 虽然言司礼这么说着,却还是松开了抓着温若雨脖子的手。 他像是非常嫌弃似的,扯出一张纸巾,反复擦着手,又随意的将纸巾丢到一边。 看见言司礼带着一些侮辱性的动作,温若雨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不等她反应,谢宴川将温若雨直接拉到身后,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上的红痕,语气戏谑。 “若雨这么漂亮,像是洋娃娃一样,言总怎么舍得下手呢?” 谢宴川忽然转头看向言司礼,眼神忽然锐利:“更何况,一个连自己女人都留不住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将过错怪在别人身上?你应该反思的,是你自己。” 他的保护,让温若雨一愣。 她脖子上的痛苦,此时都像是减轻许多。 温若雨没想到,看上去不怎么能够顶事的言司礼,居然这么的维护她。 她心中一暖。 言司礼瞳孔一缩,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见状,温若雨连忙拉着谢宴川的衣服,她的声音稍微哽咽,开口说道:“宴川,我和司礼哥只是有一点小分歧,你别担心我。” 谢宴川盯着温若雨看了又看。 见她神色自然,谢宴川笑了声:“嗯,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话需要和他说么?” 温若雨点点头,开口道:“是的,所以你能不能先离开?” 她的请求,谢宴川自然不会拒绝。 他只是轻轻的又揉了揉温若雨的脖子,随后看向言司礼:“言总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你是一个对女人这么粗鲁的人吧?” 谢宴川语气威胁。 言司礼的眉眼透着一股阴霾。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等人离开后,言司礼嘲弄地看着温若雨:“你真的以为,这个男人对你,是真心的?” “总比司礼哥好。”温若雨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永远记得,司礼哥和我睡在一起的时候,嘴巴里面喊着的,是书欣的名字。” 言司礼神色一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礼哥,我们合作吧……哦不,准确的说,是我帮你。”温若雨嘴角轻扬,“我帮你得到书欣。” “你想要什么?” 言司礼的神色稍平静了点。 他睥睨的看着温若雨,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的真实性。 后者轻轻扬唇,悠然的说着:“我帮你,而不是和你互换。司礼哥,我还是那句话,即便你对我残忍,但我也想要看见你幸福。” 沈书欣已经从她这儿抢回沈家了,她不会让沈书欣接着拥有一个圆满的婚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的人?”言司礼讽刺一句,“温若雨,你就是想要借我的手,对付小书欣。” “……”温若雨沉默片刻,她的目光向下。 半晌后,她忽然鼓掌笑了出来:“可是,司礼哥,你不得不承认,我帮你的话,最终得益的,难道不是你?” 第324章 舞伴 我和傅程宴一起走下了观景台。 同事们就在下面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他们眼中写满八卦,见这么几个台阶,傅程宴还小心的护着我,眼神瞬间变得暧昧。 “看样子,我们是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有同事打趣两人。 我见他们笑容温和,没有任何的戾气,心中忍不住低低的笑了笑。 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氛围,很舒服和自在。 “程宴,观景台还用么?”我扭头,看了看傅程宴。 闻言,傅程宴摇摇头,他和她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开口道:“你们如果想要上去打卡,随意。” 同事们都愣了片刻。 随后,他们忙欢呼出来:“果然,跟着书欣走,就有肉吃。” 就连这海洋号上面的其他富二代,都不能够上观景台,他们反倒是借着我的光,能够上去打卡。 傅程宴打发走八卦的同事们,带着我去挑选礼服。 “礼服?”我有些意外,“这邮轮上还能选礼服?” “嗯,这上面还有几层楼是商区。”傅程宴淡淡的解释,他说道,“所以才能够忽然通知举办假面舞会,缺了的东西也能够直接在邮轮购买。” 听见傅程宴这番话,我轻轻咂舌。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开口道:“这也是一个赚钱的方法,毕竟他们能够选择的,只有邮轮上开着的店。” “聪明女孩。”傅程宴低声夸赞。 他嘴角轻扬,牵着我的手,直接进入一家礼服店。 和陆地上的礼服店比起来,这儿就显得小了许多。 但好在里面的礼服库存比较多。 “傅总。”店员看见傅程宴后,礼貌性的打了招呼,笑道,“您让我们准备的礼服,在这儿,您看看。” 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甚至还没将店内的礼服看完。 但看见店员拿来的礼服时,我的眼神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 在人台上的礼服颜色淡雅,没有太复杂的款式,显得简约而大气。 这是我喜欢的类型。 “喜欢么,还是想再看看其他的?”傅程宴询问。 我对于礼服没什么追求,就算不带我来挑选,我也能够只穿着昨天的那条白色的长裙。 但既然傅程宴都已经为我准备了,我自然不会拒绝。 我点点头,很开心:“嗯,喜欢,就这条。” 傅程宴知道我的风格,选择的自然是符合我的审美的。 “好,我让人送到房间。”傅程宴开口道,他又带着我去了旁边的面具区,“邮轮上时常会举办假面舞会,面具的种类就准备的很多,看看有喜欢的么?” 我的视线顺着傅程宴的手,落在展台上。 说是展台,其实后面一大面巨大的墙都放着面具。 各式各样的都有,我的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我挑的有些迷茫,不由得看向傅程宴,轻轻扬唇:“你帮我选。” “好。” 傅程宴直到我犯难,没有拒绝,很自然的拿起了早看好的一个面具。 面具只是挡着脸颊上半部分的眼睛,将我的一双眼睛突出的更加明亮。 我的脸蛋娇小,被面具衬托的更加精致了。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左右转了转,有些满意,忍不住笑了笑:“我也给你选。” 男款的面具比起女款而言,少了一些款式,让我的选择也更加明了。 我很快就拿起一款黑色的面具,样式很简单,只是在边缘上镶嵌了几颗碎钻。 我亲自给傅程宴带了面具,两个人一起站在镜子前。 忽然,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照,嘴角微微上扬:“程宴,我还没见过你现在这样,看着还挺好看的。” 带着面具之后,将傅程宴眉眼之间藏着的凌厉掩下去几分,给人的感觉就会稍微显得柔和。 傅程宴原本不习惯,但是见我开心,便想着,随便我了。 等到两人挑选好,我回到套房换礼服化妆,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将一切准备好。 我穿着礼服,双手牵着两边的裙摆,瞧着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好看吗?” “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傅程宴很认真的夸赞。 他说的是实话。 从他认识我开始,我就没有穿的不好看过。 即便当时年纪还小的我,我身上的衣服也绝对是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清爽又束缚。 两人一道前往舞会。 现在是冬天,天黑的都比较早。 船舱内只是开着几束幽蓝的光,将暧昧神秘的氛围感拉到了极致。 四周的宾客都戴着面具,再加上昏暗的灯光,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我的指尖在傅程宴的掌心,他回握着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似是担心他们被人群分开。 音乐响起时,傅程宴揽住我的腰,带着我滑入舞池。 “紧张?” 傅程宴低声问,手指在我腰间微微收紧。 我摇头,却下意识贴近他。 身边都是跳舞的人,我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傅程宴带着我往边缘走了走,脚下的步伐变得缓慢,一点点的带着我。 我们没有像是其他人那样踩着节奏,而是只是单纯的依着自己的步伐来。 于是,两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好在周围的人都已经玩嗨了,也不会管他们。 我靠着他,似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舞曲过半。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捏着话筒,声音尖锐,穿透音乐:“现在,换舞伴!” 换舞伴?! 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环节。 我可不想跟着其他男人一起跳舞,多尴尬。 再说了,我下意识地也不想让傅程宴和其他女人这么暧昧的接触。 傅程宴皱眉,手臂纹丝不动。 但四周人群已开始混乱,有人撞到我的肩膀,一只手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那人的力气有些大。 “书欣。”傅程宴感受到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回头看他,指尖却被迫从他掌心滑落。 第325章 交换 四周狂欢的人群,将我推远傅程宴。 他们现在都已经玩疯了。 想着能互换舞伴,哪儿还管什么有人愿意不愿意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只手扣住我的腰,那力道大得令人发疼。 我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具,可那人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小书欣。” 言司礼的拇指摩挲我的手腕,面具下的眼睛带着笑意:“真巧。” 我想抽手躲开,但言司礼却握得更紧,他带着我旋入舞池中央。 音乐变得缠绵,言司礼的呼吸贴着我的耳畔:“现在不是交换舞伴的环节么,你难道不想遵循游戏规则?” 游戏? 我冷笑。 我压低声音:“放手。” 四周的音乐声很大,我的话没有落到言司礼的耳朵中。 但,我说什么,对于言司礼而言,根本不总要。 他只是自顾自地笑着,随后低头,唇几乎擦过我的耳垂。 他说道:“小书欣,傅程宴在看你。” 我的脊背瞬间有些发凉。 我不由得往四周看了看,想要在人群中找寻到傅程宴。 我慌忙地寻找着他。 但好在,傅程宴很出众,再加上他并未在舞池中,我很快也抓住他的身影。 傅程宴摘了面具,他的目光冷厉,扫向中控的位置。 那里,除了一个落下的话筒外,空无一人。 我见傅程宴的神色冷漠,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测。 我猛地收回视线,看向言司礼:“你安排的?” 言司礼听后,无辜的挑了挑眉,他轻笑道:“我只是想和你跳一支舞。”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三年的时间,但沈书欣从来没有和自己跳过舞。 怎么和傅程宴在一起之后,她可以做的事情这么的多。 天知道,他刚才在外面看见沈书欣和傅程宴眉眼传情的模样时,心中是多么的嫉妒。 那种妒意,几乎将言司礼整个人吞噬其中。 他也想要和她一起跳舞。 言司礼收回思绪,手指慢慢的顺着我的脊背下滑,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小书欣,你瘦了。”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言司礼的触碰,让我感到无边的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有些暧昧的音乐,瞬间变得激昂起来。 也就是趁着这个契机,言司礼顺势将我给拉近了点。 如果不是我用力的后仰,两人的胸口几乎是要贴在一起。 我抬了抬眸子,我有些不耐的盯着言司礼,脚下却忽然抬起来,猛地踩下去。 我穿的高跟鞋,脚下稍微用力,踩得人生疼。 言司礼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他闷哼,却笑得更深:“小书欣,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的大,但我喜欢。” 言司礼扣着我的腰肢。 他痴迷的盯着我的眼睛,只觉得无比的迷人。 片刻后,言司礼开口道:“小书欣,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还会跳舞,要是早知道,我一定在以前就带你去舞会。” 他的声音温柔而缠绵,给人的感觉像是非常的爱沈书欣一样。 我感到作呕。 舞池的另一边,温若雨倚在谢宴川怀里,目光却锁在沈书欣身上。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带着笑:“他们看上去很般配,不是吗?” 还好她和谢宴川来的比较晚,不然交换舞伴这个环节,她也要参与了。 如果没有遇到谢宴川,温若雨倒想要交换舞伴,多接触男人,方便她筛选。 但是现在和谢宴川勾在一起了,她自然不舍得放开。 尤其是……这个男人先前还在言司礼的面前维护自己。 谢宴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却也没有多回答什么。 言司礼忽然低头,他的唇逼近我的嘴角。 眼看言司礼想要做什么,我的心跳加快。 我立马偏头躲开,他的吻落在面具上。 四周的年轻男女都很暧昧,他们对我和言司礼的举动也不觉得奇怪。 我的身体几乎僵硬,我微微咬牙:“你疯够了?!” “是,我是疯了。”言司礼的声音温柔,桃花眼凝着一抹笑,只是并带有任何的温度。 他的眼底翻涌着暗色,眉头轻轻皱了皱:“小书欣,在你离开的那天,我就已经疯了。” 言司礼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想要趁着人群,好好的亲亲沈书欣。 上一次触碰她,似乎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言司礼的心中别提多么的怀念。 我拼命的往后面退,但言司礼扣着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离开。 再加上四周的人有些多,我稍微不注意,还会撞到其他的人,引起别人的不满。 看我有些无措的样子,言司礼忍不住轻轻扬唇。 他开口道:“小书欣,别挣扎了,好么?你就是我的,我们好好的享受今晚的舞会,不行么?” 我整个人都僵硬了。 傅程宴往中控台这边走了几步,也没见躲在这边的人,眉头轻轻皱了皱。 算了。 这里的事情,等到舞会结束再来处理。 他要先找沈书欣。 傅程宴转身,他还以为,沈书欣是被其他陌生的男人带走。 但看见抓着沈书欣的男人的背影的时候,一股怒意,直冲傅程宴的大脑。 他穿过人群,一把扣着言司礼的肩膀。 音乐声戛然而止。 “怎么停了?”有人跳到兴头上,见音乐忽然消失,有些不满的询问。 但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道“砰”的声音。 人群忽然散开来。 大家看着在舞池上扭打在一起的人,神色有些惊恐。 “那是谁啊?” 有人好奇的伸长脖子看,笑着打趣:“这两个人不会是因为想要争抢女伴,所以打起来了吧。” 面具都还没有摘下来,一行人认不出来正互相打架的人。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猛地摘下面具,声音有些颤抖:“程宴,别打了。” 我不想在这儿和言司礼继续起争执。 但傅程宴难得没有听我的话。 他死死的扣着言司礼的手,一拳打了上去。 傅程宴的眼尾猩红,他语气冷厉:“你当我的话不存在么?” 第326章 把人抢走 言司礼扯了扯嘴角,他的面具歪斜着,显得很狼狈。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傅程宴。 下一秒,傅程宴的拳头再一次打了上去,他身上的风度依旧矜贵,只是面容藏着一抹厉色。 四周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显然没有料想到事情会这么发生。 砰。 随着傅程宴的拳头落下,言司礼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了他有些嘲弄地表情。 他的衣服被傅程宴抓着,但神色却显得非常淡然。 言司礼抬手,轻轻抹去了嘴角的血,笑容格外挑衅:“傅总的话,我哪儿敢忽视。只是,不过是在假面舞会上一起跳个舞,你就这么紧张,是没自信,担心我把人抢走?” “……” 傅程宴眯了眯眼眸。 他自然不担心。 傅程宴了解沈书欣。 他知道,沈书欣现在俨然是已经选择了自己。 “哦,原来傅总也知道,小书欣心中爱着的人是我啊。”言司礼接着说道。 他现在仿佛是已经没什么在意的东西,盯着傅程宴,嘴角的笑容显得狂妄。 傅程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书欣,瞧见她眼中的一抹担忧,原本的怒意,被冲淡不少。 她不会想看见自己在这儿和言司礼继续争论下去。 傅程宴没有再给言司礼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大的几乎是将人给提起来。 “三秒内消失。”傅程宴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现在安静的舞池的人能听见,“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游回岸上。” 他的声音严肃,似乎真的能够做到。 言司礼见傅程宴的表情,相信了他的话。 他的视线越过傅程宴,落在我的身上。 我就这么站在傅程宴的身后,眼神淡漠的看着言司礼,模样仿佛是在瞧着一个陌生人。 “小书欣……”言司礼的喉咙有些干巴。 我打断他,声音冰冷刺骨,“别让我更讨厌你。” 闻言,言司礼脸上的气色白了几分。 他后退两步,撞翻了香槟塔。 酒杯碎裂的声音中,他踉跄离开,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舞会彻底乱了。 大家都互相看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跳舞。 傅程宴抬手示意,周围的说话声再一次停止。 所有人受到傅程宴气场的压迫,他们都莫名的感到心虚。 就在这时,傅程宴扫视全场,目光如刀:“谁喊的交换舞伴?” 无人应答。 跳舞的时候,大家玩的开心,都很热情。 现在到了要担事的时候,他们一下子便安静了。 “查监控。”傅程宴淡淡的开口,对后面赶来的安保下令,“三分钟内,我要结果。” 三分钟,去调查一个既定的时间节点的监控,已经非常的宽松的。 安保互相看看,哪儿敢再浪费什么时间,立马前去调查监控。 原本热闹的舞池,现在显得格外安静。 大家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傅总,就算你们要调查,但是这件事情,和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我们想要走,总可以吧?” 虽然听上去有道理,但傅程宴知道,如果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原本故意捣乱的人必定也趁乱走掉。 他轻轻搂着我的腰,声音淡漠:“三分钟,各位等不得?” “……程宴,要不算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我不想继续在这儿待着了。 被言司礼这么折腾一番,我现在只有一种尴尬。 整个人如同是动物园里面的猴子,被旁边的人大大方方的围观。 傅程宴刚打算回答我,安保那边却已经将监控给检查完。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被拖拽到了傅程宴的面前。 安保开口道:“傅总,就是这个人。” 男人也没有想到,调查的这么迅速。 他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跑出去。 “言、言总让我做的……”男人腿软得站不住,“我只是按他的话做事。” 傅程宴的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的说道:“哪家的?” “姓陈。”男人只敢抛出自己的姓氏,还想着浑水摸鱼。 傅程宴眯了眯眼眸,脑袋中搜索着。 “陈?能来到这一艘邮轮的陈家,只有一个,也还正好与我有合作。” 傅程宴将我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他知道我心中顾虑,直接说道:“傅氏集团断绝和陈氏所有的合作,书欣,走吧。” 男人闻言,脸色惨白。 他的大脑像是宕机一样。 很快,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傅总,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让场上的气氛活跃一点,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爸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但傅程宴只是搂着我离开,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对方。 走廊里,我握紧了傅城宴的手,微微垂眸:“你还好么?” 他刚刚打言司礼的时候,手都直接落在了言司礼的面具上。 那面具是镶嵌了钻石的,肯定很疼。 我注意到,傅程宴的手指骨节处,有一点点的擦伤和破皮,我微微蹙眉:“程宴,下一次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其实可以换一个方式解决的。” “嗯,我会记住你的话。” 傅程宴没有否认我,而是顺着我说。 他看我小心的打量着他的伤,薄唇轻轻上扬。 随后,傅程宴的手心微微翻转,指腹轻轻擦过我泛红的手腕。 那里,是刚才被言司礼给攥出的痕迹。 “傻姑娘。”傅程宴轻轻的揉了揉,牵着我走,“先去处理伤口。” 我们手拉着手消失在甲板上。 因为假面舞会上忽然出现的意外,让原本热闹的船舱都安静下来。 在邮轮上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都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只有三三两两的好友还在狂欢。 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船长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各位尊敬的来宾,本次邮轮之旅已经接近尾声,再有半小时,就能够靠岸,请各位收拾好个人物品,准备下船。” 听见这个声音,我才从被窝中起身。 我微微侧了侧身体,眼神就这么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他正在收拾物品。 我忍俊不禁:“你这么勤快,等我们单独出去旅游时,我是不是什么都不用操心?” 第327章 作品展邀请 傅程宴正叠着我的个人衣物。 他动作慢条斯理,给人的感觉却充满贵气,像是在做着什么很高级的动作。 “嗯。”傅程宴轻声说道,“跟着我,只要你想,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倒是想要让沈书欣完全的依赖自己,在他的保护下开心健康的生活。 只不过,就沈书欣的这个性格,肯定是愿意独自撑起一片天的。 傅程宴不会剥夺了沈书欣的个人追求。 我们在房间中腻歪一阵后,海洋号也已经抵达了岸边。 我被傅程宴搂着肩膀下了船。 我们两个人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那样。 “啧啧。” 云梨有些打趣地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她上下看着我们,摇摇头,自己也往沈长风的怀中钻了钻:“看看你妹和妹夫,多恩爱,学着点。” 沈长风忽然被cue,轻声哼了哼,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立马将云梨打横抱在怀中。 他带着云梨大摇大摆地离开。 傅程宴见我一直盯着他们,嘴角轻扬:“也想这样?” “当然不是。” 我生怕傅程宴一声不吭的就模仿,连忙摇头表明态度。 我才不要这么张扬的下船。 到了岸上,我看同事们都平安的离开,也放心下来。 “书欣,我们明天会准时上班的。” 分别前,同事们对着我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原本给他们的假期,就已经结束了。 我忽然有些犯懒,往傅程宴的怀中轻轻靠了靠:“程宴,是不是马上要元旦节了?” 现在已经十二月底。 “嗯,想怎么过么?”傅程宴询问,他看着怀中娇小的我,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在一起度过的元旦。” 我对于这种节日的追求,已经没有这么的执着了。 但现在听见傅程宴这么说,我忽然觉得,也许还能够稍微弄得有仪式感一点。 “我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也可以去打卡一些店……就像是那些普通的情侣一样。” 我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神稍微暗了几分。 三年前,我为了言司礼,孤身前往a市,身上没有拿家里面的钱,再加上言司礼当时也刚刚创业,两个人都没积蓄。 我们最初过的,就是很清贫的生活。 但那时候,似乎是最快乐的。 我收回心思,将言司礼抛在脑后。 我往傅程宴的怀中蹭了蹭,嘴角轻扬:“程宴,元旦节那天,你应该不会有工作吧?” 好歹是新年的第一天,傅程宴就算作为一个总裁,也应该能够放假。 见她眼底藏着一抹期待,傅程宴知道,他原本定下的工作,现在都要推后了。 他很淡定的回答我:“嗯,不会有。” ……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家中已经没有傅程宴的身影。 我看时间都有些晚了,连忙洗漱,抓起傅程宴为我准备的早餐,开车前往公司。 我刚刚跨进门的时候,就听见同事们又是欢喜,又是无奈的声音。 “书欣,我们白金赛拿了第一,然后就放假,邮件里面的合作项目,都快要堆积成山了。” “但是我们人手不够,现在想要接下这么多项目,完全是不可能的,只能从里面筛选一些。” 我自然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但这对于我们公司而言,只有好处。 我轻轻扬唇,我说道:“嗯,那你们可以看看,先初步挑选一些出来,我再最后决定。” 我转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我将电脑打开,在一众邮件里面,看见了一封我比较感兴趣的邮件。 来件人叫做冉诵文。 这个人,我很熟悉,正是白金赛主要的评委。 我们那天在白金赛的现场见过。 通篇看完后,我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冉诵文想要和我进行深度的合作,来共同举办一个作品展。 这对于我而言,简直就像是少年时期的梦想。 我当时便觉得,能举办个人作品展的人,都是艺术界的大佬。 但如今,机会真的摆放在眼前的时候,我却下意识地产生一些犹豫。 我真的能够做好么? 之前跟着言司礼当了三年地秘书,也是这几个月才慢慢地重新将设计捡起来。 我在办公室做了一阵,心中纠结很久。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给冉诵文打电话。、 总要先尝试,毕竟这一次的白金赛,我就做的不错,不是么? “沈小姐,很开心能够接到你的电话。” 冉诵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的语气带着一抹温和,像是一个很关切我的长辈一样。 “我在白金赛看见你团队的作品的时候,就知道你们都是一群有灵气的孩子。但是我也清楚,这离不开你这个团队负责人的功劳。” 冉诵文缓缓道来,语气温和而平稳:“我去查看了团队其他成员的一些作品,完全达不到提交的参赛作品的水准。” 唯独我能够做到。 我见对面大肆夸赞,都有些害羞了。 其实我知道,当时公司的同事们正在赶着设计稿的时候,我基本都在解决沈氏集团的事情。 每天也几乎只有晚上的时间来检查作品,顺便修改。 “冉先生,请问您打算怎么合作?”我的声音温和。 闻言,冉诵文停下了自己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两个联名举办一个展,但你需要拿出一定量的作品,可以吗?” 如果拿不出足够的作品数量,那这个展览也的确没有什么举办的必要。 我明白。 我抿了抿唇,暗自在脑海中计算着。 加上先前在大学期间的设计,自己这段时间再做一些出来,应该可以。 这么想着,我说道:“好,我可以的。” 冉诵文又和我稍微交代了一些细节,这才挂断电话。 我看着手机,差点没有欢呼出来。 就在下一秒,另外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看见来电提示,我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爷爷,您有什么事情么?” 第328章 挑选礼物 “书欣,你最近还忙吗?” 傅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一抹天然的威严感。 听见傅老爷子的话,我眯了眯眼眸,回答道:“还好,我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比赛也已经结束了。” “嗯,那就好。”傅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又说着:“再过两天,就是程宴的生日,我担心你不知道,就特地告诉你一声。” 傅程宴过生? 我感到有些意外。 怎么也没听见他说起? 我立马翻看日历,见两天后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号,眉梢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么巧么,就在最后一天。 我昨天还在和傅程宴是说元旦节的时候,两个人要出去约会。 那时候,傅程宴怎么不提他要过生日呢? 我心中产生了一些疑惑。 但傅老爷子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低低的笑了一声,语气透着一些无奈。 他开口道:“书欣,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程宴很小的时候,母亲不在身边,再加上家里面的情况,他慢慢的就不过生了。” 我沉默片刻,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酸涩。 小的时候,我非常期待养母每年能够给我过生。 但当时,养母却只是对着温若雨好,给温若雨唱生日歌。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乖巧,才会让养母这样。 “所以,程宴自己或许也已经忘记了生日。”傅老爷子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书欣,这一通电话打给你,就是先让帮我给程宴过生日,你看好吗?” “当然。”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立马答应下来。 能够让傅程宴感到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我挂了和傅老爷子的电话后,我翻看手机,在上面挑选礼物。 但左右看看,怎么都不是让人满意的。 我不是一个在这方面有浪漫的人。 我思考了很久,到底是选择给云梨打电话。 一小时后。 云梨准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轻轻的摘下了面上的墨镜,露出一张耀眼的脸蛋,笑着问道:“书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给你男人选礼物了?你之前就没有送过?” 沈书欣好歹也已经和傅程宴结婚这么长的时间了。 云梨想着,她就算没有和沈长风结婚,这礼物都能够堆积成一座小山。 见云梨脸上表情惊异,我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连忙回答云梨:“没有,之前……我想我们的婚约就是凑合过而已,随便过,哪儿需要什么礼物。” “他也没给你?”云梨感到更惊讶,她伸出手,对着我摆了摆手,非常正义,“你不给就算了,但如果傅程宴连礼物也不肯送你,那就是他的不对。” 见云梨的表情非常淡定,我不由得低低的笑了出来。 我打趣地看着云梨,摇摇头:“你啊,一如既往的偏心我。” 不分男女,这都是有些不对的。 但云梨就是能把白说成黑,怎么都是我正确,别人不对。 云梨咯咯的笑着,她说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偏你。不过,你为什么忽然想着给他送礼物了?” 她有些好奇的询问。 沈书欣去了a市后,似乎也没提过给言司礼购买太多的礼物。 只是在偶尔看见了一些东西,想到言司礼,才会顺手买。 专门准备…… 这是云梨记忆中一点都没有的。 我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的叹气:“程宴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总不能在他生日的时候,什么都不准备。” 生日? 云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她笑了笑,随后说道:“行,我明白了。你跟着我吧,你姐姐我送男人的礼物都能绕京城三圈了。” 在没有和沈长风在一起之前,云梨的身边,全是包的弟弟。 那些弟弟们没什么爱好,就喜欢云梨送他们东西。 这一来二去的多了,云梨也大概能够总结出男人们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 所以,云梨直接带着我奔向了男装。 男装? 我看着里面裁剪得体的西装,眼神带着一些犹豫。 傅程宴身上的西装都是专门定做的。 我随便在这种店铺里面买的,就算是上百万的货,应该也比不上他自己选择的。 我原本还打算看看有什么西装比较适合傅程宴。 但云梨根本没有让我停下脚步,而是七拐八拐的,直接带着我去了最里面的位置。 看见摆放在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后,我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我看了看云梨,无奈的说道:“你没有和我开玩笑?” “当然了。” 云梨轻笑,她有些狡黠的看着我,随后清了清嗓子:“放心吧,送这个东西,你老公肯定喜欢,恨不得每天都能够穿。” 摆放在我们眼前的,是琳琅满目的内裤。 我的耳朵红了红。 云梨看我这么害羞,忙凑了过来,她小声的问道:“书欣,你难道不知道你老公的size?” 这话,让我差点没钻进地缝。 我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但是当着好闺蜜的面,给自己的老公挑选尺寸合适的裤子,到底是有点难为情。 云梨看我的表情,大概猜测到我在想什么,忍俊不禁:“行,你自己选,我去外面等你。” 等着云梨离开后,我连忙挑选好几条。 想着云梨说会忍不住每天穿,我索性直接买下七条。 我想着,一天一条,怎么也足够了。 我拿着购物袋出来后,云梨又往我的购物袋里面塞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那盒子是粉红色的,上面还画着一个蝴蝶结。 我不由得抿了抿唇,问道:“这是什么?” “赠品,你一起拿去给他就行。”云梨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眼看我就要将盒子打开,云梨连忙伸手拉住我,将我往外面带。 她咳嗽几声,转移我的注意力。 云梨轻轻扬唇,说道:“书欣,礼物当然要等着寿星来拆开了,你现在拆,就没有什么惊喜了,不是吗?” 第329章 深度合作 我的注意力果然被云梨转移开。 但冷静下来后,我看着手上的袋子,总觉得不合适。 好歹,这也是我第一次给傅程宴过生日,就送这么个东西? 忽然,余光中出现了一家表店。 我想了想,傅程宴似乎就没有戴过手表。 都说男人的手表重要,我给他选一个? 这么想着,我主动往手表店走,我说道:“他没有手表。” 云梨带着沈书欣挑选的目标已经达到了,现在就任由沈书欣去做选择。 “您好,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手表,送人呢还是自己佩戴?”柜姐见我们穿着精致,连忙走上前,笑盈盈的盯着我们。 我也就小时候戴过儿童手表,长大后对这方面根本不了解。 柜台里面放着的,是琳琅满目的各种款式的手表。 我走了一圈后,眼神最终落在了一款铂金腕表上。 表盘简洁,边缘镶着一圈碎钻,低调又不失贵气。 “这款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五十只。”柜姐察言观色,轻声补充,“很适合送给重要的人。” 我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拿出来看看。” 腕表被取出,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我想象着它戴在傅程宴手腕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不知道傅程宴手腕具体粗细,但大概比划一下,也觉得合适。 我将腕表拿在手中,询问云梨:“怎么样?” 云梨点点头,笑道:“挺适合他的,低调奢华。” “包起来吧。”我不再犹豫,直接让柜姐包装。 见我连价格也不询问,柜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笑容更加明显,她嘴角轻扬:“好的,女士。” 刷卡时,我也没有询问价格。 我的爽快,让柜姐感到无比开心。 钱对于我而言,就是一种数字,而傅程宴却值得好的。 和云梨分别时,她再三嘱咐我:“书欣,千万记得,送给他的礼物,一定要让寿星亲自拆开。” 我点点头。 不过,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我将礼物小心的收好,回到公司。 同事们的效率很快,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初步筛选好项目。 “书欣,这些都是我们看前景还不错的,里面还有一个和冉诵文的合作呢。” 听见同事的话,我眉梢轻扬,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冉诵文? 他不是才说了和自己做一个作品展览么,怎么没提到和公司有合作。 我心中感到好奇,连忙给冉诵文打了电话。 见我电话过来,冉诵文也像是知道我的来意,笑了笑,说道:“沈小姐,我个人与您进行合作,但我也想让我的工作室与你的团队可以交流,深度合作。” 他这是有些太喜欢我了。 冉诵文是行业内的大佬,能够得到他的赏识,对于我而言,是一件好事。 我忙说道:“谢谢冉先生的赏识,我们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 “哦?”冉诵文语气温和,“既然这样,你现在有时间吗?有的话,我这儿正好缺一个人,能来帮忙么?” 对方都已经这么给面子了,我自然不会拒绝。 我连忙答应。 冉诵文的工作室在城郊的一栋老洋房。 房子经过刻意的打扮,装点的很大气,四周也没有什么人,环境清幽,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见冉诵文正站在一副设计图前面沉思。 “来了?”冉诵文回头,笑着招呼我,“坐。” 我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设计作品,每一幅都堪称经典。 冉诵文设计天赋极高,在设计界德高望重,能与他合作,是无数设计师的梦想。 我端庄的坐在沙发上。 “你的作品很有灵气。”冉诵文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但展览需要至少二十幅新作,时间紧,有压力吗?” 我抿了口茶,茶香清冽:“我会按时完成。” 冉诵文欣赏地点头:“年轻人有魄力。” 他顿了顿,“风格上,我希望保留你的个人特色,但可以再大胆一些。” 大胆? 我微微蹙眉。 我一向觉得自己的设计是大胆和前卫的,但现在见冉诵文一个前辈都这么说,我不由得抿了抿唇,暗自思考。 “这是你提交上来的作品集,我看了看,你的作品虽然有巧思,但是还是不够大胆。”冉诵文指点我几句,随即说道,“我们这一次的作品展览,设计感觉上不能太陈旧,一定要更新颖。” 我见他缓缓说着,立马打起精神。 莫名的,这个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还在读书的时候,被导师一对一的教导。 原本,冉诵文将我喊来是帮忙的。 但两个人聊上头了,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停下话题。 我感觉大半个下午的时间,收获颇丰。 有经验的人,就是能在短时间内给我非常足的建议。 冉诵文眯了眯眼眸,他瞧着我,接着说道:“你之前的作品可以更改,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好的。” 我很认真的答应。 为了准备作品展览,我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忙着自己的设计。 就连傅程宴晚上想要和我早点睡觉,也被我拒绝在书房外。 我义正言辞的盯着傅程宴,轻声说:“程宴,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不能开玩笑。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我一直忙着,傅程宴哪儿能够睡着。 他的心一直放在我的身上,时不时就会想要来看看我,给我准备一些零食填补肚子。 元旦节的前一天,我听见同事们说起跨年活动,才猛地想起来。 今天是傅程宴的生日! 我的眉心突然跳了跳。 这几天真是把什么事情都给忙忘记了。 我连忙起身,我收拾好东西,又买菜回到家中。 自从和傅程宴结婚后,我就再也没下厨过。 我想着,无论如何今晚都要让傅程宴吃上我做的菜。 他在我身上付出了这么多,总也要让他开心才行。 第330章 跨年 我几个月没下厨,有些手生了。 我做了好久,才将三菜一汤炒出来。 这个时候,蛋糕也到了。 我先将蛋糕放在了冰箱里面。 我主动给傅程宴打了电话。 男人的声音透过电话出来,低沉悦耳:“怎么了?” “在家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我一想到自己要和他过生,就有些期待。 “公司有点事,晚点回家。” 傅程宴顿了顿,“记得吃晚饭。” 我的笑容瞬间落下。 他现在让我记得吃晚饭…… 我语气中的开心少了一些,我问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腾腾的气。 我不想等着傅程宴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我心中暗自懊恼。 早知道,就应该提前问一问的。 马上就年终了,傅程宴很忙也是正常。 电话那边,傅程宴捏了捏手机,他微微垂眸,声音低沉:“我尽快。” 她很少主动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傅程宴挂了手机,他再抬眸时,轻轻的看了眼前会议室里面坐着的一众人,开口道:“十分钟,结束会议,提取重点汇报。” 他的话带着一些催促。 大家听了后,互相看看,眼神显得有些微妙。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一行人想到傅程宴开始对着电话那边温柔的语气,便让人感到有些震惊。 毕竟他们可没有见过傅程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我一个人在家中,我双手撑着下巴,眼看着饭菜都要变凉了,不由得抿了抿唇。 算了。 他忙着工作,明天给他补上应该也是可以的。 啪嗒。 忽然,我听见了房门正在开锁的声音,想到傅程宴说的“尽快”,我眼神一亮。 不等外面的人开门,我先一步踩着拖鞋,“哒哒”的跑去开门。 看见屋外站着的男人,我的小脸立马洋溢起一抹笑。 我眨巴着眼眸,就这么瞧着傅程宴,眼神亮晶晶的:“我以为你会很晚才回家。” 傅程宴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蛋,嘴角轻扬。 “你不是想让我回来么?” 见傅程宴这么说话,我咧嘴笑了笑。 原来,我刚才在电话里面的意思表现得这么的明显。 我轻轻咳嗽一声,我牵着傅程宴的手来到餐桌边:“还好,是温热的。” 屋里开了暖气,饭菜冷的便没那么快速。 傅程宴见我亲自下厨,还特地让他回来,他眉梢轻扬,似笑非笑的问道:“不是在忙着作品展么,怎么今天有空?” 他是真的好奇。 听见傅程宴这么说,我嘴角微微上扬。 我理了理头发,将放在桌子下面的礼物袋给拿了出来。 “因为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转身,将礼物袋递过去,“生日快乐。” 傅程宴嘴角的笑容凝固片刻。 生日。 他已经不知道上一次庆祝,是多少年前了。 在刚刚坐上傅氏掌权人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有一些人为了能够巴结他,专门给他过生。 但生日对于傅程宴而言,不算什么好日子。 他只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是以,每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时,傅程宴就会冷脸拒绝。 次数多了,大家也明白,傅程宴不爱过生。 他自己慢慢的也忘记了生日。 但沈书欣歪着小脑袋,墨发就这么倾斜,她笑盈盈的瞧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她,傅程宴忽然觉得,这个生日……其实还是可以过的。 “想什么呢?” 我见傅程宴盯着自己,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示意傅程宴回神。 见我表情担心,傅程宴藏着心中的秘密,说道:“我在想,你会送我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笑着。 我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起身:“我还给你买了蛋糕,你先看礼物,我去拿蛋糕来。” “嗯。” 傅程宴难得没有主动接过活。 他看着我纤细的背影,眸子稍微显得温和一些。 礼物袋里面放着三个盒子,其中一个粉色的盒子格外的醒目。 但傅程宴先拆的,是丝绒的礼盒,里面躺着那块铂金手表。 他又拆了第二个深色的盒子,里面躺着整整七条内裤。 傅程宴眉梢轻扬,眼神渐深。 就在这个时候,粉色的盒子忽顺着滑倒了地上,盒盖弹开。 一件蕾丝吊带睡衣散落在地,半透明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我这个时候也捧着蛋糕过来了。 看见地上是什么东西后,我才后知后觉,为什么云梨几次告诉我,不要提前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难怪! 我当时就在想着,为什么一个卖男士衣服的店,赠品是粉红色的包装! 多半是云梨趁我在里面挑选的时候,特地出门去买来的! 傅程宴弯腰捡起睡衣,指尖勾着细带,似笑非笑地看我:“这也是你送给我的?” 我脸颊烧得通红:“是云梨塞的!我根本不知道……” 他忽然逼近,将我抵在衣柜门上,呼吸扫过我耳垂:“傅太太这么有心,我不试试岂不是辜负了?” 蛋糕被他顺势接到桌上放着。 “还……还没许愿。”我慌乱地推他,却被他一把抱起扔到床上。 他的吻有些急促,大掌慢慢游走。 两人纠缠间,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屏幕上一串陌生的数字刺眼地跳动着。 傅程宴动作一顿,眸色骤冷,他的呼吸有些重。 我却轻咳一声,将手机拿来,我说道:“程宴,我接个电话。” 最近忙,我担心和工作有关。 但当我接了电话后,言司礼的声音却从电话里面传出来:“小书欣,今天是跨年夜,你打算怎么过?” “……” “你还记得么,之前每一年的跨年,你都想要我陪着你,我们当时多么的快乐。” “书欣,要不你出来,我们见一面,一起跨年,就像以前那样?” 我原本想要挂断电话的。 但傅程宴却先一步将手机拿来。 他淡而冷的回应对面:“我和她在一起,不用你挂心。” 第331章 新年快乐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傅程宴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俯身压下来,指尖抚过我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继续?” 被打断后,我感到更加害羞。 我惦念着还没完成的祝贺,轻推他的肩膀:“蜡烛还没吹。” 看我这么记挂蛋糕,傅程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声:“嗯。” 他没有强迫我,而是顺着我的意思,重新回到餐桌旁。 桌上的蛋糕还插着数字蜡烛,暖黄色的火光微微的晃动。 我说道:“先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再吹蜡烛。” 傅程宴顺从我的话,一步步做。 当烛光熄灭的瞬间,窗外突然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 零点到了。 “生日快乐。”我仰头看他,“也是新年快乐。” 傅程宴低头吻住我。 烟花的绽放声被隔绝在窗外。 他温热的手掌贴着我的腰际,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我被他抱到落地窗前,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 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夜空被烟火照亮。 傅程宴的吻从我的唇角移到脖颈,呼吸灼热:“礼物我很喜欢。” 我想起那件睡衣,脸色通红。 我的手指攥紧他的衬衫:“那个真的是云梨……” 有一瞬间,我觉得有口说不清了。 “我知道。”傅程宴轻笑,“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为我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语气带着一抹打趣,仿佛是在调侃,是我自己想多了。 瞥见男人的眼色,我轻轻咳嗽一声,更觉有些尴尬。 我钻到他的怀中,哼了哼:“我们明天去爬雪山吧,最近的一处雪山车程两个小时。” “嗯,都依你。” 傅程宴语气温柔。 他明天的时间,已经完全空出来了,就是为了能陪着我好好过一个元旦。 第二天清晨,我被傅程宴从被窝里捞出来。 我迷迷糊糊地套上羽绒服,直到车开上盘山公路才彻底清醒。 “这么快?” 我双手放在车窗上,我看着外面已经有些飘雪的地方,嘴角上扬。 前面三年,我都没有见过雪。 在a市的冬天,气温低,但是达不到下雪的程度。 我也让言司礼陪着自己去看雪,却被拒绝了。 我轻轻的对着窗户哈气,又说道:“是不是该停车了?” 爬雪山,总不能是开车上去。 再者,能开车上去的路,都是工作人员专门使用的。 我们作为游客,是绝对不能入内。 傅程宴点点头。 车子停在了山脚下面的服务区。 我刚下车,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真巧啊,书欣。” 温若雨挽着谢宴川的手臂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穿着单薄的羊绒大衣,嘴唇冻得发白,却硬撑着挺直脊背。 为了追求美丽,温若雨一点温度都不要。 谢宴川先看了我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在傅程宴身上。 他笑着点了点头:“傅总。” 傅程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低头替我整理围巾。 “听说这雪山上的大佛很灵呢。”温若雨意有所指,眼神带着一抹好笑,“很多人都会在这儿求想要的东西,书欣想要什么?” 我还没开口,傅程宴已经冷冷抬眼:“山路窄,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脚,摔下去连大佛都救不了你。” 温若雨被他的话噎住。 他是想说,自己管的太宽了? 见温若雨的表情有些尴尬,谢宴川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他笑道:“若雨也只是关心沈小姐,傅总不要这么生气。” “是么?” 傅程宴勾唇:“那不如多关心身边的男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谢宴川隐隐有点磨损的袖口:“谢家的人,就穿这种货色?” 谢宴川脸色一变。 温若雨却有些不明白傅程宴什么意思。 但她大概也知道,他是在嘲讽谢宴川。 怎么自己找了个体贴的男人,也比不过沈书欣的感觉? 温若雨的笑容僵在脸上,指甲掐进掌心。 我轻轻拉了拉傅程宴的衣袖:“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免得晚了也不好爬山。” 两人转身离开。 温若雨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宴川。”她压低声音,“现在你看见了,我对她关心,她却当我是仇敌。” 她想要在谢宴川的面前卖惨。 谢宴川敷衍地应着,目光却追随着远去的沈书欣。 他原本只是想傍上温若雨这个跳板,但后面发现,似乎有更好的选择。 只可惜,这个选择对他毫无兴趣,甚至还结婚了。 “谢宴川!”温若雨看谢宴川盯着沈书欣,连忙跺脚喊了一声,语气显得很着急,“你看着她做什么?!你要是这么喜欢看她,还在我面前站着?” 怎么又是一个被沈书欣吸引的。 温若雨感到很焦躁。 谢宴川忙哄着人:“若雨,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能够让这么善良的你都有些不喜欢的女人,一定糟糕到极点!” 我不知道身后的人在说什么,只是带着傅程宴买好了登山的一些防护装备,两人便慢慢的往山顶爬。 天刚刚亮起,四周凝固的雪花显得很透亮。 一阵风吹过,傅程宴将我裹进自己的大衣里,我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冷吗?”他问。 我摇头,从他怀中钻出来,只是牵着他的手。 出门的时候,傅程宴恨不得就在我的衣服里面再塞点什么保暖的东西。 我穿的都快像个企鹅,怎么会觉得冷。 不过…… 我想到什么,我凑近傅程宴,小声的问道:“谢宴川有问题吗?” “嗯。”傅程宴眯起眼,“一个骗子罢了。” 骗子? 我立马来了兴趣。 我又问道:“他骗温若雨钱?” “不清楚。” 傅程宴淡淡的回答我,替我拍了拍绒帽,将头顶的雪花拍落。 他轻轻扬唇,随即说道:“但等到温若雨发现的时候,一定会很精彩。” 我若有所思。 温若雨和谢宴川刚刚认识,能够骗的,也只有钱了。 难道,谢宴川是假冒的谢家人? 我哼了哼,美眸闪着一抹暗芒。 “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332章 广撒网 两人越往上走,雪山的风便越来越大。 我的绒毛险些被吹翻,我微微蹙眉,从包中翻出两个小巧的夹子,想着夹在帽子边缘固定。 见我动作,傅程宴主动伸手,接了夹子,替我轻轻别上。 他的动作很稳,也没有用夹子扯着我的头发。 但傅程宴却注意到,我的耳朵有些冻红。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再往上走一段就休息。” 我点点头。 我们上山不算很早,沿路看见不少的人在山路两侧专门修筑的平台上休息。 我刚迈出一步,脚下却有些打滑。 “小心!” 傅程宴立马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回怀中。 我纤细的背脊撞上傅程宴的胸膛,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瞬间紧绷的肌肉。 我连忙从他怀中离开,我有些不好意思:“没注意,踩冰上面了。” “嗯,路滑,我牵着你。” 傅程宴没有责备我粗心,而是紧紧的握着我的小手,一步步坚定的向上走。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如同他人一样,随意的聊天,说些有的没的。 但我们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不远处,温若雨正死死的盯着我们相互交握的手。 “宴川,我们走快点吧。” 温若雨扯了扯谢宴川的衣服,声音甜的发腻:“我想要去山顶许愿。” 谢宴川点点头,但思绪却飘的有些遥远。 不能只是钓一条鱼。 真正的捕鱼高手,都是广撒网的。 他也要这样。 只可惜不能接近沈书欣,那可是首富的女儿。 “啊!” 忽然,一道尖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来是温若雨,她脚下也踩了冰块,却没有我幸运。 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面扑过去。 而谢宴川因为刚才还在思考着,也没来得及将她给拉住。 温若雨直接撞上前面的我。 “书欣!” 傅程宴反应迅速,一把将我往自己怀中一拉,另一只手微微撑住身后一颗松树,这才稳住身形。 温若雨则狼狈的摔在了山路上,她的掌心被碎石划破,渗出一点鲜红的血液。 “对不起……”温若雨微微抬头,眼眶透着一抹红,她轻轻咬唇,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后背被她刚才这么重重一推,都还有点疼。 只是,不等我说话,傅程宴已经冷声呛道:“眼睛不用可以捐掉。” 温若雨脸色一白。 两侧还有零星几个站着休息的游客。 他们看见眼前这一幕,暗自偷笑。 温若雨面红耳赤,尴尬无比。 谢宴川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温若雨。 他声音温柔:“若雨,我们去旁边休息,我帮你处理伤口。” 温若雨原本也是想要休息的。 但是谁让两边都是看笑话的人,她来了脾气,咬着牙,一甩手:“没什么好休息的!” 她怒气冲冲,直接侧着身体越过我。 眼看她都已经往上面走了,谢宴川只好无奈的对着我们两人点点头。 他也忙追上温若雨的脚步。 刚才的意外,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我看傅程宴还有些不满,不由得笑了笑。 我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傅程宴皱起的眉,声音温和:“没关系,小事,我不疼。” 好不容易和傅程宴有单独出来游玩的时间,我不想因为温若雨而影响心情。 毕竟,明天开始,我还要继续忙工作的事。 没有温若雨在身后跟着,两个人接下来的路非常的顺畅。 我们抵达金顶,也看见了传闻中许愿灵验的大佛。 四周都是赶着上来看日出的人。 我牵着傅程宴的手,和其他人一样,在护栏处站着。 遥远的天边此刻已经有了隐隐的金光。 我拿出手机,我连忙招呼着傅程宴转身,两人背对着日出的方向。 我说道:“来到一处旅游景点,怎么能不拍照留念呢?” 傅程宴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弯腰,和我在一个水平面。 他主动贴近我的脸颊。 在我按下拍摄键的时候,傅程宴忽然侧了侧脸,轻轻的在我的面上落下一个吻。 镜头记录下这一刻,也将我们身后的初日的红光一并留在照片中。 我已经习惯了和他的亲昵,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和害羞。 我反倒是很开心的反复观摩照片,嘴角轻扬,炫耀似的拿给傅程宴看:“我们以后还会拍更多的合照。” “一定。” 傅程宴也很满意这张照片。 他让我发给自己,反手将照片设置为了锁屏。 只要一打开手机,就能够看见。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怕被人看见。” 虽然是打趣的话,但她心中是真的开心。 闻言,傅程宴轻轻扬唇:“看见了正好,也能够让人知道,我的老婆很美。” 这似乎还是傅程宴第一次称呼我为老婆。 我的脸瞬间爆红。 我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是吃了很多的糖果,甜到心间。 我勾着傅程宴的手臂,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傅先生是一个这么得瑟的人。” “那你多了解了解。”傅程宴回应我。 我笑容僵硬一瞬,我看了看傅程宴,见男人的神情自然,心底微微叹息。 仔细想想,自己是真的不太了解傅程宴。 似乎,一直都是他在主动的接触我。 “嗯,我会的!”我很诚恳的回答他。 两个人走了一阵,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老板笑眯眯的给我们递了个锁:“帅哥美女,要来一个同心锁吗?在大佛脚下挂同心锁,一定能够恩爱到白头。” “你们看,这后面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爱情围栏,都是来挂同心锁的情侣。” 我顺着老板的手往后面看了一眼。 一排望去,果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同心锁,有新有旧。 我想着,这种迷信,是拿来哄骗单纯的学生的。 像是傅程宴这样的,一定是极致的唯物主义,才不会相信这些。 于是,我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想要牵着傅程宴离开。 却不想,男人忽的停下脚步,扫码付款,拿了同心锁。 他对她轻轻晃了晃手,薄唇轻扬。 “挂一个,我的心愿。” 第333章 指标转好 我听见傅程宴的话,微微怔愣。 他的心愿,和两人有关。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傅程宴居然会相信这些。 傅程宴牵着我,两人找了一处锁稍微少了点的地方。 他们写了名字后,一起挂上同心锁,旁边有红绸轻飘。 我忍不住摸出手机,左右拍了拍,怎么都觉得好看。 我感慨一声:“程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想要挂锁。” “上来一次,总要留下愿望。” 傅程宴耐心的等着我拍摄,他淡淡的说道:“我能够向天留下的愿望,只有这一个。” 他的确是唯物主义。 无论什么,傅程宴都坚定的认为,是人为的。 但唯独和沈书欣白头这一件事,他还是没有那么自信。 我百感交集。 我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对待傅程宴太冷漠,才会让他这么的徘徊。 不远处,谢宴川刚刚上香,一回头就看见有些出神的温若雨。 他顺着温若雨的视线看了出去,正好瞧见从同心锁面前离开的沈书欣他们。 “若雨?”谢宴川熟练的拉起温若雨的手,带着她前往同心锁的地方,很爽快的买了一块,他笑着,“我听说,这上面挂同心锁很灵验。” 温若雨看着谢宴川手中的锁,她的视线慢慢的对上他。 瞧见男人的神色,温若雨的心有些动摇。 她其实,没有在谢宴川的眼神中感受到多少的爱意。 这样挂上同心锁…… 不知不觉,温若雨的脑袋中出现了沈书欣和傅程宴挂锁的画面。 即便没有凑近看,她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两人心中的爱。 温若雨收了手,她微微垂眸:“迷信罢了,没必要。” 丢下这话,她转而却找到了沈书欣的那块。 看着上面写着的两个人的名字,温若雨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为什么沈书欣始终过得比自己幸福? 不过…… 总不能只是自己一个人感到不痛快。 这么想着,温若雨拿出手机,拍了同心锁的照片,发了出去。 下一秒,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来电备注,温若雨红唇轻扬:“司礼哥,你看见我发的图了吗?他们就在我面前挂的锁。” “……在哪儿?”言司礼隐藏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雪山。”温若雨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着现在来,毕竟你也没办法介入他们的感情。” 更何况,从京城来到雪山的山脚下,就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言司礼深吸一口气,他咬了咬牙:“那你发给我做什么?” 既然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看见这张照片,只会觉得生气! “司礼哥,上一次在邮轮上,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温若雨察觉到言司礼的脾气压抑到了极点,再一次提起:“你还打算和我合作么?” 言司礼没有立马回答温若雨的话。 她接着说:“你要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力量。” 有她在,虽然不说能够立马让沈书欣回到傅程宴身边,但总能够做到! 温若雨有这个自信。 电话那边,言司礼思考了很久,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他哑声回答:“好。” 只要能够得到小书欣,就算再次和温若雨保持联系,又如何? 反正,他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对温若雨有偏爱。 …… 我和傅程宴两人下山回家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 我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我侧眸看看傅程宴,轻轻抿唇:“程宴,我们今晚吃什么?” “西餐。”傅程宴回答,他又补充一句,“烛光晚餐。” 我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来了精神,调侃道:“看来,我们还真是要将小情侣爱做的事情做一次。” 我没有接着询问傅程宴准备在什么地方,我只需要相信他的选择。 两人抵达西餐厅时,还没停好车,傅程宴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随便看了一眼,原本想着将打扰的电话给挂断。 但,瞧见备注是什么后,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有些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外放声中,医生有些兴奋的声音传出来:“傅总,尚女士的手刚才动了下。” 动了?! 不只是傅程宴,就连我的心跳都在加快。 我飞快地看了一眼傅程宴,小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我们先去医院吧。” “好。” 傅程宴调头前往私立医院。 他的神情有些严肃,快要到医院的时候,傅程宴忽然看了我一眼,他眼底带着一抹抱歉:“今晚的晚餐,我后面补给你。” “补?”我有些意外,忍俊不禁,“不用,我们在一起的每一餐,都算数。” 傅程宴听见我的回答,眼神一软。 我们下了车,直接上电梯赶往尚琉羽的病房。 医生们正在为尚琉羽做检查,家属不能进去探望。 我们隔着玻璃,静静的看着里面。 傅程宴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尚琉羽的手腕处。 直到医生从病房走出来,他也没有看见尚琉羽的手再有任何的反应。 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医生见到他后,连忙走了过来:“傅总,您母亲现在的情况……和刚刚入院的时候比起来,各项指标好了一些。” 指标变好,救治就会更有希望。 傅程宴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母亲的肢体有动作,但听见医生的话,现在还是稍微放松些。 他问道:“有醒来的可能么?” 很多病人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即便生命指标正常。 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微微摇头,却也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们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回答。” 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拿出医院现在最好的治疗条件。 病人能否醒来,还需要看病人自己。 傅程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狭长的眼眸中凝着半分深意。 京城私立医院的医生资历的确不错,但也不能仅仅依赖于此。 还要找更多的医生来看看。 傅程宴正做着这个打算,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 “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334章 多管闲事 傅程宴转过身,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傅长天。 男人鬓角微白,眼底泛红,风尘仆仆的赶来。 他的神色复杂,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我瞧见傅长天,也感觉有些意外。 毕竟,我和傅程宴在一起后,也不过就只是看见他两次。 尚琉羽被救出来,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才出现。 难道,是不喜欢尚琉羽? 我暗自思考着。 但我能够感受到,傅程宴捏着我的手,力气微微加重了一些。 他很介意傅长天一直没出现。 傅长天显然也能够感受到儿子的嫌弃和埋怨。 他抿了抿唇,苦笑一声:“我以为又是老爷子骗我回家的把戏。” 傅长天对经商没什么兴趣。 早几年,他为了躲避家中产业,一直在外全世界的飞。 被傅老爷子用各种借口骗回来几次,次数多了,傅长天也不怎么相信。 谁知道这一次是真的。 如果不是傅老爷子拍了照片来,他依旧不会选择回家。 傅长天顿了顿,隔着玻璃,他的视线也往病床上的女人身上看。 那里面躺着的,真的是她这二十年日思夜想的人。 傅长天了解了事情经过,拳头慢慢的攥紧:“傅成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她!” 毕竟,在火灾没有发生前,尚琉羽非常的照顾傅成玉。 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也还行。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医生已经做了检查,家属自然能够进去探望。 傅程宴看着父亲有些苍老的面容,他沉默着,侧身让开位置。 傅长天一步步走向病房,脚步沉重。 这一次,不再是隔着玻璃,他看见了妻子苍白的面容。 傅长天的呼吸忽然一滞。 旁边医疗仪器跳动的数字,无疑在表示着尚琉羽流动的生命。 尚琉羽活着,只是暂时醒不过来。 这二十年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傅长天捂住脸,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琉羽,对不起……”傅长天的声音哽咽,满满都是抱歉,“如果我能够稍微早一些发现,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和傅成玉生活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的不对,平白让妻子在外面受罪。 傅程宴站在父亲的身后,他淡然的看着对方的模样,眼神微微闪烁。 印象中,只有在当年大火的时候,傅程宴见过傅长天这个模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傅程宴声音冷漠,“但凡你当初能够振作,也许就能够找到妈妈。” 火灾发生后,得知妻子疑似葬身火海,傅长天一蹶不振。 “我知道,我都知道!” 傅长天深吸一口气,他擦了擦眼泪,声音微微颤抖:“我会弥补,我对不起你和琉羽。” 作为父亲,他根本没有做到支撑起这个家的责任。 他紧紧的握着妻子冰冷的手。 看着尚琉羽,傅长天忽然摸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 他的声音凝重:“我这边认识的朋友能够帮我联系全球最好的脑科专家,一定有办法。” 傅程宴见他揽下这件事情,也懒得再指责什么。 我轻轻的握着傅程宴的手,能够感受到他身体有些紧绷,不由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 “我们先出去吧。” 好歹,让他们夫妻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更何况,傅长天也不会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狼狈哭泣的模样。 我牵着傅程宴离开,安抚着他:“没事的,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 时隔二十年,他们能够找到尚琉羽,就是天意。 傅程宴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他收了担心,带着我回家。 折腾一番后,我们也没有继续出去玩的心思。 到了家,洗漱一番,又吃了点东西,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早。 我有一些文件还落在公司,得去公司才能够赶设计展的作品。 今天还处于元旦假期,我不想耽误保镖难得的休息时间,也懒得开车,索性打了车前往。 距离公司还有一个马路时,我下了车。 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 “千万别乱碰!被讹上就好玩了。” 人群围成一个圈,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 我原本也不想多管闲事的。 但是我往那边随意看了一眼,透过人群,看见那里面躺着的人花白的头发。 是个老人? 老年人倒下,轻则骨折,重则死亡。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四周的人这么多,对方就算老糊涂,应该也不会选择这么讹人。 这么想着,我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 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呼吸非常微弱。 “美女,劝你还是别浪费善良了,讹上你,跳黄河都洗不清。” 有人好意提醒我。 听见对方的话,我却没有任何犹豫。 我立刻蹲下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爷爷,您能够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的眼皮子动了动,却又很快的闭上,一点反应都不再有。 冬天的气温很低,我担心真的出了人命,更不敢耽误,直接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围观的人还是觉得我多管闲事。 他们只是站在旁边冷漠的看着,一点多余的行动都没有。 见状,我的眉头紧皱,抬起头,语气微冷:“就算你们不愿意帮忙,也麻烦往旁边散开一点,让空气流通。” “切,多管闲事的还不让看热闹了。” 但虽然有人这么小声嘀咕,还是往旁边默默的让开一些。 我这才觉得呼吸通畅许多。 很快,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迅速将老人抬上车。 “家属呢?”医生问。 “我不是家属,但可以跟车。”我说道。 老人既然昏迷,我现在肯定联系不上对方的家人。 但放任老人独自去医院,我也不放心, 医生上下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毫不犹豫地上了救护车。 第335章 已婚 救护车一路疾驰,我坐在车内,目光落在老人苍白的脸上。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但眉头仍微微皱着,似乎有些痛苦。 “血压正常,血糖偏低,应该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厥。”医生简单检查后说道。 我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先垫付费用吧。” 眼下,也只有等着老人醒来,才能联系他的家属。 第一医院。 “女士,您是家属么?” 医生见我是唯一跟车的人,主动询问,语气有些急切。 毕竟,一个老年人当街倒下,问题可大可小。 我立马摇头,条理清晰的回答:“我不是,只是在路上看见了,帮忙拨打电话,但是暂时无法联系病人的家人,这才跟车。” 医生点点头,连忙推着老人进了急诊室。 我独自坐在走廊上等着,看了一眼时间。 我微微蹙眉。 在这儿不能一直耽误,虽然没法赶进度,但也能够稍微记录一些设计灵感,方便我直接去公司后直接下笔。 半小时后,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说道:“病人现在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下也能够出院,您看您方便的话,可以进去看看。” “好。” 我点点头。 医生显然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没时间一直在这儿。 我进了病房,看见老人正靠在床头,他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见我进来,老人的眼神一亮,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却显得有些温和,让人感受不觉得不舒服。 他开口道:“听医生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救了我,是你吗?” “嗯。”我点头。 我坐在床边,正要询问点什么,却又听见老人接着道:“谢谢你,我倒下去的时候,都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这个世道,很多人都不会愿意救治老人,生怕被讹上。 我听见他这么说话,忍不住笑了笑,摇摇头,开口道:“不会的,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不会让您就这么一直在地上躺着。” 老人笑了笑,他瞧着我,目光慈祥。 “话虽如此,但现在像是你这样善良热情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不想继续过多的浪费时间,转移话题:“爷爷,你不用这么感谢我,我只是举手之劳。您把您家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您联系。” 闻言,老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工作呢?” 我心底微微叹息,礼貌的回答:“我叫沈书欣,设计师。” “设计师?那可是好工作。” 老人忙说着,他点点头,接着道;“那你现在……” “爷爷,您给我家人的联系方式吧,我通知他们来接您。”我打断对方的询问,补充一句,“医生说了,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只需要稍微休息,就能够出院。” 见我有要离开的意思,老人微微蹙眉。 他只好给我报了电话,转而又笑盈盈的说道:“书欣,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介绍人? 我感到有些头疼。 我不会是被这个爷爷给看上想要做孙媳妇了吧? 我拒绝着:“抱歉,爷爷,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刚落下,我也看见了老人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男孩的照片,穿着休闲装,在海滩上拍照。 对方的笑容阳光,还露出一颗虎牙,看着非常青春。 这不就是典型得“小奶狗”类型么。 我知道,云梨有一段时间很痴迷这一种类型。 老人见我都结婚了,眼睛中闪过一抹失望。 他摇摇头,叹息道:“没想到年纪轻轻,居然结婚这么早,我还以为我的孙子有机会呢。”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面容清秀俊朗,正是照片上的男孩。 这么快? 我看着手机,甚至连拨号键都没有按下,对面怎么就来了? 见我面上有些疑惑,老人笑着解释道:“书欣,忘记告诉你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给我孙子发了消息,他刚好就在这家医院。” 闻言,我才放下手机,也稍微松了口气。 家人来了,我现在也能够离开了。 我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声音淡然:“您好,既然您是这位爷爷的家人,那您留下照顾,我就不管了。” 男人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的视线就这么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目光慢慢的将我从头看到尾。 随后,男人忽然伸出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颗虎牙也露出来,显得有些可爱。 他的声音听上去也活力四射的:“您好,我叫江鹤游,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没想到,自己只是留下来等着老人的家属出现,现在居然还要继续社交。 但看见对方都伸手,自己不接住,也有点不礼貌。 “沈书欣。”我报上名字。 两人的手在空中握了握。 男人抿了抿唇,嘴角轻扬:“谢谢您将我的爷爷送来医院,不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报答您?” 身后,病床上,老人看着江鹤游,眼神微微闪烁,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 看样子,不是自己也觉得人家沈书欣不错,连自己这孙子也这么想。 我没有任何的思考,将收款码找出来,大刺刺的放在江鹤游的面前,开口说道:“您好,医疗费我垫付了七百,您直接转我就行。” “当然。” 江鹤游没有任何的拖沓,直接赚钱。 随后,他锲而不舍的问道:“那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他一直跟着我,走出了病房。 见他像个跟屁虫一般,有些难缠。 我微微蹙眉,想着刚才江爷爷的反应,忽然停下脚步,很淡定的看着江鹤游。 “我已经结婚了。” 第336章 对你满意 “都结婚了?” 江鹤游错愕的看着我,眼神中藏着一抹意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觉得还不错的女人,竟然是个已婚妇女。 可是,她瞧着就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我点点头,开口道:“是,已经结婚。” 无奈下,江鹤游只好摇摇头,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中:“抱歉,是我打扰您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终于,我能够回去工作干活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段时间后的设计作品展。 这算是我的第一次的展,自然要放在心上。 看着我果断干脆的背影,江鹤游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他转身,回到了病房,看见在床上正意味深长盯着自己看的爷爷,哼了哼:“爷爷,你怎么又乱跑?不是让你身边跟着人么,一点也不听。” “这一次还算人家沈小姐是个好心人,将你给带到医院,要是换上其他人,你现在或许都还在大马路上躺着呢。” 见孙子这么不客气的吐槽自己,江老爷子叹了口气。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你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体恤你的爷爷呢?我只是想出去散步而已,谁知道低血糖犯了。” 见他现在还能够笑嘻嘻的说话,江鹤游感到颇为无奈。 他坐下,又看了看放在一边的病历记录,眼神冷静:“还好,不算太严重,以后要注意点了,别让我担心。” “是。” 江老爷子不甚在意。 他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是最清楚的。 倒是孙子的终身大事…… 江老爷子咳嗽一声,说道:“小鹤,我知道你也觉得沈小姐不错,但她结婚了,你只能选择其他的女孩。”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我只是想攻克医学界的难题。” 江鹤游知道爷爷要老生常谈,忙站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 看他走出病房,江老爷子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这傻小子,分明就是对姑娘一见钟情了! …… 另一边,我抵达了公司,在公司里面待到了晚上,一直等傅程宴打电话告诉我在楼下等着,我才关了电脑。 我上了车,见傅程宴递来一杯热奶茶,忍不住笑了笑。 这奶茶的温度,隔着我的手心,似乎都已经传递到了心里面。 我想着两人留在雪山上的同心锁,忽然往傅程宴那边靠了靠,很主动的在男人的侧脸上留下一个吻。 我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就这么瞧着他:“今晚吃什么?” 我的询问很寻常,仿佛刚才的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他说道:“我爸请我们。” 我的笑容瞬间愣住。 和傅长天一起吃饭,我感觉自己还有点没准备好。 前面每次和傅长天见面,对面的反应都非常的冷淡。 我实在是担心和傅程宴的血亲发生不好的摩擦。 我宁愿一直不接触。 我的紧张,传到了傅程宴这边。 男人瞧了我一眼,轻轻抿唇,傅程宴开口说道:“放心,我在你身边,他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挑剔,况且……他对你很满意。” 我虽然听傅程宴这么说,却觉得是他安慰自己,没放在心上。 两人抵达了中餐厅,我很安静的跟着傅程宴,就在男人的身后一步步走着,有些磨蹭。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面了,我越来越紧张。 瞥见我的模样,傅程宴忍俊不禁,他直接后退一步,伸手拉着我的小手,动作非常的自然。 傅程宴开口道:“书欣,别紧张。” 包间里面,傅长天已经早早的来等着了。 他看见我出现,一向寡淡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笑。 傅长天就这么望着我,嘴角微欸为上扬,他开口道:“书欣,坐下。自从你和程宴结婚,叔叔也没有单独和你们吃过饭,今天有时间,让程宴带你来,希望我没有打扰你。” 他的话,让我原本的紧张瞬间消失。 看来,真的就像是傅程宴说的那样,傅长天对她,的确没太大的意见。 我端庄的坐着,接收着傅长天的打量。 片刻后,傅长天说着:“书欣,这一次……琉羽的事情,叔叔要好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很多。” 傅长天说到后面的时候,话语中满满都是自责。 他抿了抿唇,随即又道:“可惜,琉羽现在没能够醒来,如果她看见你,我相信她也会很喜欢你。” 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傅长天的话居然也能够这么的密。 在我的心中,我以为傅长天就是完全的不苟言笑的一个人。 我连忙说道:“叔叔,这件事情,还是程宴做的很多,我只是稍微帮了忙。” 其实,到最后还是傅程宴出面解决。 “书欣。”傅长天没有接着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叔叔知道,你和程宴都是好孩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两人都要好好的一起走下去。” 我抿了抿唇。 我看傅长天都已经开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是,让人说的有点上头了? 我有些无奈的拉了拉傅程宴的衣服,后者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傅长天的话。 他说道:“我现在已经联系上了那边的脑科专家,对方也的确在京城,只是说什么都不肯出面……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能够救琉羽,如果当初我能够更坚定一些,或许早就找到她救好了。” 傅长天这二十年的自责,随着时间,好不容易消散一些,现在又被生生的扯出来。 他满眼的疲惫和自责。 看见傅长天这模样,我问道:“对方为什么不肯接呢?叔叔您最近忙着照顾阿姨,实在不行,将对方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去联系。” 傅程宴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他提醒:“是爸妈。” 哪儿是什么叔叔阿姨。 这称呼,总要改口才行,不然显得生分。 第337章 求医 我被傅程宴一提醒,忍不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是纠结称呼的时候么。 但傅程宴却很固执,再一次纠正沈书欣:“是我们的爸妈。” 看男人这么执着这件事情,我心中无奈,只好顺着傅程宴。 我问道:“爸,你觉得呢?” 爸? 傅长天抬头,他眼底猩红,看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或许,他应该交给他们。 自己才算是老了。 让年轻人们交流,还有点转机, 他说道:“对方叫江鹤游,是现在医学界的天才医生,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在领域里面做出了重大的研究,得了很多国际性的大奖。” 谁? 我听见这个名字,心跳稍微加快了一点。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的小。 不过是上午刚刚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还是他们现在想要寻找的脑科专家。 但想着江鹤游那小奶狗的模样,我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我的眼中,江鹤游就跟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他今天那反应,甚至还很像是在第一医院实习的。 谁能知道,对方的身份居然这么的厉害。 傅程宴察觉到沈书欣的神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认识这个人。” 我缓缓地说着,眼看傅长天的表情激动,我忙补充一句:“但是也仅仅只是认识。” 但这对于傅长天而言,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他就是想要多和对面说话,都直接被挂断电话。 可以说,江鹤游完全是年少轻狂,即便他搬傅家的名号,在江鹤游的眼里,也不过如此。 不想接,就是不想接。 我看见傅长天眼神期待,只好回答道:“我明天尝试联系,但我不保证。” 三人吃了饭,傅长天已经喝醉了酒。 傅程宴先把人送回傅家老宅,才带着沈书欣回家。 两人刚刚坐下,傅程宴便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次,只是略了对面对我穷追不舍的情节。 傅程宴听了后,抿了抿唇,开口道:“我明天去会一会,” “不用。” 我想着和江鹤游的接触,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索性直接拒绝了傅程宴:“你爸爸都已经说自己是傅家的,对面也不吃这一套,显然你去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我上。” 傅程宴盯着沈书欣,没有吭声。 见男人的神色不对,我心中莫名有点慌。 我暗自思考着,自己是什么地方说错了么? 没错啊。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忽然伸手,将人打横抱在怀中,带着沈书欣回到了卧室。 他微微垂眸,看着身下的我,傅程宴冷哼一声,随即说道:“书欣,那时我们的爸妈。” 我见他神色认真,这才回忆起来。 我刚才一个不小心,又一次和傅程宴割席了。 似乎,还真是自己的问题。 这么想着,我抬起手,我的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微微扬唇,我说道:“嗯,程宴,我们的爸妈。” 我一边复述傅程宴的话,一边亲吻他。 只是这个吻很快变成了他的主导。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间很晚了。 傅程宴早都出门去了傅氏集团。 我看着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卧室,想到昨晚发生的一些画面,脑袋有些发懵。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揉着有点事酸疼的腰站起身。 我吃了早餐,又出去买了点礼物,想着赶早,先去第一医院看看江老爷子。 其实,我也是撞运气。 毕竟医生昨天说的是对方很快就能够出院。 但还好,我抵达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江鹤游帮着江老爷子收拾东西。 我的忽然出现,让病房里面的爷孙俩愣了愣。 他们有点意外的盯着沈书欣。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江鹤游笑着询问,面容依旧显得无比的阳光。 瞧见他的模样,我感到莫名尴尬。 就在昨天,我还有些冷漠的拒绝对方,今天却主动找上门。 但转念想到还在床上的尚琉羽,我豁出去了。 我笑着进入病房,将手中的礼品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道:“江先生,我想和您单独聊聊,不知道您今天中午有空么?” 江鹤游瞥了沈书欣一眼,对我的改变有一抹惊讶。 但很快,江鹤游也明白过来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书欣,询问道:“沈小姐似乎有事情想要求我?” “……是。” 我点头,一点没有否认,反倒是很大胆的承认。 一旁,江老爷子看看沈书欣,又看看自己的孙子。 他索性坐回病床,声音低沉:“我忽然有点累了,在医院再休息一会儿,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在这儿说就行。” 我闻言,心中忽然没了底。 连单独出去吃饭讲都不行,看来…… 我抿了抿唇。 我接着说道:“好,就在这儿。” 江鹤游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江老爷子的话,显然也是默认的。 我现在处于被动状态,自然不能拒绝。 我微微抬眸,看着江鹤游,说道:“江先生,我知道您是天才医生,是脑科的专家……我这儿有一个病人想请您去看看,她是植物人。” 我言简意赅的说了来意。 江鹤游心中刚才也猜到了,所以,对于我的话,他现在没任何的惊讶。 他只是眯了眯眼眸,上下打量着沈书欣,试探性的询问:“我最近接到了另外一通电话,对面也是说有一个植物人需要我去看,你们……是一家?” 见江鹤游反应这么的敏锐,我点点头,没有隐瞒。 江鹤游哼了哼,但笑容却依旧很阳光:“抱歉,沈小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暂时没办法答应你。” 果然被拒绝了。 我问道:“可以告诉我原因么?” 闻言,江鹤游漫不经心的回答沈书欣的话。 他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因为,我手中有研究项目,暂时抽不开身。” 第338章 开条件 我听到江鹤游的拒绝,并不意外。 我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重新抬眼看向他:“江先生,如果是因为研究项目,我们可以等。或者,您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虽然,一般的医疗研究,耗时精力很长。 但留下一个好印象总是没错的,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同样能够去找其他的医生。 江鹤游挑了挑眉,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了:“沈小姐,你倒是直接。” 一旁的江老爷子轻咳一声,插话道:“小鹤,人家都这么诚恳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好歹,再怎么说,沈书欣也是救了他的人。 江鹤游瞥了爷爷一眼,语气散漫:“爷爷,您别掺和。” 我没有退缩,继续说道:“病人对我很重要,如果您愿意帮忙,任何条件我都可以考虑。” 我说的很真诚。 虽然我从来没有和尚琉羽接触过,但是我知道一点,只要尚琉羽能够醒过来,傅程宴一定会很开心。 我想帮他。 见沈书欣的眼神很认真,江鹤游愣了片刻。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玩味。 江鹤游的双手随意的落在白大褂的口袋中,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体,靠近沈书欣,他问道:“任何的条件?” 察觉到江鹤游的靠近,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我很快稳住身形,平静的与他对视,点了头:“不违背原则。” 见我这么说,江鹤游轻轻扬唇。 他随意的说道:“行,那我做个好人,只有一个条件,你陪我吃一顿饭……就我们两个人。” 单独吃饭? 这多么简单。 但我还没有说话,江老爷子却已经皱眉轻呵:“瞎闹!沈小姐已经结婚了,你单独约她吃饭,让人怎么想。” 他虽然不算古板,但思想也没有这么开放。 一想到孙子要去和已婚女人一起吃饭,他只担心孙子的这个行为伤害到沈书欣。 万一被沈书欣的丈夫看见,小两口起了矛盾呢? 但最重要的,是江老爷子觉得,既然都名花有主,又何必为爱冲锋。 见爷爷抗拒,江鹤游却耸了耸肩膀,语气无辜:“只是吃顿饭而已,又没别的意思。沈小姐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我抬眼看向江鹤游:“好,我答应你。” 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我从不觉得因为公事与异性吃饭有任何的问题。 再说,用一顿饭换江鹤游帮忙出诊的机会,多么的划算。 “爽快。那就明天中午,地点我定。” 我点点头,约定好后,我也不打算继续在这儿打扰爷孙俩,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沈书欣的背影,江老爷子冷冷的瞥了孙子一眼,轻声哼了哼:“你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见江老爷子不理解,江鹤游嘴角轻轻上扬,他懒散的回答道:“难得回国,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心动的,总想要接触。” “没救了。” 江老爷子点评一句,摇摇头:“外面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偏偏是个死心眼,才刚刚见一两面,就这么的死心塌地?” 他知道,江鹤游喜欢玩。 江老爷子怕孙子这一次也是玩心为重,浪费时间。 听见这话,江鹤游没有再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或许是以往在实验室里面泡了太久,导致他太久没看见女人,现在出来瞧见一个正好符合眼缘的,就有点难以立马放下吧。 第二天。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了餐厅。 我在里面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怎么也没有看见江鹤游的身影。 这人迟到了? 我有点后悔昨天忘记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我现在就算是想要联系人,都有点找不上,只能怪在这儿继续干等着。 半小时后,江鹤游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包厢里。 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西装,看起来比在医院里面更加随意,也更加青春,笑起来的时候,和大学生没区别。 如果不是知道江鹤游的身份,我很难把这样一张脸跟医学天才联系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迟到,是有实验耽误了。” 江鹤游先解释缘由。 “没关系,菜也刚刚上来。” 我很淡然。 我以前出去谈合作的时候,被晾晒几个小时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我完全习惯了。 甚至,江鹤游只是迟到了半个小时,对于我而言,更算不得什么。 我看见江鹤游坐下,稍微休息一阵后,我直入主题:“江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好好的谈一谈病人的事情了么?” 江鹤游轻笑:“别急,先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他这么说,我自然要配合。 我沉默下来,安静的吃饭。 瞧见沈书欣的模样,江鹤游抿了抿唇,他给我倒了水,又说着:“沈小姐,倒也不用这么的安静吧,显得我们两个像是完全的陌生人,只是拼在一个桌子吃饭而已。” “我……不知道和江先生说什么。” 我感到也很尴尬。 我和他也不熟悉,不说正事,难不成扯家常? “我很好奇,那位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值得让你这么帮忙?”江鹤游一边吃着,一边慢条斯理的询问。 “是我丈夫的母亲。”我淡淡的说道。 江鹤游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他原本还想着,是我自己的亲人。 居然是帮着老公求的。 他微微挑眉:“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上心。” 忽然,江鹤游想到了什么,他接着道:“你老公就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傅长天给他联系的时候,只是说自己是傅家人。 “是。” 我提及傅程宴的时候,美眸中闪过一抹亮光。 江鹤游看见我的模样,此刻终于是彻底的死心。 对方提起丈夫,眼神泛光,显然是深爱着傅程宴的。 他的确应该像是爷爷说的那样,不要妄想介入他们夫妻的感情。 江鹤游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他眼含笑意,淡定的望着沈书欣。 “沈小姐,我可以帮你们去看看,但……我现在还有一个条件。” 第339章 特殊病例 我眼神一冷:“江先生,我们之前说好的。” 在来之前,只是一个简单的条件。 现在吃了个饭,事情却变得多了起来。 我担心,答应了这一次后,江鹤游会接着提出其他更多的要求。 答应得没完没了。 见沈书欣眼神防备,江鹤游摆摆手,笑容无害:“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沉了沉气,想着再听听。 万一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就好办。 “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需要一些特殊病例的数据。如果你能说服傅氏集团旗下的医院配合我,我就答应去看她。” 江鹤游原本就是在国外做研究的。 也只是因为有实验项目,需要回到国内取样,他才会出现。 不然,傅长天想要联系到他,还想要再花费一些时间。 到了京城后,江鹤游发现,手上的取样,就差傅氏集团旗下那家私立医院的了。 也就是尚琉羽现在所在的医院。 我沉默片刻,点头回答:“好。” 见我答应快速,江鹤游脸上的笑容再一次露出来,显得非常阳光开朗。 他举起酒杯,轻轻的和沈书欣碰了碰:“祝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江先生言而有信。” 我没有喝下酒水,只是定定的看着江鹤游,眼神带着一些凝重。 我眼神透着的意思,江鹤游瞬间理解。 但瞧着沈书欣的模样,他轻轻扯了扯从嘴角:“放心,就这一件事情,我不会再开出其他的条件。” …… 饭后,我刚走出餐厅,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傅程宴的电话。 “你怎么打来的这么巧,我已经和江鹤游谈好了。”我听见他的声音,就感到有些开心,“他倒是答应,但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 傅程宴的声音冷了下来。 昨天晚上,我回家后只是说吃顿饭就好。 他当时就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 但真的知道对方再次开条件,傅程宴心中还是会有一种恼怒。 他只是觉得,沈书欣被人耍了一通。 “嗯,等我回家再和你说。” 毕竟,是要找私立医院要数据,不是随便一说的事情。 挂断电话,我站在路边,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转头看去,不远处,言司礼正倚在车边,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小书欣,我们又见面了。”他缓步走近,声音温柔,却透着一丝危险。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暗自懊恼。 我忘记带保镖出来了。 言司礼见我闪躲,又往前逼近一步,他轻笑一声:“路过而已,没想到会遇见你。” 说什么路过,我根本不会相信言司礼这句话。 京城这么大,他总是能够“巧合的路过”? 虚伪。 见我不回答,言司礼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餐厅,眼神渐冷:“和别的男人吃饭,傅程宴知道吗?” 我皱眉:“这是我的私事。” “呵。” 言司礼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得蹙眉:“小书欣,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 他微微眯了眯桃花眼,笑意慢慢的加重。 言司礼开口道:“小书欣,是不是因为你对待傅程宴的感情一般?毕竟,你爱着我的时候,从没有单独和其他男人吃饭,生怕我会感到不开心。” 是。 我和言司礼感情和睦时,的确没单独和男人吃饭。 我那时候即便出去和异性谈合作,身边都会特地带上一个同事。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封建,而是……言司礼一直有意无意的在告诉我,不要单独和其他男人接触,自己会吃醋不开心。 当时我认为,这是言司礼对我的占有欲作祟,心中只觉得甜蜜,也遵循了他的话。 现在想想,可笑至极。 “小书欣,承认吧,你其实心中还有我。” 言司礼的声音温柔,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看他那熟悉又陌生的笑,我用力挣脱,冷声呵斥:“松开我!” 言司礼非但不松手,反而将我拉得更近,声音低沉:“如果傅程宴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我不介意重新接手。” 接手?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言司礼,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话竟然是从他的嘴巴中说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 眼看对方的脸也凑了过来,我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放在包里面猛地一摸。 我从里面扯出了一个防狼喷雾,直接对准言司礼的脸,狠狠的喷了过去。 喷雾很刺激人,再加上言司礼一点防备都没有,自然中招。 他捂着眼睛,有些痛苦的低喊着。 我也因此得到了自由。 我将防狼喷雾放进包中,哼笑:“专门对付你这种人渣的,言司礼,少pua我了。” 丢下这话,我径直离开,一点也不管还在马路上的言司礼。 …… 晚上,我回家后,直接钻到了傅程宴的怀中,我蹭了蹭男人的胸膛,说道:“江鹤游想要医院的特殊病例的数据,应该是做研究用。” “这就是他新条件?”傅程宴反问。 他的手掌覆盖在我的腰间,眉梢微微上扬。 “是。” 我点点头,随即又说着:“方便给么?” 医院的病例数据其实算是病人的隐私。 就算给,也不能给详细的。 傅程宴对私立医院的情况不太了解,不清楚里面的特殊病例有多少。 但既然这件事情能够为尚琉羽带来一线生机,他自然要尝试。 傅程宴立马联系院长,让对方准备好相关的资料,好挨个去联系病人或者病人的家属,以便征求同意。 看傅程宴行动力高效,我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心,声音温柔。 我宽慰着傅程宴:“程宴,你放心吧,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够救好妈妈的。” 见我已经熟练的改口,傅程宴轻轻扬唇,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柔,原本沉郁的心情,此刻也好了不少。 他点点头,眉目松开,声音淡然而温和。 傅程宴问道:“还有一周,你的作品展就要开始,准备好了么?” 第340章 高价 “没有,但是也快了。” 我回答,我抓起傅程宴的手指,轻轻的掰扯着,仿佛是在玩着自己的新玩具。 “那今晚还要忙设计么?”傅程宴接着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这句话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不过,我白天在公司已经做了很多,现在也没必要继续熬夜。 我摇摇头:“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下,男人的吻如同绵密的春雨,密密麻麻的落下。 傅程宴扣着我纤细的腰肢,轻声说道:“那今晚,属于我们。” …… 私立医院的院长被傅程宴push后,效率也提了上来,两天的时间,就用钱说服了病人的家属,将所有的特殊病例的数据都整理好。 我收到文件后,第一时间发给了江鹤游,并且跟了一句话提醒着。 【这里是所有数据,希望江先生信守承诺。】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接受文件后,立马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放心,我明天就回去医院。】 看见这句话,我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所以,江鹤游说什么没空,都是借口,亏我还短暂的相信了。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傅程宴。 男人正低头翻阅文件,侧脸轮廓冷峻,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紧绷。 他虽然没有说,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稍微的紧张。 我走过去,轻轻靠在他肩上。 “江鹤游答应了,明天会去看妈妈。” 傅程宴“嗯”了一声,合上文件,伸手揽住我的腰。 “辛苦你了。” 我摇头:“只要能帮上忙,不算什么。” 傅程宴垂眸看我,指尖在我的发间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了,你好好忙作品展。” “好。” 我笑着答应下来。 作品展,是重中之重。 …… 第二天,江鹤游如约来到医院。 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神情专注地检查尚琉羽的各项指标。 沈书欣以为忙碌着作品展的事情,没有出现。 傅家两父子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许久后,江鹤游走出病房,摘下手套。 “情况比我想象的好。”他语气平静,“虽然昏迷时间久,但脑部活动并未完全停滞,有苏醒的可能。” 傅程宴眸色微动:“具体治疗方案?” 江鹤游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墙边:“需要定制一套刺激神经的方案,配合药物和物理治疗,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里面的女人。 “我需要全程跟进,至少三个月。” 傅程宴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我的研究项目不能停,所以治疗期间,我会往返于实验室和医院。但同时,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按秒计价。如果你们接受,我现在就可以制定计划。” 江鹤游的配得感很高。 他想着,自己都已经这么的厉害了,计价肯定不能低。 再说了,都说傅氏集团是国内如今最大的龙头企业,他倒是想看看实力。 傅程宴的下颚紧绷,显然对江鹤游的自满有些不快。 但他也清楚,这是眼前最好的选择。 身边,傅长天深深的望着儿子,就在等着傅程宴的决定。 他倒是想要自己立马掏钱给妻子看病,只是按照江鹤游这要价,他完全给不起。 “接受。”傅程宴回答道。 这么容易? 就连江鹤游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但是见傅程宴态度淡然,也放松一些。 “拟定合同,就这么说定了。” …… 我得知江鹤游愿意给尚琉羽看病,原本悬着的心现在也放松下来。 至少,有治疗,就有希望。 “在想什么?” 忽然,冉诵文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收回思绪,看向站在设计台旁的冉诵文。 “没什么。”我不好意思告诉冉诵文,自己的确走神了。 冉诵文见状,看了看沈书欣的设计图纸,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沈书欣脸上:“不过,你最近几天心不在焉。” 我垂眸,并没有否认。 “书欣,无论发生什么,设计展是最重要的,想要在设计界打响名声,这一次的机会不能错过。” 冉诵文语重心长的嘱咐我。 他都已经快要到退休的年龄了,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合眼缘的设计师,总要好好的栽培。 见冉诵文这么说,我点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己的作品上。 傍晚时,傅程宴来接我。 车内,我靠在窗边,望着街景出神。 “累了?”傅程宴的声音低沉,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肩,指尖的力度刚刚合适。 我摇头,转头看他:“江鹤游今天有进展吗?” “他提了治疗方案,但需要时间。”傅程宴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他开价很高。” 我蹙眉:“多少?” 傅程宴报了一个数字。 我一怔。 这价格远超市场标准,甚至有些离谱了。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会这么要价的。 但看傅程宴的样子,像是答应了? 我轻声说道:“他应该是在试探你。” 虽然只是和江鹤游稍微接触几次,但是我也大概知道,他就是嘴上跑火车的人。 或许连江鹤游自己都不清楚,傅程宴居然能够答应地这么迅速。 傅程宴“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无所谓,只要他能治好。” 我没再说话。 我知道傅程宴的底线。 钱不是问题,但若江鹤游无法倾尽全力治疗,后果不会好看。 回家后,我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我拿出来看了看,陌生号码的短信。 【小书欣,防狼喷雾挺厉害,哥哥现在才出院。】 一个防狼喷雾,让言司礼在医院里面待了两天。 他心中不是滋味。 出院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着虚拟号码给沈书欣发了短信当作骚扰。 我随意看了一眼,按下删除,不再搭理。 我现在都已经达到了看见言司礼相关的内容,毫无波澜的程度,甚至连一点厌恶感都不再产生。 眼下,只等着几天后的作品展了! 第341章 参展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设计展上。 在展览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我一直忙到深夜。 我反复检查着每一件作品的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傅程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阅着财报,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我的身上。 “还不休息?”他合上书,声音低沉。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轻声道:“再检查一遍就好。” 这是我实现学生时代梦想的一次活动,我不得不小心。 傅程宴起身走到我身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的肩上,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我的疲惫。 他垂眸看着我面前的设计作品,目光深邃:“已经很完美了。” 傅程宴就算不是设计专业的,但是这么多年,看见的项目很多,他也能够区分出好坏。 我的设计,永远大胆而新颖,前沿感很强,是大多数设计师不敢想的。 得到他的夸赞,我轻轻笑了笑,我抬头对上傅程宴的视线:“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傅程宴俯身,在我额间落下一个轻吻:“一定会。” 他也是因为担心我的设计展有人破坏,专门重新为场馆换了一批安保。 忽然,我像是想到什么,我往男人的怀中钻了钻。 “你明天会陪我么?” 我询问:“在a市的时候,你还特地陪着我去看了一次画展。” 画展? 我稍微一提醒,傅程宴立马想起来了。 那一次的画展,他记忆深刻。 沈书欣当时面对他和言司礼,选了他。 傅程宴笑了笑:“我会的。” 以前没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沈书欣的身边,现在有了机会,傅程宴自然想要陪她一起做更多的事。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床。 我换上了一身简约大方的白色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天鹅颈。 傅程宴站在衣帽间门口,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很漂亮。” “你总是这么夸我。”我嗔笑一声。 人果然是不会满足的。 以前被傅程宴夸漂亮,我会觉得很害羞。 现在听多了,我不满足于只是简短的“漂亮”两个字。 傅程宴将我拉到怀中,低头想要亲吻我。 但我却躲开,我一只手捂着男人的嘴:“别把我的妆亲花了。” 好歹,也要等着作品展览结束。 “好,今晚来。”傅程宴意味深长的望着我,薄唇轻扬。 两人吃了早餐后,一同前往展览中心。 车内,我一直在扯着纸巾擦汗,显得有些紧张。 傅程宴瞥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紧张?” 我点点头:“第一次办展,怕搞砸了。” 虽然,我知道,这一次展览有冉诵文坐镇,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但是我作为参展的人,还是会感到有些担心。 我担心自己的作品不被大众喜欢。 傅程-宴唇角微扬:“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的心安定下来。 展览中心门口,冉诵文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我,他笑着迎上来:“书欣,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准备好了。” 冉诵文拍了拍我的肩,目光赞许:“放松点,你的作品很棒。” 进入展厅,我的作品被安排在中央区域,灯光打下来,每一件设计都熠熠生辉。 来宾陆续入场,虽然很多人是冲着冉诵文的名声来的。 但,也有不少人驻足在我的作品前,低声赞叹。 我站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傅程宴跟在我的身侧,目光扫过人群,神色淡然,却隐隐透着一丝喜悦。 他为我的开心而开心。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书欣,知道你今天办展,恭喜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微微蹙眉,缓缓转身。 温若雨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身旁站着谢宴川。 “你怎么来了?”我语气冷淡。 温若-雨故作惊讶:“怎么,书欣不欢迎我吗?我可是专程来欣赏你的作品的。” 她的目光扫过展厅,最终落在我的设计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沈书欣怎么越来越好了。 谢宴川看气氛有些沉闷,适时的开口。 “沈小姐的作品很有创意,不愧是冉老看中的人。” 我对谢宴川没什么意见。 甚至,在知道对方是“骗子”后,我甚至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 我就想要知道,谢宴川会怎么“骗”温若雨。 我淡淡点头:“谢谢。” 傅程宴的目光落在温若雨身上,冷意骤现。 温若雨察觉到他的视线,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傅总也在啊,真是巧。” 傅程宴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揽住我的腰,无声地宣示主权。 看见我们两人的互动,温若雨的笑容僵了僵。 只要一想到沈书欣过的这么的幸福,她就觉得不爽。 她还想要说什么,但我却先一步拉着傅程宴离开。 温若雨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谢宴川凑近她,低声道:“怎么了?” 温若雨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她就算告诉谢宴川,也无济于事。 不过…… 今天的设计作品展,她不会让沈书欣这么轻松好过的。 另一边,我走到休息区,缓缓地叹了口气。 傅程宴跟在我身后,沉声道:“不必理会她。”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如果沈书欣实在是不高兴,让保安把人赶出去都可以。 我摇摇头,我说道:“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来。” 闻言,傅程宴目光微沉:“我去处理。” 我摇摇头,连忙拉着傅程宴的衣袖:“不用,今天来了很多客人,我不想因为她影响大家观展的心情。” 傅程宴看着我,片刻后点头:“好。” 展览还在进行着。 我收拾好心情,回到现场。 冉诵文带着我给人做介绍,我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不远处,温若雨的目光一直跟着我。 见我光芒耀眼的模样,温若雨贝齿微微咬紧。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撒着娇:“帮我去拿一杯红酒。” 第342章 哄她开心 展览进行到一半,我的作品引起了广泛关注,甚至有几家媒体专门前来采访。 我站在镜头前,从容地回答着问题,给人介绍着我的设计,笑容自信而耀眼。 傅程宴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 然而,就在这时,展厅内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去,只见温若雨站在我的作品前,手中捧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不好! 我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只可惜,为时已晚。 温若雨“哎呀”一声,脚下踩到裙子,手中的酒杯“不小心”倾斜。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 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我摆放在正中间的一件作品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今天的设计展览,进来的人都不普通。 是以,会场内放了酒水和甜品。 客人们能够拿到红酒也是正常。 但,没有任何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温若雨故作惊慌,她争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四下看看,很无措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这件作品耗费了我最多的心血,如今却被一杯红酒毁于一旦。 傅程宴大步走来,目光冰冷地看向温若雨:“你是故意的。” 温若雨委屈地摇头:“傅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不小心……” “够了!”我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看向温若雨,眼神锐利,藏着锋芒。 “温若雨,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是小心还是故意的么?” 温若雨眼睛眨巴着,嘴巴微微向下撇着,她神色委屈:“书欣,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展览还要继续。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温若雨的身上。 我转身对工作人员道:“麻烦把备用作品拿过来。”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匆匆离去。 冉诵文立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书欣,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早有准备。” 还好我之前当秘书时间长了,做什么都习惯性做plan b。 温若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没想到沈书欣竟然准备了备用作品。 要知道,一个设计作品,可不是动动手,立马就能完成的。 傅程宴冷冷地扫了温若雨一眼,对保安道:“请她离开。” 温若雨却是委屈的哭了出来。 她紧紧的拉着谢宴川的手,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傅总,就算你心疼书欣,却也不能颠倒黑白,我真的是不小心,我可以和书欣道歉。” 傅程宴只是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保安见傅程宴的意思明确,立马上前,严肃的瞪着温若雨。 谢宴川显然也没想到温若雨能够这么的“不小心”。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谢宴川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也来不及阻止温若雨。 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温若雨和谢宴川一道被“请”出展厅。 展览继续,备用作品被迅速安置好,我的表现依旧从容。 但只有傅程宴知道,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不是害怕,更不是生气。 我只是心疼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设计。 温若雨这么做,对我的确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让我感到很恶心。 男人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说道:“结束了。” 我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疲惫。 等到下午五点钟,会场关门,设计作品展才正式宣告结束。 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我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情复杂。 我只能庆幸,还好今天没有出其他的事。 忽然,傅程宴拿起手机,将一个页面放在我的眼前。 他轻轻扬唇,说道:“看看。” 我定睛瞧着屏幕,见上面是媒体报道,我有些错愕的眨巴眼睛。 “怎么这么快速?” 我分明记得,今天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们告诉她,最快也要等到明天再发出去。 和其他一些三流的记者不一样,今天到场的记者,都很有职业操守。 但我刚刚丢出这个问题,便想到了什么。 我忍不住看了看傅程宴,嘴角轻轻上扬:“你催了他们?” “是。” 傅程宴轻启薄唇,语气温和:“你心情不好。” 言下之意,傅程宴只是为了哄我开心,才会这么做。 我明白过来,我反复看着手机上的报道,原本因为温若雨而糟糕的心情,现在立马好了起来。 我忍不住瞧了瞧傅程宴,说道:“程宴,谢谢你。” 只是,翻着翻着,我还是看见了有人把被泼了红酒的作品发出来。 我没有再吭声,不想将自己的情绪透露给傅程宴。 两人回家后,我刚刚坐在位置上,就接到了冉诵文的电话。 “书欣,有个好消息。”冉诵文的声音透着愉悦,“你的作品被国际设计协会看中了,他们想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巴黎设计周。” 我愣了一瞬,随即惊喜道:“真的?” “当然,邮件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冉诵文笑道,“好好准备,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挂断电话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傅程宴从书房走出来,见我眉眼弯弯,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巴黎设计周邀请我参展!”我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着光。 傅程宴唇角微扬:“恭喜。” 他就知道,沈书欣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只是之前被言司礼给耽误了。 看见傅程宴眼底的一抹坚定和鼓励,我心中越发的自信。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丢下鼠标,我抱着傅程宴,亲昵的在他的胸口前面蹭了蹭。 我声音柔了几分,我说道:“今天早上忘掉的亲吻,你还没有补给我。” 我难得在这种事情上面主动。 傅程宴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他垂眸,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暗芒。 随后,他将女人抱回卧室,轻轻的放在床上。 傅程宴一手扣着我的腰肢,薄唇轻扬:“现在我补给你。” 第343章 更改方案 傅程宴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皱眉瞥向屏幕,是医院的号码。 “接吧。”我轻轻推他,指尖还缠着他的领带。 电话那头,江鹤游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散漫。 “傅总,治疗方案有调整,需要家属签字。” 傅程宴眸色一沉:“现在?” 真是会挑选时候! 他瞧着身下的女人,眼眸微微眯了眯,压抑着一抹情欲。 “明天也行。”江鹤游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尚女士刚才手指又动了一次。” 对于一个沉睡了二十年的植物人而言,肢体上稍微一点动作,都是一个好的迹象。 我明显感觉到傅程宴的呼吸一滞。 两个人隔的很近,导致电话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也能够听见。 我放下了傅程宴的领带,眸色温和的看着他。 随后,傅程宴挂断电话,迅速起身系好衬衫纽扣,声音低哑:“我去趟医院。” “我陪你。”我拢了拢凌乱的衣领。 傅程宴摇头,替我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累了一天,休息。”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也只好作罢。 他转身时,袖口却被拽住。 我仰头看他,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有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傅程宴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吻:“好。” …… 私立医院。 现在的时间很晚,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医院走廊冷白色的冷光刺着人的眼睛,让人有些发涩。 江鹤游倚在病房门口,白大褂敞着,一点医生的姿态都没有,他的手中转着一只笔:“刺激神经的方案风险偏高,但见效快。” 说着,他挑眉看向傅程宴:“签不签?” 从尚琉羽被送到医院开始,傅程宴就在找各种医生定治疗方案。 但可以说,直到现在,除了江鹤游能够给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剩下的人都不敢行动。 他们生怕出现任何的问题。 所以,傅程宴现在能够相信的,也只有江鹤游了。 因此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利落的签字。 “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说不准。”江鹤游耸了耸肩,很淡定,“医学上没有百分百。” 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将一个病人救活。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傅程宴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病房内。 傅长天正握着尚琉羽的手低声说话,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似乎,从得知尚琉羽还活着开始,傅长天就处于一种难受的状态中。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看上去已经老了不少。 忽然,江鹤游凑到了傅程宴的身后,他的笑容明媚而阳光,意味深长。 “今天沈小姐怎么没有来?我还想要请她吃一顿饭呢。” 这个时间点,请鬼吃饭倒是合适。 傅程宴冷眼看了过去。 被他这么一盯着,江鹤游立马举手后退:“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真是的。 年纪轻轻的夫妻,现在居然不能够开玩笑!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意闪过一抹嘲弄:“不是什么玩笑都能够开。” 起码,不能是沈书欣的玩笑。 两人在医院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我原本想着早点睡觉,但是只要闭眼,脑海里面出现的都是尚琉羽的模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那时候,他一定会很开心。 忽然,门锁响起声音,我赤脚跑过去,迎面撞上傅程宴微凉的怀抱。 “妈妈怎么样?”我仰头问。 傅程宴脱下外套裹住我,声音疲惫却温和:“江鹤游说有希望。” 他抱起我走向卧室,将我塞进被窝,自己却站在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我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面有些难受:“妈妈吉人自有天相,她会醒过来的。” 傅程宴心底微微叹息。 他只是抽了几秒,便把香烟掐灭,丢出房间。 傅程宴回到床上,轻轻搂着我的腰肢,嘴角微微上扬:“书欣,谢谢你。” 一直在等他。 让傅程宴知道,就算所有的灯光熄灭,也有一处小家的灯光开着在等待他。 冬日的阳光洒进卧室,我睁开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我和往常一样,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还残留着傅程宴的体温。 看来,他刚刚走没有多久。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鹤游发来的消息。 【治疗方案已开始实施,三天后会有初步反馈。】 他主动告诉我? 我恢复了一个“谢谢”,扭头把消息截屏发给傅程宴,随后起床洗漱。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昨晚没睡好,眼下都有了一层淡淡的青色。 下楼时,傅程宴正坐在餐桌前看财报,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见我过来,他放下报纸,抬眸问着我:“睡得好吗?” “还行。”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你今天要去医院吗?” “下午去。”傅程宴的语气平静,但目光却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设计展的后续工作,需要我帮忙吗?” 原本,我和冉诵文的联名作品展只是开放一天的。 但是由于昨天展览后的反响太好了,导致大家都蜂拥而上,很多人都喊着说想要继续看。 主办方怎么能舍得放过这种赚钱的机会,自然是立马答应了。 我摇头:“冉老已经安排好了,我只需要准备巴黎设计周的作品。” 提到巴黎,傅程宴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需要我陪你去吗?” 巴黎设计周的时间也很紧张,就在半个月后。 我能够准备的时间不多,我必须要争分夺秒。 “不用,你有你需要做的事情。”我笑着拒绝了傅程宴,我勾着他的手,又说道,“更何况,你要守着妈妈,不是吗?” 我不想傅程宴为了我上演一出霸总追爱断工作的戏码。 只要两个人能够平平稳稳地在一起,对于我而言,就已经足够。 第344章 同样的招数 我受邀前往设计周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放了出去。 等我去公司上班时,刚刚进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头顶撒下了一大片的礼花和彩带。 同事们都笑嘻嘻的盯着我,眼神中带着对我的欣赏。 “书欣,我们昨天虽然没能够去看设计展,但是我们在网上看见了照片,真的很厉害!” 大家都是做设计的,自然知道一个作品的好坏。 原本,一行人拿到了白金奖后,觉得自己还算可以了。 但是真的看见我完全独立完成的作品后,他们又觉得,自己还有足够多的进步空间。 我瞥见大家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说着:“你们慢慢的学习,也能够进步,以后万一也能去。” 大家互相看看,只是跟着我笑,没有再说什么。 努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在公司忙了一天,等着所有同事都离开后,我才慢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我拢了拢大衣领口,低头看了眼手机。 