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师姐别动手,你的命我包了!》 第1章 第九十七次重生,唯一的险棋 意识的无尽深海中,那本悬浮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籍——【百世书】,正无声地翻动着。 金石般的冷酷,没有温度。一行行烙印般的文字,在书页上缓缓浮现。 “第九十七世轮回开启。”“提醒:此为倒数第三次轮回,机会仅余三次。 身死,则神魂俱灭。”神魂俱灭。 这个词语,林风已经品味了九十六次。但这一次,它带来的寒意,前所未有的刺骨。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将他的意识从深海拽出,他剧烈喘息着睁开双眼,仿佛一个溺水了千百年的亡魂,终于贪婪地呼吸到第一口空气。视线所及,是挂着蛛网的破旧木梁。 鼻腔里,是外门弟子居所独有的,那股霉味与汗水混合的酸腐气息。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次开局,一模一样。林风缓缓坐起身,动作沉稳得与这具孱弱的身体格格不入。他那双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不起一丝波澜。 记忆如决堤的潮水涌来,被他瞬间梳理、归档。时间点,恰到好处。距离宗门下派的“黑煞矿洞”必死任务,还有三天。 在前九十六世的轮回中,他走过无数条路。剑道、体修、符箓、阵法……最终,无一例外地被命运的巨轮碾得粉碎。 每一次死亡,都只是下一次绝望的开始。而第九十六世的死亡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一世,他吸取了九十五次惨死的教训,将“苟”字诀发挥到了极致。他像阴沟里的老鼠,藏匿于宗门最不起眼的角落,谨小慎微地活了整整十年。 可宿命,终究还是找上了他。只因在后山的一次偶遇,他被那个女人看到了。内门第一美人,柳如烟。一个艳冠宗门,却也疯名远扬的病娇师姐。 仅仅是一个对视,柳如烟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就闪过了一丝野兽发现猎物般的奇异光芒。她天生对高品质的“炉鼎”,有着近乎本能的、不可理喻的直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当场擒获,像一件玩物般被带回了她的洞府。 永生难忘的七日。 那是一种揉碎了尊严与神魂的折磨。 她会一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轻声赞叹他这完美的皮囊,一边用淬了神魂剧毒的银针,一寸寸刺入他的识海,只为欣赏他痛苦挣扎的表情。 直到第七天,他像一块被榨干了所有价值的甘蔗渣,神魂能量被吸得一干二净,被她随手丢弃在洞口。 在无尽的屈辱与痛苦中,他迎来了第九十六次死亡。 【第九十六世轮回结束,死亡结算中……】【天赋觉醒:媚术免疫。】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这个天赋,来得正是时候。 百世轮回积累的情报,和上一次死亡换来的信息,才是他这一世敢于掀翻棋盘的真正底牌! 他闭上眼,关于柳如烟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汇聚成一张精准无比的蛛网。“柳如烟,因强修禁典《合欢秘典》走火入魔,神魂濒临崩溃。 ”“症状:午时三刻心如针刺,子时一到神魂欲裂,性情因此暴戾嗜杀,癫狂易怒。” “根据我上一世的观察和推算,从今天算起,她只剩下最后七天寿命。” 七天。不多不少,和他被折磨的时间,完全一样。何其讽刺,又何其公平。林风的思绪,跳转到了第七十三世的记忆。那一世,他获得的奖励是是一代丹帝,丹术通神的记忆。 他恰好知晓,这世上唯一能解柳如烟死局的法门——上古残篇《冰心凝魄诀》,以及配套的独门丹药“三魂续命丹”的炼制之法! “一个即将神魂崩溃而亡的疯子。”“一个能救她,且免疫她所有魅惑手段的人。”林风在心中低语,眼中闪烁着堪称妖异的算计光芒。 “这盘死局,终于有了一丝破解的可能。”这一世,他不想再苟了。他厌倦了躲藏,厌倦了在命运脚下瑟瑟发抖,等待被随意碾死的宿命。 他要做执棋控局的棋手! “砰!” 林风猛地从床上站起,动作之大,让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同屋的两名外门弟子被惊动。“林风,你发什么疯?知道要去黑煞矿洞,吓傻了?” 其中一个三角眼弟子不耐烦地呵斥道。另一个刀疤脸则嗤笑一声:“废物就是废物,认命吧。” 他们的嘲讽,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无法在林风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他甚至没看那两人一眼,径直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弟子服,朝着门口走去。 “喂!你去哪?” 林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他去的方向,让那两名弟子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转为了极度的惊愕和不可思议。 那个方向,通往外门所有弟子谈之色变的禁地。柳如烟师姐的洞府——红颜洞!林风走出破旧的居所,行走在通往后山的小径上。 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在看清他的目的地后,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看死人般的表情。他们纷纷避让,如同躲避瘟疫,然后聚在远处,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那不是林风吗?他疯了?居然敢去红颜洞!”“前几天有个新来的不懂规矩,只是靠近了百丈,就被柳师姐打断了双腿扔出来!” “嘘!小声点!这个林风,怕是活腻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林风置若罔闻。他一步步,从容不迫地来到了红颜洞前。洞口被一层淡淡的粉色瘴气笼罩,看似旖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气,仿佛能将人的神魂冻结。 林风停下脚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压抑了九十六世的棋局,终于可以由自己来亲手开启。游戏,开始了。 第2章 你的命,换你听话 林风的脚,踏入了红颜洞的范围。 仿佛从阳光明媚的人间,一步踏入了血腥甜腻的魔域。 洞外的杀气仅仅是开胃小菜,洞内那股诡异的气息,才是真正的致命毒药。 一股是能让男人骨头酥软的极品熏香,甜得发腻。 另一股,是掩藏在香气之下,若有若无,却又深入骨髓的血腥味。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疯狂地警告着每一个擅自闯入的生灵——此地主人,嗜血如命,且喜好在极致的享乐中进行杀戮。 林风只向里踏出了一步。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无比尖锐的撕裂声! 一道凌厉至极的粉色匹练,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不带丝毫预兆,裹挟着决绝凛然的杀机,从洞府深处爆射而出! 目标,直取他的面门! 快! 快到极致! 这一击的速度,足以让任何炼气期的外门弟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会被瞬间洞穿头颅,神魂俱灭。 然而,在林风的眼中,世界却在这一刻变得截然不同。 【天赋:数据洞察!】 刹那间,那道常人眼中快到模糊的粉色匹练,在他脑海中被瞬间分解、计算,化作一连串清晰无比的数据流。 攻击轨迹、能量波动、灵力结构、乃至其速度在空气中每一寸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条精准无比的攻击轨道。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向后拖拽,放慢了零点一秒。 就在这被强行“偷来”的瞬息之间,林风的身体,以一种近乎野兽本能的、最节省力气的姿势,向左侧微微一偏。 动作幅度小到不可思议,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侧了下头。 就是这毫厘之差的偏转。 嗤啦! 粉色的匹练几乎是紧紧擦着他的脸颊飞掠而过。 凌厉的劲风在他脸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几缕被削断的黑发,在空中缓缓飘落。 灼热的痛感自脸颊传来,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带来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轰!” 匹练重重地击中他身后数丈外的石壁,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碎石四溅。 这一击,毫不留情,足以证明洞府主人何其残忍。 林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眸子穿透洞府内的昏暗光线,望向深处。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白玉软榻。 一名身着半透薄纱的女子,正慵懒地侧卧其上,惊人的曲线毕露无遗,浑身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风情万种。 正是柳如烟。 她美得惊心动魄,那张足以令世间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 “杂碎。” 她的声音,如同淬了蜜糖的剧毒,又软又媚,偏偏又冰冷刺骨。 “谁给你的胆子,闯我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巍峨山岳,朝着林风轰然碾压而来,要将他这只胆大包天的蝼蚁,碾碎,逼他跪下! 然而,林风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如枪。 那足以让寻常炼气期弟子肝胆俱裂、口喷鲜血的威压,落在他身上,竟仿佛只是清风拂面。 他缓缓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脸颊上渗出的血迹,感受着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 然后,他抬起眼,直视着柳如烟那双充满戏谑与残忍的眸子,平静地开口。 他的第一句话,便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在柳如烟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响! “柳师姐,你还有七天可活。” 【天赋:言出法随(伪)!】 这一刻,林风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谕令般的威严与穿透力! 这声音无视了柳如烟周身环绕的灵力防御,无视了两人之间修为的巨大鸿沟,如同一柄无形的尖刀,直直刺入她的神魂本源,精准地触碰到了她埋藏在最深处的恐惧! 柳如烟脸上那猫戏老鼠的慵懒笑容,瞬间凝固。 所有的戏谑与残忍,在这一秒内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骇然与滔天的震怒! 轰! 比刚才那一击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杀机,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红颜洞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在……找……死!” 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张美艳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几乎要立刻起身,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撕成碎片!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因为,林风说对了。 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是悬在她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催命符! 除了她自己,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林风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那足以吓死人的狰狞表情,更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杀意。 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午时三刻,心如万针攒刺。” “子时一到,神魂如遭撕裂。” “你修炼的《合欢秘典》出了岔子,阴阳逆乱,强行吸纳的元阳之力正在反噬你的神魂。” “你的神魂,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再有七天,就是大罗神仙亲至,也难救你。” 林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柳如烟的心脏之上。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她震惊,那么这后面几句,已经让她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彻骨寒意! 那些症状,那些细节,分毫不差! 这几天,她正是靠着远超同阶的强大修为和坚韧意志,才勉强压制住痛苦,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这个男人…… 这个她眼中的蝼蚁…… 这个她随手就能捏死的杂碎…… 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柳如烟猛地从玉榻上坐起,薄薄的纱衣从香肩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但她此刻浑然不觉。 她的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林风,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慌。 她厉声质问,声音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到底是谁?!” 林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这种时候,保持神秘,才是最好的武器。 他迎着柳如烟那几欲吃人的目光,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镇定,仿佛眼前这个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病娇师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听众。 然后,他随手将那张纸,扔在了柳如烟面前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下,在死寂的洞府中,却仿佛发出了万钧之重的声响。 “这是《冰心凝魄诀》的残篇,能暂时镇住你体内逆乱的灵力,缓解神魂撕裂之苦。” “这是‘三魂续命丹’的丹方,能为你续命。” “看清楚,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柳如烟的目光,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黏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她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惊疑、杀机、挣扎、以及对活下去的强烈渴望……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她眼中疯狂地交织闪烁,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都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林风迎着她那惊疑不定的目光,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与柳如烟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范围。 