傅程宴半小时前发来消息,说在医院等尚琉羽做治疗,会晚些回家。 冷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我感到有些发凉,加快脚步朝停车场走去。 忽然,一道人影从暗处闪出,拦在我面前。 “小书欣。” 言司礼的声音温柔得发腻,一双桃花眼中却泛着病态的光。 他西装革履,手里甚至捧着一束玫瑰,像是奔赴一场精心准备的约会。 我后退半步,手指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让开。” “别这么冷淡。”他轻笑,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小书欣,我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玫瑰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扑来,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猛地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疯了?松手!” “疯?”言司礼低笑,另一只手抚上我美丽的小脸,“对,我快疯了……你为什么选傅程宴?他比我更爱你吗?” 他喃喃的说着,根本不管我想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角,呼吸逐渐粗重。 我浑身紧绷,在他俯身凑近的瞬间,抄起喷雾对准他的眼睛狠狠按下。 “啊!” 同样的招数,我依旧使用成功。 我以为自己能够离开。 只是,这一次的言司礼,似乎比上次更加心狠。 他捂眼踉跄后退,玫瑰散落一地。 我转身就跑,却被他从背后一把抱住。 “小书欣,你在跑什么?”他贴着我耳畔呢喃,湿热的气息令人作呕,“以前你明明最喜欢我这样抱你……” 他强忍着疼,又从包中掏出一瓶舒缓喷雾,直接对准脸喷了下去,这才稍微舒服些。 听见言司礼提到从前,我只是感到深深的恶心。 模糊的视线中,言司礼瞧见我面上的嫌弃。 他的面容一冷,双手拽着我的手,将我往公司后面的空地拖。 言司礼就是想让我知道,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书欣,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 他一次次的强调着,丝毫不顾及我的难受。 言司礼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带来的舒缓喷雾只是短暂的作用,根本管不了太久。 到了后面暗处时,言司礼忍着剧烈的疼痛,想要亲吻我。 他扣着我的双手,低头往我的脸上凑去。 察觉到对方想要做什么后,我的神色一冷。 “滚!”我费尽所有的力气肘击他的腹部,趁他吃痛挣时,抓起手机按下报警快捷键。 我庆幸我的防狼喷雾还有点作用,起码能够让言司礼的力气稍微小一些。 言司礼被丢在一边,他的嘴唇还呢喃着我的名字。 等看清我的动作后,言司礼的笑容骤然扭曲:“报警?好啊,让所有人都看看,傅太太大晚上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闭嘴!”我扬手甩了他一耳光,“你让我恶心。” 警笛声由远及近。 言司礼听到后,却只是舔了舔嘴角,竟笑得更欢:“小书欣,你越这样,我越舍不得放手……” 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 派出所。 我做完笔录出来时,傅程宴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他西装外套沾着夜露,显然是从医院匆匆赶来。 “……监控调出来,起诉书明天送到言氏。” 他挂断电话转身,目光落在我泛红的手腕上,眸色骤冷:“还疼么?” 听见男人关切的声音,我摇摇头。 我被他揽进怀里时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发抖。 “他会被拘留多久?” “故意伤害加性骚扰,至少十五天。”傅程宴解开大衣裹住我,“没人能够保释他。” 现在的言司礼,已经算是彻底的废了。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抿了抿唇。 虽然只是十五天,但是对言司礼来说,已经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两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言司礼的叫骂声隐隐的从审讯室里面传出来。 “傅程宴,小书欣只能够是我的!你现在占有她也只是暂时的!她就是我的!” 我听着这个声音,缓缓地闭上双眼。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好的人。 回家的车上,傅程宴始终紧握我的手。 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景,微微抿唇:“抱歉,耽误你的时间。” 如果不时发生这件事情,傅程宴现在应该还在私立医院。 见我自责,傅程宴心中只觉得很心疼。 他搂着我,声音温和:“江鹤游说脑电波有反应,明天可能尝试促醒针。” 促醒针? 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不过……只要能对尚琉羽有作用就行。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别墅里,温若雨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言司礼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若雨,你不是说要帮我么?现在需要你的时候就来了。” 说着,言司礼扯了扯嘴角,笑意凝着一抹嘲弄。 “来警局保释我。” 第345章 最糟糕的结果 温若雨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到了半夜三点。 言司礼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立马起身,打扮精致后才前往警察局。 就算天塌了,她现在也要维持好自己的外表。 隔着铁栅栏,言司礼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的嘴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仿佛此刻身处高级会所而非拘留室。 “若雨,你来得真慢。”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埋怨。 温若雨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言司礼,你疯了吗?私自去找沈书欣,还闹到警局?” 他们两个说好是合作的。 但她这边的计划还没做好,言司礼自己却擅自行动? 那这算是什么合作。 言司礼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郁:“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温若雨俯身,有些气恼。 她的唇几乎贴到铁栅栏前,声音却冷得像冰:“别忘了,现在能保释你的只有我。你那些所谓的兄弟,谁敢得罪傅程宴?” 她也不是不知道言司礼现在是处于什么情况。 没了亲人,公司还在刚刚起步。 想要找到能够帮他的兄弟,别提多么困难。 言司礼的指节攥得发白,面上却依旧从容:“小书欣只是一时糊涂,她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沈书欣能够回来,温若雨感到有些可笑。 真是个疯子。 “呵。”温若雨直起身,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你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女孩?她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垃圾没区别。” 一句话,让言司礼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温若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如果不是隔着铁门,他甚至想要将温若雨给拉进去。 “温若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意味,“你恨她,我想得到她,我们合作才能各取所需。” 温若雨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笑容讽刺。 “司礼哥,我们当然是要合作的了,只是……” 她转身拎起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今晚你就待在这儿吧,算是给你个教训。” 他先前想要将她推下河水的事情,她还没算账呢。 而现在,只是让他在这儿待十五天,算不得什么。 言司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温若雨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回应:“先管好你自己吧。” 这十五天,有得他受的。 走出警局,冷风扑面而来。 温若雨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谢宴川的电话。 “若雨?”谢宴川的声音温柔似水,“这么晚了,有事吗?” “来接我。”她语气冷淡,像是在吩咐着一个仆人,“我在警局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窸窣的穿衣声:“马上到。” 见对方这么的听话,温若雨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轻轻扬唇。 挂断电话后,温若雨盯着漆黑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沈书欣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她这边想要报复,但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 …… 第二天。 私立走廊的医院上,傅程宴和江鹤游并肩而立。 “促醒针的成功率不到一半,但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江鹤游翻着病历,语气平静,“如果失败,可能会引发短暂性脑缺血。” 对于尚琉羽而言,短暂性脑缺血足以要命。 但这也是绝处逢生的一个机会。 傅程宴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病床上的尚琉羽身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指尖偶尔会轻微颤动,像是挣扎着要醒来。 比起最开始只是能够听见医生说她的手指有动静,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很明显的看见了。 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把傅长天喊了出来,声音低沉:“你决定。” 江鹤游把可能发生的情况跟傅长天再说了一次。 听明白后,傅长天的眼神有些失去光芒。 他左右看看,神色显得有些异样。 这个选择,他有点无法决定。 一面是尚琉羽可能重新获得的生命,一面是她的完全死亡…… 傅长天微微低了低头。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视线随之落在傅程宴的身上:“程宴,如果失败了,你会怪我选错吗?” “不会。” 傅程宴开口道,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转而说道:“我们的选择一定是相同的。” “嗯。” 傅长天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接过文件,利落的签下名字,一边说着:“琉羽躺了二十年,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 江鹤游轻笑一声,收起文件:“傅家的人果然够爽快。” 他转身走向病房,忽然又回头:“对了,沈小姐今天怎么没来?” 傅程宴眸色一冷:“你很关心她?” 这已经不是江鹤游第一次这么询问了。 “随口一问。”江鹤游耸耸肩,依旧笑得人畜无害,“毕竟病人醒来时,家属都在场会更好。” 如果,妈妈醒来就能够看见儿媳妇呢? 傅程宴没再回应江鹤游,只是拿出手机,给沈书欣发了条消息。 【促醒针半小时后开始。】 此时,我正在冉诵文的工作室别墅内,对着电脑修改巴黎设计周的方案。 手机震动时,我瞥了一眼,立刻保存文件起身。 “书欣,这么着急走?”冉诵文端着咖啡从一旁的房间出来,笑眯眯地问,“约会?” “去医院。”我抓起外套,语气急促,“我老公的妈妈生病可能要醒了。” 见是正事,也不好把人留下,冉诵文只能挥挥手,不忘嘱咐我:“记得正事。” “好。” 我点了头,立马拿起外套离开。 从这儿到私立医院有些遥远。 即便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时,促醒针也已经在刚才注射完毕。 病房外,傅长天双手紧握,眼眶泛红。 傅程宴则是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冷峻,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紧张。 父子二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我的心情也不免受到走廊上的气氛的影响。 我扣着他的手,轻声询问:“里面有反应吗?” 第346章 保密 “没有。” 傅程宴摇了摇头,眼底凝着一抹失望。 我们虽然都知道促醒针第一次使用大概率不会起到作用,但刚才在等待的过程中,总产生了不少的希望。 我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慰:“会好的,妈妈一定能醒过来。” 既然江鹤游能够拿出治疗方案,那就一定有可能! 只是,我的安慰,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一旁,傅长天安静的站着,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病房里。 好一阵后,傅长天转过身,他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他身上的衣服基本没怎么换过。 原本在外面各国潇洒的男人忽然守在一个医院里,只是为了等着自己的妻子醒过来。 傅程宴原本心中对傅长天的怨念,已经随着这几天变少了很多。 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牵着我离开了医院。 冬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黑,街道上的霓虹灯被衬得异常亮。 我靠在车座椅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我原本是随便一瞥,谁想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 好巧不巧,我们的车刚好停靠在一个酒吧外。 谢宴川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酒吧里走出来,两人的举止亲昵。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我的方向,谢宴川的眼神瞬间凝固。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看,就这么巧的看见炸裂性的一幕。 即便我一开始便知道,谢宴川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待温若雨。 这个红灯很长,再加上我们来的时候,刚好亮起红灯。 导致我转移开视线也没有什么用。 谢宴川已经松开了怀中的女人,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怎么?” 傅程宴看了我一眼,见我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视线便顺着放到了车窗外面。 “傅总,沈小姐。”谢宴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真是巧啊。” 我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谢宴川的笑容有些僵硬,压低声音,生怕被人给听见。 “今晚的事,还请两位不要告诉若雨。” 如果按照温若雨的那个性格,知道今晚的事情不就炸了么。 谢宴川还不想这么快就被踹出局。 闻言,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冰:“没兴趣管你们的闲事。” 这是温若雨自己的选择,我根本不会多搭理。 “那就好。”谢宴川松了一口气。 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表情:“有时间我请两位吃饭。” 车上的两人都没有搭理谢宴川。 这个时候,绿灯亮起,傅程宴直接升起车窗,踩下油门。 车子驶离的瞬间,我从后视镜中看到谢宴川重新搂住那个女人,笑容温柔似水,就如同他之前面对温若雨那样。 “他倒是演得挺像。”我轻声道。 傅程宴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语气冷淡:“假面具戴久了,总会露出破绽。” 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 反正,我只需要等着这件事情被温若雨发觉,有好戏可以看。 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声。 片刻后,傅程宴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说。” 电话那头传来江鹤游的声音。 “傅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尚女士的脑电波有轻微波动,虽然还没醒,但这是个好迹象。” 傅程宴的眉头稍稍舒展:“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睁开眼,看向他:“有好消息?” “嗯。”傅程宴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他缓缓说道,“妈的情况在好转。” 我原本担心的心,稍微放下去一点。 一步一步来,总能够等到尚琉羽醒过来的时候。 尚琉羽那边的情况有傅长天跟进,我和傅程宴各自投入工作。 这几天,我快要忙疯了。 “做的怎么样了?” 冉诵文看我靠在座位上休息,立马起身过来。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严苛的老师,随时关注着我这边的动向,生怕我掉链子。 我轻轻揉了揉眉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说着:“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点总结。” 冉诵文示意我先去旁边休息,自己则开始检查。 十几分钟后,冉诵文很满意地把我给喊了过来。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眼底闪过一抹赞许:“做的不错,有条有理,设计新颖,拿着这一件去参加设计周,一定能够拿下新人奖。” 我现在只是算作设计界的新人,就能够参与设计周,甚至拿下一个奖项,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冉诵文每年都会去设计周做评委,听见他这么点评我的设计,我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笑。 “收拾一下,后天就跟着我飞国外。”冉诵文起身,嘱咐我,“做好准备,过去的几天也会很忙,直到设计周结束。” “好的。” 我也正了正神色。 一想着马上就能够前去参加设计周,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回家后,立马和傅程宴说了这件事情。 男人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么快就要过去么?” “嗯!” 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吧,最多半个月我就回来了。” 看着女人眼底闪烁着的微光,傅程宴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只得说着:“书欣,那我可以去找你么?” “你有时间当然可以,不过……其实没必要这么折腾。” 我一开始也想让傅程宴在现场观看,这也能给我一定的信心。 但来回飞的时间很长,路上的过程也很折腾人,倒不如让傅程宴就在京城。 但傅程宴却不想这么长的时间看不见我,他轻轻搂着我,开口道:“嗯,到时候看。” 实际上,他已经做好了找个时间去找我的准备。 无论如何,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设计周,他总要为我助阵的。 第347章 共沉沦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件事情,是先去公司。 我最近都在冉诵文的工作室忙着设计周,这还是这几天第一次出现。 同事们看见我的时候,脸上都表现得有些开心。 “书欣,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呢?” 见众人脸上的微笑,我眯了眯眼眸,开口解释道:“我明天要出国,可能要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能回来,公司的事情你们稍微注意一点,有任何的问题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和同事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长了,现在自然是相信大家的。 我认为,他们有着能够解决问题的能力。 大家得到了我的信任,纷纷攥紧拳头,表现出一副很可靠的模样。 “对了,书欣……听说,言司礼要出来了。” 有同事是八卦的,和我分享着。 原本十五天的拘留,也不知道是他在里面表现好还是怎么,提前几天放了出来。 我听着言司礼的名字,心里面下意识地感到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局外,一个年轻的男人猛地打了个喷嚏。 冬日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被晒的有点眼疼。 言司礼抬起手来,借着手臂直接挡着阳光。 他的面容清瘦,桃花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 言司礼看着前面一辆豪车,微微眯了眯眼眸。 车窗拉下来的时候,露出来的是温若雨的脸。 女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言司礼,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些打趣地味道,她说着:“司礼哥,你终于出来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言司礼还记着自己让温若雨帮自己保释的时候对方说的话。 他瞧着温若雨,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但拘留的地方比较偏远,想要在这儿打车也没有这么容易。 言司礼不想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在门口等着,只能上了温若雨的车。 他往她的身上看了一眼,女人穿着一件奢侈的裙子,双手放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笑。 “司礼哥,是不是觉得物是人非?” 温若雨侧眸,淡淡的瞧着言司礼,嘴角的笑容写着一抹傲气。 要知道,先前卑微的人可是她。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言司礼低头。 温若雨就算已经对言司礼死心,但到底还是会为此感到有些开心。 言司礼哪儿不知道温若雨是什么想法。 他没有吭声。 随后,温若雨扯了扯嘴角,她接着说道:“司礼哥,这一次的事情,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希望你能够记住,你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不要冲动,听我的吩咐。” 吩咐。 这个词语被温若雨说的很微妙,言司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沉默一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才说道:“小书欣现在正在做什么?” 沈书欣? 温若雨轻轻扬唇,却是嫉妒。 她摇摇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的抓紧:“她马上就要去设计周。” 设计周? 言司礼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中的情绪达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程度。 她……竟然要实现梦想了么。 在以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沈书欣不只是一次告诉言司礼什么是设计周。 她作为一个设计专业出身的人,对待设计周有着天然的向往。 即便每年没有机会参加,沈书欣还是会准时的观看设计周相关的视频。 次数多了,言司礼也大概知道设计周在设计界的地位。 他放在大腿上的一双手慢慢的抓紧。 言司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眼底扑朔不明:“给我买机票。” “呵。” 温若雨似笑非笑地瞥了言司礼一眼,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她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司礼哥,你现在把我当成什么?还是那个随便任由你支配和使唤的人?你怎么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境地。”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怒意。 见温若雨这么说话,言司礼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温若雨,片刻后,言司礼说道:“无论以前和现在,你不能否认,你和我都在一个战线,既然如此,你买一张机票不可以?” “……” 温若雨的话头有些被赌住。 其实,她是知道,言司礼现在身上应该没什么钱了。 但想着他去了国外,也能让沈书欣感到麻烦,买一张机票也算不得什么。 见温若雨答应,言司礼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他的人生已经糟糕成这样,为什么小书欣却能够这么的快活。 这一点也不公平。 他会让小书欣和他一起共沉沦的。 …… 第二天,我跟着冉诵文落地巴黎。 设计周还有几天才开始,两人入住了同一个酒店,将东西放好后,冉诵文带着我前去饭局。 进入包间的时候,我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曾经只是在手机上看见的设计大佬。 他们正围着桌子旁,就在等着我和冉诵文。 一众人不认识我,视线只是在我的身上多看了一眼,随后便笑眯眯的对着冉诵文打招呼。 我原本想着自己是个小透明,在座位上安静等到大佬们社交就行。 却不想,冉诵文直接将我给提到了一众人的面前,很热情的给大家介绍着。 “这位,就是我最近收的徒弟,也是我的关门弟子沈书欣,第一次在设计周亮相,希望大家能够多多照顾。” 见他们脸上没什么反应,冉诵文轻轻的咳嗽一声,为我加了头衔。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白金赛第一,就是她。” 如果说沈书欣,这群外国佬自然不认识。 但是说白金赛第一,他们立马有了印象。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染上了一抹意外和惊讶。 “原来你就是那个第一名!” “我们先前还说你的设计作品很前沿,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的年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夸赞着我,很热情。 我原本感到有些局促,现在也慢慢的放松。 我不卑不亢的道谢,红唇轻扬:“我会继续努力的,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348章 老朋友 “行了,你们再夸我的徒弟,她都要翘尾巴了。” 冉诵文连忙招呼着大家坐下,一行人开始吃饭。 我安静的坐在冉诵文的身边,只是在偶尔有人提到自己的时候,稍微应答一句。 我的酒桌文化掌控的很好,进退有度,落落大方。 饭局结束已是深夜。 巴黎的冬夜湿冷刺骨,我拢紧大衣,跟在冉诵文身后走出餐厅。 “书欣,刚才那几个老家伙可不好应付。”冉诵文回头看我,眼里带着赞许,“不过,你表现得很好,刚刚还有人偷偷和我夸你。” 他们一行人都是设计界的翘楚,互相之间联系紧密,算是关系不错的好友。 我笑了笑:“是冉老教得好。” “这儿离我们的酒店不算太远,走回去?” 冉诵文询问我。 我也不是什么娇气的,再说了,我也很久没有来巴黎玩过,自然想要好好看看这儿的风光。 所以,一老一年轻,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塞纳河边。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低头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傅程宴在做什么。 “想傅总了?”冉诵文打趣道。 他知道,我和傅程宴之间的关系很好。 闻言,我的耳朵有些发红,像是心事被戳中一样,但是我没有否认。 转过街角,就快要抵达酒店的时候,我刚打算加快脚步,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言司礼站在酒店门口的喷泉旁,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 他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寒风中很快消散。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了?”冉诵文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言司礼也看见了我们。 他掐灭烟,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朝我们走来。 “小书欣,真巧。”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我没想到言司礼会追到巴黎来。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疯。 他刚刚从拘留所出来,居然一点也不闲着! “这位是?”冉诵文察觉到气氛不对,出声问道。 他往前面站了一步,将我稍微挡在自己身后。 我注意到冉诵文这个动作,心中涌现出一抹温暖的感觉。 言司礼却像是没看见,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您好,我叫言司礼,是书欣的……老朋友。” 他做着自我介绍,只是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暧昧,很容易让人想到其他的方面。 冉诵文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若有所思。 “老师,我们进去吧。”我不想多留,低声催促。 言司礼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令人不适的灼热。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小书欣,我们还会再见的。” 有一个老头在,言司礼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办法。 不过……他能够确定一点,傅程宴不在我身边。 这样可太好了。 我没有回应言司礼,快步走进酒店。 冉诵文回头又看了言司礼一眼。 后者只是对着冉诵文勾了勾笑。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松了口气。 “需要帮忙吗?”冉诵文忽然问。 我摇摇头:“谢谢您,我能处理。” 就算冉诵文对我再怎么关心,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把冉诵文牵扯进来不好。 见我坚持,冉诵文不好说什么,随便我了。 回到房间,我锁好门,靠在墙上缓了缓。 言司礼的出现让我感到不安,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傅程宴的名字。 “到了吗?”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温柔。 “嗯,刚到酒店。”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累不累?” “还好,刚和冉老参加了个饭局。” 我走到窗边,望着巴黎的夜景,逐渐忘记言司礼的出现,声音有些骄傲。 “他们都很期待我的作品。” 傅程宴轻笑一声:“那算他们很有眼光。” 他能够感受到我的开心,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我只字未提言司礼的事。 我不想让傅程宴担心。 “注意安全。”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傅程宴主动提出挂断电话。 我心头一跳:“我会的。” “玩得开心。” 放下手机后,我站在窗前出神。 窗外的铁塔亮着灯,璀璨而夺目。 这本该是个安静的夜晚。 我拉上窗帘,转身时余光瞥见门缝下塞进来的一张纸条。 我僵在原地。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捡起纸条。 【小书欣,明天见。】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漂亮,却让我浑身发冷。我将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惊醒。 “书欣,起床了。”冉诵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今天要去会场布展。” 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开门。 冉诵文打量着我:“没睡好?” “有点时差。”我勉强笑了笑,随便说了个理由。 冉诵文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带着我下楼。 两人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时,我一直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言司礼突然出现。 看我的精神有些紧绷,冉诵文想着法替我转移注意力。 “今天布展结束后,有个小型交流会。”冉诵文翻着日程表说,“你要参加吗?” 我正要回答,余光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的人影,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 言司礼穿着休闲西装,风度翩翩地朝他们走来。 “介意我坐这里吗?”他微笑着问,目光直勾勾的放在我的身上。 冉诵文看了看我紧绷的侧脸,开口道:“抱歉,我们在谈工作。” 言司礼不以为意,拉开椅子坐下。 “正好,我对设计也很感兴趣。” 我猛地站起来:“冉老,我们走吧。” 言司礼伸手想拉住我,被冉诵文挡开。 “年轻人。”冉诵文的声音沉了下来,替我阻止他,“适可而止。” 第349章 逃不掉 言司礼眉头紧皱。 他看了一眼冉诵文,心中涌起一股焦躁。 真烦。 怎么这个老头时时刻刻都能够跟在小书欣的身边。 但他却也没有办法。 言司礼只能收了手,他笑容温和,却透着一抹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小书欣,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头也不回的和冉诵文离开酒店餐厅。 看见言司礼后,我的情绪就会显得低沉一些。 我的情绪变化很明显,冉诵文很快也注意到了。 他有些严肃的看着我,眯了眯眼眸:“需要报警吗?” “不用,他什么都没做,警察不会受理的。” 就算真的报警,两个人被喊去警察局,也只能够是口头教育,对于言司礼而言,这根本毫无作用。 “书欣,我不会管你在感情方面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设计。”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私生活,只要不影响原定的工作计划,冉诵文是不会过问的。 但是就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情来看,冉诵文觉得,沈书欣还是很容易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影响情绪。 我点点头,也知道冉诵文是为了自己好,我很认真的回答道:“冉老,您放心,我知道的。” 但我心中其实知道,言司礼才不会轻易放弃。 我能做的,只有多多防备。 设计周的展厅今天不对外开放,能够进来的都是相关的工作人员。 我算是今年唯一一个黄皮肤的参展者,我刚刚下车,便收到了一波打量的眼神。 我当作看不见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冉诵文的身后。 冉诵文先带着我去认人,然后便招呼着我自己摆放作品的位置。 我被安排在稍微靠近门口的位置。 我是做建筑设计的,能够呈现出来的自然不会是一个一比一的建筑。 我将自己的模型放上去,又让工作人员帮忙开始布置周围的智能装备。 展厅修建的很高级,头顶悬挂着一盏盏水晶吊灯,光线洒落在我的设计作品上,有些吸引人的注意力。 “再往左一点。”我稍微站远了一点,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清脆的掌声。 我猛地回头,却看见言司礼倚在展厅门口,男人的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 “真是精彩的作品,小书欣。”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心中真是烦躁到了极点。 这男人怎么这么能够追! “你来做什么?”我咬了咬牙,冷声反问。 展厅里面都是在布置的人,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和言司礼起争执。 言司礼却幽幽的打量着我,视线在我的身上上下扫射着。 “小书欣,你瘦了,令我心疼。”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展台。 言司礼也不进来,就在门口守着,视线一动不动的放在我的脸上。 “书欣,弄好了吗?” 冉诵文的声音出现时,我才觉得松了口气。 我点点头,里面往展厅里面走去,消失在言司礼的视线中。 看着沈书欣的背影,言司礼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视线凝着一抹自得。 难道能够次次都躲着么。 布展结束后,我拒绝了冉诵文提出的交流会。 我现在就想着回酒店休息休息。 见我坚持,冉诵文也不好说什么,随便我去了。 我生怕自己在前面被言司礼给蹲着,悄悄地绕着后门离开。 回了酒店,我刚关上门,就听见手机震动。 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妈今天手指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很多,江鹤游说情况在好转。】 这是个好消息。 我的心情好了一些,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 我正要回复,门铃突然响起。 “客房服务。”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 我没有要任何服务。 我走到猫眼前,看见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 “我没有点餐。”我隔着门说。 “是言先生为您点的,女士。”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深吸一口气:“不需要,请拿回去。”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响起脚步声。 我等到声音完全消失,才坐回床边。 我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告诉傅程宴。 最终,我只回复了关于尚琉羽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冉诵文有会议要开,便放养我,没有让我再跟在他身边。 想着今天没什么事情,我便打算出去逛逛巴黎,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伴手礼能够带回去送人。 只是,我刚出电梯,就看见言司礼坐在大堂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朝我举杯示意。 我转身要走,言司礼已经快步上前拦住我。 “小书欣,别这么冷淡。”他柔声说着,“我只是想请你吃个早餐,仅此而已。” “我没空。”我绕过他。 我只想离言司礼远一点。 但对方显然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我,言司礼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哼笑一声:“小书欣,你逃不掉的。” 他的力道很大,我根本挣不开,只能被他死死抓着手。 我们两人的接触,让我感到厌恶。 大堂里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放手。”我压低声音,语气透着深深的不满。 言司礼反而靠得更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巴黎吗?” 我别过脸,不想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因为我发现一件很残酷的事实。” 他的唇几乎贴到我耳边,语气无比暧昧,“小书欣,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我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难受的要命。 我猛地推开他:“疯子!” 言司礼不怒反笑,声音幽幽:“这听上去像是你在夸我。是,我是疯了。” 他欣赏着我脸上的恐惧,笑意盈盈。 言司礼的眼神变得危险:“为你疯的。” 我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我看见身后出现的巡逻的保安,连忙求助。 见保安出现,言司礼耸了耸肩,松开手。 他笑着,模样人畜无害:“抱歉,我只是在和女朋友吵架,麻烦你们了。” 第350章 她的光芒 我知道,有保安在是我能够离开的最好的机会。 原本打算去巴黎街头走走,但我现在也没有心情了,只能回到酒店的房间。 我坐在床上,想着来到巴黎之后发生的事情,眼神轻轻闪烁。 我没有再犹豫,而是选择立马拨通了国内保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传来了保镖恭敬地声音:“沈小姐,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么?” “我需要你来巴黎一趟。”我的声音有些低,让人猜不出其中的情绪,我补充一句,“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的铁塔,眉头紧锁。 言司礼的出现像一片阴云,笼罩在这趟行程上。 此时,京城。 傅程宴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手机突然震动。 他瞥了一眼,是保镖发来的消息。 【傅总,沈小姐让我去巴黎。】 虽然保镖听沈书欣的话,但开工资的老板是傅程宴。 前往巴黎,必须要和傅程宴说一声。 闻言,傅程宴的指尖一顿,眸色沉了下来。 沈书欣越过他直接联系保镖,这中间必定有事发生。 “嗯,你现在买机票过去,一切花销都可以报销,前提是确保她的安全。” 和保镖说完后,傅程宴才拨通了沈书欣的电话。 等着电话那边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程宴?”沈书欣的声音轻柔,背景没有什么杂乱的声音,很安静。 “巴黎还顺利吗?” 傅程宴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嗯,布展结束了,明天正式开展。”她顿了顿,接着问道,“你呢?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江鹤游说反应良好。”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你忙你的。” 她答得很快,语气很平静,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但如果不是保镖告知,傅程宴还真的会被她这样的反应隐瞒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书欣。”他忽然唤她,“有事瞒我?” 她呼吸一滞,随即轻笑。 “能有什么事?只是不想耽误你工作,所以这几天都没怎么和你聊天,你别多想。” 傅程宴没再追问,只淡淡道:“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了解沈书欣,她在巴黎一定遇到了什么。 只是,有什么人或者事情能够让沈书欣特地把保镖喊去? 傅程宴拿出手机,又给保镖发了消息。 【到了巴黎,任何事情都汇报给我。】 最近,言司礼提前出来,多半和这个人有关。 …… 设计周开幕当天,我也见到了保镖。 看见在国内熟悉的面孔,我原本不安的心,瞬间落下。 “沈小姐,您放心,我会保证您的安全。”保镖立马和我发誓。 见状,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说着:“嗯,我们先进展厅。” 有我带着,保镖自然也能跟着进去。 进门不远就是我的作品,我站在自己的设计前,微微抬头。 我今天穿着一袭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干练而优雅。 当专属于每一个设计作品的灯光下来的时候,我的眼神微微动容。 我的设计模型沐浴在灯光下,仿佛就是一座微型未来城市。 即便是她自己,现在也不免感到有些惊叹。 我拍了照片当作纪念。 忽然,身边停下了一些人。 “这个结构太巧妙了!”一位评委惊叹道,“将传统元素与现代科技结合得如此完美,富有未来感,难怪冉老力荐。” 冉诵文站在一旁,见沈书欣被夸赞,自己也有一种荣耀的感觉。 他满意地点头,开口道:“书欣的作品一直很有灵性。” 在我的作品前停留的人很多。 我也成为了今天第一个关注焦点。 和之前在国内的设计展一样,这一次同样有不少的记者和媒体采访我。 他们说着英语,我也能够非常流利的回答,口语标准,端庄而大方。 媒体的采访很顺利,我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人群。 言司礼站在角落,西装笔挺,桃花眼微眯,神情复杂。 我迅速移开视线,让自己专注眼前。 “沈小姐,请问灵感来源是什么?”一位记者问道。 “来自日常生活。”我声音清亮,“建筑不仅是冰冷的空间,更是情感的载体……” 我将自己的设计理念用一种深入浅出的方式描述。 言司礼听着沈书欣的回答,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神采飞扬地向他描述设计。 只是,那个是好的言司礼,对所谓的设计根本不感兴趣,也不愿感兴趣。 而现在,他后悔了。 但此时的沈书欣的光芒却已经不属于他。 “小书欣……”他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不甘。 我结束采访,悄悄松了口气。 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人群。 走廊尽头,言司礼倚在墙边,显然等候多时。 “恭喜。”他的笑容温柔,“小书欣,你的作品很棒。” 我冷声道:“言司礼,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不如重新开始。” 不可否认,言司礼在经商这件事情上,还算有天赋。 只是他比较喜欢走捷径,经常马失前蹄罢了。 “我只是想祝贺你。”他上前一步,将我逼到墙角,“小书欣,你现在连听我一句祝贺都不愿意么?” 我后背紧贴墙壁,眼底却没有任何的惊慌。 言司礼察觉沈书欣现在的状态不一样,微微皱眉。 他正想做点什么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我的面前。 “言先生,请保持距离。”保镖的声音冷硬。 跟在我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保镖都已经完全的认识言司礼了。 看见对方,保镖脸上一点好表情都没有。 言司礼却眯起眼,打量着保镖:“小书欣,你为了防我还专门把人给请到了这儿来?” 对于这个保镖,言司礼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是你逼我的。”我直视言司礼。 言司礼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今天我只是给你道贺,没有别的意思。”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保镖见危险解除,这才说着:“傅总吩咐,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 第351章 新人奖 原来,傅程宴什么都知道。 我原本还想着,自己能够隐瞒过去。 但转念一想也是,毕竟保镖都是傅程宴给我的。 有什么事情,保镖自然会告诉傅程宴。 忙碌一天后,我回到酒店房间,第一时间便拨通了傅程宴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傅程宴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结束了?” “嗯。” 我靠在窗边,望着巴黎的夜景,嘴角不自觉上扬:“今天很多人夸我的作品,连评委都说设计理念很新颖。” 我的声音带着小小的雀跃,像只终于尝到甜头的小猫。 傅程宴轻笑一声:“他们只是说了实话。” 我抿唇,视线扫过楼下街边相拥的情侣,心头忽然泛起一丝酸涩。 “程宴……”我低声呢喃,“我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心底微微叹息。 就算我现在思念傅程宴,那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们两个人天各一方。 “下楼。”傅程宴忽然开口。 “什么?”我一愣。 “给你准备了惊喜,去酒店门口拿。” 傅程宴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他并没有说惊喜到底是什么,我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披上外套下楼。 夜晚的巴黎微凉,我站在酒店门口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配送员的身影。 “奇怪……”我小声嘀咕,正准备打电话问傅程宴,余光却瞥见转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握着手机,黑色的大衣衬得他的身形挺拔,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我呼吸一滞。 傅程宴抬眸,与我四目相对。 “你怎么……” 我话未说完,他已经大步走来,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着我,我眼眶微热,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你怎么会来?”我仰头看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也没有想到,一个电话,他就出现了。 傅程宴垂眸,指尖抚过我的脸颊:“有人瞒着我被骚扰的事,我不放心。” 我知道傅程宴在说什么,很心虚地别开眼:“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沈书欣。”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自己,“你的事,没有小事。” 况且,跟着我的人是言司礼。 傅程宴心中闪过一抹躁意。 那男人,如同苍蝇一样。 他的眼神太深,我心跳漏了一拍,乖乖点头:“下次不会了。” 傅程宴这才缓和了神色,牵起我的手:“乖女孩。” 我钻到傅程宴的怀中,微微踮脚,轻轻的在男人的下巴上落下一个吻:“程宴,谢谢你可以出现。” 在我觉得最孤单的时候,能够立马抱着他,我感到很幸福。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另一个角落里面,言司礼正直勾勾的看着这边。 …… 第二天的设计展,傅程宴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傅程宴是白金赛的投资商,很多人自然是认识的。 不少人甚至想要来和傅程宴结交,好方便之后的合作。 但男人只是站在我的作品前,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比照片好看。”他淡淡道。 我拍了照给他,照片上虽然也不错,但始终没有实物来的更加的惊艳。 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侧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很厉害。”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有些害羞。 冉诵文远远看见两人,笑眯眯地走过来:“傅总,好久不见。” 傅程宴颔首:“冉老,书欣承蒙您的照顾。” “哪里,是她天赋高。”冉诵文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欣慰,“这丫头昨晚还念叨着你,今天人就到了,年轻人就是黏糊。” 他的语气带着一抹打趣的味道。 “老师!”我羞恼地瞪他。 傅程宴唇角微勾,指腹在我的掌心轻轻摩挲。 “我们上一次聚餐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你既然难得来,就今晚,一次吃一顿饭?”冉诵文笑着看向傅程宴。 他们也是因为白金赛认识的。 见冉诵文热情的邀约,傅程宴想着对方照顾沈书欣,也没有拂去他的脸面。 他回答道:“好。” 晚餐时,冉诵文喝得微醺,话也多了起来。 “傅总,书欣这孩子,看着温温柔柔,其实倔得很。”他举着酒杯,眼神慈爱,“但她对你,是真的上心。”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您喝多了……” 我真是没想到,冉诵文居然絮絮叨叨的又说起这件事情。 我觉得,自己不过只是在冉诵文的面前提过几次,也不至于让他一而再的说。 傅程宴却握住我的手,语气郑重:“我知道。” 他的掌心温热,我悄悄回握,心底泛起一片柔软。 算了。 说就说吧。 冉诵文见两人气氛不错,似乎是想到什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老是跟着书欣,你可要多看着点。” “嗯。” 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隔着我的人,当然是言司礼了。 他们吃了饭后,一行人一起回到酒店。 看见保镖把冉诵文搀扶回房间,我和傅程宴才回房间休息。 …… 有傅程宴陪伴在我的身边,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无比顺利。 就连原本恨不得时时刻刻出现的言司礼,也变得安分起来。 设计周圆满落幕,我也捧回了新人奖的奖杯。 冉诵文在国外还有工作要处理,他只是把我送去机场。 “书欣,等之后如果还有什么活动,我再联系你。”冉诵文对沈书欣就如同自己的关门弟子。 他很喜欢这个虚心的学生。 闻言,我先是道谢,随后笑道:“冉老发话,我一定完成。” “贫嘴。”冉诵文挥挥手,示意下次再见。 回国的飞机上,我靠着傅程宴的肩膀,指尖轻轻抚摸着奖杯上的刻字,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云梨说要给我办庆功宴。”我仰头看他,“你去吗?” 傅程宴合上手中的文件,垂眸捏了捏我的手:“嗯,陪你。” 第352章 失败的感情 为了给我庆功,云梨定的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 包厢装修的清雅简单,却又有一种日式传统气息。 云梨举杯和我轻轻一碰,笑得狡黠:“恭喜我们沈大设计师屡战屡胜!” 上一次的白金赛,已经让很多人看见我了。 但是这一次,我去了国际大舞台,同样展示出自己的设计天赋。 云梨是打心眼的为我感到开心。 我抿了一口酒,轻笑一声:“别闹。” 要说这个世上谁最喜欢吹嘘我,那一定是云梨。 傅程宴见我似乎还要喝酒,立马伸手,替我接过酒杯,他声音低沉:“你酒量没以前好,少喝点。” 我很久没用在酒桌子上应酬过,酒量不是一般的差。 我乖乖的放下酒杯。 云梨拉着我往她自己那边靠了靠,她冲我挤了挤眼睛。 “书欣,有个八卦你肯定感兴趣。”云梨凑近,压低声音,“温若雨和谢宴川好像闹掰了。” 这么快? 我夹寿司的手一顿。 我想起之前在酒吧外撞见谢宴川搂着别的女人的画面,心中了然。 “不意外。”我淡淡开口。 云梨挑眉:“你早知道?” 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别提多么的意外和开心了。 云梨觉得,就温若雨那个性格,谁能忍受得了。 “猜的。”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 此时,另一边的温家别墅。 温若雨盯着手机屏幕上沈书欣和傅程宴在巴黎的合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照片里,傅程宴低头替沈书欣整理围巾,眼神温柔得刺眼。 为什么沈书欣总是比她幸福。 温若雨觉得,自己似乎要付出千万倍的努力,才能够稍微赶得上沈书欣一点。 “爸……”她红着眼眶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温翊覃,“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坐在温翊覃的身边,眼神委屈。 温翊覃放下茶杯,眉头紧锁:“还是因为谢家那小子,他就这么欺负我女儿?” “不是,是我觉得我的人生似乎很失败,尤其和沈书欣比起来……她什么都有,而我却……” 温若雨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欲言又止。 她眨巴着眼眸,就等着温翊覃的回答。 也不知道温翊覃最近一段时间在忙什么,也是前两天刚刚回来。 她之前想要联系温翊覃,却也没有联系上。 正说着,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谢宴川。 温若雨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现在才没有什么心情和对方聊天! 温翊覃瞥见她的动作,叹了口气:“谢家那孩子其实不错,你……” “他根本不懂我!”温若雨猛地打断,眼泪簌簌落下,“爸爸,是不是女儿太骄纵了,为什么我的感情都是失败的。” 她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温若雨长得其实很好看,再加上这么一哭泣,委屈巴巴的,让温翊覃的心沉了下去。 温翊覃沉默片刻,忽然沉声道:“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温若雨的后背。 听见父亲这么说话,温若雨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 在温翊覃没有看见的地方,温若雨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翌日,我刚到公司,同事就匆匆迎上来。 “书欣姐,有家新锐设计公司想和我们合作,点名要你负责。”同事递过一份资料,“我在网上看见他们公司的设计还算不错,背景挺神秘的。” 我翻开文件,眉头微蹙。 公司注册信息很干净,但合作条款优厚得反常。 “负责人是谁?” 因为我连续拿了两个奖项,最近找上门要求合作的人的确多。 我也没有觉得奇怪。 同事回答道:“对方说,见面再详谈。” 也就是说,这家公司现在只是递交了一个合作邀约,却没有给出更多的信息资料。 “帮我约明天下午三点,公司会议室。”我抬头对同事说道。 他们公司现在正处于一个上升阶段,我不愿放过一个好的合作。 同事立马点头。 次日下午,我提前十分钟来到会议室。 我今天穿了件米色西装,发丝挽起,整个人干练而优雅。 三点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他的面容儒雅,眼角带着几道岁月留下的细纹。 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位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沈小姐,久仰。”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公司的负责人,陈彦。” 我礼貌地握了握对方的手:“陈总您好,请坐。” 我暗自打量着陈彦。 对方看上去斯文儒雅,第一印象暂时还不错。 陈彦在我对面落座,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方案,沈小姐可以先看看。” 我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条款,条件确实优厚得惊人。 不仅分成比例高出市场标准,还承诺提供公司资源进行支持。 “温总这么看重我们公司,是我们的荣幸。”我大概浏览完后,合上文件,抬眸直视对方,“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指定我来负责这个项目?” 我创公司到现在,从没人会提出指定要求我来负责。 陈彦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让人有些看不透。 他沉默片刻,这才解答我的疑问。 “沈小姐在设计界的潜力有目共睹,我向来喜欢和有才华的年轻人合作,并且和沈小姐合作,对于我而言也算是一种保障。” 我没有立马回答。 虽然陈彦说的滴水不漏,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始终觉得,对方不至于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进行合作。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道。 我没有马上拒绝。 我在确定合作前,总要先去了解对方的公司才行。 “当然。”陈彦表示理解,也没有强迫我现在就做决定。 他站起身,递给我一张烫金的名片:“那我就期待沈小姐的好消息了。” 第353章 警惕心 把陈彦送离公司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修长纤细的手指把玩着陈彦的名片。 叩叩。 忽然,房门被敲响。 我坐直了身体,声音清润:“进。” “书欣,这是查到的内容。”同时推门而进,将一叠资料递给我,“陈彦的公司成立刚刚不到两年,规模不大,资历也还年轻,但是据我所知,和陈彦公司合作过的客户都评价不错,他们资金链也还稳定。” 我翻开资料,眉头微蹙。 公司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甚至有些过于完美。 没有纠纷,没有负面新闻,合作方全是业内知名企业。 这对于一个成立一年以上的公司而言,是很难得的。 “太干净了。”我低声呢喃着。 同事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不免问道:“这难道不是什么好事么?” 和这样的公司进行合作,自己也能够放心些。 我心底微微叹息。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觉得和这样的公司合作不错。 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不保持警惕。 只是,这点没必要和同事说。 我合上文件,抬眼轻轻笑了笑:“是好事。” 同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咧嘴笑笑,又说道:“那书欣,我们就和这家公司进行后续的合作?” 他们几个已经对陈彦公司进行了详细的评估,感觉还不错。 我暗自打量着同事,见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排斥,思考半晌。 算了。 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的公司又缺乏优质的合作对象。 “先接触看看。”我最终决定。 当晚,傅程宴回家时,我正窝在沙发里看合作方案。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我身旁坐下。 傅程宴的指尖轻轻的落在我的眉头处,替我将紧皱的眉毛给抚平。 “遇到难题了?”他扫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薄唇轻扬。 我将陈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傅程宴眸光微沉,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条件太好,未必是好事。” “我也这么想。”我叹了口气,“但公司需要新项目,总不能因为怀疑就放弃机会。” 傅程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让人再查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他看上去这么的紧张,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陈彦有什么问题。 但是有了傅程宴的话,我的心中也安定不少。 我放开合同,整个人挂在傅程宴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程宴,我累了,抱我去睡觉。” 我现在俨然就像是一个树懒,让傅程宴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盯着我看看,嘴角轻扬:“好,抱你去睡觉,小懒虫。” 我往他怀里钻,安心的闭上双眼。 …… 一天后,我约陈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陈彦依旧西装笔挺,笑容儒雅,看着文质彬彬的。 他抿了一口咖啡,缓缓道:“沈小姐考虑得如何?” “合作可以试试。”我直视他,眼眸平静,“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项目前期由我们团队主导,贵公司负责资源对接,后期再根据进展调整分工。” 我语气平淡,声音藏着一抹试探。 如果陈彦另有所图,绝不会接受这种被动安排。 我几乎是将合作给捏在自己手中。 陈彦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沈小姐果然谨慎,也难怪才开了几个月的公司,能够在京城立柱脚跟。” 随后,陈彦顿了顿:“不过,我接受。” 我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陈彦倒像是没想那么多似的,又问道:“先前拿给沈小姐的合同有看过吗,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合理么?” 我摇头。 “好,那我让人修改刚才涉及到的条款,重新拟定。” 陈彦嘴角轻轻上扬。 他打了电话出去后,目光便放在了我的身上。 陈彦平静的看着我,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开口道。 “沈小姐,你放心,我找你进行合作只是因为你公司最近正在风头上,你们需要有过好项目的公司多合作,而我公司则需要与你这样的公司合作。” 我默默的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淡然的回应着陈彦。 “是,陈先生的公司的确很优秀,我也看见了许多不错的设计项目。” 我的夸赞,让陈彦的腰板挺直了些。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没多久,陈彦公司的人出现,拿来了一份新的合同。 陈彦翻开看了一眼,见上面没什么问题,这才重新推给我:“条款按你的要求修改过了,请过目。” 我接过合同,上面的油墨清晰,就连纸张都还有一点温热的感觉。 可想而知,对方就是刚刚才去打印的。 甚至可能就在外面一直等着。 对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合作? 但是,看了看合同白纸黑字的,的确没有任何的陷阱。 “合作愉快。”我最终签下了名字。 见我落款,陈彦眉梢微微上扬,忍不住打趣一声:“沈小姐厉害,自己都能够看合同,我都是让律师看过一次的。” 闻言,我微微垂眸,开口道:“看多了。” 陈彦盯着我看了看,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透的色彩。 他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手,语气深重:“沈小姐,合作愉快。” 和陈彦签了合同,我便投入了与他的合作中,每天又处于两点一线的工作状态。 到周末的时候,我才能够稍微放松。 我和云梨约定好了出去逛街,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正在哭泣。 云梨的瞳孔缩了缩,她对着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指了指我的背后。 “书欣,你后边在吵架,是温若雨。” 第354章 拉偏架 我听见她的话,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别回头”。云梨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她正在发飙,别让她给看见了。” 我动作一顿。 我也对此没多大的兴趣,注意力继续放在面前的餐盘上。 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了温若雨带着哭腔的质问声。 “谢宴川,你当我瞎吗?那个女人挽着你胳膊的照片都发到我手机上了!” “若雨,你听我解释……”谢宴川的声音温柔又无奈,“那只是客户,我们谈完项目她喝多了,我顺手扶一下。” “顺手?”温若雨冷笑,“你的手怎么不顺便放她腰上?” 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的声响引得周围客人侧目。 但温若雨现在却像是不知道似的,一个劲的哭着,就想着找谢宴川说理。 她憋了好几天。 原本,温若雨还想着,自己和谢宴川之间就这么完蛋算了。 但是谁让谢宴川一直联系她,她也的确想要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这才答应在今天和谢宴川见一面。 谢宴川看着身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他微微扬唇,伸出手来,覆盖在温若雨的手背上,嗓音温和:“若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在我的心中,你当然是最重要的。” 见谢宴川这么说话,温若雨眯了眯眼睛。 她意味深长的盯着谢宴川,冷哼:“你去勾搭女人的时候,是不是用当初勾搭我的那一套方式?” 说起来,温若雨还觉得谢宴川当时找她说话很娴熟。 “若雨,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谢宴川紧紧的抓着温若雨的手,像是要和她证明什么,他接着开口说道:“相信我,我在甲板上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温若雨听见他的情话,才觉得心里面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又哼了哼:“那为什么那个女人还要给我发照片?” “她嫉妒你,想要制造误会故意让你不开心……” 谢宴川的话还没说完,云梨偷听到这儿,实在是没有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真是有胆子自吹。 她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几个女人会像是温若雨这样,总是想着给对方的男朋友发照片炫耀。 云梨的笑声本就没有掩饰,再加上两个桌子是背靠背的,一下子就传到了温若雨的耳朵中。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的熟悉。 温若雨心中想到了一个人,她立马扭头。 这么一看身后坐着的果真是沈书欣和云梨,温若雨的眼神立马变了。 意思是,刚才的事情都被她们两个听了去? 她有一种自己的脸面都丢尽的感觉,原本憋着的情绪瞬间达到极点。 “你们看什么看!?” 温若雨的指甲掐入掌心,脸色显得有些许的狰狞:“沈书欣,你很得意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我缓缓放下刀叉。 我得意什么? 如果不是温若雨主动出现,我甚至都不会想起这个人。 “在这儿见到,纯属偶然。” 我的语气平静,目光扫过谢宴川紧绷的脸:“我只是在这儿消费的客人而已,你们继续。” 如果知道温若雨就在我们的后面坐着,我就算不换餐厅,也要更换座位。 温若雨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最恨沈书欣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自己永远是她眼里的跳梁小丑。 沈书欣凭什么永远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注意力忽然转移到了谢宴川的身上。 “宴川!”温若雨立马拽住了谢宴川的袖子,她微微咬唇,声音有些委屈,“她们两个钢刺啊肯定在嘲笑我,你去……” “若雨,别闹了。” 谢宴川看了看沈书欣,挤出一个微笑来,先打断了温若雨的话,掌心却渗透出了冷汗。 那天晚上酒吧外面的偶遇,还让谢宴川历历在目。 他当然不敢冒险让沈书欣开口,只能低低的哄着温若雨:“和她们理论没什么意思,我们先回去,嗯?” 闻言,温若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错愕的看着谢宴川,像是听见了一个多么可笑的事情。 这个男人现在居然让自己不要闹了? 他之前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竟在沈书欣面前退缩? “你拉偏架!你在害怕她?!” 温若雨的声音立马变得尖锐:“谢宴川,你怕她什么!” 谢宴川额角的青筋一跳。 他也想要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保护温若雨,但是谁知道沈书欣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把前面的事情给抖出来。 谢宴川两边权衡下,只好先揽住温若雨的肩想强行带她离开。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离开后再慢慢的哄温若雨,转而却又被温若雨狠狠的甩开。 “我对你们的事情毫无兴趣。”我忽然开口,“但是你……公共场合,注意分寸。”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若雨的怒火。 她抓起手边的水杯就要泼过去,谢宴川眼疾手快地拦住,水全洒在自己西装上。 谢宴川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温若雨没想到谢宴川还在帮沈书欣,但是她现在没空和谢宴川算账,只能够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沈书欣!”温若雨挣不开谢宴川的手,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傅程宴能护你一辈子?” 我站起身,拎包的动作优雅从容。 经过温若雨身边时,我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至少他从不让我当众难堪。” 温若雨浑身发抖,身体甚至差点没站住。 云梨赶紧跟上我,忍不住回头又看看温若雨,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中感到无比的爽快。 得知我和温若雨说了什么后,云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长舒一口气。 “书欣,你刚才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啊,她估计要恨死你了。” 我眼眸轻垂,藏着一抹情绪,轻声道:“她恨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小到大,温若雨对我的敌意就没消失过。 第355章 将计就计 周末过去,我回到公司时,看见了陈彦发过来的修改意见时,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传统元素?” 我看着邮件里面密密麻麻的修改内容时,只觉得头疼。 这似乎……和最开始敲定的方向有一定的出入。 我作为乙方,自然是要配合修改的。 但如果甲方给出不合理的要求,我也有权提出质疑。 我给陈彦发了消息,想着约定一个时间当面沟通,也方便解决问题。 “书欣,怎么了?” 同事见我看了修改意见后表情有些不对,不由得主动询问,想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自己也可以。 我瞥了同事一眼,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项目指定要我负责,我只有自己消化。 忽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思路。 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查了陈彦,背景干净,但也有不对的地方,他和温翊覃有过联系。】 温翊覃…… 我的手指一顿。 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可不好。 陈彦现在和温翊覃来让,又和我有接触,其中没有什么联系我是不相信的。 此时,陈彦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今晚七点。】 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我身边带着保镖,也不觉得是什么问题。 傍晚六点半时,我提前抵达陈彦说的茶楼。 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中,陈彦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正式。 “沈小姐来得真早。” 陈彦在我的对面坐下,笑容温和儒雅,和之前看着没什么区别。 我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淡漠:“陈总对项目有新想法?” 陈彦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咧着嘴,勾起一抹笑:“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加入些传统元素会更贴合国内市场。” 他们这个项目,后期要投入实地运营,要接纳数以百计的游客。 陈彦提出这个建议无可厚非。 我眯了眯美眸,接着问道:“那具体指的是什么方面?” 陈彦放下茶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资料。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参考。” 我翻开资料,目光扫过那些设计图样纸,确实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就是很传统的纹样。 只是,我现在不能草率的答应。 我不动声色地合上资料:“我会让团队评估可行性。” “沈小姐。”陈彦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其实这一次的合作,是有人特意推荐的你。” 我指尖微微收紧:“哦?” 我的心跳有些加快。 这个时候,陈彦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为什么? “温翊覃,温总。”陈彦观察着我的反应,“他说你很有才华。” 茶楼外,京城的夜景格外的好看。 我端起茶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眼中的冷意。 仅仅只是说了有才华? 我怎么不相信呢。 “但是沈小姐放心,温总也没有再说其他的,你不用感到紧张。” 陈彦的话带着半分逗趣的味道,就像是随口一言。 “商业合作,不要夹杂太多杂乱的心思比较好。”我语气平淡。 陈彦轻笑一声,也没有继续和我聊着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些项目细节,我借口还有事,提前离开。 看着沈书欣的背影,陈彦扯了扯嘴角。 走出茶楼时,一阵冬日的夜风吹过,我缩了缩肩膀。 我想着去找自己的车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程宴冷峻的侧脸。 “回家。”他简短的说着。 我拉开车门,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傅程宴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条越发锋利。 不过,不管怎么看,现在在我的眼中,傅程宴都是非常帅气的人。 “陈彦是温翊覃的什么人?”我系好安全带,直接问道。 傅程宴启动车子,目光专注前方。 “两人没有亲戚关系,似乎是一次酒会活动认识的。” 我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们还真是闲不住,总是想着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书欣,项目终止,所有的损失我这边出。” 傅程宴的声音不容质疑。 停了项目,或许对沈书欣还要好一些。 起码不用应对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闻言,我摇头,语气坚定:“现在退出反而打草惊蛇。就算这一次我躲过,他们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 我很了解温若雨。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和温翊覃无冤无仇,对方不至于对我下手。 就代表只有温若雨在背后推动温翊覃了。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将计就计。 傅程宴侧头看我一眼,没再坚持。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 “对了,不是又打了一次促醒针么,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用处?” 我不想好好的心情被温若雨父女给破坏,只要我后面再多注意一些就好。 我转移话题,傅程宴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轻启薄唇:“江鹤游说再观察一周。” 即便尚琉羽的身体的体征都表现出较好的趋向,但是对于傅程宴而言,没有看见尚琉羽醒过来,事情就并不明朗。 闻言,我轻轻握住傅程宴的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他的手指修长,但只要提到尚琉羽就会显得有些紧绷。 “会好的。”我低低的说着。 ……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正忙着的时候,却见同事有些踌躇的出现在办公室。 “怎么?”我问道。 同事嘴巴紧抿。 他还没有说什么,身后就有人猛地把同事给推开。 女人的脸冷冷的盯着我。 她的眼中带着对我的不满。 温若雨咬牙切齿:“沈书欣,你到底和谢宴川之间发生了什么?” “……想要诉苦,找错了人。”我有些无语。 我跟谢宴川都没说几句话,温若雨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把问题甩锅给其他人。 温若雨却不认。 她觉得,千错万错都是沈书欣的错。 当着办公室所有同事的面,温若雨嘴巴一撇,声音漾着委屈。 “书欣,你为什么总是想要和我抢男人!” 第356章 闹剧 温若雨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控诉。 同事们面面相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甚至都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所有人都会认为问题出现在温若雨的身上。 毕竟,他们也是见过傅程宴的人。 似乎也很难再有男人能够比得过傅程宴了。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温若雨,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抢男人?”我轻笑一声,语气淡漠,“温若雨,我对谢宴川没兴趣,更没时间陪你演戏。” 温若雨咬紧下唇,眼眶瞬间泛红。 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声音颤抖:“为什么他看见你的反应会那么的奇怪!分明就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我微微后仰,与她拉开距离。 我不喜欢温若雨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更不喜欢她这副受害者的姿态。 温若雨总是如此。 我想起那晚上在酒吧外面看见的画面,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他为什么看见我反应奇怪,你难道不应该询问谢宴川么?”我淡淡的说着,“来问我没有用,我说了我对你们的感情毫无兴趣。” 温若雨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猛地直起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沈书欣,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装得高高在上,其实心里比谁都爱算计!”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同事们都有些不满温若雨现在的态度。 她什么意思,居然当着他们的面这么说沈书欣。 明眼人都知道沈书欣才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往前面走了一步。 我的身高与温若雨相仿,但气场却压了对方一头。 “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说完就请离开,这里是工作场所。” 温若雨被我冷淡的态度激怒,胸口剧烈起伏。 她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作势要泼。 “若雨!”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谢宴川快步走进来,一把扣住温若雨的手腕。 “别闹了。”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温若雨挣了挣,没挣开。 她转头瞪着谢宴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又是这样!那天在餐厅里面,你也让我别闹了!谢宴川,你是谁的男朋友!” 温若雨无理取闹,也根本不给谢宴川脸面。 男人的额角微微跳了跳。 他压低声音,凑近温若雨的耳边:“这里人多,我们先回去慢慢说,可以吗?” 四周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的笑话。 谢宴川也的确不想在这儿继续和温若雨争执。 他急冲冲的追着温若雨来,也只是担心沈书欣说出酒吧的事情。 瞥见谢宴川的模样,温若雨冷笑一声,趁着对方不注意,猛地甩开他的手。 “回去?回去继续听你编故事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外面路过的人也探头张望。 谢宴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瞥了一眼沈书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沈小姐,抱歉打扰了。” 他勉强维持着风度,伸手去拉温若雨。 温若雨躲开他的触碰,目光死死盯着我:“沈书欣,你不要以为有傅程宴在你身边就万事大吉!” 我微微蹙眉。 我不喜欢温若雨提到傅程宴时的语气。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我冷淡地回应。 眼看沈书欣似乎有生气的意思,谢宴川哪儿还敢继续让温若雨留下。 他有些强硬的拦着温若雨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同事们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重新坐下,神色如常地翻开文件:“继续工作吧。” 我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 傍晚时,我走出公司大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阵寒风吹来,我轻轻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抬头看向不远处停靠着的黑色轿车。 傅程宴靠在车边,指尖把玩着手机。 见我出来,他关了手机,大步走来。 “累了?”傅程宴很自然的接过我的包,声音低沉。 我摇摇头,唇角微微上扬:“还好。” “温若雨今天去找你了。”傅程宴开口说着。 闻言,我眉梢微微上扬。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傅程宴,又回头往后面看了看。 不远处,保镖正打算开车离开,见我看向自己,还冲着我咧嘴笑了出来。 我:“……” 说好的不会事事汇报呢! 我沉默半晌,先上了车,这才说道:“是,但是没做什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那些话不痛不痒,我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 车内的暖气早被傅程宴打开,我上车坐下便觉得整个人轻松下来,靠在座椅上休息。 “陈彦那边,我让人盯着了。”傅程宴忽然开口,“如果他有什么动作,会第一时间知道。” “好。” 我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他在,自己许多事情都不用那么操心了。 …… 与此同时,京城某一处高级公寓中。 温若雨摔碎了一柜子的瓷碗,碎片溅了一地。 谢宴川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闹够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冷。 温若雨猛地转身,瞪着他:“你现在嫌我闹了?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嫌?” 两个人在甲板上遇到的时候,谢宴川别提多么的热情和主动了! 谢宴川深吸一口气,想着心中的计划,他压下心中的不耐。 他上前一步,握住温若雨的肩膀,声音放柔:“若雨,我们好好谈谈。” 温若雨挣开他的手,冷笑:“谈什么?谈你怎么在沈书欣面前怂得像条狗?” 谢宴川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你非要这样说话?” 就算再好的脾气,听见温若雨刺头一般的声音,还是有些绷不住。 谢宴川拿出一旁的香烟,默默的点了一支,塞在嘴巴里面大力的吸着。 温若雨别过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你和沈书欣到底隐瞒了我什么,只要你说,我就信。” 第357章 心贪 “我只是不想你和她争得太难看。” 谢宴川的声音柔和许多。 他轻轻的握着温若雨的手,眉眼中满满的都是温柔。 “若雨,你要知道,从始至终,在我的心中只有你。” 温若雨对上谢宴川这双含情的眼眸,一时之间忽然说不出话。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带着几分凄然:“我和你说过之前的感情经历,你不要骗我。” “不会,我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 谢宴川上前一步,他直接把温若雨给拉到怀中,低了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嘴唇,堵住了温若雨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开始,温若雨还在挣扎,但慢慢的也软了身体。 谢宴川松开她时,她的眼中已泛起水光。 她就是想要被无条件的爱着,像是傅程宴对待沈书欣那样。 “别闹了,嗯?”谢宴川轻抚她的脸颊,声音温柔,“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不行吗?” 温若雨咬唇,没有说话。 谢宴川知道,她动摇了。 他微微一笑,将她搂入怀中,眼底却一片冰冷。 伺候大小姐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公司上班。 我刚刚坐下就听见手机“叮”的一声,这是有邮件发来的提示音。 想着先前收到的修改意见,我下意识地感到有些紧张。 我立马打开电脑,开始接收,将修改意见打印出来。 和上一次一样,陈彦的建议有非常多,就几乎快要将我原本的设计设定给推翻。 我仔细的翻看着,默默的在上面标注。 半小时后,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旁,我用红笔圈出了几处矛盾点。 这些细节看似无关紧要,但连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刻意。 就像是……在引导我的设计往某个方向倾斜。 而这个方向是大众都很雷的点。 那便是胡乱的改造传统。 按照陈彦先前的说法,是希望能够加入传统的元素。 但现在却已经慢慢的演变成了随意的改造传统。 这样的设计如果上市,只会受到大众的批判,陈彦作为掌握几个成功项目的老板,怎么能不知道这一点。 实在是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一次响起,弹出了陈彦的消息。 【沈小姐,我打包发给你的是我收藏的传统建筑纹样,很适合融入这一次的设计中。】 我低头随意的翻着他发来的压缩包。 里面的纹样很老旧,几乎是十几年前才会喜欢使用的,放在现在的建筑理念里面就有些过时了。 陈彦怎么会不知道! 我心中再一次闪过这个念头。 我不动声色地回复消息。 【温总对设计也有研究?】 下一秒,陈彦的消息立马发来。 【温总欣赏沈小姐的才华。】 我的指尖停留在键盘上。 我盯着这一行字,只觉得心情有些烦躁。 这么敞开天窗的提到温翊覃,陈彦居然一点异样的反应都没有。 还是说,温翊覃根本就是想要让我知道他的存在? 我犹豫半晌,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敲打着。 【陈总,合作讲究诚意。如果温翊覃想借你的手干涉我的设计,不如直接让他来见我。】 陈彦再没有回复我。 …… 另一边,私立医院的走廊上。 傅程宴倚在窗边,指间夹着一份脑部扫描报告。 江鹤游插着白大褂口袋,语气难得严肃。 “促醒针的效果比预期好,但病人沉睡太久,神经需要时间重建。现在刺激过度,反而可能造成损伤。” “还要等多久?”傅程宴皱眉。 人总是贪心的。 先前知道尚琉羽没有死,他只想着让尚琉羽的生命可以用医疗设备维持。 现在知道有机会让尚琉羽醒来,他便奢求能够尽快醒来。 “医学没有百分百。” 江鹤游耸肩,余光瞥见走来的我,忽然挑眉,“不过,家属多陪她说说话,会有帮助。” 病房里,傅长天正握着尚琉羽的手低声絮语。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傅长天的背影显得佝偻,但他的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第一次觉得傅长天和傅程宴有相似的地方。 我轻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傅程宴轻轻搂着我,将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放在我的肩膀上。 他吸了吸鼻子。 呼吸中全是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让傅程宴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他眯了眯眼眸,声音温和:“工作上的事情如何?” 见傅程宴这么说话,我轻轻扬唇,回答道:“还行。” 反正对方现在什么也没做,我也不想说出来白白的让傅程宴替我担心。 我只是轻轻的靠着他,忽然问了一句:“程宴,马上就要到年三十了,你以前是怎么过的?” 年三十? 傅程宴对这个概念并不深。 就如同他的生日一样,他几乎不过。 即便这个节日属于所有的国人。 但家不像是家,傅程宴就算回到傅家,也没什么开心的。 倒不如自己独自在外面来的自在。 可似乎,今年不一样了。 他的身边有了我。 “你怎么过的?”傅程宴反问,“我的年三十基本在忙工作。” 国外可不会过年三十,傅程宴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处理国际项目。 闻言,我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怎么会有人连年三十都不过。 但我转念一想,似乎也能够理解。 毕竟,如果我有像是傅程宴那样的家人应该也不喜欢过年三十。 我紧了紧傅程宴的手,缓缓说道:“和家人一起吃饭,团聚。” 是我能够做的事情。 我就像是小太阳一样。 傅程宴嘴角轻扬,随即说道:“嗯,那我们今年一起吃饭,团聚。” 他们两人靠在一起。 我的视线慢慢的往病房里面看去。 我盯着病房中的两个长辈,嘴角轻扬:“如果妈妈能够赶在年三十之前醒过来就太好了。” 那时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团聚。 “抱歉打扰你们。” 忽然,男人的声音响起,江鹤游大步走了上来,他介入两人的聊天空间,挥挥手。 “我也能参与吗?” 第358章 她变了 我没想到江鹤游会忽然出现。 我微微一愣,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向傅程宴,男人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是说,我能够带着我爷爷加入你们吗?” 江鹤游补充一句,想着是不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我和爷爷刚刚回国,这边没有亲戚,过年挺孤单的。” 他从小就在国外,现在回来也不知道过年要做什么。 但想着国内这么重视过年,难得回来还是感受一番。 “不方便。” 傅程宴声音冷冽,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江鹤游:“江医生还是专心治疗病人。” 江鹤游耸了耸肩。 即便被拒绝了,他的笑容依旧非常的阳光:“傅总这么冷漠?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也要有分寸。” 傅程宴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气氛一时凝滞。 我轻轻拉了拉傅程宴的袖子,示意他别太严肃。 我看向江鹤游,温和道:“江先生,年三十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你和爷爷可以一起过,也很温馨。” 他们又不是一家人,也不是很好的朋友,凑在一起显得非常奇怪。 闻言,江鹤游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笑容:“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傅程宴盯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 他低头对我道:“他对你心思不纯。” 他的话,提醒我想起之前在病房中发生的事情,我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我无奈的摇摇头,嗓音温和:“不会的。” 傅程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我对自己的魅力没有自知之明。 在傅程宴心中,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 晚上,傅程宴因为年终有许多工作,又回到傅氏集团开会。 我则独自一人回家。 我刚刚洗完澡,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 我接了电话。 “是沈小姐吗?”对方声音急促,“言先生在酒吧喝醉了,一直喊着您的名字,我们怎么劝都不肯走!” 言司礼? 他喝醉了和自己什么关系。 我现在听见言司礼的名字都觉得有些恶心。 我微微皱眉,开口说道:“我和他不熟,你们找别人吧。” 忽然,电话被人给拽了过来。 我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听见了言司礼嘟嘟哝哝的说话声。 “小书欣,你来……哥哥想见你。” 电话又被人给拿了回去。 对方犹豫了一下:“沈小姐,言先生刚才说,他手里有您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您不来,他就……” 我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奇怪。 我什么东西还在言司礼那边? 当时离开a市的时候,可是收拾干净了的。 我在脑海中回忆。 但无论自己怎么想,都没有答案。 我想着,多半又是言司礼随口胡编的一个理由。 “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我挂断电话,又将免打扰打开,安心的睡觉。 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言司礼就算是死在外面的大街上,我也不会感到任何难过。 与此同时,被挂了电话的年轻男人默默的放下手机。 他盯着言司礼看,轻轻咳嗽一声。 男人清了清嗓子,说道:“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可是对方……” 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说的有点难听。 闻言,原本“醉醺醺”的言司礼坐起身体,他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酒杯,有些嘲弄地笑了声。 真有意思。 他都已经这样了,小书欣还能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 “她变了。”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怎么变了这么多。 言司礼感到有些不理解。 一旁,女人低低的笑了声。 温若雨似笑非笑的看着言司礼,轻轻摇头:“我都说了,你这个办法不行。” 她拿出手机给刚才帮忙打电话的男人转账。 等着人离开后,温若雨意味深长的看着言司礼。 “而且,根本不是她变了,是你从来不了解她。”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沈书欣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以前的沈书欣甘愿在言司礼身边,不过是因为喜欢言司礼。 除开这一层喜欢,言司礼算什么。 见温若雨这么说,言司礼心中有一阵怒意。 他那么爱小书欣,怎么是不了解她! “那你呢?你了解她多少?” “比你多。”温若雨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至少我知道,她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 言司礼眯起眼,示意她继续。 “傅程宴。”温若雨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只要他出事,沈书欣一定会崩溃。” 她今天才发现,先前一直在对付沈书欣,竟然都忘记还有傅程宴。 如果能够利用傅程宴来伤害沈书欣,也能够让温若雨感到爽快。 言司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想利用我对付傅程宴?” “准确地说,是我帮你。” 温若雨放下酒杯,声音轻柔却冰冷:“我只想帮你得到沈书欣。”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顶楼。 傅程宴站在落地窗前,他听着身后的特助汇报工作,眼神藏着一抹疲惫。 手机震动,他扫了一眼屏幕,是江鹤游发来的消息。 【尚女士的脑电波有波动,可能是苏醒的前兆。】 苏醒的前兆? 这么突然么? 今天不是还说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医学本身没有百分百,这也有道理。 万一,就在尚琉羽的身上发生了奇迹呢? 这么想着,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立马转身拿起西装外套,大步离开公司。 此时,酒吧包厢里面,言司礼的手机亮起。 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程宴去医院了。” 温若雨愣了愣。 她转而反应过来什么,看着言司礼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做了什么?”她有些惊叫,生怕言司礼打草惊蛇。 但后者却无所谓的耸肩,很随意的回答。 “既然想要解决他,那就要出其不意,他可不傻。” 第359章 假消息 半夜的京城,路上的车辆也不见少。 傅程宴的车在马路上飞速前进。 他想着再问问尚琉羽的情况,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给江鹤游打了电话。 只是,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对面都没有接听。 难道是在忙着? 算了。 等会儿到了医院再问问也行。 傅程宴压下心中的迫不及待。 十字路口的绿灯还剩三秒,他加速冲过,却在拐弯处猛地踩下刹车。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毫无预兆地从侧面撞来! 刺目的远光灯直射瞳孔,傅程宴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 车身剧烈偏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而难听的声音。 砰! 撞击声震耳欲聋。 黑色轿车擦着傅程宴的车头狠狠撞上护栏,而他的车则失控地冲上绿化带,最终卡在路灯杆前停下。 安全气囊弹开,傅程宴的额头被震碎的玻璃划出一道血痕。 他抬手抹去血迹,眼神冰冷地看向那辆黑色轿车。 肇事司机瘫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一切发生的很快速。 傅程宴在驾驶位上做了片刻,他才慢慢的尝试移动身体。 好在他刹车踩下及时,否则不会现在还清醒着。 傅程宴身上没有受太重的伤。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冷风灌进领口,傅程宴的眼底藏着一抹冷漠。 他拨通警察的电话,正打算让人来处理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引擎声。 那辆黑色轿车竟突然倒退,轮胎碾过碎玻璃,猛地调头逃离现场。 傅程宴眯起眼,飞快地记住车牌号。 这个年代,监控密布,就算对方想要跑,又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我得知傅程宴受害,还是因为警方那边需要家属一道做登记。 我接了电话后,立马从睡梦中醒过来,直接换上衣服赶往医院。 医院,急诊室。 我抵达时,傅程宴正坐在走廊长椅上,额角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白衬衫上沾着零星血迹。 “程宴!”我冲过去,手指颤抖地碰了碰他的脸,“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傅程宴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小伤,没事。”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我死死抱住他,声音哽咽:“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车祸现场照片的时候,差点……” 地上一堆碎开的玻璃渣子,让我误以为傅程宴受了重伤。 傅程宴能够感受到我的担心,薄唇微微上扬。 他轻拍我的后背,语气柔和:“别怕,我躲开了。” 走廊上,特助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过来,汇报着:“傅总命大,只是轻微脑震荡。” 虽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但是对于我而言,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感到后怕。 但凡傅程宴没有躲开…… 这么想着,我抱着傅程宴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担心傅程宴的离开。 傅程宴轻轻哄着我:“没事。” 这时,一道电话打了过来,看见是江鹤游,傅程宴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我这儿出了车祸,晚点再到医院。”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过了将近三十秒,江鹤游才像是后知后觉一样,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说什么?什么去医院?” 江鹤游的声音就像是做梦的时候说出来的一样。 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冷:“你给我发消息,让我来医院。” 这话出来,江鹤游被吓了一跳。 他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回答傅程宴:“傅总,我晚上没有什么急事是不会上班的,怎么会大半夜的给你发消息让你去医院?” 和江鹤游挂了电话后,傅程宴再一次点开开始的那一条短信。 上面的内容明明白白写着让他去医院。 短信的备注同样也是江鹤游。 但是,傅程宴把电话号码打开后,看见上面的数字完全对不上刚才的通话电话,他的神色立马变得有些冷漠。 有人故意发的。 这样的招数,也就在傅程宴刚刚上任傅氏掌权人的时候遇到过。 好几年没见,他没有什么防备,这一次就这么中招了。 这样看来,刚才的车祸也显得非常的刻意。 傅程宴微微蹙眉,抬头看了特助一眼,他吩咐着:“去查。” 想要调查一个普通的司机,对于特助而言易如反掌。 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肇事司机的资料。 “傅总,司机就是个货车司机,背景很干净。”特助递过文件,“但他手机里有一条奇怪的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是‘按计划行事’。” 傅程宴扫了一眼,眸色微沉。 “查询号码来源。” 我站在一旁,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口。 我盯着那份资料,眼睛红红的:“是有人故意的?” 傅程宴合上文件,语气平静:“不重要。” 他不想让我担心。 警察走过来,简单做了笔录。 肇事司机被抓到后,酒精测量超标。 但对方坚称自己只是喝多了,不记得撞了谁。 “傅先生,案子我们会继续调查。”警察态度恭敬,“您如果有其他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傅程宴颔首,没再多言。 离开警局时,天已经微亮。 我后半夜没睡,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傅程宴抬手抚了抚我的脸,凤眸凝着一些心疼的味道:“回家休息。” 我摇头:“先去医院,你的伤……” “皮外伤。”他打断我,语气沉稳,透着一抹强势的味道:“你更重要。” 我抿唇,最终妥协。 医院病房。 江鹤游匆匆赶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整齐。 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傅程宴额角的纱布上,眉头紧锁。 “谁干的?” 傅程宴没回答,只是问:“我妈的情况怎么样?” 江鹤游叹了口气:“脑电波确实有波动,但还没到醒来的程度。” 他顿了顿,接着又补充一句:“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江鹤游生怕傅程宴误以为是自己做的,急忙撇清关系。 闻言,男人眸色渐深,他回答着。 “我知道。” 第360章 怀疑的人 此时,酒吧包厢中。 言司礼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等到对面的回复。 他眯了眯眼,拨通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失手了。” 他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沙发上。 温若雨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着酒杯:“早说过,傅程宴没那么容易对付。” 如果言司礼随便一算计,就能够解决掉傅程宴,那他之前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言司礼没理她,拿起外套起身。 “你去哪?”温若雨问。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想方设法都要互相抱在一起。 现在他们在一个不算太大的酒吧包厢里面,却是生生的坐了一整晚。 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欲望了。 “和你没关系。” 言司礼推门离开,背影透着几分阴郁。 温若雨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到现在,言司礼还装着清高? 他已经烂透了。 傍晚。 傅程宴去医院换了伤口的包扎,转而又去了尚琉羽的病房。 此时,傅长天正在轻轻的替尚琉羽擦着四肢。 听见傅程宴进门的脚步声,傅长天微微抬头。 只是,在看见傅程宴的时候稍微愣住。 “怎么受伤了?” 傅程宴在他对面坐下:“小伤。” 他的眼神落在尚琉羽的身上。 美丽的女人还是那么安静的躺着。 但是和之前比起来,现在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 傅长天放下帕子,他的目光复杂:“你妈要是知道,该心疼了。” 傅程宴没接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看见女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他的眸子微微闪烁。 父子俩沉默片刻,傅长天忽然问:“车祸是意外吗?” 傅程宴抬眸,眼神锐利:“不是。” 至于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傅程宴暂时没有查出来。 不过,对方敢把手伸到他的身上…… 傅长天叹了口气:“小心点。” 傅程宴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傅长天依旧坐在那里,背影孤寂,眼神正定定的落在尚琉羽的身上。 傅程宴收回视线。 他回了家。 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傅程宴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男人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句。 “盯紧言司礼。” 我脚步一顿。 傅程宴挂断电话,回头看见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不穿鞋?” 他走过来,直接将人抱起。 家里面虽然开了暖气,但傅程宴还是担心会有寒气渗透到我的身体里。 我搂住他的脖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还在想着车祸的事情?” 傅程宴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稳稳地抱着我。 “嗯。”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仰头看他:“有线索了?” “暂时没有。”傅程宴垂眸,目光落在微蹙的眉心上,“但即便没有线索,我心里面也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人。” 见傅程宴的态度有些肯定,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在怀疑言司礼吗?” 傅程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他最近动作很多。” 言司礼的动作多却不在自家的公司上,他的注意更多放在其他的地方。 我抿了抿唇。 其实到现在为止,言司礼的行为不成气候,但一直不断,就像是苍蝇一样惹人厌烦。 我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曾经温柔矜贵的言司礼,如今却像个输不起的赌徒,步步紧逼。 傅程宴轻轻扬唇,语气平静:“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他,曾经对感情充满排斥,却甘愿为我放下所有防备。 次日清晨,我刚到公司,同事便匆匆迎上来:“书欣,陈彦那边又发来了修改意见。”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次的修改方向更加离谱,几乎要将整个设计理念推翻。 对面既然这么的不相信我的设计,何必找上门。 我心中压抑着一股怒意。 我上次都已经告诉陈彦,不要让温翊覃干涉两人的合作。 可很显然,对面根本没有听进去。 “联系陈彦,约他下午见面。”我合上文件,语气冷淡。 同事犹豫了一下:“陈总说……他今天没空,让你直接按意见修改。” 就连同事都觉得离谱。 他们都知道我的设计是什么水平,能够被对方一直挑刺,当然是对面的问题! 我指尖一顿,抬眸看向同事:“没空?” 同事被我看得有些紧张,小声回答道:“是的,他说……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找温总沟通。” 温翊覃。 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陈彦是彻底不装了。 但陈彦总是想让我和温翊覃联系…… 我心中闪过很多猜测。 看来,去见温翊覃是必须的了。 我找陈彦要了温翊覃的电话,收拾好心情后立马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温翊覃的语气悠然,他开口说道:“沈小姐,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一通电话,他等了不知道多久。 每次让陈彦鸡蛋里面挑骨头,陈彦都很痛苦。 “但我现在忙,你想要说什么,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见面。” 丢下这话,温翊覃直接挂了电话,只是给我发了一个见面的地址。 下午时,我独自驱车前往。 温翊覃选择的是一个清净的茶室,装修奢华,极其隐秘。 看见我进来,温翊覃笑着起身,一副长辈慈爱的模样:“沈小姐,想要见到你真是比登天还要困难。” 他的语气比第一次见面要显得温和不少。 我对温翊覃的防备根本没有消失。 我也不想和对方寒暄什么,索性直接把带来的文件放在桌上:“陈彦的修改意见是你的意思?” “既然知道,又何必一直问我呢?” 温翊覃嘴角微微上扬,他眼底透着一抹嘲弄,“再说了,就算是我让你修改不也是为了你好?多改改,万一能做出更好的作品?” “为我好?” 我轻笑,看了一眼那满页的修改意见:“还是说,你想借这个机会,让我身败名裂。” 第361章 不痛快 温翊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眯起眼睛,语气阴沉:“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他约见沈书欣的本意,不是为了和对方吵架。 我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让:“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你的女儿,温若雨在哪?” 和温翊覃接触的次数虽然很少,但是我能够看出来对方对温若雨的疼爱。 我如果只是想说服温翊覃,几乎是不可能的。 温翊覃冷笑一声:“我女儿的行踪,没必要向你汇报,再说了,有什么问题你和我交流。”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丢在桌上,“那这些照片,你应该很感兴趣。” 照片上,温若雨正与一个陌生男子亲密相拥,背景是一家高档酒店。 这照片还是我让人特意拍下来的。 我原本只是想着谢宴川一个人出轨背叛温若雨。 却没想到,那天在餐厅和谢宴川哭的温若雨同样如此。 只能够说两个人是蛇鼠一窝了。 温翊覃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一直知道温若雨在外面和好几个男人有接触。 但是温翊覃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只要能够让温若雨遇到更多的男人,在里面可以挑选出一个最好的就行。 但是温翊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被沈书欣拍下来。 我语气平静:“谢宴川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脚踏两条船吗?” 温翊覃死死盯着我,眼中怒火翻涌。 我不为所动,继续说着。 “温总,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我不介意让这些照片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温翊覃一人站在茶室内坐着,脸色铁青。 温翊覃盯着我原本坐着的位置,神色微微闪烁。 他忽然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给温若雨打了电话。 “爸爸,怎么了?” 温若雨的声音传过来,显得很温和乖巧。 原本,温翊覃心中还有怒意,但现在听到温若雨的声音,他瞬间变得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若雨,你最近和谢宴川,还有联系吗?” 电话那头,温若雨的笑声戛然而止。 “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温翊覃的手指摩着茶杯边缘,指尖一片冰凉。 “当然有啊,他对我很好……” 温若雨不知道温翊覃这通电话是因为什么,有些试探性地回答。 “那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温翊覃突然打断她,语气冷硬得像块铁。 电话里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响,温若雨的呼吸明显乱了。 “什么照片?谁给你看的?” 温翊覃见温若雨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嘱咐。 “若雨,我不管你在外面和其他的男人做了什么,但是……我需要你注意,不要让这件事情成为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温若雨默默的听着温翊覃的话,表情却变得格外的冷。 在京城还有谁会盯着她。 也就沈书欣了! 那个贱女人,怎么总是给自己找不快! “爸爸,我知道了。” 温若雨不想惹怒温翊覃,声音变得很软。 她迟早会让沈书欣付出代价,一定要毁了沈书欣现在得到的一切! 曾经在沈书欣身上受到的所有的气,她都会一点点的慢慢讨要回来! ……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顶楼。 傅程宴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特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查清楚了,那辆肇事车车主收到的短信来自言司礼手下的员工。” 傅程宴眸色一沉。 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额角的纱布白得刺目。 “继续盯。” 他挂断电话,转身时看见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两杯咖啡。 “吵到你了?”我走进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咖啡杯上印着小小的唇印,是我刚才试温度时留下的。 傅程宴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陈彦那边怎么样?怎么还有空闲来我这儿?” 我最近忙着工作,两个人能够稍微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下午约了温翊覃见面。”我抿了口咖啡,比刚泡好还要苦一些,苦得我皱了皱眉,“他比我想的更难缠。” 傅程宴抬手抚平我眉心的褶皱。 “需要我出面么?” “不用。”我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我爸妈问马上新年在哪儿过,我说回家,他们问要带多少人,程宴你觉得呢?” 傅程宴家里面带什么人去,我心底没有谱。 我只好先来询问。 闻言,傅程宴的眼神微微闪烁,他接着说道:“我爷爷和爸爸。” 即便前面对傅长天有一定的偏见,但最近看对方那么照顾尚琉羽,再多的偏见都消失。 至于傅家的其他人…… 他们对于傅程宴而言,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好。” 我很爽快的点头。 我轻轻捏了捏傅程宴的手,嘴角轻扬:“程宴,我们今年一定是个团圆年。” 男人看着我明亮的眼眸,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晚上时,傅程宴和我一起前往私立医院。 “怎么回事?” 看见江鹤游时,傅程宴立马抓着他询问。 我们接到了江鹤游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赶来。 江鹤游脸色凝重:“半小时前,尚夫人突然抽搐,我们做了应急处理。” 看我们的神色不太好,江鹤游顿了顿,随即补充道:“但这是好现象,说明神经系统在恢复。” 有反应总比毫无反应好。 傅程宴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我进入病房。 傅长天佝偻着背坐在床边,握着尚琉羽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底布满血丝。 “爸。”傅程宴站在床尾,声音有些哑。 看见原本意气风发的父亲成现在这样,傅程宴心底还是会感到有些唏嘘。 只有母亲醒来才会好些。 傅长天摆摆手,示意我们出去说话。 走廊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江医生说,她也许能够听见我们说话。” 第362章 谁是甲方 我心头一跳。 我看向傅程宴,却发现男人的喉结上下轻轻滚动,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你们多和她说说话。” 傅长天搓了搓脸,他从怀中摸出一根香烟,见我们盯着自己,又默默的将香烟收了起来。 “抱歉。”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即便傅长天回来后,和傅程宴之间的关系比之前好一些,却还是因为多年的少有接触还是带着隔阂。 我往傅程宴的脸上瞧了瞧。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眸,神色让我有些看不真切。 我轻轻扣着傅程宴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程宴,其实你们父子俩没必要将关系弄得这么的僵硬。” 傅程宴感受着女人手心暖暖的温度,眼神轻闪。 并非他想要把关系弄僵硬,只是多年的相处习惯短暂的时间里面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其实,爸也很关心你,只是不擅长表达。”我轻轻捏了捏傅程宴的手,声音柔和。 傅程宴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 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多年的疏离,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我没再劝,只是靠在他肩头,轻声道:“等妈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程宴“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病房内。 尚琉羽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公司交第一阶段的设计稿。 会议室里,陈彦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坐着温翊覃。 温翊覃坐在位置上,双手把玩着一支笔,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他就那么盯着我看,眼神透着威压。 我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温总怎么来了?” 这是演都不演了? 我感到有些好笑。 温翊覃和我私底下见一次面后,现在直接跑到我的面前。 见我盯着他,温翊覃笑了笑,语气温和。 “听说沈小姐今天交稿,我特意来学习学习。” 说是学习,其实就是来“挑刺”。 我怎么看不出来。 只是,我不确定的是,温翊覃想要借这一次的合作做什么。 两个人的气氛显得很奇怪,陈彦在旁边坐着,他咳嗽一声,想着怎么将气氛缓和一些。 不多时,陈彦附和说道:“温总对设计很有见解,正好给我们提提建议。” 他懂得设计? 我想到前面和温翊覃的接触,心中有数。 单看这男人的模样,都不像是个懂得设计的,说出来的不过就是借口罢了。 我不动声色地放下文件,将设计图投影到屏幕上。 “请两位过目。”我公事公办的说道。 温翊覃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这风格太现代了,缺乏传统底蕴。” 还缺乏? 我都已经按照他先前的修改建议,将设计方案推翻了好几次。 现在拿出来的,也是我觉得最能够符合当下市场的。 见我没有回答他,温翊覃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他的语气变得很挑剔:“这里,还有这里,几处的地方都需要重新修改。” “温总是来学习还是来当甲方的?” 我默默的听温翊覃说完后,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冷淡,令会议室里面的温度都降低一些。 旁边坐着正在哐哐做着会议记录的同事默默的放下手来。 他们都有些心疼沈书欣了。 接下和陈彦的合作,实在是无妄之灾。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沈书欣设计的足够好。 现在分明是对方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温翊覃被我问的稍微愣了一阵,他笑了一声:“陈总似乎忘记告诉沈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被温翊覃这么一提醒,陈彦才像是后知后觉一样的反应过来。 他立马挺直腰板,开口道:“这一次的项目,是温总牵头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温总算是我的甲方,同样就是沈小姐的甲方。” 我第一次听见这种换算关系,冷笑一声。 “但我现在拿出来的,都是按照你们最开始给的要求基础来做的。” 我懒得和他们争辩什么,面色平静的回答,将话题重新引到正轨上。 “是这样没错。” 温翊覃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但现在要求有了变化,沈小姐连这点小小的修改建议都无法接受?” 小小的修改建议? 我将原本几次满满的修改意见摸出来,往前面推了推:“如果这就是温总说的小小的修改意见,那我无话可说。” 满满一叠纸张,都是修改。 看着这些东西,温翊覃心中也明白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说不过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合上文件,声音冷静:“如果两位不满意,我们可以终止合作,违约金我会照付。” 他们真的以为我是什么没有脾气的人么? 我的容忍度已经快要降低到没有了。 我宁愿自认倒霉给一点钱出来,也不想被他们继续戏耍。 显然,我的决定也是温翊覃没有想到的。 男人眯起眼:“沈小姐就这么没耐心?” “不是没耐心。”我直视他,声音嘲弄,“而是我不想浪费时间。” 反正做来做去都会被他们给否定,还咬防备两人背后做点小动作。 倒不如就听了傅程宴的建议,直接取消合作。 陈彦见状,连忙打圆场:“沈小姐别激动,温总也是好意。这样吧,我们再商量……” “不必了。”我站起身,“这是我最后一次修改,如果还不满意,合作到此为止。” 说完,我转身离开,背影挺得笔直。 温翊覃盯着我的背影,眼神阴沉。 她这是在逼他们满意定稿。 陈彦讪笑着看了温翊覃一样,摸了摸鼻子:“温总,我们这现在怎么办?其实,我也觉得沈小姐的设计已经很完美了。” 甚至沈书欣第一次的设计就足够成熟,是温翊覃一直在牵动沈书欣的想法走。 温翊覃看着那一摞纸张,哼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沈书欣通过了。” 第363章 舔狗 我没有惯着他们,最终得到的回应就是方案通过。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我冷笑,随便的将手机丢在一边。 温翊覃如果想要折磨我,就不得不让我过。 忽然,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我看了一眼。 【书欣,什么时候空,回家来看看年货。】 我被白玲这么一提醒,才忽然想起来。 是的。 马上就是大年。 我第一次结婚的农历新年,还要带着傅程宴去娘家过,总要参与准备。 再者,仔细算算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看望父母,我心中还稍微有些思念。 我索性关了电脑,前往距离沈家最近的商城采购。 将至新年,街头街尾都已经打扮的喜气洋洋的,我看着,心情不自觉地也好了不少。 我独自一人在商场逛着,想着先给家人挑选一些新年礼物。 手机震动,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在哪?】 我拍了张购物车的照片发过去:【买年货,要一起吗?】 傅程宴回得很快:【二十分钟到。】 我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挑选。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书欣。” 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言司礼站在货架旁,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正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款。 看见言司礼忽然出现,我现在甚至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 对方就像是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身边的一条狗。 再加上商场里面的人很多,料想对方也不敢做什么,我显得很冷静。 我只是静静的站在自己的推车旁,目光微冷的落在言司礼的身上:“想说什么?” 看见我眼底的冷漠,言司礼的心还是会感到失望。 他深知自己现在不能做什么,便低头笑了笑:“小书欣,哥哥知道马上就要过新年了……以前过除夕夜的时候,你就喜欢拉着我看烟花,今年的除夕夜我也会为你准备烟花表演,,记得看。” 言司礼像是专门来给我说这么一番话。 说完后,他直接离开了,不像之前那样纠缠不休。 我看着购物车里面被言司礼丢下的巧克力,心中一阵恶寒。 现在好了。 我以后甚至也会对这种巧克力产生厌恶感。 至于言司礼说的什么烟花表演,对于我而言,无疑是空话。 我根本不会去看。 既然言司礼没有继续追着我骚扰,我也短暂的忘记这件事情。 我接着挑选礼物。 傅程宴到的时候,我已经结完账,正在商场门口等他。 “等很久了?”傅程宴很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袋子。 闻言,我摇摇头,挽着他的手臂:“刚刚结账出来,不久。” 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傅程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不对。 他抓的很快,直接询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或者人了么?” 能够让我露出这个表情的,在傅程宴的脑袋里面只有一个人。 见他一下子猜测出来,我嘴角微微上扬,我回答着:“遇到言司礼,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不要担心。” 只是见到言司礼有点毁坏心情罢了。 看我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傅程宴也没有再说。 两个人上车回家。 他们开车离开后,不远处的一个转角位置慢慢的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的神色阴霾,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冷意。 他独自一个人痛苦,为什么小书欣看上去快乐? 傅程宴和我两人回了沈家。 两个人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里面停靠着的一辆火红色的超跑。 