他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内门天骄,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自己收入囊中的商品。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也是最终的判决。 “你的命,换你听我的话,时间三年。”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很公平。” 第3章 项圈 “很公平。” 当林风这三个字落下时,整个红颜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空气凝固了。 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似乎都停滞在了半空。 柳如烟那双足以颠倒众生的美眸,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薄薄的纸。 那不是一张纸。 那是她的命。 是她从神魂撕裂的无边地狱中,看到的唯一一缕微光。 她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口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剧烈起伏着,薄纱几乎要被撑破。 眼中,是疯狂交织的惊涛骇浪。 挣扎。 怀疑。 还有被一只蝼蚁逼到绝境的,滔天杀机! 以及,那股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对活下去的疯狂渴望! 凭什么? 他凭什么?! 一个外门杂碎,一个她随时可以碾死的废物,凭什么能拿出这种东西?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尊严和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让她立刻出手,将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男人撕成碎片,用最残酷的搜魂术,挖出他所有的秘密! 下一瞬,她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柳如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玉榻上暴起! 一只白皙如玉,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闪电般抓向林风的脖颈! 她要擒下他!逼问他! 然而,林风早有预料。 面对这足以瞬杀自己的雷霆一击,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不退,反进! 在柳如烟的手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林风向前踏出半步,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低喝道: “你敢动我,丹方自毁,你我同归于尽!” 轰! 这句话,比柳如烟的攻击更快,更狠!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神魂之上! 柳如烟那快到极致的手,猛地停在了林风脖颈前一寸的地方。 凌厉的劲风吹起了林风额前的发丝,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古井无波。 她不敢赌。 她真的不敢赌! 如果丹方是真的,她动手,丹方毁了,她就死定了。 如果丹方是假的,她现在杀了林风,也改变不了七天后神魂崩溃的结局。 无论真假,杀了林风,她都必死无疑! 对死亡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最终压倒了她那可笑的高傲和深入骨髓的狠戾。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柳如烟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她死死地盯着林风那张平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一毫的伪装。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她感到心悸的冷漠。 许久,她缓缓放下了手,声音因为屈辱和不甘而变得沙哑无比。 “我……凭什么信你?” 林风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讥诮。 “你没得选。” 说完,他竟然无视了柳如烟那依旧充满警惕和杀机的眼神,径直走上前去。 柳如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浑身灵力紧绷,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母豹。 林风却毫不在意。 他伸出手指,食指与中指并拢,以一种古老而玄奥的、柳如烟闻所未闻的奇异手势,快如闪电般,点在了她的几处身体大穴之上! 眉心! 膻中! 天突! 气海!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每一指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清凉至极,却又温润无比的奇异气流,顺着林风的指尖,瞬间注入自己的经脉!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她体内暴走的灵力。 那种时时刻刻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的神魂撕裂之痛,竟然……竟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虽然没有根除,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猛地喝到了一口甘冽的清泉! 效果,立竿见影! 柳如烟彻底被震慑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林风,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个外门弟子…… 这个她眼中的“废物”…… 这个被她认定为“炉鼎”的蝼蚁…… 他真的有办法救她! 他第八世身为神医时,独创的“凝神七绝指”,专门用来镇压安抚濒临破碎的神魂,对柳如烟现在的状况,正是对症下药!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狠戾,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被这立竿见影的铁一般的事实,冲击得粉碎! “噗通。” 柳如烟双腿一软,竟有些站立不稳,跌坐回了玉榻之上。 她那高傲的头颅,终于,缓缓地,低了下去。 她咬着自己的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我答应你。” “你要我……做什么?” 林风看着她屈服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如同在看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他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声音平静而清晰。 “取消我三天后的黑煞矿洞任务。” 柳如烟娇躯一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符,神识涌入。 一道命令,瞬间传达到了宗门的执事堂。 仅仅一句话。 