这个车是云梨最喜欢的。 看来,云梨也来了。 我想着好几天没有见到云梨,心中开心,直接抛下还在停车的傅程宴,小跑着进入客厅。 看着我有些欢快的背影,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我开心,什么都可以。 我今晚回家是没有告诉白玲的。 我的忽然出现,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欢快。 白玲还微微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再做梦,眼眶立马就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不回来看看妈妈,我很想你。” 白玲思念我,却也只敢每天给我发发消息,生怕自己耽误了我的工作。 见白玲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我心中不是滋味,也感到很愧疚。 我立马将母亲抱在怀中,声音软了几分:“妈妈,我后面有时间就回来,最近的确有些忙。” 自从帮着将沈氏集团先前遇到的麻烦解决后,我就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我忙到现在,手头都还有一个棘手的项目。 “你啊,这么辛苦做什么。” 白玲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只感到一阵心疼。 她想着自己这女儿是个要强的。 明明娘家和夫家都是很有实力的,完全能够让我解放双手享受人生的,但我却还要独自一个人创业打拼。 好在看见沈书欣这段时间办展拿奖项,白玲心中也的确为了沈书欣感到开心。 我见母亲一直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我撒着娇,像个小孩一样:“我闲不下来,就喜欢做这些麻烦的事情。”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再往四周看看,除了身后进来的傅程宴,我并未看见其他的人。 我连忙问道:“对了,我哥和云梨呢?” 闻言,白玲的眉头反倒是皱在一起。 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神色透着一抹无奈。 随后,白玲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摇摇头:“他们两个,在吵架呢。” 又吵架了? 我没想到,像是自己哥哥那样吊儿郎当的性格,都能够时不时的和云梨吵架。 这两人真有意思。 白玲想着我和云梨关系好,将我往她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清了清嗓子:“书欣,你帮你云梨劝一劝你哥哥,看看他什么时候才打算有生育计划。” 生育计划? 我的额角突突的跳动。 婚都还没结,就要打算要孩子了? 这也不像是云梨的行事风格。 第364章 催生 怀揣着这个疑问,我来到了沈家的后花园。 我隔的稍微远一点的时候,后花园便显得异常的安静。 但只要距离近了,就能听见激烈的吵架声。 但无论我怎么听,都觉得这吵架声很奇怪。 不像是生气,反倒有点调情的味道。 我走的越近,这吵架的动静就越大。 隔着一处花丛,里面的人甚至往外面丢水杯。 玻璃杯子砸在地上,落成一地的碎片。 “我都说了我就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你怎么不明白!” 云梨的声音有些愤怒,隔着花丛传来,异常明显。 我这么听着,微微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静静的在外面站着。 而里面的吵架声还在源源不断。 只是,说来说去不过就是那么几句话,我都已经快要背诵下来。 眼看着里面马上就要词穷,我嘴角微微上扬。 我清了清嗓子,直接提醒:“你们打算吵到什么时候?” 这声音出来,顿时让整个后花园都变得安静了。 云梨立马从花丛后面探头,见到真是我,脸上的红才消失。 她又往四周看看,对着我稍微招手,示意我赶紧进来。 我被拉到了两个人的“秘密世界”,沈长风正悠哉游哉的坐在凳子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润嗓。 而桌子上放着的则是云梨喜欢看的电视剧。 如果没人说的话,只会觉得这个地方是一个拿来玩耍的小角落。 “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被云梨带着坐下,好奇的看着他们。 刚才听见云梨吵架的声音,我就知道是假的了。 云梨这个人吵架时,声音尖锐,才不会像是刚才那样满是愤怒。 见他们被看破,云梨无奈的摇摇头,带着我坐下,她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还没结婚,你妈妈就催生了。” 云梨不排斥孩子,却也不想现在就生育小孩。 她自己都还小,带个小孩只会觉得麻烦。 我又看了一眼沈长风,立马明白过来什么。 “所以是我哥假装不想生?” “当然了。”云梨哼了哼,冲着我挤眉弄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我未来婆婆有任何的嫌隙。这个锅只能让你哥哥背下来了。” 如果是云梨表示不想生,难免让长辈多想。 我哼笑。 我看了看沈长风,见后者还在悠闲的喝茶,摇摇头:“哥,妈妈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没必要这样。” 白玲是个很开明的母亲。 我相信这一点。 但沈长风和云梨两人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眼中的深意透着一抹凝重。 “书欣,在某些事情上,妈的执着是你无法想象的。” 沈长风看了一眼时间,索性站起身:“走吧,我们先进去,免得花园里面的温度越来越低。” 几个人一起回到了客厅。 一看见云梨和沈长风,白玲便立马冲了过来。 她上下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 “你们商量好了吗?”她虽然问两个人,但是视线却放在了沈长风的身上,眼中暗含责备的意思。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喜欢云梨,那当然要对对方负责,在结婚后立马备孕有什么不对? 沈长风刻意忽视掉母亲的眼神,他摇摇头:“商量好了,我暂时还是不想生,等我稍微稳定一些再说。” 比起先成家,沈长风更愿意先立业。 这样才能够给家中一个保障。 我默默的靠在傅程宴的怀中,安静看戏。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直白,立马就让沈长风注意了。 男人眯了眯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眼底划过一抹让我有些看不透的色彩。 随后,沈长风开口道:“妈妈,我和云梨还没有结婚你就这么催了,那书欣呢?怎么不见你问问书欣?” 这话,的确提醒了白玲。 她先前光想着我的工作忙,也没有过问孩子的事情。 现在被沈长风这么一说,白玲的视线立马落在我的身上。 看见白玲脸上的表情,我的心中“咯噔”一下。 哥哥也真是的,怎么忽然把战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只能深吸一口气。 我笑着回答:“妈妈,我暂时也没有生孩子的想法。” 生孩子代表我需要舍弃一些东西。 但我现在最想要的,不过就是工作罢了。 为了一个孩子断掉我在上升期的工作室,我哪儿舍得。 见我这么回答,白玲不自觉地抬起手来,手指放在眉心的位置捏了捏。 “书欣,不是妈妈想要催你,只是……像是程宴家中很复杂,如果你们结婚后一直没有动静难免会被说闲话的。” 我和傅程宴同居的时间也有大半年了,白玲忽然为沈书欣感到担忧。 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瞥见白玲的表情,我无奈摇摇头。 “不会。”我神态随意,“他们甚至没机会说。” 就我这些时间观察的结果而言,傅家的那些旁支根本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毒瘤被清走。 而傅老爷子看上去也是个开明的,傅长天满心都是妻子,他们自然都没有什么时间来管我。 白玲撇了撇嘴,终于是没忍住,说出心里的想法:“书欣,主要是妈妈想要抱小重孙。 她日日夜夜在家,实在是有些无聊,如果能够借此帮自己的儿女带孩子,岂不是快乐? 我现在终于明白沈长风在花园里面说的那番话。 在某些程度而言,白玲还真的有些固执。 我求救似的看向傅程宴。 男人收到了我的眼神示意,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轻佻的弧度。 “我和书欣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要或者不要,什么时候要,都看我的想法。” 作为男人,他不会逼我承担起母亲的责任,是否决定当母亲也看我所想。 就算我一辈子不想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也能够很幸福。 第365章 带上亲家 白玲明白傅程宴的态度后,居然没有继续催促,面容上凝着笑。 “虽然妈妈想能够尽快抱上孙子孙女,但是你们年轻人的意愿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过分干涉。” 相反,得知傅程宴尊重沈书欣的决定,白玲还感到很开心。 只要自己的女儿好,什么都好。 只是一旁的沈长风幽怨的看着亲生母亲,轻嗤一声:“妈,同样是不想生,为什么你支持书欣,不支持我?” 这简直是区别对待! “因为是你不想生,而不是云梨不想生。”白玲轻嗔的看了看沈长风,目光转向云梨的时候,又带着笑,“同样,如果是云梨不想生,我也不会催。” 沈长风和云梨互相看了看。 原来不是白玲逼得紧,而是白玲更尊重女方的想法。 云梨忽然觉得,自己选择沈长风从各方面看都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一家人吃了饭后,我和傅程宴两个人先回家。 临出门的时候,白玲忽然抓住我的手,冲我笑笑:“书欣,还有三天除夕夜,记得带上我亲家过来,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热闹年。” “好的。” 我又轻轻的抱了抱白玲,这才跟着傅程宴上车。 我往傅程宴的脸上看了看,察觉男人的心情不错,唇角微微上扬:“你很开心?” “嗯,很开心。”傅程宴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小脑袋,语气很柔和,“生活有盼头。” 我听见他的话,心中生出一抹酸涩。 我捏了捏男人的手:“以后都会这样。” 我们的小家,会一直幸福。 …… 我第二天前去公司,见同事们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我的唇角轻轻勾了勾。 “怎么,都想要提前放假了?” 办公室里面的人猛猛点头。 有男同事胆子大一点的,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盯着沈书欣:“书欣,我们手中的工作如果做完的话,能不能让我们提前离开公司,都想尽快回家过年呢。” 我扫了一眼办公室的人。 新公司成立几个月,他们也的确付出了很多。 我不是苛刻员工的人,我轻轻扬唇,很大方的满足他们的愿望:“当然,你们把手上年前的工作完成,就能够离开。” 大家立马欢呼,各自回到工位,卯足劲的开始工作。 我见他们热情十足,心情也好了一些。 我也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开始处理工作。 叮。 忽然,手机响起。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彦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马上就要过年了,剩下的合作等到年后继续。】 看着这一条消息,我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我随意的回了个“好”,便把手机丢在一边。 不管那边的人要做什么,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办公室的同事们为了能够尽早回家,他们几乎是连午饭都不愿意吃,赶在下班前,留在公司里面的人已经很少了。 我原本都打算提着包直接离开,但瞧见剩下几个人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明天如果不愿意来的话,今晚把工作做完交上来就行。” 我这才离开。 我第二天同样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中赖床。 醒来的时候,我闻见了厨房里面传来的一股烤面包的香味。 我吸了吸鼻子,立马去了厨房。 傅程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薄唇微微上扬:“我以为你还会再睡一会儿。” 听见他这么说,我摆了摆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散漫的依靠在门边,眨巴着眼眸:“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傅程宴手上动作顿了顿,他回头看着我,眉目温和:“马上放假了,想要和你多相处。” 往年的这个时候,傅程宴不是独自一个人在公寓工作,就是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工作。 他也没有真正的享受过年味。 我立马来到了傅程宴的身后,双手环绕着男人的腰肢,软软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轻轻蹭了蹭,粉唇勾勒出一抹笑:“我们今天去见爷爷吧。” 想要邀请爷爷回沈家吃饭,得提前,不然等到当天再约显得多么没诚意。 …… 傅家。 我和傅程宴难得一起回来,傅老爷子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听见声响,他顿时睁开眼睛,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又是莫大的欣喜。 他立马起身,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上下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现在知道回来看望我了?先前怎么不见你们出现?” 他嗔怪地说着。 都不知道多长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他心中实在是想念。 我连忙送上了买来的礼物,笑容甜美:“爷爷,抱歉,我们先前有些事情耽误了,今天回来是想要邀请爷爷去沈家一起过除夕夜的。” “好哇。” 傅老爷子回答的很快,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哼笑一声,很满意:“我原本还想,今年家里多了个书欣,新年是不是该办起来。要是能够一起去沈家,大家热热闹闹的也不错。” 傅家冷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程宴,你爸爸既然回来,还是把他一起喊上。”傅老爷子接着说道,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儿子和孙子之间的矛盾没有彻底化解,但总是需要靠一点点的接触解开的。 听见傅老爷子这么说,傅程宴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答道:“嗯,我们等会儿回去找爸。” 傅老爷子没有多留两人,和他们嘱咐几句便放人离开。 傅程宴带着我一起去了私立医院。 在尚琉羽的病房里,傅长天和之前每一次看见的一样,弯曲着背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病床上的女人。 那模样,仿佛只要他盯着的时间足够久,就能够让人醒过来。 我看着长辈这样子,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可怜。 我这一次没有进入病房,而是轻轻推推傅程宴的手臂,眼神明亮,又带着一种鼓舞的味道。 “程宴,这一次该你去说了。” 第366章 烟花秀 在我的鼓励眼神下,傅程宴进入病房。 他关上房门,静静的站在床脚处。 床上的女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但不至于像是之前那样死一般的白。 傅程宴看在心中,他微微蹙眉:“除夕夜的时候,我们都去沈家吃团圆饭。” “团圆?” 傅长天自嘲的笑了一声,他摇摇头,又说着:“没有琉羽在,哪儿还有什么团圆,我现在只是想要琉羽能够醒过来而已。” 反正,傅家也不怎么过新年。 傅长天去不去都觉得无所谓。 看见他这个样子,傅程宴心中更不是滋味。 算了。 随便他。 傅程宴想,即便他把傅长天说服,到时候在沈家吃饭,他估计也会一直想着医院破坏气氛。 于是,傅程宴转身离开病房。 我就在外面等着,见到他走出来,眨巴着眼眸,好奇的询问:“怎么样?” “他不去。” 傅程宴很坦然的回答,眼看我有些激动,他又解释一句:“我妈在哪儿,对于我爸而言哪儿就是年。” 我看父子俩都有各自的打算,也不好再说什么。 除夕当天,我起了个大早。 京城也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裹紧睡袍坐在床边,看着傅程宴在阳台上里接电话。 男人肩头落了一层薄雪,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冷峻,象是一幅画一样。 我盯着看,有些着迷。 我想,傅程宴应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看见过的最帅气的男人。 “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程宴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寒气。 我递过毛巾,声音关切:“医院来的电话?” 和傅程宴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只需要看他脸上的表情,我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嗯。” 傅程宴擦掉发梢的雪水:“妈妈的情况稳定,江鹤游说可以安心过年。” 我往他怀中钻了钻,嘴角带着一抹笑。 “那我们收拾收拾,去接爷爷,怎么样?” 虽然是吃年夜饭,但是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傅程宴知道我心里面的想法,答应的很快。 两个人收拾好后,一道去接傅老爷子。 得知傅长天不去后,傅老爷子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儿子都是自己教导的,有任何不对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傍晚,管家将别墅外面挂着的彩灯全部打开。 五彩斑斓的灯光点缀着装修高级的外墙,显得象是一间城堡似的。 傅老爷子坐在客厅主位,正和沈成章下棋。 两个人都是下棋的爱好者。 他们打的有来有回的,笑声不断。 我看傅程宴一个人站在窗边,不由得走了过去:“放心吧,医院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 “嗯。” 傅程宴淡淡的应了一声。 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心中在牵挂什么。 除了尚琉羽外,还有傅长天。 我轻轻拍了拍傅程宴,示意他不要多想。 两个人正说着时,一旁沙发上休息的云梨忽然惊呼:“书欣,快看直播!” 客厅电视屏幕跳转到城市夜景,镜头正对沈家附近的河岸。 漫天烟花炸开,拼出“小书欣”三个字,绚丽而浪漫。 这个世界上,这么喊着沈书欣的只有一个人。 他就如同毒瘤一样,时时刻刻进入我的生活。 “言司礼这个疯子。”傅程宴脸色瞬间阴沉。 好好一顿年夜饭,对方还非要出来捣乱? 我却觉得胃里翻滚,恶心不已。 京城忽然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看。 言司礼的直播间瞬间涌进来近百万人。 人一多,扒“小书欣”身份的人也越来越多。 没多久,言司礼之前和沈书欣的新闻再一次被爆出来。 弹幕立马开始刷沈书欣的名字。 慢慢的,还有一堆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跟“浪漫”,“求复合”这一类的话。 我的手指慢慢的收紧。 也就在这个时候,言司礼在漫天烟花炸开时,对准镜头很深情的说了一句:“小书欣,哥哥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这辈子只会爱上你一个人。” 看见这一句话,我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而烟花秀直播间的弹幕却炸开锅,都在喊着让沈书欣答应。 沈家客厅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拨通电话:“清场。” 不到十分钟,直播画面突然中断。 我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为什么不肯看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傅程宴和我坐的很近,这条消息的内容自然也被傅程宴看见。 我直接拉黑号码,抬头对上傅程宴冰冷的眼神。 “我去处理。”傅程宴拿起外套。 我拉住他:“大过年的,别为这种人坏了心情。” 我甚至连多余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言司礼,生怕被对面误会成我在抛媚眼。 傅老爷子适时敲了敲棋盘。 “年夜饭准备好了吗?我这把老骨头可饿不得。” 云梨也在旁边跟风打趣,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年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傅程宴忽然接到了江鹤游的电话。 那头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尚女士的手指动了。” 手指有动静,对于傅程宴而言,已经习惯。 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下一秒,江鹤游的声音传来:“傅总,这个不是偶然现象,她确实在尝试苏醒,你们要不……” “现在过来。” 傅程宴挂断电话,看向我。 就在刚才,傅程宴喝了酒,自然不能摸方向盘。 我拿起外套,嘴角轻扬:“我开车。” 两个人用最短的时间抵达医院。 江鹤游站在病房门口,白大褂有些皱:“情况比预期好,但还需要观察。” 傅长天已经扑到病床前。 尚琉羽的手指微微蜷缩,像在回应他的呼唤。 傅程宴站在床尾,喉结滚动。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听见他极低地说:“她听得见我们。” 江鹤游悄悄退出病房,把病房留给一家人。 傅长天握着妻子的手,声音哽咽:“琉羽,我们都在等你。” 我鼻子发酸。 我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突然希望奇迹能来得再快些。 第367章 自作自受 像是为了能够刺激病人的神经,傅长天趴在尚琉羽的耳边,一遍遍的说着。 “琉羽,你能听见我吗?” 监护仪上的曲线突然波动了一下。 尚琉羽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乎微弱到让人看不见,却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傅程宴牵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家都以为今夜会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时,床上的女人却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涣散。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手术灯,眼神有些懵懂和不解。 病房中所有的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我们难以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长天。 他的眼泪立马砸下来,二十年积压的情绪决堤而出。 他俯身抱住她,肩膀剧烈抖动,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 尚琉羽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搭在他背上,眼神却有些茫然。 她环顾四周,最终停在傅程宴身上,眉头微蹙:“你是……程宴?” 傅程宴的指尖掐进掌心,面上依旧平静:“是我。” 二十年前的傅程宴,连十岁都没有。 尚琉羽现在不认识也算正常。 只是会让傅程宴感到心中有些难过罢了。 尚琉羽刚刚睁眼,身上还稍微有些疲惫,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完全的接受。 她的目光在傅程宴和我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她虚弱地笑了笑:“程宴你已经长大了……还带了女朋友。” 女朋友? 傅程宴想,自己应该和尚琉羽纠正。 “妈,这不是女朋友,是我的妻子。” 尚琉羽被吓一跳,显然有些无法接受醒来孩子成家立业的事实。 她缺少了傅程宴二十年的岁月。 “妈,我和程宴领证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我温和的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望着女人那双沉静的眼眸,嘴角轻扬。 尚琉羽定定地看着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好孩子。” 她的指尖冰凉,却让我心头一暖。 尚琉羽的脸色不太好,再加上刚刚醒过来,消息也没有消化完。 她靠在墙上,虚弱的喘息。 傅程宴立马出去找江鹤游。 没多久,江鹤游飞一样的冲到了病房。 他上下打量着尚琉羽,微微咂舌:“恢复的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很多。。” 先前,江鹤游还以为促醒针打了后,尚琉羽还要再等一阵才能够醒过来。 没想到居然挑选了这么个好日子。 江鹤游在给尚琉羽做身体检查的时候,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傅老爷子拄着拐杖冲进来,满头白发凌乱。 他盯着病床上的人,嘴唇哆嗦:“琉羽?” 和其他已经被岁月大改过的人相比,傅老爷子的模样倒是变得较少。 终于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尚琉羽的瞳孔一缩,原本憋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 她这一声喊得有些委屈,似乎是把二十年的苦难都给倒出来。 即便是一身硬气的傅老爷子,在看见醒来的儿媳妇的时候,还是会老泪纵横。 他一把抱住尚琉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稍微激动一阵后,江鹤游便提醒我们不要一直打扰病人休息,我们这才安静。 深夜,病房里面只是剩下了监护仪的嘀嗒声。 尚琉羽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傅长天端着温水递到她唇边,动作小心翼翼:“慢点喝。” “可以了。” 尚琉羽抿了一口,推开杯子。 她的语气疏离,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 傅长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傅程宴站在窗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开口:“妈需要休息。” 即便傅长天还想要继续跟在尚琉羽的身边,但自己儿子说的也没错,他只好妥协。 傅长天苦笑一声,起身退到一旁。 尚琉羽的目光转向我,声音柔和了些:“书欣,能陪我聊聊吗?” 病房中其他的人也离开了,只剩下了我和尚琉羽两个人。 门关上的瞬间,尚琉羽的肩膀松懈下来。 她拉住我的手:“程宴变了很多。” 我轻声问:“妈还记得他以前的样子?” 我对二十年前的傅程宴也有些好奇。 我想,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模样。 即便傅程宴说我们小时候见过,但是童年的记忆对于我而言,只有养母的苛责。 “记得……程宴小时候很爱笑,总是追在我身后让我陪他玩耍。” 尚琉羽的视线瞟向窗外,她顿了顿,轻声叹息:“但是现在却像是冰块。” 很冷,也极其成熟。 尚琉羽想着自己错过了儿子二十年的人生,心中实在是感到遗憾。 她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或许会因此疏远。 我明白了。 作为母亲,尚琉羽现在是担心和傅程宴之间有隔阂。 不过……想到傅程宴对尚琉羽的上心程度,我倒是觉得是尚琉羽想多了。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妈妈,程宴只是不擅长表达。” “但是我能够看出来,他很喜欢你。”尚琉羽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耳朵有些发热。 就在这个时候,尚琉羽的话锋一转,忽然询问:“这些年,长天他有找过其他女人么?” 嗯?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理解尚琉羽问题的原因。 不过,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您被误会去世后,他非常的难过,过得也很苦。” 这是我最近感受到的。 但我没想到,尚琉羽陷入了一阵沉默。 许久后,尚琉羽缓缓地叹了口气。 “苦什么?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与此同时,医院天台。 言司礼倚在栏杆上,指尖的烟头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他盯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眼神阴郁。 烟花秀已经让京城为之轰动,唯独撬不开沈书欣的心。 小书欣怎么舍得他在全城人的面前丢脸? 冷风吹过,言司礼缩了缩脖子。 他掐灭烟头,转身下楼。 电梯门开时,正撞上从病房出来的傅程宴。 两人目光相接时,空气凝固。 言司礼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傅总,真巧。” 第368章 难舍难分 “一路跟来的?” 傅程宴挡住了言司礼离开的方向,薄唇紧抿,狭长的眼眸中凝着一抹寒霜。 无缘无故,言司礼怎么会在离开沈家后,来到私立医院。 见男人盯着自己看,言司礼无所谓的耸肩。 他如今已经孑然一身,还害怕什么? 言司礼重新拿出一根香烟,递给傅程宴,问道:“今天是除夕,也算作新的开始,傅总来抽一根?” 傅程宴没有接下。 他意有所指:“书欣不喜欢闻到烟味。” 也就是因为和沈书欣在一起,傅程宴也把之前偶尔抽烟的习惯给改掉。 他只是想要让沈书欣与自己的相处能够舒服。 言司礼的手指微微抽了一瞬。 他收回手,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将香烟叼在嘴中。 “我知道。”他轻抿唇畔,随后说着,“我以前也不抽烟。” 除了必要的喝酒应酬外,沈书欣不喜欢身边的人做任何有可能伤害身体的行为。 一开始言司礼为了能够哄着沈书欣,自然也乖乖照做。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将沈书欣的话全部忘在脑后。 “我没有心情和你叙旧。”傅程宴对言司礼想说的话不感兴趣,他只是冷漠的开口,“书欣和我已经结婚了,你如果还无法释怀,下一次或许再知道书欣的消息,就是我们的婚礼。” “……” 言司礼微微垂眸,香烟明灭间,他的神色让人看不透。 “你如果想要做任何事伤害书欣,就不会只是让你破产这么简单。” 丢下这句话,傅程宴转身离开。 看着再一次空荡的医院走廊,言司礼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色彩满是嘲讽。 就算傅程宴说再多,对于他来说,都是空话。 明明,他和小书欣在a市相依为命三年,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要小书欣回到身边。 …… 病房里。 我能够察觉到,总是有一道视线静静的看着我们。 我往回看了一眼。 在探病的玻璃窗上,一道欣长的身影就这么站着。 男人平静而深沉的望着病房,或者准确的说看着的是尚琉羽。 “妈妈,你和……爸有什么误会的话,我觉得可以尽快说开。” 我轻声劝解尚琉羽。 听我说话后,尚琉羽只是扯了扯嘴角,眼底勾出一抹深意。 随后,她回答道:“书欣,这样,你先和程宴回家休息,我也有些累了。” “好。” 我想到什么,起身的时候对着尚琉-羽歪着脑袋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妈,今天是除夕,新年快乐。” 尚琉羽愣了愣。 除夕啊。 又是一年。 我轻轻关了病房的门,傅长天立马走上来,他的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她现在怎么样了?” “爸放心,没问题。” 我轻轻扬唇,我回答着,然后又说道:“只是,如果爸爸和妈妈有误会,还是要说开哦。” “你……你都知道了?”傅长天错愕的看着我,还想着我怎么什么都知道。 闻言,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不知道,只是看你们之间的感觉很奇怪,猜出来的。” 傅长天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我看着傅长天进入病房后,一回头就对上了傅程宴的目光。 我连忙小跑过去,一把抱着傅程宴,将小脸放在男人的胸前轻轻蹭了蹭。 “刚刚去哪儿了?” 傅程宴的大掌扣在我的头发上,慢慢的揉着。 他回答道:“随便走走。” 他没有把遇到言司礼的事情说出来。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说着:“妈妈说有些累了,让我们回家休息,有爸在这儿,我们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但傅程宴还是立马给尚琉羽找了一个顶级的护工。 有护工照顾,总比只有一个傅长天好。 但就在这个时候,江鹤游却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抬手扶着鼻梁上的眼镜,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江鹤游说着:“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尚女士现在的身体还需要新制定后面的治疗方案,这需要家属决定。” 眼下,傅长天在病房里面,能够做决定的似乎就只有傅程宴和我了。 我松开傅程宴的手,声音温和:“你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我自然没有必要跟着一道去。 傅程宴这才和江鹤游进入办公室。 我在外面坐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男人穿着皮鞋,一下一下的,脚步重重地落在地上,像是催命一样。 看见对方,我的眼眸轻闪。 我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消失。 傅程宴看我的神色有些不对,他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多问,而是让我在旁边坐着休息。 “呵。”江鹤游轻哼一声,心中难免还是觉得有些失望,“你们就这么难舍难分么,这才多久就要见到对方?” 我们互相看了看,却没有和江鹤游解释。 毕竟,我们就算解释了,江鹤游也不见得能够懂。 门外的走廊上,言司礼看着重新虚掩的办公室的门,缓缓地凑近,听见里面传出男人们交谈的声音,眉眼瞬间爬上一股戾气。 小书欣躲他还真是快! 看来,今晚想要和小书欣一起度过除夕是没希望了。 她现在的防备心越来越重! 我在旁边等着百无聊赖,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冉诵文。 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我的眼神轻轻闪烁,立马按下接听键。 “冉老,怎么了?” 这个时间点,马上都要过凌晨十二点了,能够给我打电话一定是什么急事。 冉诵文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显得有些虚弱。 “书欣,很抱歉现在打电话麻烦你,我刚刚下飞机,身体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你能不能方便来帮我办理一下入院的手续?” 果真有事。 冉诵文对我有恩,我不可能就这么抛下对方不管。 于是,我答应下来。 我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轻轻拉了拉傅程宴的衣服:“冉老刚下飞机,身体不舒服,我去接他。” 第369章 迁怒 傅程宴皱了皱眉。 今天的情况特殊,也没有让保镖跟着沈书欣,他担心路上会发生意外。 毕竟他才在医院看见言司礼。 唯一一个办法…… 傅程宴拿出手机,给医院的安保发了消息。 “你做了什么?” 我看见他的眉宇舒展开,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见我的问题,傅程宴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的:“言司礼在医院鬼鬼祟祟的,安保将他抓住问一问。” 这样,在这个时间差里面,我想要离开也能够让人放心。 我看见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忍不住笑了声。 我甚至都能够想到言司礼被抓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精彩。 一旁,江鹤游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正打算让他们的注意力放在治疗方案上时,却忽然看见沈书欣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亲傅程宴的嘴唇。 江鹤游:“……” 他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车底。 我开车前往机场。 今晚是除夕夜,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再加上我很担心冉诵文的情况,开车的速度直接飙升,原本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够抵达,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机场里面,冉诵文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他微微低垂着脑袋。 “冉老?” 我连忙跑到冉诵文的面前,微微皱眉:“还好吗?” 冉诵文抬起头,对着沈书欣摇头又点头:“等你的时间好了一些,我觉得不用去医院了,但是需要先找个餐厅吃饭,低血糖太严重了。” 还好只是低血糖。 我心中庆幸。 难怪冉诵文刚才都没有去医院,原来是身体好的差不多。 只是这个时候很特殊,没有什么中餐厅是开着的,想要吃的话只能够去快餐店。 我领着冉诵文在机场附近的快餐店坐下。 等东西下肚后,冉诵文的面色才慢慢的红润。 他有些疲惫的靠在凳子上,深吸一口气:“人的年纪上去了,是有些受不住。” 长途飞机,一趟坐下来已经快要搓掉冉诵文的一层皮。 闻言,我扯了扯嘴角。 我接着说道:“那冉老,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了,老伴已经去世,我也没有孩子。” 冉诵文提到自己家里面的事情,反应很冷淡。 见他这么说,我不由得抿了抿唇,心中划过一抹可怜。 功成名就到头来却没有家人在身边,冉诵文平常肯定也很孤单。 “没关系。”我是一个记恩的人,我很爽快的说着,“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作您的家人。” 冉诵文愣了愣。 他抬了抬眸子,视线就这么落在沈书欣的身上。 冉诵文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中有些感慨:“我收了这么多学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傻孩子。” 即便是从事艺术的人,大多都抱有功利性。 就算他们是对待冉诵文好,也不过是想要借他的地位顺杆往上面爬罢了。 这样的事情,冉诵文看的越来越多,也就导致他后面根本不想再收学生。 一开始对沈书欣带有关注,也不过是认为她的设计不错。 我轻笑一声,又给冉诵文送了一杯热牛奶,声音温和:“冉老对我有恩,我报答您是应该的。” 甚至可以说,是冉诵文让我在短时间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冉诵文心底微微叹息,没有再说什么。 我心中琢磨着,等老人吃饱喝足 ,就把他送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 我猛地往回看了一眼。 在只有寥寥几个客人的快餐店里,一个穿着精致,脸上却哭得浮肿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大步冲了过来。 “沈书欣,你凭什么还能够这么开心的在这儿和一个老头儿吃饭?” 温若雨的双手拍在桌上,恶狠狠的瞪着沈书欣,心中满满的都是怨恨。 她过的那么的不快乐,为什么沈书欣却能够好好的生活! 冉诵文眯了眯眼睛。 只是看温若雨一眼,他便能够认出来。 这个女人,不就是沈书欣当时办设计展的时候,将红酒泼洒在沈书欣的作品上的那个? 她怎么还有脸出现? 冉诵文想到这儿,看着温若雨的视线也变得有些冷漠。 温若雨直勾勾的盯着沈书欣:“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人生!” 抢走人生?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看着眼前已经哭花妆容的女人,轻启薄唇:“你在男人的身上没得到好处,就要把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么?” 温若雨愣了愣。 但我的话显然刺激到了温若雨。 她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掀开,食物被她给砸在地上。 温若雨冷冰冰的看着沈书欣,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你抢走了言司礼,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旁的快餐店店员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想要来劝解,却被温若雨直接吼开。 我看了一眼冉诵文,语气温和:“冉老,你要不先去旁边等等?” 冉诵文点点头。 他年纪大了,就算想要帮沈书欣也没有办法。 在这种时候不给沈书欣添乱,就是帮忙。 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自己能够解决。 将四周的人都疏散开后,我微微掀了掀眼皮子,视线淡淡的落在温若雨的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随后上前一步,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的扇在了温若雨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下去,把温若雨都给扇懵了。 女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揉了揉酸涩的手,声音冷漠:“你是最没有资格提到这件事情的人。” “你居然敢打我?” 温若雨错愕的瞪着沈书欣,眼神凝着一抹深意。 她摇摇头,伸出手就想要往沈书欣这边直接扑过来:“沈书欣,你大晚上的在外面勾引男人!你居然敢打我!你趁着我出国,将言司礼狠狠的栓在身边,他心中一直有我,你嫉妒,你想办法吊着他!你好深的心机!” 我往后退一步,抬手拦下温若雨的动作。 我眯了眯美眸,轻嗤一声:“没本事的人,才会一直怨天怨地。” 第370章 呵护她 温若雨的精神不太好,手腕被我捏着,动弹不得。 周围还有人悄悄地录像和拍照。 她挣扎一阵,见自己的确没办法脱离沈书欣,低了低头,眼珠子一转,一个想法忽然冒出来。 “沈书欣!你就是一个惯犯!今晚是除夕夜,你抛下你家那位出来私会老头。” 温若雨有些耀武扬威的说着,像是抓住了沈书欣的一个痛处,无论如何都要讲出来。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扯了扯嘴角。 我眯了眯眼眸,随后说着:“嘴巴放尊重点。” 温若雨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也就算了,我了解她大概也知道她是什么德性。 但是现在居然还敢扯到冉诵文的身上。 显然,温若雨根本不管这些,她只想着发泄自己的情绪。 “沈书欣,像是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轻扯嘴角,没有吭声。 我松开温若雨的手,把人推到一边。 温若雨脚下没有站稳,再加上我的力气有点大,这么一推,温若雨直接摔了。 她跌倒在地上,身上沾了刚才她推开的一堆快餐,显得更加的狼狈。 我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若雨:“如果你的感情再一次失败,为什么不反省自己?温若雨,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清算,你现在敢撞上来,不怕么?” 温若雨跌坐在地上,眼神有些错愕。 过去的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温若雨根本都不知道她具体做过什么。 又或者说,她做的事情太多,她也不知道哪些算是有错,哪些没有清算。 我有些抱歉地看着店员:“这些东西麻烦你们清理一下。” 店员们知道不是我引起矛盾,也没有拉着我多说什么。 他们围着温若雨,开口道:“这位小姐,托盘坏了,需要照价赔偿,您……” “赔偿?!” 温若雨冷笑一声,她直勾勾的盯着店员们,又开口说道:“不过就是一个托盘,你们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赔偿么?!我告诉你们,就算把你们这家店给买下来,也不过是我动动手的事情!” 店员们互相看看,默默的摸出收款码,示意温若雨先扫码赔偿。 另一边,我带着冉诵文离开餐厅。 冉诵文起来的时候,身体稍微晃了晃,我搀了一把。 温若雨原本还在找付款的地方,余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动作,眼神微微闪烁,立马把摄像头打开,按下了快门键。 …… 我带着冉诵文离开了快餐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抱歉,冉老,坏您心情了。” 我也觉得很无奈。 谁知道能够这么倒霉的就在机场的快餐店遇到温若雨。 不过,看对方身后的行李箱,估计是打算去坐飞机,又或者刚刚是下飞机。 冉诵文爽朗的笑了一声,声音温和:“你没事就好,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在冉诵文和沈书欣的相处中,他一直觉得沈书欣是那种乖巧温柔的女人。 闻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声。 我摇摇头:“如果做人一直忍让,就会让人欺上头来。” 冉诵文只是笑笑。 我先把冉诵文送回家,随后便给傅程宴打了电话。 “解决好了?”傅程宴的语气温和。 我点了点头,就仿佛对面的男人能够听见一样。 我接着说道:“你还在医院么?” 两个人今天就只是开了一辆车,我把车开走了,傅程宴暂时还没办法开车回家。 “嗯。” “那我来接你。” 我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前往私立医院。 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后,我还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我生怕现在又遇见言司礼了。 直到傅程宴上车,我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下。 “我刚刚遇到了温若雨。”我把驾驶位让给傅程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次。 听完后,傅程宴有些讽刺的笑了声。 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疯子。” 这评价完全说到了我的心上。 我叹了口气,和傅程宴说了后心情好了不少。 我把视线转到车窗外,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靠在座位上,闭眼睡了。 到家楼下的时候,傅程宴小心翼翼地把沈书欣抱在怀中,直接抱着她回家:“辛苦了。” 折腾一天,也没有让她好好的过一个除夕夜。 我睡的很沉,不知道傅程宴说了什么,只是笑笑,下意识地说道:“新年快乐。” 新年,他们在一起第一次度过的传统新年。 …… 大年初一不用工作,我在床上赖到了快要中午才慢慢的起来。 傅程宴看着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的人,薄唇微微上扬。 他弯腰将沈书欣抱在怀中,轻声说着:“去洗漱。” “嗯。”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舒心的靠着。 傅程宴也任由她,直接带着沈书欣前往洗手间。 他把沈书欣放在一旁干燥的洗手台上,替她挤牙膏,又帮她揉着脸。 我彻底清醒,睁眼看见傅程宴有些不熟练的给我搓着洗面奶,我噗呲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笑什么?” 傅程宴小心的捧着温水,替她擦脸蛋。 我往傅程宴的怀里靠,有些眷念他的怀抱:“我没有想到,能够看见高高在上的傅总为我洗脸,这种画面就像是做梦一样。” 即便他们心意相通,但是在我的心中,傅程宴还像是曾经那个威严冷漠的总裁。 傅程宴把她从怀中扒拉出来,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沈书欣的脸颊:“你啊你。” 傻姑娘。 褪去傅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他也不过是沈书欣的丈夫。 呵护她,爱着她,是他一生的责任。 我笑着,心中感到一阵甜蜜。 这个时候,我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按下了免提键。 “云梨,你是要给我拜年么?”我心情好,打趣的询问对面。 但云梨的声音却显得格外的着急:“你果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看看我发你的视频!” 第371章 全部曝光 只要一听云梨的声音紧绷,我就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 我立马挂了电话,将云梨发的消息链接打开。 视频中,是我和温若雨的争吵。 但,更多的还是温若雨的单方面输出,在视频的最后还贴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我最后搀扶着冉诵文离开的画面。 只是一张照片再加上视频里面的内容,很容易引导人觉得沈书欣和冉诵文有不正当的关系。 正是大年初一,大家都闲着的时候,这条爆料立马钻到了头条。 我往下面拉了拉评论,看见了很多谣言,将我骂得极其难听。 “别看了。” 傅程宴伸手,大掌轻轻的将我的手机拉开。 他抿了抿唇,眼神微微闪烁。 沈书欣是什么人,傅程宴当然知道。 只是因为这一条带有引导性的内容,让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恶言。 以前还只是攻击沈书欣的人品,但现在这些人的话却直接将沈书欣按在了耻辱板上。 他们骂她水性杨花,骂她不要脸…… 我听话的关了手机,我抬起眼眸,对着傅程宴笑了笑,美眸中凝着一抹淡淡的笑:“没事的,我不会因为他们的话有任何的影响,你不要担心。” 但即便我这么说,傅程宴还是能够感受到我眼底暗藏着的一抹悲伤。 男人深深的望着她,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无奈。 随后,傅程宴说道:“书欣,没事的,我让人把头条撤下。” “嗯。” 我点了点头,我看见傅程宴还在担心,便主动伸手,小手轻轻的贴着男人的脸:“我真的没事。” 新年,总要开心。 傅程宴看着她的笑,心疼不已。 他把早给我准备好的早餐拿出来,示意我先吃饭,安静的在旁边陪着,只是一双手却轻轻的在手机上敲打着。 客厅里面的气压有些低。 我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环境,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忽然,冉诵文的电话打来,我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声音温和:“冉老。” “书欣,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晚上让你来接我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情。” 冉诵文的声音苍老,此时也带着一些无措。 他都已经活到了这个岁数,半只脚都快要入土,居然还能被人造谣,实在是离谱。 听着冉诵文的声音,我心中感到也不太好受:“没事的,也是因为我这边的事情连累您。” “你放心,我会出面澄清的。” 冉诵文的效率很快,和沈书欣通话结束,直接在个人账号发布声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别墅里。 温若雨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见冉诵文忽然发的声明,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底勾勒着一抹嘲弄。 她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够不经意的把冉诵文给爆出来,现在好了,对面自己送上门! “继续加码,将冉诵文的声明也给推上去。” “沈书欣不是在白金赛得了奖,又和冉诵文合办设计展么?还跟着一起去了国外的设计周,都统统爆出来!” 温若雨和电话那边的推手说着。 半晌后,对面回答温若雨:“有人想要撤下。” “撤下?” 温若雨轻哼:“那就杠上,看看是他们撤得快,还是我们这边的水军快,再说了网友对这种八卦可感兴趣。” 最关键的,这一次八卦的对象是设计界的泰斗冉诵文。 头条撤了又上,上了又撤,热度竟然还越来越高。 我已经有半小时的时间没看手机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综艺,只是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我想要根据男人的反应来分析事情的风向是好是坏。 只可惜,我看见的是傅程宴越来越紧的眉头。 就在此时,家里的门铃忽然响起,我被吓一跳,立马小跑到门前,透过可视门铃看见外面的人是白玲,这才连忙拉开门。 “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和傅程宴结婚后,双方的家人从没有来过。 她的出现,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看见女儿,白玲的眼眶红了红。 她的双手紧紧的压着我的手臂,微微摇头,又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书欣,你没事吧?” 白玲本身不太关注网上的事情,也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有八卦的富太太问到白玲,她才知道的。 看见母亲担心的眼神,我轻轻扬唇,抱着白玲,声音温和:“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刚刚起来没多久,才吃了早饭呢,你瞧,我还在看电视。” 我拉着白玲坐在沙发上。 傅程宴也走了过来,给白玲端了水果。 “程宴。” 突然,白玲喊着傅程宴,男人立马转身,耐心的等白玲的话。 白玲叹息,语重心长的说道:“书欣不是网上说的那样的人,你不要相信。”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眉眼温和一些。 他点点头,语气肯定:“我知道。” 不管外面说什么,傅程宴只会相信自己眼前的沈书欣。 但想着白玲是担心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受到影响,傅程宴多解释一句:“书欣,你和妈妈在外面聊,我去书房处理这件事情。” “好的。” 我等着男人进入书房,这才宽慰白玲:“妈,你放心吧,程宴对我很好,他不会不相信我的。”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和温若雨脱离不了关系。 甚至,那张照片是有些仰拍的。 这样的角度,除了当时摔在地上的温若雨,我还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 虽然听见我这么说,但白玲心中还是感到有些担心。 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心疼的看着女儿:“书欣,这件事情是你受委屈了。” 听见白玲的话,我扯了扯嘴角。 我摇摇头:“温若雨做的。” “她?” 白玲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立马染上愤怒:“她到底还想要做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她还不能放下?” 再说了,温若雨一直想要当千金,她认回温翊覃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微微垂眸,羽睫挡住眼底光华。 我声音冷淡:“没关系,她只是秋后蚂蚱,蹦跶一阵而已。” 第372章 不正当关系 我的话,依旧无法让白玲感到放心。 她深深的盯着女儿,到底是叹息一声:“是爸妈不好。” 当初,他们如果能够防备一点,也不至于沈书欣被换走。 我笑了笑,摇摇头:“没有,你们做的很好了。” 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我觉得也没有什么追究对错的必要。 只是,温若雨一直这么“虐恋”我,实在是有些烦。 她和言司礼两个人,就像是牛皮糖,粘上了就很难甩开。 我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我现在一听见有电话打进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是同事? 我担心是涉及到了公司的事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因为白玲在身边,我没有打开免提,避免对面说出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白玲。 “书欣,大事不好了,现在网上的人都在说你和冉老之间不正当的关系,还……还说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在,你才能够在白金赛拿奖,才能够办展,才……”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我不由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行,我知道了,好好过年,这件事情我能够解决。” 我知道这件事情爆出来,最大的影响就是我的公司。 我在工作群里面发红包,当作安抚大家。 随后,我将电脑搬出来,指尖在键盘上劈里啪啦的打着。 白玲看沈书欣忙碌,也不好在旁边打扰,给两人喊了餐后,便离开了。 此时,冉诵文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 电话刚刚接通,冉诵文有些愤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他实在是气不过。 原本只是想要在网上帮沈书欣澄清,但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居然被有心的人拿去大作文章。 现在的网络极其发达,想要找到沈书欣和冉诵文之间的公开接触很容易。 他们少有的公开见面被人说成是公众眼皮子底下谈情说爱。 这样的词语,用在一个年轻女人和老年人的身上,实在是有些恶心。 我却比冉诵文要显得冷静一些,我的声音缓和:“您放心,他们说的再多也根本影响不了我们。” 经历过前几次大规模的网暴,我现在完全冷静下来。 反正不管说的再难听,我也不会掉块肉。 冉诵文深吸一口气,又说道:“书欣,你放心,我会让人出面澄清。” “您什么意思?”我愣了愣。 但冉诵文没有回答沈书欣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我也不知道对面做什么,不过我现在也无暇管这些。 温若雨既然那么喜欢靠着网络重拳出击,她以为我就没有留一手么? 半小时后,网上的舆论被傅程宴的人压下去一些。 虽然还是有人再讨论,但却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走出书房,先是将白玲为他们喊的午餐拿上来,随即抱着沈书欣来到餐桌边。 “先吃饭。” 傅程宴替沈书欣添饭,补充一句:“这是妈妈点的,不要浪费长辈的心意。” 这下,我才乖乖的放下手机。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着:“程宴,不要继续压热度了,我现在需要这些热度。” 我刚才忙着手上的事情,都忘记让傅程宴停下。 闻言,男人的眉梢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眸中凝着一抹笑:“你打算怎么做?” 她一如既往的强大。 却也让傅程宴足够心疼。 我把手上准备好的一份pdf文件拿给傅程宴,我轻笑,仿佛在说着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 “我之前很喜欢拍照记录,那些照片我虽然删了,但是刚才尝试恢复,也找了回来,这些照片……就是回应温若雨最好的证据。” 温若雨在视频里面说她抢男人。 既然如此,那她直接让所有人都看见温若雨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 当初,温若雨和言司礼背着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留了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的。 傅程宴翻看着pdf文件,一只手却慢慢的抓紧。 可以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沈书欣遭遇了更多的委屈。 傅程宴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他放下手机,大掌轻轻的放在沈书欣的侧脸,薄唇微微抿了抿:“书欣,我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 “我知道。” 我很认真的点头,我脸上带着一抹笑,回答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傅程宴专情,温柔,成熟,都是我喜欢的品质。 只是,我把傅程宴的手拉下去,快速的吃饭,嘴巴嘟嘟哝哝的。 “得尽快,不然效果没那么好。” 就要在热度再一次上来的时候,将这一份文件发出去。 我囫囵吞枣的吃完,随后重新回到沙发上,编辑内容后直接发送。 “我会让人加热。” 傅程宴淡淡的说着,给特助发了消息。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的这一份实锤直接压过刚才的第一条热搜。 这里面固然有傅程宴找来的水军,但更多的还是在瓜田里面上蹿下跳的网友们。 pdf里面,清楚的将时间线给写处出来,还贴了很多张图片。 每一张都是言司礼和温若雨背着我勾结在一起的证据。 沈书欣作为跟在言司礼身边三年的女朋友,却要遭受他们这样的欺骗,还被赶出去…… 一下子,有许多相同遭遇的女网友出来帮沈书欣说话,舆论立马偏向了沈书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辱骂温若雨。 温家别墅。 砰! 房门被男人狠狠的摔上,温翊覃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家。 他的视线落在温若雨的身上,眼神有些冷。 看见温翊覃,温若雨立马坐了起来,她像是不懂温翊覃为什么这么生气,还有些温柔的询问:“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温翊覃把手机砸向温若雨。 这是两个人相认后,温翊覃第一次对温若雨这么的暴躁。 温若雨被吓了一跳。 她缩了缩脖子,眼神微微闪烁:“爸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373章 证据 “不懂?” 温翊覃冷哼,他的声音压抑着愤怒:“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会帮你报仇。” “……是。” 面对正处于气头上的温翊覃,温若雨不敢多说一句话,默默的坐了起来。 她紧紧的捏着手机,心情极其复杂。 刚才,她才看见舆论被煽动开,还没仔细点进去瞧,现在正好奇大家怎么骂沈书欣呢。 她恨不得立马看见那些歹毒的言论。 温翊覃深深的盯着温若雨,眯了眯眼睛:“既然知道,那为什么总是要背着我做一些事情,让我这边不得不配合你?” 这下,温若雨明白了。 应该是网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可是两者不冲突啊。 她不解的看着温翊覃。 见即便到了现在,温若雨还是满脸的无所谓,温翊覃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温若雨,随后说道:“若雨,你还是看看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翊覃原本打算等到年后再对沈书欣下手,但现在温若雨将事情搞砸了,他只能先动手。 只是一切准备匆忙,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不过是给小孩抓痒罢了。 温若雨想,还能发生什么,不过是大家都在骂沈书欣。 但是真的当她刷新词条点进去,看见里面的内容,整个人的脸色苍白。 什么pdf? 她连忙下载。 沈书欣用极其清晰的条理和思路,将她当初和言司礼在一起的事给讲了一次。 有图有真相,温若雨现在就算想要反驳,也根本没办法。 见温若雨的脸色不对,温翊覃冷哼。 看着眼前的亲生女儿,温翊覃只能说着:“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弄好,但是你之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先问我,知道么?” 温若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网友们的评论,心跳加快。 原本那些属于沈书欣的骂声,现在都被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温若雨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她只能有些憋屈的点头。 …… 与此同时,我看见网友们的风向逆转,嘴角微微上扬。 我想,现在的温若雨应该不好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以为自己能够稍微休息后,陈彦的电话打来。 “沈小姐,网上的事情……算了,你还是自己看一眼。” 连陈彦都来八卦了? 我的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有其他的事情冒出来。 我只好打开来又看看。 网上,另外一个实锤出来,确实实锤我的设计能力的。 是温翊覃。 他把我原本交上去的第一稿方案给发了出来。 原本如果只是一个设计方案,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 但,问题在于温翊覃刻意引导,告诉大众我多次修改传统文化,将纹样改的四不像。 在传统文化逐渐失传的现在,很多人对此都极其敏感。 再加上我这么一个设计,瞬间激起了大多数人的不满情绪。 就算我的人品没什么问题,但是同样也是个设计不达标的。 只要是设计师都应该知道这个度才对。 于是,大家再一次攻击我,表示我能拿奖也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扒着扒着,有人将傅程宴是白金赛的投资商的身份扒拉出来。 这下,一切都能够说得通了。 我看见网上的人的猜测,只觉得好笑。 他们还真是能够脑补,居然补充出一堆大戏。 我揉了揉脑袋,一阵酸涩。 这是累。 不过,温翊覃就到这儿? 我还以为,他在后面憋着大招呢。 不过,仔细想想,温翊覃估计也是不得已才将设计方案发出来。 我忽然有些感谢温若雨,让温翊覃的招到半路就没了。 我都有些疲惫了。 我把先前就整理好的文件发了出去。 之前为了时刻应对温翊覃的把戏,我每一次设计修改都留下了痕迹。 既然对方将设计方案发出来,是打定主意不想要继续合作的。 我也没有再有顾虑,直接打包发出源文件。 我这一招,比温翊覃更狠。 许多业内的设计人士下载了我的源文件去分析。 大多数人都觉得我一开始的设计方案是几近完美的,只是后面在甲方的无理要求下一直修改,才改成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 我没有继续过分的关注网友们的评价。 我只需要将东西发出去自证清白,剩下的自然有人评判。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冉诵文的一条视频链接。 我点进去看了看。 将内容看完后,我的眼神有些动容。 冉诵文动用了他自己的人脉,将白金赛和设计周的评委给召集起来,为我录制了一个视频。 这些人,都是设计界的大佬,稍微跺一跺脚,都能够让设计界动三动的人。 而在这个视频中,他们全部站出来为我澄清。 再加上我自己发出的源文件作证,一下子,我成为清白的。 我的实力,似乎有目共睹了。 “够了,沈书欣就是厉害,承认她强有那么难么?” “我偶像是一个很高冷的人,现在都站出来为她作证,可想她的本事有多大。” “这么多大佬能为一个废物做澄清?你们在想什么?” “……” 网友们上演超绝变脸,直接开始夸沈书欣厉害。 一天的时间,沈书欣在网上的形象变了又变。 我看着他们发出的内容,扯了扯嘴角。 我给冉诵文回了个“谢谢”后,便关了手机。 我钻到傅程宴的身边,笑盈盈的看着他:“解决了。” 对面已经没招可用了,要收拾他们简单到极致。 傅程宴微微垂眸,他对上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薄唇微微上扬:“还没有。” 还没有? 我微微张嘴,眉头立马皱在一起。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傅程宴,摇摇头,问道:“还有什么是我遗漏的么?” 我发出一切证据,可都是按照网上热议的时间来的。 我在脑袋中疯狂回忆着。 见我不知道,傅程宴低低的笑了声。 他将我抱在腿上,在我的唇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该公布我们结婚的事了,傅太太。” 第374章 公开 我一开始以为傅程宴说的玩笑话。 直到我看见他将结婚证给翻出来,在客厅找着灯光拍照时,我才确信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你……不想吗?” 傅程宴见我在沙发上坐着,脸上没什么反应,心中莫名的感到一点紧张。 之前两个人刚刚领证的时候,我便不太想要公开。 他当时能够理解。 毕竟我刚刚从上一段感情抽身。 只是现在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还是没有认可自己? 傅程宴微微蹙眉。 他手中举着的结婚证也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下去。 “如果书欣你不愿意,我不会发出。” 在傅程宴的心中,只有我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实在是不想,那这件事情暂时揭过。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扯了扯嘴角,我随后说道:“没有。” 我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给男人带来了一些误会,便立马往傅程宴的身边钻。 我主动的拿起结婚证,又握着傅程宴的手,和他一起拍:“我只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想想,两个人都已经结婚这么长的时间了。 傅程宴的心情立马变好。 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两个人对着结婚证拍了很多照片,就像是新婚一样。 随后,傅程宴将照片发在了傅氏集团的官网上。 特助看着官网一下子炸开的帖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傅总还真是……任性。 这下好了,全网正在吃瓜的网友们也顺着网线找到了官网。 傅氏集团官网平常基本只是给内部员工使用的,什么时候接待过这么多的网友。 没多久,官网的页面崩溃。 特助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默默的让技术部门修复网站。 傅程宴反手在群里面发了一个巨大的红包,也算安抚了技术人员的怨念。 而我和傅程宴结婚证的照片被搬到网上,网友们都看见了傅程宴发的公告。 “一个月后,我和沈小姐会举办婚礼,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今生会守护的人,任何造谣,傅氏集团保留责任追究。” 这一段公告受到了网友大面积的转发。 大家都能够看见傅程宴对待我的认真。 网上也炸开来。 “小说照进现实。” “求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多金深情又帅的男人的教程,书欣能不能开班,我们跪着听。” “如果能够让我遇到像是傅总这样的男人,让我再拥有一套海景房我也是愿意的。” …… 我翻看着网友们的评论,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友好的评论。 和以前看见的恶评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往傅程宴的怀中钻了钻,嘴角微微上扬:“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即便有少数的评论充满恶意,但对于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心情很好。 傅程宴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和:“嗯,收到了这么多的祝福,我们一定也能够得到幸福的。” 我开心的同时,京城的一处别墅里面。 温若雨盘着腿,靠在沙发上面,她哭的很大声。 “爸爸,为什么啊?” 温若雨擦着眼泪,心中只有满腔的委屈。 她这一次都做到这样了,为什么还是让沈书欣得逞。 那个女人的运气怎么这么的好。 一旁,温翊覃冷静的坐着,周身的气压很低。 他现在也正是烦躁的时候,还要听见温若雨的哭泣声,更是烦上加烦了。 “够了,不要再哭了。” 温翊覃的语气透着深深的不满。 随后,他开口说道:“说到底,这件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和你根本脱不开关系。” “……” 温若雨能够感受到温翊覃心中的不满。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 原本,温若雨刚才还想着在温翊覃的面前撒娇哭泣。 但是现在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温若雨心里面再多的委屈都不敢说了。 她抿了抿唇,死死的咬着牙齿。 “行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说什么了。” 温翊覃缓缓地说道:“我想要帮你,几次出手,但你总是能够在半路杀出来破坏我的计划。若雨,有时候你是真的不听话。” 得到温翊覃的这个评价,温若雨的眼神微微闪烁,眸子深处凝着一抹失望。 果然。 说的再好听,到最后还不是会责怪她。 她早都想得到的。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在沈家,温若雨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优待。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最近也不方便再出手。” 温翊覃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别墅。 看着男人的背影,温若雨的身体瘫软,她仅仅的靠着沙发背,扯了扯嘴角,眼底凝着一抹嘲弄。 别墅忽然的安静,让温若雨无法接受。 她忽然摸出手机,指尖在上面翻看着。 她的通讯录里面留下来的,都是或多或少和她有联系的男人。 这些男人都是她曾经以为能够在一起的。 但是他们不是图她的身体,就是图她的钱。 温若雨翻看着列表,眼睛变得有些模糊。 她的手指忽然停靠在了一个名字上,温若雨打了电话。 不多时,对面接听,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 “说。” 仅仅只是一个字,却也足够让温若雨满腔的委屈从心中散发出来。 她还没有说话,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司礼哥,我现在能不能来找你……” 另一边,言司礼听见温若雨的声音,哼笑一声:“你现在还好意思找我么?” 他有些冷漠的反问。 “温若雨,你面上说要帮我得到书欣,但是你实际上做的事情却在伤害书欣。” 言司礼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我想要得到书欣,但是除了将她从傅程宴身边抢来之外,我根本不想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起码,就现在而言,言司礼是不愿意的。 他想,也许之前对待沈书欣不太温柔,才会让她这么的讨厌自己。 如果他改变,她也许能够回心转意。 男人对沈书欣的偏袒,让温若雨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最旺盛的地步。 她咬着唇,再次询问:“那我现在可以来找你吗?” 第375章 想回家 电话这边,言司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默默的点燃一根香烟。 他的手指就这么夹着烟蒂,薄唇微微扯了扯,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现在这个时间你来找我,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言司礼的声音冷淡,眼中不见任何的情绪,仿佛只是在和对面谈论今天的天气。 温若雨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机。 就算真的要和言司礼发生什么,那又怎么了。 总比现在这个黑漆漆的别墅好。 温若雨的身体往后面靠了靠,她扯了扯嘴角,片刻后,温若雨这才幽幽的回答着:“司礼哥,我们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和傅程宴一起去了医院。 虽然尚琉羽醒了,但是她的身体状况还需要观察,不能够立马回家。 这几天的时间,傅长天都在医院陪伴她。 我和傅程宴抵达尚琉羽所在的这一层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傅长天。 男人正站在病房门口,他依靠着墙壁,眼神微微闪烁,看上去很难过似的,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来了。” 傅长天只是这么说着,默默的往旁边让开位置,示意两个人进去。 我见傅长天的神色有些失落,想着他们夫妻二人的矛盾还没有解决,也为他们感到一些着急。 这好不容易重逢,甚至能够算得上是奇迹,他们居然不珍惜。 傅程宴示意我先进病房。 病房里,尚琉羽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冬日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我坐在床边,轻轻削着苹果,刀锋划过果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书欣。”尚琉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回家。” 我的手顿了顿,抬眸对上尚琉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妈,您的身体还需要观察……” “我知道。”尚琉羽打断我,指尖摩挲着被角,微微叹息,“但我现在……没办法和他单独相处。”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在医院时,傅长天会一直在尚琉羽身边,甚至抢走原本属于护工的事。 见尚琉羽心中真的这么想,我放下水果刀,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我去叫程宴进来。” 傅程宴很快推门而入。 他站在床尾,身姿挺拔如松,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条越发冷峻。 “妈。” 他唤了一声,嗓音低沉。 尚琉羽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程宴,我想出院。” 她用轻快的声音说出自己的需求,就是不想让傅程宴担心。 傅程宴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我,我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去问问江医生。” 他最终退了一步,决定先满足尚琉羽的想法。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尚琉羽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您和爸……”我斟酌着词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尚琉羽收回视线,忽然笑了:“误会?”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手,骨节微微泛白。 “书欣,你想知道我当时在火灾时的遭遇么?” 我点点头。 “那天,我本来可以逃出来的。”尚琉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火刚烧起来的时候,我就在二楼。如果我想跑,完全来得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但我看见他了。”尚琉羽的眼神飘向远处,“就在火灾前一周,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酒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紧紧攥住被单,肩膀轻微颤抖着。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惊愕。 “妈,会不会是……” “我亲眼所见。”尚琉 羽打断我,眼神锐利了一瞬又恢复平静,“所以当火势蔓延时,我想……就这样吧。” 我的喉咙发紧。 我想起傅长天这些年的颓废,想起他每次看向尚琉羽时眼中的悔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我去帮您看看江医生是怎么说的。”我轻声说,起身时拍了拍尚琉羽的手背,“您先休息。” 走廊上,傅程宴正在和江鹤游交谈。 江鹤游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时不时点头。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不远处那道孤寂的身影上。 傅长天站在护栏旁,指尖夹着一支快要抽尽的烟,目光茫然地投向外面。 我悄悄走了过去。 “爸。”我轻声唤道。 傅长天猛地回神,手一抖,烟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动作有些狼狈。 “书欣啊。”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琉羽怎么样了?” 我注视着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忽然问道:“爸,火灾前一周,您去过酒店吗?” 傅长天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掐灭那支烟。 “什么酒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妈说……”我斟酌着词句,“她看见您和一个女人……” “原来如此。”傅长天苦笑一声,肩膀垮了下来,“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回了二十年前。 “那天是成玉从国外回来,她当时的男朋友出轨,闹着要分手。我陪她去酒店取证据……”傅长天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只是当时成玉有事情牵绊住,找了个朋友来代替她。琉羽一定是只看到了我们进房间的画面。” 我的心跳加速:“您没解释吗?” 不知道为什么,和傅成玉牵涉在一起,我总觉得是对面故意做的。 “我根本不知道她看见了。” 傅长天的声音充满苦涩:“那段时间我很忙,经常早出晚归。她问我去了哪里,我只说在忙公司的事……” 当时的傅长天还被傅老爷子给盯着。 傅老爷子对他的要求就是要成为傅氏集团的顶梁柱。 也是在尚琉羽出意外后,傅长天才彻底的摆烂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如果我知道她会因此……我宁愿那天根本没去过酒店。” 第376章 疏远 我的鼻子发酸。 我想起病房里尚琉羽绝望的眼神,想起傅长天这些年的行尸走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真是天大的误会。 生生地折磨两人这么多年。 “我去告诉妈……” “别。”傅长天拦住我,眼神黯淡,“她现在不想见我。等……等她身体好些再说吧。” 他之所以在病房外面,就是一边担心尚琉羽,一边不敢见她。 我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程宴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怎么了?”他问,眉头微蹙。 我摇摇头:“没事。” 一旁,傅长天将烟头丢在垃圾桶,他的眼神复杂。 我转向傅长天:“爸,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傅长天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唇,他点点头,背影佝偻着离开了。 傅程宴的目光追随着父亲,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妈能出院吗?”我问。 “明天。”傅程宴收回视线,“江鹤游原本是不答应的,但是我想满足妈妈的心愿,他才退一步说再观察一晚。” 我“嗯”了一声,思绪却飘远了。 我想起言司礼和温若雨的背叛,想起自己曾经的心灰意冷,忽然理解了尚琉羽的感受。 有些误会,一旦错过解释的时机,就会变成永远的心结。 “进去吧。”傅程宴轻轻揽住她的肩,“妈在等我们。”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我靠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冷冽气息。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自己和傅程宴之间没有这样的误会。 起码,他们两个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很和谐。 他对我的包容造就了这一切。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病房。 尚琉羽正望着窗外发呆。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妈。”傅程宴轻声唤道,嗓音低沉,“江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 尚琉羽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真的?” “嗯。”傅程宴点头,目光平静,“明天我和书欣来接您。” 尚琉羽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紧了紧,却也松开。 “你爸……也会来吗?” 傅程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爷爷会来。” 尚琉羽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 次日清晨,医院门口停了几辆黑色轿车。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傅长天站在他身侧,目光一直盯着医院大门。 他的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燃尽,他却浑然不觉。 我和傅程宴从车上下来。 傅程宴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我挽着他的手臂,轻声对傅老爷子打招呼:“爷爷。” 傅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慈爱:“书欣啊,辛苦你了。” 他知道,我在这件事情上付出了很多。 傅长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众人身后。 病房里,尚琉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见到傅老爷子,她眼眶微红:“爸……” 傅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能出院就好,一家人团圆。” 尚琉羽的目光掠过傅长天,很快移开,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转向我,笑了笑:“书欣,帮我拿一下包好吗?” 我点头,接过包,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没有多话。 傅长天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低声道:“琉羽,我……”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尚琉羽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傅长天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黯淡下来。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率先走出了病房。 回程的车上,尚琉羽和我坐在后排,傅程宴开车,傅长天坐在副驾驶,全程沉默。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透过车窗,看到傅长天的侧脸紧绷,心底暗自叹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除误会。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尚琉羽则一直看着窗外,表情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到了傅家老宅,尚琉羽下车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傅长天。 傅老爷子无奈地摇头,对傅程宴道:“你妈这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傅程宴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给她时间。” 傅长天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尚琉羽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向花园,背影孤寂。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酸。我悄悄拉了拉傅程宴的袖子,低声道:“要不要告诉妈真相?” 我已经把尚琉羽的话转告给傅程宴了。 傅程宴握住我的手,声音很轻:“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傅程宴心中有打算,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傍晚,我端着茶点敲响了尚琉羽的房门。 “进来。”尚琉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而入,看到尚琉羽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神色平静。 “妈,喝点茶吧。”我将茶点放在桌上。 尚琉羽合上书,笑了笑:“谢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妈,其实爸他……” “书欣。”尚琉羽打断我,眼神温和却坚定,“有些事,我不想再提了。” 说多了只会让尚琉羽心中感到难过。 她下意识地逃避,让我只好点点头。 尚琉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忽然问道:“你和程宴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很好。” 我心底暗自笑着。 尚琉羽自己的情感问题都还没有解决,现在竟然来说我了。 不过,我还是颇有耐心的陪着尚琉羽聊天。 就在这个时候,尚琉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她往我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成玉呢?” 自从她醒来,就再也没有看见傅成玉。 我想起一件事情。 之前,我记得傅程宴说过,傅成玉当年和尚琉羽的关系不错。 “妈妈,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来见你。” 第377章 安全感 此时,京城一处公寓里。 温若雨从疼痛中醒过来,她动了动身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青紫的痕迹格外刺眼,而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连一丝温度都没留下。 她攥紧被单,指尖发白。 言司礼的粗暴和冷漠,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里。 他把她当什么?发泄的工具吗? 隔这么长的时间,他对待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若雨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书欣……”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 如果不是沈书欣,言司礼怎么会对她这么无情? 如果不是沈书欣,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摸出手机,翻到谢宴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谢宴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这么早找我,有事?” “帮我个忙。”温若雨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沈书欣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轻笑:“报酬呢?” “你不是一直想要钱吗?”温若雨冷笑,“事成之后,我给你的钱不会少,你知道的我是温翊覃的女儿。”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我怎么相信你,毕竟……我什么身份,你都知道了。” 谢宴川说到这儿时,心里还感到一阵遗憾。 他和温若雨纠缠的这段时间,他自以为遮掩的很好。 谁能想到温若雨防备他,愣是派了侦探一直跟着,拍了不少他和其他女人接触的照片不说,甚至还抓到他是谢家私生子的身份。 这下好了,一切都回到原点,两人大吵一架后分开。 “我只要你做事,我就能够给你钱,你到底做不做?” 温若雨的声音猛地提高。 谢宴川轻笑一声:“行,不过……我要先收定金。” 温若雨咬了咬牙:“账号发我。” 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阴鸷。 既然所有人都护着沈书欣,那她就亲手毁了她! 让那个人回来,是对沈书欣最好的惩罚! 只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时间招待对方,只有先暂时交给谢宴川了。 …… 另一边,傅家老宅。 我和尚琉羽聊了一会儿,见她神色疲惫,我便起身道别。 我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傅程宴站在走廊尽头,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衬得整个人更加清冷矜贵。 “忙完了?”我走过去,轻声问道。 傅程宴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嗯,刚收到冉诵文的消息。” “冉老?”我有些意外,“他找你?” “不,是找你。”傅程宴唇角微扬,“他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设计展,作为主办人。” 冉诵文是在和傅程宴聊天的时候想到这件事情,就顺嘴说了。 让我来策展,对我进入艺术界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傅程宴看着我微微发亮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想去吗?” 我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可是妈妈的状况……” 我想着,像是尚琉羽现在的情况,身边不能没有人。 傅程宴忙着工作,而我手上的项目也差不多要结束,还能够勉强抽出一定的时间。 “家里有人照顾。”傅程宴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天赋很高,不该被埋没。” 他的肯定让我心头一暖。 我抿唇笑了笑:“好,那我回复冉老。” 傅程宴“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回家。” 我们刚走出门,就听见花园里传来傅长天的声音。 他似乎在打电话,语气有些激动:“成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傅程宴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脚步。 傅长天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愤怒。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傅长天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琉羽回来了,你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你就在外面好好工作反省。” 说完,他挂断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看向傅程宴,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过去。 傅程宴摇了摇头,拉着我悄悄离开了。 傍晚,言司礼的公寓。 温若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红酒,眼神空洞。 谢宴川的定金已经转过去了,她也顺利的联系上了那个人,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言司礼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司礼哥。“温若雨放下酒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言司礼这才注意到她,眉头微蹙:“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神态冷漠,让人的心也跟着凉了几分。 温若雨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我……我没地方去。” 这句话自然是假话。 但温若雨就想要在这儿赖着。 起码她和言司礼之间互相熟悉,温若雨能够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言司礼冷笑一声:“温家的大小姐,会没地方去?” 要知道,温若雨自从认回温翊覃后,就恨不得告诉全天下她是千金名媛。 他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进温若雨心里。 她攥紧手指,强忍着泪意:“司礼哥,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不需要。”言司礼打断她,眼神冷漠,“别再做多余的事。” 他说完,转身就要回到房间。 温若雨猛地站起来,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司礼哥,你别这样对我……我比沈书欣更爱你,真的!” 温若雨这话,让言司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地弧度。 他毫不留情的掰开女人的手:“温若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觉得恶心么?” “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心不在你身上,我爱的是小书欣,你少自作多情了。” 丢下这话,言司礼关了房门,把温若雨隔绝在客厅里面。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温若雨的眼神微微闪烁,心中燃起一阵熊熊的怒火。 忽然,手机震动,海外的消息送达。 “我买好机票了,就在明天。” 第378章 不安分 第二天下午。 温若雨站在机场出口处,指尖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婉,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锐利。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谢宴川站在她身侧,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可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温若雨,带着几分试探和算计。 “你确定她今天到?”谢宴川低声问道。 温若雨收起照片,淡淡道:“是,她给我发了航班,不会错。况且……她哪儿舍得不回来呢。” 话音刚落,出口处的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女人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红唇。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黑色的过膝靴,步伐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温若雨眯了眯眼,迎了上去:“许小姐,好久不见。” 女人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她的目光在温若雨和谢宴川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温若雨脸上,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其实,两个人先前根本没有太多的联系。 但现在既然重新搭在一起,那自然要做出很和谐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看上去,还以为她们两个的关系很好似的。 温若雨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长途飞机一路回来,路上辛苦了吧?这是谢宴川,在京城这段时间,他会照顾你。” 谢宴川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许小姐,久仰。” 许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笑容温婉:“麻烦你了。” 三人并肩走出机场。 上车后,许诺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轻声问道:“程宴哥哥……最近怎么样?” 其他任何人她都不会关心,除了傅程宴。 即便在国外待了几个月,她心中对傅程宴的思念只增不减。 闻言,温若雨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语气却依旧柔和。 她故意回答许诺:“他很好,和沈书欣很恩爱。” 许诺的手指微微收紧,修长的指甲几乎快要掐入皮肤。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么……” 其实,许诺也能够想到的。 她在国外也没有放弃关注傅程宴的行动。 许诺知道,她的程宴哥哥为沈书欣准备了浪漫的求婚,还告诉所有人他们会有婚礼。 温若雨瞥了她一眼,故作关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慢慢来。你现在贸然联系他,只会让他反感。” 许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她这一次是越过傅程宴派去守着她的人,悄悄回来的。 但是那几个蠢货如果发现她离开了,只会立马告诉傅程宴! 到时候,就算她想要先隐瞒傅程宴也没法。 …… 另一边,我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冉诵文。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却透着睿智。 “书欣,下个月的展览,我希望你能全权负责。” 冉诵文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我笑了笑,声音温和:“冉老,这么重要的事,我怕我经验不足……” 仔细想一想,除了在大学的时候,我做过社团的策展,其他任何的展览都没有参与过。 冉诵文笑了笑:“你的想法很有灵气,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歉意。 “之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影响了。” 其实,冉诵文当时可以找其他人来接自己。 只是或许是最近和沈书欣的接触最多,让他的脑袋里面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书欣。 冉诵文也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情害了沈书欣。 见冉诵文的神色无奈,我摇头:“您出面澄清,我已经很感激了。” 冉诵文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欣赏。 “年轻人,有才华又谦逊,难得。” 我嘴角含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展览的细节,气氛轻松而融洽。 城市的另一角,许诺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傅程宴的号码。 她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未按下。 温若雨的话在耳边回响。 “别急,慢慢来……” 可是她怎么能够慢慢来呢? 这段时间在国外,她对傅程宴的思念快把她给淹没了。 现在回来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分一秒都不忍心放弃。 她要找程宴哥哥! 许诺的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笑意,她轻声呢喃。 “程宴哥哥,我回来了。” …… 此时。 傅程宴的手机屏幕亮起,海外号码闪烁。 他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紧绷的声音。 “傅总,许诺小姐失踪了。” 傅程宴眸色骤冷,指节微微收紧。 他知道许诺不会安分,却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又跑了。 她能够去什么地方? 傅程宴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 正思索间,另一通电话切了进来。 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是京城。 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甜腻的女声。 “程宴哥哥,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许诺和之前一样,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像是没有发生任何的误会。 她还是很亲昵的看着傅程宴。 闻言,傅程宴眼底寒意更深,语气却依旧平静:“许诺。” 果然,她回到了京城。 还真是不安分。 许诺轻笑一声,嗓音温软:“我回来了,想见你。” “我没空。”他直接拒绝,声音微微顿住,傅程宴接着说道,“你既然回来,就不要惹是生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隐隐透出一丝执拗。 “那我去傅家找你?或者……直接见见你的妻子?” 许诺咯咯的笑着,耐心等待傅程宴的回答。 对于她而言,只要能够见到傅程宴,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 她想,她和傅程宴前几年的相伴一定是真的,程宴哥哥那么照顾她,怎么会只是为了报恩呢? 还是因为沈书欣的出现扰乱程宴哥哥的心罢了! 傅程宴下颌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半晌,他冷声道:“时间,地点。” 第379章 自视清高 挂断电话后,傅程宴回到卧室。 房间开着暖灯,看上去格外的温馨,傅程宴的眉眼染着一抹温柔。 我正靠在床头翻看策展资料,见他进来,抬眸一笑:“忙完了?” “嗯。”他走到我身旁,俯身在我额间落下一吻,“公司临时有事,我出去一趟。” 许诺回来的事情,傅程宴暂时不打算告诉沈书欣。 之前就是因为许诺,导致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 我不疑有他,点点头:“注意时间,不要太劳累了。” 傅程宴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 夜色深沉,高级餐厅的包厢内,灯光昏黄。 许诺坐在窗边,一袭白色长裙,黑发垂落肩头,眉眼温婉如画。 见傅程宴推门而入,她眼睛一亮,站起身,声音柔软似水。 “程宴哥哥,你终于来了。” 傅程宴面无表情地落座,开门见山:“你想做什么?” 即便许诺打扮的再好看,在傅程宴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个人而已。 他的眼中,唯独只有沈书欣。 许诺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程宴哥哥,你对我怎么这么的防备?我只是……想见见你,仅此而已。” “现在见到了。”他语气冷淡,“许诺,我警告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许诺的手指缓缓攥紧裙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程宴哥哥,你还是这么冷淡,可是即便如此,我心中还是这么挂念你。”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傅程宴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许诺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袖口,却被他侧身避开。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终于一点点褪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隐隐透出几分扭曲。 傅程宴直视她,语气冰冷:“许诺,别逼我翻脸,该说的话之前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 许诺忽然笑了,笑声低柔,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程宴哥哥,你真无情。”她歪着头,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可是……我偏偏最喜欢你这一点。” 她的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唇,声音轻飘飘的。 “你说,如果沈书欣知道,你曾经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她会怎么想?” 傅程宴眸色骤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许诺却像是没察觉到危险,依旧笑得甜美。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 她后退一步,语气天真又残忍。 “不过,程宴哥哥,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傅程宴深深的看着许诺,眼底凝着一抹沉重。 他曾经也将许诺当作自己的妹妹来照顾,却不想对方的心思既然这么的…… 傅程宴暗自想着,也许是他当初做错了。 “总之,程宴哥哥,我是离不开你的。” 许诺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的瞧着傅程宴,声音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她接着说道:“我出国几个月也想了很多,在我的心中还是你最重要。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回到你的身边。” 许诺想着,过去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 她现在就是想要和傅程宴重新开始。 即便两个人之间有一个沈书欣。 她努努力,一定能够让傅程宴看清楚谁才是他的真爱。 见女人眼神痴迷的放在自己的身上,傅程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眉头紧皱:“无药可救。” 丢下这句话后,傅程宴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的背影,许诺扯了扯嘴角,眼尾微微上扬。 傅程宴就是她的解药。 第二天。 “什么?!” 温若雨难以置信的盯着许诺,眼神微微闪烁:“我不是让你先等一等么,我这边还在计划,你怎么就直接联系傅程宴了?” 如果是这样,她让许诺回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见温若雨很意外,许诺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冷淡,很不在意。 “我找我的程宴哥哥有什么问题么?” 她幽幽的开口,又说着:“再说了,我联系程宴哥哥也只是想要让他放心。” 温若雨有些不懂许诺什么意思,眉头紧紧的皱着,嘴唇紧抿。 “呵。” 许诺冷笑一声,双手撑着下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出国的时候,程宴哥哥在我的身边找了些人照顾我,我忽然消失不见,那些人发现后一定会告诉程宴哥哥的,我就算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许诺不说,温若雨还是能够猜到,那所谓的出去照顾她的人是什么。 无非就是傅程宴放在许诺身边监视的人罢了,也只有许诺会这么自欺欺人。 温若雨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即说道:“可是,我现在要你回来就是为了帮你得到你心爱的人,你如果这么莽撞,只会和之前是一样的结果。” “你少对我指手画脚。” 许诺哼了哼,接着说道:“温小姐,我能够好好和你说话,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要知道,我是程宴哥哥心头挚爱,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白月光。” 温若雨:“……” 她的额头青筋狠狠的跳动着,身体都有些气的颤抖。 本来以为自己找了个好拿捏的小白花,没想到回来的却是一个自视清高的蠢货! 一旁,谢宴川看温若雨不高兴,想着自己还有一笔尾款在温若雨手中,便主动给许诺倒水,嘴角的笑容温柔。 “许诺小姐,你先喝点温水,有什么事情我们之间都能够好好商量。” 许诺的视线慢慢的放在了谢宴川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谢宴川,微微咂舌:“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男人在我的身边,我不想让程宴哥哥误会我,这个世界上也根本没有任何男人能比得上程宴哥哥,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侮辱我的眼睛。” 一旁,谢宴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嘲讽过。 他深深的看了温若雨一眼,扯了扯嘴角,笑意显得有些凉薄。 “看来,剩下的钱,我也可以不用拿了。” 这脾气古怪的大小姐,他伺候不了! 第380章 人尽皆知 一边是有些偏执的许诺,一边是发泄不满的谢宴川。 他们两人把温若雨夹在中间,让她两面不是人。 想着许诺能够帮自己对付沈书欣,温若雨这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挤出一抹笑容看向许诺。 “许小姐,谢宴川只是负责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当然不能和傅总相提并论。” 许诺轻哼一声,眼神倨傲:“算你识相。” 被两个女人直接贬低,脾气再好的人也有些受不住。 谢宴川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勉强维持着笑容。 他看了温若雨一眼。 后者在桌子底下对他比了个数字表示会加钱,谢宴川才说道:“许小姐放心,我只是按照若雨的话,在这段时间照顾你而已。” 许诺哼了哼,身体往后靠,心中有些不耐。 她只看得上傅程宴。 温若雨见气氛缓和,趁机说道。 “许小姐,我们都是为了帮你达成心愿,接下来还需要好好配合。” 许诺的指尖绕着发丝,她把玩着:“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温若雨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我收到消息,沈书欣最近要策划一个设计展,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她低声说了几句,许诺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 看她似乎答应,温若雨也不想继续和她接触。 这个女人对她而言,实在是难伺候。 她把谢宴川留下。 许诺看向谢宴川,眯了眯眼睛,带着一抹打量。 “你对沈书欣和程宴哥哥的事,知道多少?” 谢宴川耸耸肩:“见过几次。傅总对她很宠溺,圈子里人尽皆知。” “宠溺?”许诺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不过是暂时的罢了,我回来后事情就会变了。” 她望着窗外的车流,轻声呢喃。 “程宴哥哥只能是我的。” …… 新年刚过,京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未化的薄雪。 我裹紧大衣,踏入写字楼时,玻璃门映出我清冷的身影。 办公室里暖气充足,我脱下外套,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陈彦公司的资料。 年前的事情发生后,陈彦给我发了个方案通过后,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 我不知道陈彦和温翊覃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给陈彦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面的声音明显带着局促。 “沈小姐,关于上次的事情……” “陈总,方案通过后续的细节可以慢慢敲定了。” 我翻动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嗯,都按照沈小姐你的节奏来。”陈彦的声音低了几分,他叹了口气,“沈小姐,在这件事情上我欠你一个道歉,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翊覃当时只是说欣赏你,我没想到他会……” 陈彦一直好好做项目,哪儿想过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不重要了。”我垂眸,声音清冷,“生意场上,各取所需,陈总不必解释。” 更何况,温翊覃本身不怀好意,陈彦没接触过自然很难察觉。 我懒得追究这么多。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只传来一声苦笑:“谢谢沈小姐体谅。”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一片冷白的光。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陈彦这边的项目应该比较容易推进了。 我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不久后的展览。 对于策展,我是个实打实的新手。 …… 展览馆。 我站在中央,四周是空荡荡的展墙。 我手中拿着设计图纸,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眉头微蹙。 冉诵文从身后走来,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遇到难题了?”他笑着问道。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只是在想布局怎么调整更合适。” 实际策展和参展完全是两种感觉,我觉得现在的难多了。 我作为策展人,需要把各个方面都考虑进来。 的确非常锻炼一个人的能力。 “慢慢来,第一次策展难免会有些紧张,也会有很多生疏的地方,有不懂的直接问我,我能够帮你。” 冉诵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赞许的说着:“你的眼光很好,我相信你能做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 我不想辜负冉诵文的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泡在展览馆里,从早到晚,连午饭都常常忘记吃。 傅程宴偶尔会来,带着我喜欢的餐食,陪我一会儿,又匆匆离开。 他从不干涉我的工作,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我忙完。 这天傍晚,我终于敲定了最终的布局方案。 我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暖色。 “结束了?”傅程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见他倚在门边,黑色的西装衬得身形修长,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和。 “嗯,刚弄完。”我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开会吗?” “接你回家。”傅程宴走近,抬手揉了揉我柔顺的头发,“爸和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我愣了一下。 他们两个让回家吃饭? 尚琉羽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她和傅长天之间…… 见我的眼神,傅程宴立马明白我在想什么。 男人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抹笑。 “他们已经说开了。”傅程宴解释着,“爸很开心。” 原来如此。 难怪两人会让他们回去。 我点点头,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 老两口解除误会,对傅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两人驱车回到傅家老宅。 刚进门,就听见傅长天爽朗的笑声。 “回来了?”傅长天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琉羽刚还在念叨你们。” 尚琉羽坐在沙发上,脸色还苍白,但精神不错。 她朝我招了招手:“书欣,过来坐。” 尚琉羽很喜欢我这个儿媳妇。 我走过去,轻声问道:“妈,您感觉怎么样?我最近有些忙,都没时间回来看望您。” “好多了。”尚琉羽笑了笑,握住我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美眸像是繁星一般璀璨。 我很亲昵的回答:“看见您没事,我和程宴也能够放心,不辛苦。” 第381章 提醒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 傅长天难得话多,不停地给尚琉羽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们俩,以后常回来。”尚琉羽看了看我和傅程宴,语气柔和,“家里热闹些才好。” 我们小夫妻两个搬在外面住,这偌大的别墅实在是显得冷清。 尚琉羽又是刚刚清醒,不太习惯。 傅程宴“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的生活,他很喜欢。 饭后,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母亲白玲的电话。 “妈?”我走到一旁接听。 “书欣,听说程宴的妈妈醒了?”白玲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和你爸商量着,安排两家见一面,好好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傅程宴,答应下来:“好,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我回到傅程宴身边,轻声道:“我妈想两家一起吃个饭。” 傅程宴揽住我的腰:“听你的。” 其实,也的确应该安排两家的长辈好好见一面。 我们两个从订婚到现在,长辈们都没有真正坐下来一起吃过一顿饭,不是没合适的时间,就是坐在一起心里各自藏着事。 夜色渐深,两人离开老宅。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 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书欣,你以为策展那么容易吗?绝对不会让你把所有好事都占尽的!等着看吧。” 我盯着屏幕,眉头微蹙。 这是哪儿来的垃圾短信。 傅程宴察觉到我的异样,侧头问道:“怎么了?” 我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发错了。” 我没告诉他短信的内容,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 展览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我忙得脚不沾地。 冉诵文几乎每天都来,给我提建议,偶尔还会讲些设计界的趣事,缓解我的压力。 这天,我正在核对展品清单,谢宴川突然出现在展览馆门口。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笑容温和:“沈小姐,好久不见。” 我抬头,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听说你在,就想着过来看看。”谢宴川走近,目光扫过周围的展墙,“需要帮忙吗?” 他的态度自然,仿佛真的单纯的只是路过一样。 我知道他和温若雨闹了矛盾,礼貌地笑笑:“谢谢,不过暂时不需要。” 谢宴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听说这次展览很重要,冉老亲自邀请你,真是难得。” 我点点头,没有多言。 我不知道对方忽然出现说这么多话为了什么。 谢宴川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我听说有人不太希望你成功。”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我脑海中闪回的,是前几天收到的那一条短信! 那种说话的语气,我很确定不是言司礼。 显然,谢宴川现在知道什么。 但能够和谢宴川扯上关系的也只有温若雨,是她? 但我也觉得不像。 “只是提醒。”谢宴川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小心点总没错。”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另一边,许诺坐在咖啡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温若雨坐在对面,眼神阴冷。 “安排好了吗?”许诺问道。 温若雨勾了勾嘴角:“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许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沈书欣,别怪我。” 要怪只怪她为什么会抢占程宴哥哥了! 周末到来,两家人约在京城最高档的餐厅见面。 白玲和沈成章早早到了,见到傅长天和尚琉羽,双方寒暄了几句,气氛融洽。 我和傅程宴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 席间,白玲突然提到:“书欣,你和程宴的婚礼,已经筹备到什么地步了?” 傅程宴在年初一的时候表示会在一个月后和沈书欣举办婚礼。 这一点,白玲这个当妈妈的牢记于心。 只是孩子们的婚礼都快进行,她还没收到什么消息,心里面担心会不会延迟。 我愣了一下,看向傅程宴。 毕竟,这婚礼怎么准备的,只有傅程宴才知道。 傅程宴握住我的手,语气平静:“等书欣的展览结束后,我们会提前一周发请帖,爸妈都不用操心。” 这场婚礼,是他早就在脑海中策划过千百次的。 白玲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我们也好帮忙准备。” 筹备婚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人多一点总会好些。 尚琉羽也笑着附和一句:“是啊,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你们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我们也开心。” 有了婚礼,所有人都会知道沈书欣是他的妻子。 我见尚琉羽的语气调侃,低下头,耳垂微微泛红。 傅程宴捏了捏我的手指,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家宴结束,我们和长辈们告别后,傅程宴开车回家。 车上,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轻声道:“今天很开心。” 被长辈们祝福的婚姻,是会幸福的。 我相信这一点。 我往傅程宴那边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 “程宴,真的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好歹,我是参与婚礼的新娘,现在连婚礼到底准备到什么程度我都不清楚。 傅程宴把一切包揽下来,也不让我有过多接触。 闻言,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温和:“在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多操心。 他只想让我做一个快乐的新娘。 我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往傅程宴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我轻笑一声,感慨说着。 “你这么好,我以后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可不好。” 傅程宴往我美丽的脸上看了一眼。 他悠悠回答,眉眼凝着一抹打趣的意味。 “这样也不错,我纵着你,你也离不开我。” 第382章 意外 展览当天,场馆内人满为患。 大多数人是冲着我和冉诵文的名头来的。 我站在入口处,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长发微卷垂落肩头,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展品陈列、灯光角度、参观动线…… 我反复确认过无数次,可心里仍绷着一根弦。 那条短信和谢宴川的提醒就像是一根针,高高的悬挂在我的脑袋上,让我不得不紧张。 “很紧张?”冉诵文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银白的眉毛下眼神温和。 我接过水杯,指尖微凉。 “第一次策展,怕辜负您的信任。” 我没有把自己真的害怕的事情说出来,也不想让冉诵文跟着一起担心。 “放轻松。”冉诵文笑了笑,“你的能力足够,展览现在进行的不错,起码没出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场馆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几名工作人员围在一幅展品前,脸色难看。 那是一幅珍贵的水墨画,此刻画框玻璃竟裂开一道细纹,画作边缘也被水渍晕染。 “怎么会这样?” 我蹲下身,指尖轻触画框。 画作是以冉诵文的名义借展的,若损坏,不仅赔偿高昂,更会砸了冉诵文的招牌。 “刚才有人撞到了展架……”一名工作人员低声道。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幅画的意义,没人会故意损坏。 但……就在刚才,一个身影忽然冲过来,也没人的反应跟上。 我抬眸,视线扫过人群,捕捉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那是……谢宴川! 我眯了眯眼,没时间深究,立刻指挥人撤下画作,联系修复师。 同时,我临时调整展区布局,用另一幅同系列作品填补空缺,并亲自向借展方致歉。 忙乱中,我没注意到角落处,许诺正冷眼旁观。 我的动作迅速,几乎是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面把事情处理好。 虽说让一些进来参展的人察觉到小插曲,但还是勉强平息了风波,没有把事情闹大。 我暗想着,还好上一次参展的时候留下经验,这一次我同样留了多余的画作候补,不然真是要砸招牌了。 处理好一切,我疲惫的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飘进来。 “策展人当得真辛苦呢,这么快就瘫软了。” 柔媚的女声响起。 我睁开眼,许诺站在门口,一袭浅粉色长裙,黑发披肩,笑容甜美如糖,眼底却淬着毒。 看见许诺的第一眼,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没有记错的话,许诺应该在国外才对。 但算算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对方回来也正常。 只是…… 我坐直身体,语气平静:“这里不对外开放。”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许诺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程宴哥哥知道我来,他默许的。” 傅程宴知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指尖微蜷。 我几乎每天都和傅程宴在一起。 唯独那晚,傅程宴说“公司有事”。 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确的。 不过傅程宴很快又回来,我心中的疑惑打消。 我现在想想,才察觉到什么。 原来,那一晚他是去见了许诺? “你们见面了?”我想要听许诺亲自承认,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许诺歪头,眼神天真又残忍,“程宴哥哥一直很照顾我,哪怕我偷偷回国,他也舍不得怪我。” 她俯身,红唇贴近我耳畔:“他说……会永远保护我。” 许诺的眼神紧紧的跟着我,红唇上扬。 只可惜,她没能够在沈书欣的脸上看见任何痛苦的表情。 她有些失望了。 我侧身避开,站起身:“许小姐,如果没有正事,请离开。” 许诺轻笑一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 昏暗的会所包间,傅程宴的背影清晰,对面坐着的正是许诺。 “你看,他瞒着你呢。”她将照片塞进我手中,“沈小姐,抢来的东西,终究要还的。” 许诺前来,就是为了能在沈书欣的面前炫耀一番。 她就是要告诉沈书欣,她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想要抢走傅程宴! …… 晚上回到家,傅程宴还没回来。 我坐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攥着那张照片。 月光冷白,照得我指尖发凉。 玄关处传来响动,傅程宴推门而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目间带着倦色。 “怎么不开灯?” 男人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将照片放在桌上:“解释一下?” 