一个在外门弟子看来必死无疑的死劫,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林风感受着冥冥中那道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死亡因果线悄然断裂,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给柳如烟的丹方,是特制的。 上面记载的法门和丹药,确实能缓解她的痛苦,为她续命。 但是,他故意隐去了其中最核心的一味辅药,以及最关键的君药调和手法。 没有他的独门手法,柳如烟就算集齐了全天下的药材,炼出来的也只是一炉废丹。 而每一次炼制的“三魂续命丹”,药效也只能维持七天。 七天一过,痛苦便会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他将柳如烟的生命,变成了一根拴着时间刻度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正被他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这只艳绝宗门,凶名赫赫的疯犬。 从此刻起,已经被他套上了名为“活命”的项圈。 第4章 谣言 当林风下达第一个命令,柳如烟被迫屈服的那一刻,那根名为“活命”的项圈,便已无声无息地套在了这位内门天骄的脖颈上。 这根项圈,暂时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比世上任何神兵利器铸造的枷锁,都更加坚固。 …… 第二天。 一则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外门弟子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个在外门毫无存在感,几乎所有人都记不住名字的林风,昨天独闯红颜洞后,竟然……活着出来了! 不仅活着出来了,据说还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 红颜洞是什么地方?那是柳如烟师姐的魔窟! 多少不知死活的家伙想去攀附,最终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那个林风,凭什么?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纷纷猜测林风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台时,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柳如烟师姐亲自下令,命人将红颜洞旁那座常年空置、灵气充裕的独立别院打扫干净,指名道姓地“传唤”林风入住。 对外宣称的身份是——贴身药童。 此言一出,整个外门彻底炸了! “药童?我呸!就他?一个连炼丹炉都没摸过的废物,当什么药童!” “我看是药渣还差不多!柳师姐这是……换口味了?” “天呐!这小子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运!这他妈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什么狗屎运,我看是不要脸!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巴结上了柳师姐,一个大男人,靠女人上位,简直是我们男修的耻辱!” 一时间,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 “第一软饭男”。 “无耻小白脸”。 “柳师姐的新炉鼎”。 一个个充满了鄙夷与嫉妒的标签,被死死地贴在了林风的身上。 那些曾经无视他、欺凌他的弟子,此刻看着他搬入那座他们梦寐以求的别院时,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不屑,以及一丝丝隐藏极深的怨毒。 他们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凭什么,是这个废物? 而这,正是林风想要的结果。 当所有人都用看待“软饭男”的眼光看他时,谁又会去警惕一个靠女人庇护的废物呢? 极度的轻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保护色。 …… 别院之内,灵气氤氲。 林风盘膝而坐,神色古井无波,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恍若未闻。 不多时,一名身段妖娆的侍女端着灵果走了进来,她叫小翠,是柳如烟的心腹。 “林公子,师姐命我来伺候您。” 小翠的声音甜得发腻,一双媚眼在林风身上滴溜溜地转,名为伺候,实为监视与试探。 “林公子真是好手段,我们师姐脾气不好,您是第一个能让她如此另眼相看的人。不知公子……是用什么法子,让我们师姐这般开心的?” 林风仿佛被她看得有些局促,眼神躲闪,露出一副“单纯又懦弱”的模样。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运气好,在一本破书上看到个方子,没想到……没想到对师姐的伤有用。” 小翠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状若无意地追问:“那本破书可还在?说不定还有其他神奇的方子呢,师姐若知道了,定会更加重用公子。” 这是在套话了。 林风脸上露出“为难”和“警惕”的神色,将一个底层小人物的市侩心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那本书被我烧了,方子我都记在脑子里了。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随便给人的。” 他这番真假参半,既显得“贪婪自私”,又“胸无大志”的话,让小翠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一个走了狗屎运,却又蠢又贪的废物。 这样的人,最好控制。 小翠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柳如烟。 红颜洞深处,玉榻之上。 柳如烟听完汇报,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烧了? 记在脑子里了? 这番说辞,骗骗侍女可以,却骗不过她。 这个林风,比她想象中要谨慎得多,也藏得更深。 不过,没关系。 只要丹方有效,只要他还想靠这个活命,那他的所有秘密,迟早都会被自己一点点榨干! 等自己的伤势彻底痊愈…… 柳如烟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一个知道了自己最大秘密的人,只有死人,才能让她彻底安心。 “让他过来,炼丹。” 她冷冷地开口。 很快,林风被带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一座紫金炼丹炉前,摆满了各种珍稀药材,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开始吧。”柳如烟慵懒地侧卧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一双凤眸看似随意,实则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风的每一个动作。 她要亲眼看着,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林风点头,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点燃地火,手法显得有些生疏,甚至有两次差点控火失败。 他投放药材,顺序杂乱无章,甚至有几次将两种药性相冲的辅药同时投入,看得柳如烟眉头紧锁。 整个炼丹过程,在他手中显得无比繁复、笨拙,充满了各种多余且毫无意义的动作。 就仿佛一个刚刚接触炼丹的新手,在严格背诵一份死记硬背的丹方流程。 柳如烟在心中暗暗记下所有步骤,神识更是将每一个细节都扫描了千百遍。 可当她将所有流程在脑中复盘时,却猛然发现…… 根本无法理解! 林风的许多步骤,完全违背了丹道常理,但偏偏,丹炉内的药液却在一种玄妙的平衡下,稳步融合。 她知道,真正的核心秘密,就隐藏在那些看似多余和错误的动作之下! 那个混蛋!他在防着自己! 柳如烟的心中,忌惮之情愈发浓郁。 