照片正是傅程宴那晚去找许诺被拍的。 傅程宴扫了一眼,神色骤冷:“她去找你了?” “你先回答我。”我抬眸,眼底有隐隐的红血丝,“那晚你说去公司,其实是见她?” 我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静。 傅程宴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是。但她突然回国,我必须处理。” “处理什么?”我站起身,“处理到需要瞒着我?” 我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眼底的情绪是难控的激动。 我想,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看见丈夫和其他女人私下单独见面,还是这样一个……隐秘的环境。 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相信傅程宴。 可是,终究是情绪占据上风。 傅程宴眉头紧蹙,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书欣,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挣开他的手,嗓音发颤,“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事都要等我发现,你才肯说?”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感到有些疲倦了。 空气瞬间凝固。 傅程宴下颌绷紧,最终只沉声道:“我不会让她影响我们,也不会再瞒着你。” 之前做错了,傅程宴反省也会改正。 他不想看见沈书欣这么难过。 我苦笑。 又是这样。 我拉下男人的手,轻声叹息。 “嗯。”我的眸色恢复清冷,我开口说道,“随便你了,我不会再主动问起她。” 第383章 两面讨好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映出我清冷的侧脸。 傅程宴站在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投射出一片灰灰的阴影。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却在半空中停住。 “书欣,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我抬眸,眼底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我知道。” 我知道的。 傅程宴对我的感情,我早都不怀疑了。 只是…… 我想起许诺说过的话,心里到底有些芥蒂在。 “程宴,我累了。” 我轻声说道:“今天展览出现了一点意外,我想早点休息。” “什么意外?”傅程宴的眉头轻皱。 他今天忙着公司的项目,根本没时间去顾及我策划的这一次展览。 看见男人眼中真切的关心,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一幅画被人毁了。”我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处理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没提谢宴川可疑的身影,也没说许诺今天挑衅的话。 傅程宴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只是点点头:“好,你先休息。” 我这才回到卧室。 我关了门,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冉诵文的电话:“冉老,那幅画的修复怎么样了?” 毕竟是专门借来的画,我很担心无法物归原主,我这个策展人的责任很重。 “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修复师。”冉诵文的声音温和,又有些沉稳,“不用太担心,这不是你的错。” 听见冉诵文的话,我抿了抿唇:“谢谢您。” 只要能够把画作完整的还回去,对于我而言就算是好事。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的霓虹灯,心底有一阵难言的情绪。 忽然,我听见客厅里面有细细簌簌的走动声。 我知道傅程宴马上要进入卧室休息,我眼神一慌,下意识地钻进被窝里开始装睡。 起码,我现在不想面对傅程宴。 男人轻声进入房间,看见我背对着他,眼神微微闪烁。 他轻轻走过去,站在我的身后,俯身在我的面容上落下一个吻。 …… 第二天早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早早的出门,没等傅程宴醒来。 我刚刚关上房门,床上原本闭着眼的男人忽然将眸子睁开。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哪儿还有什么睡着的意思。 我对此毫不知情。 展览馆里,工作人员正忙碌的准备着第二天的展出。 我仔细地检查每一处的细节,又加强了安保,确定万无一失。 “沈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谢宴川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有事?”我的语气冷淡。 谢宴川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我挑眉,明知故问:“什么事?” “画作损坏的事。”谢宴川的眼神闪烁,“我不是故意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昨天,我是亲眼看见谢宴川匆忙离开的。 谢宴川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沈小姐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直接打断了谢宴川,神色冷漠,“只是受人指使?” 谢宴川脸色一变。 我哼笑:“你既然提前来找我,想要提醒我,就不应该再做这样的事情。谢宴川,你这么做只会让我看不起。” 他两面都想讨好,终究会落得一场空。 我很忙,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谢宴川身上,转身离开。 我没走几步,手机震动起来。 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好。” 冷静了几个小时,我也不想再继续躲下去。 毕竟我和傅程宴是要相携走下去的夫妻。 …… 餐厅里,傅程宴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见我走来,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我点点头:“还行。”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服务员送上餐点,傅程宴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翻开,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 我的心跳微微加快,有一种猜测出现在心里。 “我名下的一部分股份。”傅程宴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转到你名下。” 我知道傅氏集团的股份非常的珍贵。 随便拿到一点都能够保证一生一世吃穿不愁,而他现在拿出来的却是近一半的股份。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傅程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傅程宴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想给你。” 他想要用行动告诉我,他的心在我的身上。 我合上文件,推回去:“我不需要。” 傅程宴的眉头微蹙:“书欣……” “程宴。”我打断他,“我们之间,不需要用这些来证明什么。” 我不需要他的补偿,也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歉意。 话虽如此,傅程宴还是坚持将股份转给我。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的手机响了。 男人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眉头紧皱。 他轻声说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我点点头,默默吃着东西。 而傅程宴则是走到旁边接听。 我无意间瞥见傅程宴的表情变得严肃,隐约听到他说:“我马上过去。” 我垂下眼眸,捏着刀叉的手逐渐收紧,美眸中闪烁着一抹暗芒。 他现在这个状态,我非常熟悉。 挂断电话,傅程宴走回来,神色有些复杂:“书欣,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我平静地看着他,甚至没有多问什么:“去吧。” 我想,就算我问了也无济于事。 傅程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晚上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第384章 重来的机会 傅程宴离开后,我独自坐在餐厅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滑的桌面上,映出一片冷白的光。 我盯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的边缘,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傅程宴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抚我。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冉诵文发来的消息。 “修复师检查画作,说可以复原,别太担心。” 我回复了一个“谢谢”,随后起身离开餐厅。 我没有回展览馆,而是开车去了傅氏集团。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时,我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玻璃大楼,心里忽然有些犹豫。 最终,我还是走进了大楼。 总裁办公室外,特助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沈小姐,傅总不在公司。”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来拿点东西。” 我推开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傅程宴常用的那款香水的气息,淡淡的,却让我心头微颤。 我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的文件。 忽然,我的视线停在一份文件夹上,上面贴着“许诺”的标签。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医疗报告和几张照片。 医疗报告上写着“精神障碍”“情绪不稳定”等字眼,照片则是许诺在国外接受治疗时的场景。 我的指尖微微发冷,我合上文件夹。 许诺有精神方面疾病的事,我早都知道了。 只是,看上面的日期,她似乎还没痊愈。 我对这方面的疾病不是很了解,想到许诺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胆寒。 真正的疯子做事毫无章法,是会令人感到恐惧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放回原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时,天空忽然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闷雷的声响。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匆匆躲雨的行人,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疲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小姐,有兴趣聊聊吗?”电话那头,是谢宴川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没有当场把谢宴川抓起来,不过是现在太忙不是时候。 等明日展览彻底结束,我还是会找谢宴川清算的。 “关于许诺的事,你也不想知道?”谢宴川的语气带着几分诱哄。 我的手指紧了紧:“你想说什么?” “半小时后,咖啡厅见。”谢宴川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给我发来了具体的地址。 雨点开始落下,我站在雨中,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我的发梢。 我知道自己可以不去的,可心里那股不安却驱使着我迈开了脚步。 咖啡厅里,谢宴川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见到我,他笑着招了招手。 “沈小姐,你迟到了。”他有些调侃的瞧着我。 我坐下后,身体端正,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冷冷地看着谢宴川:“直接说吧,我没时间和你绕弯子。” 我的态度冷漠,像是在看一个彻底不认识的陌生人。 谢宴川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傅程宴和许诺在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许诺挽着傅程宴的手臂,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而傅程宴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这是什么?”我虽然这么问,但是心情已经非常不好了。 谢宴川淡淡的瞧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他原本还不知道许诺是谁,淡跟了几天后,也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查探清楚。 现在正是能够利用这些事情来求情的时候。 “许诺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傅总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顾她,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谢宴川抿了一口咖啡,“不过,据我了解,最近她的情况恶化了。” 恶化? 我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就许诺那样子,还能够恶化到什么程度。 她现在已经足够糟糕了。 我盯着照片,心里有些发堵。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抬眸看向谢宴川。 谢宴川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毕竟,傅总瞒着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我可不相信。。 我和谢宴川打过几次交道,并不认为对方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收起照片,转身准备离开。 “沈小姐。”谢宴川忽然叫住我,“温若雨和许诺联手了,她们的目标是你。” 我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告诉我?” 身后,谢宴川有些打趣地声音传来:“办错了事情总想要有改正的机会,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为了弥补这一次画展的错。” 言下之意,让我不要再追究,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 我没有回答,淡然地离开。 走出咖啡厅时,雨已经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穿梭,心里乱成一团。 晚上回到家,傅程宴还没有回来。 我洗完澡,坐在阳台上发呆。 手机屏幕亮起,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许诺在急诊室,别等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复。 真好笑。 傅程宴借口工作,实际去找许诺时,我会觉得不舒服。 而傅程宴真的明了地告诉我行踪后,我居然会感到很难受。 我丢开手机,一个人倒在床上,睁着双眸,却很难入睡。 夜深人静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浅眠的我。 我睁开眼,看到傅程宴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吵醒你了?”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傅程宴走到床边,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吧,明天还要忙。” 他的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我闭上眼,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真巧。 这个味道我昨天刚刚闻到过,正好就是许诺身上带着的。 第385章 泼油漆 夜色深沉,傅程宴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睁开眼,借着月光打量他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依旧是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 我没有吭声,轻轻翻身下床,赤脚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吹散了我身上被染上的那一丝花香。 那味道像一根刺,扎得我心口发疼。 手机屏幕亮起,是冉诵文发来的消息。 “画作已修复八成,明天可正常展出。” 我松了口气,正要回复,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不睡?”傅程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到我身后,将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没有回头,把话题转移开:“画修复好了。” “嗯。”傅程宴应了一声,双手搭在我单薄的肩膀上,“明天我陪你去。” 他的手臂挨着我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 我垂眸,看见他腕表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 “这么晚才回来,许诺情况怎么样?”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傅程宴顿了顿:“情绪不稳定,医生打了镇静剂。” 他原本以为,许诺出去再回来,情况会好一些。 却不想,他这一次的拒绝,直接触及许诺雷点,让她愣是当场崩溃。 如果不是许诺现在这样太可怜,傅程宴甚至想直接不再管她。 “她为什么突然回国?” “治疗中断。”傅程宴的声音冷了几分,“她是一个人悄悄回来的,她的主治医生联系不上她。”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问出我非常好奇的一个问题。 “所以你要负责到底?” 月光下,傅程宴的眸色深沉如墨。 他抬手想碰我的脸,却在半空停住:“她父亲救过我,这些年我已经还恩了,这是最后一次帮助许诺。” “好,我信你。” 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 我听着男人心脏的跳动声,粉唇微微上扬:“希望我们的婚礼可以照常举行,不要像是订婚宴那样出现意外。” 我暗示的话,傅程宴自然听得懂。 男人的眼神变了变。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我微微吃痛。 “会的。”他的声音低沉坚定,“婚礼一定会照常举行。” 我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 次日早晨,我还是比傅程宴先醒。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留了张纸条就出门了,显然也没打算让傅程宴陪我一起去展览。 展览馆里,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冉诵文见我来了,笑着迎上来:“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 我勉强笑笑:“有点紧张。” “第一场已经很成功了,没必要再紧张。”冉诵文拍拍我的肩,“今天我会一直在。” 正说着,傅程宴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才接起。 “怎么不喊我。”傅程宴的声音温和。 我递给冉诵文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后捧着手机走到角落:“你也辛苦,再多睡会儿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片刻:“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我转身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若雨正站在展馆入口,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我皱眉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温若雨转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我来参观,不可以?” 我盯着温若雨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我熟悉的恶意。 正要开口,手机又响了。 是傅程宴。 “许诺不见了。”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切,“她可能去找你了。” 他也是才看见消息,立马告诉我。 我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入口。 许诺正站在那里,一袭白裙,黑发披肩,像个无辜的洋娃娃。 “她已经到了。”我冷静道。 许诺看到我,甜甜一笑,径直走来:“书欣,程宴哥哥让我来看看你的展览。” 我握紧手机:“是么,他什么时候告诉你来看的?” “就在昨天呢。”许诺歪着头,“他说你会照顾我的。” 她故意说着一些让人很容易误会的话。 电话那头,傅程宴的声音陡然变冷:“书欣,把电话给她。” 我将手机递给许诺。 许诺接过后,表情立刻变得委屈:“程宴哥哥,我只是想来看看……” 不知傅程宴说了什么,许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将手机扔回给我,转身就跑。 我冷冷地看着许诺离开,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展馆内,宾客陆续到来。 我强打精神应付,余光却不时瞥向入口。 傅程宴一直没有进来。 冉诵文走过来,低声道:“我看你面色不太好,需要休息吗?” 我摇摇头:“我没事。” 就在这时,展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人群发出惊呼。 我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亮往电闸处走去。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温若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喜吗?” 我用力挣脱,转身的瞬间,一盆液体迎面泼来。 刺鼻的气味让我瞬间明白。 这是油漆! 也就是这个时候,展览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都看到了站在展厅中央,满身红色油漆的沈书欣。 我面前的地上,那幅刚修复好的珍贵画作也被泼得面目全非。 这一次是想要修复也没法了。 温若雨早已不见踪影。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我站在原地,红色的油漆顺着我的发梢滴落。 我看到冉诵文震惊的表情,看到工作人员慌乱的眼神,也看到刚刚进门的傅程宴瞬间阴沉的脸。 世界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我产生了耳鸣。 “书欣!”傅程宴大步走来,狭长的眸子中满是担忧。 我后退一步,抬手制止他靠近:“别过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傅程宴停住了脚步。 我看着自己满手的红漆,忽然自嘲的笑了。 千防万防,终究没躲过。 “看来,我策划的展览搞砸了。” 第386章 她改变了你 红色的油漆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白色西装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像无数细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书欣。”傅程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罕见的慌乱。 我这次没有回头。 我盯着地上那幅被毁的画作,喉咙发紧。 这下甚至不需要送去修复鉴定,我都知道这副借来的画没办法再修复了。 我哪儿对得起冉诵文的信任。 “报警。”我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调监控。” 工作人员这才如梦初醒,四散奔走。 冉诵文快步走来,眉毛紧蹙:“书欣,先去处理一下,这儿交给我就好。” 忽然,一只大掌轻轻搭上我的肩膀,温热的温度透过湿冷的衣料传来。 我条件反射地躲开,转身时油漆甩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别碰我。”我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傅程宴下颌绷紧,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不容抗拒地将人带离现场。 我挣了一下,被他更用力地扣住手腕:“书欣,你应该跟我走。” 见男人的语气强势,我心中的担忧放下。 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展厅内,心底微微叹息。 休息室里,傅程宴拧湿毛巾擦拭我脸上的油漆。 我偏头避开,自己拿过毛巾。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微微皱眉,随即说道:“书欣,你不用和你自己怄气。” 怄气? 我暗自想着,或许我真的是吧。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我明明可以提前想办法防备的。 我捏了捏眉心,我想到了谢宴川之前说的话。 温若雨和许诺联手……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警察到了。 傅程宴深深看我一眼,转身去开门。 我趁机给冉诵文发了消息,询问画作情况。 对面回复的很快。 “别担心,现场交给我处理。”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确实。 我现在表现得太激动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需要解决问题。 警察做完笔录离开后,展览馆已经恢复正常的秩序。 我站在展厅中央,冉诵文走了过来。 他上下看看我,嘴角微微上扬,他说道:“书欣,那幅画虽然不能够修复了,但是你不要担心,没什么事的。” 冉诵文知道我现在很自责,就想着安慰我。 他知道我第一次策划设计展,能够独立做成现在这样,已经非常优秀了。 闻言,我轻叹,我有些无奈的回答:“冉老,对不起。” 我是负责策划展览,但大多数的画作都是冉诵文借来的。 现在画作被毁坏,画家肯定不满意。 瞥见我的眼眸,冉诵文轻轻扬唇:“没什么好道歉的,你只需要收拾好心情,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傅程宴接完电话回来,脸色异常难看。 “许诺在医院。”他的声音低沉,“她吞了半瓶安眠药。” 我擦玻璃的手一顿,油漆刮刀在画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没抬头,继续清理残局:“所以?” “她写的亲属是我,我必须去一趟。” 玻璃映出傅程宴紧蹙的眉头,我盯着那道扭曲的倒影,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事发至此,傅程宴哪儿会猜不到这件事情许诺也有参与。 即便我知道黑暗中向我泼油漆的人是温若雨,可是…… 算了。 “去吧。”我听见自己说,“反正这儿暂时不需要你了。” 傅程宴看着我纤细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我终于转身,美丽的脸上眼睛清亮。 “程宴,我们的婚礼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傅程宴抬手想碰我的脸,最终只是在半空停下:“最后一次。” 也仅此一次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展厅里,手中的刮刀不小心掉在地上。 …… 医院。 傅程宴推开病房门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许诺半靠在床头,脸色比被单还要苍白。 她也是刚刚醒过来。 “程宴哥哥。”她的眼睛倏然亮起,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就知道你会来。” 傅程宴站在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没动。 他冷眼睨着许诺。 “亲属关系栏填的是我的名字。”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护士站打了好几个电话。但许诺,你知道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许诺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更甜美的弧度。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输液管跟着晃动,透明的药液在管子里剧烈摇晃。 傅程宴皱眉,却没有上前搀扶。 “程宴哥哥,你不要口是心非了好吗?你现在来,就代表你还在担心我。”许诺笃定地说,指尖揪着被单,“我就知道,你心里面……” “医生说你吞了半瓶安眠药。”傅程宴打断她,“刚好卡在洗胃标准线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演戏。” 病房突然安静得可怕。 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异常清晰,许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盯着傅程宴垂在身侧的手。 男人手指上的那枚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展览上的事情,和你应该也有关。” 傅程宴扯了扯嘴角,神色嘲弄:“许诺,我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想要掌控的提线人偶,我有我爱的人。” 许诺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忽然笑了出来。 她歪了歪脑袋,眼神有些复杂。 “程宴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的,是因为沈书欣吗?” “那她真厉害啊,居然这么快就改变你,可是……你是我的啊,我们认识那么早,我们……” “够了。”傅程宴的声音不重,却让许诺猛地噤声。 他抬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既然你没事,我走了。" 许诺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 输液架被拽倒在地,针头从她手背扯出,带出一串血珠溅在傅程宴干净的裤子上。 “你不能走!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我现在不舒服!” 第387章 身败名裂 护士闻声冲进来,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愣在门口。 傅程宴一根根掰开许诺的手指,血迹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从你父亲去世到现在,将近十年,足够了。”他后退一步,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许诺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看着傅程宴转身,看着他握住门把手,突然抓起床头的水杯砸过去。 玻璃在傅程宴脚边炸开,碎片飞溅到他裤腿上。 “你会后悔的。”看着满地的碎片,许诺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带着诡异的甜腻,“程宴哥哥,你一定会回来求我的。” 傅程宴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关门声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甩在许诺脸上。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 “沈书欣。”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笑起来。 护士惊恐地看着她抓起玻璃碎片,生怕许诺想不开。 但却又在下一秒听见她说:“能帮我拿面镜子吗?” 当病房终于只剩她一人时,许诺对着镜子慢慢梳理长发。 镜中的女孩眉眼如画,只是眼底翻涌的暗色让人不寒而栗。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温若雨的号码。 “计划变更。”她轻声说,指尖抹开窗玻璃上的雾气,在上面画出一个扭曲的心形,“算算时间,他们的婚礼要开始了。我要沈书欣身败名裂,就在这一场婚礼上。” 玻璃映出许诺微笑的唇角,和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疯狂。 …… 展厅的监控录像在晚上十点被导出来。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但我却只是淡然的坐在凳子上。 在事发时,我听见了温若雨的声音,那自然就是对方了。 屏幕上,戴着鸭舌帽的身影熟练地切断电路总闸,然后拎着油漆桶溜进展厅。 “这女人是谁啊?”冉诵文看着这身影,总觉得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他看向我。 见状,我说道:“温若雨。” “她?!还真是个狠心肠的!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还要冒出来!” 冉诵文一听温若雨的名字,就觉得脑袋有些疼。 因为先前被造谣,就连他看见温若雨都觉得莫名的害怕。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证据确凿。”警官合上记录本,“我们这就去抓人。” 半夜十一点,温若雨在别墅里被警方带走。 她穿着真丝睡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温若雨被押出电梯时正好撞见刚回来的温翊覃。 男人直勾勾的看着温若雨,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分辨。 温若雨扯了扯嘴角:“爸爸,救我。” 我则是站在自己的车旁,等着警车离开后,我和温翊覃对上视线。 温翊覃忽然朝这边快步走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辆车出现。 傅程宴的车一个急刹直接停在了我的车前。 他定定的看着我,微微皱眉:“书欣,我得到消息马上过来了,我们回家。” 说完,傅程宴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 他往温翊覃那边看去。 夜色下,男人的眼神显得有些阴冷,像是一条正在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温翊覃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两人挥手,随后沉默的回家。 我看了看傅程宴,我估算时间,傅程宴应该没有在医院那边待多久。 他只是去看了一眼? 见我的眼神,傅程宴大概能猜测到我在想什么。 他一把将我抱在怀中,宽大的外套微微替我遮挡着寒风:“我说了,不会再管她。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和你的婚礼。” 我听见傅程宴的话后,忽的笑了出来。 我靠近他的胸膛,点点头:“恩,我们的婚礼。” …… 温翊覃在中午赶到警局。 他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签字笔在保释文件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若雨,你太让我失望了。”地下车库里,温翊覃一把拽开后车门。 温若雨踉跄着跌进座椅,手腕上的铐痕还在发红。 她愣了片刻,随后揉着手腕冷笑:“爸,如果你能够早点满足我的心愿,也许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愚蠢。”温翊覃“啪”地合上平板电脑,眼底的阴霾几乎快要溢满出来,“我从海外回来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稍微做错一点就会失去这些年拼搏得到的一切!” 温若雨没有立马回答温翊覃。 男人接着说道:“你扪心自问,我认回你后是不是一直在尽力地满足你想要的?若雨,你应该学会冷静,学会有耐心,如果下一次还这样,或许我都没办法把你保释出来。” 温若雨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 她没有再吭声了。 无论如何,她的确应该承认温翊覃刚才说的话。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隔着车窗照进来。 温若雨缩在后座的阴影里。 她突然想起傅程宴看沈书欣的眼神,那是一种她从未得到过的专注与温柔。 呵。 温翊覃说的所有话她都能够理解。 可是,只要一想到沈书欣能够轻而易举得到这一切,她就无法冷静…… 我得知温若雨被带离警局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我从没想过靠着这件事情让温若雨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正在楼下等着傅程宴的车。 几分钟后,男人的车停在我的面前。 我上了车,脸上洋溢着一抹笑:“我们今天去哪儿试婚纱?” “你跟着我,只需要选择喜欢的,其他的不用操心。”傅程宴温柔的说着。 他启动车辆。 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感慨一句:“忽然好没有参与感。” 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婚礼现场被布置成什么模样。 “新娘子负责美丽和开心。”傅程宴淡淡的回应着我,“或者我现在把方案给你?” “不用。” 我拒绝了。 比起操心婚礼,我还是更愿意多关注自己公司的事。 我忽的笑了声,美眸微微闪烁。 “程宴,我们的婚礼可以不用大办,但一定要顺利。” 订婚宴的意外,我不想再经历了。 第388章 婚纱 婚纱店里,我站在弧形落地镜前。 绸缎面料贴着肌肤滑下,像皎洁的月光倾泻在我身上。 我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腰间的褶皱。 “很美。”傅程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从镜子里看他。 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沙发旁,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手里还拿着我刚才试到一半丢给他的头纱。 我暗自偷笑。 “太素了。”我转身,裙摆扫过地毯,“我想试试那件鱼尾的。” 不出意外的话,人生只会有一次婚礼。 我即便不喜欢华丽,现在也忍不住想要尝试更美的裙子。 傅程宴走近,突然伸手碰了碰我脖子上残留的油漆印子。 也不知道温若雨到底用的什么油漆,即便我用卸妆油搓了很久,还是留下一些淡淡的红痕。 “还疼吗?”他拇指摩挲过那块皮肤。 我摇头。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和傅程宴提到不开心的事情,索性接过鱼尾裙。 几分钟后,我泄气地拉开试衣间的门,无奈地摇摇头,不太满意。 虽然每一条都不错,但是我就是觉得有些差强人意。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趁机把珍珠头纱戴在我发间,指尖不小心蹭过我耳垂,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再试最后一件?”他指着模特身上那件缀满星纱的婚纱,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很衬你,也是我特意让人从国外知名婚纱设计师那儿定制的。” 我看向那条裙子,眼睛忽然亮了亮。 很美。 是我截至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美的裙子。 我脸上立马换上一抹笑。 我重新拉上试衣间的帘子。 与此同时,我听见傅程宴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婚礼当天的安保再加三倍……” 他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的手指擦过婚纱腰间的手工刺绣,水晶珠子在灯光下像碎钻般闪烁。 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试衣间外,傅程宴还在通话,低沉的嗓音透过帘子传来。 “所有出入口都要安排我们的人……对,包括消防通道。” 我独自站在试衣间里,笑意有些藏不住。 “好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傅程宴的声音突然靠近。 我猛地回神,下意识抓住虚掩的门:“再等一下。” 我匆忙的拉上拉链。 即便两人早都已经坦诚相待,但这种时候我还是会觉得很害羞。 忽然,我注意到自己脑袋上的一个发夹不见了,我往地上看看却没瞧见。 如果那是我的东西还好,可那是店里面的。 我微微皱眉,说着:“我头上的水晶发夹不见了。” 话音刚落,傅程宴的手隔着虚掩的门缝伸进来,指间捏着一枚发夹:“你落在前厅了。” 我接过时,指尖擦过他掌心薄茧。 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烫,我慌忙缩回手,发夹却“啪”地掉在地上。 “我帮你。” 傅程宴弯腰的瞬间,试衣间的门被带开更多。 我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西装裤因为蹲下的动作绷出肌肉线条。 他拾起发夹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我光裸的小腿,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转身。”他的声音比平时哑。 我乖乖转过去,感受到微凉的指尖拨开我后颈的碎发。 傅程T宴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宝贝。 当发夹卡入发丝的瞬间,他的呼吸拂过我耳尖,带着温热的气息。 “好了。” 镜中的新娘让我恍惚。 裙摆像银河倾泻而下,珍珠头纱下我的眼睛亮得惊人。 傅程宴站在我身后半步,黑西装与白婚纱在镜中构成完美的反差。 “就这件,你觉得呢?”他说。 我看着镜子中的人,忍不住摸出手机拍照,我点点头,也很满意。 店员热情地捧来搭配的头冠,镶满水晶的冠冕在我发间熠熠生辉。 傅程宴见我的脑袋歪了歪,突然皱眉:“太重了。” 婚礼当天很累,傅程宴不想让我因为穿戴更加辛苦。 他亲自去陈列架选了顶小巧的钻石头纱,回来时手机又在震动。 我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医院”二字,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去接个电话。”傅程宴捏了捏我的手,“试试鞋子。” 等他走远,店员小声感叹:“傅先生真体贴,沈小姐你能够遇到像是傅先生这样的人,真让人羡慕。” 我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没有吭声。 我有些好奇,傅程宴会和医院那边说什么。 但我的习惯一向是选择了,就要相信。 忽然,试衣间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我拉开帘子,看见傅程宴正冷着脸挂电话,而店长慌慌张张地在解释什么。 “怎么了?” 傅程宴把手机塞回口袋:“温若雨回去警局做笔录,出来时对记者说了些话。” 他顿了顿:“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那是他谈正事时的小习惯,会无意识转动戒指。 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一圈淡淡的压痕。 “她说我什么?” 我都能想到温若雨的嘴巴能说出什么话,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重要。”傅程宴接过店员递来的鞋盒,单膝跪地,“试试这个跟高。” 鞋盒里躺着双银灰色高跟鞋,鞋跟缀着细碎的水晶。 他真是把我当成公主一般打扮。 我扶着他肩膀试穿时,发现鞋底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定制的?”我小声问。 傅程宴“嗯”了一声,手指在我脚踝处停留片刻,确认鞋扣不会磨皮肤。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传来,温柔而体贴。 我想,店员说的或许很正确,我会幸福的。 回程车上,我翻到手机里的新闻推送。 照片上温若雨戴着墨镜,配文赫然写着。 “小三上位?豪门秘闻!” 我正要点开,傅程宴抽走我的手机:“别看。”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闻言,我扯了扯嘴角。 我直勾勾的看了傅程宴一眼,轻声问道:“刚才医院打电话,你们聊了什么?” 第389章 无能狂怒 傅程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静。 “医院说许诺情绪不稳定,需要家属签字。” 我“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你要去吗?”我询问。 “不。” 傅程宴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我告诉医生,我不是她的家属,没有关系,以后不会联系我了。” 我侧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冷峻。 这是他一向给人留下的印象。 但是在遇到我的时候,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傅程宴身上展现出来的一抹温柔。 “她父亲救过我,但恩情不是无底洞。”傅程宴淡淡道,“书欣,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再让她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没再追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 婚礼前一周,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我也在这个时候接到冉诵文的电话。 “画展的赔偿已经谈妥,温若雨那边也签了和解书,你别有压力。” 温若雨先前虽然被提前保释,却还是在逐步和画家协商赔款。 我抿了抿唇,多嘴问了一句:“赔款是多少?” “一百万。” 冉诵文叹息一声,他无奈的说着:“其实,一百万对于他那副画而言算少的了。如果他的画拿出去拍卖的话,还能高一些,只是现在毕竟不是拍卖品,也需要根据市场来定赔款。” 一百万。 这个价格,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而言不算高。 “那温若雨给了吗?” 冉诵文轻嗤一声,又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别提了,他们说之后再给,反正法律效益在。” 之后? 听着冉诵文的这句话,我心中感到很奇怪。 为什么会在之后呢? 这种赔偿,不是应该一开始下发判决就会给么? 除非……是温若雨根本拿不出一百万! 只是温翊覃自诩有钱,怎么会连一百万都掏不出来。 我心中疑惑。 …… 此时,温家。 “一百万都没有!” 温若雨的声音尖锐,回荡在别墅里。 她错愕的盯着温翊覃,摇摇头,又说道:“爸爸,你不是说我们家很有钱吗?你在逗我对不对?可是这个玩笑根本不好笑……” 怎么会没有一百万呢。 她不相信。 温若雨对自己的定位是拥有八位数可动资产的富家千金。 她也一直以这个标准行事。 见温若雨的眼神意外,温翊覃心中感到一阵烦躁。 他想要跟温若雨说什么,但嘴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阵后,温翊覃才开口道:“若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多去参加社交活动,多认识一些有钱的富二代吗?” 温若雨点点头。 她理所当然的回答:“为了联姻,让我们家也收益。” “……不是。”温翊覃笑容显得有些诡异,“若雨,我们家根本没有资格在京城谈联姻。” 温若雨懵了。 她有些不理解温翊覃的意思。 “爸,什么叫做没资格,你说你很有钱的。” “是,我是有钱,可我的钱都是……不能在京城用的。” 温翊覃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自觉是没有教好,也不想瞧见温若雨再误入歧途,只好拿出平板,给她做解释。 温若雨看着平板上展现出来的内容,瞳孔紧缩。 她爸爸竟然是…… 温家发生了什么,我毫不知情。 我看着特地来找自己的女人,眉头轻皱。 许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黑发披肩,眉眼带着一抹温婉。 她的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挑衅。 “好巧啊,沈小姐。” 许诺缓步走来,声音轻柔似水。 我神色平静:“不巧,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我从公司下来,直接就在门口看见许诺。 没什么事情的人,是不会跑到这儿来“闲逛”的。 保镖见许诺的表情不对,还以为她会伤害我,上前一步想要挡在我们中间。 但我却推开他,很淡定的面对许诺。 许诺见状轻笑一声:“我来,是想要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弃程宴哥哥。” “这句话说了很多次,然后呢?” 我神色淡漠。 我眯了眯眼眸,粉唇带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然后一周后就是我和他的婚礼,你能做什么?” “你!沈书欣!你不要这么嚣张!你会后悔的。” 许诺显然没有料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她的心像是被我给刺激到似的,憋得慌。 我面对许诺张牙舞爪的模样,却只是哼笑:“他是我的老公,我们是合法夫妻,你会怎么让我后悔?” 许诺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是吗?可我觉得,程宴哥哥心里始终有我的一席之地。出轨,你懂吗?我没记错的话,言司礼就是这么离开你的吧?” 我依旧平静:“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许诺忽然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对于我而言就像是耳边风,我根本不受她影响! 她像是无能狂怒似的。 “没话说?那我回家了。” 我转身就要上车。 只是,许诺的手立马伸过来,愣是把我挡住。 她咬了咬牙,表情却恢复甜美:“沈书欣,你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现在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见许诺这副模样,我有些讽刺的嗤笑一声。 我的手在包里面摸了摸,拿出一张精致而浪漫的请帖,往前面一递:“我和程宴的婚礼邀请函,你要吗?” 许诺:“……” 她很生气。 但是却又有一种无处可发的难受。 尤其是,看见身前的婚礼请帖。 她想要伸手接过,但就在许诺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邀请函的时候,我的手一缩,邀请函落在了一旁的保镖手中。 “想多了,不是给你的。” 我利落的上车关门。 隔着车窗,我似笑非笑的睨着许诺。 “我们的婚礼,你来做什么?”我眼底的笑意落下,“许诺,人应该向前看。” 第390章 失约 我回到家时,天色已暗。 公寓内灯火通明,傅程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见我进门,他抬眸,凤眸中凝起一抹笑。 “回来怎么晚了点。”他合上文件,起身朝我走来。 我摇摇头,将包放在一旁:“许诺今天去公司找我了。” 傅程宴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新鲜的。”我语气平静,脱下外套挂好,“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无非是让我后悔之类的。” 我看着傅程宴紧皱的眉头,伸出手轻轻的抚过他的眉毛。 “我没事,别总是皱眉。” 对于我而言,只要傅程宴的心在我的身上,我根本不怕外面任何一个女人。 我只会相信他。 半夜,傅程宴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许诺又去医院复诊,闹了一场,砸了病房里的东西,医生实在是没办法,硬着头皮想找傅程宴帮忙。 傅程宴面无表情地删掉消息,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沈书欣。 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醒她。 傅程宴温柔的看着她,薄唇含笑。 …… 酒吧里面的灯光昏暗而迷离。 许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一半。 她捏着杯沿,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我要提前行动。”许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醉意和狠厉,“我等不到婚礼那天了。” 温若雨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皱眉看她:“你冷静点,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冷静?”许诺冷笑一声,眼底泛起一丝猩红,“沈书欣那个贱人马上就要和程宴哥哥结婚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一想到沈书欣白天用请帖逗她玩,许诺就感到不满。 她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引得周围人侧目。 温若雨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最好听我的,不要冲动。” 许诺却充耳不闻,一把抓住温若雨的手腕。 “你不是恨她吗?帮我,我要让她永远消失!” 温若雨被她抓得生疼,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敷衍道:“好,你先放手,我们慢慢商量。” “程宴哥哥是我的……他答应过我爸爸会照顾我一辈子,沈书欣凭什么抢走他?” 许诺松开手,仰头又灌了一杯酒,眼神逐渐涣散。 她靠在卡座上,又哭又笑。 温若雨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 和许诺联手,真的可以吗?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温若雨起身去扶她。 许诺甩开她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 看着许诺的背影,温若雨拿起桌上一杯酒猛地灌下肚子。 算了。 随便她做什么。 疯女人! 第二天傍晚,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傅程宴的车停在路边。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靠在车门边等我,夕阳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快步走过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突然来接我?” 傅程宴拉开车门,语气温和:“来接你回家。” 他其实也是担心许诺再次出现。 一旁的保镖见傅程宴来了,默默的离开。 我正要上车,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诺站在不远处,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身白裙,黑发披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如果忽视掉许诺眼中的阴郁,她这样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白莲花,清纯而高洁。 “程宴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柔软得像羽毛拂过。 傅程宴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你怎么在这儿?” 许诺缓步走近,眼底泛起水光:“程宴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早就说清楚了。” 傅程宴的视线甚至没有多放在许诺身上,而是牵起我的手,给予我足够的安全感。 许诺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却依旧甜美。 “最后一次机会,程宴哥哥,你真的不回头吗?” “不会。”傅程宴的回答干脆利落。 许诺的表情瞬间扭曲,她猛地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我察觉不对,拉住傅程宴的手:“她状态不对,没问题吧?” 我不想在婚礼前面看见许诺出现什么意外,没有个好彩头。 傅程宴没有吭声,他见我担心,薄唇轻扬。 “和我们没有关系。” 两个人刚打算上车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许诺不知何时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猛地调头,朝他们冲来! “书欣!”傅程宴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推开我,自己却被车头狠狠撞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却仍死死将我护在身下。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且刺耳,许诺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 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颤抖,眼神癫狂而空洞。 我挣扎着从傅程宴怀里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血迹,心脏几乎停跳。 “程宴!你怎么样?” 傅程宴强撑着睁开眼,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他冲我笑笑:“没事……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没死?!” 许诺的双手死死的扣着方向盘,眼神蓄满恨意。 她失声尖叫:“程宴哥哥,即便下地狱,你也要陪着我!你答应了的,你要照顾我一辈子!是你失约了!” 我的耳膜像是被堵住一样,我感觉自己听声音都不太真切了。 四周嘈杂的人声,轿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我的眼神有些失焦。 我手中一片粘稠,呼吸间满满的血腥味。 这血,是我的? 我一阵耳鸣:“程宴……”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无论血液是谁的,现在都应该先喊救护车。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正要拨打急救电话,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冲过来,直接横挡在许诺车前,截停了她的去路! 第391章 抢救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两车相撞的瞬间,金属发出剧烈的响声,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哥?” 我抬头,看清驾驶座上沈长风紧绷的侧脸。 副驾的云梨已经跳下车,高跟鞋踩过碎玻璃冲过来:“书欣,你们没事吧?” 此时,火苗从许诺的车头窜起,浓烟翻滚着吞噬了半个车身,火势隐隐有放大的迹象。 傅程宴撑起身子,将我往安全地带推:“先走!” 他声音嘶哑,西装被血浸透了大半,却仍用身体挡在我和火场之间。 但两个人逃生的路被车门挡住,他们两个这样的角度下根本无法推开。 生死就在一线间。 四周的人群彻底混乱。 没人能够想到,在下班的高峰期会忽然发生这种事情。 一切发生的太快,令人还没反应过来。 我不肯松开傅程宴的手,死死的拉着他。 火势蔓延得极其快,热浪灼得人脸发烫。 沈长风牵起云梨的手就要跑走。 他们逃命方便,只需要跑便是。 但在燃烧中心许诺的车上,她想要离开便不容易了。 玻璃碎裂声里,许诺癫狂的笑声融在噼啪的燃烧声中:“程宴哥哥,我们说好的……” 火光越燃越旺,保安四下疏散群众。 傅程宴突然转身将我按进怀里。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书欣。”傅程宴低头吻着我的发顶,血腥气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我对你的心,从一而终,未曾有任何的改变。” “你可以一次次的向我求证,我对你的心意。” “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在三年前阻止你去a市,是没有勇气早早的追求你。”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再次遇到你。” 他贴着我呢喃着这些情话。 我的心跳加快。 他们,真的会死吗? 我感觉四周安静了。 我的眼前像是只有傅程宴似的。 我抬起手,轻轻捧着男人染血的脸,嘴唇颤抖着覆盖上去。 我吻着他,像是世界末日前最后一刻,热烈而洒脱。 “书欣!手!快给我!” 忽然,一道喊声穿进来,我猛地回神。 我看向一旁,沈长风和云梨两人扯开变形的车门。 他们正着急着想要把两人带出来。 我看了看快昏迷的傅程宴,心中一涩,先把傅程宴交给两人。 忽然,人群中一道声音传来:“要爆炸了!” 我往汽油箱上看了一眼,火焰已经蔓延过去。 我来不及多想,踉跄着站起身,拼力将身体往外面探。 沈长风也听见那些人的提醒,直接转身抱着我往外跑。 他们刚刚离开没几步,爆炸的气浪将近处的人掀翻。 两辆车都被吞噬在火焰中,将夜空点亮。 混乱中,我听见傅程宴最后的呢喃:“书欣,别怕……” “程宴!” 我立马冲过去,指尖贴着他的鼻子,感受到一阵微弱的呼吸后,才稍微放松。 我一手死死的抓着傅程宴的手,眼神落在云梨身上,却逐渐涣散:“医……送医院,救他!” 警笛声由远及近,恍惚间有人掰开我紧握傅程宴的手。 我挣扎着去抓,只抓到满手温热的血。 ……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我猛地起身,输液针扯得手背刺痛。 “小姑奶奶,躺着别动。”云梨按住我肩膀,眼神无奈,“放心吧,傅程宴在手术室,活着呢,你哥在盯着。” 我这才发现云梨旗袍下摆沾着焦黑,向来精致的盘发散了几缕。 这一次的事情,云梨也受苦了。 “许诺呢?”我的嗓子哑的不像话。 我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其实也有了答案。 云梨沉默地递来手机。 新闻照片里,烧焦的车架扭曲着,四面一片漆黑,看上去格外惨烈。 标题赫然写着:一女子疑似精神失常自杀。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许诺是自杀还是想要同归于尽了。 “好了,别看了。”云梨收了手机,淡淡的瞧着沈书欣,“这就是她活该!跟你没什么关系!” 云梨暗自庆幸。 如果不是她今天想着去找沈书欣,或许就再也看不见好友了。 她拍了拍胸口,见我的眼神担忧,又说道:“放心吧,傅程宴现在很好,就是……还没醒来,还在做手术。” 还在手术? 我皱眉:“我睡了多久?” “准确的说,是昏迷,三个小时,还好吧。” 云梨说的轻松,我却觉得很不安。 “我去手术室外面等着,我没事了。”我拔掉针头,血迹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云梨想要拦着我,却在看见我踉跄而坚定的背影时,忽的沉默。 算了。 随便她去了,免得一直提心吊胆的。 医院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傅长天佝偻着背坐在长椅上。 “爸。”我轻唤。 傅长天抬头,眼底血丝密布,他冲着我扯出一抹笑。 “你没事就好。”傅长天盯着手术室,轻声叹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们爷爷和妈妈,先看看程宴这边情况如何。” “好。” 我能够理解。 我坐在沈长风的身边一起等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术灯终于熄灭时,我的腿已经僵得没了知觉。 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他看见外面等着的人,开口说道:“放心吧,病人现在没什么事,只要稍微休息,能够痊愈的。只是他脑震荡有些严重,暂时还不能醒来,需要家属在旁边照顾。” 我立马起身。 只是我差点因为低血糖昏过去,身体摇摇晃晃的。 我主动说道:“我照顾他,我可以,我是他的妻子。” 为了能够留在傅程宴的身边,我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看见我摇晃虚弱的模样,医生皱眉,狐疑的问了一句。 “你也是病人,你真的可以?” 我立马点头,神色肯定:“我可以。” 我声音轻颤。 看见我这样子,沈长风心中不是滋味。 他拉着妹妹的手腕,叹了口气。 “书欣,这儿交给我们吧。” 第392章 昏迷 “不用,我还能坚持。” 我拒绝沈长风的提议。 医生们推着傅程宴转入病房,我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书欣!” 沈长风声音低沉,眼底闪烁着一抹不忍和强硬:“你手上还在滴血,你确定要继续守?别让我们担心。” 听见沈长风呵斥的声音,我才像是回神一样。 我看着前面躺在推床上的男人,眼眶忽然红了。 我来到了沈长风的身边,咬了咬牙:“哥哥,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没有乖乖输液而已,能不能输液的设备转移到程宴的病房。” “……” 沈长风心里面是不愿答应妹妹这个请求的。 他现在只想让我能够安静的休息养病。 身后,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回头看去。 云梨大步走了过来,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了解你这个妹妹的,要是不让我去,我晚点自己背着你们去,更不好养病了,就答应她吧。” 我连忙点头,附和云梨的话:“哥哥,云梨说得对,就算你现在不让我去,我也会……” “好,去吧。” 沈长风答应了我。 他抬手,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随后又语重心长的嘱咐我:“书欣,你要知道你的生命对于沈家而言是最重要的。” 即便傅程宴现在也算他们的家人,但到底是隔着血缘关系。 沈家只是担心我。 我能明白沈长风的意思,紧了紧小手,眼神微微闪烁:“我等会儿给爸爸妈妈联系,告诉他们我现在的情况。” 见我理解了,沈长风也稍微放心,随便我了。 我如愿以偿地换到了傅程宴的病房。 看见我进门的时候,傅长天还愣了愣。 他轻声叹息,说道:“书欣,你现在还是个病人,先去休息,这儿交给我。” 那场爆炸是什么情况,已经有很多视频流露出来。 傅长天看了后也觉得很恐怖。 两个人能够死里逃生,已经很幸运了。 我坐下来,让护士给我扎针输液。 我的视线就这么落在傅程宴苍白的面容上,我笑了声,神色故意表现得很轻松。 “您放心,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我知道的。”我顿了顿,笑意染上一抹涩苦,“我如果看不见他,我会很焦急。” 在伤害席来时,傅程宴将我保护在身下。 所以,我现在伤势很轻,只需要输液罢了,但傅城宴的伤却做了手术。 我心中感到很愧疚。 见我坚持,傅长天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他刚刚守着尚琉羽醒过来,我的这种心情,他非常能够理解。 手术后的五个小时过去,傅程宴依旧没有醒过来。 病房里面只剩下了我和傅程宴两人。 我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苍白的轮廓。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傅程宴的脸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将男人的眉眼衬的更加深邃。 我盯着傅程宴紧闭的双眸,心中仿佛是压了一块石头,非常的沉重。 “程宴,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我很担心你。” 我轻声说着,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但眼眶却忍不住泛红。 我担心傅程宴一睡不醒,就像是尚琉羽那样躺很久。 心中的担忧完全占据了我的理智。 我微微垂眸,眼角有些湿润。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云梨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看见我憔悴的模样,眉头微皱:“书欣,该休息了。” “我不累。” 我接过保温桶,对着云梨笑笑。 云梨叹了口气。 她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替我捏着肩膀。 “傅叔叔刚才说,说傅老爷子和他妈妈已经知道消息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的手顿了顿,低声道:“嗯,我知道了。” 云梨看着我倔强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太勉强自己。”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拧开保温桶。 热气氤氲中,我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 我将勺子往傅程宴面前放了放,却又收了回来。 “我们的婚礼快要来了。” 我这么说着,声音逐渐哽咽:“你不会缺席吧?你要是缺席了,我怎么办?” 见我的情绪很低,云梨深吸一口气。 “书欣,他会醒过来的,你放心。” 我点头。 一定会的。 病房外,傅长天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仿佛看见前段时间的自己。 傅长天转身对身后的沈长风低声道:“让她休息一会儿吧,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垮的。” 沈长风摇摇头:“劝不动的,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然,当初怎么会悄悄背着他们就追着言司礼去a市了。 傅长天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儿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 没有过多久,病房里面忽然进来了几个人。 尚琉羽一下子冲到了病床旁,她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她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身体微微颤抖。 尚琉羽伸手,指尖放在儿子的脸上。 “他现在情况如何?” 一旁,我想要回答,却被沈长风给拉起来。 沈长风的眼神有些强硬的落在我的身上:“书欣,爸妈来了,在外面等着你。” 原本,沈成章夫妻二人得知我出事就打算来。 但是我打电话过去阻止,他们在家里面焦急的等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赶来。 我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真隔着玻璃瞧见站在外面的父母。 我微微蹙眉。 傅老爷子见状,声音温和的说着:“书欣,你先出去休息,这儿我们看着,如果程宴醒来,我们第一时间喊你。” 我只好点头。 我刚刚走出病房,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玲紧紧的抱着女儿,声音发颤。 “书欣,我可怜的女儿,还好你没出事,不然妈妈下半辈子都不会开心。” 她抚摸着我的脸,顿了顿:“那个女人死了。” 第393章 静养 死了。 我知道白玲说的是谁,我没有太大的反应。 看我的眼神有些空,白玲都不好再多提到这次意外。 一家人护着我,拉着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过去半个小时,傅长天护着哭的快要昏厥的尚琉羽走出病房。 我立马起身,我有些紧张的看向病房:“程宴醒了吗?” “还没有。”傅长天看我的样子,眼中也带着一些心疼,“书欣,你先跟着你爸妈回家休息,可以吗?” 他们都知道,我也不舒服,却还是要在这儿撑着。 我摇摇头。 我苦笑一声:“没事的。” 只有在傅程宴的身边守着,时时刻刻能够观察到他的状态,我才会觉得安心。 大家现在都拗不过我,只好任由我去了。 等到十点钟的时候,我趴在病床旁,我缓缓闭上双眼。 迷迷糊糊间,我能够感受到有人的手似乎轻轻的抚过我的发丝。 我猛地抬头,对上了傅程宴微微睁开的双眸。 “程宴!”我惊呼出声,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着。 傅程宴的嘴唇干裂,他想要说话,却只是发出一点气声。 我连忙按下了呼叫铃,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 “慢点喝。”我的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他。 水杯碰到他的唇,他微微抿了一口,眉头轻蹙,似乎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了一番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静养。” 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似的。 “我睡了多久?”傅程宴的声音沙哑,看着我的眸子凝着一抹心疼。 他都能够想到,我一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守着。 真是个傻女孩。 “快一天了。”我轻声回答着,鼻头一阵酸涩,“你吓死我了。” 按照医生最开始的说法,傅程宴应该可以很快醒来,但是却用了这么久,我中途想了不少恐怖的后果。 傅程宴能感受到我的悲伤和紧张,他的指尖慢慢的落在我手背,眼神温柔:“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 我刚刚张嘴,眼泪却控制不住的下落。 我原本不想哭的。 傅程宴抬手,想要擦去我的眼泪,但手臂却因为无力而微微发抖。 我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我脸上。 “别动,我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好休息。” 傅程宴的目光落在我憔悴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瘦了。” 我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正好减肥。”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微微收紧:“婚礼……” 距离我们的婚礼,连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没有了。 傅程宴心中有些着急。 他只想要和她有一个完美的婚礼。 “等你好了再说。”我打断他,“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你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傅程宴深深的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 他的手就这么放在病床上,狭长的眼眸微微闪烁。 “书欣,我会努力。”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什么?” 我现在的脑袋一片混乱,想事情的事情会稍微慢一些。 我不解的看着傅程宴,似乎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见状,傅程宴开口解释:“我会努力在婚礼前好起来。” 我被他这句话给弄得哭笑不得。 我擦着眼泪:“我只要你可以健康。” 至于婚礼,就算再隆重,也比不过傅程宴的身体。 …… 又是一夜过去。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从病床边直起身子。 傅程宴仍在沉睡,呼吸平稳,但脸色依旧苍白。 我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拿起手机,准备查看消息。 然而,屏幕刚一亮起,我的手指就僵住了。 #傅氏总裁车祸# #豪门恩怨真相# …… 热搜前十条,几乎全被这场事故占据。 这比我之前看见的报道内容还要多。 我思考半晌,点开最热的一条新闻。 视频里,火光冲天,黑色轿车扭曲变形,而镜头一转,傅程宴浑身是血地被抬上救护车,我踉跄着跟上去的背影也被拍得一清二楚。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天哪,这是谋杀吧?那个许诺真的是疯子?” “之前传言她是傅总白月光?估计是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 “我看有的视频拍下来,许诺说沈书欣当三?要是这样他们才该死吧。” “沈书欣才惨好吗,马上都要婚礼还发生这么倒霉的事情……” 我翻看着网上的评论,眉头轻皱。 他们的事情像是被放在太阳下,任由别人议论,诋毁。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惜花你。 “在看什么?”男人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抬头,傅程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皱眉看着我。 我下意识锁上屏幕,笑了笑:“没什么,公司的事。” 傅程宴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 但他没拆穿,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别管外面说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温家。 温若雨蜷缩在沙发里,指尖机械地滑动着屏幕,上面的消息让她的脑袋有些沉。 许诺居然死了。 她还想着让许诺帮自己对付沈书欣。 但那个疯女人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玩死了? 那她辛辛苦苦把人喊回来,还让谢宴川跟着许诺算什么? 现在,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呼吸急促起来。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 砰! 玻璃杯的碎片四溅,水渍在墙面上显得异常刺眼。 早知道,她就应该阻止许诺。 毕竟,她现在算是她手中少有能够利用的棋子了! “沈书欣,你怎么这么好命!” 温若雨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抓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声音冷的像冰:“司礼哥哥,他们的婚礼快到了,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第394章 上门挑衅 温若雨和言司礼聊了什么,我毫不知情。 此时,我正忙着给傅程宴收拾东西。 “真的要现在就出院吗?” 我还是感到有些不靠谱。 毕竟,按照医生的要求,傅程宴应该继续在病房里面观察几天的。 但是男人偏偏说婚礼快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说什么也要出院。 既然病人都这么的执着,又重新检查一番,除了脑震荡的症状比较明显外,其他也的确没什么问题了。 无奈下,我也只好答应让傅程宴出院。 “放心,我的身体我清楚。”傅程宴缓缓起身,他忍着脑袋里面昏沉的感觉。 见他这么说,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回家后好好照顾他。 我也不喜欢在医院里待着,这里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到了医院楼下,我替他拉开车门。 我上了车不忘说道:“医生说了,回去后至少静养一周。” 这个时间,会错过他们的婚礼。 傅程宴侧眸看她,苍白的面容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他抬手,指节蹭过她的脸颊,触到一抹冰凉。 她刚才似乎又偷偷哭了。 “别担心我。”傅程宴的嗓音沙哑,“我的身体如何,你最清楚。” 我看见男人暧昧的眼神,忽然察觉他指的什么方面,又羞又恼。 这人,怎么忽然这么不正经!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时,庭院里已经站了一群人。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尚琉羽眼眶通红地迎上来,傅长天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 大家都在等则傅程宴。 “回来就好。” 尚琉羽颤抖着握住儿子的手,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我们也能够更方便照顾你,书欣也可以放心了。” 他们无数次提起换沈书欣,但她因为担心傅程宴,愣是在病房陪了两天。 傅程宴轻轻回握,薄唇微微上扬。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一家人往回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西装,五官端正,桃花眼勾着笑,手中捧着一束白玫瑰。 空气骤然凝固。 我的指尖掐进掌心。 我没想到言司礼会出现在这里。 真离谱。 竟然还找傅家老宅,他想要做什么? 言司礼就是故意的。 “听说傅总受伤,我特地来看看。”言司礼趁着保安放松时,缓步走了进来。 他虽说着傅程宴,却将花递给我,眼眸甚至没多看傅程宴一眼,他的眼里漾着温柔,“小书欣,知道你受伤,哥哥很心疼。” 那束花被傅程宴抬手挡开。 言司礼也不恼,目光在沈书欣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婚礼还顺利吗?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神经。 我猛地抬头,却对上言司礼深邃的眼神。 他在试探。 “多谢关心。”傅程宴将我保在怀中,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我和我太太的婚礼,不需要别人操心。” 看见两人亲密的模样,言司礼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继续留下,转身离开。 言司礼的出现很突然,大家都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在场的人都是过来人,哪儿看不出言司礼对我的反应奇怪。 “书欣,他是谁?”尚琉羽好奇的询问。 那年轻人忽然冲进来,手里的白玫瑰却是塞给我的,显然是冲着我来。 见尚琉羽奇怪,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应该怎么说,我和言司礼过去的事。 傅程宴护着我,声音淡漠:“他是疯子,不用管。” 我原本紧张的心因为傅程宴这一句形容放松了。 两人依靠在一起,完全没有因为言司礼的出现而有太多影响,也让尚琉羽放心了。 她扯了扯嘴角,宽慰的说道:“你们现在先好好养着,等到婚礼的时候,我们减少一些环节,让你们都能轻松一点。” “好。” 傅程宴应下。 …… 深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侧的男人,随后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上。 幽幽的夜风拂过我的发丝,带走一丝燥热。 手机屏幕亮起,是云梨的消息。 【言司礼今天去傅家,绝对没安好心。温若雨那边估计也有动作,你小心。】 白天看见言司礼后,我就把消息告诉了云梨,现在看见好友发的内容,我不由得攥紧手机。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程宴披着外套走到我身旁,手臂从背后环住我。 男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缓缓闭上双眸,嘴角带起一抹笑。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我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怕婚礼上出事。” 那人今天的出现,实在是让我恐惧。 傅程宴沉默片刻,忽然扳过我的肩膀,强迫我直视自己。 “书欣,看着我。”他指尖抚过我的眼角,“只要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月光下,他的眸子黑得惊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暗藏,给足她安全感。 我鼻尖一酸。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玻璃被砸中的声响! 两人同时转头。 一块石头砸向他们的窗户,随后滚落在地,上面绑着一张纸条。 门外,一个人匆忙离开,只有一抹黑黑的背影。 保安追出去,对方却已经开着车飞快离开。 傅程宴眼神骤冷,大步下楼。 我紧跟其后,心跳的速度加快。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婚礼那天,我会送你们一份大礼来祝贺。” 这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分明就是言司礼写的! 那刚才的那个身影…… 我不寒而栗。 这个时候,言司礼刻意丢出石头砸来,分明就是挑衅! 他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让我过的舒服。 “不觉得他这样很幼稚么?” 傅程宴轻轻搂着我,大掌勾着我纤细的腰肢,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声音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别担心。” 这场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第395章 别人的新娘 夜色渐重,卧室的落地灯在窗前投下一片暖黄色。 我坐在床边,手指攥着揉皱的纸条,眼神有些无奈。 粘上言司礼,就和粘了一块甩不开的牛皮糖! “别想了。” 傅程宴从浴室出来,乌黑的发梢还滴着水珠,他黑色的浴袍松散的系着,身上还有几处细小的结了痂的伤。 他走到我的面前,单手撑在我身侧的床沿,俯身时阴影笼罩下来。 傅程宴抽走了纸条,随便丢在一边的垃圾桶:“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个伤患,总要让我这个伤患好好休息吧。”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来让我休息。 我收了思绪,拉着傅程宴的手躺下。 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我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放在男人的五官慢慢描摹。 手指滑动到眼睛时,我望进他漆黑的眼底,哪里像是一片幽静的深潭,平静之下暗涌着温柔。 我忽然笑了。 我收回手,脑袋轻轻贴着男人的胸膛,安心的闭上双眸:“晚安。” 有他在,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 凌晨两点。 京城一处公寓中,言司礼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在门前站着抽烟的女人。 温若雨的长发卷曲,她身上穿着一条长裙,显露出姣好的身材。 她的手指捻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的,脚下满是烟头。 言司礼桃花眼微微眯起,伸出一只手。 看见他的动作,温若雨扯了扯嘴角,拿出香烟分给他一根:“司礼哥,她不喜欢身边的人抽烟。” “……” 言司礼点烟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把香烟点燃。 “来找我做什么?”言司礼有些嘲讽的看着温若雨,“我知道,你和许诺合作了,她现在死了。” 看见网上报道出来的新闻,言司礼只觉得好笑。 许诺那个疯女人,折腾这么长的时间,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 闻言,温若雨掐灭手中的烟蒂,哼笑:“司礼哥,我当然是想要帮你,先前跟你打电话,你都不肯听我说完,所以我亲自来找你了。” 她看言司礼开门,自己也立马跟着走了进去。 温若雨坐在言司礼的对面,长腿微微交叠。 她意味深长的盯着言司礼,嘴角微微上扬:“司礼哥,我对你永远都没有恶意的。” 永远没有恶意? 这句话从温若雨的嘴巴中说出来压根没有可信度。 “还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我没心情听你继续讲废话。” 言司礼坐下后,淡淡的说着。 他看着温若雨的眼神只有满满的冷漠。 “司礼哥,我们合作没什么不好的。”温若雨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或者说,你是舍不得你的小书欣了?” 言司礼的眼神晦涩,低头猛一口香烟,指尖上下轻点。 温若雨倾身向前,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别忘了,她现在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烟头猛地被男人摁灭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言司礼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别自作聪明。” 温若-雨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笑容却更甜。 “司礼哥,我和你是一类人。” …… 婚礼前两天,我带着傅程宴去医院复查。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傅程宴走在我的身侧,黑色的衣服衬得他的身形挺拔。 他眉眼间的冷峻依旧,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我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的侧脸,莫名担心,那天出院后傅程宴闷头忙着婚礼的事情,我担心他的病情加重。 “紧张?”傅程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我一怔,随即摇头:“没有,只是……” 他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书欣,你别担心,我的身体我清楚。” 我抿唇,没再辩解。 我确实紧张。 尽管医生之前说他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可那场意外留下的阴影仍在。 我忘不了那天他满身是血的样子,也忘不了自己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时的绝望。 “傅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意,“恢复得很好,伤口已经愈合,脑震荡的情况有所减轻,后续注意休息即可。” 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傅程宴扫了我一眼,唇角微勾:“放心了?” 我点点头,眼底的担忧终于散去。 两人做完检查出来,已经快到晚上,傅程宴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 “公司的事?”我问。 “嗯。”他简短应了一声,随后拨通电话,语气冷峻,“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声,傅程宴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半分钟后,傅程宴挂断电话,他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温和:“我去公司一趟。” “程宴,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我拉着他的手,摇摇头。 偌大的傅氏集团,离了傅程宴难道不行么? “姑姑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小事只是需要我去一趟。”傅程宴晃了晃检查的单子,轻轻扬唇:“医生都说了没什么问题。” 我只好点头。 看着他离开,我微微皱眉。 姑姑? 也不知道她在国外怎么样。 我原本打算回家,拿起手机却看见了云梨发来的消息,我想着反正回家也只有自己,倒不如去沈家。 半小时后,我刚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笑声。 “书欣!”云梨从沙发上站起来,冲我招手,“快来,我们给你留了好吃的!” 沈长风正坐在一旁,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糕点,笑得灿烂:“现在还热乎着,你趁热吃。” 我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怎么突然想让我回来了?” 他们应该知道,我现在每天都想着法的给傅程宴调身体,好让他尽快恢复。 如果不是傅程宴今晚去傅氏处理工作,我也不会回来。 听见我的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沈长风清了清嗓子。 “书欣,总不能在你们自个家里出嫁吧?剩下两天你回家住。” 第396章 会幸福的 我捏着点心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沈长风:“哥,这是你的主意?” “是我提的。”白玲穿着睡衣走出卧室,她坐在我的身边,笑着说道,“就两天的时间,这么不舍得?” “也不是。”我眉眼弯弯,想要解释。 我只是太担心傅程宴的身体。 沈长风挑眉,笑得散漫:“怎么,不乐意回家?” 云梨在一旁轻哼一声,指尖戳了戳沈长风的肩膀:“某人可是提前订了点心,就想着你回来能立马吃上呢。” 她把沈长风给妹妹准备的小心思戳破。 沈长风微微咂舌,却也只是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桌子上,点心还有热气,我心头微暖,还是摇摇头:“程宴最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得回去照顾他。” “啧,他又不是小孩。” 沈长风啧了一声,语气调侃,“再说,他手下那么多人,缺你一个?” 我垂眸,唇角轻轻勾起:“不缺,但我想陪着他。” 空气静了一瞬。 云梨摇着头感慨一声:“书欣,你怎么还是这样,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完全的陷入进去。” 对待感情太认真的人,很容易受伤。 但这一次,云梨愿意相信傅程宴能够给我美好的未来。 “书欣,女孩子出嫁该有的流程要有,就算现在打电话询问傅程宴,他也会答应的。”沈长风劝解着,叹了口气,“爸妈这几天一直在偷偷给你准备房间,你原本的房间现在打扮的红红火火的,特别喜庆。” 我愣了愣。 我看向白玲,后者点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件事情。 云梨轻轻握住我的手:“书欣,回家住两天吧。傅程宴那边,让长风去说。” 她眨了眨眼,故意丢出一句话:“就当是陪陪我?我跟你哥最近总吵架。” 几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我,他们都在等着我的反应。 见状,我扯了扯嘴角。 我想起医生说傅程宴伤势恢复不错的话。 “好。”我终于点头。 沈长风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这才好,晾他个两天,这以后就是真的嫁出去的姑娘了。” 说到后面,沈长风心里还有些忧伤。 “行了,书欣马上就要奔向新的人生,你在这儿哭丧着脸不吉利。”云梨嗔怪地看了看沈长风,随后冲我眨了眨眼睛,“今晚我跟你睡。” …… 晚上,我靠在床头,手机贴着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傅程宴低沉的嗓音,低沉喑哑。 “在沈家住?”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我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哥哥说……” “应该的。”傅程宴打断我,声音柔和了几分,“即便你今晚不回去,我明晚也会把你送回沈家,方便我要在婚礼当天去接你。” 我松了口气,指尖微微放松。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想象着他此刻可能还在工作,有些心疼。 “程宴,你要不先休息吧?” “我很好。”他语气越发温柔,像是哄孩子似的,“医生说了没事的,别担心,我也不会当一个虚弱的新郎。” 我被他的话逗笑。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几秒。 “早点休息。”最终他先开口,低声说道,“后天见。” 后天? 我还想着明天去找他呢。 不过,我感觉傅程宴的反应有些怪。 挂断电话,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发愣。 云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怎么,傅总舍不得放人?”她挑眉,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掌心。 “他答应了。”我抿了一口牛奶,唇边沾了点白沫,显得有些娇憨,“我说这是该走的流程。” 云梨轻笑出声,掀开被子躺到我身边。 两人很久没一起睡觉,云梨还觉得有些陌生。 “傅程宴倒是守规矩。”她侧过身,撑着下巴看我,“紧张吗?” 我垂下眼睫,牛奶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我的表情。 “有点。”我轻声承认,“像在做梦。” “啧。”云梨伸手捏我的脸,“当初追着言司礼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怂,现在幸福来临,你怎么还先胆怯了。” 这个名字让我动作一顿。 云梨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转移话题。 两人聊到深夜,我的眼皮渐渐发沉。 朦胧间,我听见云梨轻声说:“书欣,你会幸福的。” 幸福,一定会的。 …… 刺耳的手机铃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我猛地惊醒,摸索着抓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电话号码,我皱眉接听。 “书欣啊。”傅成玉的声音带着夸张的亲热,“能来机场接我吗?我刚下飞机。” 我瞬间清醒。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昨晚,傅程宴接电话后就提到了傅成玉,难道就是因为对方回来? 我没记错的话,傅成玉应该还在非洲那边待着的。 “姑姑?”我坐起身,声音还带着睡意,“你不是应该在非洲……” 我努力保持着清醒。 面对傅成玉,我不能掉以轻心。 让这样高傲一个人去非洲,傅成玉的心中估计恨透了他们。 “哎,这不是想着你和程宴马上就要结婚了么?我作为姑姑理当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不是吗。”傅成玉笑声清脆,“惊喜吧?” 她亲昵的说话,仿佛以前从未发生过矛盾。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广播的背景音。 我攥紧了手机,傅成玉卡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回国,绝不是什么好事。 “书欣,你如果不来我只好联系程宴来接我了。”傅成玉悠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马上来。”我阻止她的举动,立马回答。 现在时间早,我不想去打扰傅程宴的睡眠,只能自己前往机场。 云梨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程宴的姑姑回来了。”我已经翻身下床,快速的换着衣服,“要我立刻去机场接她。” 第397章 复杂的关系 早晨的京城机场人流量也很大,我站在接机口耐心的等着。 按照人情伦理而言,傅成玉忽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正常的,但是我感觉她不像是能这么安分的人。 耳边响起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我抬眸看去。 我的视线穿过人群,一眼便看见了最醒目的傅成玉。 现在还是初春季节,她却穿着高开叉的红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墨镜架在头顶,红唇张扬。 而她身侧,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苍白的手指搭在行李箱拉杆上,黑色衬衫袖口卷至肘间,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小臂。 他微微低头,碎发遮住眉眼,却在感应到我目光的瞬间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书欣!”傅成玉热情地挥手,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辛苦你这么早来接我。”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着机场的冷气,刺得我微微蹙眉。 和之前相比,傅成玉显得更加的“亲昵”。 但就是这种亲昵,也让我感到极其不适,就像是一条攀爬在我身上的毒蛇似的。 不过她要装,我也不能露出破绽。 “姑姑客气了。”我后退半步,目光落向那个年轻男人,“这位是?” “时序,我的……朋友。”傅成玉红唇轻启,语气轻描淡写,却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时序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接过我手中的车钥匙,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腕。 “姐姐好。”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刻意压着某种情绪。 我像是触电似的,猛地抽回手,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时序蹲下身去捡,绷带下的伤口若隐若现。 他仰头看我,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紧绷的脸,忽然轻笑:“姐姐怕我?” 我想,但凡一个正常人看见时序,应该都会感到害怕。 这个男人身上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难以形容那种感受。 “书欣,时序性格有点特别,但很听话。”傅成玉笑着挽住时序的手臂,姿态亲昵,“他听说我要回国,非要跟着来照顾我。” 我攥紧掌心。 傅成玉带个年轻男人回来,而且他们两人看上去却又不像是普通朋友那样。 我直接拿过自己的钥匙,语气平静:“车停在地下,走吧。” 转身的瞬间,时序忽然贴近我耳畔,呼吸温热:“姐姐的耳环……很漂亮。” 他伸手虚虚碰了碰我的耳垂,又迅速退开,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的后背一凉,快步走向电梯。 身后,傅成玉和时序慢了几步,两人像是在互相说着什么。 一会儿,她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着,带笑的嗓音飘过来:“书欣,程宴应该不知道你单独来接我吧。” “他不知道。”我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映出我冷然的脸,“姑姑如果想见他,可以回去后再联系。” 那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傅程宴应该醒过来了。 电梯下行的时候,时序幽幽的靠在电梯的角落,他把玩着手腕上的绷带,像是一个玩具似的。 他抬起头,歪了歪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姐姐开车的时候……能不能开慢点,我晕车。” 电梯门正好打开,冷风灌入。 我大步走向停车场,心跳如擂。 在我的身后,傅成玉的笑声和时序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 我的车驶入傅家老宅的大门时,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 后座的傅成玉正低头摆弄手机,红唇微勾,不知在和谁发消息。 而时序靠窗坐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的一草一木,却在后视镜里与我的视线短暂相撞。 “到了。”我熄火,语气平静。 傅成玉收起手机,笑容明媚:“辛苦书欣了。”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直接往家里走。 她的视线不停的往四周看,捏着包带的手慢慢攥紧。 这个家,她还是回来了。 时序跟在傅成玉的身后,却在经过驾驶座时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边缘。 “姐姐不进去坐坐?”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 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了。” 直觉告诉我,应该少和时序往来。 时序叹息一声,似乎很失望似的。 他眨巴着眼睛,又摇摇脑袋:“姐姐,其实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这像是表白一样的呢喃,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一直站在车前不走,我心中感到一阵恶心。 傅成玉站在台阶上回头,似笑非笑:“时序,别打扰书欣了,人家明天可是新娘子,现在忙着呢。” 她故意咬重“新娘子”三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时序直起身,唇角微扬:“那……下次见,姐姐。” 我没有回应,直接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傅成玉亲昵地挽住时序的手臂往宅子里走。 这算是普通的朋友吗? 我越发确信一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我握紧方向盘,指尖微微发凉。 先不说傅成玉,就那个叫时序的男人,也让我莫名不安。 忽然,我的手机响起,看见是傅程宴的电话,我立马接听,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现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傅程宴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透着一抹无奈:“书欣,去接他们为什么不给我说?” “我想你多休息。”我笑笑,倒是无所谓。 反正我现在顺利把人带回来,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听见我的解释,傅程宴轻声叹息。 “他们有为难你吗?” 他如是询问。 “没有。”忽然,我想到什么,又问道,“你知道那个叫做时序的人是谁吗?” 电话忽然安静了。 我等了一会儿,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但下一秒,我又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沉闷。 “他是她的儿子。” 第398章 两个世界的人 我就如同吃了一个惊天大瓜,短时间没能消化。 毕竟,没人能想到,朋友能变儿子。 我正想着,另外一个电话接入。 “爷爷,怎么了?”我温和的询问,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书欣既然来了,先回家吃个午饭再走。”傅老爷子邀请我。 听见傅老爷子的话,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傅家老宅的情况,好分享给傅程宴。 去了后,我和时序隔开就行。 我和傅程宴说了一声,调转车头回老宅。 老宅里的气氛很奇怪,我刚踏进门,就觉得浑身刺挠。 傅成玉一袭红裙站在中央,手指若有似无地搭在时序肩上。 时序垂着眼睫,手指缠绕着臂膀上的绷带,却在我出现的瞬间抬起了头。 “书欣回来了。”尚琉羽温柔地招呼,眼角还带着见到傅成玉的欣喜。 在火灾没有发生前,她和傅成玉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 可以说,尚琉羽心中还将傅成玉当作自己的好朋友。 我缓步走近,敏锐地注意到傅长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白。 傅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拐杖重重杵在地毯上,压出一道凹痕。 “这位是时序,是我的朋友。”傅成玉亲昵地拍了拍时序的肩膀,“我想让他在家里住几天。” 时序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恰好站在我身侧。 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药水味混着烟味,让我不自觉地绷紧后背。 “姐姐好。”他低头凑近,呼吸拂过我耳畔,“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他调侃着我,仿佛现在正在讨论的人不是他。 傅老爷子猛地咳嗽一声:“程宴明天结婚,家里不住外人。” “外人?”傅成玉声音骤然拔高,她仿佛被这两字刺激到,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时序对我来说很重要!他也不是外人,是我的家人。”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想我会觉得这份友谊非常的“难得”。 我思考时,忽然察觉有人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背,凉得像一块冰。 我迅速缩回手,却见时序露出受伤的表情,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 “书欣。”傅成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明天是你的婚礼,你帮姑姑说句话。” 时序趁机又靠近半步,他的衬衫袖口擦过我的衣角:“姐姐,你的手……” 眼看场面就要变得混乱,傅老爷子重重拍桌:“成何体统!” 没有这个女儿回家,家里面就算冷清却也没有什么幺蛾子。 现在她出现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个家就不一样了! “爸!”尚琉羽急忙打圆场,却没注意到时序正借着她的遮挡,用指尖勾住我的衣角,“就让时序住客房吧?毕竟他大老远的来,我们让客人出去也不方便。” 我往旁边避让,后腰却撞上时序提前伸过来的手臂。 他虚扶着我,低头在我耳边轻笑:“姐姐小心。” 我被吓一跳,立马往旁边走了几步,直接站在傅老爷子身侧。 我的举动,让时序终于退后半步。 但我仍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黏在我背上,我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舐,很恶心。 “那就住下。”傅老爷子最终妥协,鹰隼般的目光钉在傅成玉的身上,“安分点。” 傅成玉扯了扯嘴角,没有吭声。 安排好房间后,两人消失在客厅中。 我如释重负的坐下。 “书欣,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出什么事情了么?” 傅老爷子担心的看着她。 见大家都这么关心,我也不好将时序的小动作说出来,只好敷衍一句:“没什么,我还有事,先不吃午饭了。” 我快步离开。 要上车时,我的视线往后面看了看,却也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我刚才就是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似的。 而此时的二楼客卧内,傅成玉正倚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时序站在窗前,他的手微微掀开纱帘,目光随着沈书欣的车慢慢远去。 “人都走了就别看了。” 傅成玉忽然开口。 她对着时序勾了勾手,示意他来到自己身边。 时序这才放下纱帘,乖乖的蹲在傅成玉的眼前。 他像是一个小娃娃似的,双眼明亮,嘴角的笑却很古怪。 “妈咪,那个姐姐很漂亮。” 他的第一句话,是对沈书欣的夸赞。 瞬间,傅成玉的表情就变了。 她“啪”的放下茶杯,眼神冷冰冰的盯着时序:“她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要搞错了。” “妈咪生气了?” 时序仰起头,他伸出手拉着傅成玉的手,十指紧扣,薄唇轻扬:“我的心中,妈咪是最重要的,我只爱妈咪一个人。” 只不过,爱和喜欢,在时序眼中是两码事。 就像是……他还很喜欢傅成玉先前送他的洋娃娃。 这么想着,时序把几个行李箱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就是形状大小各异的洋娃娃。 他挨个拿了出来,又小心的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好看吗?” 他询问傅成玉。 房间很快摆满几十个娃娃,在灯光下还显得莫名诡异。 傅成玉点点头:“好看。” 她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盯着时序:“宝贝,你先在这个房间委屈一段时间,等把他们解决好了,妈咪给你换更好的房间去。” “谢谢妈咪。” 时序笑眯眯的目送着傅成玉离开。 他的手中还抓着一个洋娃娃,乌黑的头发,精致的脸,还有白色的衣裙…… 怎么这么像他今天看见的姐姐呢? 时序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慢慢的摆弄着洋娃娃,像是对待一个宝贝似的。 与此同时,我已经抵达傅氏集团。 我正好撞见想要回老宅的傅程宴,看见我脸色微微发白,他立马扣着我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发生什么了?”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我浮躁的心安定下来。 我紧紧的搂着他,深吸一口气:“程宴,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第399章 腻歪 我坐在傅程宴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只手支撑着下巴,轻声叹息。 “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讲完大概的经过,接过温水,抿了一口,又说道:“我现在只希望明天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 其他的事情,都比不上婚礼重要。 男人伸出手,长臂将我轻轻的搂入怀中,薄唇微微上扬:“会的,我的新娘。” 我原本还在担心,一听傅程宴的称呼,整个人怔愣片刻。 半晌后,我的耳垂红的仿佛能够滴血,钻到男人怀中。 我们都已经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感到害羞,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五点,傅程宴对我轻轻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沈长风的名字赫然跳动。 他接了电话,打开免提,对面的声音立马传过来。 “傅程宴,你现在,立刻把书欣给我送回家!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 再过一个晚上就要到婚礼,沈家人巴不得只接守在沈书欣的身边。 原本,傅程宴还打算和我吃了饭再送我回去。 但现在听见沈长风的话,也只有答应。 挂了电话后,我轻轻抱了抱他,轻声说道:“程宴,明天见。” “我送你。”傅程宴拿过车钥匙。 “不用。”我按着男人的肩膀,迫使他坐下,我扯了扯嘴角,“我开了车的。” 与其让他多花费精力送我回去,倒不如让他再多休息。 …… 我回到沈家时,京城的天快要暗下。 客厅里,白玲正和云梨一起整理着明天要用的首饰。 见我进门,白玲立刻放下手中的珍珠项链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白玲握住我的手,眉头微蹙,“程宴身体还没好全,你也该早点回来休息。” 我摇摇头,嘴角挂着浅笑:“嗯,我原本也差不多打算回家的。” 我的视线扫过茶几上摊开的婚礼流程表,突然有些茫然。 “明天我该做什么?” 白玲一愣:“你不知道?” “程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轻声解释,有些无奈,“我连婚礼现场都没见过。” 反正,结婚的时候傅程宴也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过多担心流程,只要跟着他就好。 云梨噗嗤一笑,拿起流程表晃了晃,微微咂舌,打趣着我:“他这是要把你宠成公主啊。” 忽然,云梨凑近我,替我捏着肩膀:“不过,我们新娘子还是要看看流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白玲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我坐下,开始详细说明天的流程。 我认真听着,却在听到“交换戒指”时走了神。 那枚戒指,我连样式都没见过。 “书欣?”白玲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专心点。” 我回过神,歉意地笑笑。 也不知道他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好在傅程宴简化了一些非必要的流程,让整个婚礼变得轻松。 我只是听白玲讲了一次便清楚了。 我捧着婚礼的流程表,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无微不至,让我感到非常幸福。 晚上九点,傅家的司机送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我打开后,里面是一件真丝的晨袍,淡雅的香槟色,衣摆绣着细小的珍珠。 我抚过柔软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傅程宴挑选时专注的目光。 不得不说,傅程宴很了解我的喜好,审美也不错。 即便我没有亲自选择,这一条裙子也是我所喜欢的。 “真漂亮。”云梨倚在门边,眼中带着揶揄,“他眼光不错。” 我心口有些发热,我试穿后小心地将晨袍挂起。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合适吗?”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非常漂亮。” “明天见,最美的新娘。”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将手机贴在胸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夜深了,我一想到第二天就要结婚,毫无睡意。 我和云梨并肩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傅程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睡不着?” “嗯。”我回复,接着又补充一句,“有点紧张。” “我在看明天的天气预报,是一个大晴天。” 天气好,结婚也有好兆头。 我忍不住轻笑。 一旁,云梨见她聊着天却忽然跑去玩手机,凑过来瞥了一眼,微微咂舌:“你俩真是分不开啊,腻歪!” 我忍俊不禁。 我哄着云梨,余光却掠过手机。 屏幕上留下一句话。 “从未这么期待过明天的到来。” 我的心像是被轻轻攥住,酸涩又甜蜜。 我将手机放在枕边,望向窗外的夜空。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云梨在旁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听着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越来越清醒。 直到凌晨五点,化妆师准时敲门。 云梨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坐起身,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半晌后,云梨瞪大眼睛,指着我:“书欣,你一夜没睡觉?” “嗯,睡不着。” 我随便扯过桌子旁的小镜子,对着看了看。 镜子里面的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脸上写着疲惫。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昨晚我也想要睡觉,可是一上闭眼我就产生今天婚礼的幻想,我怎么也睡不着。 化妆师已经走了进来,她先是打量似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笑笑,声音温和:“您放心,我化妆技术很好。” 傅程宴为我找的,是国内顶端的化妆师。 他给我的选择,永远都是最好的。 …… 当外面天光彻底亮起时,我已经化好了妆。 云梨站在我的身后,疯狂拍照,一面还不忘夸赞。 等拍尽兴时,也快要到接亲的时间。 我这才换上原本选定的婚纱。 我站在镜子前,也有些怔愣。 真的到了这一天时,我的感受和那天在试衣间完全不一样。 “真美。”云梨站在我身后,眼眶微红,“他待会儿见了,怕是要走不动路。” 第400章 长久 我抿唇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婚纱上的钻石。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来了来了!”云梨跑到窗边看了一眼,兴奋地回头,“傅程宴带着接亲队伍到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我听见楼下传来沈长风爽朗的笑声:“想接走我妹妹可没那么容易!” 接着是一连串的拦门游戏声。 我耐心的在床上坐着,等着人进来。 大约半小时后,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外。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书欣。”傅程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温柔,“我来接你了。” 云梨狡黠地眨眨眼,高声喊道:“想进门?先表示表示诚意!” 门外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纸张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张支票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上面的数字让云梨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壕无人性。 “够不够诚意?”傅程宴的声音带着笑意。 云梨原本还想要继续刁难傅程宴,我却忽然按着她的手轻轻摇头。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把人的一层皮都快折腾掉了。 我不舍得。 见我表情,云梨这才收了支票,笑着拉开了房门。 傅程宴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越发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很美。”他压抑着情绪,轻声说,喉结微微滚动。 我仰头看着他,忽然发现他额角有一层薄汗,显然是刚才被折腾得不轻。 我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他们为难你了?” 傅程宴握住我的手腕,在我掌心落下一吻:“值得。” “诶!你干什么!我允许你亲我妹妹了吗?”沈长风从门外进来,看见这一幕,顿时瞪大眼睛。 “哥,可以了。”我嗔怪地看了沈长风一眼。 一看对方那同样折腾的不轻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出力最多的那个。 见状,沈长风才意犹未尽的收手。 接亲的车队缓缓驶向婚礼现场。 数十辆价值千万的车在路上排成一列,引得街边的路人拿出手机拍摄。 车内,傅程宴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还紧张吗?”他问道。 “有一点。”我顿了顿,有些好奇的盯着傅程宴,“我现在能看看婚礼现场的样子吗?” 我作为新娘,却不知道现场布置,也是很罕见的。 傅程宴唇角微勾:“你会喜欢的。” 婚礼在傅家的一处私人庄园举行。 当婚车驶入庄园大门时,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整个庄园被改造成了童话中的仙境,主道两侧是高大的水晶拱门,每个拱门上都垂挂着数以千计的细钻水晶,在暖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红毯一路从门口延绵到教堂,上面铺满了玫瑰花瓣,显得格外的浪漫。 “喜欢吗?”傅程宴淡然的询问。 他知道我有着浪漫的幻想,便为我量身打造了这一次婚礼。 我点点头,我望着外面,红唇轻扬:“很喜欢。” 这完全符合我从小对婚礼的想象。 我们来的刚好,匆忙拍了照片后,我便被带去房间等待入场。 等到宾客们自己入席后,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在上面念着千篇一律的婚稿,傅程宴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等到新娘入场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看去。 我挽着沈成章的手臂走上红毯,瞧见四周的布置后,我有些怔愣。 空中突然飘落无数白色羽毛,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声,将我往傅程宴那边送。 就在我走到红毯中段时,我听见旁边响起一阵骚动。 我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侧面一片混乱的地方,有一个男人头上戴着的帽子掉下。 他穿着服务生统一的衣服,却依旧无法遮掩他脸上的帅气。 言司礼见我往自己这边看来,他的眼神微微动容。 “小书欣,跟我走……” 他大声喊着。 但婚礼现场的音乐声很大,除了旁边拉着他的人,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言司礼见我不为所动,他脸色惨白,想要挣扎着跑来。 谁知道傅程宴今天安排了这么多的安保。 每一个服务生都有专门的身份证明,查到他这儿的时候,他什么都拿不出来! 被安保人员带走时,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的模样刻进骨髓。 很美。 可这样美丽的她,本该属于自己。 婚礼继续进行。 我沉稳的来到了傅程宴的面前,我们两人相互而站。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的眼眶红了红。 我想,我会幸福的。 交换戒指时,傅程宴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看着这枚设计特殊的钻戒,我眉梢轻扬。 一旁,司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由傅先生亲手设计的钻戒,主钻周围环绕着九十九颗小钻石,代表着他对这段婚姻最真挚的希望,希望能与沈女士长长久久!” 我垂眸,盯着那戒指看。 在灯光照耀下,这枚戒指闪烁着璀璨的光,夺人眼球。 我完全不知道傅程宴究竟在什么时候做好这一切。 对于这场婚礼,他比我用心多了。 当司仪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时,在一众注视下,傅程宴掀开我的头纱,低头吻住了我。 场下一片惊呼。 我微微仰起头,我大胆的回应着傅程宴的这个吻,嘴角勾起一抹笑。 …… 等我换上红色敬酒服重新入场,我挽着傅程宴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 走到亲友区时,我注意到时序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男人举着酒杯,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炽热得令人不适。 傅程宴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身往旁边一挡,眼神警告地扫了一眼。 时序却故意举杯致意,用口型无声地说:“真美。” 他的确在表达内心真实的感受。 在国外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却没有一个人像是沈书欣这样,让他在第一眼就生出占有欲。 第401章 阴森 我刻意忽视对方,挽着傅程宴的手,接着敬酒。 等到下一桌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年纪看上去和差不多。 男人和傅程宴碰杯,却忽视掉我,他笑笑:“程宴,我没有想到,二叔只是出去一段时间,你居然就结婚了,真快啊。” 他刻意的动作,显得格外的明显。 傅程宴见对方并不尊重我,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冷了几分:“二叔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 二叔? 我看着对方的脸,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先前在傅家老宅吃饭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不过,对方不喜欢我,我能够清楚感受到这一点。 我倒是没有多表现什么,安静的在傅程宴的身边,眼神淡定。 傅二叔看了看身侧的年轻女人,轻轻咳嗽,示意对方起身。 女人刚刚站起来,正打算给傅程宴敬酒的时候,傅程宴却已经带着我去下一张桌子。 女人手中的杯子悬停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她只好笑笑,装作无事发生,沉默的放下杯子,冲着傅二叔摇摇头,随后坐下。 我被傅程宴带着走,得了空隙时,我小声询问:“刚才那样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也是来参加婚宴的客人。 闻言,傅程宴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闪过一抹深意:“没什么不好的,他不尊重你,我何必尊重。” 我是他的人。 对我不好,他自然不会容忍。 他的护短,让我心中一阵甜蜜,便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随着时间过去,婚礼的喧嚣渐渐褪去,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宴会厅里交谈。 我挽着傅程宴的手臂,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口。 “累了吗?”傅程宴低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摇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角落。 时序正倚在香槟塔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视线却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见我看过来,他唇角一勾,举杯示意。 傅程宴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侧身挡住时序的目光,掌心覆上我的手背:“不用理他。” 我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不远处,傅成玉正端着酒杯和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红裙如火,笑声张扬。 如果忽视傅成玉身上的偏执,她的确算得上一个商业女强人。 她余光瞥见傅程宴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转头对身旁的时序招了招手。 时序乖顺地走过去,傅成玉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点点头,目光却再次飘向我。 “姐姐今天真漂亮啊。”他的口型无声地传递着这句话,眼神炽热得近乎露骨。 我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傅程宴身边靠了靠。 “书欣!”云梨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过来一下,有惊喜给你。” 傅程宴松开手,目光柔和:“去吧。” 我跟着云梨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 空气中的风很舒服,暖洋洋的,带着春的气息。 “是什么,还要特地出来送?”我好奇的询问。 云梨从手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神秘地眨眨眼:“你哥让我转交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钻石耳坠,设计简约却透着奢华。 “他说这是给你的嫁妆,怕当着傅程宴的面给你,那家伙吃醋。”云梨笑着调侃,她又贴近我,清了清嗓子,“至于你哥,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躲着哭鼻子呢。” 一想到我今天结婚,沈长风就有些难绷。 我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我正想说话,露台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时序斜倚在门边,手里晃着一杯香槟,笑意盈盈:“好巧哦,姐姐作为新娘怎么躲在这儿?” 云梨皱眉,下意识挡在我面前:“你谁啊,有事?” 一看对面那奇怪的眼神,云梨就不觉得舒服。 时序的目光越过云梨,直直看向我:“没什么事情,只是出来透气正巧撞到姐姐而已。” 他的语气天真,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缓缓缠绕上来。 我攥紧手中的盒子,没有说话。 时序歪了歪头,忽然轻笑:“姐姐好像很怕我?” “你想多了。”云梨冷声打断,“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时序耸耸肩,转身离开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袖口,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我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不由得皱眉。 