杀人夺宝的心思,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在没有弄清楚全部秘密之前,这个林风,动不得。 先稳住他,让他为自己续命。 等伤好了,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把吃下去的一切,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先让你这只蝼蚁,再蹦跶一段时间! “嗡!” 丹炉轻颤,丹香四溢。 一炉“三魂续命丹”,成了。 林风面色平静地打开丹炉,从中取出七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装入玉瓶。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将玉瓶递了过去。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冷漠的语调,淡淡地说道: “这是七天的量。” “七天后,我需要新的药材。” 他没有说“请师姐准备”,也没有说“麻烦师姐”。 他说的是,“我需要”。 这是一种通知,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宣判。 柳如烟接过玉瓶的手,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了林风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片让她心悸的平静。 仿佛在说,你的命,由我来定。 她成功地将柳如烟的活路,变成了自己的,定期饭票。 第5章 一把刀 在柳如烟那双蕴含着屈辱、不甘与杀机的复杂眼神中,林风平静地转身,离开了红颜洞。 他将那瓶续命丹药,变成了一根拴着倒计时的锁链。 七天。 这是他给予柳如烟的生命刻度,也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第一段绝对安全的黄金发育期。 从这一刻起,这只凶名赫赫的病娇疯犬,暂时成了他最忠诚的看门狗。 …… 回到那座灵气远比外门弟子宿舍浓郁数倍的独立别院,林风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外界关于他“第一软饭男”的流言蜚语,早已甚嚣尘上,但他对此恍若未闻。 骂名,是弱者最好的护身符。 他盘膝而坐,并未立刻开始修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倒映着一盘无形的棋局。 柳如烟这颗棋子,已经初步落位,为他提供了最坚实的庇护,解决了来自宗门高层的直接威胁。 那么下一步,就是清理掉身边那些微不足道,却又令人不悦的垃圾。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三张令人作呕的嘴脸。 正是他穿越而来时,那三个霸凌过他、见证了他最“懦弱”一面的同屋室友。 在百世轮回的记忆中,这种蝼蚁,他随手捏死过不知凡几。 但这一世,不行。 亲自动手,哪怕做得再隐秘,也会在【百世书】的因果记录上留下一丝痕迹,破坏他“谨小慎微”、“运气爆棚的庸才”这个人设。 完美的棋手,从不亲自下场搏杀。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锋利、好用、听话,最重要的是,一把会自己思考,并为主人所有行为找到完美解释的刀。 一个名字,如磐石般沉稳地浮现在林风心底。 石泰山。 内门弟子,炼体狂人,一个将浑身肌肉练到比脑子还发达的男人。 根据【百世书】记载,此人功法发生异变,性格变的耿直如铁,正义感爆棚,是魔门的一个奇葩。最恨两件事:恃强凌弱,以及不劳而获。 简直是完美的工具人选。 更妙的是,石泰山有一个致命的优点——头脑简单。 他会习惯性地将自己无法理解的复杂算计,统统归结于“运气”、“巧合”或者“天意”。 这种人,是林风最喜欢的“声望放大器”和“不在场证明制造机”。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让这把刀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还需要一个契机,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 他缓缓起身,推开房门。 门口,名为小翠的侍女正百无聊赖地修剪着指甲,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林风的房门。 见到林风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甜腻的笑容。 “林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林风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局促”和“胆怯”,眼神微微躲闪,将一个初得庇护、内心不安的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小翠姑娘……那个……柳师姐的丹药,似乎还差一味‘凝露草’作为辅药,我想……想去宗门坊市碰碰运气。”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仿佛生怕自己的要求被拒绝。 小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废物,连出个门都要看人脸色。 不过,他的要求倒是正中柳如烟的下怀。 师姐正想看看,这个林风在脱离监视后,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公子说笑了,您是师姐的贵客,想去哪儿自然都可以。坊市人多眼杂,公子可要小心些。” 小翠嘴上关心着,心里却在冷笑。 一个靠丹方上位的废物罢了,还能飞出师姐的手掌心不成? 她立刻将此事用传音符汇报给了柳如烟,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准。” 在柳如烟看来,这只蝼蚁的所有行动,都不过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翻不起任何风浪。 林风“感激涕零”地道了谢,整理了一下略显寒酸的衣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别院。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小翠那轻蔑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即将被蛛网捕获的飞虫。 而这,正是林风想要她看到的。 …… 初圣宗坊市,建在一座巨大的山谷之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云集,各种法器、丹药、符箓的光芒交相辉映,空气中混合着药草的清香与炼器的焦糊味。 林风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目标,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没见过世面的外门弟子一样,眼神中带着“好奇”与“艳羡”,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流连。 他甚至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买了一串毫无用处的糖葫芦,笨拙地吃着,将自己的伪装贯彻到每一个细节。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整个坊市。 【天赋:数据洞察!】 无数嘈杂的信息流,在他脑海中被迅速筛选、整合、分析。 很快,他就在坊市西南角一个偏僻的巷口,锁定了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他那三位“好室友”。 他们正围着一个山羊胡老头,兜售着一批明显来路不正的低阶法器和丹药——那是他们昨天刚从几个新入门弟子手中抢来的。 目标,已就位。 林风的目光,又转向了坊市中心最气派的一座阁楼。 “百炼阁”。 那里是宗门内炼器材料最齐全的地方,也是石泰山这个炼体狂人,几乎每天下午雷打不动都要报到的地方。 时间,下午申时。 地点,宗门坊市。 人物,霸凌者与正义的铁拳。 一切要素,尽在掌握。 