他就是故意的。 玻璃门关上后,云梨猛地松了口气:“这人怎么回事?阴森森的。” 我盯着时序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程宴姑姑的……朋友。” 在对方没有暴露真实关系前,我也不想和其他人说。 “呵,傅成玉啊?那还是离他远点,能够和傅成玉当朋友的算什么好东西。”云梨握住我的手,“走吧,回去找傅程宴。” 我们回到宴会厅时,傅程宴正被几位商业伙伴围住。 他身姿挺拔,眉眼冷峻,谈吐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见我回来,他微微颔首,示意我稍等。 我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 时序正和傅成玉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傅成玉忽然抬头,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们要做什么吗? 眼看婚礼就要结束,我不想再出意外。 但随着宾客们逐渐离开,我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下。 也许,是对方刚刚回来,来不及准备。 我和傅程宴站在一起。 “程宴。”傅成玉挽着时序的手臂走来,红唇微扬,“婚礼很成功,恭喜。” 傅程宴神色淡淡:“谢谢。” 时序站在傅成玉身侧,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衬得肤色越发苍白,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真羡慕你,能够娶到姐姐这么美的女人。” 第402章 新婚夫妻 傅程宴眼神一冷,侧身挡在我面前:“时序,注意你的称呼。” 无论从什么身份而言,时序都不应该这么喊我。 一旁,傅成玉嘴角笑意未曾落下,就这么静静看着我。 时序歪了歪头,笑意不减:“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只是夸赞新娘而已,你不应该高兴吗?” 气氛瞬间凝滞。 眼看场面变得越来越难看,傅成玉轻笑一声,拍了拍时序的手。 “好了,别闹了。”她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书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空多来老宅坐坐,短期内我应该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我抿唇,没有接话。 可惜了。 我以为傅成玉回来参加了婚礼就会离开。 不过,对方既然能够回来,肯定也做好完全的准备的。 见我的神色凝重,傅成玉也大概猜到我在想着什么。 不过她也不在意,拉着时序转身离开。 时序回头,冲我眨了眨眼,似乎很开心:“姐姐,下次见。” 我攥紧裙摆,指甲陷入掌心。 “别理他们。”傅程宴握住我的手,力道微微收紧,“时序不敢做什么。” 我点点头,却无法忽视心底的不安。 时序看我的眼神,像毒蛇盯上猎物,让我浑身发冷。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我的身体仿佛被人给揉碎一般,酸疼给难耐。 我站在酒店门口,夜风拂过脸颊,带走一丝疲惫。 傅程宴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回家?”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我刚要上车,余光却瞥见酒店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言司礼。 一天的时间,他都没有离开。 他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见我看过来,他抬手,冲我轻轻挥动。 我呼吸一滞,迅速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傅程宴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我勉强笑笑,靠在他肩上,“只是有点累了。” 傅程宴没再多问,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车子驶离庄园,我透过车窗,看到言司礼仍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我们,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 我闭上双眸,却无法忽视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 言司礼的出现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我的神经。 因为今天新婚,我们需要回傅家老宅,车子慢慢的驶入。 管家早在门外等着,见我们下车,立马笑着迎接我们:“少爷,少夫人,新婚快乐。” 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我还感到有些别扭。 我冲着管家礼貌的笑了笑。 傅程宴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自然地替我擦了擦指尖,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珍宝。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傅成玉的眼里,她红唇微勾,语气戏谑。 “新婚夫妻就是恩爱,看得我都羡慕了。” 时序站在她身侧,目光却直直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傅程宴连眼神都未分给傅成玉,揽着我径直往里走。 “程宴。”傅成玉叫住他,笑意不减,“明天是家宴,可别在一大早就带着书欣离开,爸可是念叨很久了。” 傅程宴脚步微顿,冷淡地“嗯”了一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时序才轻笑一声:“妈咪,你好像被无视了。” 傅成玉眯了眯眼,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她红唇轻扬:“慢慢来。” 迟早,她会让整个傅家没人敢再忽视她。 …… 卧室里,我换下礼服,疲惫地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的我妆容精致,眼底却掩不住倦意。 傅程宴从身后走近,双手搭在我肩上,俯身吻了吻我的发顶:“去洗澡?” 我点点头,正要起身,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书欣,新婚快乐。” 我的指尖一颤,呼吸微微凝滞。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都觉得疲乏了。 也不知道言司礼哪儿弄来这么多电话号码,我拉黑的速度还赶不上他换号的速度。 傅程宴察觉到我的异样,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过手机,直接删掉短信,声音低沉:“不用理他。” 我抿了抿唇,轻声道:“他今天一直没走。” “我知道。”傅程宴语气平静,眼底却暗潮汹涌,“但他现在没资格打扰你。” 就是为了避免婚礼出现这些意外,傅程宴今天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才在意外发生前先一步阻止言司礼。 他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我心头微暖,主动握住他的手。 “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真的敢来。” 傅程宴捏了捏我的指尖,语气缓和:“他只是无关的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今天辛苦一天了,先去洗澡,早点休息。” 我应了一声,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我却无法放松。 但转念想到傅程宴在身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 …… 与此同时,酒店顶楼的套房内。 言司礼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傅家别墅,眼底情绪翻涌。 电话那头,温若雨的声音带着一抹复杂:“司礼哥,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整天,你不会真的去他们的婚礼了吧?” 言司礼淡淡打断:“怎么?” 温若雨噎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诡异。 “原来,那个被他们从婚礼现场赶出来的人真的是你,你怎么敢的?”她扯了扯嘴角,“司礼哥,事已至此,你还是只能选择和我结盟,不是么?继续相信我吧。” 言司礼听出她的嘲讽。 他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个眼圈,目光依旧盯着远处。。 他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的美丽怎么能不属于他。 这么长的时间却无法打动沈书欣,言司礼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第403章 值得更好的人 忙碌一天,我晚上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将近中午才慢慢醒来。 我一睁眼就看见半躺在我身侧的男人。 “早上好。”傅程宴低头,轻轻在我的面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笑了笑,我眨巴着眼睛。 “现在快中午了,爷爷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懒惰,还不起床。” 大家都喜欢勤快的人。 见我产生这个疑问,傅程宴嘴角微微上扬 。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不会,他们只会怀疑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但很快我就理解了。 我不由得咳嗽一声,有些羞涩的看着傅程宴。 我们在房间里面大闹一阵后,直到管家在外面敲门,才慢悠悠的起来准备去家宴。 我换了一身简约的米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我站在镜子前,又换上沈长风昨天送的耳环。 看着闪闪发光的耳环,我心中一片温暖。 就像是家人一直在身边陪着,我也不用太害怕傅家的家宴了。 “紧张?”傅程宴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声音低沉。 我摇摇头,嘴角微扬:“只是觉得,今天不会太平静。” 我上一次来傅家的家宴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那种森严的感觉还让我记忆犹新。 傅程宴轻嗤一声,指腹蹭过我的耳垂:“有我在。”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一切麻烦都不足为惧。 …… 餐厅和之前一样,同样的长桌,傅家的旁支尽数出现。 我们起来的晚,来这儿也是最后几个。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尚琉羽和傅长天坐在一侧,傅成玉和时序则坐在对面。 时序还是穿了那件黑色衬衫,袖口卷起,刻意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刚落座,管家便匆匆进来通报:“二爷到了。” 和昨天一样,傅二叔带着那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比起昨天,她现在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她的视线在傅程宴身上停留片刻,又轻蔑地扫过我。 “爸,大哥,大嫂。”傅二叔笑着打招呼,又拍了拍身旁女人的肩,“这是程馨月,我老婆的侄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程馨月微微颔首,声音甜腻:“傅爷爷好,叔叔阿姨好,我们昨天在婚宴上见过。” 她的目光转向傅程宴,笑意更深。 “程宴哥,国外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傅程宴神色冷淡,只是微微点头。 我垂眸,眼神渐深。 傅二叔现在带人上门,想要做什么。 再者,傅程宴和程馨月又有什么关系。 傅老爷子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欢迎傅家家宴来外人,但碍于场面,还是示意他们入座。 餐桌上,程馨月故意将话题引到我身上。 “书欣姐,听说你以前在a市当过秘书?”她眨了眨眼,语气天真,“那种工作挺辛苦的吧?每天都要在酒桌上应付各种人……” 话里话外,暗示我的过去不够光彩。 我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还好,至少比某些靠家里关系混日子的人强。” 程馨月脸色一僵,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傅二叔冷哼一声:“书欣,年轻人说话直,你别介意。不过……程宴娶你,确实让很多人意外。毕竟你以前和一个男人的事情,我们都有所耳闻。” 空气骤然凝滞。 傅程宴放下筷子,眼神冷冽:“二叔,我的婚事,轮不到别人评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程馨月不甘心地咬唇:“程宴哥,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我冷笑,目光如刀,“你能定义什么是更好?” 程馨月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红了。 时序忽然轻笑一声,托着下巴看向我:“姐姐好厉害,三言两语就让人无话可说。” 他的语气带着玩味,眼神却炽热得令人不适。 傅成玉拍了拍时序的手,笑意盈盈:“书欣确实有本事,不然怎么能让程宴这么护着?” 话里带刺,却又挑不出错处。 我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姑姑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傅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打断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吃饭!” 好好的家宴,怎么被弄成这样。 眼看还有人想说话,傅老爷子的脸色一冷:“谁再废话,给我滚出去。” 这下,场上安静下来。 我能够察觉到程馨月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我微微蹙眉,心中却闪过一抹猜测。 饭后,我独自走到花园透气。 微微吹过的暖风,吹散了她胸口的闷气。 “姐姐生气了?”时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见他倚在身后的墙上,阳光衬得他肤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与你无关。”我语气冷淡。 时序走近一步,指尖轻轻勾住我的一缕发丝:“可我看你不开心,就想哄哄你。” 他的动作亲昵,语气却天真得像在讨糖吃。 我后退半步,冷声道:“时序,别得寸进尺,你现在只是傅家的客人。” 时序歪了歪头,忽然笑了:“姐姐,你真有趣。” 他凑近我耳边,呼吸温热:“不过……傅家这潭水很深,你确定能一直这么幸运吗?躲得过一次,能次次都躲过吗?” 我瞳孔微缩。 “姐姐,其实你可以选择跟我离开的,我可以带你去……” 未等我反应,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离她远点。” 傅程宴站在不远处,眼神森寒。 时序耸耸肩,也不气恼。乖巧地后退:“好吧,听你的。” 他冲我眨眨眼,转身离开。 傅程宴走到我身旁,握住我微凉的手:“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不重要。” 总之,都是废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底划过一抹无奈。 希望我和那人能少些接触。 第404章 新助理 不远处,程馨月挽着傅二叔的手臂从主宅走出来,目光扫过我们时,红唇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傅二叔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了句什么,程馨月立刻收敛表情,故作乖巧地垂眸。 “她会进傅氏工作吗?”我压低声音询问。 从专业角度而言,程馨月算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她是绝对够格进入傅氏集团的。 听见我的问题,傅程宴冷笑一声:“二叔惦记傅氏这一块肥肉很久了,想要塞人进来无可厚非。” 如果只是塞人,我觉得还没什么。 但若是想要把人塞给傅程宴…… 我刚想开口,手机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小书欣,傅家不适合你。” 我的呼吸一滞,迅速锁屏。 “言司礼?”傅程宴眯起眼,语气危险。 我默认,将手机塞进包里:“他到底有多少号码……” 傅程宴直接抽走我的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再准备一张新卡。” 挂断后,他声音温和:“以后所有陌生号码,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可靠。 我轻轻依偎在他的怀中,余光却注意到二楼的露台。 傅成玉正倚在栏杆边,红裙似火。 她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似笑非笑地俯视我们。 时序站在她身后,手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看着很诡异。 我默默的收回视线。 …… 家宴散场后,傅程宴带着我回家。 车子驶离傅家老宅后,他才开口:“爷爷让我提防姑姑。” 其实,不用傅老爷子提醒,傅程宴也会打起满满的精力应对傅成玉。 我侧目:“因为时序?” “是也不是。”傅程宴单手转动方向盘,侧脸线条冷硬,“她在非洲的行程是伪造的,实际去了Y国。” 我想起来,傅程宴先前就说时序在Y国长大。 看样子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傅成玉就是去Y国看他了。 “那天晚上你去处理的就是这件事?”我询问。 “嗯,姑姑忽然回来,也不管非洲那边的项目,只能我这儿善后。” 先前,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前往Y国,傅成玉还稍微管一管非洲的业务。 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京城,她索性摆烂什么都不做,全部交给傅程宴来收拾烂摊子。 听见他的话,我微微皱眉,心中感到一阵无奈。 我抬手捏了捏眉心。 前有狼,后有虎。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身侧的床已经空了。 我和往常一样伸手摸了摸,上面一片冰冷,看样子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么?” 我唇角微扬,回复一个字:“好。” 我的公司规模小,也舍得给员工们放假,现在都没开工。 我慢悠悠的起床,换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 我看镜中的自己气色不错,眉眼间还带着新婚的甜蜜,忍不住笑了声。 除开一些烦人的事情,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另一边,傅氏集团的大楼里。 傅程宴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淡地看着对面的傅二叔和程馨月。 “程宴,馨月是名校毕业,和你也算校友,她能力不错,放在你身边当个助理绰绰有余。”傅二叔笑得和蔼,仿佛真的只是来推荐一个人才。 傅程宴抬眸,目光扫过程馨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随你。”他语气淡漠,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他身边的助理不少,答应放一个程馨月进来,丢在一边不搭理就是了,也免得和傅二叔继续拉扯。 傅二叔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拍了拍程馨月的肩,又清了清嗓子。 “馨月啊,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程宴好好学。” 程馨月乖巧点头,声音甜腻:“程宴哥,我会努力的。” 傅程宴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直接按下特助的内线电话:“进来,带人去人事部办手续。” 这边多了一个人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 我按照和傅程宴约定的好时间来到傅氏集团,手中提着做了一个上午的便当。 前台显然已经认识我了,看见我后立马恭敬地问好:“夫人好。” 我愣了片刻,随即笑着回应,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娇笑声。 “程宴哥,这个报表我有些看不懂,你能教教我吗?”程馨月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收紧。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我透过缝隙看到程馨月几乎贴在傅程宴身侧,手指似有若无地碰触他的手臂。 傅程宴神色冷淡,微微侧身避开:“看不懂就去找其他人。” 程馨月不死心,又凑近一步:“可是他们都说很忙……”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打扰了。”我的声音平静,却让办公室内的两人同时抬头。 傅程宴眼神一柔,起身走向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我笑了笑,目光扫过程馨月,“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程馨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恢复甜美的笑容:“你别误会,我只是在请教程宴哥工作上的问题。” 咬死是工作问题,别人能拿她开刀? 她有些得意。 我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淡淡:“既然是工作,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傅程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眼神冷峻地看向程馨月:“出去。” 程馨月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傅程宴将我拉进怀里,低声道:“生气了?” 我抬眸看他:“我看起来像生气的样子?” 我声音渐冷。 傅程宴轻笑,指尖抚过我的脸颊:“像,而且还像是吃醋。” 我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傅总魅力真大,刚结婚就有人迫不及待贴上来。” 第405章 换岗 “我不喜欢她。”傅程宴的声音温和,他和我解释着。 把人留下,只是为了避免傅二叔那边继续折腾。 但是我听着,却不觉得有多么开心,心里面发闷。 我躲开傅程宴,声音很轻:“我不喜欢你身边再出现动机不纯的人。” 对于爱情,我就是要独属于我的。 既然结婚了,我也有了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想法,我不会允许傅程宴身边有任何其他的女人跟着。 见我态度明确,傅程宴的眼神微顿。 他轻声说道:“抱歉,书欣。” 傅程宴心中暗自懊恼。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他只想着应付傅二叔,却忽视了我的想法。 即便他确定他不会对其他任何女人动心,但我不会这么认为。 我的担心和敏感,他都应该小心的呵护。 傅程宴的眸色而渐沉,再一次按下内线电话:“把人带回来。” 外面,程馨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助重新带回傅程宴的办公室。 她的视线先落在傅程宴的身上,随后又看了看我。 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程馨月扯了扯嘴角。 看来,她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 “程宴哥……” 她开口喊着,声音透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我记得,你昨天在家宴上说看不起秘书的工作。”傅程宴单手把玩着钢笔,语气冷冽,“正好,财务部缺一个核算专员,和你的专业对口。” 程馨月脸色骤变:“叔叔明明安排我当你的……” 她就是出去一下,怎么进来后傅程宴就变了个说法。 “这里是傅氏,是我掌管的地方。”傅程宴直接打断了程馨月,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声音淡漠,“要么去财务部,要么走人。” 他给了程馨月两个选择。 见状,特助立马上前,对程馨月伸手:“程小姐,请跟我去办理调岗手续。” 程馨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书欣。 她哪儿能不知道,这分明就是我在傅程宴耳边说了什么。 就是因为我来了,她才会被调走的! 在来之前,傅二叔已经给她做了解释。 那财务部距离傅程宴的办公室很遥远,去了那儿还想要接触傅程宴就很困难。 也因此,她才会答应来傅程宴的身边做助理! 可现在一切都被我给毁掉。 但面对男人冷漠的瞳孔,程馨月还是只有转身离开。 等办公室重归安静,傅程宴将我圈进怀里。 我挣了挣,被他扣住腰肢按在办公桌上。 “现在开心了?”傅程宴轻轻吻了吻我,薄唇微微上扬,他很认真的说道,“之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轻哼一声。 我说着:“最好是。程宴,如果你某一天喜欢上其他的女人,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 “书欣。”傅程宴打断了我的话,他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凤眸凝着一抹无奈,“不会的,我只有你。” 我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不由得感到有些羞涩。 我笑着从他怀中离开,把旁边的盒子打开,里面的香气弥漫出来。 我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原本,我的厨艺很好。 但跟傅程宴住在一起后,男人就没有让我做过菜,我还担心自己的技术退步。 我夹起面上的排骨,往他唇边放。 看着我的动作,傅程宴的眸子软了几分。 他的手轻轻扣着我的腰,把我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傅程宴低头深情的看着我。 “比起午餐更想吃……” 我的惊呼被吞没在缠绵暧昧的吻中。 傅程宴抱着我去了小的休息间…… 两小时后。 我看着桌上凉的彻底的午餐,抬手捏着眉心,长叹一声:“都怪你,浪费我的心意。” 我揉着酸涩的腰,小脸却红扑扑的。 谁知道来找他吃个饭,还有这么一出。 我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刚才少儿不宜的画面,我肩膀瑟缩一下。 傅程宴拿起筷子,淡定的将桌子上已经冷了的菜吃下肚。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声音暧昧:“你做的,我都爱吃。” 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上男人那眼神时,总觉得他才暗示什么。 我不由得轻轻咳嗽一声。 叩叩。 忽然房门被叩响。 “进。”傅程宴的语气恢复淡漠和疏离,仿佛他的温柔和耐心只对我一个人。 门被推开,特助大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礼貌性的和我点了点头,随后眼神有些复杂的落在了傅程程宴的身上。 “说吧。”傅程宴开口。 他知道,特助的意思是在询问我是否要离开。 但这几天公司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不需要故意隐瞒我。 见傅程宴这么说,特助才缓缓开口汇报着:“是这样的,时序……来了。” 时序?! 我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够用那种阴暗的眼神盯着我。 就在特助的话噶刚刚落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时序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惊喜。 时序微微咂舌:“姐姐,我没想到能够在这儿遇到你,真巧。” 看见对方,我一点都不觉得巧,反倒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但时序也不以为意,目光随后落在傅程宴的身上。 他慢悠悠的说道:“我今天来,是要入职的,你随便给我安排一个职位。” 听见时序自得的话,傅程宴的眉头皱了皱。 他的视线就这么落在时序的身上,凤眸轻眯。 半晌后,傅程宴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技能?又或者,你为什么觉得我公司缺你一个?” 时序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根本不像是能干事的人。 见傅程宴似乎有要拒绝的意思,时序微微皱眉。 他缓缓开口,神色依旧很淡定:“不是我要进入你公司,而是你姑姑想让我进入傅氏集团,如果你不让我入职,你自己去和她解释。” 第406章 当保安 在傅程宴的面前,时序不敢乱称呼傅成玉,只能用“你姑姑”来指代。 他的话,让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 傅程宴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冷冽:“傅氏不是收容所。” 他可以允许傅二叔放身边的人进入傅氏,但傅成玉的人不行。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傅成玉的儿子。 时序耸耸肩,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可这是你姑姑的意思,你确定要拒绝?” 我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不动声色地往傅程宴身边靠了靠。 时序的目光立刻追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姐姐别怕我。”他歪着头,语气天真,却让人不寒而栗。 真好玩。 一见沈书欣想要躲开他,他就会感到更加兴奋。 就像是血液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沸腾,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征服沈书欣。 见他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傅程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时序,眉头紧皱:“她都不能进入傅氏集团,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 之前就是因为傅成玉行事轻浮随性,傅老爷子才专门把她调遣出去,给她几家小公司管理。 其他的人在傅氏集团尚且能够分一点残羹走,唯独傅成玉一点都没有。 “我回来没什么事情做也不行,她既然想要把我安排进来,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时序的话带着一抹笑,仿佛在说着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又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某种程度而言,我们暂时都不会离开京城,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你耗下去。反正,你这儿行不通,还有傅老爷子,还有……你妈妈。” 说到后面的时候,时序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为了尚琉羽的心情,傅家的人到现在都没和她说过尚琉羽的真面目。 在她的眼中,尚琉羽还是以前那个很友善的小姑子。 傅程宴的眉头紧皱。 他冷冰冰地望着时序。 片刻后,傅程宴淡漠的说道:“带他去人事部。” 时序挑眉:“这么快就答应了?” 果然,妈咪说的没错,再强大的人也有软肋。 他只需要利用傅家的人来提醒傅程宴就行。 “保安部缺人。”傅程宴语气淡漠,“既然姑姑开口,那就给你开一次后门,但是需要从最基层做起。” 当保安?! 时序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 他错愕的看着傅程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好一阵后,他的笑容又恢复如常:“好啊。姐姐应该会经常来这儿吧,那我当保安就能每次看见你,挺好。” 他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别过脸去,心中升起一股无奈感。 真烦。 特助直接带着时序离开,也不让他有继续留下打扰他们的机会。 傅程宴转身握着我的手,薄唇微微上扬:“需要我让人送你回去吗?” “不用。” 我笑着,说道:“马上我公司也要开工了,我这几天要先去看看。” 我手下的员工放的年假都比其他公司多。 我知道,年前几个月,他们很辛苦,便也舍得多放假。 我看着男人俊朗的脸,忽然没忍住,低头在他的侧脸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上见。” 我和傅程宴告别后,便开车前往写字楼。 推开门时,云梨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我先前把公司门禁密码告诉过云梨,她想要进来易如反掌。 “新婚燕尔,怎么有空来这儿?”云梨挑眉,眼中带着揶揄。 她不得不佩服我。 如果是她刚刚结婚,现在肯定想着法的出去玩,才不会多管理公司一点事情。 我放下包,靠着云梨坐下,叹息一声,把时序入职傅氏的事情又和她说了一次。 “真离谱,他看上去一个那么傲气的人,居然甘心当保安,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云梨打了个寒颤,想起婚礼上匆匆一面,又说着:“不过说起来,我觉得你真应该防着点,他看着就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有同感。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相信傅程宴会保护你。”云梨拍了拍我的肩,嘴角微微上扬。 正说着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哥?”我意外的喊了声。 他们两个怎么今天都来了。 沈长风拎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两位美女,聊什么呢?”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整个人透着慵懒的气息。 云梨接过咖啡,轻哼一声:“在聊你妹妹被人盯上了。” 沈长风脸色一变,收敛了脸上那副闲散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紧张:“谁?” 我无奈地看了云梨一眼,将事情又解释了一遍。 我说到时序的名字,都觉得有些恶心,心里一阵恶寒。 不过,他们回来既然是为了争夺傅家的财产权,那肯定会对我们出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眼神轻闪。 听完后,沈长风的脸瞬间冷下来:“我就知道,傅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那么多事!” “行了,傅程宴对书欣好,挺好的。”云梨剐了沈长风一眼。 作为我的朋友,她清楚的知道,我在爱情上受了多重的伤。 比起躲开家里面的烦心事,我更想要的一定是丈夫的真心。 再说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就算书欣在喜欢他,他也应该尽快把家里面的事情处理好。”沈长风作为哥哥,才不管什么情啊爱啊的,他就是想看见我能够以最简单的方式过的幸福。 两人拌嘴时,我收到了冉诵文发来的消息。 “书欣,今晚有一个艺术展,你要来看看吗?” 冉诵文把我当作自己的关门弟子一样对待,自然是想要从各方面熏陶我的艺术涵养,提高我的设计水准。 我清楚这一点,再加上本身对设计展就很感兴趣,我答应下来,又把消息发送给傅程宴。 对面回复的很快:“我和你一起去。” 第407章 私人恩怨 傍晚。 我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挽着傅程宴的手臂走进展览中心。 展厅内陈列着各式艺术品,来往的宾客低声交谈,气氛高雅而沉静。 今晚的艺术展,是有一定门槛的。 “书欣!”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冉诵文大步走来,他年近六十,却精神矍铄。 他身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花白的头发显得他儒雅而沉稳。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欣慰:“总算来了,我还怕你临时有事。” “冉老邀请,我怎么会不来?”我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打趣似的回答。 我和冉诵文的接触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近,能开一些玩笑。 冉诵文满意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温和:“今晚有不少有意思的作品,待会儿我带你看看。” 有业内知名大佬做讲解,我欣然接受。 “多谢冉老。” 似乎是想到什么,冉诵文目光一转,忽然笑道:“对了,书欣,我有个人想介绍给你认识。” 我有些意外:“是您的朋友吗?” 冉诵文神秘地笑了笑:“算不上朋友吧,但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你们应该会聊得来。你知道的,我一向惜才。” 在外见识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现在岁数上去,冉诵文就想多发掘一些好苗子。 那人似乎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冉诵文得知消息就想要介绍给我,让我们两人可以多多交流。 他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我微微侧头,瞳孔骤缩。 时序站在不远处,不忘把玩着手腕处的绷带,唇角微扬,目光直直地锁在我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肤色冷白。 忽视掉他眼底的阴暗,在灯光下看着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美感,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画作。 我呼吸微滞,下意识地往傅程宴身边靠了靠。 时序缓步走近,嗓音低沉:“姐姐,又见面了。” 嘴长在他的身上,即便傅程宴禁止他这么称呼我,他依旧不听,反倒越喊越起劲。 傅程宴眼神一冷,手臂微微收紧,将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冉诵文并未察觉异样,也不知道三人之间暗潮涌动,而是笑着介绍:“时序,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沈书欣,很有天赋的设计师。不过……听你刚才这意思,你们早都见过了?” “是。” 时序的目光依旧落在我的脸上,语气意味深长:“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他就说,他和我有缘分。 原本,时序对什么艺术展根本不感兴趣,但是看见冉老发过来的名字有沈书欣,他瞬间来了兴趣。 见姐姐啊,那必须第一时间赶来。 我指尖微颤,勉强扯出一抹笑:“冉老,时序是傅家的……朋友。” 我没说出口的是,时序是傅成玉的私生子,一个危险的存在。 冉诵文恍然,他笑容渐深:“原来如此!那正好,时序在Y国时就是艺术圈的鬼才,我一直很欣赏他的作品。” 他难得夸赞一个人,上一次还是我。 时序微微颔首,语气难得的染上一抹谦逊:“冉老过奖了。” 他的姿态优雅得体,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我,像是蛰伏的野兽,耐心地等待猎物松懈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转向冉诵文:“冉老,不如我带姐姐去看看我最喜欢的展品?”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攥紧了傅程宴的衣袖。 跟这个人单独接触,很窒息。 傅程宴眸色沉冷,正要拒绝。 冉诵文却爽朗笑道:“好啊!书欣,时序的眼光很毒辣,你可以多交流,他一定能够为你打开一个新世界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让我跟着时序走,能够多学习点东西。 时序唇角微扬,朝我伸出手:“姐姐,请?这可是冉老的话,你不听了么?” 我站在原地,指尖隐隐发凉。 我不想靠近时序,可冉诵文在场,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傅程宴察觉到我的抗拒,冷声道:“不必了,我陪她去。” 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神淡漠。 时序眯了眯眼,语气无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姐姐,只是想带着她看展有什么问题?” 气氛瞬间凝滞。 冉诵文终于察觉到不对,皱了皱眉:“你们……” 这样子看上去可不像是我们说的“朋友”这么简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仇人,说话像是吃枪子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冉老,时序确实很有才华,不过今天我……可能没精力和不太熟悉的人接触。” 我说的很委婉。 我暗自祈祷,冉诵文一定要明白我有多么不乐意。 我美丽的小脸微微皱在一起,冉诵文眯了眯眼睛。 他的视线在三个人的身上来回打转。 到底是人精,冉诵文也明白过来如果继续硬凑到一堆,对我不好。 他只能佯装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冲时序微微摇头。 时序也不恼,后退一步,姿态优雅:“那就不打扰姐姐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修长而孤寂,像是融入了展厅的阴影之中。 冉诵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时序的背影,又看向我:“书欣,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早都认识。” 我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冉老。” “有些私人恩怨。”为了避免冉诵文不了解事情严重性,傅程宴补充一句。 闻言,冉诵文叹了口气,似乎是感慨:“时序这孩子,才华横溢,但性格确实有些……特别,不过艺术和疯子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你们之间有矛盾,我也不会再把你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我认可冉诵文的话,我故意把话题转移开。 “冉老,我们先去看展吧,免得等会儿晚了都闭馆了。” “是,书欣说得对,看我怎么还忘记正事了。”冉诵文点点头,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袋,很热情的给我做着介绍。 不远处,一道晦涩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他们。 第408章 度假庄园 晚上八点半,展览结束。 我和冉诵文道别后,坐上傅城宴的车回家。 我舒服的靠在自己的专属副驾上,缓缓地闭上双眸。 原本是打算好好休息会儿,但只要我闭眼,眼前浮现的就是时序那双阴冷的眼睛。 傅程宴察觉到我的情绪,伸手覆上我的手背,声音低沉:“别多想。” 我轻轻“嗯”了一声,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只是觉得很意外,他居然和冉老认识。” 世界还真是一个圈,兜兜转转都是互相认识的人。 但好在,我们和冉诵文说清楚了,他就算再欣赏时序,也绝不会再让他俩见面接触。 傅程宴眸色渐沉,他回答道:“时序一个人在国外长大,只对艺术产生兴趣,他在这方面也确实有天赋,获得了不少的奖,能够认识冉老也算正常。” 两人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傅老爷子慢慢悠悠的声音。 “程宴,明天带书欣来新开的庄园住几天,就当试营业体验。” 傅氏集团新开发了一个度假庄园,就在京城几十公里外,里面吃喝玩乐的设备都非常齐全,很适合人去放松。 傅程宴微微皱眉:“明天?” 这也太仓促了点。 “对,我已经安排好了。”傅老爷子语气不容拒绝,他接着说道,“正好你和书欣新婚,也该放松放松。你们啊,太拼了。” 即便是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没有我们这么拼。 他作为长辈,自然很心疼两个小辈。 傅程宴侧眸看向我,低声询问我的意见:“想去吗?” 我犹豫一瞬,点了点头。 我和傅程宴的婚礼结束,也算是更正式的成为傅家的一份子。 一大家子去团聚,我说不去实在是有点扫兴。 还好我这几天都去公司看了看,能够把开年的工作分发下去,也不会耽误公司业务。 傅老爷子见我们同意,满意的笑了。 “这才对了,你们两个别把自己逼的太辛苦,那就这么定下,明天直接开车去就行,我们这边有车,不需要你们接。” 挂断电话后,傅程宴的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若有所思。 …… 第二天。 我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后,在公司的通知群里发了消息,交代了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有人起得早,很快回复。 “放心书欣,公司这边我们会处理好,你好好放松!” “就算你出去度蜜月,我们都能好好工作。” 看着他们的消息,我笑了笑。 我相信他们,的确能够说到做到。 刚刚把行李箱给合上,傅程宴便推门而入。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衬衫,整个人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准备好了?”他温声询问。 我点头:“嗯,走吧。” 傅氏新开发的度假庄园位于城郊,和城市有几十公里的距离,也不算远。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植,远处欧式风格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前,态度恭敬:“傅总,沈小姐,欢迎您们。” 傅程宴淡淡颔首,牵着我的手往里走,就像是普通小情侣那样。 工作人员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庄园目前还在试营业阶段,所以客人不多,您二位可以尽情享受。” 我环顾四周,庄园内部装修典雅,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致,远处还有一片人工湖,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 “按照傅老爷子的要求,您的房间在主楼二层,视野最好的一间。”工作人员微笑着推开房门。 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正对着湖景,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而舒适。 我刚把行李放下,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我走过去开门,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程馨月站在门外,一身淡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好巧啊。”她声音轻柔,眼神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挑衅,“我就住在你们隔壁,以后几天还请多多关照。” 我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程小姐也来了?” 程馨月歪了歪头,故作无辜:“是啊,二叔说说庄园试营业,让我也来体验体验。” 她特意咬重“二叔”两个字,仿佛在强调自己的特殊待遇。 我淡淡一笑:“那真是……挺巧的。” 刻意制造的巧合,谁都能看出来。 程馨月目光越过我,看向房间内的傅程宴,语气亲昵:“程宴哥,待会儿午餐一起吗?” 傅程宴头也没抬,嗓音冷冽:“不必。” 程馨月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和往常一样,她嘴角轻扬:“那……晚点见。”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傅程宴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二叔带她过来,我们不用理她。” 对面为什么几次把程馨月推到傅程宴身边,我再清楚不过。 两人收拾好房间下楼时,就听见一阵谈笑声传来。 “书欣!”傅老爷子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赶紧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笑,“你们这几天放开了玩,新婚总要放松。” “嗯。” 我点点头。 身后,程馨月踩着小高跟慢慢的也走了下来。 她傅二叔对视一眼,直接来到了傅老爷子面前,模样乖巧:“爷爷,二叔看我刚刚回国比较无聊,就想着让我一起来玩,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没事。”傅老爷子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着,“你是老二的侄女,也算是一家人,这儿宽敞,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谢谢爷爷。” 程馨月嘴角轻扬。 得到了傅老爷子的允许,程馨月这才回到傅二叔的身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成玉带着时序走了进来。 “大家都来这么早。”傅成玉笑着打招呼,随后很自然的来到了尚琉羽的身边,亲昵的挽着她。 我察觉时序的目光直勾勾的放在我的身上,我转过身直接忽视。 第409章 溺水 看见时序,傅老爷子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乐意他来的,但碍于场面,还是点了点头:“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前往餐厅。” 餐厅的桌子是一个很大的圆桌,旁边还站着服务生随时为他们处理食材。 傅程宴坐在尚琉羽的身侧,我则挨着他坐下。 眼看位置都要被抢占完,程馨月的眼神微微闪烁。 她立刻走到沈书欣对面的位置,刚要坐下,却忽然被人打断。 “抱歉,这儿有人了。” 一道慵懒的男声突然响起。 时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椅子旁,修长的手指搭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馨月。 程馨月一愣,脸色微变:“这……没人坐啊?” 座位分明就是空着的! 她看了,现在桌子上只剩下这一个位置还算正对傅程宴,其他的座位想要看他都是斜着的! 时序歪了歪头,语气无辜:“现在有了。” 他说完,直接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去,还冲程馨月眨了眨眼:“程小姐不介意吧?” 时序刻意把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给展示出来。 见此,程馨月咬了咬唇,勉强笑道:“当然不介意。” 她只好悻悻地走到另一侧坐下,眼神却阴沉地瞪了时序一眼。 这下,坐在沈书欣对面的人就是时序。 男人如愿以偿,心满意足的盯着沈书欣看。 我微微垂眸,安慰自己,现在这儿多人,时序就算想要做什么也绝对不行。 正思索间,傅成玉忽然开口,红唇微扬:“书欣,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我抬眸,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看。 可以说,大家都才刚刚坐下,而傅成玉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实在是奇怪。。 我淡然回答:“不是。” 傅成玉轻笑一声,却不管沈书欣说什么,意有所指:“唉,想想也是,毕竟有些人看着就倒胃口,对吧?” 她的目光扫过程馨月,又看向沈书欣,仿佛在暗示什么。 程馨月脸色一白,捏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 傅二叔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傅老爷子却重重放下茶杯:“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我低头切着盘中的食物,姿态优雅。 傅程宴时不时的为沈书欣夹食物,两个人的互动极其自然。 看见他们这模样,傅老爷子心满意足的点头,刚才稍微感到愤怒的心情也转好许多。 有傅老爷子一句话,就算还有人想要说什么,现在也根本不敢开口。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安静下来。 午餐后,众人各自散去。 我本想回房间休息,傅老爷子却叫住了我和傅程宴。 “程宴,书欣,陪我散散步。”老爷子拄着拐杖,语气不容拒绝。 三人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傅老爷子忽然开口:“程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傅程宴神色不变:“试营业体验。” 一旁,我安静的跟着爷孙俩,轻轻眨了眨眼。 傅老爷子哼笑一声:“你信?” 我心头一跳。 老爷子停下脚步,目光深沉:“傅家最近不太平,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庄园主楼的方向。 傅程宴眸色微冷:“爷爷是担心姑姑?” 整个傅家,能够让傅老爷子感到无奈的,也只有傅成玉一个人了。 她的身份特殊,也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够爆开。 闻言,傅老爷子叹了口气:“成玉这次回来,带了时序,我看见这年轻人总觉得很奇怪,但也说不上是哪儿奇怪。” 虽然傅成玉说时序是她的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时序,傅老爷子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时序每一次看他的眼神,带着幽怨,就像是他欠了时序什么东西似的。 听见傅老爷子这句话,我知道他一定还不清楚时序的真实身份。 “总之,你们一定要小心。”傅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着,“成玉为人如何,你们都清楚。”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落水了!” 是时序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快步朝声源处走去。 湖边,时序直直的站着,脸色有些发白,他指着湖面,神色平静:“有人掉下去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湖面荡开一圈涟漪,却又慢慢的恢复平静。 这根本不是才落水的迹象! 时序见几人看来,语气平缓:“三分钟前掉下去的。” “你……你分明是见死不救!”傅老爷子重重的敲了敲拐杖,眉头紧皱,“程宴,你会游泳,先救人!” 庄园很大,再加上现在是午休时间,想要在短时间喊工作人员来,落水的人早投胎了。 傅程宴二话不说脱下西装外套,纵身跃入水中。 我的心跳几乎停滞,我死死盯着泛起波澜的湖面,直到看见傅程宴浮出水面,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程馨月。 是她。 我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 我的目光和一旁的时序短暂相接,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叫医生!”傅程宴将人抱上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序贴近沈书欣,压低声音:“姐姐,她不喜欢你,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略带寒意的话,让我的肌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立马退到傅老爷子身边。 程馨月被紧急送往庄园的医务室。 在医生抢救时,傅老爷子脸色阴沉的盯着时序:“怎么回事!?” 时序耸了耸肩:“我看到程小姐在湖边散步,突然就掉下去了。” 他说的淡定,仿佛一个人忽然摔入湖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要过几分钟再呼救?!”傅老爷子接着追问。 闻言,时序轻笑,眼神淡淡的划过沈书欣。 他回答着,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实则连嘴角的笑意都未曾落下:“因为,我不会游泳,看见有人掉下去被吓着了。” 第410章 挑拨 傅老爷子看他说的理直气壮,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果然,跟傅成玉凑到一堆的,能算什么好东西。 傅二叔急匆匆赶来,看到浑身湿透的程馨月,脸色大变:“馨月!这到底……” 他还在享受庄园的休闲设备,哪儿知道就收到消息说程馨月溺水,生命危险。 不会是她做了什么吧。 “二叔安排的客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傅程宴冷冷打断,眼神锐利如刀。 现场气氛一时凝固。 傅成玉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红唇微扬:“哎呀,真是热闹。时序,你没事吧?” 时序乖巧地走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我很好。” 即便远离这边,时序的目光还是锁定在沈书欣的身上,那种凝视让人不寒而栗。 等医生抢救结束,直接宣布程馨月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我的眉轻轻皱在一起。 程馨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落水,而又刚好卡在濒死边缘被救起来。 这一切太顺利,顺利到就像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傅程宴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回来,他的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他站在医务室门口,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馨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程馨月的脸色苍白,她的手有些发抖,像是惊魂未定似的。 她眼神慌乱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在傅程宴身上。 程馨月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程宴哥,我害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我以为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刻意带着几分柔弱。 傅程宴还未开口,傅成玉已经轻笑一声,红唇微扬:“是啊程宴,人家小姑娘刚经历这种事,吓得不轻呢。听说你们是校友,你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她语气轻松,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瞥向沈书欣。 时序站在傅成玉身侧,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沈书欣,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时序幽幽开口,嘴角微微上扬,“毕竟,落水的人现在最重要,照顾不好的话容易引发心理创伤。” 我十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程馨月落水本就蹊跷,现在又故意让傅程宴留下,是想要挑拨我和傅程宴? 见几人似乎都有逼迫沈书欣的意思,尚琉羽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不容反驳。 “馨月受了惊吓,确实需要人陪着。不过,程宴已经结婚了,留下来不太方便。庄园里有女工作人员,可以专门照顾你。” 她提出的意见是非常合理的。 但是落在程馨月的耳朵里,却显得有些不中听。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很快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可是……我……” “好了。”傅老爷子沉声打断,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程宴刚救了人,也该休息。至于馨月,你要是不舒服,就让医生再检查一下,别耽误治疗。” 他的语气严苛,让人无法提出异议,程馨月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傅程宴没再多言,伸手握住沈书欣的手腕,低声道:“走吧。”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我心头微松,跟着他往外走。 来到这儿后,傅程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就仿佛只是专门为了接沈书欣才来的。 身后,时序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姐姐,发生意外了,你也要小心点哦。”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 走廊尽头,傅成玉看着两人的背影,红唇微勾,低声对时序道:“看来,他们感情不错,你收起你的心思。” 时序歪了歪头,眼神幽深:“没关系,感情再深,也会有裂缝的。” 他就是看上沈书欣了。 见他态度如此,傅成玉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她的儿子,怎么能够对其他女人这么上心? 就算她先前就知道,时序有些喜欢沈书欣。 但她也 只是当时序一时兴起罢了。 直到现在看见他脸上表情,傅成玉才知道是她想简单了。 沈书欣还真是个会勾引人的! 就短短几次见面,居然让她的儿子这么上心! ……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傅程宴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声音低沉:“程馨月落水的事,像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两个人的想法一拍即合。 傅程宴垂眸看着我,将我轻轻拉到怀中,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时序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湖边。” 我抿了抿唇。 我靠在傅程宴的胸膛前,将耳朵贴着男人的心脏位置,安心的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两人在房间中休息一阵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房门被轻轻叩响。 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门外:“傅总,湖边发现了些东西,傅老爷子请您过去看看。” 湖边临时拉起了警戒线,几名工作人员正打着强光手电在草丛中搜寻。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岸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人会无缘无故的落水。 无论从什么角度而言,他们都应该查清楚这一次落水原因。 “爷爷。”傅程宴带着我走近,“发现什么了?” 傅老爷子示意工作人员递过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程馨月的?”我微微蹙眉。 “嗯,应该是她不小心掉在这儿的。”傅老爷子冷哼一声,指向湖边一块松动的木板,“这里的护栏被人动过手脚。” 我蹲下身,发现木板连接处的螺丝有明显被拧松的痕迹。 我的指尖轻轻擦过木板边缘,忽然顿住。 一道细微的划痕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傅程宴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冷意。 我猛地站起身,后背一阵发凉。 果然,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查监控。”傅程宴对赶来的安保负责人冷声道,“把所有经过湖边的人都找出来。” 第411章 反咬 我站在傅程宴的身侧,和他的手紧紧交扣。 我们耐心的等着监控。 很快,安保人员拿着监控录像过来。 画面中,程馨月独自走向湖边,却在临近护栏时突然停下脚步,左右张望,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里。”傅程宴冷声示意暂停,画面定格在程馨月弯腰的瞬间。 她的手指似乎碰到了木板,随后身体一晃,跌入湖中。 安保人员也在旁边看着,见此小声嘀咕一句:“看上去像是意外。” 我盯着屏幕,眉头微蹙。 我不认可安保人员说的话。 程馨月落水前的动作太过刻意,仿佛早就知道木板会松动似的。 我侧头看向傅程宴,男人下颌线紧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把时间往前面调。”傅程宴冷声命令。 监控倒退半小时,画面中时序的身影出现在湖边。 他漫不经心地踱步,手指拂过护栏,停留片刻后离开。 走的时候,时序还抬起手指看了看,像是在擦什么。 “是血!”我立马开口,皱着眉,声音肯定,“在木板上残留的血迹就是时序的,应该是他不小心被木屑划到手指。” “嗯。” 傅程宴应了一声。 我们的身后,傅老爷子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在一起。 他紧紧的捏着拐杖,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 安保人员看向几人,犹豫着询问:“需要报警吗?” “不用。” 傅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一想到时序还是傅成玉带来的,就觉得头疼:“私下解决。” 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程馨月。 傅老爷子将所有人召集到庄园的会客厅。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各异。 程馨月裹着毛毯坐在角落,脸色苍白。 她低垂着眼睫,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可余光却时不时扫向沈书欣,眼底藏着阴冷的算计。 时序懒散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腕的绷带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漫不经心的盯着沈书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傅成玉来的最晚,她似笑非笑地开口:“爸,大晚上的兴师动众,到底要问什么?” 她的姿态散散漫,却也让傅老爷子心中的愤怒立马升起。 差点死了个人,傅成玉居然还能够提出这个问题? 她一如既往的不长心。 傅老爷子重重拄了下拐杖,声音沉冷:“湖边护栏的螺丝被人动了手脚,监控拍到时序和程馨月都去过那里。” 这话出来,傅二叔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他摇了摇头,开口说着:“馨月是受害者!” 没人搭理傅二叔的话。 程馨月默默的垂下眼眸,眼睑挡住了她的神色。 傅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程馨月:“馨月,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程馨月肩膀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爷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散步时不小心踩到松动的木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是听她说话,再看她受伤的样子,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无辜的就是程馨月。 随后,傅老爷子的视线慢慢的落到了时序的身上。 “是吗?”时序轻笑一声,眼神戏谑地看向程馨月,“可我怎么记得,是你主动联系我,说要演一场苦肉计,好让傅程宴心疼你呢?” 他冷不丁抛出的话,让室内陷入一阵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程馨月。 程馨月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这男人怎么这么说! 他疯了吗?! 傅程宴冷眼旁观,修长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 我坐在他身侧,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我神色淡漠。 时序的眼神却落在沈书欣的身上,他耸耸肩,语气无辜:“姐姐,我可没撒谎,你相信我。” 只是,时序并没有得到沈书欣的回应。 他也不在意,随后转向傅老爷子,眼神坦然:“程小姐偷偷找我,让我帮她制造意外,她想要接近傅程宴。” 他慢慢悠悠的说着,嘴角勾出一抹让人胆寒的笑。 程馨月攥紧毛毯,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明明是被时序诱导着配合他的计划,现在却成了主谋! 她慌乱地看向傅二叔,可对方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即便程馨月想要否认,但当时和时序的交流没有任何的录音证据,她的话…… “时序从不说谎。”傅成玉红唇微微扬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了把火。 “我没有!”程馨月的声音尖锐,她猛地站起身,牙关咬紧,她指着时序,摇摇头,声音颤抖,“明明是你先找上我,说可以帮我……” 忽然产生的对峙,让其余的人都安静下来。 “证据呢?”时序打断她,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程小姐,污蔑人可是要负责任的。” 程馨月僵在原地。 她这才意识到,时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和她结盟! 他主动抛出的橄榄枝,也是一个阴谋! 为什么。 她自以为以前从没和时序接触过,他为什么搞这么一出陷害自己。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发冷。 我更相信程馨月说的话。 时序那闲庭信步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憋着好事的。 傅老爷子脸色阴沉,正要开口,一直沉默的傅程宴先一步说话。 “明天一早,二叔带着她回去。” “程宴,这……”傅二叔想要说点好话。 但他身后,程馨月难以置信的盯着傅程宴,摇摇头:“程宴哥,你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傅程宴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牵着沈书欣的手,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淡笑,“我只知道,这件事有你的参与。” “那为什么不让他走?!”程馨月接着追问。 既然不追究从犯主犯,那两个人都应该离开。 “馨月,时序都说了,这件事是你主动找他的。”傅成玉轻笑,意味深长的盯着程馨月,表情染上一抹强势,“再者,时序是我带来的朋友,我不走,他也不会走!” 我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眼中掠过一抹嘲弄。 老话说的没错,害人者,终害己。 第412章 洋娃娃 “我姑妈也算半个傅家人!”程馨月已经不觉得身上冷了,她现在只想努力留下来,“为什么一个外人都能够留下,我沾亲带故的反而不行!” 她强撑着挺直背脊,声音发颤。 时序懒散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受伤流血的那一点伤口,闻言轻笑一声。 “因为,这件事情是你主谋啊~”他抬眸看向傅老爷子,眼神瞧着很无辜,“爷爷,我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直到后面看见他让傅程宴留下,我才知道她原来是这个心思。” “你……” 程馨月没想到一个男人居然能够这么颠倒黑白! 她气得甚至说不出话。 一旁,傅成玉冷冷的盯着这边,眼神满是不悦。 她的儿子当然和程馨月不一样了! 只是,现在暂时还不能说罢了。 傅老爷子的手放在沙发上轻轻叩了两下,令嘈杂的会客厅安静。 “明早,老二带人离开。”傅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达命令。 傅二叔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傅老爷子抬手打断:“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眼神又有些锐利的扫过时序。 后者笑盈盈的。 “至于时序,既然是成玉带来的客人,就安分些。” 时序唇角微扬,目光却黏在沈书欣身上,怎么也不肯移开。 程馨月忽的哭了出来,一边觉得丢人,一边觉得委屈。 她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居然被时序给坑了! 趁众人注意力分散时,时序悄无声息地靠近我,在我耳边低语。 “姐姐,她之前欺负你,我是在帮你出气呢。”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我猛地后退半步,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你也想和她一起走?”傅程宴的眼神淡漠的落在时序的身上,薄唇紧抿。 时序表情怪异,他只是笑着,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兴奋感。 另一边,程馨月死死咬住下唇。 她看着时序对沈书欣的亲昵姿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难道时序是受了沈书欣指使?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能够站在傅程宴身边的女人绝不是心思简单的! …… 第二天早上,庄园门口。 程馨月拖着行李箱站在车前,指甲深深嵌入拉杆。 傅二叔拍了拍她的肩,叹气:“先回去,以后还有机会。” “叔叔!”她不甘地望向主楼方向,却见傅程宴正揽着沈书欣的腰站在露台上,她想起昨晚的猜测,更是愤怒,“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想出来的!” “就算如此,现在被赶走是事实。”傅二叔无奈的盯着程馨月,摇摇头又说着,“馨月,你姑妈想让你嫁给傅程宴,我也赞成,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刚办完婚礼,你还打算继续吗?” “当然。” 程馨月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温柔:“在国外留学时,我看见他的照片就已经喜欢了。” 他们两个人算是校友。 傅程宴是她的学长,没有什么接触,但是却也让程馨月把他深深的记在心中。 结婚了又如何。 只要男人的爱有转移,就能够离婚。 看她坚持,傅二叔只能叹了口气:“行吧,只是对你而言,或许会很困难。” 想当初,被傅程宴捧在手心里面的那位……如今坟头草估计都长起来了。 中午。 傅老爷子带着傅程宴去庄园各处走动,看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区域。 我独自漫步,穿过花园长廊,准备回房间休息。 刚拐过转角,我的脚步猛然顿住。 长廊尽头的藤椅上,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偶。 那玩偶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齐整的披散在背部,笑容温和。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在寂静无人的长廊看见一个洋娃娃,我还是会感到脊背发凉。 我沉默着转身,却险些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男人抬手,一把扣着沈书欣的手腕,声音幽幽:“姐姐喜欢吗?”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背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我挣扎着,却被他单手撑在墙上,困在方寸之间。 “我比着你的样子稍微改良了一下。” 时序歪头轻笑,他捏着沈书欣的下巴,让我往尽头看去,“喏,是不是很像你。” 他动作很轻,我不觉得疼,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时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序低笑一声,他像是玩够似的,松开了我,转而拿过那个娃娃,慢条斯理地玩着:“不想做什么啊,就是觉得喜欢你。” 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大步离开。 这一次,时序没有阻拦,反倒是小心的把洋娃娃抱在怀中,眼神痴迷。 离开他的视线后,我才觉得舒服些。 “书欣。”忽然,傅成玉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伸手拦着,红唇轻扬,“从我回来后,我们就没有单独见过面,不如趁着今天,你陪我走走?” 后有儿子,前有妈。 我第一次有了一种进退为敌的无力感。 我笑着,神色淡然:“我不太舒服,姑姑如果觉得孤单,可以让你的……朋友陪你。” “他?”傅成玉摆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他不是女孩子,没你这么贴心。” 我沉默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傅成玉。 在她被派遣去非洲之前,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在明面上撕破脸皮的程度,而她现在却还能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一个人怎么能活成这样。 “抱歉,姑姑,我非常不舒服。” 我不想再和傅成玉多说废话,转身离开。 我走的干脆,看上去哪儿像是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反倒是精气十足。 傅成玉盯着我的背影,嘴角笑意缓缓落下。 另一边,我已经回到了房间。 我关了门,又喝下一杯温水才舒服。 我拿出手机,想着在视频软件上看综艺转移注意力,却看见了同事们发来的消息。 “书欣,我们公司和冉老的项目出岔子了,有投资商提出撤资。” 第413章 你求我 这条消息,让我的心情又变差一些。 随后,手机一阵响起,是同事们接着发来的消息,是几张截图。 投资方撤资的邮件,措辞官方又冷漠,仿佛他们之间的合作只是一场随时可以终止的游戏。 这些人当时来投资时,那嘴脸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同事的电话。 “具体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可以确定,我公司的项目截至目前为止,没有问题。 以前的项目就算突发意外,也都完美的解决。 他们公司绝对没有任何的风险。 照这样看,投资商也不应该提出撤资。 同事的语气透着一抹慌乱,又叹了口气:“对方突然说我们的设计方向不符合市场预期,可明明年前的时候一切顺利!”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我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回去处理了。 公司里面的合作都是我谈下来的,很多人也是冲着我来,如果连我都不出现的话,彻底没戏。 “你们先把项目相关资料做好整理,我马上回公司。”我挂断电话。 我带来的东西比较多,也不方便直接带去公司,我索性只拿上一件薄外套,开车离开。 谈下来的项目,不能砸了。 我走的很快,也只是给傅程宴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 两小时后,我抵达公司。 会议室里,同事们已经坐在凳子上等着我,个个脸色凝重。 “书欣,现在怎么办?”有人小心的询问,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众人:“先联系其他的投资方。” 项目已经进行到一定程度,现在想要再拉新投资没那么容易。 “试过了,可是就算我们放低要求,也没碰到能拿出资金投资的……并且,他们还压价格,那对我们而言是彻底亏本的买卖。” 我抿了抿唇。 我又问:“那先前的投资是彻底没望了么?” “应该是。”众人面色灰败。 看见他们脸上的神情,我当即给人打去电话。 只是,几通电话打下来,完全没用,每一个人都表示不会再注资。 项目的资金链断裂,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但有一个投资商却先告诉我:“主要是,书欣啊,我这儿有比你那儿更好的项目。” 更好? 我忍不住笑了声,我慢悠悠的询问:“不知道什么项目能够把您给勾走呢?” “还不是那个言……唉,总之,我投那傻小子的项目,能够赚很多。”投资商长叹一声,“书欣,我这边的资金不足以支撑两个项目,就只能暂时放弃你这儿。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合作,等下一次有机会一定!” 我:“……” 真令人窒息的一段话。 但是,我却抓到了对面提到的一个字“言”。 能够和我有点联系的,也只有言司礼了。 只是,言司礼先前的公司都被他给折腾成那样,他竟然还能够拿出足够大的条件去利诱那些投资商? 我觉得,言司礼但凡把注意力放在他自己的事业上,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好。 下一瞬,一位同事的手机忽然响起。 那同事见来电提示,眼睛都瞪大了。 “书,书欣,这是言总的电话。” 他们之前跟着言司礼在a市工作的时候,存了言司礼的电话,却从未使用过。 现在好了,对面主动来电。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同事还想着自己接听时,却看见我伸手,他立马把电话递过去。 我握紧手机,语气平静:“撤资的事情,你做的。” 我也没有使用疑问句,反倒是非常的肯定。 听见我的话,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是啊,怎么了?” 我没有吭声。 真是够了。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时不时就想要钻出来恶心我一遭。 言司礼沉默几秒,没听见我的声音,便主动开口:“书欣,你来见我,或许我……” “做梦。”我冷漠拒绝。 就算我去见言司礼,已经定下来的投资又怎么会再改变。 “那你的项目,就等着黄吧。”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透着威胁。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忐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给我两天时间,我会解决。” …… 傍晚。 我独自坐在咖啡厅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美式。 窗外的霓虹灯的光映在我的脸上,衬得我的侧脸格外冷清而美丽。 “姐姐,一个人?” 一道慵懒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时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你怎么在这儿?”我皱眉。 这个点,时序应该还在庄园里面才对。 时序拉开椅子坐下,笑容无辜:“上午看见你愁眉苦脸的离开,就想着我一定要安慰你,所以我也离开庄园了。” 我没接话。 我当时忙着公司的事情,完全没顾及身后是什么情况,被时序跟踪毫不知情。 “姐姐,其实我也懂经商。”时序撑着下巴,眼神玩味,“要不你求我,我帮你。”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我别过脸:“不必了。” 时序也不恼,慢悠悠道:“唉,看来我的心又一次被姐姐给伤害了。” 他忽然从包中摸出一个洋娃娃,直接塞给我,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瞧,mini版的你,是不是很可爱。” 桌上的洋娃娃就和先前放在长廊尽头的那个娃娃几乎一样,只是要显得小一些,也就巴掌大的样子。 “姐姐,你可以当作挂饰使用,很好看呢。” 时序一边说着,视线不忘往外面看。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有人来接你了,我就不方便在这儿,姐姐,我们之后见!” 他干脆地离开,背影融入人群里,再也看不见。 我盯着那洋娃娃,打了个寒颤,我没有犹豫,直接把洋娃娃丢在垃圾桶里。 这东西看着,让人瘆得慌。 第414章 她的老公 咖啡厅的门被人推开,男人带着一阵风走了进来。 我抬头,傅程宴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开些许,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在看到我时微微软化,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怎么不接电话?”傅程宴在我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调了静音。 我张了张嘴,视线不自觉地瞥向垃圾桶。 那个诡异的洋娃娃还躺在里面。 傅程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东西是时序的,那男人来过? 他没追问,只是伸手覆上我微凉的手背:“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让我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 我点点头,任由傅程宴牵着我起身。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稳稳包裹住我的手指,仿佛能隔绝所有不安。 “公司项目出事了?”傅程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我的手侧旁,轻轻挨着我的手。 我将投资方集体撤资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说到言司礼的电话时,我的声音微微发紧,眉头紧皱。 “他要见我。”我扯了扯嘴角,“用项目威胁。” 只是,我才没那么傻去见言司礼。 傅程宴的指节骤然收紧,方向盘上的真皮发出细微声响。 但当他开口时,声音依然平稳:“资金缺口多少?” “至少两千万。”我转头看他,“我打算用个人账户……” 我声音淡淡的。 这也是我在开车回来时做好的决定。 反正我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让项目能够有足够的资金支撑着继续,对面不松口,我有钱自己投进去就行。 “不必。”傅程宴打断我,打了转向灯驶入小区,“明天让财务以傅氏名义注资。” 我怔住。 这个决定做得太轻易,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我知道傅程宴向来雷厉风行,但没想到会直接动用集团资金。 “这不合规矩……”我下意识反对。 傅程宴轻笑一声,将车稳稳停进车库。 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傅太太,你和我谈规矩?” 我脸一红。 我感觉车内的温度有些低。 我伸出手,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傅程宴,默默推开他:“我会让人拟定合同,利润分成算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涉及到公款,我不想不清不楚的。 傅程宴没拒绝,而是利落的给特助发消息,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情。 有他在身边,我感到极其安心。 …… 与此同时,城郊公寓里。 温若雨正对着手机冷笑。 屏幕上是私家侦探刚发来的照片。 傅程宴牵着沈书欣走出咖啡厅。 “你一心一意想着的人根本不屑见你。”她将手机扔到言司礼面前,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亏了这么多钱挖墙角,人家老公一句话就解决了。” 老公两个字,刺激到了言司礼。 他有些凶恶的盯着温若雨,呼吸变得急促。 言司礼又看向照片,温润的表情出现裂痕。 他猛地拽过温若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再乱喊呢?她是我的人!” 言司礼丢下酒瓶,一只手扣着温若雨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身下压。 他的眼神涣散,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你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 眼看他就要失去理智,温若雨挣扎着。 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换来的是她被摔在沙发上,后脑甚至撞到扶手。 看着眼前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温若雨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下一瞬,言司礼轻喊着:“小书欣,别再让我生气了,好吗?” 疼痛没让温若雨爆发。 而言司礼半醉半醒的称呼却令她失去理智,她极其不满:“言司礼,你看清楚!我是温若雨!” 她一口咬在言司礼的手臂上,随后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 “你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别的男人怀里!”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言司礼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身下面容扭曲的女人,突然清醒般松开手。 温若雨趁机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整理衣服。 “疯子。” 她低咒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但在临近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回了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言司礼一眼。 “司礼哥,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可是……你现在变太多了。” 和傅程宴相比起来,言司礼不要太失败。 如果她是沈书欣,有选择的机会的话,肯定也只会选择傅程宴。 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尝试拿下傅程宴。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啪。 房门被很很的甩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言司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他微微低头,靠在交叉的双手上,又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全是和沈书欣相处的一点一滴。 他有些烦躁的摸出手机,想要在相册里面寻找和沈书欣的接触,只是照片空空如也。 当初,他和沈书欣闹矛盾的时候,一气之下就把相片全部删完了。 而现在,沈书欣倒是潇洒的往前走,留下他一个人还在原地踏步。 …… 第二天。 我让人拟定好合约,亲自拿去了傅氏集团。 在进入大门前,一只手从保安亭伸出来,时序笑意渐深。 他轻启唇畔:“姐姐,我就知道在这儿当保安也不错,能够很容易看见你。” 我躲开,直接往公司里面走。 这一次,时序没有跟上,而是慢悠悠的靠着保安亭的墙,对着我挥挥手:“等姐姐出来时再见。” 我忽视。 我直接来到了傅程宴的办公室,笑着把合约递出去:“傅总,请签字。” 我这称呼,一下子把傅程宴拉回两人不熟悉的阶段。 他扯了扯嘴角,接过合同,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签字盖章。 “这么信任我?”我状似意外的询问。 男人却伸出手,一把将我给拉到怀中,我就这么坐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傅程宴微微抬头,眼神温柔的瞧着我。 “即便你拿一瓶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 第415章 蜜月 傅程宴随意的将合同放在一旁,粗粝的手指轻轻扣上我的手。 “书欣,找一个时间,我们去度蜜月吧。” 从两人领证同居到现在也有快大半年的时间,但他们似乎一直忙于工作,在外休闲放松的时间很少。 傅程宴想要给我补上蜜月旅行。 “最近都可以。”我笑着,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少女心的幻想,“我想去一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的地方。” “嗯。”傅程宴点点头,默默记在心中,他沉吟半晌,随即说道,“就下周,怎么样?” 我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察觉到他身上隐隐的反应,心头微动。 我双手捧着傅程宴的脸,慢慢的吻上去:“好。” 两个人刚刚贴在一起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 我被吓一激灵,忙不迭地松开傅程宴,接了电话。 “书欣,投资到帐了!你怎么做到的!” 同事们原本在焦灼拉不到投资,结果一看投资来了,顿时忍不住给我打电话取经。 我看了看身下的男人,嘴唇轻扬:“拉了个新投资商,你们只管工作,其余问题我来解决。” 我掐了电话,又像是不放心似的,直接把免打扰打开,贴着他慢慢向下。 严肃冷清的办公室里,暧昧的气息弥漫开。 …… 下午,我回到公司。 我刚出现在大家眼前,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同事站起来,又凑到我的面前。 那女同事围着我转了一圈。 好一会儿后,女同事微微咂舌,她说道:“书欣,你现在很不对劲。” “有吗?”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有衣服干净,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狐疑的盯着女同事,等对方的答案。 那女同事摇摇头:“你看上去像是刚刚约会回来。” 我:“?” 这也能看出来?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蛋,也没察觉发烫,不免感到更奇怪了。 “很不一样,眼神都亮晶晶的,就是去见了喜欢的人的样子。”女同事笑着打趣我。 见对方眼神,我眉梢轻扬,我眯了眯眼眸。 “我下周后,有一段时间不会来公司,但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同事们互相看看,都还没理解我的意思。 他们眨了眨眼睛:“书欣,你这是……” “婚礼刚刚结束,所以我打算出去度蜜月,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辛苦你们了,每个人加奖金。” 我很自然的和他们解释。 “好啊!书欣你尽管去,我们能搞定工作。” “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动不动就找你解决麻烦的。” 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我放心了。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我交代好后续工作,便和傅程宴出发落日岛。 飞机穿越云层时微微晃动,窗外是延绵不绝的白色云海。 我靠在傅程宴的肩膀上,眼神却看向窗外,感到无比安心。 旅游啊。 我很久没有过了。 前几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像个机器一般,即便想在假期出去旅游,也会被拒绝。 好在现在的生活是令我舒服的。 “困了的话,睡吧。”傅程宴低头看了看我,伸手拿过薄毯子,轻轻覆盖在我的身上。 我点点头。 我收回视线,却又主动把手塞给傅程宴,我轻声说道:“拉着我的手。” 傅程宴失笑。 他和我的手相扣,动作温柔。 近七小时的飞行时间后,飞机抵达落日岛。 夕阳悬停在海平线上,浪漫的余晖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粉色。 我看着眼前的景色,黝黑的瞳孔也染上一抹色彩,眼底映着细碎的光。 傅程宴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嗓音低沉:“喜欢这里吗?” 我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笑意漾开:“嗯,很美。” 我之前从不知道还有落日岛这么好看的地方。 我好奇的问道:“这儿这么美,怎么没有成为打卡点?” 要知道,国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去世界各个角落打卡。 闻言,傅程宴轻笑:“因为这儿消费高。” 有钱,才是进入落日岛的条件。 落日岛的私人别墅临海而建,推开落地窗就能听见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也正好满足了我之前的心愿。 我换上衣服后,拉上傅程宴前去沙滩。 看我精力满满的模样,男人忍不住笑了声:“不休息会儿?” “不用,珍惜眼前的每一分钟。” 我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海风拂过我的发梢,带着微咸的味道。 我像是孩子似的,在沙滩上玩耍。 在落日岛上,工作人员都比游客多,眼前这一片沙滩现在也只有他们两人。 等我玩累了,傅程宴轻轻扶着我的腰:“想找个餐厅吃点东西吗?” 傻姑娘。 光顾着玩了。 我摇头,靠在傅程宴的怀中:“不,我想再待一会儿。” 我喜欢这儿,非常喜欢。 海风吹来的时候,仿佛能够吹走我所有的烦恼。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尖:“随你。” 两人正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只湿漉漉的玩偶兔子,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一开始,我是不想搭理这个孩子的。 但对方的眼神太执着,我还是招了招手。 那小女孩脸上一喜,哒哒跑来。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我蹲下身,柔声问道。 小女孩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兔兔掉海里了,我捡它,然后……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她长得很可爱,身上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泳衣,看着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沙子。 “别怕,我们帮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夕阳马上就要落下,我担心天黑后小女孩一个人在这儿危险。 小女孩点点头。 她又迟疑一下,目光在傅程宴冷峻的脸上停顿,忽然伸出肉嘟嘟的手。 “叔叔抱!” 第416章 要个孩子 小女孩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清澈而明亮,很难不让人答应她的请求。 但傅程宴却很别扭。 他就没跟小孩接触过,忽然跑来个小女孩让他抱,他有些无从下手。 见傅程宴很久没动,小女孩失落的收回手,眼神又看向我,她委屈巴巴的询问:“姐姐,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还没回答时,一旁傅程宴的脸色却耷拉下来。 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小女孩的身上,很认真的询问:“为什么她是姐姐,我是叔叔?” 傅程宴自认为长相不错,也不至于和我差辈份。 小女孩这么喊,他想要纠正。 我愣了一瞬,我反应过来傅程宴在想什么后,忍俊不禁。 小女孩被他盯着,她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傅程宴这个问题的意思。 好一会儿后,小女孩眼睛弯曲,甜甜的改口:“哥哥抱!” 傅程宴:“……” 怎么像是她不得已才改口呢。 我忍笑,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和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他眯了眯眼,但还是听话的弯腰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一副依赖的模样。 我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我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想起白玲之前催生的事。 似乎,生个孩子也不错?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被迫开启了“临时带娃”模式。 小女孩叫安安,性格活泼,一会儿要傅程宴陪她堆沙堡,一会儿又缠着我给她扎小辫子。 落日岛陷入墨色,只有沙滩外的店铺还开着灯为他们照明。 “哥哥,你的城堡好丑。”安安嫌弃地看着傅程宴堆的沙堆。 傅程宴面无表情的纠正:“这是开发楼盘,不是城堡。” 即便堆沙,他也要堆公司接下来项目开发的楼。 我见他这样,忍不住笑出声。 安安却一本正经地摇头,也非常认真的纠正傅程宴:“不对,城堡要有塔尖,还要有公主!你看我的!” 傅程宴沉默两秒,抬手捏了捏眉心。 带小孩,心累。 不过,看见我在旁边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傅程宴觉得也算值得了。 好不容易等到安安的父母急匆匆找来,小女孩却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姐姐,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吗?”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如果爸爸妈妈同意的话。” 安安的父母连连道谢。 临走前,小女孩还回头冲傅程宴挥挥手:“哥哥再见!明天我给你带糖果哦!” 傅程宴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吃糖。 但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傅程宴默许了。 …… 送走安安后,两人手牵手回了别墅。 我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望着远处的星空,我回忆着今天的事。 想到某处,我忽然开口:“程宴。” “嗯?”傅程宴刚好端来果汁,见我有事要说,便坐在我的身边。 我顿了顿,声音很轻:“你觉得安安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傅程宴沉默片刻。 他的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模样。 “很可爱。”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我转身面对他,眼神微微闪烁:“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孩子?” 原本,我觉得晚几年再谈生育比较合适。 但是今天在沙滩上看傅程宴和安安接触,我忽然生出一种向往。 家里面增添一个小宝宝,挺好的。 我甚至都能够想到如果多了个闹腾的孩子,家里一定会很温馨。 傅程宴眸光微动,抬手抚上我的脸颊:“只要你想。” 生育,不是说说而已。 女人在孕期遭的罪,男人也没法替。 傅程宴不想让我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一丝的不乐意。 “真的?”我望进他的眼睛,有些俏皮的询问,“如果我说明天就想要呢?” 我就担心傅程宴只想着傅氏集团,也不愿养孩子。 男人低笑一声,忽然将我打横抱起:“那就现在开始努力。” 我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傅程宴抱着我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自动窗帘慢慢关上,将室内和室外隔绝开,为他们两人创造了单独的空间。 “程宴,我只是……开玩笑,可以再慢慢商量。”我缩了缩脖子。 “傅太太,迟了。”傅程宴低头。 我的声音被吞没在炙热的吻里。 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气息,却吻得滚烫而缠绵。 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他逐渐失控的呼吸,也随他沉醉其中。 …… 第二天。 我在海浪声中醒来,我一转身就看见傅程宴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的手臂环在我的腰间,呼吸均匀而沉稳。 我轻轻伸手,指尖描摹着他英挺的鼻梁,在即将触到嘴唇时被突然握住手腕。 “醒了?”傅程宴睁开眼,眸中带着晨起的慵懒。 我点点头,故作镇定,我把手收回来:“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浮潜?该起床了。” 难得出来玩,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床上。 看我迫不及待,傅程宴扯了扯嘴角,顺着我的话坐起来。 门铃突然响起。 傅程宴披上睡袍前去开门。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哥哥!我给你送糖果了!” 下一秒,安安又“咦”了一声。 “哥哥,你为什么才起床?大懒虫!” 她伸着脑袋往里面看,直接越过傅程宴,钻到我的面前。 “姐姐,早上好~” 我看着安安软萌的小脸蛋,越发坚定想要和傅程宴有一个孩子的心愿。 我捏了捏安安的鼻子,声音温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安安一听这个问题,骄傲的挺起胸膛。 她摇头晃脑的回答:“我问了爸爸妈妈,他们说岛上新来的客人住在我们房子隔壁!我一想就是你们啦!” 我这才知道,安安一家人订的房在他们隔壁。 我笑着,打趣着看着安安:“小鬼机灵。” 傅程宴换好衣服出来,看见的便是我搂着安安在楼台望风景的画面。 他眉梢轻扬,开始深思我昨晚的话。 或许,他该学着怎么做一个好父亲了。 第417章 陪玩 安安靠在我的怀中,她的手在衣服口袋里面摸来摸去。 “在找什么?”我主动询问。 我看安安那脸颊鼓鼓的模样,心情莫名的变好。 安安没有立马回答我,而是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贝壳项链。 她扭过头,笑嘻嘻的盯着我,献宝似的将项链递给我:“姐姐,我做的送给你,你喜欢吗?” 那贝壳项链穿的很乱,却充满童心。 我盯着项链看了一会儿,我低着头,示意安安给我戴上。 小姑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替我戴上项链后,她忽然“哇”了一声,兴奋的说着:“这下好了,戴上我的项链后,姐姐和哥哥今天就要陪我玩了!” 我懵了一瞬。 但很快,我便明白过来安安的意思。 原来是小孩用这条项链当作和我们一起玩的交换啊。 我也不排斥安安,假装吃亏的看着她:“安安,你怎么这样。” “姐姐,你不想和安安一起吗?”安安低了低头,看上去很委屈。 一见小孩这副模样,我只好回答:“好,我们陪安安玩。” 果然是小女孩,不经逗。 身后,傅程宴见原本计划的二人世界多了个小孩,抿了抿唇。 有了孩子后,就会像是现在这样吗? 傅程宴还是第一次经历。 但看沈书欣开心,他也默认了安安的介入。 我牵着安安的手离开别墅时,问了一句:“安安,你爸爸妈妈同意你来找我们吗?” “当然啦!”安安笑着,很快的回答,“妈妈说她要和爸爸单独在一起,没办法照顾我。” 小女孩不懂什么叫夫妻生活,只知道她也正好想要找哥哥姐姐玩。 我:“……” 这对父母似乎是把他们当作女儿的陪玩了,心真大。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上落日岛的人,又哪儿是会想要拐孩子去卖钱的。 安安的装备齐全,走出别墅后,她立马把门前的一个小桶拿过来,里面放着满满的玩具和一根钓鱼竿。 我看着那儿童鱼竿,嘴角轻抽。 这鱼竿真秀气。 但看她期待,我还是答应了。 钓鱼是一件非常能够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傍晚。 我看天都要黑下来了,安安还兴致勃勃的,不免感到有些疲惫。 小孩的精力真好。 我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肩膀,声音温和:“安安,太阳要下山了,我们先去吃饭好吗?” “好。”安安也乖巧,没有强硬的表示自己还要玩,而是乖乖的牵着我的手回到沙滩上。 傅程宴将钓上来的鱼又放回大海,提着仅有玩具的桶跟在我们身后。 夕阳照在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看上去非常温馨。 就在这个时候,傅程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眉头轻蹙:“公司的事。” 我看傅程宴去旁边打电话,她蹲下身,揉了揉安安的脸蛋:“我们在这儿等等哥哥可以吗?” “妈妈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既然出来玩耍,就要把握时间。” 安安攥紧拳头,高举着,她眼睛眨巴,像是和我许愿似的,往前面指了指:“姐姐,那边有一个小摊,卖特别好看的贝壳风铃,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我原本都已经累了。 但实在是扛不住安安的可爱,心一软,就领着安安前去。 我们两人越走越远,眼看身后的傅程宴都要看不见了,我想提醒安安回去白天再来。 但小女孩却松开我的手,兴奋的往前面跑去。 “安安!” 我急忙跟上,眼皮子忽的跳了跳。 转过一块巨大的礁石后,我看见安安站在一个小摊前,正开心的指着悬挂的贝壳风铃。 小摊装饰的很好看,氛围灯在摊位上挂着,在傍晚也闪闪发光。 摊主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外国人,他的笑容憨厚,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安安:“?” 她皱了皱眉,回头求助的盯着我。 “姐姐,他说什么?我听不懂。” 安安年纪小,会的单词只有最基础的几个。 我和安安解释:“他说你眼光好,你指着的那一串是岛上特有的贝壳做的。” “原来我这么厉害!”安安更开心了。 夕阳映照在风铃悬挂的玻璃球上,折射出好看的光晕,夺人眼球。 安安拽着我的衣角,撒着娇:“姐姐,买一个可以吗?我回去让爸爸妈妈拿钱给你。” 风铃不贵,买了后能够让孩子感到开心,我还是愿意的。 我拿起风铃检查有无破损的时候,注意到摊位另一侧还站着个戴草帽的高大男人,正低头摆弄一串珍珠项链。 “姐姐,可以吗?”安安眼睛大大的。 “当然。” 我检查完后,便打算直接付款。 就在我低头翻找手机的时候,余光瞥见草帽男人向我们靠近了一步。 一种本能的警觉突然窜上我的脊背。 我直起身,发现那草帽男人却只是凑近了点摆弄风铃。 看上去,像是客人。 不是说落日岛上只有他们两家么? 或许又来了一家? 但我还是保持着警惕,我付了款便立马拉着安安的手离开。 安安一路走,一路摇晃着风铃。 就在刚刚转过礁石时,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堵住我的呼吸。 我剧烈挣扎,指甲深深掐入身后人的手臂,却抵不过药效的迅速发作。 我最后的意识是安安惊恐的哭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黑暗降临的又快又沉。 …… 我意识回笼时,先感受到的是手腕上粗糙的麻绳。 我身体酸软,几乎没有力气动弹,艰难的睁开眼睛。 四面全封闭,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有许多的储物架,像是储藏室,又或者仓库。 我往身侧看了看,却没人靠着我,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安安?”我哑着嗓子呼唤,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产生轻微的回声。 角落里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我听见后,悬着的心才放下:“别怕,姐姐在这儿呢。” 第418章 受困 我靠着墙壁,用着剩下的力气,艰难的挪动身体。 终于,我看见安安蜷缩在墙角,小脸发白,满是泪痕。 我的心梗了一下。 “姐姐来安安身边,安安就不怕了。”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知道,这个环境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是很恐怖的。 即便我自己都没弄清楚状况感到害怕,但还是忍着挪动到了安安的身边。 安安的手脚也被捆绑在一起,她年纪小,不懂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绑。 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身体上的疼,还有心理上的恐惧。 安安靠近我,紧紧的贴着我:“他们……他们是坏人。” 他们? 我立马追问:“有人来过吗?安安,你知道什么?” 安安似乎已经哭了很久,声音沙哑。 她眨巴着眼眸,泪眼婆娑的盯着我。 “姐姐没醒过来的时候,有两个人进来,他们说要把我们一直关在这儿等人来。” 我的眉头皱了皱。 等人来? 在落日岛上,我唯一觉得可疑的,就是那个戴草帽的男人。 早知道,我就应该带着安安走快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安安声音低低的说道:“对不起,姐姐,是我害了你。” 我一怔。 我狐疑的看着安安,声音温和:“怎么呢?” “早上,我去找你们的时候,看见了风铃小摊,旁边还有那个戴着草帽的叔叔,他说中文,告诉我风铃小摊就在礁石后面,说我可以带着你去看……” 我听到这儿,基本已经确定了。 这件事情和那个戴草帽的,还有摊主脱不了干系。 我问:“进来的两个人里面,有摊主么?” “有,就是他们两个。”安安回忆着,声音越发低迷,“是我要求姐姐跟我去,才会发生这件事情,如果我们在原地等着,就不会了。” 安安想到这儿,更伤心了,皱着脸哭的更伤心。 她想要用手擦一擦眼泪和鼻涕,却因为双手被捆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半晌后,安安忽然哭丧着脸冲着我:“姐姐,鼻涕好难吃……” 见孩子委屈的样子,我笑不出来。 我用手臂艰难的替安安擦着鼻涕,声音温柔:“等我们出去了,就去吃好吃的。” 安安哭的更厉害了:“我们还能出去吗?妈妈以前让我跟紧大人,被拐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听见这话愣了愣,心情也变得有些低沉。 我看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沉默半晌,便主动找话题错开安安的注意力:“那安安看见我和哥哥的时候,为什么敢来找我们呢?” “因为我觉得你们好看,是好人。” 安安的注意力果真被吸引走,她抽抽嗒嗒的回答我的问题,声音委屈。 我一边陪着安安聊天,一边往四周再看。 这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门被牢牢锁住。 角落里堆着几个发霉的纸箱,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机油味。 或许,真的是海边的某个仓库。 如果还在落日岛的话,那我们被找到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立刻示意安安保持安静。 小女孩听我的话,憋着眼泪,愣是不敢再随便发声。 寂静的空间里,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门打开后,草帽男人端着两瓶水和几个面包走了进来。 他在房间里面找了一圈,才看见互相依偎着缩在角落里的我们,皱着眉不耐烦的把食物丢在地上,像是打发乞丐似的。 “吃点东西,别饿死了。” 我抬起头,眼神定定的看着对方,我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别急啊,你们在这儿乖乖待着就行。” 说完,男人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巡视,他上下打量,像是在看着什么稀奇的东西。 他冷不丁的说道:“长得怪好看的,难怪能够拿来当筹码。” 即便处于困境中,沈书欣看上去还是很美丽,只是脸憔悴和脏了些。 我强忍心中的不适,我努力保持冷静,反问一句:“绑架是犯法的,你不怕吗?” “怕?”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冷的看着我,“我只是负责拿钱办事,再说了,这儿也不是国内,管不了。” 他转身要走。 忽然,男人想到什么,又回头补充:“劝你别耍花样,这地方没人能够找到。” 门再一次上锁后,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 对方既然拿了食物进来,说明短时间不会再出现。 我看安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便说道:“安安,我们背靠背,我尝试帮你解开绳子。” “好。” 安安点点头,乖乖转身。 我艰难的替安安解开绳子,又让安安帮我。 两人的绳子都解开,我深吸一口气,我抓起安安的手,认真的端详。 见小女孩的手腕被勒红,我眼神有些心疼。 我顾不得自己的手腕的勒痕。 我轻轻揉着小女孩的手,又往上面吹气,声音温柔:“安安,没事的,哥哥会找到我们,你别担心。” 见我这么说,安安点点头。 她往四周看看,紧紧的贴着我,声音软软的:“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一手牵着安安,一手往堆放着的纸箱子里面扒拉。 只是可惜,纸箱子里面全是破旧的渔网和浮标,毫无用处。 我只从里面摸出一根生锈的铁管防身,我心中有些气馁。 但这房间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扁长的通风口,门外肯定守着人,我们也没法离开。 我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带着安安,我也没法冒险,只能够在这儿等着傅程宴找到我们。 安安见我沉默,再一次感到慌张。 她紧了紧我的手,问道:“姐姐,我们出不去了吗?” 我心底微微叹息,将安安抱在怀里,声音温柔:“不会的,哥哥现在一定在外面寻找我们的下落,有姐姐在,安安别怕。” 我相信,傅程宴一定可以找到我。 第419章 老熟人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外传进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甚至越来越大,把已经哭累睡着的安安都给吵醒。 “姐姐,怎么了?”安安害怕的抓着我的手。 我把她保护在身后,眼神微闪。 我死死的攥着那生锈的管子。 “我说了,让我进去!” 尖锐的女声穿透门板,我的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温若雨! 原来是“老熟人”啊。 只是,她不惜跑到国外来绑我?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行!雇主说了,除了我们两个,谁都不能够进去!”男人粗声粗气的拒绝,说什么都要阻拦温若雨。 “雇主?” 温若雨冷笑一声,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冰冷的质问:“你们拿的是我家的钱!现在却要给我摆谱?小心我让他扣你们钱。”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将铁管藏到身后,把安安推到角落的阴影里,低声道:“安安,无论发生什么,你尽量别动,可以吗?” 话音刚落,房门猛地被人推开,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我才反应过来,已经到白天了。 我眯了眯眼睛,看见温若雨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戴草帽的男人和摊主,他们盯着温若雨,脸色难看但是又不敢再阻拦。 温若雨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唇色嫣红,和这阴暗潮湿的仓库格格不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沈书欣,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现在看见你落魄成这样,我很开心。” 天知道,她多么想要把沈书欣给踩在脚下。 意外得知沈书欣被绑,她立马就来了。 在这地方,想要收拾沈书欣,不要太容易。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她。 忽然,温若雨注意到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立马探头看了一眼。 见到藏在角落的安安时,她眉头一皱:“哪儿来的死小孩?” 绑个小孩子来做什么? 草帽男人皱着眉,解释一句:“这个小孩是跟着这女人的,为了防止她立马乱叫告状,索性一起带来。” 反正,绑一个是绑,绑两个也是绑。 他们只需要保证沈书欣在这儿就行了。 “算了,一个小孩没什么用。”温若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她重新看向我,眼神逐渐阴冷,“你知道吗,我等待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依旧沉默,但一只手悄悄握紧身后的铁管。 看我不吭声,温若雨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 头皮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我不由得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我不想让安安感到害怕。 “呵。”温若雨贴近我的耳边,声音清柔却满满的恶意,“你还是这副样子,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我最讨厌了!” “……” 我盯着温若雨,眼神冷淡。 知道温若雨或许是主谋,我居然感到放松了。 毕竟,我是了解温若雨的。 温若雨深吸一口气,她忽然甩开我的脸,像是触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擦了擦手。 她声音冰冷:“沈书欣,是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已经过去这么久,温若雨耿耿于怀的,还是这些事。 我终于开口,很冷静的回答:“我从来没有抢过你任何的东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 我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没抢?”温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沈家千金的身份是我的!言司礼的爱也是我的!都是因为你才让我失去这一切!就连傅程宴……如果我还姓沈,他也是我的!” 她的人生越来越差,都是因为沈书欣。 我能够感受到,这一巴掌落下,将安安给吓得直抖。 我轻轻捏了捏安安的手,想要安抚。 感受到孩子的抖动幅度变小,我才抬眸,眼神冷漠的盯着温若雨:“你是不是经常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她随便一句话,便能够戳中温若雨的痛处。 房间内的空气温度似乎降低了些。 女人妆容精致的脸上,表情扭曲,她猛地抬脚,高跟鞋狠狠踹在我的腹部。 剧痛让我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姐姐……” 安安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伸出一双手,想要把温若雨给推开。 但是安安还只是个小孩,根本无法撼动温若雨。 我的肚子传来一阵阵的疼意。 我颤抖着伸出手,拉回安安,将她带到自己身后。 “真是感人啊。”温若雨瞥了我们两人一眼,嗤笑一声,“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要护着别人的孩子?” 我抬起头,我有些讽刺的笑着,像是看可怜虫一样的盯着温若雨。 我声音虚弱:“温若雨,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真悲哀。” 温若雨的表情僵住,随即暴怒地拽起我,将我狠狠推倒在墙上。 我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水泥墙,一阵闷痛直冲大脑,但我趁机将铁管往阴影处又藏了藏。 另一边,安安已经被吓懵了。 她年幼的心灵此时留下了深深的阴影,甚至都来不及哭泣,只是错愕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嘴硬是吧?” 温若雨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很好奇,傅程宴要是看到你这张脸被划花,还会不会要你?想要爬他床的女人一定很多,你被毁容就完蛋了。” 我的呼吸微微加快,但眼神依旧镇定:“你不敢。” “我不敢?”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温若雨放声大笑,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沈书欣,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能护着你?" 第420章 别乱来 温若雨举起手中的刀子,冰冷的刀背慢慢划过我的脸。 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就这么盯着我,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 “先从哪儿开始呢?左脸,还是右脸?你总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不如我干脆让你再也不能说话吧,也不错。” 刀背的寒意让我的心跳慢慢加快。 我虽然不太在意外貌,但是好好一张脸被人毁掉还是有些怕。 但看见温若雨那张扬的样子,我忽然笑了。 我的笑容里带着讥诮:“温若雨,如果你觉得你是在和我比拼,那我告诉你,你永远赢不了我。” “你什么意思?”温若雨的手一顿。 她不满的看着我,心中恨到了极点。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沈书欣为什么还不会恐惧,还不会求饶? 她总是这样,让自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因为你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我直视她的眼睛,没让对方看出我心中的胆怯,“而我不需要抢,也不需要偷,更不需要使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得到。” 她字字句句,都在讽刺温若雨。 这下,温若雨彻底被激怒。 她的表情极其扭曲,温若雨扬起刀…… “住手!”草帽男突然冲上来拦住她,动作很用力,几乎是快要把那把刀子给抢走,“雇主说了没他的指令不能伤她!你要是乱来,我们没法交代!” 将温若雨放进来,已经违背了雇主最开始的要求。 他们想要拿到钱,就不能再任由温若雨折腾下去。 温若雨却不管不顾,恨意已经将她的理智掩埋,她恶狠狠甩开他:“滚开!我付钱不是让你们对我指手画脚的!” 趁着这个空档,我猛地抄起那生锈的铁管,用尽全力砸向温若雨的膝盖。 “啊!”温若雨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迅速捡起刀,反手一转,抵在温若雨的脖子上,冷声道:“都别动!” 两个男人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们显然没有料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果然,就不应该随便放人进来的。 眼看两人有要上前的意思,我的刀尖抵在温若雨的颈侧,微微用力,对方白皙的皮肤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疼痛让温若雨感到疯狂,她整个人僵硬,呼吸急促,眼底的恨意被恐惧覆盖。 她颤抖着声音:“沈书欣,你敢动我试试?” “试试?”我轻笑,眼神却冷得刺骨,“你可以赌我敢不敢,反正诚如你所言,我不见得能够离开。” 草帽男人和摊主对视一眼,后者立马转身出去打电话。 “别冲动。”草帽男人伸出手,想要阻止我,他缓缓说道,“你先把人放了。雇主说了暂时不会伤害你,我们会保护你,但如果你伤了她,谁都讨不了好。” “雇主?”我眯了眯眸子,“是谁?” 男人闭口不言。 就在这个时候,温若雨却突然挣扎起来,声音尖锐:“你们两个废物!快救我!” 我手腕一翻,刀尖轻轻划过她的下巴,留下一道浅痕。 温若雨瞬间噤声,脸色煞白。 “再动一下,下次就是你的脸。”我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温若雨顿时不敢乱动。 她最看重的,就是这张她精心呵护的脸了。 只要有脸在,哪儿怕找不到好男人! 安安缩在角落,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好吓人。 我余光瞥见,心中一痛,但现在我必须冷静。 摊主很快回来,低声对草帽男说了什么,又关上门。 草帽男眼神一沉,突然冲向安安,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姐姐!”安安吓得尖叫,小脸惨白。 她甚至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瞳孔一缩,心脏几乎停跳。 “你如果再不把她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草帽男人冷笑,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要知道,雇主现在只是要你活着,可没有说让这个小孩活下来。” 掐死一个孩子,易如反掌。 我看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猛地推开温若雨,转身要去救安安。 但我却被草帽男一脚踹中腹部,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自量力。”草帽男冷笑,将安安拎到一旁。 温若雨狼狈地爬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眼神怨毒:“沈书欣,你完了!” 她抄起地上的铁管,狠狠砸向我的背。 剧痛让我闷哼一声,但我咬牙撑起身子,扑向安安,将她护在身下。 铁管一下又一下落在我的背上,温若雨的声音癫狂而刺耳:“你不是很高傲吗?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趴着?” 我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安安在我怀里发抖,小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姐姐……” “没事……别怕……”我声音颤抖,却依旧温柔。 草帽男皱了皱眉,拦住温若雨:“适可而止,够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温若雨甩开他的手,眼神疯狂:“出事?我巴不得她死!”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安安的哭声和温若雨的咒骂。 我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孩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傅程宴,你在哪儿。 “姐姐!”安安感觉自己背部一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失声尖叫,撕心裂肺的。 只是,沈书欣不能再回应安安了。 她一动不动的趴在安安的身上,脸色白的可怕,但嘴唇却染上一抹血色。 “不要再打了,真的要出人命了!”草帽男人上前,想要阻止温若雨。 稍微惩罚就行了,怎么非要给人打死呢? 多大仇多大怨啊。 “你少管我……” 温若雨话都没说完,整扇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刺眼的阳光中,傅程宴笔直的立在门口,眼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找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仓库的温度立刻降至冰点。 第421章 还活着吗 傅程宴的视线在触及到沈书欣的瞬间立马停住。 我蜷缩在肮脏的水泥地上,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渗着血丝。 我后背的衣服被铁管抽得破烂,隐约可见青紫交错的伤痕。 安安被我紧紧护在身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温若雨手中的铁管还高高举着。 随着心疼而来的,是一股愤怒。 下一秒,温若雨的手腕被狠狠拧住,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傅程宴一脚踹在她腹部,将她直接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草帽男人和摊主见状就要逃跑,却被傅程宴带来的人反手扣着手臂按在地面。 “收拾了。”傅程宴声音冷到极致。 他单膝跪地将沈书欣小心抱起,指尖在触到我后背的伤痕时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书欣,我来接你了。”他眼底翻涌着难言的情绪,但声音却无比温柔,像是怕吓到我。 只是,我身体冰凉,像是没了生命似的。 他收紧手臂,却也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我的伤。 傅程宴低头用唇碰了碰我冰凉的额头。 “没事的。”他声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我们去医院。” 他大步走出去,但我始终安静的可怕,连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 消毒水的气味。 我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我不适地眯起眼,我隐约看到床边一个模糊的身影,一张哭得憔悴得脸逐渐清晰。 “醒了?!” 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紧接着女人的脸凑到我眼前。 云梨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黑眼圈重得像是熊猫眼。 “我……死了吗?”我声音嘶哑。 我想,应该是死了吧。 不然怎么还能看见好朋友呢。 “呸呸呸!”云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后背缝了二十六针!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嘴抽泣。 原本,云梨还在等沈书欣分享落日岛的照片,但等着等着,她等到的是傅程宴的电话。 得知沈书欣出了意外,云梨立马抛下手里工作,二话不说直接赶了过来。 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沈书欣重要。 我试着动了动,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呵。 我运气还真好啊,居然能够活下来。 “别乱动!”云梨慌忙按住她,又擦着眼泪,“医生说,傅程宴把你送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他……”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傅程宴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衣服也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平日矜贵的样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手里的化验单散落一地。 “书欣……” 他几步走到床前,却在即将触碰我时猛地停住,手指悬在半空,像是怕弄疼我。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后怕与心疼。 云梨识相地退了出去。 病房只剩下我们两人。 傅程宴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 他伸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手指冰凉。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满是自责,“我来晚了。”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想伸手触碰他,但我一双手被绷带固定住,根本无法动弹。 “不怪你。” 我声音虚弱,想到什么,有些紧张的询问:“安安呢?她还好吗?” 我清楚的记得,我是把安安保护在身下的。 既然我没什么事情,那安安一定也是。 傅程宴的眸色暗了暗,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我缠着纱布的手:“在儿童心理科。” 他顿了顿:“她受了惊吓,现在不肯说话,看到陌生人就会尖叫。” 我一怔,呼吸发紧。 我的眼前似乎还能够出现小女孩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眸。 “是我的错。”我的声音哽咽,“如果我当时能够再警惕一些就好了……” 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原本和安安应该没有关系。 “沈书欣。”傅程宴忽然连名带姓地喊着我,手指微微用力,“看着我。” 他俯身逼近,近到我能够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压抑的情绪。 “是你用身体护着安安,让她的身体只有轻微的受伤,你已经很棒了。”傅程宴的声音低哑,满是心疼,“但你现在的反应,居然是自责?你不该自责。”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傅程宴伸手抹去,指腹温热。 “温翊覃干的。”他突然说,“他身上已经没钱了,想绑你要赎金。” 没钱了? 我回忆着。 虽然傅程宴之前告诉过我温翊覃在海外做灰产的,但我也没想到走灰产的人居然还能马失前蹄到没钱的地步。 还不如干正事。 “他先前的路子被我拦了。”傅程宴冷笑,“父女二人都在警局。” 之前,温翊覃几次对付沈书欣,他便在慢慢的收网。 断了温翊覃赚钱的路后,他身上背负的债务无法偿还,只能出此下策。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能让温家人都进去,傅程宴必定下了很多心血。 我忽然咳嗽,面色涨红。 傅程宴立刻按铃叫医生,手臂小心地环住我的肩膀:“别说话,也别乱想,这些事情我来解决。”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傅程宴退到一旁,目光始终没离开我。 云梨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几天都没合眼,去休息会儿吧。” “不用。”他声音很淡,眼神却执拗得可怕,“我守着。” 等医生检查,又重新换了一次药后,我看向傅程宴,声音虚弱。 “安安的父母联系上了吗?” 我现在脑子里面只有小女孩的安危。 傅程宴忽然感到有些生气。 他上前一步,手掌覆盖在沈书欣的眼睛上方,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强硬:“书欣,你现在是重伤卧病在床的人,不要总是关心其他人。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我一如既往的,令他感到心疼。 第422章 后遗症 接下来几天,我安静养病。 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后,才在没人的时候尝试自己起身。 傅程宴带着医生来为我做检查,刚刚推开门就看见我的动作,他微微抿唇,大步走了过去。 “想做什么?”他温声询问,压抑着一抹担心。 我刚刚一动,没注意到后背的伤,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我皱紧眉头。 “别乱动。”傅程宴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低沉而克制,“伤口会裂开的。” 我抬眼看他。 这几天,为了能够照顾我,傅程宴也没日没夜的陪着,他的脸上也有深深的疲惫。 男人眼下泛着青黑,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这样的狼狈,在他身上是罕见的。 “我想见安安。”我轻声说,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 过去几天了,我心里面想着的始终只是安安。 傅程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身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托起我的后颈帮我喝下。 “书欣,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必须亲自确认她没事,而且我的身体什么样子我清楚。” 我固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是傅程宴熟悉的倔强。 水润湿了我干裂的唇,却没能软化我的决心。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几秒。 最终,傅程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按下床边的电动按钮,将床头缓缓抬高。 “至少等医生检查完,可以么?” 医生站在一边,见傅程宴看向自己,立马上前,他仔细检查了沈书欣的伤口和各项指标。 “恢复得比预期好。”他推了推眼镜,顶着莫大的压力说道,“但背部由于受伤严重,至少还需要一周才下床。” “我可以坐轮椅。”我立刻说。 医生看向傅程宴,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傅程宴的声音不容置疑,“不能更多。” 我点点头,满意了。 只要能让我亲眼看看安安,我悬着的心都能够放下去。 当护士推着轮椅进来时,傅程宴亲自将沈书欣抱起。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捧着易碎的花瓶,但我还是因为后背的疼痛而绷紧了身体。 察觉我这细微的动作,傅程宴的手臂肌肉明显地僵硬了一瞬,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小心地将我放在轮椅上。 儿童心理科在住院部的另一侧。 走廊很长,轮椅的滚轮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 傅程宴走在我身侧,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笼罩在我身上。 “她怎么样了?”我打破沉默,想着再仔细问问。 傅程宴的唇角绷紧。 “还是那样,不说话不吃饭,看到陌生人会尖叫。”他顿了顿,似乎是担心我会过于担忧,便补充说道,“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只能慢慢的让她走出来。” 他们能够做的,只是在旁边辅助。 想要走出创伤,还需要靠安安自己。 我的眼前浮现出安安最开始的样子,活泼亲人,像个小天使一样。 画面一转,女孩惊恐的面容,还有那止不住发颤的小小的身躯。 我长叹一声。 温翊覃是冲着我来的,说到的也是我让安安陷入危险中。 轮椅停在一间粉蓝色调的病房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 那身影比我记忆中单薄了许多,曾经活泼乱跳的小女孩如今安静得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傅程宴的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即推开。 “书欣,你确定要现在见她?”他的声音很低,“可能会刺激到她。” 我是当时的亲历者,看见我难免会让安安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一定要见。 门开的瞬间,床上的小身影明显地抖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显得刺耳。 “安安?”我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是怕吓到一只小白兔。 床上的身影僵住了,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安安原本圆润的小脸瘦了一圈,眼睛显得更大更黑,却没有丝毫神采。 她的视线茫然地扫过门口,在看到我的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姐姐……” 一个嘶哑得几乎不像孩子的声音从安安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秒,她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扑向沈书欣。 她的反应,令傅程宴也感到意外。 我不顾背上的剧痛,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颤抖的小身体。 安安的眼泪瞬间浸湿了我的衣服。 小女孩的双手死死攥着我的手,像是害怕我会消失。 “没事了,没事了……”我轻抚着安安的后背,自己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我能感觉到怀中的孩子瘦得惊人,脊椎硌着我的手。 这才几天的时间,安安的变化这么大,可想而知那一天留下了多少阴影。 傅程宴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在我因忍痛而发白的嘴唇和安安颤抖的肩膀之间游移。 他伸手想将安安拉开,却在看到我摇头的眼神后收回了手。 “沈小姐?”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站在那里,女人眼眶通红,男人面色凝重。 他们就是安安的父母,老来得子,很宠溺安安。 我下意识将安安护得更紧了些,背上的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一阵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对不起。”我艰难地开口,“是我没保护好安安。” 出乎意料的是,安安母亲快步上前,不是指责,而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医生说如果不是你用身体护着安安,她可能……”女人的声音哽咽了,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们很感激。”安安父亲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明眼人都知道,安安是在我的保护下才几乎是毫发无损的。 相反,我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严重。 夫妻二人都是明事理的人。 就在此时,一个细小的声音忽然响起,安安小心翼翼地触碰我脸上的淤青,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姐姐,还疼吗?” 第423章 看你笑话 我握住那只小手,摇了摇头。 “看到安安就不疼了。” 安安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跑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贝壳风铃。 和那天在小摊上面看见的极其精致的不太一样,反倒是显得很简陋。 我能够看得出来,这是安安自己做的。 安安把它捧到我面前,声音小小的:“给姐姐的,是安安任性才带着你去……” 说到后面,安安又哭的更厉害了。 她不懂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她只知道是她的原因才引起这一切的发生。 看见小女孩满是血色的眼睛,我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接过风铃,贝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一刻,我心底的阴霾似乎被这声音驱散了些许。 傅程宴的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温暖而有力。 “时间到了。”他低声提醒,目光落在她因忍痛而冒汗的额头上。 他知道我还想要继续陪伴安安,只是我自己身上的疼痛也很严重,傅程宴不想看见我的伤势反复。 我们只是短暂的见面,但告别比想象中艰难。 安安死死抓着我的手指不肯放开,直到她的妈妈将她抱开。 我承诺明天再来,小女孩才勉强松手。 一旁,傅程宴想要纠正我的这个承诺,但看见我眼底的坚定,又闭了嘴。 算了。 随她来,免得一直在病房里面提心吊胆的。 回病房的路上,我疲惫地靠在轮椅里,背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心里却已经感到轻松许多。 傅程宴推着轮椅,沉默至极。 “温若雨还在警局么?”我突然问。 傅程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单说这一次的事,他们父女涉嫌绑架和故意伤害,也足够他们在里面待一阵子。” 两人外面没有任何人可以接应,自然没人能够保释他们。 再加上傅程宴已经打通关系,是绝不会把人放出去。 除了这一次的账需要清算,之前的事情也是时候做个了结。 我闭上眼睛,没有再问。 …… 一周后,我的伤口愈合了不少,医生终于允许我下床短暂活动。 安安的情况也在心理医生的疏导下逐渐好转,至少不再整日沉默。 傅程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换下病号服,穿上他带来的浅色长裙。 我的动作很慢,偶尔牵动伤口时会微微蹙眉,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真的要去?”傅程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赞同。 我拉上拉链,抬眸看他,眼神温和:“嗯,总不能我在医院受罪,让她在警局吃穿不愁。” 我现在是做不了什么,但杀人诛心的话总能丢几句。 傅程宴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警局的探视室光线昏暗,温若雨被带进来时,手腕上的镣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看着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但当她看清坐在对面的人时,眼底瞬间燃起一簇扭曲的火光。 “沈书欣?”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居然来看我笑话?”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是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我坦然的表示自己的目的,让温若雨忽然笑了出来。 “沈书欣,看吧,你果然带着虚伪的面具!我都已经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够跑来嘲笑我,你真是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桌面,手指头颤抖而泛白。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你在说我没有同理心之前,先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温若雨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却从未想过自己做了什么。 “当初,你妈用死认下所有的罪,我在那时就告诉你迟早会和你算清楚一切。”我看着女人眼底的扭曲,粉唇轻轻扯了扯,“你怎么就不知道躲着点呢?还非要一再钻到我面前。” 我提及林姝的死,让温若雨愣了片刻。 女人倒在下水道里面,被野老鼠啃咬的画面似乎历历在目…… “不!你胡说!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也是你逼我做错事!” 温若雨猛地站起身,身后的警卫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她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沈书欣,你不要再装清高!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疲惫。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以为你现在就高枕无忧了吗?”温若雨在我身后尖叫道,“言司礼他根本放不下你!他会像我一样,时时刻刻缠着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走出警局时,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傅程宴站在车旁等我,见我出来,快步上前撑开一把黑伞,替我挡住烈日。 “问完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眼底的关切却藏不住。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傅程宴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眉头紧锁:“身上哪儿还不舒服么?” “没事。”我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莫名安心,“只是有点累。” 傅程宴没再多问,直接将我打横抱起,轻轻放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警局。 我透过车窗,看到警局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司礼。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随即被行驶的车子切断。 我收回目光,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傅程宴注意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倒是厉害,竟然一路追到这儿。”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了,傅程宴也来不及把沈书欣带回国去治疗,就在当地医院留下。 言司礼居然也来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回想着温若雨的话。 我轻启唇畔,嘴角微扬:“有你在,我不担心他。” 第424章 一直爱你 傅程宴轻轻将沈书欣搂在怀中,低声说道:“温翊覃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你好好养伤。”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景色上。 这一次,温若雨再无可以借机逃走的机会了。 回到医院后,傅程宴安排云梨来陪我。 云梨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地冲到床边,一把抱住沈书欣,声音闷闷的:“书欣,你出去怎么不告诉我,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院了!” 我被她勒得有些疼,却忍不住笑了:“轻点,伤口还没好全呢。” 两个好朋友凑到一堆,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云梨又抱了一阵,这才松开手。 她眼眶微红,嘴上却不饶人:“下次再敢这么吓我,我就把你绑回家里,哪儿都不让你去!” 看云梨担心的样子,我的心中一阵柔软。 两人正说着话,安安被护士带了进来。 小女孩的精神比一周前又好了不少。 她一见到我就扑过来,小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伤口,软软地叫了一声:“姐姐!”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云梨挑眉:“你能行吗?” “医生说了,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 我笑了笑,看向安安:“安安也想要出去走一走,对吗?” 安安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身上没受伤,每天也需要住院做心理治疗,闷坏了。 能和我出去散步,对于安安而言,非常的放松。 于是,我们三人慢悠悠地下了楼。 医院为了给病人一个较好的康养环境,绿化做的很好。 除了我们,也有不少其他的病人在散步。 我牵着安安的手,云梨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的趣事,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小书欣。”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脚步蓦地顿住。 我缓缓转身,看到言司礼站在几步之外,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 男人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眼底依旧是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云梨瞬间挡在我面前,眼神凌厉:“言司礼,你来干什么?” 这么远,这死男人还能追来? 真恶心! 她现在恨不得让保安过来直接把言司礼赶走。 言司礼的目光越过云梨,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小书欣,抱歉,我才知道你在国外受伤,但我也是第一时间赶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我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安安察觉到气氛不对,往我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 言司礼上前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如果当初你留在我身边,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云梨冷笑一声。 “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伤害书欣最深的就是你!现在跑来装深情,恶不恶心?” 言司礼眉头微蹙,却刻意忽视云梨。 他依旧看着沈书欣,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小书欣,我知道错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我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曾几何时,这双桃花眼里的温柔能让我沉溺其中,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保护?”我轻嗤一声,“言司礼,你的保护就是让温若雨一次次伤害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别闹?” “还是说,你觉得温若雨现在被关起来了,我过去在你这儿受到的伤害就不存在了?” “又或者说,出轨在你眼中不算伤害?只是你枯燥无味的生活里面的一点调剂品?” “言司礼,我早不爱你了。” 一旁,安安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大大的眼睛眨巴着,像是在消化着我的话。 忽然,言司礼的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是的,我……我都可以解释。” 但这一句话说出来,就连言司礼自己都感到非常的苍白无力。 “坏蛋!” 安安突然从我身后探出头,小脸气得通红:“你以前害姐姐受伤!是坏人!” 她不懂爱情,但懂伤害。 看我的样子都不像是喜欢言司礼的。 言司礼目光一冷,扫了安安一眼。 小女孩被他的眼神吓到,猛地缩回我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将安安护在怀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言司礼,你吓到孩子了。” 我声音冷漠。 言司礼收回目光,语气忽的软了几分。 “小书欣,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你不会舍得的。” “感情?”我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凉,“从你选择温若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言司礼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不是的!我心里只有你!” 云梨一把拍开他的手,厉声道:“滚开!别碰她!” 真是个贱男人。 云梨翻了个白眼,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言司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神色。 他深深地看着沈书欣,声音低沉而坚定:“小书欣,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心转意。”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不必了。言司礼,别让自己太难堪。” 我带着云梨和安安离开。 言司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执拗。 等走远之后,云梨才松了口气,骂道:“这人有病吧?装什么深情!” 她作为朋友,可是把两人之间发生的点滴都看清楚了。 一切,都是言司礼的错。 我垂下眸子,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安安不怕。” 安安仰起小脸,眼泪汪汪地问:“姐姐,那个坏人会不会再来?” “他要是敢再来,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云梨挥舞着拳头,一副要为民除害的正义形象。 她又拉着我的手,声音感慨:“还好你身边还有一个能让人放心的男人,也算老天爷当了回人。” 我被她的话逗笑。 “嗯,还好我也没那么倒霉。” 第425章 卡片 安安的病房门外。 我轻轻捏了捏小女孩的小手,又替她擦着眼泪。 “明天姐姐再来看你,好不好?” 安安瘪着嘴,眼眶又红了。 她拽着我的衣服,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姐姐,我们拉钩。” “拉钩。”我伸出小指,和安安细嫩的手指勾在一起。 云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们等安安进入病房才离开。 我的后背伤口隐隐作痛,我放慢脚步,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回到病房后,我坐在床上休息,才稍微松一口气。 果然,我这一次受伤严重,现在过去一个多星期还是会隐隐作痛。 看来还需要在医院里面休息一段时间了。 “那小孩真黏你。”云梨递来一杯温水,微微咂舌,“不过也好,你俩算互相治愈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安安在,云梨觉得沈书欣还不见得能这么快好起来。 我抿了口水,喉咙的干涩感稍缓。 忽然,云梨“咦”了一声。 她把角落里面的一个洋娃娃抱起来,放在手里把玩着:“谁还给你送个洋娃娃,看着还挺好看的呢?甚至我觉得有点像你。” 洋娃娃? 我听到这几个字后,神经略微紧绷。 我看向云梨。 女人手中捧着一个面带微笑的黑发洋娃娃。 我手中的玻璃杯从指间滑落,落在地板上碎开。 温热的水飞溅在我的脚踝上,我却感觉不到温度。 “书欣?”云梨不明所以的扶住我摇晃的身体,见我一直盯着洋娃娃看,好奇的询问,“怎么了?这娃娃……” “有人进来过。”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视线黏在娃娃诡异的微笑上,后背的伤口突然火辣辣地疼起来。 云梨愣了愣,又笑了一声:“当然有人进来过啊,不然这洋娃娃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运力说完这句话后也愣住了。 没什么人莫名其妙的进来给沈书欣送一个娃娃? “书欣,你认识这个娃娃?”云梨立马询问。 我的指尖微微发抖。 时序每次看见我时那阴恻恻的眼神赫然浮现在眼前,我感到很不舒服。 “时序送的。”我艰难的说着。 我见时序抱过几次娃娃,每一个娃娃都不一样。 但每一个娃娃的脸都做得和真人很相似,让人看着就感到很瘆人。 云梨用纸巾包住娃娃翻看,突然倒吸一口气:“底下有东西。” 一张对折的黑卡纸藏在裙摆下,展开后是烫金的字体。 “姐姐,我很心疼你。” 我看见这一张卡片后,整个人的脑袋都有些懵了。 我捏了捏眉心,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也不知道时序忽然追过来做什么。 但总不会是好事。 卡片上的几个字在病房的灯光下面显得很刺眼,像是时序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正透过纸面注视着她。 “我给他打电话。”我摸出手机,手指悬在傅程宴的号码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 我想起早上傅程宴离开时眼下的青黑。 他这段时间的睡眠很少,现在又在处理温翊覃的案子…… 云梨一把夺过手机:“这时候还犹豫什么?” 她直接拨通了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起,傅程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书欣?” “是我,云梨。”云梨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我,“时序那个变态找到医院来了,还留了个恶心人的娃娃。”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响。 “温翊覃的案子牵涉到海外资金链,我现在走不开。”傅程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除此之外,他还做了什么?” 我抢在云梨前开口:“没什么,就是一个娃娃而已。”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冲着云梨摇摇头,把电话拿了过来,放在耳边:“没事的,有云梨陪着我呢,你继续你手上的事,我这儿不需要担心。”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我几乎能想象傅程宴此刻的表情。 忽然,病房的空调发出一声嗡鸣,吓得我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我看着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娃娃,它玻璃珠做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娃娃底下藏着张卡片,写着姐姐,我很心疼你。”云梨一字不差地复述,直接忽视我的暗示,“娃娃可以说做得跟书欣一模一样。” “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傅程宴的声音里压着怒意,“书欣,待在病房别动。” 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云梨已经利落地锁好门,又检查了衣柜。 “那疯子怎么找到这儿的?” 云梨把娃娃塞进垃圾桶,又觉得不妥,干脆用塑料袋层层包起来扔到医疗废物箱里。 我回忆着娃娃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疲惫。 时序一定躲在某个角落观察过我,那个娃娃比第一次看见时更加像我了。 另一边,云梨把垃圾丢了后回来,她看我还坐在床上,调整心情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书欣,别怕。”云梨笑着挥了挥手,“外面有傅程宴派来的人守着,那孙子不敢来。” 不敢? 我想,还是云梨不够了解时序。 晚上。 夜色降临,我和傅程宴打了电话后便打算睡觉了。 医院的走廊也显得很安静。 但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把手突然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猛地坐起,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云梨在陪护床上睡得很沉。 咔嗒。 门锁被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屏住呼吸,抓起云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门缝下出现一道阴影。 “姐姐还没睡啊。”时序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他特有的黏腻的温柔,“是不是伤口疼?” 我按下呼叫铃的同时抄起玻璃杯砸向房门。 巨响惊醒了云梨,她一个翻身跃起,双手捏成拳头,一副要和人狠狠打一架的样子。 “时序!”云梨厉喝一声,“少装神弄鬼吓人了!我和书欣喊人来了!” 第426章 换病房 “我只是来看看姐姐。”他的目光越过云梨,直勾勾地盯着我,“听说傅程宴忙着处理温家的事,都没空陪你。”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时序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洋娃娃。 这次是傅程宴的样子,西装笔挺,但脖子上缠着一圈红线。 “他不要你了?”他把娃娃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就像照顾我的娃娃们一样细心。” 保镖破门而入的瞬间,时序敏捷地闪到一旁。 他对着我做了个飞吻的手势,然后突然冲向窗户。 “拦住他!”云梨大喊。 但时序已经推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我的病房在二楼,时序想要从这儿跳出来不会受伤。 保镖们追到窗边,却只见时序稳稳落在楼下,随后又冲他们挥挥手离开。 一片混乱中,我的脑袋突突的疼。 我看向那个新的娃娃,声音冷漠:“拿出去丢了。” 这种东西,看着瘆得慌。 等医护人员和保镖都退出病房后,云梨立刻收拾了我的随身物品。 “我们去顶楼病房。”云梨利索的下了决定,“那层有独立安保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之前将我安排在楼层低的地方,是为了方便我的行动,现在看来,还是需要更高的楼层才行。 起码……不会让一个人能够完好无损的跳出窗户逃走。 我沉默地点点头,轻声叹息。 电梯上升时,我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透过电梯门的反光,我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 似乎是察觉了我的情绪,云梨立马勾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再好好养伤,很快离开医院。你哥他们可想你了。” “嗯。” 我感激的看了云梨一眼。 我生病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家里人,就连云梨出来也只是和沈长风说出来旅游散心。 刚进新病房,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备注让我鼻尖一酸。 “书欣。”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紧绷,“保镖都告诉我了。” 我攥紧了衣服,布料在我掌心皱成一团。 “我没事。”我努力让声音平稳,“时序就是来……送了个人偶。”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捏皱的声响。 傅程宴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他在挑衅。”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里突然传来傅程宴对旁人下达指令的声音:“立刻封锁医院所有出入口,严格把控进出的人员。” 对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对话声。 等傅程宴和人说好后,他声音忽然靠近话筒,语气柔和下来。 “书欣,我马上处理完这边的事。在我到之前,不要离开云梨的视线。” 我轻轻“嗯”了一声。我听见电话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知道傅程宴一定是在同时处理多件事情。 温翊覃的案子牵涉太广,他分身乏术。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前。 从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个医院园区,几辆黑色轿车正封锁着各大出入口,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开始盘查每一辆出入车辆和人员。 “啧啧,他的动作真快。”云梨递来一杯温水,“这下那死变态插翅难飞了。” 我接过水杯,温热传递到冰凉的掌心中。 “书欣,喝了水休息会儿吧。”云梨拉上窗帘,“你现在是病人,可不能这么一直折腾。” 云梨拉上窗帘,病房里的光线顿时柔和了许多。 她转身看向我,见我脸色依旧苍白,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先休息吧。” 我点点头,躺回床上。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的剧痛,已经好了许多。 我侧过头,看着云梨在陪护床上躺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晚安。”云梨冲我笑了笑,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我听着云梨均匀的呼吸声,思绪却有些飘远。 时序的出现让我感到不安,我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或许是今天劳累,我入睡后这一觉很沉,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毫不知情。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 我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我睁开眼,看见护士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姐姐!”安安小跑着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早上好!” 她今天穿着一件亮黄色的短裙,看着活泼又天真。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早上好,安安。” 果然,有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孩感觉不错。 安安爬上床,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姐姐,我昨晚听到有人被赶走了!” 原本,安安这几天的睡眠就很差,再加上听见外面声音嘈杂,立马被吓醒就知道了。 我一愣:“被赶走?” “嗯!”安安用力点头,“护士阿姨说,有个奇怪的叔叔想进医院,被保安叔叔拦住了,还吵了好久呢!” 我和云梨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时序果然不死心,还想混进来。 “安安,那个叔叔长什么样?”云梨问道。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晚上太黑了,我没看见。但是护士阿姨说,他长得很好看,就是眼神怪怪的,一直笑着,被赶走也笑。” 说到这儿,安安打了个寒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她摇摇头又说着:“一直笑的人,我只在妈妈的恐怖片里面看过。” 连小孩都知道时序下人。 我的手慢慢抓紧,他真是有够疯狂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转移话题,笑着问安安,“今天想做什么?” 安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兴奋地说道:“我想去花园玩!昨天都没玩够呢!” 她们昨天下楼的时候被人打扰,半路就回来了,安安很不尽兴。 我看向云梨,后者耸了耸肩:“走吧,反正医院已经封锁,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你也适当活动,有利于恢复。” “那我们去散步吧。”我下了床,牵起安安的手。 第427章 家庭主妇 医院的花园阳光明媚,暖洋洋的光照在人的身上,身心愉悦。 安安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在花丛间跑来跑去,时不时摘下一朵小花递给我。 “姐姐,给你!”安安举着一朵粉色的小花,笑容灿烂。 我接过花,别在耳后,笑道:“好看吗?” “好看!”安安拍着手,又跑去追一只蝴蝶。 云梨站在我身旁,看着她们两个人的互动,微微咂舌。 “书欣,你现在这样像是一个妈妈。”云梨感慨一句,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立马凑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带着一抹古怪,“难道,你真的想要当妈妈了?” 看见好朋友眼底的意外,我点了点头:“嗯,我结了婚,也该生孩子了。” 一看我这样子,云梨立马抓了抓头发。 “完了,完了。” 她长叹一声:“我的书欣要成为家庭主妇了,这怎么能行。” 见云梨眼神过于夸张,我不由得摇摇头。 我就算怀孕生了孩子,也顶多是在康复期里休息。 出月子后,我就会投入工作。 孩子只是我和傅程宴生活中多出来的一份责任,我也不会因为孩子而改变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在当母亲之前,我觉得我得保持我自己排在最前面。 听明白我的意思后,云梨赞赏的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孩子出生我当干妈。” “是么?”我眉梢微微上扬,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真的不打算生?” “原本是不打算的,但是看我的好朋友都要踩这个坑,我当然也要踩一下了。” 云梨很随意的回答,又对着我挤了挤眼睛:“等我的孩子出生,我们两的孩子要么做好朋友,要么做娃娃亲。” 我忍俊不禁。 这也想的太遥远了。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深吸一口气,有朋友在身边,我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医院的安保明显加强了,几名保镖在不远处站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傅程宴安排得挺周到。”云梨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挑了挑眉。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知道傅程宴一向如此,做事很严谨。 “姐姐,快来!”安安在不远处招手,指着地上的一群蚂蚁,“它们在搬家呢!” 我走过去,蹲下身和安安一起观察。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而宁静。 云梨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时光,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姐姐,玩得开心吗?”时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我的背脊一凉,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你在哪里?” “我一直在看着你。”时序轻笑一声,“不过别担心,我今天不会打扰你。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握紧手机,冷声道:“时序,你别闹了,我跟你不熟悉。” “怎么能算不熟悉呢?”时序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但无所谓,就算姐姐你觉得不熟悉也没关系。在我看来,我也只是想保护你,像傅程宴那样。”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跳有些加速。 云梨察觉到我的异样,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时序。”我深吸一口气,“他刚刚打电话来了。” 时序的出现就像是有人在挠痒痒,不痛不痒,但就是让我感到一阵心烦。 云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疯子真是阴魂不散!” 安安跑过来,仰头看着我:“姐姐,你怎么了?” 小朋友的脸上带着一抹关心,她很认真的看着我。 看见安安脸上天真的表情,我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我们继续玩吧。” 我不想让安安担心,但心里却隐隐不安。 时序的执着远超我的想象,而他究竟想做什么,我完全猜不透。 傍晚,我带着安安回到病房。 傅程宴发来消息,说晚上会过来看她。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云梨递给我一杯温水,调侃道:“看你那表情,傅程宴的消息?” 我接过水杯,轻轻“嗯”了一声。 “啧啧,我就知道除了傅程宴似乎也没有谁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了。”云梨摇了摇头,一脸揶揄。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我低头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或许,只要有他在,时序的威胁也不算什么。 很快傅程宴出现在病房里面,看见他之后,云梨非常识相的离开,将病房里面的空间留给两人。 傅程宴坐在我的面前,眼神温柔的看着我,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凝着半分担忧。 他伸出手,将我轻轻的搂在怀中,声音温和:“抱歉,这几天太忙,吓到你了。”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却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靠在男人的怀中,眼神微微闪烁。 随后,我说着:“没关系,我不是好好的么。” 我总是这样,一直将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面吞。 看见我这模样,傅程宴更加心疼了。 他将脑袋轻轻的放在我的肩膀上,随即说道:“温翊覃那边的案子马上就结束了,等你身体再恢复一点,我们就回国,可以吗?” “嗯。” 我点点头。 我感受着男人的心跳,眼神不由得柔了几分,我接着说:“程宴,我爸爸妈妈那边应该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吧。” “不知道,我只是联系了云梨。” 傅程宴原本也担心那边的长辈知道我受伤,会过于着急,便想着暂时隐瞒,等我决定是否告诉他们。 听见傅程宴的话,我点点头终于放心。 我离开他的怀抱,拿出手机给白玲打电话,一边缓缓地解释。 “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们,肯定很担心我。” 总要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才行。 第428章 有缘分 我靠在病床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 我做好心理准备,又换上一条裙子,这才跑到窗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书欣?”电话那头传来白玲温柔却略带焦急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回家?” 自从我来度蜜月,他们也就只是在第一天收到了我的电话和视频,其他时候都是简短的短信交流。 如果不是知道傅程宴在我的身边,他们真要怀疑我出事了。 “妈,我这边有时差,怕打扰你们休息。” 我下意识将还有点淤青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声音轻快:“我和程宴在这边玩得很开心,过几天就回去了。”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父亲轻微的咳嗽声,还有母亲小声的叮嘱。 这些熟悉的声响让我眼眶微热。 “书欣啊。”白玲突然压低声音,“你玩的开心就好,要是程宴敢欺负你,妈让你哥立刻飞过去……” “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余光瞥见傅程宴挑眉的表情,“他对我很好。” “唉,你爸非要我问问,那边的海鲜新不新鲜?记得别吃生冷的,你肠胃一直不好。后面几天还在那边玩,记得随时给我们联系,别让我和你爸一直担心。” “好的。”我乖巧的应下来。 挂了电话后,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 我放下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让爸妈看出什么问题。 傅程宴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温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窗外夜色渐深。 “累了?”傅程宴低声问,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我摇摇头,唇角微扬:“嗯,有点。” 即便只是当一个在床上躺着的病人,我照样感到疲惫。 他眸色微暗,低头在我发间落下一个吻,嗓音温柔:“睡吧,我陪你。” …… 第二天下午时,傅程宴去善后温翊覃的案子。 他走了之后没几分钟,云梨便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出现在病房里,收厘米按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书欣,我来接班啦!” 我原本是笑着看向门口的,但是当我瞧见云梨身后跟着的那一个高大的身影时,整个人的身体紧绷,不由自主地坐直。 “哥?” 我下意识地心虚,甚至想把自己给藏起来。 不是吧。 昨晚才给爸妈打了电话,怎么沈长风今天就出现了。 难道昨晚露馅了?我心里闪过很多猜测。 沈长风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手臂的淤青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惊喜变成惊吓了?”云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冲我眨眨眼,“你哥非要跟来。” 原本,沈长风是想要来找云梨的。 但是谁知道他看见云梨在准备补汤,以为是云梨身体不舒服,追问下,云梨无奈才告诉他是我住院。 沈长风大步走到床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我的伤处:“怎么回事?傅程宴那小子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难怪爸妈前面一直在念叨沈书欣不给他们拍视频。 就身上这淤青,谁敢拍给长辈看?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小声辩解,却在哥哥犀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云梨适时插话:“得了,医生说书欣恢复得不错,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在,傅程宴照顾书欣挺好的。正好你来了,带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医院食堂的饭我都吃腻了。” 我看了看云梨手里面的保温盒,抿了抿唇。 “要不,你们去,我吃这个?” “一起吧。”云梨将保温盒放在一边,嘴角微微上扬,“这拿来给你当宵夜喝都行,好不容易你哥来了,我们俩宰他一顿。” 这么说着,云梨上前一步,将我给轻轻拉了起来:“再说了,你都已经很长时间没出去看看了,光看医院里面的花花草草也没意思,出去走走,不远。” 见好朋友极力相邀,我也不好再拒绝,答应下来。 好在医院外面一条街的位置就有一家中餐,沈长风直接带着两个人走了进去。 中餐厅在国外很罕见,再加上现在算是饭点,餐厅里面的客人很多。 三人到了较里面的位置。 沈长风点了一桌清淡的粤菜,还特意要了份虫草花炖汤。 “多吃点补身体的。”他给我盛了满满一碗,“你和云梨瘦得过分。” 他现在的人生就在意三个女人,母亲,妹妹,还有女友。 但这三个人的身材都非常的纤细苗条,尤其是我看上去像是随时能够被风吹跑似的。 作为哥哥,沈长风很心疼。 云梨夹了块清蒸鱼,调侃道:“沈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你们如果多吃点,长点肉我也不会说这些。”沈长风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云梨,嘴角却带着笑。 我捧着汤碗,热气氤氲间眼眶有些发热。 这样平常的温馨时刻,我很珍惜。 突然,头顶的水晶吊灯剧烈晃动起来。 “小心!” 装饰用的金属摆件从吊灯上脱落,直直朝我头顶砸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开。 砰! 摆件砸在餐桌上,汤汁四溅,满桌子的菜都被毁了。 我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被护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时序单手撑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还虚扶在我腰间。 他低头看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姐姐,又见面了。” 他对沈书欣过于暧昧,让沈长风心生警惕。 这个人,有点眼熟。 沈长风想起来了,是傅成玉带回来的。 他立刻将妹妹拉到身后,眼神锐利如刀:“谢谢你救我妹妹。” 时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目光却始终锁定我。 “姐姐,我只是路过都能够救你一次,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也许是沈长风虎视眈眈的看着,时序没有在这儿多留,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思渐沉。 第429章 下次见 深夜的病房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我睡得不安稳,朦胧中感觉有人站在床边。 我猛地惊醒,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是我。” 熟悉的嗓音落下,傅程宴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我长舒一口气,攥着被单的手慢慢松开:“怎么不开灯?” 刚才我迷迷糊糊之间还以为是时序来了。 “怕吵醒你。”男人在床边坐下,指尖拂过我微凉的脸颊,“听云梨说你们遇到时序了?” 我往他掌心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程宴眸色一沉,却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没事的,他不敢轻举妄动。” 时序就算要行动也绝对不会是现在。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我重新闭上眼。 黑暗中,傅程宴的目光始终落在我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即便是他在身边,时序的出现依旧能够让我感到非常的紧张。 …… 几天后,我身上的淤青终于褪尽,也快要回国了。 在回国的前一天,我去了安安的病房。 小女孩正趴在窗边画画,阳光洒在她柔软的发梢上。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姐姐!”安安丢下蜡笔,光着脚丫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我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在画什么?” “是送给姐姐的画。”安安献宝似的举起画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人。 是我和傅程宴牵着安安,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海边。 我喉咙微微发紧。 “姐姐要走了吗?”安安突然小声问,手指揪着我的衣角不放,她眨巴着眼睛,“妈妈告诉我的,所以我想要画一幅画送给姐姐。” 安安的眼神真诚,满眼都是我的模样。 看见小女孩这表情,我的眼眶红了红,但当着孩子的面我也不愿意哭出来。 我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嗯,明天就要回国了。” 安安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但安安也没哭,只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那……姐姐还会来看我吗?” 她年纪小,心理创伤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才行。 我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说:“会的,等安安好了,姐姐就接你来玩,好不好?” 安安眨了眨眼睛,突然转身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个小小的贝壳手链,塞进我手里:“这是我让妈妈给我带来的贝壳做成的,姐姐收了回家后每次看见都能想到我。” 贝壳还带着孩子掌心的温度,我低头看着,胸口微微发烫。 “安安都送我两条手链了呢。”我看着手串,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凝着一抹笑容。 闻言,安安摸了摸脑袋,她嘿嘿一笑:“姐姐可以换着戴!总之,不要忘记安安!” “谢谢安安。”我把手链戴在腕上,轻轻抱了抱小女孩,“姐姐一定会好好收着。” 安安用力点头,终于露出笑容。 离开前,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安安趴在窗台上,冲我使劲挥手,阳光洒在安安的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廊上,傅程宴正倚在墙边等我。 见我出来,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包,指腹轻轻蹭过我微红的眼角。 “说好了?”他低声问。 我点点头,握紧腕上的贝壳手链:“嗯,说好了。” 以后只要有机会,我真的打算来再找安安玩耍。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机场时,我透过舷窗看了一眼熟悉的城市景象。 我下意识摸了摸腕间的贝壳手链,指尖触到微凉的贝壳纹路,嘴角微微上扬。 傅程宴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伸手替我拢了拢外套领口:“想安安了?”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有点。” 看见我嘴角的笑,傅程宴往我身边凑近了一点。 男人的声音渐低,他的语气暧昧:“书欣,我们生一个孩子,也能够像是安安那样可爱。” 明明想要孩子是我提出来的,但是现在看见傅程宴再说起,我莫名感到害羞。 “嗯。”我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云梨从后排探过头,拍了拍我的肩:“等会儿直接去你家吃饭吧?叔叔阿姨给我发消息,说很想我们。” 得知他们一起回国,沈家老两口心里别提多么开心了。 “好。”我应了一声,余光瞥见时序正从后排起身。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手链。 真是阴魂不散。 我们就算回国也要在同一辆航班上看见时序…… 下飞机时,时序故意放慢脚步,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几人的身后。 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背上,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游走。 傅程宴走在我的身边,身形挺拔,西装笔挺的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机场大厅人流如织,嘈杂的广播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我刚走到出口,就看见傅成玉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连衣裙,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涂着大红唇,笑容灿烂地朝这边挥手。 “程宴!”傅成玉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亲热地打招呼,“我来接时序,没想到你们也在这一趟航班,真是巧了。” 她的热情,没有让傅程宴的面上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男人只是语气疏远的说着:“我们有事,先走了。” 傅成玉笑容僵了一瞬,目光转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热情:“书欣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程宴没照顾好你?”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时序已经走到傅成玉身边,自然而然地靠近她。 傅成玉顿时笑得更灿烂了,亲昵地拍了拍时序的脸。 他们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但这一幕看在眼里,令我的胃里泛起一阵不适。 亲母子,这样真的合适么? 第430章 回家 我别过脸,正好对上傅程宴深邃的目光。 男人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时序和傅成玉,跟着傅程宴大步离开。 云梨走在我身侧,压低声音道:“傅成玉那眼神,跟毒蛇似的,装得不辛苦吗?” 就算云梨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傅成玉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那眼神,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拥有的么? 我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长风的车一直停在机场的停车场。 他带着几人过去,拉开车门后,冲他们挑眉:“上车,爸妈等我们半天了,再不早点回家,他们还要继续担心。” 出去几天,沈长风的车就在机场的停车场停了几天。 踩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我忽然觉得心里面舒坦不少。 车子驶向沈家别墅,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我的心情也跟着安定下来。 沈家别墅。 白玲早站在门口张望,一见车停下,立刻快步上前。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瞬间红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只是这么看我,白玲能够立马分辨出来我整个人都抽条了。 比出去度蜜月前还要更加纤细,瞧着让人心疼。 我笑着摇头:“妈,我没事。” 虽然这么说着,但我的心情的确也很复杂。 妈妈的关心,让我差点没有绷住。 白玲却一眼瞥见我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淤青,手指一颤,但终究没多问,只是紧紧抱了抱我:“回来就好。” 其实,我一直没给他们联系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能够猜出什么来。 只是看见孩子们都不愿意说,老两口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一家人进了家门。 餐桌上摆满我爱吃的菜,沈父难得话多,问了几句国外的情况。 我轻描淡写地带过,只说了些风景和趣事,对于经历的磨难只字不提。 白玲的视线一直盯着我,似乎是想要再多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 孩子们自有打算。 傅程宴坐在我的身侧,偶尔替我夹菜,动作自然。 沈长风给云梨剥了只虾,看见傅程宴的动作后,忍不住摇头调侃,故意把饭桌上的气氛给弄得快乐些。 “程宴,你这照顾人的本事见长啊,以前都不见你舍得下手帮人的。” 傅程宴在他们几个熟悉的人的圈子里面,才是彻底的高岭之花。 即便是有一个美女在傅程宴的面前摔倒,他也能够像是看不见人似的,直接绕开就走。 傅程宴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白玲见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神温柔:“书欣有人疼,我放心,还有你和云梨两个什么时候结婚也让我能更省心一点。” 她将注意力转移在沈长风的婚姻上,我原本的担心慢慢的落下。 只要不注意到我就好,我就怕爸妈发现我有受过伤。 接下来,一顿饭吃得温馨,我紧绷的神经也彻底的松懈下来。 晚上回到公寓,傅程宴替我放好洗澡水,水温刚好。 我泡在浴缸里,热气氤氲,后背的伤口已经消失,但摸上去仍有些隐隐的疼痛。 门外,傅程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需要帮忙吗?” 我脸一热:“……不用。”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后是他低低的笑声。 我听到后脸红的更加厉害了,整个人身体的温度都随即升高。 真是,我这害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够消失。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结婚这么长的时间了。 …… 第二天早上,我见傅程宴已经回傅氏集团后,也不想在家里闲着。 我出去一段时间,原本也积下了不少的工作需要处理。 我不打算休息,我立马换了衣服,拎着一袋伴手礼走进办公室,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书欣姐!蜜月玩得开心吗?” “这是给我们的礼物吗?太贴心了!” 大家看见我,眼神都很意外。 他们根本没有收到我会在今天回来的消息。 我在公司里面转了一圈,干净整齐,每个人的工位也非常的清爽。 可以说我出去后,他们也的确有在公司里面认真的工作。 我笑着分发小礼物,声音温和:“嗯,玩得很开心。” 没人注意到我笑意未达眼底。 即便是面对同事,我也不想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我随意一句玩的开心,让大家不由得更加好奇,都围着我开始询问旅游攻略。 我被他们的问题给难着了。 毕竟我出去的时候,除了前面两天算是在落日岛好好的玩了,后面就在医院里面。 如果让我给出一份医院的攻略,我倒是能够拿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言司礼倚在门框上,西装笔挺,桃花眼里带着讥诮:“小书欣,怎么不跟大家说说,你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 大家狐疑的看着我,显然不理解言司礼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出去不是玩的开心吗? 我指尖微僵,抬眸看向他。 言司礼一步步走近,唇角勾着笑,眼神却冷:“差点被人打死,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发礼物……小书欣,你的演技真好。” 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书欣姐,怎么回事?” 我攥紧手中的礼物袋,指节泛白。 我没想到,言司礼会在这里直接戳破。 傅程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言司礼,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言司礼回头,笑意更深:“傅总,我只是关心前女友,有问题吗?” 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视线透着一抹挑衅。 忽然,言司礼往前面走了一步,似笑非笑的盯着傅程宴。 半晌后,他开口说道:“傅程宴,你没有办法保护好小书欣,她在你身边受伤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第431章 主动合作 公司里面同事面面相觑。 他们默默的退回工位,开始假装工作,实际上却悄悄地往这边看。 这完全是火葬场啊! 书欣的前任和现任会面,浓浓的火药味都出来了。 不过,就以同事们的经历,他们还是更站沈书欣和傅程宴的。 看言司礼那面相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众人的眼神微微闪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 傅程宴神色淡漠,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他缓步走到我身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上,动作自然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我们之间的事,你未免太关心了。”傅程宴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怎么,是觉得你有希望?” “……” 言司礼盯着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嘴角仍挂着笑。 “我只是关心小书欣的身体,以及……你作为她的丈夫是否能够保护她。”言司礼眉梢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说道,“毕竟,小书欣在你身边后,时常受伤,跟着我的时候却很安全,开开心心的。” 这话出来,就连我本人都感到好笑。 我冷眼瞧着言司礼,冷不丁的说着:“言司礼,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如果不是言司礼后续的骚扰,根本生不出这么多的事情。 再说了,我和言司礼在一起,也就只有开始是感到开心的,后面只觉得痛苦和折磨。 傅程宴勾着我的肩,薄唇微微上扬:“言司礼,你也知道我是书欣的丈夫啊,那你觊觎别人的妻子,很光彩么?” 言司礼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他说不出回怼傅程宴的话。 毕竟,傅程宴和沈书欣结婚,就是既定的事实。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再争辩也没有什么用处。 同事们的眼神定定的落在言司礼的身上,他们脸上带着一抹鄙夷。 二十一世纪了,也没见过像是言司礼这样不要脸的人。 我淡淡的靠在傅程宴的怀中,我连多余看言司礼一眼都不舍得。 看见我的态度,言司礼的眸子一冷再冷。 他分明早都知道和沈书欣绝无可能,却还是想要挽回,又一次次的感受到沈书欣的狠心。 言司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却带着刺:“小书欣,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终于抬眸,眼神平静:“言司礼,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缓慢地割在言司礼的心上。 傅程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似在安抚。 他看向言司礼,语气冷淡:“如果没别的事,可以离开了。” 言司礼盯着两人亲密的姿态,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冷笑:“你以为她真的忘了我?傅程宴,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 傅程宴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我忽然伸手,主动握住了傅程宴的手。 我看向言司礼,声音很轻,却坚定:“言司礼,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丢下这句话,我看了看旁边的保镖,后者立马上前,将言司礼给推出门,我直接关上大门。 隔着玻璃,我淡然的看着言司礼,眼神嘲讽。 言司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公司里的众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真是修罗场。 我刚打算带傅程宴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却看见走廊尽头的云梨。 云梨大步走了过来,示意我把门打开。 “刚才,我在楼下碰到言司礼了,他没骚扰你吧。” 说着,云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程宴,她说道:“看样子的确没有,难怪他满脸愤懑的离开。” “嗯,你怎么来了?”我好奇询问。 见状,云梨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盒,笑着说道:“家里面做了点吃的,我空闲就给你送过来,叔叔阿姨很担心你呢。” 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但是在老两口的心中也清楚我在外面受受罪了。 看我身边有好朋友陪着,傅程宴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另一边,言司礼坐在车里面,他恶狠狠的盯着写字楼,那双桃花眼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书欣次次这么对他,将他的真心践踏在脚下…… 言司礼想着,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轻轻滑动。 通讯录滑到“傅成玉”的名字时,他手指顿了顿。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和傅成玉合作,但是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电话接通得很快。 “言总?真是稀客。”傅成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背景音里隐约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言司礼深吸一口气:“傅总,我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傅成玉似乎走到了安静处。 “怎么,过去这么久,你还没放弃沈书欣?” 傅成玉的手轻轻的放在身前一株花上,她的指尖掐着花束,一下子将花朵给摘下。 “真是不懂,沈书欣有什么好的。” 一个两个的,像是中邪一样围着沈书欣转。 其他人就算了,连她的儿子居然也…… “我只要沈书欣。”言司礼一字一顿地说,捏着手机的力度大到快要变形,“不管用什么方法。”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傅成玉随意的将鲜花丢在地上,又抬脚狠狠的踩着。 她站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灯火。 “巧了,我正好也想给我那个好侄子添点堵。”她红唇微勾,“明天,我会让尚琉羽叫他们回来吃饭。” 言司礼呼吸一滞:“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傅成玉嘴角微微上扬,“你只需要在我让沈书欣出门时,想办法把她带走就行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后续如何还要靠你自己。” 电话这边,言司礼盯着写字楼,桃花眼轻轻眯了眯。 这一次,他绝不会失败。 第432章 看不惯 “那你需要什么?”言司礼不忘记询问。 他现在的公司也就那样,拿去给傅成玉连塞牙缝都不够。 傅成玉扯了扯嘴角:“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是看不惯沈书欣。” 将沈书欣丢给言司礼,就是最好的惩罚。 显然,言司礼没明白这一点,还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结束后,我会报答您。” 傅成玉只是低低的笑着,随后挂了电话。 她看着地上已经被她给踩成渣的花朵,眼神渐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言司礼那家伙会坏事。 尚琉羽正在老宅的客厅里修剪花枝。 她穿着素雅的旗袍,发丝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自从她醒来后后,就深居简出,也不怎么出门。 躺了这么多年,像是把她的精力都给躺没了一样。 看见傅成玉从楼上下来,尚琉羽手指一颤,差点剪掉花骨朵。 从她和傅成玉重逢,对方依旧像是二十年前那样热情,可是尚琉羽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傅成玉那双精明的眼睛时常让她不安。 “嫂子。”傅成玉笑着来到她,手里拎着精致的礼盒,“别人送我的的龙井,想着你爱喝。” 尚琉羽勉强笑了笑:“成玉,你太客气了。”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傅成玉自来熟地坐下,眼睛扫过尚琉羽手里的花,“程宴最近忙吗?” “他刚刚度蜜月回来,很多工作积压在一起,的确忙……”尚琉羽低头摆弄花剪。 “再忙也要回家吃饭啊。”傅成玉叹气,“我听说书欣那孩子前阵子受伤了?程宴怎么照顾人的。” 尚琉羽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不知道这件事,儿子什么都没告诉她。 “受伤?什么时候的事情?” 傅成玉知道,傅程宴他们一定没把国外发生的事情告诉傅家人。 好在时序跟着去了,稀里糊涂的就撞见沈书欣受伤。 她假装意外,眼神越来越担心:“嫂子,你看连你也不知道,也是时序出国旅游撞见他们,才发现书欣受伤的,孩子们不愿意说,但是我们当长辈的应该多关心。” 尚琉羽闻言,眼神微微闪烁。 接着,傅成玉又说:“不要让沈家觉得我们怠慢书欣了。” 尚琉羽想,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便立马爽快答应。 “那我先去看看明天让人准备什么菜给书欣。” 傅成玉冲着尚琉羽笑了笑,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如果不是为了让沈书欣回到老宅,她都懒得现在和尚琉羽接触。 看着傅成玉上楼的背影,尚琉羽的眉头皱在一起。 知道沈书欣也许在国外受伤,她现在连剪花枝的心情都没有了。 尚琉羽最终还是拨通了傅程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傅程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平静:“妈?” 尚琉羽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程宴,书欣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只是小伤,不想让您担心。” 傅程宴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尚琉羽能听出他话里的回避。 “再小的伤也是伤。”尚琉羽叹了口气,“明天晚上带书欣回来吃饭,我要亲眼看看她。” 傅程宴没有立刻回答。 尚琉羽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又催促着:“我这个当婆婆的,想要看见儿媳妇都不可以么?” “好。”最终,傅程宴还是应了下来。 …… 晚上,傅程宴回到公寓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设计稿。 听到开门声,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回来了?” 傅程宴走到我身旁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我手腕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眸色微沉:“妈让我们明天回老宅吃饭。” 老宅? 我怔了一下,随即了然:“她知道了?” “嗯。”傅程宴语气淡淡,“我猜是傅成玉告诉她的。” 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傅程宴也只是和家里人发风景照,从没提过受伤的事情。 傅家能够有可能知道我受伤的人只有傅成玉了。 我见他眼神凝重,合上手中的文件,轻轻握住他的手:“没关系,回去吃顿饭而已,长辈关心是好事。” 我的指尖微凉,傅程宴反手将我的手包裹住,眉头微蹙:“如果你不想去,可以拒绝。” 我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总不能一直躲着,再说了,现在不去也只会让他们更担心的。” 既然家里人都知道我受伤,不让他们亲眼看看,只会让人觉得我身上的伤势严重得很。 傅程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哑。 “明天累了就告诉我,我们随时走。” 我靠在傅程宴的怀中,点头。 反正,回去吃个饭的事,也不会发生什么。 吃了饭就离开。 第二天傍晚,傅家老宅。 尚琉羽早早地等在客厅,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 傅长天坐在她身旁,手里捧着报纸,神色平静,但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尚琉羽身上,带着温和。 “书欣那孩子,真的受伤了?”傅长天忽然开口。 尚琉羽点头,眉头微蹙:“成玉说的,应该不假。” 但就是因为是傅成玉说的,才会让傅长天感到更加的不可信。 傅长天放下报纸,淡淡道:“程宴那小子,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 他只是担心这是傅成玉的一个陷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能够给尚琉羽解释傅成玉做过的事。 尚琉羽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引擎声。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我和傅程宴一前一后走进来。 尚琉羽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的身上,见我气色尚可,稍稍松了口气,但视线下移时,还是捕捉到了我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淤痕。 “书欣……”尚琉羽拉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心疼,“怎么伤到的?” 看这手上的淤青,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作为婆婆,尚琉羽觉得自己很失职,都没能够多关心沈书欣。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快好了。” 尚琉羽不信,转头看向傅程宴,眼神略带责备。 “程宴,你怎么照顾人的?” 第433章 快递 傅程宴没辩解,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认错。 傅长天走过来,拍了拍沈书欣的肩,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以后有事别瞒着家里,身体要紧。” 我点头:“知道了,爸。”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我往周围看了看,我忽的问道:“姑姑呢?” 回来有一会儿了,怎么没看见傅成玉。 听见我的话,尚琉羽笑着解释,眼神温和。 “你姑姑知道你受伤,很关心你,出去给你买补品了。” 尚琉羽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成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几盒包装精美的补品,身后还跟着时序。 时序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沈书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姐姐好。” 我指尖微僵,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时序的视线始终让我后背隐隐发凉。 傅老爷子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既然不是傅家人,为什么总是出现。” 他的目光扫过时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傅老爷子很重视自家的血脉,总是能够在家里看见一个外人,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开心。 见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尚琉羽笑着帮忙解释打圆场:“没关系的,家里多一个人也热闹,成玉刚刚回国没多久,有个朋友在身边也好。” 她语气轻柔,为傅成玉做考虑。 听见她的话,傅老爷子心底重重叹息。 他没再多问,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对傅程宴道:“程宴,陪我去书房一趟。” 他起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冷硬。 尚琉羽见状,先示意大家坐在饭桌旁,上面已经摆好了菜。 傅成玉将补品推到沈书欣面前,笑容热络:“书欣,这是上好的血燕,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她的指尖涂着艳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谢谢姑姑。”我接过,指尖与傅成玉短暂相触,对方的手冰凉,让我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时序坐在我斜对面,目光始终未从我脸上移开。 他忽然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我碗里,声音温柔:“姐姐多吃点,你瘦了。” 即便傅老爷子都没上桌,时序还是敢先动筷。 他不太尊重人的行为令尚琉羽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为什么,成玉的这个朋友这么的不讲礼貌,还能够一直跟在她身边。 我眸色一沉,抬手换了一个碗,淡淡道:“我海鲜过敏。” 时序轻笑一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忽然,傅成玉一拍脑袋,对沈书欣道:“书欣,能帮我去外面拿一下我喊得快递么,就在门口,我今天买补品走了很久,有点累了。” 我一怔。 现在? 很显然,这是一个圈套。 “我让其他人去拿。” 尚琉羽很体贴,想要喊人过来。 但傅成玉却摇摇头,眼神带着一抹执着:“就要书欣去,是我给书欣买的礼物。” 话说到这儿,我再拒绝便显得很没礼貌。 当着尚琉羽的面,我不想留下这个印象。 起身时,时序忽然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的椅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发丝。 我绷紧脊背,快步离开餐厅。 我来到了大门口,但是左右看看却没瞧见什么快递。 忽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隔着街道对我招了招手:“你好,请问是拿快递吗?” “是。”我点头,却没有离开傅家。 那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着急似的,连忙说道:“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拿一下,我的车出了故障,我腿有点受伤……” 我犹豫片刻。 我听这人的声音有些奇怪。 但是对方又在催促着:“请你快一点,我还要去送下一家。” 我犹豫片-刻,开门走了过去。 就在我接过快递的一瞬间,那快递员猛地抬头。 我看见了他的模样,是言司礼! “小书欣。”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我瞳孔骤缩,本能地后退,却被他猛地拽上快递车。 我挣扎着去推他,指甲狠狠掐进他的手臂,可他却纹丝不动。 “放开我!”我怒斥一声,想要尖叫求救。 但言司礼像是已经察觉我的想法似的,立马伸手,用一张带药的帕子捂着我的鼻子。 我奋力踢蹬,鞋跟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慢慢的,我失去了意识,倒在言司礼的怀中。 他关了车门,车子加速驶入夜色,傅家老宅的影子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 我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浮起。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鼻腔里残留着刺鼻的药水味。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丝巾束缚在床头,触感冰凉。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猛地睁眼。 言司礼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我的心中闪过一抹茫然。 “这是哪里?”我声音嘶哑。 我试着挣扎,丝巾却纹丝不动。 床垫异常柔软,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此刻荒谬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 言司礼收起打火机,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动作此刻只令我毛骨悚然。 “我们的家。”他嘴角噙着笑,指尖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小书欣,你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丝巾边缘摩擦着手腕,泛起细微的刺痛。 “绑了我叫好好谈谈?” “你总是这样,怎么现在都不肯好好和我说话呢。”言司礼叹了口气,从床头柜端来温水,“喝点水,你嘴唇都干了。” 玻璃杯沿抵在我唇边,我紧抿着嘴,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言司礼眸色一暗,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把水给吞咽下去。 看着我吞咽的动作,言司礼很满意,就像是自己做对了一件事。 “小书欣,你以为傅程宴能找到这里?”他轻笑,哼了哼,眼中带着一抹得意,“这栋公寓登记在别人名下,并且我们不在京城了。” 第434章 像以前一样 不在京城这个信息点让我的心脏狂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书欣,我要你承认还爱我。”言司礼松开手,从西装口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就像这个。” 盒子里是一枚蓝宝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随口夸过好看的那条。 我盯着手链,忽然觉得可笑。 曾经让我无比向往的礼物,现在只像精致的镣铐。 “言司礼,感情不是靠你强迫能挽回的。” “那我们试试看。”言司礼不恼,反而温柔地系上手链,“接下来,我会让你想起我们之间所有的美好,但小书欣,你不要让我等待太久,我没什么耐心。” 我暗自思考,傅程宴现在一定在找我。 我必须拖延时间。 “我饿了。”我突然说。 言司礼眼睛一亮,立即起身:“我去煮你最爱的意大利面。” 他走向套房内的小厨房,背影挺拔如松。 我趁机观察环境。 这是一间顶层复式公寓,装修极尽奢华,但所有窗户都装了隐形护栏。 厨房传来食材下锅的声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言司礼端着碗回来时,我恍惚了一瞬。 曾经我发烧时,他也这样亲手煮面喂我。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张嘴。”言司礼吹凉面条,眼神温柔得让人心惊。 我机械地吞咽,味蕾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新鲜伤口,大概是切菜时划伤的。 “好吃吗?”他期待地问,“为了给你做菜,我手受伤了。” 我却没有搭理他后面的话,我淡漠垂眸:“咸了。” 我就是故意挑刺找毛病。 言司礼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温柔:“下次我少放点盐。” 他抽纸巾擦掉我嘴角的汤汁,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言司礼从衣柜取出一条精致的睡裙。 “换这个睡觉舒服。” 见我不动,他无奈地解开我右手的丝巾,声音听上去非常的温柔:“我不看你,就和以前一样尊重你。” 只要他们复刻之前的相处模式,也一定能够让沈书欣想起他的好。 言司礼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正确。 我攥紧裙子,布料柔软,款式也非常的熟悉。 同样,这一条睡裙也是之前我和言司礼提过的。 那时候,言司礼说要陪我去逛街购买,但我等来的只是言司礼搂着温若雨的画面。 言司礼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我迅速换好衣服,故意将左手仍绑在床头。 “真美。”言司礼痴迷的看着沈书欣,俯身想吻我额头。 我猛地偏头,吻落在发丝上。 他僵了片刻,最终只是轻声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主灯熄灭后,言司礼在沙发躺下。 但他怎么也睡不着,眼神就这么望着沈书欣,打火机在他掌心开合,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我盯着天花板,感到有些绝望。 也不知道傅程宴什么时候能够找过来。 腕上的蓝宝石手链硌得生疼,像无声的嘲讽。 次日清晨,我被咖啡香气唤醒。 言司礼已经换好衬衫,正在摆早餐。 “你喜欢的可颂和蜂蜜水。”他笑着展示餐盘,“我和以前一样喝咖啡。”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餐桌上,这一幕温馨得近乎诡异。 他在用尽全力和我延续之前的生活。 我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我喂你。”言司礼切下一小块可颂。 我别过脸:“我要洗漱。” 看我有些坚持,言司礼也只好叹了口气,似乎很宠溺一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好。” 浴室里,言司礼为我挤好牙膏,镜子映出他专注的侧脸。 这样的场景曾经是我幻想过的婚后日常,如今却像场荒诞剧。 我突然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声掩盖了我迅速拧开排水盖的动作。 我把蓝宝石手链扔进了下水管。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毕竟这蓝宝石手链太小了,但言司礼一直盯着我,我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办法。 “怎么了?”言司礼警觉地抬头。 我关上水龙头:“没事。” 看见我的样子也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言司礼才半信半疑的低头。 洗漱后,言司礼带着我重新回到早餐旁,硬是要看着我吃完。 他还有些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 “小书欣,我知道你现在吃东西都没以前多了,是我的不好,我没照顾好你。” 他的眼神痴迷,像是真的沉浸在和我过去的生活里,将自己放在一个男友的身份上。 看见言司礼这样子,我只感到荒诞。 我没吭声,任由言司礼自作多情。 早餐后,言司礼突然蒙上我的眼睛。 “给你个惊喜。”他牵着我来到一个房间。 丝绸眼罩落下时,我呼吸一滞。 整面墙都是我的照片,和言司礼的合照比较少,大多数都是是偷拍的近期照。 “喜欢吗?”言司礼从背后环住我,“我其实,固定的时间里就会更新。” 他指向最新的一张,是我在国外医院花园里和安安玩耍的背影。 我感到头皮发麻,原来时序不是唯一的跟踪者。 “你疯了。”我声音发抖。 言司礼却笑着打开投影仪:“今天放你最喜欢的电影,我们一起看。” 电影开场时,我借口去洗手间。 言司礼这次没跟来,但浴室门被卸掉了锁芯。 我快速扫视四周,最终将毛巾架上短的金属杆拆下藏进袖口。 “小书欣,还没好么?”言司礼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催促着我,声音暧昧,“你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听见他这么说,我只好立马走出去,生怕言司礼跟着进来。 看见我脸色微微发白,像是做了什么事情,言司礼不由得皱眉,但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而是温柔的牵着我的手,将我重新拉了回去。 他想要搂着我一起看,但我却往旁边移开。 “小书欣。”言司礼不满的皱眉,语气带着威胁。 对上他泛冷的眼眸,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我开口道:“你说过要尊重我。” 第435章 回忆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脸色不太好看。 见我这个表情,言司礼的表情立马变了,又恢复以前那种温柔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声音柔的像是水一般。 “好,小书欣,都听你的。”说到这儿,言司礼的声音再次顿住,他接着说着,“但是,你需要时刻记住,我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 “我已经在满足你以前向我提过的愿望了,你最好别让我觉得你在戏耍我。” 我定定的看着言司礼,没有吭声。 半晌后,我把视线再一次转移到了电影上。 原本喜欢看的电影此刻却像是催命符一样,我不知道言司礼所说的这个时间到底在什么时候结束。 我很害怕自己不能够撑到傅程宴出现。 两人在房间里面看了整整一天的电影,言司礼时不时的拿着水果投喂我,动作温柔。 黄昏时分,言司礼在露台布置了烛光晚餐。 香槟杯折射着头顶的灯,他举杯轻笑。 “小书欣,敬我们的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听见这话,心中都已经没有波动了。 也不知道言司礼这一次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只希望傅程宴能够尽快找到自己。 我在言司礼的眼神下,还是抬起手,和他碰了碰杯子,只是我也仅限于碰杯,没有像是言司礼那样喝酒。 我杯子里的酒纹丝未动。 “你知道吗?”言司礼突然说,他摇晃着酒杯,“小书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弃你,我当时做错了事情,你为什么不肯再等等我呢。” 我听见他的话,眉头紧皱。 过去的事情,我都不愿意回忆。 现在想起来,我甚至后悔当时给言司礼留下一个月的时间。 我就应该在发现言司礼和其他女人厮混的时候就立马离开的。 慢慢的,言司礼像是喝多了酒水,脸上泛起红色。 我握紧金属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言司礼脸色骤变,快步走向监控屏。 我趁机把金属杆放在身下。 “物业检修。”言司礼回来时神色放松,“说是楼下投诉水管堵塞……”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被撞开。 傅程宴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眼神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 他身后是一队警察,红蓝的灯在走廊闪烁。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言司礼难以相信。 他明明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傅程宴不应该出现! 甚至,他还没有真正得到沈书欣。 这怎么可以! 想到这儿,言司礼猛地拽起我,他眼神执拗的看着我,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小书欣,你想起来当初和我相爱的感觉了吗?” 我看着男人那张疲惫不堪的脸,我冷笑一声:“没有。” 早都不爱了,甚至还带着一些恨意,又怎么肯回到过去。 听见这话,言司礼的眼神立马变了。 他努力分辨我话语的真假,发现我的眼神真的不在自己身上,言司礼一咬牙,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抵在我颈间。 锋利的刀刃压出一道血线,我却笑了。 我听见露台门被推开的声音。 剩余的警察从露台破窗而入的瞬间,我用尽全力后仰。 言司礼失去平衡的刹那,我将藏在一旁的金属杆狠狠打向他手腕。 刀落地的脆响中,傅程宴已经冲到我面前。 他一把扯开言司礼,将我护在身后。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我,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发抖。 “没事了。”傅程宴解开我腕上的丝巾,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即便言司礼拿着柔软的丝巾,但因为捆着时太过用力,导致我的手腕依旧留了痕迹。 他眼神阴沉得可怕,却在对上我视线时化作温柔:“我们回家。” 警察给言司礼戴上手铐时,他还在笑。 “小书欣,你逃不掉的。”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疯狂的执念。 他喃喃的说着:“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傅程宴捂住我的耳朵,将我打横抱起。 经过那面照片墙所在的房间时,他脚步微顿。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甚至不愿再多看这个地方。 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全部销毁。” 电梯下行时,我才注意到傅程宴的手也有些颤意。 “你别怕,我没事了。”我轻声说。 傅程宴收拢手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抱歉,我来晚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才一路追查过来。 言司礼为了能够藏起沈书欣,几次换车,不惜用尽所有的精力辗转到隔壁的城市。 这也导致傅程宴的人几次被迷惑。 但好在,查到这儿的时候刚好看见楼下的住户在闹着水管堵塞要上楼说理。 这也让傅程宴看见了他们手中的蓝色宝石手链。 之前,我也说过那手链,这才让傅程宴锁定这一处公寓。 “没关系,我真的没事。”我嘴角微微上扬,我看着傅程宴担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捧着男人的脸颊,“程宴,我只是和他相处了一天,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担心傅程宴误会。 见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小心,傅城宴的心口一酸。 他立马将我抱的更紧了,微微喟叹:“书欣,你不用和我解释。” 无论发生什么,他也只要沈书欣一人。 “我们去医院。” 闻言,我不由得摇摇头。 我无奈说着:“不用去的,我身上没什么伤,就手腕上一点。” 如果不是对方用丝巾捆着我,我连手腕也不会受伤。 但傅程宴却不放心,还是坚持带着我去医院检查。 警车开道下,黑色迈巴赫驶向医院。 我靠在傅程宴肩上,看见后视镜里那栋公寓逐渐缩小。 腕上残留的丝巾勒痕隐隐作痛,我缓缓地闭上双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和言司礼在一起的这一天的时间里面,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普通情侣喜欢做的事情,再一次的呈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只会令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第436章 意外之喜 医院。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第几次进医院了。 闻着空气里面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现在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傅程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温热的大掌给我一些暖意。 他的视线时不时的就飘到我的手腕上。 也许是男人的眼神太炙热,我无奈的抽回手,说着:“真的不用检查,只是被丝巾绑着,皮都没破,就是有红痕。” 傅程宴没说话,目光沉沉地扫过我的脸,最后落在微微泛白的唇色上。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全身检查。” 谁知道言司礼有没有趁沈书欣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傅程宴觉得,还是先让她做了检查才放心。 他再一次拉着我的手,带着我穿过医院的走廊,前去检查室。 见男人的五官冷硬,面上的皮肤都有些紧绷,我轻笑一声。 “你太紧张了。”我抬头看着傅程宴,微微抿唇,“我真的没受伤,别担心我。” 傅程宴的眼神平静,喉结上下轻滚:“嗯。” 但他还是害怕。 怕我受伤,怕我受惊,怕我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 检查室里,医生拿着报告单推了推眼镜:“沈小姐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轻微贫血,注意休息就行。” 傅程宴接过报告,视线一行行扫过,忽然顿住。 “妊娠检测……阳性?”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医生笑着点头:“是的,我正打算和您说。沈小姐怀孕了,大概一个月左右。” 我愣在原地,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感到有些恍惚。 怀孕?我和傅程宴的……孩子? 算算时间,一个月刚好是我们去度蜜月在落日岛那几天。 也就是那两天因为提出想要孩子,两个人没有继续做相关措施。 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了。 傅程宴猛地转头看我,眸色深得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他抓着报告,声音发紧:“再查一次。” “程宴。”我轻唤他,“医生不会弄错的。” 但其实,我也感到非常的意外。 我真的怀了么?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程宴却固执地摇头,对着我的时候眼神极其温柔:“书欣,我们再查一次。” 专门做一次孕检,也能够放心点。 第二次结果出来时,傅程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突然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手臂箍得我有些疼。 但是我却没有提醒他,而是任由男人这么抱着自己。 “书欣。”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有孩子了。” 我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我眨了眨眼,眼泪突然砸下来,洇湿了他的衬衫。 “嗯。”我哽咽着应声,“我们的孩子。” 这个消息,像是天降喜事。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的孩子会来的这么快。 明明我在落日岛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的苦,但这个孩子还是顽强的跟着我。 傅程宴捧起我的脸,拇指擦过我的泪痕,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低头吻我的额头,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回家,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傅程宴轻轻的说着。 医生给他们发了医嘱后,傅程宴便开车带着我回到京城。 他的车缓缓驶入傅家老宅的庭院,我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抚着小腹,仍有些恍惚。 傅成玉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时序倚在她身旁的沙发扶手上,两人不知在低声交谈什么。 见他们进门,傅成玉立刻扬起笑容,放下茶杯迎上来:“书欣,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去拿快递,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假扮快递员。还好你回来了,没事吧?” 她脸上挂着关切,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郁。 言司礼这个废物,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沈书欣完好无损的回家。 果然是个靠不住的玩意儿。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笑容里的僵硬,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点头。 “谢谢姑姑关心,我没事。” 傅成玉笑着,又无奈摇头:“程宴,这件事情姑姑也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不会追究吧?” “……”傅程宴沉默片刻,却没有直接回答傅成玉,而是揽着我的腰,目光冷淡地扫过傅成玉和时序,语气平静:“人已经找回来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他没提怀孕的事。 时序歪头看着沈书欣,唇角微勾:“姐姐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言司礼没怎么为难你?”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暗沉沉的,像在探究什么。 一男一女,在一个地方相处,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时序故意想要引导傅程宴多想,但傅程宴直接忽视。 我也没理他,傅程宴侧身挡住时序的视线,冷声道:“她累了,需要休息。” 休息? 傅成玉狐疑的看了看两人。 他们应该不会喜欢回到老宅。 既然受难后想要休息,也应该回到他们自己的公寓,怎么会出现在老宅? 再说了,家里的人似乎都在书房围着? 他们是要说什么事情吧。 但看见男人眼底的冷漠,傅成玉笑着打圆场:“你说得对,书欣肯定吓坏了,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她拉着时序起身,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书欣一眼。 等母子俩一走,傅程宴立刻带我去了书房。 傅老爷子和儿子儿媳已经按傅程宴的消息,提前等在那儿。 见他俩进来,尚琉羽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眼眶微红:“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她作为婆婆,都觉得有些对不起沈书欣。 看她关切的眼神,我很懂事的摇头,我神色温柔:“您放心,我一点伤都没有。” 傅程宴冲着门外的管家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书房的门。 他的神色郑重:“我和书欣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一行人安静的等着,都在猜他回来要说什么事情。 只不过,看傅程宴脸上的表情还算不错,三人互相看看,也放心些。 就在傅程宴要开口时,书房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先生正在书房里,不能进去。” 第437章 分享喜悦 管家声音落下后,紧跟着响起来的就是傅成玉的笑。 “这都是一家人,都姓傅,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去呢?” 她站在书房外,盯着眼前这一扇紧闭的门,红唇轻扬,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果然,在她离开后,他们一大家子就凑到一起说事,完全没把她给放在眼中! 就这样的家,她怎么会想要待! 但也正因如此,傅成玉才更想要得到傅家的所有家产,把所有人给踩在自己脚下。 管家按照傅程宴的吩咐,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书房门外一动不动。 见进门没有希望,傅成玉冷笑着离开。 算了。 他们想要瞒着自己的事情,也一定瞒不久。 外面安静下来,傅程宴才开口。 “书欣怀孕了。” 他说着这简单的几个字的时候,却觉得非常的沉重,像是有一份新的责任托付在他的手中。 他站在我的身边,掌心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温热而坚定。 一瞬间,书房安静了,就像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似的。 尚琉羽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真的?真的有了?”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们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原本,尚琉羽就想着沈书欣和傅程宴什么时候能够让她抱孙子。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别提多开心。 我被她抱得一愣,随即鼻尖一酸,轻轻点头:“嗯,刚查出来,一个月左右。” 尚琉羽默默的在心里面算时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又哭又笑地捧着我的脸。 “书欣,辛苦你,也辛苦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了。” 按照日期推算,我怀孕的时候还差点在落日岛出事。 我和孩子都非常的坚强。 这么想着,尚琉羽转头看向傅长天,声音发颤:“长天,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傅长天原本坐在凳子上,闻言猛地站起身,向来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惊喜。 他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傅程宴的肩,嗓音微哑:“照顾好她。” 怀孕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一件天大的事。 从孕期到产后,都要经历不少的磨难。 傅程宴点点头,表情冷静。 一旁的傅老爷子听见这个消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拄着拐杖站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傅家终于要迎来小朋友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我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暖流包裹,眼眶也跟着发热。 此刻,看着一家人欣喜若狂的样子,我只觉得幸福得不可思议。 尚琉羽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 “前三个月最重要,不能累着,饮食要清淡,还有啊,我当年怀程宴的时候……” 想起自己当初怀孕的事情,尚琉羽能够劈里啪啦说一大堆。 傅长天在一旁无奈地笑:“琉羽,你慢点说,别吓着书欣。” 尚琉羽瞪他一眼:“我这是传授经验!” 看她们轻松聊天,傅老爷子笑呵呵地捋着胡子,突然想起什么,神色认真的看着傅程宴。 “这事,暂时别让成玉知道。” 傅程宴点头:“我明白。” 也就是为了避免傅成玉知道后胡来,傅程宴才特意避开傅成玉的。 傅长天也沉声道:“她心思多,免得节外生枝。” 见一家人都很防备傅成玉,尚琉羽的眉头轻皱,脸上的笑意慢慢落下。 也许,在她昏迷的这些年里,傅成玉变了。 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她让我出去拿快递是多么的刻意。 最关键的,是在得知我拿快递消失后,傅成玉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被尚琉羽看见。 她心底微微叹息,转而又紧了紧我的手:“书欣,这些时间你一定要小心,肚子里面的孩子很重要。” “无论是孩子出意外,还是你出意外,都不是我们想要看见的。” 听见尚琉羽认真的叮嘱,我点点头。 我自然会用尽全力保护好肚子里面的小生命的。 和傅家的人说了后,我钻到傅程宴的怀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嘴角上扬,眨巴着眼眸:“程宴,我们回沈家。” 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也想要和家里人分享。 见我迫不及待的样子,傅程宴立马答应了。 两人立马离开傅家。 他们上车后,门后的阴影里面忽然走出一个人。 时序的眼神直勾勾的跟随着他们的车,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他也很好奇。 …… 沈家。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抚着小腹,嘴角不自觉扬起。 傅程宴坐在我身旁,手臂自然地环着我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爸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我轻声开口,眼睛亮亮的。 白玲正端着水果走过来,闻言立刻放下果盘,紧张地坐到我旁边。 我在交流时很少这么认真的开头,让人听着难免多想。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成章也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挑眉看过来,见我的表情藏着窃喜,他问道:“该不会是……” “我怀孕了。”我笑着说。 “什么?!”白玲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真的?” 沈父也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好!太好了!” 白玲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在发抖:“我的宝贝女儿要当妈妈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妈妈太高兴了。” 云梨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打翻杯子。 “书欣怀孕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惊喜的看着我,“天啊!我要当干妈了!没想到这么快!” 白玲擦着眼泪,已经开始盘算:“我得搬过去照顾你,前三个月很重要。” “妈。”我笑着握住她的手,冲她摇头,“不用这么紧张,程宴已经安排好了专业的护理团队。” 傅程宴点头:“妈放心,我会照顾好书欣。” “那我也要经常过去看看,孕妇的饮食很重要,你们都年轻没经验。”白玲如是说。 沈成章笑着搂住妻子的肩:“好了,孩子们有自己的安排,你就别太操心了。” 第438章 坚持工作 沈成章和白玲在那边商量要给我准备的东西清单,这边的云梨已经凑到了我的身边。 她嘿嘿一笑,眼神暧昧:“所以,就是在你们度蜜月的那两天……” “别闹了。”我的耳朵立马红了,我轻轻推了推云梨。 这种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行,说出来的话我会觉得有点尴尬。 傅程宴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眼底染上笑意。 他伸手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对家人说:“书欣现在需要多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白玲连忙起身:“等等!我炖了汤,带回去喝。” 看着母亲匆匆跑去厨房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我靠在傅程宴肩上,轻声说:“大家好像比我还开心。” 傅程宴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因为他们爱你,你值得。” 他声音温柔,令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许多。 …… 早晨,傅程宴修长的手指正一颗颗系着扣子。 但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床上熟睡的身影上。 我翻了个身,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醒了?”傅程宴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抱歉,是我吵到你了,你再多睡会儿。” 看来,他明天穿衣服这些的声音还应该再小一点。 “不行。”我撑着坐起身,“今天公司有个重要项目要定稿。” 即便被绑出去,我还是不忘记公司的业务。 傅程宴眉头微蹙:“让人把文件送来家里。” “程宴。”我无奈地笑了,“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更何况现在还只是早期就要在家里工作,我后面岂不是成为一个废人?” 看着我眼底的认真,傅程宴还是拗不过我,亲自开车送我到公司楼下。 临下车前,他捏着我的下巴轻轻一吻:“六点我来接你,不准加班。” “好,听你的。”我心中感到一阵甜蜜。 两人分开后,我刚走进公司大堂,就感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我脚步微顿,余光瞥见时序从休息区的沙发上起身,朝我走来。 “姐姐。”时序笑得人畜无害,“真巧啊。” 我面色如常:“有事?” 巧什么巧,分明就是时序故意在这儿等着我。 时序歪着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听说你昨天回沈家了?跟家人都说了什么秘密?” 他语气轻快,眼神却藏着一抹阴冷。 我心跳微滞,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自己家的事情,你这么感兴趣?” 这男人的感知力怎么这么强,我不想让他察觉出任何的不对。 我打心眼觉得时序也不是个好招惹的人。 时序突然上前一步,逼得我后退抵在墙上。 他单手撑在我耳侧,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姐姐的事,我都想知道呢……” 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混杂着危险的气息,让我后背发凉。 我抬眸直视他:“时序,这里是监控区。” 时序低笑:“怕什么?我又不会伤害姐姐。” 他又不是傻子。 就算真的要做什么,肯定也不会是现在,而一定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和时间。 我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用力一推:“既然如此,你让开,我还有工作。” 时序猝不及防被推开,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有同事看见我了,他们立马跟我打招呼。 见到了熟悉的人,我立马走了过去,跟同事们并排着上楼,也不再多看时序一眼。 同事们能够察觉到我的不对劲,顺着一道灼热的视线看去,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一行人立马明白过来,一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骚扰我的人。 大家立马将我围在中间,把时序的视线隔断开。 我在同事们的簇拥下快步走向电梯,背影挺得笔直。 “姐姐,这么多人都喜欢你。”时序看着电梯门缓慢关上,慢悠悠地说,“我也不例外。”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才长舒一口气,掌心全是冷汗。 同事们见我的脸色不对,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着。 我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傅程宴发了条消息。 “遇到时序了,没事。” 发完又立刻撤回,重新编辑。 “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订餐。” 我不想让他担心。 但沈书欣刻意发出去的订餐消息,令傅程宴的眉头紧皱。 她一个孕妇,忽然想给他订餐? 撤回的消息是什么。 傅程宴了解沈书欣一定出了什么事,立马联系保镖去查。 此时,我刚刚坐下休息没多久,就有同事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 “书欣,冉老找你。” 冉诵文? 我眼前一亮。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冉老了:“快把人请进来!” 冉诵文精神矍铄地走进来,笑呵呵地说:“书欣,没打扰你工作吧?” “怎么会。”我起身相迎,“您能来我感到很开心。” 冉诵文打量着我,突然眯起眼:“你脸色不太好。”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可能是没休息好。” 刚刚死里逃生,想要脸色好也有点困难。 我心中暗自想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冉诵文却低低的笑了声。 “年轻人别太拼。”冉诵文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我的小腹,“有些事,比工作重要。” 我听明白了冉诵文的暗示,却又感到意外。 怎么就看出来了。 我本就瘦,再加上现在穿衣宽大,就和平常没区别。 见我意外,冉诵文爽朗的笑出声。 他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解释我的疑问。 “书欣,您难道忘记了?我可是搞艺术的。” 冉诵文有些自得似的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随后,他又接着说道:“看你的身形,就像是怀孕的,对于一个专业的人而言,非常明显。” 我听到这儿,心里面却感到紧张。 所以,时序那边也看出来了吗? 我不太确定。 第439章 聘书 我低头看着小腹,长长的睫毛轻颤。 我的情绪流露明显,令冉诵文立马感到担心:“书欣,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他虽然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但是也知道孕妇的情绪非常的敏感,稍有不对就会陷入无端的难过中。 我眼睑微微上抬,视线平和的落在冉诵文的脸上,我笑着摇摇头,将心底的情绪压制下。 “没事,只是我刚才走神了。”我怕冉诵文接着追问,主动把话题转移开,“不过您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一般情况下,冉诵文也不会忽然打扰我。 见我这么说,冉诵文咧了咧嘴角,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把文件推在我的面前。 “书欣。”冉诵文意味深长的说着,“这是一个惊喜,希望你能够喜欢。” 惊喜? 我狐疑的看着那文件,我撕开一看,却发现是设计周试用评委的聘书。 “这是?” 我捏着这份文件,却感到一阵意外。 我不过刚刚去过一次设计周,就能够受聘了? “你上次在设计周的作品好评多多,那边的人对你很感兴趣,再加上我后面留在那儿稍微一推,他们便想要让你先试岗评委,之后的设计周作为评委参与。” 我一怔。 我原本以为,设计周结束后 ,冉诵文在那边待着是全身心的忙着工作,没想到也在帮我铺路。 我对上冉诵文的眼神,很感激对方。 “这聘书原本应该是寄给你的,但是我想着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和你当面分享才行。”冉诵文接着说,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眼角带着些许皱纹,“现在看来,我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也能够当作一份贺礼送给你。” 我立马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冉诵文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手:“你看看,这一说起来就忘记时间了,你还有工作,我也不方便继续打扰,今天来一趟只是为了给你送聘书的,你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好,谢谢冉老。” 我把冉诵文送出门。 我独自在办公室里面忙着。 等到快中午时,我又看见白玲出现。 白玲给我带了补汤,一见我还大大咧咧的,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凑了上来。 她像是面对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眼神定定的凝着我,眼底闪过一抹不赞成。 “书欣,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小心,不要再那么随便了,走路的时候注意一点,别磕碰着。” 白玲一边说着,一边环视整个办公室,见办公桌的桌角都有些尖锐,眉头一皱。 她也不询问我,直接打了电话出去。 听白玲是想要让人过来换圆角桌,再加上防撞泡沫后,我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因为傅程宴非要带着我去医院,也许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够发现自己怀孕的事。 我捏了捏眉心,眼神无奈:“妈妈,我知道的。” 一旁,同事们听着母女二人打哑谜的话,都很好奇。 有女同事询问着:“书欣,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如果有什么是我们需要注意的,你提前说,我们大家都会很配合你。” 他们能够在京城这样精英遍地的地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都要感谢我。 我除了是他们的老板外,更是他们心中的恩人。 见大家的眼神关切,我嘴角微微上扬,我摇摇头,随后说着:“谢谢你们,正常工作就行。” 怀孕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担心出现其他的意外。 作为过来人的白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连忙拉着我回到小办公室。 她很热情的将保温盒打开,把里面的午餐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我的面前,嘴角带笑。 “书欣,以后每天中午妈妈都给你送饭好吗?” 我不愿让她去家里照顾,那她不放心,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给我亲自做饭。 我对上白玲温柔的眼神,眼眶忽然红了一圈。 我就这么盯着白玲,点点头:“好。” 再拒绝妈妈的好意,她也许会担心自己。 我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同事敲响。 “怎么了?” 同事听见我的声音,立马回答:“书欣,你妈妈来找你了。” 妈妈? 我看着白玲,我妈妈不就是在眼前吗? 但是转而我又反应过来什么。 白玲将办公室的门打开,门外站着尚琉羽。 两个长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 尚琉羽把自己带来的食物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她眼神温和:“书欣,这些都是很适合孕妇吃的,你多吃一点,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真让人担心。” 我原本放着办公文件的桌子,现在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我看着这些东西,当归,人参…… 我捏了捏眉心,我都怀疑自己吃了后会不会因为补太多了而上火。 “好,我多吃一点。” 我虽然这么说着,但吃东西却依旧非常的斯文,动筷子缓慢。 两个妈妈都很认真的盯着我,我感到一阵莫大的压力。 忽然,尚琉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认真的瞧着我:“书欣,从今天开始,我每天给你送吃的,家里面做的总比外面的干净,也能够随时根据你的身体反馈来改善。” 我哭笑不得。 我无奈的叹息一声:“妈妈,不用这么麻烦,你现在的身体也还在康复期,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最关键的,我只担心尚琉羽在家里面做菜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见自己被拒绝了,尚琉羽的眼神闪过一抹失落。 她又看看旁边的白玲,沉吟半晌,这才开口询问:“书欣,是不是我之前没有怎么关心你,你对我这个当婆婆的有些意见?” 我没想到我的考虑被她误会。 