林风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咽下,将竹签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那三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眼神“怯懦”,身体微微佝偻,完美复刻了前身那副任人欺凌的懦弱模样。 大戏,即将开场。 “嘿,哥几个,这批货出手,咱们又能去快活几天了!”为首的刀疤脸弟子,掂了掂刚到手的灵石袋,满脸淫笑。 “还是老大英明,那些新来的菜鸟,就是咱们的提款机!” “说起来,咱们之前那个废物室友林风,听说攀上柳如烟师姐了?他妈的,什么狗屎运!” “呸!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老子看见他就恶心!下次见到他,非得让他给老子舔鞋底不可!”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言语间充满了嫉妒与怨毒。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畏畏缩缩地从巷口路过。 第6章 第一次教训 不是那个废物林风,又是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刀疤脸眼中的怨毒瞬间化为狰狞,他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狞笑着迎了上去,直接将林风的路给堵死了。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林公子吗?” “怎么?当了柳师姐的‘药童’,走路都不知道看路了?” “见到几位师兄,还不行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三人呈品字形将林风围在中间,言语极尽嘲讽,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周围的路过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无一人上前。 林风攀上柳如烟的事情早已传遍外门,引来的不是羡慕,而是更多的嫉妒和鄙夷。 此刻见他被人找麻烦,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林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 “三……三位师兄,我……我没有惹你们,我只是路过……” 他越是表现得懦弱,刀疤脸心中的邪火就越是旺盛。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自己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的废物,能一步登天?! “路过?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路,不是你这种软饭男能走的!” 刀疤脸狞笑一声,伸手就朝着林风的衣领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巷口响起! “住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般的魁梧身影,正从不远处的“百炼阁”大步走来。 来人虎目圆睁,满脸煞气,正是内门弟子中以脾气火爆、最恨恃强凌vering弱著称的,石泰山! 石泰山刚刚买完炼器材料,心情正好,一出门就看到三个老弟子围着一个明显胆小怯懦的新人弟子寻衅滋事。 他那本就不多的脑容量里,名为“正义”的火焰,瞬间就被点燃了! 刀疤脸三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们看到石泰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石……石师兄……” 石泰山的目光如刀,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被“吓傻”的林风身上,眉头紧锁。 然后,他那敏锐的目光,注意到了刀疤脸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以及他们身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几件低阶法器。 一股不劳而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最讨厌的气息! “恃强凌弱,巧取豪夺!” 石泰山的声音愈发冰冷,他根本懒得听三人解释,巨大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吱作响。 “你们这种宗门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未落,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已经动了!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刀疤脸三人如同三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喷鲜血,人事不省。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暴力无比。 周围看戏的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石泰山做完这一切,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林风面前,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位师弟,你没事吧?” 林风这才如梦初醒般,对着石泰山深深一躬,声音带着“感激”与“后怕”的颤抖。 “多……多谢石师兄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林风没齿难忘!” 石泰山摆了摆手,看着林风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身为修士,怎能如此懦弱!遇到这种败类,就该一拳打过去!你越是怕,他们就越是欺负你!” 林风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从怀中“手忙脚乱”地摸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石师兄为我出头,耗费了力气,这……这是我从柳师姐那里得来的‘回气丹’,还请师兄……务必收下!” 这瓶丹药,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石泰山眉头一皱,本想拒绝,但看到林风那“真诚”又“惶恐”的眼神,以及感受到丹药确实品质不凡,心中对这个“运气好到爆”的小师弟,不禁生出了一丝好感。 他觉得,这个小师弟虽然懦弱了点,但心眼不坏,知恩图报。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 石泰山接过丹药,拍了拍林风的肩膀,那力道差点让林风一个趔趄。 “以后在宗门,要是有这种不长眼的再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石泰山的名字!” “多谢石师兄!多谢石师兄!” 林风连连道谢,将一个受了惊吓又感激涕零的小人物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看着石泰山扛着他的新材料,心满意足地离去的背影,林风缓缓直起了腰。 他脸上的惊慌、怯懦、感激,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平静。 棋盘上,三枚无用的废子,被清理出局。 而一枚崭新的、更好用的棋子,已经主动走进了他的棋局。 鱼儿,上钩了。 夜色如墨,将初圣宗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别院内,檀香袅袅,驱散了林风从坊市带回的一身尘嚣。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脸上的惊慌、怯懦与感激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与这静夜融为一体的深邃与冰冷。 