我连忙否认,立马端正态度解释:“不是,您是一位好母亲,只是我担心家里面的人知道食谱后起疑。” 第440章 交心 我的考虑,让尚琉羽的脸色都变了。 她的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抓着衣服,心中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谁能想到傅成玉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书欣,抱歉,不能够给你一个绝对让你信赖的环境。”尚琉羽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个当婆婆的非常的不称职。 只是,尚琉羽现在也不知道家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傅成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没关系,你们已经很好了。”我嘴角带着笑。 为了能够安抚眼前的尚琉羽,我盯着桌子上的菜,又多吃了几口。 瞧见我这样,尚琉羽心中更不是滋味。 “好了,书欣,实在是吃不下就别再吃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尚琉羽伸出手,将我手中的筷子拿下来。 她拍了拍手,笑着看向身边的白玲。 “我这儿暂时不太方便随时过来照看书欣,如果有什么地方急需我的,第一时间联系我。”尚琉羽很认真的和白玲交流。 原本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两个中年女人,现在因为我怀孕的事情,坐在一起谈了很久。 安静的办公室里全是他们讨论怎么照顾孕妇的方案。 我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见她们两个说得热火朝天的,眼底染上一抹温柔。 如果没有那些烦心事,现在的生活挺不错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玲和尚琉羽才起身,两个人盯着我,笑眯眯的:“书欣,那你就好好休息,我们这边已经商量好了。” 丢下这句话,两人收拾好各自带来的保温盒,扬长而去,看着关系很亲密似的。 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轻轻的揉了揉肚子,感到很不真实。 这里面现在真的孕育了一个生命。 …… 傅家老宅。 尚琉羽提着保温盒,哼着歌曲走进玄关。 她刚刚换好拖鞋,一抬头就看见傅成玉倚在楼梯扶手旁,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红唇微扬。 尚琉羽脸上一怔,立马笑着劝解:“成玉,少喝一点酒,对你的身体不好。” 见她还说话关心自己,傅成玉却只是扬唇。 “嫂子这么高兴,是去哪儿了?” 傅成玉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试探,目光却落在尚琉羽手中的保温盒上。 正常人不会在饭点的时候,带着保温盒出门的。 尚琉羽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温和,没有露出慌乱:“去给程宴送了点吃的,他最近工作忙,总顾不上吃饭。” 傅成玉轻笑一声,缓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伸手拂过保温盒的边缘,微微咂舌:“程宴真是好福气,有嫂子这么疼他。“ 见她说话怪怪的,尚琉羽警铃大作,对傅成玉的排斥越积越多。 她没有醒来的这些年,傅成玉怎么变化这么大。 “下次不如让我这个姑姑也尽尽心,毕竟是一家人。”傅成玉的眼神意味深长,似有所指,“嫂子去送的时候,也告诉我,我也一起。” 虽然听上去是询问尚琉羽的意见,但她却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一丝强势。 尚琉羽的眼神微微闪烁。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笑道:“好啊,下次一起去。” 傅成玉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她随手抹去,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就说定了,嫂子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哦。” 尚琉羽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她能感觉到傅成玉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直到拐进走廊,她才长舒一口气,手心早已湿透。 真奇怪,现在就只是和傅成玉说几句话,她就感到非常紧张。 尚琉羽心底微微叹息。 她推开卧室门,傅长天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抬头问道:“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尚琉羽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走得太急了。” 傅长天合上书,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让尚琉羽稍稍安心。 “傅成玉又做什么了?”他低声问,眉头微蹙。 尚琉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着。 傅长天叹了口气,目光深沉。 他知道妻子在隐瞒什么,但此刻也不便多问,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 “琉羽,有的事情,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尚琉羽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她的心脏跳动速度加快,下意识觉得傅长天接下来说的事会很重要。 “这些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傅长天第一句话说出来,就让尚琉羽微微怔愣。 她立马抬头,眼神严肃的盯着傅长天:“什么意思?我这些年不应该是在医院里面吗?” 什么叫以为她死了? 尚琉羽的心跳逐渐加快。 “这些年,是傅成玉背着所有人把你藏起来了,我们都以为你死在了二十年前的火灾里……” 傅长天将这些事情缓缓道来。 尚琉羽听完后,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沈书欣和傅程宴会那么防备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每天把嫂子挂在嘴边的傅成玉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你就当不知道这些事。”傅长天眼神温柔的看着她,“面对傅成玉的时候,保持随和的心态,不要全盘脱出。” “好。” 得知了这件事,尚琉羽现在也的确不敢再随便和傅成玉交心了。 她都害怕自己用真心对待傅成玉,换取来的只有对方的背后捅刀。 尚琉羽想起沈书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这个家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而她能做的,只有尽力护住在乎的人。 …… 楼下,傅成玉站在客厅的阴影处,盯着尚琉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时序,尚琉羽今天去了傅氏集团吗?” 即便她心中大概有猜测,却也想要找时序求证一次。 电话那头,时序的声音带着一抹温柔:“没有,我一直在保安亭待着,没看见她。” 傅成玉的眼神一冷。 果然,就是在骗她。 但不是傅程宴,那一定和沈书欣相关。 沈书欣出了什么事,能够让尚琉羽眼巴巴的送东西去? 第441章 笔录 傍晚六点,我刚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傅程宴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他目光落在我的电脑上,眉头微蹙:“还没忙完?” 我抬头,见他来了,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马上,再修改最后一点内容,我很快的!” 我这架势,不像是修改最后的内容,反倒像是要和手中工作死磕到底。 傅程宴了解我的工作习惯。 男人抬脚走近,修长的手指覆盖在我的双眼上,语气不容反驳。 “回家。”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傅程宴的眉梢微微上扬,他开口道:“书欣,你答应我的,下班会准时,不要让我后悔答应你来公司。” 他也是第一次当准父亲,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但傅程宴知道一点,孕妇需要多休息,需要保持好心情。 我拉下了傅程宴的手,见男人的眼神微沉,只好妥协:“好。” 我只是不喜欢拖延工作,想要每一天都再多做一点。 傅程宴替我收拾好东西,又将我搂在怀中,带着我走出写字楼。 春末的夕阳洒在我们两个的身上,在我们的身后拉下两条细长的影子。 回到家后,傅程宴守着我洗漱和休息,俨然把我给当成小孩。 我哭笑不得,心中却感到很幸福。 …… 第二天上午,我刚结束一场会议,手机便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沈书欣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公事公办的男声:“关于言司礼涉嫌非法拘禁一案,需要您来警局做一份详细笔录。” 我指尖微微收紧,应了一声:“好,我今天下午过去。” 如果不是必要,我根本不想再想起这件事。 但似乎只有我再次回忆那一天一夜的绝望经历,才能够让言司礼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和言司礼之间的事,也差不多该画上句号了。 我的心底微微叹息。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我心底的阴霾。 按照和警察约定好的时间,我下午准时出现在警局。 警察见我来后,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就带着我进了询问室,递给我一份文件。 “沈小姐,请您详细描述一下那天的情况。” 我低头翻看文件,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门前走过的一道身影。 那是言司礼。 他穿着看守所的蓝色囚服,手腕上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着,正往另一个房间走。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过来。 那双曾经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写满执念,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小书欣。” 我的双手交握,手指死死的攥在一起。 门外,言司礼已经被警察带走。 “您需要休息一下吗?”警察盯着我,关切的询问。 “不用。”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陈述。 等我停顿时,警察轻轻咳嗽一声,询问道:“沈小姐,言司礼是否对您实施了暴力行为?” 暴力行为指代的范围很广。 我摇头:“没有,只是将我困在那里。” 警察记录着,又问了些细节,最后合上文件。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做完笔录已经一小时后了,我刚走出询问室,一位制服警官拦住了我。 “沈小姐,嫌疑人提出想见您。” 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跟着警察走到另外一个审讯室外,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小小的房间里,言司礼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短短几天的时间,言司礼看上去瘦了很多,曾经精致的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手铐在桌面上泛着冷光,而他只是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让我有些陌生。 就连刚才匆忙一瞥时的执念也消失,现在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老头。 我心中依旧防备。 谁知道言司礼是不是故意这么表现的。 我已经不会随意相信他了。 “小书欣。”他声音沙哑,“你来了。” 我在对面坐下,保持着安全距离:“你想说什么?” 两个警察在审讯室里面,还有其他的记录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言司礼。 即便男人想要做什么,也不可能。 言司礼的目光落在我的婚戒上,嘴角泛起苦笑。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追着我到a市那天,天真烂漫,满脑子都只有我一个,仿佛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他深深的凝视着我,眼底一片深情。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幸福下去。”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只感到好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天追着去a市的时候,还没有和言司礼在一起。 他就算要和我回忆过去,也不该编造。 前三年的相处是什么样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过,我和你说过去,你肯定不喜欢听。”言司礼缓缓叹息。 他的面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所以,我又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言司礼接着说,目光从未离开过我:“我梦见我们结婚了,孩子也出生了,一直哭着找我,喊我爸爸……” “小书欣,你说会不会有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的我和你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见言司礼的神色有些向往,我却觉得恐怖。 “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想象。”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就是想要见见你,听听你的声音。看上去,你的气色很好,我也能够放心了。” “……” 我都不想回答。 我安静的坐着,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盯着言司礼,任由他一个人在前面表演。 一旁,警察见嫌疑人一直喋喋不休,敲了敲桌子:“这是审讯室,不是你拿来煽情的地方。” 言司礼被提醒后,看着倒是老实一点了。 “小书欣。” 他又喊着我,近乎呢喃一般的念着这个称呼,眼尾凝着痴迷。 “其实,我真的很爱你。” 第442章 特殊对待 言司礼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几分沙哑和执念。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早已看透他的虚伪,那些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他的自我感动。 就算真的回心转意那又如何,对我造成的伤害无法抹除。 “言司礼。”我平静地开口,粉唇勾起一抹嘲弄地弧度,“你的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类似的话,我已经无数次和言司礼说过,只是对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一旁正在做记录的及观察互相看看,没有发表意见。 言司礼的瞳孔微微一缩,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再次什么,但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小书欣,你还是这么狠心。” 我不再理会他,起身准备离开。 我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在他身上。 “小书欣。”言司礼突然叫住我,声音低沉,“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记得来找我。” 我头也不回地推开门,冷冷地丢下一句:“不会有那一天。” 我现在的人生很好,和言司礼再不会有关系。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太阳还高悬在天上,暖暖的光晕洒在了我的身上,我眯了眯眼眸。 滴滴。 忽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喇叭声响起,我抬头果然看见了傅程宴的车。 男人下了车,往我这边走来,直接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怎么自己来了,不和我说一声呢?” 如果不是保镖告诉傅程宴,他现在也不知道我来警察局的事。 闻言,我笑了笑,我说着:“小事,来做个笔录而已,现在都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好。” 傅程宴带着我上车,又小心的给我系上安全带。 他的动作温和,像是怕伤害到我一样。 “我没那么金贵。”我无奈摇头。 虽然,我现在怀孕的确要事事小心,但也不至于这么小心。 我不想被过分特殊对待。 “书欣,你在我心中是最宝贵的。”傅程宴开着车,又将车内的空调调低一点,让我能够处于一个凉爽的环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分寸。” 我听傅程宴的回答,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 听上去,像是她逼着傅程宴做了什么不情愿的事一样。 我们两个人回家后,我在浴室洗澡时,傅程宴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阳台接听。 “傅总。”电话那头是特助有些严肃的声音,“时序今天去了沈小姐的公司,还在楼下等了很久。” 时序在傅氏集团上班,对于傅程宴而言,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他的人能更方便监视时序了。 只要时序离开保安亭,就能立马让人跟上。 傅程宴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继续盯着他。”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浴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时序的存在,就是不安定的因素,让他无法放松警惕。 浴室门打开,我擦着头发走出来,见傅程宴站在阳台,轻声问道:“怎么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傅程宴会这样。 傅程宴收起情绪,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中的毛巾,替我擦拭湿发:“公司的事。” 他的动作轻柔,指尖偶尔擦过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温热。 我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我的头发。 “程宴。”我突然开口,“我有点害怕。” 傅程宴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我:“怕什么?” 我动了动唇,却觉得很疲惫。 算了。 没凭证的事情,还是先不说了。 我只是觉得冉诵文能够看出怀孕,那被冉诵文称做艺术疯子的时序呢? 多半也可以吧。 我觉得现在任何的事情都比不过我肚子里面的这个小生命。 隔了好一会儿,傅程宴都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他也没有锲而不舍的追问。 傅程宴放下毛巾,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书欣,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堵坚实的墙,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我闭上眼,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安心下来。 然而,此时的傅家老宅,傅成玉正坐在书房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时序站在她对面,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妈咪。”他轻声说道,“沈书欣怀孕了。” 傅成玉的动作一顿,眼神陡然锐利:“你确定?” 那女人怎么能怀孕?! 如果这样,傅家这几个人的希望都会放在沈书欣肚子里那块肉上,哪儿还有他们母子的位置! “妈咪不是早都这么猜么,怎么看上去这么的紧张?”时序微微咂舌,笑意渐深,“我很肯定,她就是怀孕了。” 时序在绘画上颇有天赋,也了解人体骨骼。 他时常盯着沈书欣看,她稍微有一点变化,时序都能够敏锐的抓住。 今天,沈书欣离开写字楼去警察局的时候,时序就盯着她看了很久,一下子认出她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傅成玉冷笑一声,想起傅程宴几人前两天瞒着自己在书房里面交流,估计就是在说这件事。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真是意外之喜啊。” 说是喜,她却差点将一口牙齿咬碎。 …… 第二天。 傅程宴正在审阅季度报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神色冷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程馨月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程宴哥,你的咖啡。”她将杯子放在他手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腕,笑容温婉。 傅程宴抬眸,眼神冷淡:“你是秘书还是助理?” “我都不是。”程馨月回答,嘴角的笑容浅了几分。 “既然不是,那就是喜欢做端茶送水的工作?”傅程宴端起杯子,直接连着里面的咖啡一起丢在垃圾桶里,“傅氏不适合你,你适合茶楼。” 程馨月微怔,感到一丝尴尬。 但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俯身,凑近了几分,声音轻柔。 “程宴哥,财务数据我已经全部核对好了,你要不要现在看看?” 第443章 开除 她靠得太近,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萦绕在男人的鼻尖。 傅程宴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盒,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空气一瞬间凝滞。 程馨月直起身,故作惊讶地看向我,随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不知道傅太太今天会来。” 她语气无辜,却刻意强调了“傅太太”三个字,仿佛在暗示我的突然出现打扰了他们。 我神色平静,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傅程宴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保温盒,低声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是个孕妇,现在专门跑一趟,傅程宴觉得委屈了我。 “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我淡淡一笑,看上去很随和。 一旁,程馨月安静的站着,笑容依旧温婉,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这个沈书欣,看上去也就这样,怎么能够一直跟着程宴哥? 或许是程馨月的眼神太直白,令男人看了过来,傅程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还有事?” 程馨月故作镇定:“没有,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优雅,却在关门的瞬间,故意将文件不小心掉在地上。 程馨月弯腰去捡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又收回视线。 她独自一个人演着,本想看见我破防的样子,却不想抬起头时,我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没放在她的身上。 “还不走?”傅程宴再次催促。 他捏着我纤细的手指,眉头轻皱。 今天的事情,必须要和我解释。 他不想再让我们两个在这种小事上留下误会,更何况我现在的情绪不能太低落。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 程馨月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她低头理了理领口,眼神微微闪烁。 怎么没用。 正常女人看见丈夫和其他女人有点暧昧感时,都不会这么平静。 难道,沈书欣喜欢秋后算账? 她暗自揣测。 此时的办公室里面,我把手从傅程宴的手中抽离出来,默默的打开保温盒。 我微微垂眸:“妈妈给我送了午饭,我觉得有点多,特地来找你。” “书欣,我……” 傅程宴的声音被我打断。 “只是,我没有想到,也许你不需要。” “如果你不喜欢我忽然出现,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我的声音越冷淡,让傅程宴越感到一阵心慌。 男人立马走了过来,一双手从身后环过我的腰,大掌轻轻覆盖在了我的小腹上。 “书欣,我能够给你解释,她只是来找我交东西,我和她没发生什么。” 傅程宴说到后面,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他忽然觉得,说再多不如做出行动。 …… 十分钟后,程馨月被叫进办公室。 人事总监站在一旁,面色严肃的盯着程馨月。 原本,程馨月进门前还是开心的,见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古怪,也笑不出来了。 “程小姐,经核查,你在财务数据上存在重大纰漏,公司决定终止你的劳动合同。” 人事总监开口说着,眼神淡漠。 程馨月脸色骤变:“什么纰漏?我经手的账目从未出错!一定是你们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她对自己的能力非常了解。 程馨月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是优秀学生,也那过很多竞赛奖,核对傅氏集团的财务的确复杂,但是她也认真做了的,怎么会有错。 她不信。 “怎么,你意思是说我搞错了?你交的表是我检查的。”傅程宴坐在主位上,指尖轻敲桌面,嗓音冰冷,“上季度的税务报表,误差金额超过百万,你是负责人。” 程馨月瞳孔一缩。 “不可能!” 她猛地看向傅程宴,却见他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明白,对方就是故意的。 一旁,我默默的坐着吃饭,动作小声,显得很斯文优雅。 程馨月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她想看看我,却见我根本不舍得多看她一眼。 她攥紧手指,勉为其难的挤出一抹笑:“程宴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的,要不要再让其他人看看……” “没有误会,也不用再查。”傅程宴打断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傅氏不留无用之人。” 程馨月脸色煞白。 连复查都不肯,她哪儿看不明白,傅程宴就是嘴巴上说她做错帐! 他为了立马将她赶走,都没耐心等她犯错? 都是沈书欣说了什么吧。 程馨月的思绪翻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办公室的门没用关系,还有不少员工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傅程宴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声道:“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他甚至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程馨月。 后者能够听见走廊上时而响起的声音,微微咬牙,最终只能够低头:“……好。”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再没了方才的优雅从容。 傅程宴让人事总监也离开办公室,他看我已经放下碗筷,目光淡淡的看向窗外。 他走过去,坐在我的身边,低声道:“还在生气吗?” “没有。”我摇摇头。 傅程宴低笑一声,捏了捏我翘挺的鼻尖:“那怎么不看我?”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我只是在想,傅总开除人的样子,还挺帅的。” 傅程宴挑眉,眼底染上笑意:“那以后我多开几个,让你看个够?”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少来。” 我又不是喜欢看人被炒鱿鱼,只是喜欢看傅程宴亲手斩断桃花而已。 傅程宴看我眼底亮晶晶的笑,低头吻了吻我的嘴唇,嗓音低沉:“书欣,除了你,没人能够让我费心思哄,所以你现在开心了吗?” 我轻哼,耳畔微红,却没回答他。 我们又一起待了一会儿,傅程宴便打算将我送回去。 他搂着我下楼。 而走廊的转角处,程馨月刚刚收拾好个人物品,她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背影,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还没放弃傅程宴。 第444章 抢来的爱 我被傅程宴送回公司时,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云层,乌云密布。 “书欣,晚上准时下班,别加班,我会接你的。” 傅程宴见我和自己挥手告别,再一次嘱咐。 他的妻子,太喜欢工作了。 网上流行卷王一词,他觉得非常适合沈书欣。 明明可以在家里面享受,却还是要出来努力工作。 但傅程宴也不会强迫她成为家庭主妇。 沈书欣想要有属于她的事业,傅程宴只会支持。 她什么时候不想上班了,他也会支持。 只要她开心。 沈书欣消失在傅程宴的视线里。 另一边,程馨月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眉头紧皱。 连老天都不肯给她一个好天气?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胸前抱着的一大堆东西,索性直接丢在一边的垃圾桶里面,再也不看一眼。 “晦气!” 程馨月又把包里面的离职文件给拿出来,她死死的攥着离职文件,又像是不解气一样,撕碎了当垃圾丢掉。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傅二叔阴沉的脸。 “上车。”他冷冷道。 程馨月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馨月,我都跟你说了,想要接近他不容易。”傅二叔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怒意和无奈,“你想要尝试,我虽然不赞成但是也没有阻止,但不代表是让你被他当众扫地出门!” 实在是丢人。 程馨月在傅程宴办公室外发生的事,甚至传到了傅二叔的耳朵里面。 让人听着感到生气。 他虽然也对程馨月好,但不是让她这么折腾的! 程馨月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平静:“二叔,傅程宴早就防着我,这次的事,是他故意做的!” 直到现在,程馨月还是肯定自己的财务报表没有任何的问题! 傅二叔闻言,冷笑一声:“那你没希望了。” “不。”程馨月摇头,她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二叔不是也想要利用我接近傅程宴吗?既然如此,你倒不如继续相信我。” 她是不会放弃的。 当初,在国外看见傅程宴后,她就在也没忘记过他。 爱,是抢来的。 …… 傍晚,傅程宴将我接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自然拿出iPad,开始翻看设计稿。 我拿起桌上温热的牛奶,刚打算喝下去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滚。 我匆忙起身,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傅程宴刚进门就听到动静,立刻跟过去,轻轻拍着我的背,眉头紧锁:“孕吐?”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孕期出现干呕的情况。 我呕着,嗓子眼男收到了极点,却又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我漱了漱口,摇头:“没事,都会有的。” 我也在网上看了很多孕期的内容,知道这是一个多月会产生的孕期反应,倒没有太紧张。 只是干呕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傅程宴将我打横抱起,放回沙发上,又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再检查一次。” 我无奈:“上周才检查过,医生都说一切正常。” 虽然去医院能够让人安心,但也不是时常去的。 我还是更宁愿在家或者公司待着。 傅程宴抿唇,神色固执。 看见他紧绷的侧脸,我忽然笑了:“程宴,你现在比我还紧张,没关系的,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了。” 傅程宴替我揉着手臂,低声道:“我怕你难受。” 怀孕这种事情,傅程宴没办法代替我,只能想方法让我可以觉得舒服一点。 看见男人眼底的认真,我心头一软,靠在他肩上。 “有你在,我就不难受。” 傅程宴眸色微深,低头吻了吻我,却也不敢再多做什么。 他不忘说一句:“明天去检查,就算一切正常,也能够听医生说点注意事项。” 看他坚持,我只好答应。 …… 第二天早上,我听见身边有细细簌簌很轻的声音,想起什么,立马睁开双眼。 男人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醒了?”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该去医院了。” 我揉了揉眼睛,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几点了?” “八点半。”傅程宴伸手将我扶起来,“预约了九点半的产检,时间刚好。” 我点点头,撑着身子下床,脚刚沾地,忽然一阵眩晕袭来。 我下意识扶住傅程宴的手臂,男人立刻收紧掌心,眉头紧锁:“怎么了?” “没事,起猛了。”我缓了缓,冲他笑了笑。 果然,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稍不注意就要让人感到紧张。 我心底无奈。 男人盯着我略显苍白的脸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今天做完检查,让医生再开点营养剂。” 我抿了抿唇,轻轻叹息:“医生上次就说我指标正常,是你太紧张了。” 傅程宴没接话,只是弯腰替我穿上拖鞋,动作轻柔。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医院。 私立医院的VIP通道安静宽敞,傅程宴全程揽着我的腰,仿佛我是什么需要重点保护的珍稀动物。 “傅程宴。”我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只是怀孕,不是残疾。” 傅程宴面不改色:“地上滑。” 私立医院的地面清理的的都能够反光,的确很滑。 但也不至于莫名的就摔倒吧, 我:“……” 刚走到妇产科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处晃了出来。 时序穿着休闲装,手里捏着一张挂号单,像是偶然路过般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挑眉:“姐姐?好巧。” 傅程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手臂不着痕迹地将我往身后带了带。 我也绷紧了神经,但面上依旧平静。 “你怎么在这儿?” 时序晃了晃挂号单,笑容无害。 “最近胃不太舒服,来看医生。”他目光下移,落在我的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意味深长道,“倒是姐姐……看起来像是来做产检的?这儿可是妇产科啊。” 我的心中咯噔一声,如我所料,被他给看出来了! 第445章 惦记他的人 时序的视线绕着我,若有若无的落在我的小腹上,笑意越发的深。 “姐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我,应该也没什么吧?” 他做着和我很亲近的样子,往前面走了一步。 我见他靠近了一点,下意识地再躲在傅程宴的身后,一双纤细的手轻轻的攥紧了男人的衣服。 傅程宴察觉到了我的不安,手臂一揽,将我彻底的护在身侧,眼神冷冽的扫向时序。 “让开。”傅程宴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时序耸耸肩,故作无辜的侧身让开一条道,却又在他们擦肩而过时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姐姐,怀孕的话就要小心点了,毕竟……你现在很脆弱,随时都能够发生意外呢。” 傅程宴脚步一顿,眼底骤然翻涌起寒意。 他回头,目光如刀:“你再说一遍?” 时序笑得人畜无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心提醒。” 我拉了拉傅程宴的袖子,低声道:“别理他,我们走吧。” 和时序交流,只会让人心梗。 我恨不得直接忽视掉时序的存在。 傅程宴冷冷收回视线,揽着我大步离开。 直到走进诊室关上门,我才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我觉得他是故意出现的。”我喃喃的说,心中感到不安。 这里是妇产科,可不像是时序说的那样那么巧合就能够出现的地方。 我的不安,尽数落在傅程宴的眼中。 他轻轻的捏着我的手,声音温和:“我让人查查。” 只是,时序的话其实也提醒了傅程宴。 他现在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我的身边,只能够多找一点人保护我。 只是一个保镖并不足够。 医生推门进来,笑着打招呼:“傅先生,傅太太,今天来做孕检?” 我勉强压下心绪,点点头。 检查过程中,傅程宴始终紧盯着仪器屏幕,眉头微蹙。 医生见状笑道:“放心,胎儿很健康,傅太太只是有些贫血,多补充营养就好。” 傅程宴神色稍缓,却仍不放心:“她开始有孕吐的反应,需要再做其他检查吗?” 他就是想要了解清楚孕期每一个反应的原因和解决办法,傅程宴在最大程度的帮我避开那些不适的经历。 医生摇头:“孕早期孕吐是正常的,注意休息就行,不用太紧张。” 见傅程宴实在是担心的样子,医生只好再开了一点补身体的药给我,嘱咐几句后,便让他们出去了。 我看着傅程宴像不肯放弃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扬。 我拉着傅程宴的手,和医生道谢后,便直接拽着人离开:“好了,我没事的,医生还有其他孕妇要看呢。” 被我拉着,傅程宴才作罢。 离开医院时,我发现时序早已不见踪影,但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却挥之不去。 我抬头看向傅程宴:“时序会把怀孕的事告诉姑姑吧?” 傅程宴眸色一沉。 “他们迟早会知道,但我会让他们没机会动手。” 他拨通特助电话,声音冷厉:“加派人手盯着时序和傅成玉,尤其是他们接近书欣的一切动向。” 傅程宴原本想要带着我回家,却在上车时,听见我的声音:“程宴,送我去公司。” “……书欣,稍微给你自己放一天假不行么?” 傅程宴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闻言,我摇摇头,开口道:“不行。” 人是喜欢舒适的动物。 我如果稍微休息一天,觉得舒服了,后面的工作便会动不动就想要休息。 拗不过我,傅程宴只好把我带去公司。 到写字楼下,他一如既往的提醒我:“不要加班,我准时来接你回家。” “嗯!” 我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忍俊不禁。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还是个小孩呢。 我走进写字楼电梯,嘴角还挂着方才傅程宴叮嘱我时的那抹笑意。 金属门映出我微微泛红的脸颊,手指轻轻地抚过尚平坦的小腹。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一道柔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馨月斜倚在电梯角落,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极低,与在办公室里的职业装扮判若两人。 性感,大方才是程馨月的日常装扮。 我按下楼层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跳动的数字:“程小姐从傅氏集团离职后,就想要到这边的写字楼找一份工作了?” 程馨月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发尾。 “你说笑了,我只是来见个朋友。” 电梯上行很快,“叮”的一声停在了目标楼层。 程馨月侧身让路,红唇勾起:“你最好祈祷有足够大的魅力能够留住男人,否则……惦记他的人不只一个。” 我脚步一顿,回头时程馨月已低头把玩着手机,看上去也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等到电梯门再一次关上,程馨月终于卸下脸上完美的笑容。 她死死的盯着沈书欣刚才站过的位置,眼神闪烁不已。 我走进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程馨月方才的话还在我耳边萦绕,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我心烦。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试图平复情绪。 忽然,一条消息跳出,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姐姐,爸爸妈妈答应带我来京城找你玩啦!”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是安安发来的。 我怔了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安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笑起来时露出的小酒窝。 怀孕后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孩,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母爱泛滥。 “真的么,什么时候到呢?”我飞快地回复,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 安安很快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清脆如铃铛。 “这周六!妈妈说可以带我去游乐园,姐姐要一起吗?” 我轻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当然,我陪你去。” 第446章 偶遇 周六,京城国际机场。 我站在接机口,目光落在不断涌出的人流上。 我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突然,一道清脆的童声打破了我的思绪。 “姐姐!”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直接扑进我怀里。 我稳稳的接住她,笑道:“安安,慢点跑。” 安安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好想你!”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软成一片:“姐姐也想你。” 这时,安安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安安的母亲袁媛笑着和她打招呼:“书欣,麻烦你来接我们了。” 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大了十几岁,我在这对夫妻眼中就是一个小妹妹。 “不麻烦。”我站起身,顺手接过他们手中的行李,“车就在外面,我们先去吃饭吧。” 保镖跟在我的身边,见我还要拉行李,立马冲上前去先一步把行李抢过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沈小姐,傅总说了您现在不适合做这些,有什么都我来。” 我想着只是拉个行李不至于,但是看见保镖的眼神,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袁媛发现他们这举动,眉梢轻轻抬起,也没多说什么。 餐厅里面,我点了几道清淡的菜,特意避开了生冷和辛辣的食物。 袁媛注意到我的举动,眼神微微一动。 “书欣,你最近胃口不好吗?”袁媛关切地问。 我笑了笑,正要回答,安安却抢先开口:“姐姐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桌上瞬间安静一秒。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安安:“你怎么知道?” “因为姐姐总是喜欢摸肚子,我看我家一个亲戚怀孕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做。”安安立马回答,声音脆生生的,眼神满是好奇,“所以,姐姐你真的怀孕了么?” 袁媛忍不住笑了。 她的目光柔和地看向我:“真的吗?恭喜你。” 我点点头,耳垂微微泛红,莫名感到一阵害羞。 “嗯,刚查出来不久。” 安安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凑到我身边,小手轻轻贴在我的肚子上,奶声奶气地说:“小宝宝,我是安安姐姐,你要快点长大哦!我还能够带你去玩呢。” 我被她逗笑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摸了摸安安的头:“小宝宝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另一边,傅氏集团楼下。 程馨月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目光锁定在大楼出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红唇艳丽,气场十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二叔发来的消息。 “他五分钟后下楼。” 程馨月勾了勾嘴角,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咖啡,快步走向大楼门口。 果然,傅程宴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程馨月调整了一下表情,装作匆忙的样子迎面走去。 “哎呀!”她故意撞上傅程宴,手中的咖啡洒了一点在他的袖口上。 “对不起,程宴哥。”她连忙拿出纸巾,一脸歉意,“我赶时间,没注意看路。” 傅程宴皱了皱眉,冷淡地避开她的手:“没事。” 谁知道这是真的赶时间,还是故意撞上来的,傅程宴懒得和程馨月纠缠。 程馨月却不依不饶:“这咖啡渍很难洗的,要不我赔你一件新的吧?” “不必。”傅程宴语气疏离,径直绕过她离开。 程馨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 慢慢来,不着急。 她一定会得到傅程宴的。 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男人能够真正抵挡住女人的诱惑! …… 眼看快要天黑,我陪着安安一家人一个下午的时间也有些疲惫了。 “姐姐别走嘛!” 安安抱着我的腿,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不舍。 我刚给安安一家安排好酒店套房,小姑娘就黏了上来。 看着小女孩软萌的脸蛋,我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安安:“姐姐明天就来看你,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真的?”安安眼睛一亮,伸出小拇指,“拉钩!” 我笑着勾住那根小小的手指,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这时手机响起,是尚琉羽的电话。 “书欣,晚上回老宅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尚琉羽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期待。 自从我怀孕,她这个当婆婆的就恨不得能够时时刻刻看见我。 挂断电话,我歉意地看向安安父母:“抱歉,家里有点事。” 袁媛理解地点头:“去吧,今天谢谢你。” 离开时,安安趴在窗台上拼命挥手的模样让我心头一暖。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对未来的亲子时光生出几分期待。 傅家老宅灯火通明。 我刚进门,就闻到餐厅飘来的饭菜香。 尚琉羽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 “书欣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尚琉羽的目光在我腹部停留了一瞬,眼中满是慈爱,“程宴那边还有点工作,要晚点回来,我们不等他。” 餐厅里,傅老爷子坐在主位,傅长天正给他倒茶。 傅成玉倚在酒柜旁,晃着一杯红酒,红唇微扬。 “书欣。”傅成玉举杯示意,眼神却在她和尚琉羽之间来回扫视,“气色不错啊。” 我微笑点头,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 自从怀孕消息被傅成玉察觉后,我一想起他们就会感到一阵紧张。 傅老爷子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看了看,他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都到齐了?先开饭,别饿着了。” 他都说话了,众人依次入座。 尚琉羽一直在我的身边,很认真的照顾着我。 “多吃点,看你瘦的样子,令人心疼。”尚琉羽给我一次次夹菜。 眼看着我面前的菜都要堆成小山了,傅成玉“啪”的放下筷子。 “都这么照顾书欣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孕了呢。” 第447章 表面的和谐 傅成玉红唇勾起,手指轻轻敲着高脚杯,眼神扫过尚琉羽不断给我夹菜的手。 餐桌上瞬间安静,连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都停了。 尚琉羽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书欣最近工作累,多吃点补补。” “是吗?”傅成玉轻笑,目光直直看向我,“那怎么不给我也夹点?我这个当姑姑的,难道不配被关心?我最近也很辛苦。” 这话,便是傅成玉故意在找事了。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平静。 “姑姑想吃什么?我帮您夹。” “不用了。”傅成玉突然将酒杯重重一放,“你们一个个的,真当我是傻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装出来的温和彻底撕碎。 “从老爷子到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书房里面轻轻谈话,又送汤送饭的……怎么,这个家就我是外人?” 傅长天皱眉:“成玉,你冷静点。” “冷静?”傅成玉冷笑,眼神淡淡的落在傅长天的身上,“大哥,你装什么好人?你是得利者,你当然能够置身事外的说话!可是在这个家里,谁管过我?!”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双目赤红。 明明她才是傅老爷子的女儿,应该受到所有人的重视。 但是这个家里,她感受不到偏爱,只有无尽的冷漠。 傅老爷子猛地拍桌:“够了!” 苍老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可傅成玉反而笑得更加明艳。 她站起身,裙摆划过餐桌边缘,带倒了她刚才倒的红酒。 暗红的液体顺着桌布滴落,像一道刺目的血痕。 “爸,您也别摆大家长的架子了。”她俯身,双手撑在桌上,“您要是真把我当女儿,为什么傅氏从来不让我插手?为什么程宴一出生,您就认定他是继承人?” 空气凝固。 尚琉羽下意识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 我垂眸,没有说话。 其实,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并不觉得傅家苛刻傅成玉,反倒是她的功利心太重。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傅程宴迈步走进餐厅,西装笔挺,眉眼冷峻。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最后落在傅成玉身上。 “姑姑,声音太大,我在门外就听到了。” 语气平静,却像一盆冰水浇下。 傅成玉直起身,红唇微扬:“程宴回来了?正好,你也评评理,你才是享受的最多的人!” 她一看见傅程宴,就觉得是看见了自己的仇人,眼神有些发狠。 “不需要评理。”傅程宴打断她,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坐下,“傅氏的股权分配是爷爷的决定,你被分到分公司的原因你应该是清楚的。有意见,可以单独找我谈。” 他抬手替我盛了一碗汤,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的争执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傅成玉盯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你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倒成了恶人。”她拎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这一次回来,和你们维系面上的和谐,我已经累了!我想再装下去了!” 她趾高气昂的,眼神一片冷漠。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你……你大逆不道,你……” 他捂住胸口,身子一晃。 “爸!”傅长天冲过去扶住他。 老爷子双眼紧闭,苍老的手死死抓着衣服,整个人向后倒去。 尚琉羽慌忙拨打急救电话,我则快步去拿药。 一片混乱中,傅程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傅成玉停在门口的背影,声音冷得像刀:“爷爷如果有事,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傅家大门。” 傅成玉回头,笑得风情万种。 她的视线慢慢的落在傅老爷子苍白的脸上,笑意渐深:“那正好,反正这家里……死了人才干净。”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我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 傅程宴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尚琉羽靠在傅长天肩上,眼眶通红。 她刚苏醒不久,对傅家的暗涌还不熟悉,此刻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成玉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还是感到很意外,喃喃的说道。 傅长天没回答,只是搂紧了她。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时序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听说老爷子进医院了?”他歪着头,笑容无辜,“我来这儿看看。” 傅程宴挂断电话,径直挡在他面前:“这儿不欢迎你。” 时序也不恼,视线越过他看向我:“姐姐,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有搭理时序,心中只是想着傅老爷子的情况。 上一次,傅老爷子就已经在医院住了一阵了。 老年人的身体再健硕也经不起这种折腾的。 时序见我不说话,又晃了晃水果袋吸引我的注意力:“姐姐,要不要吃个苹果?很甜的。” 我别过脸。 时序轻笑,突然凑近傅程宴。 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冷漠:“对了,她让我带句话。老爷子要是醒了,记得告诉他,遗嘱最好早点改,也让她看看遗嘱长什么模样,免得老爷子老眼昏花把她给忘记了。” 傅程宴眼神一厉,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时序任由他拽着,依旧笑得灿烂。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 众人松了口气。 傅程宴这才松开时序,冷冰冰的看着他。 “告诉傅成玉,她再敢靠近爷爷一步,我会让她和你一起滚出京城。” 时序挑眉,转身离开时,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椅背,像某种隐秘的挑衅。 等人离开后,我轻轻靠在傅程宴的胸口前。 我的手攥着傅程宴的手,眼神轻闪:“程宴,我们得让人守着爷爷,避免他们做出格的事。” 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我算明白一点了。 傅成玉的心中,傅老爷子就是她的仇人。 我轻声叹息,视线慢慢的落在病房门前,心底的情绪一阵翻滚。 第448章 唯一的依靠 病房里,监测仪器发出滴滴的声,躺在床上的老人眼皮颤动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爸!”尚琉羽第一个扑到了床边,她的手落在床单上,眼神定定的看着傅老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们现在立马去喊医生!” 见儿媳妇这么担心,傅老爷子的眼神微动,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从病房里面的人的脸上扫过,目光最终定在了我的身上,声音沙哑却又显得温和。 “吓着你没有?” 傅成玉这几年经常这样,傅老爷子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担心吓唬到我。 我眼眶一热,连忙摇头:“没有。” 傅程宴站在我身后,手掌无声地搭上我的肩。 “没有吓着你就好。”傅老爷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稍微放心,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待着一抹惆怅,“她就是这个性格,一惊一乍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成玉就偏执成这样。 傅老爷子觉得,还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做好表率。 “您别操心这些事情。”傅程宴的声音低沉,他嘱咐着傅老爷子,“医生说了,您现在还需要静养。” 老年人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他们都担心傅老爷子因为一次的生气再也醒不过来。 傅老爷子听了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病房门口。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浓妆艳抹的身影,也没有那股香到刺鼻的香水味。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又很快闭上眼。 尚琉羽红着眼眶去倒水,傅长天沉默地接过,试了试水温才递到父亲嘴边。 温水顺着吸管流入老人口中,有几滴溢出来,沾湿了枕头。 “书欣。”傅老爷子推开吸管,不愿再喝了,他突然开口,“你回去休息。” 我摇头:“没关系的,我不累。” 我想着,自己在这儿万一能够帮上一点什么呢。 “胡闹。”老人声音虽弱,却不容反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一把老骨头了,没事。” 我听见傅老爷子的话,抿了抿唇。 傅程宴闻言,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肩上,声音温和:“走吧,爸妈在这儿,爷爷有人照顾。” 我还想说什么,尚琉羽已经拿起我的包塞给我。 她望着我,脸上的笑容温和:“程宴说得对,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们在这儿陪护就行,你先好好休息。” 见大家都紧张我,我觉得自己在这儿留下反倒会让人担心,便不再继续坚持,转身跟着傅程宴离开。 走出病房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傅老爷子平静的躺着,只是那模样看上去显得很憔悴和狼狈。 人活了一辈子,到最后却被女儿用重男轻女这话来指责。 我相信自己看见的傅老爷子,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那问题就是出在了傅成玉的身上。 “走吧。”傅程宴的声音响起,我才收回视线。 …… 此时,京城的某一处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笼罩在男男女女的身上,将酒吧里面的气氛营造的无比暧昧和混乱。 角落中,身穿红裙的女人就这么靠着卡座,她面前的酒瓶子已经空了几个。 女人的口红晕开了一些,在嘴角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看上去很乱。 “妈咪。” 时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傅成玉没有回头,只是将杯底最后一点液体倒进喉咙。 “不是说在家里好好休息么,怎么一个人来喝酒了呢?”时序轻轻捏着傅成玉的肩膀,眼底一片沉郁。 他从医院回去没看见傅成玉,一猜也知道她应该是来了最喜欢的一家酒吧。 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傅成玉这么喝酒了,时序的心情有些凝重。 都怪傅家那些人。 “他们到底怎么欺负你了?”时序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卷起她的一缕头发。 发丝缠绕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柔顺而美丽。 他今晚没有在傅家老宅吃法,没想到就发生这么一件事。 傅成玉突然笑了,笑声在嘈杂的音乐中显得格外尖锐。 “欺负?他们配吗?” 她晃了晃酒杯,眼神闪烁:“那老不死的眼中就只有傅长天一家三口!我算什么,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 “傅长天的志向不在公司的,但我在啊!”她深吸一口气,“更何况,就算傅程宴的本事大,我也不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呢?” 时序注视着她晕开的眼妆,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黑色眼线晕染开来,在他指尖留下潮湿的痕迹。 “我会让他们把欠你的都还回来。”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让整个傅家跪着求你。” 傅成玉抬眼看他,醉眼朦胧中,时序的脸却显得那么的清晰。 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时序,你才是妈咪唯一的依靠。”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时序是属于她的了。 时序乖顺的低着头,任由傅成玉这么看着自己,他的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忽然落在傅成玉身后不远处。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背影看上去和沈书欣有几分相似。 “妈咪放心。”时序轻声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们会永远相互依靠的。” 傅成玉醉得厉害,没注意到他异常的眼神。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家!”傅成玉冷笑,“我们迟早夺回家产!” 时序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摇晃的背影上。 忽然,耳旁响起女孩尖锐的求救声,时序往那边看了一眼。 见是几个男人围着那女孩要喝酒,他眉梢轻轻上扬。 “妈咪,你先上车,我去处理一件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 傅成玉站在原处,却没有听时序的话上车,而是顺着时序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灯光下,她清楚的看见那女孩的脸。 长得……竟然和沈书欣那么像! 第449章 相似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醒过来。 我本以为傅程宴和往常一样先起床,却不想一转身就看见男人黑黝黝的眼睛。 他正盯着我看,薄唇轻扬:“早上好。” 我点点头,起身下床,声音轻快:“我做点补汤去看看爷爷。” “可以去外面买。”傅程宴不想沈书欣辛苦。 闻言,我却摇摇头,很认真的回答傅程宴:“这种东西当然要自己做的才能够体现心意,我也很久没下厨了,你就让我做一次。” “嗯,我帮你。”傅程宴没有一味的拒绝沈书欣,而是顺着我的想法,只是他要在旁边帮忙。 我先起身,在厨房中准备食材。 一想到昨天在傅家老宅发生的事情,我就感到一阵后怕。 也不知道傅成玉这次跑走,后面会不会做什么。 “我来处理食材。” 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点点头,让开一个位置。 我回头看了看傅程宴,男人的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真是,美色诱人。 我立马偏头,低头忙着手上的事。 两人一起做了补汤后,傅程宴有会议将我送到医院便离开了。 我提着保温桶,在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傅老爷子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精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书欣来啦。” “爷爷今天气色好多了。”我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支起小桌板,“我和程宴熬了鸡汤,您尝尝。” 老爷子放下报纸,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怀着孕还往医院跑,下次别这么折腾了。” 虽然让沈书欣别折腾,但傅老爷子看见那热气腾腾的鸡汤的时候,心情还是好了几分。 他在我的搀扶下慢慢的坐了起来。 汤匙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老人慢慢喝汤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傅成玉歇斯底里的模样。 这么好的一个老人,怎么女儿是这样。 “爷爷。”我犹豫着开口,“姑姑那边要不要……” “不需要。”傅老爷子放下了汤碗,一手捏着汤匙,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就当我养了一个白眼狼。” 我注意到他握着汤匙的手在微微发抖,终究没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安安雀跃的声音:“姐姐!我们到游乐园门口啦!你什么时候来呀?”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过和安安约定的时间了。 我有些抱歉的看了傅老爷子一眼。 见我面上神情,傅老爷子也猜出是有什么事情,便摆摆手:“去吧,我这儿暂时不需要你。” 我立马离开。 走出医院时,初夏的风带着微微的热度,也让我刚才有些低沉的心情好了些。 忽然,手机响起,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书欣,晚上我接你,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正要回复,突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 我转头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匆匆走过,侧脸竟和我有几分相似。 “对不起!”女孩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居然有和这么我相似的人? 我还是第一次见,但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有相似的人也正常,我没有放在心上,前往游乐园。 …… 游乐园。 我刚刚下车便看见了大门前的一排排彩色的气球,这些气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鲜艳。 我正在找着安安的身影,却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人朝自己这边跑来。 安安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沈书欣,她跑步的速度很快,裙摆扬起,两条小辫子在空中飞舞。 “姐姐迟到啦!”小姑娘嘟着嘴,却紧紧抱住我的腿。 袁媛走过来,笑着递给我一瓶水:“路上堵车了吧?” 我接过水,摇摇头:“有点事情耽误了,抱歉。” “姐姐迟到,惩罚你陪我玩!”安安却笑着拉着我的手往游乐园里面走。 一行三人入园。 安安拽着我的手指向旋转木马,她笑着道:“姐姐陪我玩!” 一旁,袁媛立马上前,将安安给拉了回来,无奈的说道:“姐姐现在怀孕了,这些游乐设施能够不接触是最好的,妈妈陪你玩。” 安安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是也没有闹腾,而是乖巧点头。 她拉着袁媛的手,两人上了旋转木马,她坐在粉色的木马上对着我挥手。 我看着孩子灿烂的笑脸,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神经稍微放松。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给傅程宴发了消息。 “陪安安在游乐园。” 发完消息,我抬头望向远处,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和我长相相似的女孩。 女孩站在冰淇淋摊前,正低头翻找零钱,侧脸在阳光下几乎与我有七八分相像。 我微微皱眉,正想移开视线,女孩却突然转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快步走过来。 “对不起,刚才在医院撞到您了。”女孩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局促,“只是我当时赶时间来游乐园,没能好好和您道歉。” 我摇摇头:“没关系。”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孩。 对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腕上戴着一串廉价的手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就没见过和这么我相似的人! 就连眼尾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您在看什么?”女孩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 她的脸上,应该没什么脏东西吧。 似乎是想到什么,女孩笑道:“您是觉得我们很相似吗?我也觉得,但是我没你好看,也没有你这么有气质,不过我希望我以后能够成为像是您这样的女人。” 她搓了搓手,显得有点局促。 比起沈书欣,女孩觉得她就像个小学生。 我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我眉头一皱。 怎么在这儿也能够看见他。 第450章 故意 男人正懒散的靠在栏杆旁,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目光直直的落在这边。 女孩顺着我的视线回头,看到时序,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时序哥!” 时序掐灭烟,慢悠悠地走过来,视线却一直停在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姐姐,又见面了。” 姐姐? 女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时序对女孩的态度很自然,甚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亲昵:“买好了?” “嗯!”女孩点点头,举了举手里的冰淇淋,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你要不要尝尝?我觉得很好吃哦。” 时序没接,反而看向我,笑意更深。 “这位姐姐一直盯着你看,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这时,女孩才重新想起自己刚刚的问题,她疑惑地转头:“您认识时序哥?” 看见一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在时序的身边,我有些恶寒。 我压下心底的不适,淡淡道:“不熟。” 时序低笑一声,忽然凑近女孩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孩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别乱说……” 那亲密的姿态让我更加反胃了。 我移开视线,恰好看到袁媛牵着安安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便顺势道:“我先走了。” “姐姐,这么急着走?”时序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在游乐园里面碰见,不如一起玩?人多热闹。” 女孩看了看两人,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是想着时序都邀请了,自己也跟着邀请。 于是,她笑盈盈的盯着我,显得很热情:“姐姐,一起吗?” 我看着那女孩淳朴的脸,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我摇摇头,随后走向安安。 这一次,时序没有阻拦沈书欣。 他和女孩的嬉笑声不时传来,像一根刺,扎得我浑身不适。 “姐姐,你怎么了?”安安仰起小脸,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 我蹲下身,勉强笑了笑:“没事,玩得开心吗?” 安安用力点头,正要说话,袁媛却突然皱眉看向我身后。 “书欣,那个人……是不是在看你?” 我回头,时序仍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见我看过来,时序还故意搂上身边的女孩,唇边的笑带着几分恶劣。 我收回视线,声音平静:“不用管他。” 但我心中的不安却一点点的蔓延。 是时序故意找了个和我相似的人? 只是为了膈应我? 为了避免我的反应影响到了安安母女的游玩体验,我将心中所有的情绪压下,继续陪着她们在游乐园玩耍。 …… 傍晚的游乐园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晖中,人群渐渐稀疏。 我牵着安安的手走出大门,安安蹦蹦跳跳地讲着今天玩的项目,袁媛跟在身后,笑着提醒她慢点。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傅程宴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到了,在正门等你。” 我抬头张望,很快在路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傅程宴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正望向我。 安安也看到了,兴奋地拽了拽我的袖子:“是哥哥!” 她也好一段时间没看见傅程宴了,小孩心中倍感思念。 我笑了笑,正要走过去,却突然又注意到游乐园出口的另一侧。 时序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而那个和我相似的女孩正踮着脚,亲昵地替他整理衣领。 也不是我总是东张西望的找人,实在是时序的眼神太灼热,让我不得不看过去。 傅程宴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推门下车,视线冷冷地掠过时序,随后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中的包:“玩得开心吗?” 他的语气如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防备。 “嗯。”我轻声回答,下意识地往傅程宴这边靠了靠。 一旁,安安见两个人靠在一起,没有想到其他的层面,只当两个人的感情好。 安安害羞的武者自己的脸蛋,她咯咯的笑着:“哥哥和姐姐要回家了,妈妈我们也去找爸爸吧~” 爸爸妈妈说,她年纪小,看不得这些。 袁媛无奈得笑了笑,将安安抱起来,她说着:“书欣,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带着安安回家。” “好的。” 我目送安安母女上车离开。 我一扭头,便看见时序直白的眼神。 似乎是察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时序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他抬手冲他们挥了挥,仿佛老朋友打招呼。 女孩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在看到傅程宴和我时明显怔了一下。 她倚在时序的怀中,轻轻的拉下他的手,眸子微微闪烁:“时序哥,我们先回去吧,可以吗?再晚点,我就要进不了宿舍了。” 女孩的学校是有门禁的,她很担心自己没法进入校园。 听见她的声音,时序只是低低的笑了声,手臂就这么勾着她,他说道:“回不去就回不去,我会给你安排住宿。” 女孩抿了抿唇,视线却又落在我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沈书欣的眼神很不一样。 傅程宴也没有搭理时序,护着我的腰带我上车。 就在车子正要启动时,车外传来了时序懒洋洋的声音。 “姐姐看见我了,怎么不给我打招呼再走?” 傅程宴眼神一冷,透过车窗冷眼盯着时序。 后者却笑得无害,手指还像是恶趣味似的点了点身边女孩的脸颊:“介绍一下,这是唐宁,是我的女朋友。” 唐宁忽然被拉来做介绍,感到很局促,她低着头,不敢看沈书欣。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书欣的时候,唐宁总觉得自己跟个盗版一样。 我现在确定,时序就是故意找了个和我相似的人,然后拉到我的面前来恶心我。 傅程宴的视线在唐宁的脸上停留一秒,随即冷嗤一声:“假的,就是假的。” 丢下这话,傅程宴关了车窗,直接开车离开,没有多给时序一个眼神。 车子慢慢的驶离游乐园,后视镜里,时序的身影越来越小。 车内安静了一阵,傅程宴忽然开口:“书欣,她和你很像。” 第451章 实习生 我的手指把玩着安全带,眼前还能够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脸。 “是的,他应该是故意的。”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疲惫的闭上双眼,“没关系,我无所谓。” 只要他们少接触,我就能够当对方不存在。 只是可惜了那个叫做唐宁的女孩,连社会都没有出,就要被时序给坑害。 我轻轻摸着肚子,悠悠说道:“我现在的重点,在我们的宝宝。” 除了孩子,其他的都是小事。 傅程宴见我闭眼休息,也知道我在外面玩了一天累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车内的音乐声放小。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深夜,十二点。 唐宁局促的站在时序的私人公寓里,她的双手死死的攥着包带,脸颊红红的。 头顶昂贵的吊灯亮度很高,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她这身廉价的T恤有些透。 她看时序已经先进了房间,悄悄拿出手机拍照。 这里的装修看着真豪华,一定要不少的钱。 原来,传说中的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戏码真的存在。 啪嗒。 卧室的门关上,已经换上一身睡衣的时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盯着唐宁,见女孩还在门口站着,扯了扯嘴角:“怎么不进来?” “我……”唐宁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见时序一直盯着自己,她像是下定决心,换了拖鞋来到沙发旁,很局促的坐下,“时序哥,其实我可以在外面住的。” 跟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在一个屋檐下,还没有其他的人,唐宁心中觉得很紧张。 但下一秒,时序直接递来了一杯酒,示意唐宁接过。 “怎么,都敢独自一个人去酒吧,现在倒不敢喝了?”时序眯了眯眼睛,语气透着一抹不快。 见他似乎要生气了,唐宁眨巴着眼睛,立马接过酒杯,仰头立马喝下。 “这才乖,我喜欢乖女孩。” 时序抬起唐宁的下巴,左右打量着。 随后,他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大三,是吗?” “嗯。” 唐宁感到很羞涩,都不敢对上时序的眼睛。 “国内读大三,似乎要去实习?”时序幽幽询问,见唐宁点头,他接着说,“最近有一家公司正在招实习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 唐宁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想着自己答应就对了。 见唐宁的眼神,时序笑了,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气息温热,说出的话却让唐宁感到很惊讶。 “时序哥,这……这真的合适吗?”唐宁摇摇头,又说着,“我不想这样。” 时序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不愿意?那算了。” 他转身作势要走。 看着男人冷硬的背影,唐宁的心跳加快。 “等等!”唐宁咬住嘴唇,“我答应你。” 时序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乖女孩。” ……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负责招实习生的同事就抱着一叠简历走了进来。 “书欣,这是筛选过的实习生名单,你过目一下。”同事将文件放在桌上,又补充道,“都是按你之前定的标准挑的,专业能力看上去不错。” 我的公司成立也快要有一年的时间了。 公司已经逐步稳定,也不能总是只有这几个人,必须要有新鲜的血液进来激发灵感。 招实习生是先前便定下的。 我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却也只是看了第一页的内容,然后便关上。 自从怀孕后,我刻意减少了工作量,这些琐事都交给团队处理。 “你们决定就好。”我合上文件推回去,“实习生是你们在带,选你们觉得合适的更重要。” 同事有些意外:“书欣,你不亲自面试吗?我们的眼光没你好。” 选择员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不敢随便揽下。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我笑了笑,顺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现在是孕早期,还能够做事,等到后面没精力工作了,公司也不能够停止运转,就要靠这些老同事。 见我坚持想法,同事也没再多说什么,抱着文件又离开了。 我转向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又过去一天上午,新来的实习生报到。 我正在会议室开新项目的讨论会,玻璃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位是唐宁,设计部的实习生。”同事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手中的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我抬头,透过玻璃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衬衫,牛仔裤,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和游乐园见到时一样,只是今天看上去显得挺拔很多。 “接下来由我先带你熟悉环境……”同事的话飘进会议室。 唐宁突然转头,视线穿过玻璃,直直对上我的眼睛。 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甚至微微鞠了一躬,看上去很单纯谦虚的模样。 我面色如常,笔尖却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 “书欣?”项目负责人的声音将我拉回会议,“这个方案你觉得如何?” “再修改一下各部分的预算分配。”我收回目光,声音平稳,“明天我要看到。” 会议结束后,我径直回到办公室。 桌上的手机亮起,是傅程宴的消息:“晚上有个应酬,我让司机先接你回家。” 应酬?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计划表,正好我也有合作要出去谈。 我正要回复,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开了,唐宁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他们说你下午习惯喝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意。 我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眉头皱了皱。 我抬眸打量眼前的女孩。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离谱。 这五官太像了,但对方的眼神更怯懦,少了我那份从容。 “谢谢。”我语气平淡,又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在这里还习惯吗?” 第452章 新手 唐宁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公司环境很好,同事们也都很照顾我,书欣姐的公司比我想象中还要专业,你真的很厉害!” 她回答的时候,呼吸急促,难以掩饰紧张,眼神中带着几分仰慕。 我淡淡点头。 我也没什么想要和唐宁多说的,索性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唐宁却像是鼓足勇气似的,眼巴巴的看着我。 “书欣姐,我听说你今晚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合作要谈?” 她进入公司,知道我的行程很正常。 我抬眸:“怎么?” “我……我想跟你学习!”唐宁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在学校辅修过商务谈判,但从来没有实战经验!” 让唐宁一个还在新手村的菜鸟跟着?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再说了,今晚的合作我也找了其他的同事跟着,哪儿还需要唐宁。 刚打算拒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我原本定下一起去谈合作的同事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书欣,我急性肠胃炎犯了,今晚的饭局可能去不了……” “……” 我捏了捏眉心,只感到一阵无奈。 而一旁,唐宁的眼睛又亮了一些。 我皱眉,不死心的询问:“其他人呢?” “他们手上都有各自的事情,暂时可能也不行。”同事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是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唐宁的身上,“要不把唐宁带上吧,她也合适,看着挺机灵,肯定能够帮你的忙。” 我的视线慢慢的落在了唐宁的身上。 真的吗? 就这么一个菜鸟,看上去局促不安,到了饭局真的不会露怯丢人? 今晚的合作方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带个新人去风险太大。 显然,唐宁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暗自窃喜有机会跟她了。 她就这么站在一边,眼神期待的盯着我。 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又看看唐宁,后者眼神单纯,就这么期待的望着我。 最终,我点了头:“行,你去准备一下资料,五点出发。” “谢谢书欣姐!”唐宁兴奋地鞠了一躬,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傅程宴的电话。 “程宴,今晚有个合作要谈,可能会晚点回家。”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傅程宴似乎正在看文件:“地点?” 我报了地点和吃饭的人后,又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会带上保镖,不会喝酒,你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十点前结束。”傅程宴的声音低沉,“我让司机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轻轻舒了口气。 自从怀孕后,傅程宴对我的出行格外紧张。 今天能同意我晚上外出,已经是难得的让步。 下午四点五十分,唐宁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期待。 “书欣姐,我都准备好了!所有的文件也已经问过其他的人了!绝对没问题!” 我收回思绪,拿起外套:“走吧。” 电梯里,唐宁不停地翻看着资料,嘴里小声复述着关键数据。 我透过电梯的镜面打量着她。 简简单单的装扮,还有脸上没有褪去的稚嫩,活脱脱就是个单纯的小白兔。 但想到时序与她的关系,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别紧张。”我的声音很淡。 唐宁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好意思,书欣姐。这是我第一次参与正式的项目洽谈,我会努力克服紧张的。” 我没有接话。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保镖已经站在车旁等候。 “沈小姐,请上车。” 保镖为我打开车门,一只手放在车顶部,小心翼翼地给我挡着。 反观唐宁,只能自己拉开另外一边的车门,默默的上车。 但车门一关上,唐宁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车内的装饰,想着保镖刚才的举动,微微咂舌:“书欣姐,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面看见有私人保镖呢,我以前看见的都是电视剧里面演的。” 有钱人的生活,越来是这样的。 唐宁默默的想着。 她又问道:“这辆车是书欣姐自己赚钱买来的吗?好厉害呀。” 我瞥了她一眼,见年轻女孩脸上那清澈到愚蠢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是。”我淡淡的回答,“公司的车。” 我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唐宁见我都不太想要搭理自己,也察觉是不是话太多了,便学着我的样子开始翻看文件。 车内一下子安静,我的耳边也清净了。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昏了,我便关上文件,思绪飘远。 这个项目对于我们公司挺重要的,如果谈成,将为公司打开新的市场。 但对面的刘总出了名的难缠,之前接触的时候总是想要把我灌醉。 “书欣姐。”眼看就要到约定的地点了,唐宁突然小声问道,“待会儿我需要做什么?” 我回过神:“记录重点,不要插话。如果对方劝酒,就说你酒精过敏。” 唐宁认真点头,又忍不住问道:“那个刘总很可怕吗?” 我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击:“只是生意手段比较激进,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 车子在市中心一幢大厦前停下。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下车。 我抬头望向大厦顶层的餐厅,也就是今晚的战场。 唐宁跟在我身后,她能够察觉到我情绪上的不一样,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再次跟你强调一次。”我头也不回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保持冷静,我来解决就行。”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唐宁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好。”她看着我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 唐宁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 “你在做什么?”我回头,见唐宁还在玩手机,秀眉轻蹙,“不要把工作当成儿戏。” 第453章 护短 我的声音很轻,却能够让唐宁瞬间绷直后背。 “对不起书欣姐,我只是第一次来这种的地方,我不会影响工作的。”唐宁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脸颊涨得通红。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向电梯。 唐宁小跑着跟上,运动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出慌乱的节奏。 透过电梯镜面,我看见女孩不断偷瞄我的忐忑眼神。 我心底微微叹息,就不该带个菜鸟来这种场合。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尽头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人见他们走来,直接伸手拦住保镖:“刘总喜欢清静,不喜欢无关的人打扰。” “李助理是吧?”我微笑,“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说刘总的腰疼,我特意带了理疗的工具,进口的,很管用。” 我示意保镖亮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那是我今早临时准备的。 对方一愣,我已经带着保镖侧身从他们中间穿过。 唐宁亦步亦趋跟着,在擦肩而过时被那个李助理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 包间门开的瞬间,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圆桌主位上,刘总正把玩着一串佛珠,看见我们时眼睛骤然亮起。 “沈总果然懂我。”他起身时啤酒肚撞得餐桌一颤,“还带了个小沈总?” 唐宁被这个称呼弄得不知所措。 刘总已经张开双臂朝沈书欣走来,我不动声色地将文件夹挡在胸前:“刘总,这是修订后的方案。” 佛珠擦过文件封面,刘总哈哈大笑。 “你急什么?先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毕竟这一顿饭是我请的。”他随即转向唐宁,笑眯眯的询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被刘总盯上,唐宁的眼神闪躲,顿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了。 “实习生唐宁。”我截住话头,“我们公司的新人,今天带着她出来见见世面,刘总可别为难她。” “实习生?实习生好啊,年纪轻,白纸一张。”刘总的手搭上唐宁的椅背,“像我们这种老油条,就喜欢带新人见见世面,你说对吗,沈总?” 我只是笑着,却没有回答。 唐宁僵着脖子不敢动。 当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时,我突然倾身倒茶。 茶盏不小心撞翻在刘总的袖口,深褐茶渍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洇开一片。 “抱歉。”我抽出纸巾,“听说刘总最近想要谈政府的项目,巧了,我刚好和那边的人有往来,虽然不见得能够帮刘总拿下,但引荐一下倒是可以。” 刘总眯起眼,抽回手掸了掸衣袖。 “沈总监这是要跟我谈条件?” 包间温度仿佛骤降。 唐宁攥着餐巾的手指发白,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她的余光瞥见保镖已经挪到离我们更近的位置。 “互利共赢而已。”我翻开文件夹,“您看这条款,我们让利三个点……” “先喝酒!”刘总突然拍桌,服务生立刻端上茅台。 他亲手给唐宁斟满。 刘总咯咯的笑着,眼神满是别样的味道。 “小美女第一次来,得喝个开门红。” 唐宁慌乱地看向我,得到微不可察的摇头暗示后,声音发颤:“抱歉,刘总。我酒精过敏……” “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刘总笑容冷下来。 他忽然揽住唐宁肩膀,酒杯直接凑到她嘴边:“尝尝,就一口,一口而已。” 刘总的手紧紧箍住唐宁的肩膀,酒杯抵在她唇边,酒液晃动着几乎要溢出来。 唐宁的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看向沈书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真没招了。 也没人和她说,酒桌上的老色鬼这么大胆。 书欣姐不会不救她吧? 唐宁忽然后悔来了。 “刘总。”我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打断了刘总的兴致,“她酒精过敏,您这样强人所难,不合适吧?” 刘总动作一顿,眯起眼看向沈书欣,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总,我这不是看小美女第一次来,想让她开开眼界嘛。”他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再说了,你带这么个和你长得像的小美女来,我还以为是……”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酒桌上用女人交换生意的事多了去了。 我眼神微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刘总。”我语气平静,声音透着一抹冷意,“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陪酒的。如果您觉得这单生意没必要继续,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 包厢里顿时安静不少,显得很尴尬。 唐宁被刘总抓着,动都不敢动。 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在我和保镖之间游移,最终冷哼一声,松开了唐宁。 “沈总这是做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他悻悻地坐回座位,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不过是个实习生,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唐宁如蒙大赦,立刻躲到我的身后,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刘总一眼:“在我公司,就算是实习生,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即便,我不清楚唐宁为什么那么巧的就来到我的公司当实习生。 但既然人在我这儿,我就不会让唐宁出事。 刘总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好!沈总护短,还是这个脾气,我喜欢!”他拍了拍手,大声说着,“来,咱们谈正事!” 显然,他也需要和我的合作。 我示意唐宁坐下,自己则翻开合同,神色如常地开始讲解条款。 我的声音平稳有力,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唐宁偷偷抬眼,看见沈书欣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时序交代的任务,又看看眼前护着自己的沈书欣,一颗心像是被人给抓住一样。 说到后面时,刘总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那这样。”刘总打断沈书欣的话,他眯起眼,敲了敲桌子,“今晚你陪我喝一杯,我就签,如何?” 第454章 长经验 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刘总,我最近忌口,不能喝酒。”我顿了顿,“如果您坚持要喝,那这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我既然确定对方也需要这一次的合作,那为什么要忍让。 我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告诉对方,这酒我不会喝。 刘总脸色一变,目光有些阴沉的落在我的脸颊上,又扫过我身后虎视眈眈的保镖,最终挤出一个笑。 “原来如此,恭喜沈总。那……就按你说的办。” 签完合同,我起身告辞。 刘总把我送到门口,突然压低声音,意有所指:“沈总,你今天带这么个替身来,真是可惜了。” 替身? 我从来没觉得唐宁是自己的替身。 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即便外貌长得相似,但是内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显然,这个浅显的道理,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完全不懂的。 如果不是刘总这人做项目的眼光毒辣,我甚至不会想要找他。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刘总,慎言。” 但我的话,落在刘总的耳朵里就跟没有似的。 男人大腹便便,只是哼笑着:“慎言什么慎言,我说的实话。” “……” 我想,和非人类的东西果然没法深度交流。 我带着已经被吓傻的唐宁走出会所,夜风拂过脸颊,我微微松了口气。 我转头看向唐宁:“你没事吧?” 唐宁摇摇头,眼眶却还有些红。 “谢谢书欣姐,我……我是不是搞砸了?” 只是,唐宁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觉得胆寒。 如果不是沈书欣在她的身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些男人看着真恐怖。 我看着她怯生生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上酒桌的自己。 我轻轻拍了拍唐宁的肩:“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学会合理的拒绝就好。” 酒桌文化虽然不可避免,但女性保护自己的权益同样不能忽视。 唐宁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嗯,谢谢书欣姐,我今天长经验了。” 虽然什么都没学到,但是她也见识了人类物种多样性。 这么想想,时序似乎还挺好的。 起码两个人在一个房间的时候,时序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想起时序,唐宁脸上的表情稍微舒缓一些。 我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 我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结束了?” 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刚签完。” “我来接你。” “不用,保镖开车,我自己回去就行,别麻烦。”我回完消息,看向窗外。 唐宁这次坐在副驾驶,她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沈书欣。 看着女人美丽的脸,她忽然想起时序说过的话,又想起刚才沈书欣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 车先停在最近的地铁站外,我对唐宁道:“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唐宁点点头,下车时突然转身:“书欣姐……” 看见沈书欣看向自己,唐宁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她欲言又止。 我见她憋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只能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谢谢你今天帮我!” 唐宁最终只是丢出这么一句话,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一溜烟的跑到地铁站里面,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傅程宴的电话。 “在回去了么?”他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嗯,刚把一个实习生送走。”我揉了揉太阳穴,“你呢?” “我这儿临时有点事,稍微晚点。”傅程宴顿了顿,“今天顺利吗?” 我想起刘总那令人作呕的嘴脸,轻声道:“还行,就是有点累。” 倒也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好,等我回家。”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挂断电话,我让保镖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我又看见唐宁从地铁站里面走出来。 唐宁正低头看着手机,表情有些纠结。 我收回目光。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在桌前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腰,我瞥了一眼时间,却忽然愣住。 晚上十点半了,但傅程宴还没有回来。 我又拿起手机,上面也没有傅程宴发来的消息。 我抿了抿唇,按下拨号键。 只是,三次电话打出去,都没见对面接听,听筒里面漫长的等待音让人感到焦急。 我转而去翻看电话列表,找到了特助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这一次,对面接听了,但特助的声音压的很低:“沈小姐,傅总正在开会。” 还在开会? 我皱了皱眉:“现在都要到十一点了,什么会议需要开这么久?出什么事了么?” “只是例行审计遇到点小问题。”听筒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傅二叔带了几位股东过来,傅总正在处理。” 我皱眉。 傅二叔没事跑到公司去做什么。 他还是那边不是还带着一个程馨月么? “您好好休息,不用担心这边的事。”特助接着说,声音有点仓促,“我这边也要继续忙了。” 丢下这句话,特助挂断电话。 我翻看着微信,和傅程宴的消息还停留在下午。 我盯着电脑,眼神有些散。 …… 一整夜过去,我的身边少了个人,我睡觉都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很憔悴。 我吃了早餐,又照常去公司上班。 作为实习生的唐宁来的很早,看见我的时候,立马给我递了早餐,脸上的笑容带着一抹感激。 “书欣姐,昨天的事情,我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你。” 她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盯着我看:“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就遭殃了,我真的不知道居然有人能够这么的恶心。” 我淡淡的瞥了唐宁一眼,我抿了抿唇。 “没人可以一直保护你,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明白吗?” 第455章 选衣服 沈书欣的话让唐宁愣在原地,她微微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头看向沈书欣,对方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背影挺拔而疏离。 “书欣姐……”唐宁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应道,“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宁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怯生生地躲在角落,而是主动包揽了所有跑腿的活儿。 每次我抬手揉太阳穴,唐宁就会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就跟时刻把眼睛黏在我身上一样。 而会议的资料她也永远提前十分钟整理好放在桌上,连纸张边角都对齐得一丝不苟。 我将唐宁的转变都看在眼中,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现在担心的,是傅氏集团的事情。 这几天的时间里,傅程宴回家都比较晚,他像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一样。 我每次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傅程宴都会把话题给岔开,不让我知道。 我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白玲照例提着保温盒推门而入,却在看见唐宁的瞬间怔了怔。 女孩正弯腰擦拭我的办公桌,侧脸在灯光下看着几乎与我有七八分相似。 “你先出去吧。”我示意唐宁。 后者见来了人,“哦”了一声,立马转身离开,还很贴心的给我们关上门。 “书欣。”白玲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上,压低声音,“这孩子……” “很像,对吧?”我头也不抬地签着文件,钢笔在纸面划出沙沙的声响,“见到我和她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 白玲的指尖在保温盒扣带上轻轻敲打,眉头微蹙:“真神奇,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你一样,让人感到亲切。”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单向玻璃门外。 唐宁正抱着资料穿过走廊,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简单而单纯。 我留下唐宁,只是因为对方和时序认识,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时序的手段我也不是很清楚,担心把人赶走反而打草惊蛇。 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唐宁是否真的是时序派来的。 白玲没有再多问,将饭菜一样样摆开。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我这才觉得胃里空得发疼。 “你和程宴把周六晚上空出来。”白玲突然说道,夹了块鱼肉放进我碗里,“你哥和云梨的订婚宴。” 我的筷子在米饭上顿了顿,我微微挑眉:“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沈长风和云梨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足够了。 他们两个能够早点定下来也不错。 “但是说是订婚宴,其实就是两家人吃顿饭。”白玲的筷子尖点了点醋碟,“云梨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父亲那边……” 我了然。 云梨的母亲死得早,父亲又是一个酗酒家暴的,对待云梨非常的狠。 好在云梨的父亲遭了报应,也死了,云梨作为云家现在唯一的苗子,倒是一身轻松。 沈家并不是一定要看出身的。 见沈长风实在是喜欢云梨,而云梨人也不错,沈家老两口也就答应下来了。 “对了,下午有时间吗?”白玲忽然询问。 我看了看旁边的行程安排,摇摇头:“下午是空着的,怎么了么?” “正好。”白玲擦擦嘴角,“云梨刚才发消息,想让你下午陪她挑衣服。” …… 京城,装修最豪华的商场里,云梨拎着杯冰美式靠在专柜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唉。”我看她这么热情,无奈说着,“其实一家人简单吃饭,我没必要穿的这么好看,你是主角,你好看就行了。” 说好的来陪云梨逛街选衣服,现在却成了云梨帮我选衣服。 但云梨却微微咂舌,不赞成我的这个说法。 “书欣,怎么能够只有我一个人好看呢?” 是姐妹,那就要一起漂亮。 我了解云梨,任由她去选择了。 “这条怎么样?”云梨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件酒红色丝绒礼服。 我接过手机放大细节图:“腰线设计会显孕肚,可能有点紧。” “差点忘了。”云梨拍了拍额头,染成栗色的卷发从肩头滑落,“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她凑近我,突然伸手摸了摸我尚且平坦的小腹:“小侄子乖不乖?或者我的小侄女乖不乖?” 原来,云梨是想要当我肚子里孩子的干妈的。 但现在既然要和沈长风结婚,就算是沈书欣肚子里面的孩子的舅妈。 她非常自觉地改掉自己的身份。 “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动静。”我笑着拍开她的手,目光扫过橱窗里一件水蓝色的长裙,“那件适合你。” 云梨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吹了声口哨,故意打趣一句:“眼光毒啊,沈总。” 导购取下礼服时,云梨突然压低声音:“听阿姨说你公司去了一个和你长得差不多的员工?” 更衣室的帘子哗啦一响,我没有立即回答。 等导购走远,我才淡淡道:“嗯,在公司当实习生,时序身边的人,暂时不知道目的。” 这件事情,不能够和长辈说。 但是能够跟云梨分享。 “玩替身文学?”云梨嗤笑一声,对着镜子调整肩带,“他倒是会恶心人,不过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答应她进入公司呢?” “……因为这是个巧合。” 我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无语,我不过就是懒了一下,想要慢慢的过渡工作。 谁知道就这么一下,直接让人把唐宁招进来了。 人都入职了我还直接开除,显得多此一举。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闺蜜在镜前转身。 水蓝色绸缎包裹着窈窕曲线,宛如流动的湖水。 “自从跟你哥在一起,我都从良了,没出去喝酒,也没点男模。爱情真是伟大的东西。”云梨微微叹气,期待的询问我,“这样好看吗?” “相信我,我哥会看呆的。”我轻笑。 第456章 凝重的氛围 有了我这句话,云梨整个人看上去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 她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立马买下礼服,又给我选择了一件适合我穿的。 “知道你最近忙,但是星期六下午一定要留出来。” 分开的时候,云梨拉着我的手,很认真的嘱咐:“对我来说,我希望我人生里面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有你在身边。” 说到后面的时候,在外面一向坚强的云梨显得有点脆弱。 她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盯着沈书欣,红唇微微上扬。 见云梨这模样,我抿了抿唇。 我轻轻的抱着云梨,脑袋就这么放在了云梨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说道:“嗯,你放心,我会的。” 两人在街边这么抱了一会儿,还是云梨先把沈书欣给轻轻推开的。 她轻声哼哼,傲娇的说着:“行了,我看上去像是这么弱的人么,只是忽然就要和人订婚,感到紧张而已!” 我见云梨这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是,你只是紧张。” 等着云梨离开后,我才上了车。 保镖看了一眼时间,耐心的询问:“沈小姐,现在是你平常下班的时间,我送你回家。” “不。”我把玩着手机,我今天还没收到傅程宴的消息,看来他和之前一样在公司里面忙碌,“先去傅氏集团。” “好的。” 保镖没有过问我去做什么,只是在听见我的这一番话后,一脚踩在油门上,调转方向往傅氏集团开去。 到了傅氏集团外面,我下车,刚要走进去,却听见旁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诶”声。 男人穿着一件休闲的衣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就这么落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抹笑:“姐姐,你今天怎么来了呢?” 时序眯了眯眸子,眼中写满了揶揄的味道。 他作为一个保安,就这么站在门口拦着我。 我瞥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保安亭。 保安亭里面除了时序还有其他的保安,那一个保安的身上就穿着完整的工作服。 时序和对方对比起来,就像个流氓一样。 我皱眉,声音微冷:“时序,我没时间和你耽误,你让开。” 见我冷漠,时序皱紧眉头,但很快,眉宇又舒展开。 “姐姐这么对待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拿着热脸贴冷屁股,没关系,我不介意你这么冷淡。” 时序轻声说着,声音含笑:“相反,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兴奋。” 每次看见我对他冷淡的时候,时序都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气在沸腾,像是要喷涌而出似的。 他就喜欢看见我这样子。 随后,时序轻轻的咳嗽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姐姐,唐宁已经去你公司上班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她?” “不过,我想你人这么好,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对吗?她毕竟和你长得那么的像,就像是我先前给你看过的那些洋娃娃……” “时序!够了!”我一听到时序说起洋娃娃三个字,就觉得心尖在发颤,我眉头紧皱,目光冷冷的望着时序,“你再阻拦我,我现在给程宴打电话,开除你。” 我生气的时候,眉头皱在一起,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很美丽。 时序倒是也没有生气,乖巧的往旁边让开,只是眼神悠悠的落在我的身上。 他咯咯的笑了笑,又说着:“姐姐,唐宁是个很单纯的人,你会对她很好的,我相信你……” 我不再听时序说废话,我直接大步往傅氏集团里面走去。 和之前来这儿的感觉不一样。 我这一次进来,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傅氏集团的氛围很不一样,像是有些凝重。 来往的员工们行色匆匆,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各自要完成的任务。 我一路来到了顶层,抵达了傅程宴办公室所在的这一层楼。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便看见了外面密密麻麻站着的人。 原本最安静的顶层走廊,现在显得非常的嘈杂。 一个穿着热烈而性感的女人最先注意到我这边,她立马转身,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程馨月眯了眯眼睛,红唇轻轻上扬:“你怎么来了?” 我却没有搭理程馨月,往前面走着。 我看见走廊上站着的人后,眼神骤然变了。 这些人的面孔,我感到有点眼熟,似乎在以前见过。 我稍微思考一阵后,立马想起来了,就是我第一次去傅氏老宅吃家宴的时候见过的! 还有一些是我没见过的。 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像是在看着仇人。 当这种眼神多了后,就会给我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当作没注意到一样,坚定的往前面走。 “沈小姐!?” 特助就站在傅程宴的办公室外面,他看见我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眯了眯眼睛,又匆匆的往办公室里面看了一眼,连忙小跑着来到了我的面前。 “沈小姐,您怎么来了呢?” 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回家么。 我见特助脸上的表情严肃,嘴唇轻轻抿了抿。 我说道:“你们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好奇。” 特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稍微感到有点尴尬。 也不是他不想告诉我,实在是傅程宴不愿意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让我感到担心。 但现在,也的确不是我能够来的时候。 “沈小姐,现在这边有点忙,应该没办法照顾你,不如你先回去吧。”特助试探性的询问我,又立刻保证,“傅总这边的事情解决好之后,我一定转告傅总,让他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 特助给我陪笑,想让我离开,微微侧身拦着我的路。 我却不听特助的话。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绝对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今天一定要知道! 第457章 讨个说法 我推开特助阻拦的手,我的目光扫过走廊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每靠近办公室一步,我都能感受到投来的视线越发锐利。 “沈小姐,真的不能进去……”特助压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会议室的门近在咫尺。 我抬手推门的瞬间,程馨月突然从侧面走过来,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 “沈小姐,里面在开会,你这样贸然闯入不太合适吧?” 我的手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我转头看向程馨月。 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让开。”我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程馨月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这看上去好拿捏的女人此刻眼神竟冷得像刀。 会议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傅程宴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我的脸上。 “进来。”他伸手,掌心向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我心头一暖。 我搭上傅程宴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会议室里,傅成玉正倚在软皮座位旁,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见沈书欣进来,她红唇微扬:“哟,夫妻同心啊?” 烟雾在她面前缭绕,遮不住眼底的冷意。 长桌两侧坐满了股东,傅二叔就坐在傅成玉右手边,见到沈书欣时皱了皱眉。 “程宴。”傅成玉弹了弹烟灰,“你老婆怀着孕呢,带她来这种场合不合适吧?” 怀孕?! 傅二叔看向沈书欣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女人都已经怀孕的话,那程馨月哪儿还有什么希望! 一旁的股东们对此也毫不知情。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肚子上,恨不得再确认我是否怀孕这件事。 我也没想到傅成玉居然就这么直白的把我的怀孕的事情公布出来。 我心中感到一阵生气。 傅程宴将沈书欣护在身侧,声音平静。 “怎么,她是我的妻子,想在傅氏集团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傅程宴扫视一圈,声音冷到极致,“既然各位对我的决策有异议,不如把注意力都放在会议内容上,少对我的妻子指指点点。” 我这才注意到投影屏上的报表。 红色数字触目惊心,是傅氏近三个月来的亏损数据。 其实,公司运营途中有盈利有亏损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氏集团也有亏损的时候,只是很少有像是现在这样一片红。 “各位。”傅程宴松开领带,声音低沉,“最近的项目的确出了一点问题,但是也在可控的范围内,你们这么急不可耐的找上门,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傅二叔突然拍桌而起,哼哼一声,“程宴啊,不是二叔说你。三亿资金打了水漂,你一句在可控范围就轻描淡写带过?” 我感到傅程宴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悄悄反握住他,目光落在报表细节上。 “二叔。”我突然开口,声音清晰,“报表第三页的附注里提到,亏损主要来自当地政策变动。这不是程宴能控制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的确。 政策的改变的确能够打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傅成玉眯起眼,香烟在指尖转了转。 “书欣啊,商场上的事你不懂。有些所谓的政策变动,不过是无能者的借口。” 在傅程宴的带领下,傅氏集团稳坐行业的龙头,现在却被傅成玉打成是无能者,听上去实在是可笑。 傅成玉起身走向沈书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我强忍着不适,脊背挺得笔直。 “姑姑,你和二叔都不是傅氏集团的人,也不是股东,现在能够出现在这儿,是我尊重你们是长辈。” 傅程宴侧身挡在了她和我的面前,凤眸轻眯:“但并不代表你们能够耀武扬威,把这儿当成是自己家。” 傅成玉轻笑一声,突然伸手,她想绕开傅程宴去碰我的肚子。 “这孩子几个月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怎么还不显怀?” 傅程宴一把扣住傅成玉的手腕,眼神冷得骇人。 “别碰她。” 三个字,掷地有声。 傅成玉挣开他的手,笑容不减:“紧张什么?我这不是关心侄媳妇吗?” 她转身走向投影屏,红色的指甲在亏损数字上点了点。 “程宴,各位今天来,是要你给个交代的。” 我看着傅程宴紧绷的侧脸,心尖发疼。 我现在知道他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少压力。 傅程宴却看着很冷静。 他察觉我的手心在冒汗,很平静的看了看我,薄唇勾起一抹笑。 再次看向众人时,傅程宴的眼神已经变得非常冷漠。 “姑姑想要什么交代?”傅程宴往傅成玉这边走近了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倾泻而出,“还是说,姑姑应该先和我交代,将你派遣去非洲的时候,为什么会立马转机去Y国?” 傅成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傅程宴竟然会说到这一茬。 她没有做好准备,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这一次的报表为什么会一片红,姑姑功不可没。”傅程宴又吐出一句话。 他的手放在鼠标上,轻轻一按,身后屏幕的投屏页面立马变化,上面放着的就是傅成玉所负责的非洲的项目。 “姑姑为什么会被派去非洲,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让大家知道吧。” 傅成玉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只是她也从未想要在非洲工作,的确落地就转机去找时序了。 一开始,傅成玉还觉得很不安,担心傅程宴那边找上门。 直到过了一阵,傅程宴都没找她。 这时,傅成玉才放心的在Y国待着。 但谁能想到,这件事情现在被翻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眼底一片寒冷:“你胡说,我所负责的这个项目怎么会影响到后面的合作!” 傅程宴捏着我的手,在桌下轻轻把玩着我纤细的手指。 他微微掀了掀眼皮,就这么盯着傅成玉:“姑姑,你一如既往的不撞南墙不落泪。” 第458章 兴师问罪 傅程宴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仿佛在倒数着一些人的耐心。 傅成玉稳住心神。 她嗤笑一声:“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作为傅氏集团的掌权人,牵系着整个公司所有人的利益,现在出现问题,找你问责难道有错?”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股东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翻看报表,有人偷偷擦汗,却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他们怎么感觉这和最开始的初心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参股的人,都想要拿到分红。 现在营收下降,他们能够得到的分红也随之下降,才会被傅成玉和傅二叔三言两语哄的来这儿逼迫傅程宴。 但他们却察觉到,这已经渐渐的发展成傅家的矛盾了。 我坐在傅程宴身侧,没有吭声。 我知道,傅程宴一定有办法的。 “姑姑。”傅程宴抬眼,漆黑的眸子直视傅成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推卸责任么?既然想找我算账,我不介意一笔笔和你清算。” 傅成玉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她直勾勾的盯着傅程宴,眼底闪过一抹暗芒:“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 “是,我作为掌权人有一定的责任,但如果不是我善后,非洲项目甚至不能顺利完工!” 傅程宴让特助进门。 特助按照原本的安排,立马把傅成玉所负责项目的情况投屏出来,包括傅成玉的机票记录。 “姑姑,当初把你送出去后,你落地转机,避免我察觉,还转了几次,真是煞费苦心。”傅程宴似笑非笑的瞧着傅成玉。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傅成玉猛地站起身,香烟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傅程宴!你调查我?”她声音尖锐,精心修饰的面具出现裂痕。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傅程宴竟然能藏这么久! 她暗自想着,如果是自己,查到了对方有重大的过错,恨不得立马就抓出来。 傅程宴不为所动:“姑姑找人给交代前,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说清楚。” 非洲项目最后什么样子,傅成玉当然清楚。 她只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项目影响了后面的一系列的项目。 是她这次没准备好。 “你……” 她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却被人推开。 “吵什么?”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转头,只见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尚琉羽扶着他的手臂,担忧地看向办公室内。 “老爷子?”有股东看见傅老爷子,表情立马变了,甚至有点不敢看他。 自从傅程宴彻底接手傅氏集团后,傅老爷子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忽然回来…… 傅老爷子冷冷扫了傅成玉一眼,径直走向主位。 尚琉羽连忙拉开椅子,小心扶他坐下。 “我再不来,这个家就要被你闹散了。”傅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成玉,你太让我失望了。” 傅成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爆发,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失望?”她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一次又一次的指责傅老爷子,“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对我满意过?傅氏从来不让我插手,程宴一出生你就认定他是继承人!” 办公室里面的股东们更加沉默。 他们现在都后悔跟着傅成玉来了。 显然,傅成玉把他们当成了一群炮灰,是能够为她冲锋陷阵的那种。 傅老爷子闭了闭眼,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毁了傅氏?” 他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其实,他最开始也让傅成玉进入集团了。 只是傅成玉的行事作风太极端,屡次犯错不改,又要仗着自己是他女儿的身份兴风作浪,带着其他的旁支将整个公司搅的乱七八糟。 无奈之下,傅老爷子才会选择一次性把所有人都给赶出去,也还了傅氏集团一个清净。 “我毁傅氏?”傅成玉指着傅程宴,“是他管理不善导致亏损!我只是代表股东来问责!” 她说的冠冕堂皇的,就认定是傅程宴的问题。 “够了!”傅老爷子猛地拍桌,“非洲项目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成玉,你扪心自问,程宴有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让我们所有人失望!” 股东们低着头,恨不能缩进椅子里。 这是他们能够听的内容么,怎么越来越刺激了。 傅程宴始终面无表情,只有我注意到他微微绷紧的后背。 傅成玉的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发有些凌乱。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傅老爷子身上。 “好,很好。”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你们都是一家人,只有我是外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有给我面子么?”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最好祈祷傅氏永远这么风光,否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我的肚子,“将来的变数,谁说得准呢?” 门被重重摔上,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傅老爷子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程宴,继续开会吧。