在他的棋盘上,柳如烟是提供庇护的“城郭”,暂时坚不可摧。 而石泰山,这柄刚刚磨砺过的“重剑”,已经染上了第一抹血色。 虽然只是教训,而非诛杀,但已经足够。 一个完美的棋手,从不会指望一步到位。 他需要的是耐心,是细致入微的引导,让棋子自己走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响。 “林公子,您歇下了吗?师姐赏了些安神的灵茶。” 是小翠的声音,依旧甜得发腻,却比白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第7章 遗宝 林风眼中的寒芒瞬间敛去。 他起身开门,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后怕。 “多……多谢小翠姑娘。” 小翠将茶盘递上,一双媚眼状若无意地扫过林风的脸:“听说公子今天在坊市遇到麻烦了?” 消息传得真快。 林风心中冷笑,面上却流露出几分屈辱和尴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公子洪福齐天,能得石泰山师兄出手相助,真是好运气。”小翠轻笑着,话语里带着刺,“不过,石师兄虽强,终究是外人。您如今是师姐的人,遇到事情,理应先告知师姐才是,免得……落了师姐的脸面。” 这番话,既是敲打,也是试探。 林风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惶恐不安”的表情,连连躬身:“是,是,是林风愚钝了!我……我当时吓坏了,没想那么多……还请姑娘在师姐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他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让小翠眼中的轻蔑又浓了几分。 一个只会被动挨打,靠着别人出头,事后还要靠女人来撑腰的废物。 师姐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公子安心歇着吧。” 小翠懒得再多言,转身离去,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她已经可以想象,当自己把林风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汇报给师姐后,师姐那愈发不屑的冷笑了。 而这,正是林风送给柳如烟的,一剂“安心药”。 他需要柳如烟继续轻视他,把他当成一个被圈养的、随时可以宰杀的宠物。 只有这样,这只最危险的疯犬,才不会过早地挣脱锁链。 关上门,林风端起那杯所谓的“安神灵茶”,放在鼻尖轻嗅。 【数据洞察】天赋瞬间发动。 【物品:凝神茶(掺杂微量‘牵机散’)】 【效果:安神静气,长期饮用可使灵力运转产生一丝滞涩,关键时刻足以致命。】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 那位高高在上的柳师姐,从未真正地信任过他。 所谓的庇护,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码。 他将茶水倒入了窗外的花盆中,然后重新盘膝坐下。 那三个霸凌他的“好室友”,仅仅被石泰山打一顿,可不够。 他们是见证过自己最“懦弱”一面的人,是自己完美人设上的一个污点。 最重要的是,根据【百世书】的记忆碎片,这三人身上,藏着一个不大不小,却对他现阶段至关重要的机缘。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石泰山这把“正义之剑”再次出鞘,并且将这三个污点彻底抹除的理由。 一个能让他自己,从中获利的理由。 …… 第二天,林风再次来到了宗门坊市。 他没有去任何店铺,而是径直走向了内门弟子专属的炼体区域。 远远的,就能听到一阵阵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一片开阔的场地上,石泰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坟起,如同一块块坚硬的岩石,每一条肌肉纤维里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正在与一具巨大的玄铁傀儡对练,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空气嗡嗡作响。 周围不少弟子都在围观,但没人敢靠近。 林风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好奇的外门弟子一样,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 他在等。 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半个时辰后,玄铁傀儡的一条手臂被石泰山一拳轰断,这场对练才宣告结束。 石泰山拿起旁边巨大的水囊,咕咚咕咚地灌着,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充满了阳刚与狂野的气息。 围观的弟子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时机,到了。 林风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脸上挂着“怯懦”与“感激”,朝着石泰山小步跑了过去。 他算准了石泰山转身的路线和时机。 “砰。” 一声轻响。 林风“不小心”撞在了石泰山那岩石般坚硬的后背上,然后像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 他发出一声痛呼,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对着石泰山连连鞠躬道歉,将一个笨手笨脚又胆小怕事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石泰山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心情极好,他转过身,看到是昨天那个“懦弱”的小师弟,不由得哈哈一笑。 “没事没事,我这身板硬,倒是你,没摔坏吧?”他爽朗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林风像是“恰好”看到了某个方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以及“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坊市的另一个出口,那里,他那三位“好室友”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拐角。 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如何能逃过石泰山那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石泰山脸上的笑容一敛,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顺着林风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三个狼狈的背影。 “小师弟。”他转回头,声音沉了半分,“你认识他们?是不是又是他们几个?”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几个家伙伤还没好,又来找林风的麻烦了。 “没有!没有!” 林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师兄你误会了!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他越是这样拼命否认,越是表现出那副“我不敢惹事”的懦弱样子,石泰山心中的怀疑就越是浓重。 这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 “你跟我说实话!”石泰山往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昨天我跟你说过,有事报我的名字!你怎么就是不听?!” 林风被他“吓”得步步后退,脸上满是“为难”与“纠结”。