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 傅程宴点点头,看了特助一眼,后者转向投影屏。 特助将公司近期的运营情况和未来规划娓娓道来。 股东们的表情渐渐缓和,有人开始点头。 傅二叔现在坐在股东们的中间,有点说不出话。 他现在如坐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我注意到门外有一道视线落进来,我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到站在门边的程馨月。 对方正盯着傅程宴,眼中的痴迷几乎掩饰不住。 会议结束后,傅老爷子把傅程宴单独叫到一旁。 “你姑姑那边的情况棘手,她那样子是要和你对上了,工作和生活都要多小心,别让书欣被牵连。” 第459章 风雨同舟 “我会的。”傅程宴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我身上。 看见我正在和他的母亲交流,男人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柔。 股东们陆陆续续的从爷孙俩的身边离开,他们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心虚,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两人。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傅程宴也懒得搭理这些墙头草。 “爷爷,您不该在这个时候出院,我记得医生说了您还要继续住院观察。”傅程宴收回眼神,他关切的看着傅老爷子。 听见他的话,傅老爷子却是爽朗的笑了出来,整个人的精气神看着也好了几分。 他摆了摆手,一副随意的模样:“我如果再不来,任由你被人欺负?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虽然,他有好几年没有管过傅氏集团的事情,但公司里面发生的大事他还是清楚的。 “爷爷是不相信我能处理?”傅程宴似笑非笑地询问,给傅老爷子递了一杯温水。 闻言,傅老爷子哼了哼。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傅程宴,眼中写满了对他的欣赏,他开口说道:“我当然相信你能处理好,只是也心疼你。” 傅程宴是他的孙子,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傅老爷子都记在心中的。 爷孙俩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心照不宣。 几步外,我站在尚琉羽身旁。 我能够感受到尚琉羽很担心的心情,想到尚琉羽应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便主动伸手握着她的手。 “妈妈,不用太担心,事情发展到现在,就代表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闻言,尚琉羽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她眼神无奈的看着我。 “书欣,还好你在程宴的身边。” 她想着,如果不是沈书欣还在,只有傅程宴一个人,多让她这当妈的心疼。 我们正说着时,我的余光却瞥见傅二叔正悄悄往门口挪动。 “站住。”傅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让傅二叔瞬间僵在原地,“老二,你跟我过来。” 傅二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看办公室剩下的人,没有一个人是能够帮助他的。 隔壁的小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没人知道傅老爷子和傅二叔说了什么。 十分钟后,小办公室的门打开。 傅二叔脸色灰白地走出来,西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看到我,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笑:“下次,有机会来二叔家里做客。” 程馨月看见傅二叔的态度,眼神微微闪烁。 现在的情况对她不利,她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犯蠢追问。 没等我回应,傅二叔带着程馨月匆匆离开。 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 “行了,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先各自回去,之后的事情明天再说。”傅老爷子的身体也有点虚弱,现在出来一趟,感到很疲惫。 他对着几人挥挥手,又把尚琉羽喊来,两人先离开了。 傅程宴看了看我,薄唇微微上扬。 他说道:“走吧,回家。” 这是将近一个星期以来,傅程宴第一次这么早回家。 我牵着他的手,点点头,小声说道:“程宴,下次如果发生这样的事,记得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我们是夫妻,同甘共苦。” 听见我的话,傅程宴的心中一暖。 他微微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 …… 时间转眼来到了星期六。 我站在衣帽间镜子前,手指抚过云梨为我选的裙子。 真丝面料如柔和的水一般滑过我的肚子,将将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好了吗?”傅程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时,他正低头整理衣服。 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肩线越发挺拔,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的气息。 他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几秒,喉结微动。 “很美。”他走近,手指轻触我的肩膀,薄唇微微上扬,眼底写满对我的爱意。 我怀孕后的美丽带上了几分柔和,显得更加的迷人。 傅程宴喜欢各个时候的我,在他眼中,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对我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眼看男人的眼神越发的灼热,我的脸颊红了红。 “可以了。”我说着,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我们先去,免得迟到。” 见我脸颊红的诱人,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傅程宴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声音喑哑:“以后慢慢要回来。” 我羞涩不已。 我们嬉笑一阵后,带上给沈长风和云梨准备好的礼物,出发前往沈家。 车子驶入沈家时,云梨正穿着水蓝色礼服在门口等候,栗色卷发垂在裸露的肩头,像幅美丽的画卷。 “你们总算来了!”云梨小跑过来挽住我,红唇贴在我耳边,“你哥紧张得现在都没出来。” “只是订婚就这么紧张?” 我忍不住笑了,和云梨咬着耳朵:“我们今天就像是正常聚餐,连外人都没有,他就能够这样,等到你们结婚的时候,怕不是更怂?” 云梨叹息一声,嘴上说着埋怨沈长风的话,但实际上她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 客厅里,沈长风已经被白玲从房间里面拽出来,现在正与沈成章低声交谈。 见他们进来,沈长风立刻起身,显得有点尴尬。 见他这样,我也忍不住打趣一声:“哥,以前没见你这么害羞过,稀奇。”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糖果。 我没注意自己手中拿的糖果味道,当酸味在舌尖弥漫时,已经晚了。 我的胃里忽然翻滚,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我趴在洗手台上吐着,心中涌出一股委屈。 真是遭罪。 我感到那不适应的感觉消失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人脸色惨白。 我甚至都有点认不出。 傅程宴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湿毛巾。 他走了过来,捏着毛巾轻轻的替我擦拭着脸,又替我拢好散落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停在我的脸颊旁。 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神,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程宴,我有点难受。” 第460章 一份心意 傅程宴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额头,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掌心贴着我的脸颊,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 “吐完会好受些。”他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我,“漱漱口?” 我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温水。 那股酸涩的味道还残留在喉咙里,但胃里的翻涌已经平息。 我抬头看向镜子,傅程宴正站在我身后,目光专注地落在我身上,眉头微蹙。 “医生说是正常。”我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想让他太担心。 傅程宴没说话,只是默默拿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唇边。 我含住糖,清凉的味道冲淡了口腔里的酸苦。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连指甲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这样一双手,此刻却在做最琐碎的事。 “好点了么?”他问。 “嗯,先去餐厅吧,免得他们担心。”我直起身,傅程宴的手立刻扶住我的腰,力道稳而轻。 我一声不吭直接冲到卫生间,势必让家人担忧。 我们回到餐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白玲放下筷子,眉头紧锁:“书欣,要不要先休息?我让厨房重新做点清淡的。” “没事的,妈。”我摇摇头,我不想扫兴,在傅程宴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正常反应,过一会儿就好。” 云梨盛了一碗补汤推到我面前,美丽的脸上写着担心。 “书欣,实在不行你先去休息,没关系的。”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云梨很了解我,她现在撑着身体在这儿,就是为了不扫兴。 但是,今晚的订婚宴,本就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而已,没那么多规矩。 我抿了一口汤,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但比刚才好多了。 我抬头看向家人关切的眼神,心里那点委屈渐渐散去。 “真的没事。”我笑了笑,美眸凝着一抹无奈,“我很早就想吃这一顿饭了,你们可不能让我去房间躲着,光听你们在这儿享受美食。” 我说着打趣的话,极大程度缓解了餐桌上众人担心的情绪。 傅程宴将鱼肉里面的刺小心挑出来,把软烂的鱼肉放在我的碗中。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照顾我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我低头看着那块剔了刺的鱼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白玲原本想要强制沈书欣去休息,但现在见有傅程宴细心照顾,也没有再说什么。 订婚宴后半程进行得很顺利。 云梨和沈长风在一家人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其乐融融的。 我的孕反没再发作,只是偶尔傅程宴的手会无声地覆上我的后腰,轻轻揉按。 离开时已是深夜。 我靠在副驾驶上,车窗外的夜灯在视线里拉出模糊的光带。 我有些昏昏欲睡的,直到车子拐上一条陌生的路。 “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吧?”我疑惑地看向傅程宴。 这么晚了,不回去那去哪儿呢? 傅程宴单手搭着方向盘,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回答,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临湖的别墅前。 我愣住,这是我随口提过喜欢的楼盘,当时还说要是能住在水边就好了。 傅程宴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夜风裹着湖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看看。”他伸手。 我搭上他的手,心跳忽然加快。 别墅的灯依次亮起,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像梦境中的画面。 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像是我们现在住的大平层,也是我所喜欢的。 但最关键的,是这别墅位于市中心。 “你……什么时候买下来的?”我扭头看向傅程宴,眼神轻闪。 傅程宴站在光影交界处,眉眼柔和:“前不久,喜欢吗?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但我等不及想要和你分享,希望你能够感到快乐。” 我今晚压抑着情绪,傅程宴都能感受到。 他拿出一旁的房产证,直接给了我,上面的名字落款正是我,也只有我。 这是傅程宴送给我一个人的礼物。 我张了张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傅程宴皱眉,拇指擦过我的眼角:“你要是继续哭,我会后悔现在将礼物送你。” 他将我带到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擦着我的眼泪,眸色温柔。 我在他温热的怀中哽咽着:“喜欢。” 不是喜欢别墅,而是喜欢他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傅程宴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 “这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今晚就能在这儿睡觉。”傅程宴轻声说着。 别墅里面只差一些角落没收拾好,这也是傅程宴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我的原因。 我点点头,既然能在这儿睡觉,我也懒得再继续折腾。 我双手扒拉着他的脖子,微微抬头,水眸定定的瞧着他:“我不想走了。” 傅程宴宠溺的看着我,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好,我抱你。” 我安心的靠在傅程宴的怀中,美眸轻轻眨着,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在傅程宴打开主卧的房门时,就听见了怀中女人轻浅的呼吸声。 他无奈的笑笑,却又感到心疼,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目光就这么落在沈书欣白皙的脸上。 傅程宴伸手,替她盖好被子。 一夜好眠。 我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房间的布置和原来不一样,还有点不习惯。 我身边也已经没有傅程宴的身影,我走出房间,却瞧见客厅里站着自己熟悉的保姆。 “太太,我收到傅总消息,今天一早就赶来了。”保姆嘴角带着笑,她将给我准备好的早餐端出来,示意我来吃。 我吃了早餐后,又在别墅里面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可以说,傅程宴总是能够精准的拿捏住我的喜好。 “太太,您今天还是要去工作么?”保姆替我收拾着东西,笑着说道,“我以前也遇到过几个有钱的孕妇,她们都会在家里面休息,您怎么不呢?” 我眉梢微微上挑,我接过包,回答着。 “我的公司由我一手创立,我不能偷懒。” 就算要休息,也要再晚点才行。 第461章 办公室的暖意 我和往常一样,进了写字楼。 站在电梯里面,我看着电梯的镜子,视线下移,小手摸了摸肚子。 我穿着宽松的衣服,外观上看瞧不出什么变化,但是我已经能够隐隐感受到小腹有隆起的迹象。 叮。 电梯门刚开,唐宁就捧着保温杯迎了上来。 女孩今天也扎了个高马尾,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看上去活脱脱的三好学生的模样。 “书欣姐,红枣枸杞茶,温度刚好。”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明媚而单纯。 自从唐宁来公司实习后,便一直在刻意的讨好我。 这一点,我能感受出来。 我接过杯子,温热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我看着唐宁眼下淡淡的青黑,找着话题:“昨晚没睡好?” 领导一关心,作为下属的唐宁就感到莫名的紧张。 她受宠若惊的摇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后:“还好,只是我觉得和大家有一些差距,想要多学习,晚上就熬夜了,没关系的,我现在精神的很。” 我们两个人一起到了公司里,同事们也来的差不多了。 他们看唐宁就这么当我的小尾巴,忍不住打趣地说道:“书欣,这个实习生不像是我们带的,像是你特地带的。” 原本,唐宁应该跟着同事学习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都快成为我的私人助理了。 大家手中忙着各自的工作,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情。 唐宁脸颊红红的,她嘀嘀咕咕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书欣姐很厉害,想要多跟在书欣姐的后面。” “小姑娘这话是说我们不厉害吗?” 几人互相看看,他们盯着唐宁,开着玩笑。 一下子,唐宁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好了。”我打断这一份嘈杂,说道,“先工作,我中午会看你们这一周的项目进展。” “是!” 大家立马收起了嘻嘻哈哈的嘴脸,认真工作。 我进了办公室,原本以为唐宁会止步在门口,却没想到她就这么跟了进来。 唐宁站在我的面前,她看上去扭扭捏捏的,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我坐下后,盯着唐宁,稍显不耐。 我看上去像是会吃人的样子么,唐宁倒也不至于这样。 唐宁立马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摸了摸,从里面掏出一个小香囊。 她把香囊放在我的桌子上,声音有点发颤,看着很紧张。 “书欣姐,这是我自己做的,里面陈皮和薄荷,听说能让孕妇舒服。”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送香囊? 我看着桌上那小小的香囊,针脚细密,图案精致,可以看出是唐宁用心做的东西。 只是…… 我并没有感到很开心。 我怀孕的事情根本没有和同事们说过,唐宁能够知道完全是因为时序。 和时序沾边的东西,我都不想要。 但是对上唐宁的眼神,我还是把香囊放进抽屉里面,我低着头道谢,没有注意到唐宁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怎么还不走?” 我抬头见唐宁还定定的站在跟前,又问了一句。 “书欣姐,我学校下午有事,我中午得回去,我可以请假吗?”唐宁试探性的询问,看上去小心翼翼的,“我不是故意偷懒请假,而是真的,我学校真的有事情。” 她搓着手,生怕我拒绝她的请假申请。 看唐宁这模样,我无奈叹了口气:“嗯,你去吧。” 也不知道看上去这么简单的人,怎么就落入是时序的手中了。 得到批准后,唐宁肉眼可见的变得轻松不少。 她转身跑走,背影看上去很雀跃。 我眯了眯眸子,看向抽屉里面的香囊,却没有使用,而是又换了一个地方,放的远了点。 我没有使用香囊的习惯,也不想闻一些奇怪的味道。 丢在一边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 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我按照原本定好的时间,打算去看看同事们的工作情况。 我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突然安静。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又迅速躲闪开。 有男同事正往墙上贴防撞条,见我出来立马咧着嘴笑。 防撞条? 我皱眉:“在弄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贴防撞条的男同事清了清嗓子,回答着我:“书欣,你怀孕了怎么不早说?我们连咖啡机都没换无咖啡因的豆子呢。” “对啊,难怪阿姨会天天来送饭,我们还以为是你吃不惯外面的饭呢。” “快,把给书欣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还有礼物? 我感到一阵诧异,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女同事递了张卡片:“书欣,这卡片是我们大家一起写的,上面是每个人对你的祝福。” 大家都期待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卡片厚厚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根据字迹,我甚至能够认出是谁写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卡片祝福,却也让我备受感动。 我的眼眶红了红,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一样。 我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是真诚的关切。 “你们……”我声音有些哑,“怎么知道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唐宁早上说的。”女同事挠了挠头,耐心的解释,“她特意叮嘱我们别在你面前抽烟,还提醒我们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我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早上的时候,我搞忘让唐宁保密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怀孕,怕不是要把我给当成国宝一样? 同事们仍在七嘴八舌地表达关心。 我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轻轻擦了擦眼角,我小心的把卡片收起来:“行了,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们更要好好工作,别让我生气。” 大家立马表态,围着我,很积极的给我检查各自的工作进展。 我见大家很热情,心里一软。 将他们从a市挖来我的公司上班,是我最不后悔的事。 第462章 失踪了 我刚检查完工作进度,才把同事们送的卡片收好,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书欣,安安不见了!”袁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就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她就不在座位上了……”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外的同事纷纷抬头,只见我脸色煞白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着白。 “别急,我马上过来。”我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为了避免白玲跑空,又抽空给她发了消息,但没有说自己出去找人,只是说去找了傅程宴,也免得白玲担心我。 现在正是中午,写字楼外面的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保镖开着车过来,将沈书欣接上,他问道:“沈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车内有空调,我才发现我的手心都是冷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袁媛通话着急,我甚至没有要商场的地址。 于是,我又重新联系袁媛,得到了地址后,让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车子停在商场门口,我快步走向袁媛所在的咖啡厅。 转过拐角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姐姐,好巧啊,我又遇到你了。这么着急,你是要去哪儿?”时序倚在墙边,笑着看向沈书欣。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护住腹部:“让开。” 谁知道时序会不会做什么事。 更何况,我从不觉得和时序遇见是巧合。 但是,我现在竟然能够在这个商场里面看见时序,是不是…… 时序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我的紧绷的脸上。 “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他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小腹传来,我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时序的表情变了。 他收回手,眉头微蹙:“肚子疼?” “不关你的事。”我咬牙站直身体,强忍着不适从他身边绕开。 我能感觉到时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如芒在背。 但还好,时序并没有跟上沈书欣,只是一个人站在原地。 商场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寻人启事,袁媛红着眼睛在服务台前来回踱步。 看到沈书欣后,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都怪我,我就不该带她来这么人多的地方,还没看好她……” 安安是个懂事的小女孩。 以前,袁媛也让安安在原地等着,从没出现意外。 也正因如此,袁媛今天才会放心的离开去洗手间。 看见袁媛通红的眼眶,我握着她冰冷的手,也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 “别自责,我们先去找孩子,你去查监控,我四处看看。” 袁媛见有沈书欣帮忙,心情稍微稳定下来,立马跟着工作人员去查看监控。 一旁,保镖看沈书欣的脸色有点发白,担心的询问:“沈小姐,要不我们先别管这件事情,我找点人来。” “嗯,但是我现在也要找。”我淡淡的说道,“你就算找人过来也需要时间,孩子失踪是不能等的。” 谁知道安安是自己跑走,还是被人带走呢。 必须要尽快在第一时间排查整个商城。 保镖明白沈书欣的意思,索性又说着:“好,那我和你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脚步越来越快。 我推开一扇扇店门,询问每个店员,得到的都是摇头的回应。 腹部的隐痛像一根细线,时不时拉扯着我的神经。 想起来的时候看见的人,我的心中划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我多想了。 天色逐渐昏暗,商场里面来逛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感到空气有点稀薄。 我站在扶梯口,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余光瞥见四楼餐厅的玻璃窗内,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小身影。 安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冰淇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端着咖啡杯的时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扶梯,推开餐厅门的瞬间,时序抬头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姐姐来得正好,我们刚点完餐,你需要吗?” 安安转头看见沈书欣,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姐姐!这个帅哥哥请我吃冰淇淋!” 我快步走到桌前,一把将安安搂进怀里,孩子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我抬头看向时序,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眼神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我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果然,就是时序把人给带走了。 只是袁媛刚刚一直在看监控,也没看见这一幕。 时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时序似乎知道我心里面在疑惑什么,却不愿给我解释。 他轻笑一声,推过一份菜单:“姐姐,别怕,我只是碰巧遇到迷路的小朋友,然后带着她来吃点东西而已,你看她像是害怕我的样子么?” 他的目光扫过我依旧平坦的小腹。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身体。 时序摇摇头,他做出关心的样子:“倒是姐姐你啊,脸色看上去更不好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安安仰起小脸,眨巴着眼睛:“姐姐,你生病了吗?” 看见小女孩脸上天真的表情,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抓紧了。 我知道,时序就是故意的! 安安不会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一个下午,一定是时序带走了安安,然后现在又把人给带回来。 我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上一次,就是因为我,害得安安遭罪,这一次怎么还是因为我? 但还好时序没有变态到对安安一个小女孩下手,我想到这儿,心情才稍微放松一点。 我揉了揉安安的脑袋,苍白的小脸带着笑:“我没事,但是安安下次不要乱跑了,好么?你妈妈很担心你。” 第463章 别有用心 安安见我的眼神很认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错了。 她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圈泛红。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很委屈,又有点小心的和我解释,“是那个哥哥拿着你的照片,说带我来找你……” 她原本的确乖乖的在洗手间外面等待袁媛,但是忽然出现一个长得还算帅气的年轻哥哥,手中又有沈书欣的照片,安安自然相信了。 安安央求父母带着她来京城,就是为了能够看见沈书欣的。 得知了安安跟着时序离开的原因,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微微弯腰,轻轻擦去安安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孩子微凉的皮肤。 “安安,现在的技术很发达,有许多坏人会利用合成技术骗人的。也许,你看见的照片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一张合成的图。”我耐心的和安安解释。 见我这么说话,安安抿了抿唇。 她的眼泪没停住,一看见我稍微有点苍白的脸,就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我站起身,转向时序。 时序正坐在位置上,嘴角的笑容在餐厅的灯光下面显得格外的刺眼。 “你故意的。”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时序耸耸肩,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小安安,哥哥有没有欺负你?是不是带着你出去玩了呢?” 他笑着询问安安,一双眼睛弯曲,看上去像个好人似的。 安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看吧。”时序摊开手,“姐姐,我只是看见她一个小女孩在商场里面,好心帮忙,怎么落在你嘴巴里面我就是坏人了呢。” 时序光是这么说还不够,脸上还做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很可怜的看着我。 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牵起安安的手,掌心传来孩子微微的颤抖,我的心中一阵心疼。 快餐店人来人往,四周嘈杂。 我盯着时序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自从怀孕后,我对待小孩这件事情上更加的认真。 见我这么说话,时序笑意更深,眼底却一片冰凉。 “姐姐这么凶,会吓到小朋友的,也会吓到我。” 我不再理会他,带着安安离开餐厅。 走廊上,安安突然拽了拽我的手:“姐姐,所以刚才那个哥哥是坏人吗?” 其实,安安觉得,她跟着时序的时候,还挺快乐的。 虽然一天的时间都在时序的身边,但对方没欺负她,还带着她玩。 我脚步一顿。 我看着安安澄澈的眼睛,轻声道:“有些人看起来像好人,但不一定真是。安安,你跟着他走,没想过给你妈妈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吗?” 听见我的质问,安安的嘴巴微微张开。 很快,她立马摇头。 “我说了的!”安安很认真的和我强调这一点,“我跟着那个哥哥离开后,他告诉我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够见到姐姐,我想着时间长了应该让妈妈知道的。” “于是,我想让他把手机给我,我好联系妈妈。但是哥哥却说他帮我讲,我就只是把妈妈的手机号背给他了,他说他已经传达给妈妈了的。” 安安一字一顿,缓缓地说着这个过程。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摇头晃脑的,眼神亮晶晶的,看上去非常的单纯。 光是看见这样的安安,我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只能够说就是时序太卑鄙。 商场的广播里面还在循环播放寻人启事。 我听见后,立马带着安安赶了过去。 袁媛站在服务台前,脸色苍白得像纸。 看到安安的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冲过来紧紧抱住女儿,肩膀剧烈颤抖。 “宝贝,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把你单独放在外面的……”袁媛的声音支离破碎。 我站在一旁,胃里泛起一阵酸涩。 如果不是因为我,时序不会盯上安安。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细微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自责。 “书欣,谢谢你。”袁媛抹去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现在时间不太合适,我先带着安安回家,后面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你看行吗?” 她现在的情绪,大起大落后也的确不适合继续在外面。 这一点,我明白。 我看着袁媛,缓缓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安安,回去后好好给妈妈道歉,下一次不许乱跑,知道吗?” 安安紧紧的拉着女人的手,点点头,模样非常乖巧。 我点点头,目送母女俩走进电梯。 安安趴在妈妈肩头,冲我挥了挥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 我猛地回头,时序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气。 “姐姐在想什么?”他微微俯身,呼吸拂过我耳畔,“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报复我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还挺开心的。” 如果能够被沈书欣给放在心上,的确算是好事。 我后退一步,眼神防备的看着时序。 商场嘈杂的人声仿佛突然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 “离我远点。”我声音发紧。 时序歪着头看我,忽然轻笑一声:“姐姐,你害怕了。” 这不是疑问句。 “可是,你害怕什么?我没有伤害过你。”时序幽幽开口,他像是为了给我证明,双手撑在我的身侧,不让我离开,“姐姐,你仔细想想,从我们认识开始,我什么时候真正伤害过你吗?” 他不过就是做了几个娃娃吓唬我。 但这在时序的眼中,只是恶作剧罢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直视时序的眼睛:“时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当然是想要姐姐你……” 话没说完,时序就被匆匆赶来的保镖直接拉开。 保镖刚在外面找安安,一进来就看见我被人拦着。 他把人拽开还不够,一拳揍上去。 “离沈小姐远一点!” 第464章 劝慰 傅程宴让保镖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能够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保镖虎视眈眈的盯着时序。 时序刚刚吃了一拳,踉跄着站稳,他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擦了擦嘴角。 明明看上去很痛,但他还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时序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粘腻:“姐姐,你迟早会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我们不急。” 看着他那满是晦涩的眼睛,我的心情低落。 我不想继续在这儿待着,快步转身走向电梯。 保镖也恶狠狠的瞪了时序一眼,立马转身跟上我,不敢再让我出现任何的意外。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终于脱力般靠在镜面上。 腹部隐隐作痛,我低头看了看,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还好今天没出什么事情。 “您脸色很差,需要去医院吗?”保镖按下楼层,眉头紧锁,很担心的看着我。 “不用。”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不要告诉程宴。” 我知道,保镖不是事事汇报,但是只要我稍微出现一点意外,傅程宴那边就会马上知道。 保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明白的。” 走出商城后,我看着外面的天色,犹豫片刻后,摸出手机给白玲打了电话。 “妈妈,我今晚想回家住……程宴有点忙,我闷得慌。” 我现在是全家的关注对象,我想要说回家住,没人敢多说一个不是。 得到妈妈的回应后,我才跟着保镖上车。 保镖瞥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询问道:“沈小姐,您现在想要回到沈家,是不是……应该和傅总说一声?” 我明白他的意思,怎么能是我自己一个人闷声不响的就去了呢。 让傅程宴知道了,只会找他的麻烦。 听见保镖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点点头,给傅程宴打去电话。 听了我的意思后,傅程宴却察觉到不对劲:“书欣,你不是说你去商场了么,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呀。”我故意把音量拔高,听上去像真的没什么事情发生似的,“就是我想妈妈了。” 我想,孕妇的情绪反复,傅程宴是能明白的。 他大概是想着保镖也没有和他说什么,便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后,眼神放在车窗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 沈家。 我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别墅里面灯火通明,一家人都在等着我。 看见我后,妈妈立马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满眼心疼。 “书欣,我就一天没看见你,你状态怎么就差了呢?很不舒服吗?” 妈妈是过来人,知道怀孕的辛苦,很心疼我。 我勉强笑了笑,避开母亲关切的眼神:“没事的,只是刚刚有点晕车,我缓一缓就行。” 看我不愿意说,妈妈也不好再多询问。 晚饭时,一家人有意无意的在逗我开心,但我却没什么反应,食不知味一般。 直到云梨找借口将我拉进卧室,关上门瞬间,我的伪装终于崩塌。 “到底怎么了?”云梨按住我发抖的肩膀,“从进门起你就心不在焉,我就知道你心里面藏着事呢。” 我叹了几声,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开口。 “时序今天……悄悄带走了安安,但是他也确实没做什么,我也不好追究责任。”我声音发涩,说话有点混乱,“唐宁在我公司里,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其他的同事,我无法分辨她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停下,又捋了捋思路,让脑袋稍微清晰一点。 我这才接着说,一点点的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云梨。 听完后,云梨猛地起身。。 她哼了哼:“时序这个死变态,真是无法无天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啊。 我也想知道,时序到底想要什么。 喜欢我? 我没这么自恋,我认为,时序的接近只是为了利用我来伤害傅程宴。 但这么长的时间,时序也的确没有靠我得到什么好处,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放弃我才对。 我不太懂。 我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他跟着傅成玉回来,不太方便对他先出手。” 傅成玉肯定会保护时序的。 我们如果贸然出手,只会让傅成玉借题发挥。 “唉,要我说就是你太善良了!” 云梨瞪大眼睛,她皱着眉,恨不得自己帮我快刀斩乱麻,直接解决这一切:“书欣,如果时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着急,为了让你奔波,好借此机会威胁到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呢?你想过吗?” 这一点,我还真的没想过。 我的神色渐沉。 “书欣,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些问题。”云梨扣着我的肩膀,义正言辞地开导我,“你应该做的,是照顾好你自己,这些是傅程宴要解决的。” 我知道云梨打心眼地佩服我,因为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对方好。 如果是她,遇到这些事情,只会舒舒服服的躺平。 我的确也没有云梨这么豁达。 我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和傅程宴共进退,怎么构建两个人美好的生活。 看我还没想明白,云梨坐了下来,脑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望着前面,开口说道:“书欣,你要知道,这个家不需要你来支撑,你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富家太太,不行吗?” 看她那样子,我知道她一定在心里腹诽我真是改不了操心的毛病,却又对我产生心疼。 她知道,我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童年的经历。 我苦笑一声。 “嗯,我尽量吧。”我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忽然,云梨像是想到什么,她立马捧着我的脸,让我看向自己。 云梨和我强调:“不管唐宁这个人的行动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觉得她都不应该继续留在你的公司。” “既然她是时序的人,那就需要你马上把人赶走。” 我思考着云梨的话,眼前浮现出唐宁那双明亮的眼眸。 片刻后,我也下定决心,拿出手机给同事发消息。 “唐宁不太适合我们公司,给她开实习证明,让她换一个地方工作。” 第465章 最后的谎言 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行了,既然已经解决好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多想。”云梨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书欣,我们洗漱睡觉!” “你不去我哥哥那儿么?”我反问。 他们两个现在刚刚订婚,正是甜蜜的时候。 听见沈书欣的问题,云梨眨巴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不去,我的书欣回家,肯定是陪着你呀。” 听见云梨的话,我轻笑一声,心中一阵温暖。 只是,我和云梨一起躺下后,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时序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我比平时起得早了些。 我站在衣帽间前,手指轻轻抚过一排排衣服,最终选了一件宽松的长裙。 镜子里的我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抿了抿唇,拿起粉底轻轻遮盖了一下。 下楼时,傅程宴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见我下来,他放下报纸,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昨晚没睡好?”他问,声音低沉。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感到有些意外:“程宴,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傅程宴昨晚在公司忙完后,就来了沈家,得知沈书欣和云梨在一起,自己就去客房休息,也没打扰两个人。 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我,便坐在他的身边,小声说着:“我没事,只是晚上在做梦。” “梦到了什么?” 傅程宴接着询问。 这下,我就不说了。 看我保持沉默,傅程宴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温热的牛奶推到了沈书欣的面前。 “今天我去送你。”他说。 我抬头看他,有些意外。 傅程宴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很少有时间接送我。 我原本还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着自己要是什么事情都拒绝傅程宴,只会让他更担心。 于是,我乖乖的点头:“好。”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傅程宴便开车送沈书欣前往写字楼。 车子停在楼下,我转身和傅程宴道别,却见男人的手朝我这边伸来。 傅程宴的手扣着沈书欣的后脑勺,将我往他那边拉了拉,他的唇慢慢的印在了我的额头上,很轻。 他松开我,薄唇带着一抹温柔的笑:“书欣,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电梯里,我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心跳莫名加快。 我虽然起来的早点,但是从沈家过来的时间长,我到的时候,同事们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站在公司门外的唐宁。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见到沈书欣,唐宁立刻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哽咽:“书欣姐……” 我的脚步顿了顿,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除了我发消息的同事,剩下的人还不知道唐宁要被辞退的事。 他们今天询问唐宁发生了什么,对方也根本不愿说。 见唐宁这委屈的模样,我抿了抿唇,示意唐宁跟我进办公室。 关上门后,唐宁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来回的揉搓着,借此动作缓解自己的紧张。 “书欣姐,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别赶我走?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唐宁,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走吗?” 唐宁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昨晚知道要被辞退的消息后,已经在脑袋里面想了一次了。 她把从进入公司后的每一件事都过了一次回忆。 前面似乎还没有什么问题,但就是把怀孕的事情给说了出去,然后就被提出辞退。 “是因为我告诉大家你怀孕的事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大家多照顾你……”唐宁没想到她好心办坏事了。 我轻轻摇头:“不只是这个。”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唐宁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咬了咬唇,很认真的盯着我说道:“书欣姐,如果是因为我工作上的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够弥补的。” 唐宁自知作为一个刚上班的实习生,工作上有不少问题,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愿意改正的。 她喜欢在沈书欣这儿工作,想要留下来。 “你和时序,是什么关系?”我直接问道。 唐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普通的……” 说到这儿,唐宁支支吾吾的,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是男女朋友? 但是实际上,时序根本没有真的和她确认过关系。 她一咬牙,说道:“朋友!” “唐宁。”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女孩的肩膀垮了下来,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就是我的朋友,我之前和他在酒吧里面遇到的,当时有人想要非礼我,是他帮我。”唐宁的嘴唇颤抖,着急说道,“是,书欣姐,我需要承认一点,我在你这儿投递简历是他告诉我的,但是……但是他只是让我进入你公司,也没让我做什么。” 我的心沉了下去。 “收拾东西吧。”我站起身,不想再多说。 唐宁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书欣姐,求求你!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真的没有对你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真的,你相信我。” 我低头看着女孩颤抖的手指,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我很快想起昨天安安失踪的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唐宁,你现在年轻,能力也不错,离开我这儿,也有其他公司收你。”我抽出手,眼神淡漠,“今天就办离职手续。” 第466章 羁绊 半小时后。 唐宁的指尖在离职单上微微发抖,钢笔尖洇开一团墨迹。 她抬头看了眼帮她办理离职的同事公式化的微笑,喉咙发紧。 “签完字就可以去收拾东西了。”同事推了推眼镜,“实习证明后面开了后会寄到你学校,这一点不用担心。” 几步外,几个相熟的同事探头张望。 唐宁强撑着笑,把签好的文件递过去。 “书欣姐……真的没再说什么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同事摇摇头:“没有,你离职的事情交给我后,书欣出去见客户了。” 唐宁听到这儿,心中一阵酸涩。 她想起前不久,她才和沈书欣一起去应酬,沈书欣还帮她挡了老色鬼的骚扰。 可以说,沈书欣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唐宁非常不舍得。 她来的晚,工位在靠窗的角落,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让她的工位暖烘烘的。 但是唐宁现在却感觉身上很冷。 “小唐,怎么回事啊?”隔壁工位的同事凑过来,“昨天还好好的……” 唐宁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桌面的便利贴上。 她慌忙抹了把脸,纸箱里的小盆栽是她入职第一天买的,现在叶片蔫蔫地耷拉着。 看见这画面,唐宁更不舒服了。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收拾东西,低着脑袋,脸颊通红。 同事们面面相觑。 有人递来纸巾,有人拍拍她的肩,但唐宁却哭的更厉害了。 她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办公区,背后传来同事们小声的议论。 唐宁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电梯,电梯镜面映出她红肿的眼睛。 唐宁盯着数字一个个往下跳,指甲掐进纸箱边缘。 她摸出手机,通讯录停在“时序”的名字上,拇指悬在空中许久,终究没按下去。 外面的天气非常好,唐宁却觉得阳光很刺眼。 她站在路边,想要打车回学校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时序似笑非笑的脸。 “上车。”他伸手推开副驾驶的门。 唐宁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没有立马动。 时序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衣服,衬得肤色冷白,左耳那颗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怎么,被赶出来就找不到北了?”他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有点残忍,“还是说……你更想回学校继续当你的贫困生?”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唐宁心里。 她咬咬牙,弯腰钻进车里。 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和她纸箱里廉价的办公用品形成鲜明对比。 时序伸手替她系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唐宁猛地往后缩,后脑勺撞在头枕上。 “怕什么?”时序踩下油门,语气玩味,“又不是没有摸过。” 如果是之前,时序这样的话,不会让唐宁感到不适。 但是今天她开始思考两人的关系后,唐宁就觉得很不对了。 连正式关系没确认,她算时序包的女人吗? 车子驶入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时序输入指纹解锁房门。 公寓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冷冰冰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 这里,唐宁上次已经来过了。 “坐。”时序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向酒柜,“喝什么?” 唐宁把纸箱放在玄关,很局促:“我不喝酒了。” 时序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上晃荡。 他硬塞了一杯给唐宁,自己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 “说说吧,怎么回事?”时序薄唇勾起笑,“你是怎么忽然气到我姐姐的。” 唐宁盯着杯子里融化的冰球,声音发颤:“书欣姐因为你,才把我开除的。” 她这张脸,和沈书欣相似。 所以,时序让她在身边,也是因为这一点吗? 唐宁心中不愿承认。 时序突然笑出声,仰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 “你就这么没用?”他放下酒杯,玻璃底磕在大理石茶几上,“不知道哄书欣姐信任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唐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的哭泣,让时序心生烦躁。 “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废物。让你去拍姐姐的照片,这么长时间,除了应酬那一晚给了我一张背影,其他时候的呢?一张没有?”时序突然倾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出眼泪,“所以我救你是错误的决定。” 唐宁被他眼里的狠厉吓到,酒杯脱手摔在地毯上,威士忌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声音却细如蚊呐。 时序松开手,靠回沙发里。 “你觉得呢?”他嗤笑一声,“酒吧里捡来的流浪猫,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所以,我只是你接近书欣姐的玩具?”唐宁的声音尖锐。 时序的眼神骤然变冷,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修长挺拔。 他没有说话,却让唐宁知道答案:“我不是你的工具,你不能这样。” 时序却只是嗤笑一声。 他回头望着唐宁,眼神幽幽:“唐宁,你应该庆幸长得和她相似,否则那一晚我根本不会救你。” 他残忍的说出这句话,嘴角的笑意却逐渐加深,唐宁跌坐在沙发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没想到,替身文学竟照进现实,而她就是那个可怜的替身。 …… 另一边,我刚和人谈好合作,正要离开餐厅时,转角处撞见一个熟悉的人。 “原来是沈小姐啊。”程馨月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刚才和沈书欣相撞的手臂。 我们明明就是互相碰了一下,但程馨月却要做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又把餐巾纸给丢掉。 她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上下打量着我。 程馨月红唇微勾:“沈小姐气色不错,看来傅总照顾得很周到。” “不过男人嘛,总是需要新鲜感的。”她笑着看着我,意有所指。 我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程小姐有话直说。” “今晚程宴哥要和我一起吃饭。”程馨月凑近一步,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会坐在他的身边呢。” 第467章 那张照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淡淡地说着,脸上表情没变,让人看不透我的心情。 程馨月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很少能够忍受老公和其他异性有过多的接触。 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孕妇。 “也是。”程馨月哼笑一声,“的确是我和傅总程宴哥之间的事,和你无关。” 丢下这句话,程馨月转身离开。 她踩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走着,哒哒哒的动静很大。 我盯着程馨月婀娜多姿的背影,秀眉轻皱。 我不想把程馨月的话放在眼中,想要相信傅程宴,但是只要我停止思考,脑袋里面闪过的都是程馨月的话。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犹豫片刻,我还是拨通了傅程宴的电话。 “程宴,今晚要加班吗?”我声音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电话那头,傅程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加班,但二叔约了饭局,谈点事情。” “程馨月也会去?” “嗯,她和二叔一家关系近。”傅程宴顿了顿,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我垂下眼睫,“早点回家。”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不是傅程宴和程馨月两个人单独吃饭,不能多想。 直到晚上九点,傅程宴还没回家。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我爱看的综艺,声音调得很低。 我膝盖上摊着一本孕期指南,却一页都没翻动。 “太太,您先休息吧,傅总忙完自然会回来的。”保姆端来一杯温牛奶,轻声劝道。 我接过牛奶,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我抿了一口,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隐隐的不安。 “我再等一会儿。” 保姆看我坚持,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时钟的指针缓缓走向十点。 我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傅程宴的号码上,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他或许在谈正事,我不该打扰。 正想着,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了出来。 我点开,呼吸微微一滞。 照片里,程馨月半倚在傅程宴肩头,红唇贴近他耳畔,像是在说什么亲密的话。 傅程宴侧脸轮廓分明,神色依旧冷淡,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暧昧。 背景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暖黄的灯光将气氛衬得格外旖旎。 我盯着照片,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知道程馨月是故意的。 可理智归理智,酸涩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我很难控制这种情绪,心情瞬间低落。 我想到下午和傅程宴打电话说的内容,心跳加快。 程馨月想要接近傅程宴,这是既定的事实。 他们现在接触,就算有傅二叔在旁边,程新月还是会想方设法的靠近傅程宴。 就比如现在,她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程宴哥喝多了,我送他回去,沈小姐别担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微微发冷。 我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明明滅滅。 我应该相信傅程宴的。 可心里那股闷闷的疼,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另一边。 傅程宴靠在车后座,眉心微蹙。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程馨月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程宴哥,你还好吗?”程馨月倾身向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衣服,“要不要开窗透透气?” 傅程宴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触碰,抬手松了松领带:“不必。”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冽,仿佛刚才在饭局上那几杯烈酒从未入喉。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胃里翻涌的不适感有多强烈。 程馨月盯着傅程宴瞧,见他神色防备,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那包间里面加了异香,傅程宴居然还能够扛得住? 她看向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手机打了一行字。 “绕路,车速慢点。” 司机是程馨月的,看见这条消息,立马点头,故意把车速降低。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傅程宴往外面看了看。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发酵,让他的思绪变得迟缓。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沉而沙哑:“到了?” “嗯,到了。”程馨月的声音轻柔,带着刻意的关切。 她侧身靠近,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程宴哥,我扶你进去吧。” 傅程宴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那股眩晕感。 他向来酒量极好,今晚却莫名地醉得厉害。 二叔带来的那瓶酒,后劲大得反常。 “不用。”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嗓音冷冽,抬手推开车门,却在起身的瞬间身形一晃。 程馨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红唇微扬:“小心。” 看来,她准备的东西,还是有点作用。 程馨月余光中注意到一处人影晃过,窗帘轻晃,她眼神渐深。 她的身体贴得太近,香水味混着酒气,让傅程宴眉头皱得更紧。 他下意识地想挣开,可脚步虚浮,竟一时没能甩开她的手。 别墅的灯亮着。 我站在落地窗前,小手攥紧了窗帘。 我原本只是睡不着,想看看傅程宴什么时候回来,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程馨月半扶半搂着他,姿态亲昵,而他……没有推开她。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我的胸口蔓延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张照片。 程馨月靠在他肩头,红唇贴近他耳畔,而他神色冷淡,却也没有避开。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迅速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保姆给两人开门。 傅程宴的一只手放在门框上,他努力的想要撑起身体,但身体实在是疲乏。 “书欣?”傅程宴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我还醒着。 我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淡淡地扫过程馨月,唇角扯出一抹笑:“回来了?” 第468章 心口的刺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意的一句询问,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客厅中央,笔挺挺的,一步没动。 傅程宴的视线有些模糊,酒精让他的思维比平时迟缓了几秒。 他松开扶在门框上的手,身形却晃了一下。 “程宴哥小心。” 程馨月立刻贴上来,红唇几乎擦过他的胸口。 她今天特意喷了浓浓的香水,混合着酒气,营造出暧昧的气息。 我闻到两股交杂在一起的味道,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 我看着程馨月的手指搭在傅程宴的西装袖口,那画面刺得我眼睛发疼。 作为妻子,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来吧。”我快步上前,声音比刚才还要冷静。 程馨月却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我伸来的手。 “沈小姐怀着孕呢,这种事还是我来。程宴哥今晚喝了不少,二叔带来的酒后劲太大。”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注意到程馨月喊傅程宴时,那语气亲昵的样子。 “不用。”傅程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他推开程馨月,踉跄着走向沙发,却在迈出几步时膝盖一软。 今晚真的很奇怪。 他的酒量不差,但为什么现在走路这么的虚,思绪也跟不上。 我下意识去扶,却被程馨月抢先一步。 女人的胸口几乎贴在傅程宴手臂上,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拇指在他腕内侧轻轻摸了摸。 明晃晃的勾引,我哪儿看不出。 “我送他回房间休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程馨月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沈小姐现在不方便吧?万一磕着碰着……” “我说,我来。”我一字一顿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不容拒绝地架起傅程宴的手臂,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 傅程宴比我重很多,我咬牙将他扶在自己身上。 我身上的淡淡的清甜的香散到傅程宴的呼吸里,男人的思绪清醒片刻,他皱眉看向我,声音微微沙哑:“书欣,你的脸色不好。” 我没回答。 我闻到了程馨月留在傅程宴身上的香水味,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沈小姐,你还是让我来吧。”程馨月还想上前,又一次伸手。 “现在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家吧。”保姆原本是站在旁边的,现在都有点忍不住了,立马走上前来,她盯着程馨月,笑容透着一抹厌恶,“我们这儿没多余的房间给您留宿,一个女孩大晚上在外面也不安全。” 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程馨月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保姆伸手拦着程馨月,说什么都不让她过去。 看见保姆这样,程馨月只好笑了笑,她放大声音:“沈小姐,你不要多想,只是喝了点酒,没发生什么。” 我的脚步一顿。 “书欣……” 我的肩膀上,男人低低的喊着我的名字,温柔而缱绻。 我将他带到了卧室里,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就想要把人给丢开。 但我还是不忍心,带着傅程宴放到床上。 他一直抓着我的手,我盯着看了看,挣脱开,随后转身去拿毛巾。 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了我急促的呼吸。 等我回来时,傅程宴已经自己脱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 我以前看见,一定会觉得非常的害羞,但现在,我却只觉得难受。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毛巾塞给傅程宴:“自己擦。” 傅程宴的思绪混乱,他捏着温热的毛巾,看着我的脸,伸出手想要轻轻碰一碰,却被我躲开。 我的这个动作,让卧室里面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书欣,抱歉,回来晚了。”傅程宴清楚的记忆停留在他没有及时给我发消息这一点上。 只是他一直被傅二叔拉着,也的确没抽出身。 “你不用解释。”我看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色,心中一片苦涩,我说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会儿。” 我觉得,自己需要出去冷静一下。 我转身太快,没注意到傅程-宴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我离开房间,贴着走廊的墙壁站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向厨房。 “太太,您怎么起来了?”保姆正在厨房里面熬汤,看见我后,愣了愣,关切的询问,“您今晚为了等傅总已经很晚了,先去休息吧。” 我盯着锅里面的汤,眼神有些失焦。 被放弃过一次,我很难控制情绪不去乱想。 忽然,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那个电话号码。 “程宴哥的西装外套落在我车上了,我洗干净明天直接送去公司吧,就不麻烦沈小姐了。” 锅中汤汁沸腾冒泡的声音吓得我一颤。 我转身回到客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嗯”。 除此之外,我也的确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了。 当我重新回到卧室时,傅程宴已经睡着了。 他眉头紧锁,呼吸沉重,显然今晚酒水的后劲还在发作。 我轻轻替他盖上被子,目光落在他胸口处。 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是被指甲不小心刮到的。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我站在窗前,雨水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想起程馨月临走时那耀武扬威的样子,情绪怎么也调整不过来。 床上的傅程宴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我攥紧了窗帘,布料在我掌心皱成一团。 我应该相信他的,可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第二天清晨,傅程宴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半边床,一片冰冷。 她早都走了。 傅程宴的心中戈登一声,眼皮子跳了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简单收拾后下楼,正好对上在客厅摆早餐的保姆。 保姆一看见傅程宴,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傅程宴微微皱眉,他主动询问:“书欣呢?昨晚我回家后发生了什么?” 第469章 缺失的安全感 一开始,保姆是不打算和傅程宴多说的。 但是现在看见傅程宴自己想要知道,她放下手中的餐盘,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太太一早就去公司了,脸色不太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晚您回来时,程小姐一直扶着您,太太想接手,程小姐却不肯松手……” 她絮絮叨叨的,把昨晚的事情大概的描述一次。 傅程宴眉头微蹙,跟着保姆的话,他脑海中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起来。 他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之后便头昏脑涨,连走路都不稳。 这就是不对劲。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绝不可能因为那几杯酒就醉成那样。 “去查昨晚的酒。”傅程宴声音冷沉,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还有昨晚我接触过的东西,都查一次。” 挂断电话后,他揉了揉太阳穴,胸口涌起一阵烦躁。 保姆见傅程宴不像是故意的,心中稍微满意,她这才说道:“傅总,我觉得您应该去看看太太,她昨晚都没跟您在一个房间睡。” 傅城宴的心跳停了一拍。 难怪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一点温度都没有,原来她根本没和自己一起。 这似乎,还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床。 傅程宴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 中午。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地敲击键盘。 文档上的数据密密麻麻,我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昨晚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我不受控制的去回忆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书欣,中午了,你别忙了,先休息。” 我听见同事提醒,这才回过神发现已经中午了。 我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去吧,我再忙一会儿。” 同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他们总觉得,今天的沈书欣很奇怪,像是心里面藏着很多事似的。 办公室安静下来,我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情绪不受控制。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傅程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盒。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却也难以遮掩他身上出众的气质。 “你怎么来了?”我声音有些哑。 傅程宴走到我面前,将保温盒放在桌上。 盖子打开,香气四溢,是我最爱吃的菜。 “妈今天有事,让我来送饭。”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昨晚没睡好?” 我看着傅程宴,眼神微微闪烁,却也没有戳破他。 白玲的脾气,我是知道的。 既然白玲决定每天都来给我送午餐,那绝对不会让其他的事情影响她的节奏。 我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还好。” 傅程宴伸手,轻轻抬起我的脸颊,拇指抚过我眼下淡淡的青黑。 这个动作让我鼻尖一酸,我别过头,假装整理文件:“你干什么。” “昨晚的事,我需要解释。”傅程宴声音低沉。 “不用。”我打断他,“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虚伪。 我当然相信傅程宴,可相信不代表不会难过。 傅程宴沉默片刻,突然握住我的手:“书欣,看着我。” 我的视线转回来,我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躲,只有一片坦荡。 “二叔带来的酒有问题。”傅程宴声音很冷,“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知道的,我酒量不算差。” 我愣住。 “至于程馨月,我和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傅程宴眉头微蹙,“我从未给过她任何希望。” 是么。 可是没有关系,为什么两个人还能够在包间里面凑那么近呢? 我的思绪混乱。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条短信的事情,却也怎么说不出来。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一声哽咽,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傅程宴眼神一暗,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我的脸贴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让你难过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攥着他的衬衫,眼泪浸湿了一片。 “傅程宴……”我声音发抖,“不要让我没有安全感。” 我过去的经历,会让我非常的足够多的安全感。 对上我莹润的双眸,傅程宴手臂收紧,将我抱得更紧。 “不会了。”他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吻,“我保证。” 我靠在男人的怀中,眼神微微闪烁,眸子深处凝着一抹无奈。 算了。 追究太多,也没有意义,我要相信他说的。 傅程宴感受到我微微颤抖的肩膀,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低头,在我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公司还有会议,我先回去处理些事情,晚上来接你。” “嗯。”我轻声应下,从他怀中退开,打开保温盒默默的吃东西。 傅程宴抬手,修长的手轻轻擦过我微红的眼角,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盯着保温盒里精致的菜肴,却没了胃口。 …… 傅氏集团。 傅程宴刚踏入办公室,特助便跟了进来,神色凝重:“傅总,昨晚的监控调出来了。” “说。”傅程宴在办公椅坐下,他一手把玩着钢笔,眉眼冷峻。 “包间里的香有问题。”特助将一份检测报告递上,“里面掺了东西,会让人意识模糊。” 傅程宴眸色一沉,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 “二叔安排的?” “目前的监控证据指向程小姐。”特助犹豫片刻,“她中途离席过,回来时带了那盒香,让服务生点上的。” 傅程宴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其他的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礼貌而尊敬。 “傅总,程小姐来了,说是您昨晚的外套落在她车上,她今天特地来给您送西装。” 第470章 外套上的香气 傅程宴抬眸,声音冷得刺骨:“让她进来。” 门开,程馨月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入。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连衣裙,衬得身材玲珑有致,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程宴哥,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她笑容甜美,将纸袋放在桌上,“昨晚你走得急,落在我车上了。” 傅程宴没动,只是冷冷看着她。 程馨月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面上却不显,反而故作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程馨月。”傅程宴突然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程馨月笑容僵住。 “程宴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香是怎么回事?”傅程宴直接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程馨月瞳孔微缩,眉头紧皱。 她很快调整表情,露出委屈的神色:“什么香?昨晚包间里好像是点了香,但那是餐厅准备的,有什么问题吗?” 傅程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别在我面前演戏。”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昨晚的事,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 程馨月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 “程宴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滚出去。”傅程宴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落地窗。 程馨月咬唇,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不甘心地看了眼男人挺拔的背影,放下纸袋子,又趁傅程程宴没注意自己,飞快地拿着手机拍照,最终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 她再一次将照片发了出去。 办公室里。 傅程宴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特助小心翼翼地问:“傅总,要不要处理程小姐?” “先盯着。”傅程宴声音冷沉,“她到底是二叔那边的人,我现在和二叔有合作,不能闹太僵。”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把衣服扔了。” 特助连忙拿起纸袋退出去。 傅程宴拿起手机,点开和沈书欣的聊天界面。 对话框还停留在他早上发的消息上,沈书欣并没有回复。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拨通了电话。 “书欣,晚上想吃什么?”他声音柔和了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沈书欣轻轻的声音:“都可以。” “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傅程宴说,“六点去接你。” 电话那边,沈书欣思考一阵,才答应。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傅程宴想到沈书欣红肿的眼睛,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很沉重。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发呆。 我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亮起的屏幕上放着的赫然是程馨月刚才发来的照片。 在傅程宴的办公室里,一个精致的纸袋子放在办公桌上,而男人则是背手站在落地窗前…… 所以,她真的把西装洗干净送过去了么。 手机的信息又跳了一条:“沈小姐,我在程宴哥的外套上喷了点香水,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的指尖发颤,差点摔了手机。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书欣,这份文件需要签字。”同事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勉强扯出笑容,接过文件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名字,墨水却因为用力过猛洇开了些许。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同事关切地问,“我们都觉得你今天来了后的状态都不太好。” “没事,可能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我摇摇头,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我和傅程宴之间的事情,当然不能够说给同事们听,我下意识的想要打马虎眼。 但同事直勾勾的看着我,轻轻咂舌:“结婚后的女人,能够烦心的事情多半和家庭相关,是不是在家里受委屈了?” 听见同事的猜测,我心里一软,差点又哭了出来。 我冲着同事笑笑,声音温和:“没关系的,你们去忙,不用这么关注我,我也不是傻子,我不舒服会想办法解决的。”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同事们还是觉得很担心沈书欣。 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六点,我的心情却莫名的感到沉重。 我收拾好东西,慢吞吞的下楼,傅程宴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身上穿着一件西装,外套笔挺,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只是,看见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我不受控制的会想到程馨月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我抿了抿唇,往傅程宴那边走近,先贴近他闻了闻,确保他的身上没有香水味,才觉得舒服。 傅程宴也不知道沈书欣怎么凑近自己闻了一下后,心情就好了点。 他抬起手,大掌轻轻贴着我的脸颊,薄唇勾起一抹笑:“书欣,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没有。”我笑笑,我拍下傅程宴的手,自己上车系上安全带。 我才不会把心里面想什么告诉傅程宴。 看她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傅程宴嘴角轻扬。 他也没有多问,上车带着沈书欣前往餐厅。 餐厅位于市中心一座大厦的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服务生引领我们到预定的位置,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桌上摆着新鲜的玫瑰,看着幽静又浪漫。 “傅先生,您订的餐已经准备好了。”经理亲自上前服务,为我们拉开椅子。 我们的餐很快端上来,我根本不需要用,傅程宴已经帮我将食物处理成一小块,他的动作优雅得体。 我盯着他好看的手,抿了抿唇。 “尝尝。”傅程宴见沈书欣想的出神,提醒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精致的餐食,却忽然没有胃口。 傅程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似乎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书欣。”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第471章 悔悟 餐桌陷入一阵安静,我们两人的耳边只有悠扬浪漫的钢琴曲。 我眼睑低垂,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再次抬眼时,我嘴角的笑落下。 “有。”我盯着他,表情严肃,我很认真的提出想法,“我想你晚上可以早点回家,而不是让我等你太久,可以吗?” 早点回家,就万事大吉。 我忙碌一天,也的确想要在晚上和他多接触。 傅程宴怔愣片刻,显然没料到我的疑问是这一点。 他看着我的眼神越发温柔,像是漾了一层蜜:“好,可以。” 得到傅程宴的这个答案,我也不再纠结了。 我的情绪,很容易表现在脸上,傅程宴能够敏锐地感受到我情绪的转好。 他薄唇微勾,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揶揄。 我能对他提出需求,进步了。 两人吃完饭后,傅程宴开车带我回家。 我靠在副驾驶上,窗外的风慢悠悠地吹进来,将我的发丝吹乱。 傅程宴侧眸看了看我,却瞧见我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白皙的小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 我睡着了。 傅程宴放缓车速,保持着平稳,让我能够睡得更舒服。 一直到别墅外,他小心停了车,本以为我会醒过来,但视线往旁边转时,看见我依旧睡着,眉梢轻扬。 他轻轻抱起我,带着我进入别墅。 保姆见两人亲密,脸上堆着笑:“傅总……” 傅程宴瞥了保姆一眼,眼神带着暗示。 我靠在男人的怀中,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像是一只安静的猫。 保姆立马明白,立马闭嘴,小心往旁边让开。 只要傅程宴和沈书欣之间和好,什么都好。 傅程宴将我放在床上,低头轻轻的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看着我,眼底盛满温柔。 …… 我好几天没睡这么沉了。 我早上险些迟到,走进公司时,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唐宁身上。 女孩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哭过。 唐宁背着单肩包,一只手不安的在包带上磨蹭,见到我后,怯懦的喊了一声:“书欣姐……” 我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开口。 我注意到唐宁的嘴唇干裂,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有事?”我语气平静,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唐宁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垂下:“我……我想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没说话。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我们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的界限。 “我知道我不该和时序有联系。”唐宁突然抬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但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这眼泪是真的吗,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表演? “为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冷,“时序给你的不够多?” 唐宁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书欣姐,我妈妈生病了……”她哽咽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病历,“时序给我的钱都拿去交医药费了,可我……我不想再要他的钱了。” 我扫了一眼病历,上面盖着医院的公章。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唐宁。”我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谁敢保证这不是装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女孩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她颤抖着把病历塞回包里,动作慌乱又笨拙。 “对不起……”唐宁盯着我看了又看,后退两步,深深鞠了一躬,“打扰您了。” 我看着唐宁的背影在走廊尽头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电梯里。 “书欣?”同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 “没什么。”我没有说唐宁想要留下的事,淡然的转身回了公司。 与此同时,唐宁跌跌撞撞地走出写字楼。 烈日灼得她眼前发黑,手中的病历单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摸出手机,通讯录里“时序”的名字像一把刀,悬在她的咽喉。 “不能回去……”她喃喃自语,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拨通了学校的电话,“老师,我想重新申请宿舍。” 之前,唐宁是住在学校的。 但是时序好说歹说,愣让唐宁搬出宿舍住在他的公寓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而冷漠:“你搬出去后,有另外的同学住进去了,短期内无法再给你安排住宿,你得等等。” 唐宁的指尖掐进掌心,她咬牙询问:“其他的宿舍楼有吗,我想回来。”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时序的侧脸在阴影中半明半暗。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上车。” 唐宁盯着时序,嘴唇轻颤,一张小脸瞬间变白。 时序叹了口气,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显得格外的危险。 他靠近唐宁时,他身上混着未散的酒气,让唐宁感到一阵委屈。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跟着时序走。 “反悔了?”他突然开口,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拿我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唐宁瞳孔骤缩:“时序,你给我钱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是情侣关系。” 听见她的这一句话,时序差点没笑出声。 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诮,就这么盯着唐宁,上下打量。 “唐宁,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拉开车门,强硬的将人塞进去,嘴角的笑显得有些冷,“男女之间除了谈恋爱能够拿到钱,另外就是做情人。” 时序锁了车,他一脚踩上油门,扬长而去。 “你在我心里,也只有和姐姐有点像这一个优点,不要自作多情。” 第472章 不速之客 沈书欣的拒绝,本就让她心中感到难受。 现在,再加上时序的话,唐宁被刺的浑身发颤。 车窗外的高楼飞速倒退,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又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放我下车。”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倔强。 时序嗤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唐宁,从我帮你开始,你就没有选择了。” …… 另一边,写字楼。 我刚结束一场会议,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孕期的反应让我最近总是容易疲倦,可公司的事情却一件接一件,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因为很多的工作感到开心,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我想要好好工作,但是扛不住身体的不适,我心中感到意思懊恼。 “书欣,程小姐来了。”助理敲门,语气有些犹豫,“她说……有重要的事找你。” 我指尖一顿,抬眸看向门口。 程馨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红唇微扬,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沈小姐,打扰了。”程馨月笑容温婉,将礼盒放在桌上,“之前程宴哥在我身边,让你担心到深夜,我非常抱歉。你现在怀孕了,我特地准备了一些补品,对孕妇和宝宝都很好,送给你。” 我扫了一眼礼盒,没有接话。 程馨月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下,目光在我的小腹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程宴哥最近很忙,那晚见面,他喝了不少酒,但是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还一直念叨着你呢,真让人羡慕。”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我的表情,似乎是想要透过我的脸看出什么。 程馨月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我却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挑衅。 “程小姐有心了,但是我老公的事,不用你费心,下一次有类似的情况,你给我打电话就行,不用光发消息。” 我的神情淡漠,就这么盯着程馨月,缓缓开口。 程馨月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沈小姐别误会,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 “朋友?”我语气淡淡,“程小姐的朋友,都喜欢在别人丈夫的西装上喷香水吗?” 程馨月的脸色微变,也没想到我会直接挑明。 她笑着,又想拿出那套说辞:“只是习惯性的喷了点香水,你别多想。” 我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傅程宴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目光冷峻地扫过程馨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书欣,该回家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抹专属于我的温柔。 程馨月立刻站起身,笑容甜美:“程宴哥,你来得正好,我刚和沈小姐聊到你呢。” 傅程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伸手接过我的包:“走吧,妈让人炖了汤,我们今晚回老宅。” 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甚至也不屑于多搭理程馨月一眼。 程馨月站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傅程宴小心翼翼护着我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 车上,我靠在窗边,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傅程宴侧眸看我:“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语气平淡,“只是来送补品。” 傅程宴皱眉:“书欣,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要搭理。” “嗯。”我应了一声,却没有看他。 虽然知道程馨月的话不应该听进耳朵,可是我心中那股闷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孕期本就敏感,再加上程馨月的挑衅,我的情绪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焦灼又无力。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我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的郁结稍稍舒缓。 傅程宴停下车,绕到副驾驶替我拉开车门,掌心轻轻托住我的手肘,动作细致而自然。 “小心。”他低声提醒,目光在我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 我点点头,手就这么靠着他。 两人刚踏入客厅,尚琉羽便迎了上来,眉眼间尽是温柔。 “书欣来了?快坐下休息,我让厨房炖了汤,你最近辛苦,,得好好补补。”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见两人进门,严肃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程宴,书欣,过来坐。” 我乖巧地走过去,轻声道:“爷爷。” 没有傅成玉在家,老宅的气氛看着就好很多,我在这儿待着也比较舒适。 傅老爷子拍了拍我的手背,目光慈爱:“最近工作累不累?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 “还好,公司的事情挺简单的,我同事他们也能够帮我分担。”我笑了笑,余光却瞥见傅程宴微微蹙眉,视线扫过客厅。 “爸呢?”他开口问道。 前几天,傅程宴要拿东西,单独回来傅家老宅,那时候他也没看见傅长天。 尚琉羽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你爸说他有事出门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傅程宴眸色微沉,但并未多问。 他这个父亲向来行踪不定,早已习惯。 餐桌上,菜肴丰盛,尚琉羽不停地给我夹菜,语气关切:“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 我还不太习惯,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谢谢妈。”我轻声道。 尚琉羽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 “家里这么热闹?看来我回来的是时候。”傅成玉踩着细高跟走进来,一身红色连衣裙衬得她风情万种。 她身后跟着时序,年轻男人的眉眼精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他们两个人的出现,显然是在座的人都没料想到的。 尚琉羽最先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抢先一步询问。 “成玉,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成玉轻笑一声,随手将包丢在沙发上,仿佛这个家还有她的位置:“回来拿点东西,正好赶上饭点,不介意我蹭顿饭吧?” 第473章 别靠近他 傅成玉嘴上这么问着,但实际上人已经拉开凳子坐下,根本不管其他人是否愿意。 她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菜,最后落在我面前那碗堆成小山的补汤上,挑眉道:“啧,孕妇待遇就是不一样,这汤闻着就香。” 我握紧勺子,指尖微微发白。 傅成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我听得出来。 傅程宴眸色一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冽:“姑姑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吃饭,别说些无关的话。” 他的冷漠,让傅成玉忍不住嗤笑一声。 一旁的管家领着佣人们安静站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在傅家老宅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傅成玉在场家里的气氛就会容易变得很奇怪。 傅成玉笑意不减,视线转向傅程宴:“怎么,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程宴,你这护短的毛病可一点没改,但你要知道我是你的姑姑,是你的长辈。” 她一回家,说话就夹枪带棒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傅老爷子死死的皱着眉头,就这么盯着傅成玉,眼神冷漠。 见场面尴尬,时序适时地插话,语气温和,视线却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别让他们一家人为难,我们吃完就走。” 他这话看似解围,实则火上浇油。 傅成玉冷哼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时序碗里,故意道:“年轻人都知道心疼我,可我的爸爸呢?” “够了!” 傅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冷冰冰的瞪着傅成玉,眼中只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你要是回来找不痛快的,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我低头喝汤,余光却瞥见时序正盯着我,眼神幽深,带着一丝探究。 我下意识往傅程宴身边靠了靠,男人察觉到我的动作,手臂自然地环上我的腰,无声地给予我安全感。 见大家安静下来,傅老爷子放下筷子,声音威严:“你回来吃饭就吃饭,少说些有的没的。” 傅成玉撇撇嘴,没再吭声,但眼神里的不甘显而易见。 时序倒是从容,慢条斯理地夹菜,偶尔抬头看一眼我,目光意味深长。 饭后,傅成玉借口上楼拿东西,时序跟在她身后。 经过我时,他微微低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姐姐,下次见。” 我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傅程宴已经冷着脸将我拉到他身后,眼神警告地看向时序。 时序笑了笑,转身跟上傅成玉。 他们两个人上楼,身影消失在一楼时,我立马觉得心情没有那么沉重了。 尚琉羽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别理他们,成玉一向这样,时序看着……心思重,你离他远点。” 她知道傅成玉做的那些事情后,对傅成玉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为了避免吓到我,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和谐。 但其实,我比她了解的更多。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傅程宴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邃,他专注地开着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书欣,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傅程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余光扫过我的脸颊,语气柔和了几分:“回去早点休息。” 车子驶入别墅区,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进了家门,保姆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 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傅程宴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显得随性而慵懒。 “我去洗澡。”他说完,转身走向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牛奶,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水声。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程馨月身上。 那个女人今天突然出现在公司,还特意提到那晚的事情,分明是在挑衅。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返回程馨月发来的照片是怎么拍摄出来的,可傅程宴的态度又让我无法怀疑什么。 正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傅程宴穿着宽松的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滑入衣领。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水珠,咽了咽口水。 “牛奶喝完了?”他走到我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嗯。”我点点头,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傅程宴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嘴角:“沾到牛奶了。”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傅程宴缓缓低头,薄唇几乎贴上我的。 我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等待那个吻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发现傅程宴的呼吸有些粗重,眼底的欲望清晰可见,但他却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转而,傅程宴只是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现在不行,等一段时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压抑。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气氛有多危险。 傅程宴深吸一口气,起身去了阳台,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热度,也带走了那一瞬间的旖旎。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甜蜜又酸涩。 我不该多想的。 我收了胡乱的思绪,绕到傅程宴的身后,双手环着男人精瘦的腰,将脑袋贴着他的后背。 男人温热的手慢慢的覆盖在我的小手上,他轻启薄唇,嗓音低沉而喑哑。 “书欣,早点休息。” 我一愣,我还以为他要和我说什么,却不想是让我早睡。 我抿了抿唇,点点头,闷闷说道:“好。” 我松开傅程宴,独自回到床上,我盯着傅程宴高大的背影,却怎么都无法闭眼。 我依旧不受控制的,会想起程馨月的话…… 第474章 邀请函 我心中藏着事,睡眠质量就不好。 我再起床时,身体上下仿佛被人给狠狠揍了一顿,难受的要命。 有一瞬间,我都产生了不工作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公司付出了我很多的心血,我也没办法真的这么早就脱手。 孕期的疲惫让我有些力不从心,但手头的工作还是得做完。 我收拾好后,调整好心情去了公司。 下午,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约我晚上吃饭谈合作。 “需要我陪你去吗?”傅程宴在电话里问。 “不用,只是普通应酬,我能应付。”我淡淡的拒绝了傅程宴。 不过就是和客户吃个饭,如果这也要叫上傅程宴的话,说不定会给客户留下不好的印象。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餐厅。 服务生领着我走向预定的包厢,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的脚步顿住了。 包厢里除了客户,还坐着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傅二叔。 傅二叔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干瘦的脸上挤着笑,正定定的看着沈书欣,视线在我的身上来回的打量,似乎是想要透过沈书欣看见什么。 “书欣,我们有几天没见了。” 傅二叔笑眯眯的站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到一起,看上去比较好接触的样子,但他眼底的精明却无法让人忽视。 可不是有好几天没见了么。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傅二叔跟着傅成玉在傅氏集团逼傅程宴。 我抿了抿唇,秀眉轻皱:“您怎么在这儿。” “正好遇到张总,就一起过来了。”傅二叔指了指客户,语气自然,“不介意吧?” 我肯定是介意的,可当着客户的面,我不能表现出来。 “当然不介意。”我微笑着坐下,心里却警铃大作。 见我这样,傅二叔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色彩带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我坐下,却觉得如芒在背。 这顿饭吃得异常煎熬。 傅二叔时不时把话题引到傅程宴身上,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傅氏集团的近况。 我滴水不漏地应付着,后背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听说程宴最近很忙啊。”傅二叔突然说道,眼神意味深长,“连自己老婆怀孕了都顾不上,这可不行。”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我强装镇定:“他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但对我很照顾。” 傅二叔笑了笑。 “也是。”他淡淡的说着,“想起来,程宴之前还和馨月一起呢,两个人在国外的时候是校友,互相熟悉,最近因为我这儿项目的事情,接触的多了一些。馨月还和我说,程宴就是一个很体贴的人。” 他这番话的指示性太强了。 我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我不想顺着傅二叔的这个话题继续说话去,就没再开口,可傅二叔脸上不变的笑容却让沈书欣如坐针毡。 饭局结束后,我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我站在路边等保镖把车开来,夜风吹得我浑身发冷。 忽然,我捏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是傅程宴发来的消息:“谈完了吗,我来接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回复:“不用,保镖在。” 车子驶来时,我几乎是逃进后座。 车窗映出我苍白的脸,傅二叔那些意有所指的话仍在耳边回荡。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但思绪就是控制不住的会扩散开。 此时,别墅灯火通明。 我推开门,玄关处放着傅程宴的皮鞋,他刚回来不久。 “书欣?”傅程宴听见声音,从书房走出来,领带松开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拿着文件。 他上前想接我的包,却被我侧身避开。 “累了,先休息。”我声音很轻,径直走向楼梯。 傅程宴的手悬在半空。 他皱眉看向厨房,保姆正端着热汤出来,见状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傅总,孕期的女人情绪敏感,时候特殊,需要你多多照顾。”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锤敲在傅程宴心上。 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其他? 傅程宴不太确定。 他盯着卧室门,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芒。 ……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星期六,我在家里睡懒觉,本想和傅程宴一起出门逛街散散心,但是她一早醒来,却没有看见傅程宴的身影。 他还要加班吗? 我的心中冒出这个疑问。 “太太,您起来啦?我已经给您准备好早餐了。”保姆看沈书欣走出房间,立马热情的说着,又把厨房里面准备好的早餐全部拿出来。 我瞥了一眼桌上丰富无比的早餐,眼神微微闪烁。 “他早上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询问。 “看我这记性,差点忘记傅总让我给您带的话了。”保姆一拍脑袋,脸上挤出一抹笑,“是这样的,傅总今天有工作,让我告诉您一声,他刚走了应该有半小时吧。” 我听见保姆的话后,没有再询问什么。 我只是想着,傅氏集团最近的事情一定非常麻烦。 中午,我在书房整理文件时,一张烫金邀请函从傅程宴的文件夹里滑落。 时尚慈善晚宴。 这几个字刺进我的眼里,日期是今晚。 我捏着邀请函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对这场宴会只字未提。 这时,楼下传来一道车声。 我迅速把邀请函塞回原处,转身时碰倒了笔筒,钢笔滚落在地毯上。 “书欣?” 傅程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逆光站着,剪影修长挺拔,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子。 我弯腰去捡钢笔,借此避开他的视线:“嗯,我想没什么事情做,帮你收拾点东西。” 我的声音淡淡的,但情绪听上去却有点低。 傅程宴上前,薄唇含着一抹笑,他盯着沈书欣,将手里的纸袋子递给我:“你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 如果是之前,我的心情也许会好。 但现在,我闻见蛋糕散发出来的香甜的味道,脑子里面想到的也只有刚才的请柬。 “你晚上有安排吗?”我突然打断傅程宴拿蛋糕的动作。 第475章 不速之客 傅程宴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收回手,薄唇轻启:“公司有个临时会议,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任何破绽,可就是不对劲。 为什么不肯把要去参加晚宴的事告诉我? 我垂下眼睫,轻轻的“嗯”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蛋糕:“那你忙吧,不用管我。” 傅程宴揉了揉我的发顶,声音低沉:“早点休息,别等我。” 说完,他转身拿起西装外套,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听着楼下车子发动的声音,我站在窗前,直到那辆黑色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云梨的电话。 “书欣?”云梨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背景音里还有沈长风的调侃声。 “晚上能陪我出去吗?”我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云梨干脆的回应:“别说晚上了,地址现在发我,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我看着桌上精致的蛋糕,突然觉得胃里很不舒服。 我快步走进洗手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抬头时,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我就这么盯着看,嘴角轻扯了扯,眼中闪过一抹好笑。 现在的我,是丑了么? 半小时后,云梨的车停在别墅外。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裙,栗色卷发随意披散,红唇艳丽,整个人透着股飒爽的气息。 “怎么回事?”一上车,云梨就敏锐地察觉到我情绪不对。 我抿了抿唇,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张烫金邀请函的照片。 “受邀人的人是傅程宴?”云梨微微挑眉,却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她盯着我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也知道这个时尚晚宴,就是国内的一线杂志办的。 先邀请一些明星走红毯,晚上就是内场的晚宴。 我看云梨还没明白过来,微微叹息。 看到这个反应,云梨就算再傻也懂得了。 “傅程宴瞒着你去的?”云梨挑眉询问。 “嗯。”我望向窗外,京城的街景很美,却照不进我眼底。 云梨嗤笑一声,一脚踩下油门:“走,姐带你去捉奸。” 车子疾驰在日光下,我的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他今天的隐瞒,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似乎是我的情绪反应的太明显,云梨瞥了我一眼,轻声说道:“别想太多,程宴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废了他。”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原本,我是打算晚点再和云梨来现场的。 但是我们现在提前到达,竟然比一些宾客还要早,门前一辆停靠的车都没有。 看着门外站着收邀请函的人,云梨冲着我挤了挤眼睛,立马说道:“书欣,等着,我马上搞一张邀请函。” 我点点头。 我们拿到了邀请函后,云梨直接带着我进场。 两个人来得非常早,会场里甚至都没有彻底准备好。 我和云梨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两人安静的等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都感到很累的时候,晚宴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进场。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傅程宴站在水晶灯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矜贵清冷。 他正与人交谈,侧脸线条分明,薄唇微抿,透着几分疏离。 而程馨月就站在他身旁,一袭红色深V长裙,妆容精致,红唇微扬。 她时不时凑近傅程宴耳边说话,姿态亲昵。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我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愣着干什么?”云梨拉着我往前走,“去问问清楚。” 就在这时,傅程宴似有所感,转头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触及我的瞬间,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 程馨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故意贴近傅程宴,却又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还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傅程宴皱眉,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大步朝我走去。 “书欣,你怎么来了?”他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我仰头看着他,喉咙发紧:“我不能来吗?” 傅程宴眸色微沉,正要开口,程馨月却跟了过来,笑容甜美:“沈小姐也对这个晚宴感兴趣?早知道就让程宴哥带你一起来了。” 云梨冷笑一声:“带你来就够了,再带书欣你怕是会觉得她碍事。” 程馨月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笑容。 “沈小姐的朋友真会开玩笑。” 傅程宴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他伸手想拉我,却被我轻轻避开。 “书欣。”他声音压得很低,“回去再说。” 我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突然觉得很累。 我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傅程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微微皱眉,“我送你。” “不用了。”我挣开他的手,“云梨会送我。” 程馨月在一旁轻笑:“程宴哥,晚会马上就要开始,那件翡翠项链也会被拿出来,你不是答应二叔要帮忙拿到吗?” 傅程宴眼神一冷,扫了她一眼,程馨月顿时噤声。 “书欣。”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等我五分钟。” 我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 云梨揽住我的肩:“要不要先出去透透气?” 她知道,我现在一定纠结是否要离开。 我需要一点的时间来考虑。 两人刚走到走廊,程馨月就跟了出来。 她靠在墙边,红唇微扬:“沈小姐,何必自欺欺人呢?程宴哥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第476章 请你自重 我静静地望着程馨月,白皙的小脸此刻显得更白。 但我还是稳住身形,平静的回答程馨月:“程小姐,你这样的把戏,很无聊。” 在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里,我已经经历过类似的套路。 我想,经过这一句话,我已经做出决定,等傅程宴。 我想要听傅程宴解释,想要第一时间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这哪儿算是什么把戏呢?只不过是事实罢了。”程馨月嘴角带着一抹笑,就这么盯着我看。 我静静地看着程馨月,眼底的冷意渐渐凝结。 “想要当三的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也算是见识到了。”我很少用一种犀利的态度去点评人,但是对方都舞到眼前,我忍不了。 程馨月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她刚要开口,一旁云梨却上前一步,直接挡着程馨月,关心的盯着沈书欣询问:“我们要不要先走?” 我摇摇头,目光坚定:“我等程宴。” “那我先撤了,有事随时联系。”云梨了然,拍了拍我的肩,又回头瞪了程馨月一眼。 云梨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程馨月两人。 程馨月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落在我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沈小姐,怀孕很辛苦吧?”她突然开口,语气关切,却带着明显的试探,“程宴哥最近这么忙,恐怕没时间陪你。” 我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和程宴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程馨月笑容一滞,正要开口,晚宴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傅程宴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只手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神色淡漠。 见到我,他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在这儿站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不等我回答,一旁的程馨月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程宴哥,我正和沈小姐聊天呢。” 傅程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累了吗?” 我摇摇头,轻声道:“还好。” 我往傅程宴的身边站了站,男人很自然的伸出手,长臂轻轻环着我的腰,将我往怀中拉。 我靠着他,微微垂眸,眼底却没有太多的色彩。 程馨月被无视,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找话题吸引傅程宴的注意:“程宴哥,翡翠项链拿到了吗?二叔很期待呢。” 傅程宴这才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嗯,你可以走了。” 程馨月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一丝笑:“那我们一起去把……” “这与我无关。”傅程宴把丝绒盒子拿给程馨月,声音冷得刺骨,“我只需要负责拿到,而不是再陪你去给他。” 程馨月咬了咬唇,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最终停在我的脸上,似笑非笑。 她知道,不能继续了。 “沈小姐,今晚很愉快,希望下次还能见面。” 我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微扬:“希望程小姐下次能学会,什么叫自爱。” 程馨月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等着她的身影消失后,我嘴角的笑容才慢慢的落下。 我挣扎着,从傅程宴的怀中离开,微微低着头。 男人轻轻握着我的手,却不肯让我抽离:“回家?” 我努力一阵,发现自己无法离开他的手,轻声叹息。 我问道:“为什么会来?” 傅程宴沉默片刻,他想着措辞,回答道:“二叔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而他想要的是刚才那条翡翠项链。” 翡翠项链会在今晚的晚会上作为一个慈善品售卖。 傅程宴原本是打算等到售卖开始,将东西买下就走。 但我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书欣,我是担心你多想,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傅程宴深深的盯着我,眼眸中只有对我的温柔。 我抬眸看他:“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多想?” 相反,傅程宴不告诉我,才会让我多想。 傅程宴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目光深邃。 “书欣,你现在怀着孕,情绪容易波动。我不想让你为这些琐事烦心。” 我抿了抿唇,心里那股闷涩感又涌了上来。 我知道傅程宴是为我考虑,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我莫名有些不舒服。 “程宴,我不希望你下次还隐瞒我。”我再一次对傅程宴提出要求,我声音轻缓,“我说过,我们之间应该是坦诚的。你如果能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多想。” 相反,他如果越隐瞒一件事,反倒越会让我胡思乱想。 “好,我听你的。”傅程宴眸色微动,将我拉入怀中,下巴抵在我发顶。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股不安渐渐被抚平。 “那你现在还有事么?”我轻声询问。 “没有,来这儿只是为了项链。”傅程宴立马回答。 “那我们回家。” “好。” 傅程宴搂着我往外走,夜风微凉,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自然又温柔。 他的西装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我吸了吸鼻子,心情低沉。 这股香,和程馨月身上的很像。 我一上车便歪着脑袋睡觉,车上一路安静。 我半梦半醒间,感觉傅程宴轻轻将我抱起。 “我自己能走……”我迷迷糊糊地说。 傅程宴低笑一声,气息拂过我耳畔:“我想抱抱你。” 我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进了卧室。 傅程宴动作轻柔地将我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 “睡吧。”他在我额间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我守着你。” 我困倦的点点头,却又嘟嘟哝哝的。 我一张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傅程宴凑近了一点。 他听见了我的梦呓。 “别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