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丝“委屈”的红晕。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在心中默念,催动了那早已掌握得炉火纯青的【言出法随(伪)】天赋。 一丝微不可查的力量,加持在了他的话语之上,让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石师兄,你……你别问了,真的……” “我……我就是有点羡慕他们……” “羡慕?”石泰山一愣。 “嗯……”林风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清晰地传入石泰山的耳中,“我只是……只是羡慕他们运气好,前几天在后山禁地边缘的那个‘黑风洞’里,好像……好像找到了一个前辈高人留下的遗宝。” 第8章 败类 “他们昨天被打伤,今天一早就去买了最好的疗伤丹药,我刚才看见他们……背着我,偷偷摸摸地商量着怎么分……分那些宝贝……我……我哪敢多嘴啊……”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石泰山那本就不复杂的脑海里炸响! 黑风洞! 前辈遗宝! 背着人! 分赃! 放在任何一个正常魔门弟子身上都很正常,但是对于功法导致性情大变的石泰山而言, 每一个词,都精准无比地戳在了他最厌恶、最痛恨的点上! 恃强凌弱!巧取豪夺!他可以忍! 但是,同门之间,发现了机缘,不想着分享也就罢了,居然还搞小团体,背着昔日的同窗,偷偷摸摸地分赃?! 这种自私自利,毫无道义可言的行为,简直比当面欺凌弱小还要可恨! 这是对“同门”二字的玷污! 是对宗门风气的腐蚀! “岂有此理!” 石泰山勃然大怒,双拳捏得嘎吱作响,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吹得林风的衣袍猎猎作响。 “好啊!好得很!” “昨天才教训了他们,今天就敢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勾当!” 他根本没有去怀疑林风话语的真假。 在他看来,林风这么一个“懦弱胆小”的人,根本没有胆子,更没有那个脑子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骗自己! 他只会将这一切,归结于林风“运气好”,无意中撞破了那三人的秘密! 石泰山猛地一拍林风的肩膀,震得他一个趔趄。 “小师弟,你放心!” “这种宗门败类,人人得而诛之!这件事,师兄我管定了!” “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公道’!什么叫‘道义’!” 说完,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林风多说一句,虎目圆睁,煞气腾腾,转身就朝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气冲冲地大步追了过去! 那背影,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风站在原地,维持着那副“受宠若惊”又“手足无措”的模样,直到石泰山的背影彻底消失。 然后,他才缓缓地,缓缓地直起了腰。 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抹隐藏在最深处的,冰冷笑意。 第一步,借刀。 第二步,递刀。 现在,刀已出鞘,斩向了自己为它准备好的“祭品”。 而他这个递刀人,只需要转身,没入人群,深藏功与名。 等着那把刀,将他真正想要的“猎物”,亲手送到他的面前。 黑风洞里的机缘,可不仅仅是那几个废物能找到的“遗宝”啊。 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在棋盘上的。 石泰山离去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的胸膛里,名为“正义”的烈焰被彻底点燃,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岂有此理! 简直岂有此理! 林风师弟那般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人,正是因为他的善良,才会被这种败类欺负到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三个宗门蛀虫,不仅恃强凌弱,抢夺新弟子的财物,发现了前辈遗宝这种天大的机缘,不想着上报宗门,不想着与同门分享,竟然还敢背着昔日的室友,偷偷摸摸地私吞! 这种自私自利,毫无道义可言的行径,是对“同门”二字最大的玷污! 在石泰山那简单如铁的思维逻辑里,这,不可饶恕! 他根本没有怀疑过林风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在他看来,林风那副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有胆子,更不可能有脑子编造出如此“复杂”的谎言! 这一切,只可能是那个老实人运气好,无意中撞破了败类的阴谋,却又因为胆小而不敢声张! 幸好! 幸好被我石泰山碰上了! 一想到这里,石泰山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周身煞气腾腾,直奔后山禁地边缘的黑风洞而去! …… 黑风洞。 洞如其名,地处偏僻,洞口常年有阴风呼啸,呜呜作响,如同鬼哭,寻常弟子根本不会靠近。 此刻,洞内深处。 刀疤脸和他那两个跟班,正围着一堆刚从坊市换来的灵石,脸上挂着贪婪而丑陋的笑容。 地上,还散落着几件明显不属于他们的低阶法器和几瓶丹药。 “嘿嘿,老大,这次发了!那几个新来的菜鸟,真是肥羊,随便吓唬一下就全交出来了!” 一个瘦猴脸弟子,一边数着灵石,一边淫笑。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是谁。”刀疤脸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又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妈的,就是一想到林风那个废物,老子这心里就不爽!”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胖子弟子愤愤不平地接话,“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现在住着独立别院,听说连柳师姐身边的侍女都得伺候他!凭什么!” 瘦猴脸阴测测地笑道:“凭什么?就凭他会舔呗!不过别急,柳师姐那种天之骄女,口味变得快,等她玩腻了,把那废物一脚踹开,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炮制他!” “没错!到时候,老子非要让他跪下来,把我们三个的鞋底都舔干净不可!” 刀疤脸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三人肆无忌惮的污言秽语,在洞窟中回荡。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洞口那块充当掩体的巨石之后,一双虎目,已经变得血红! 石泰山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在微微颤抖。 他听到了什么? 果然在分赃! 果然在非议同门! 而且,言语如此恶毒,心肠如此歹毒! 他们嘴里的那些赃物,根本不是什么前辈遗宝,而是从新入门的师弟们手中抢来的! 这比私吞遗宝,性质还要恶劣百倍! 欺压同门,巧取豪夺,还敢在此非议攀上了高枝的林师弟! 轰!!! 石泰山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败类!!!”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洞口炸响! 砰——! 那块数千斤重的掩体巨石,被他一脚踹得粉碎! 第9章 执法堂 碎石四溅中,石泰山那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煞气,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双目赤红,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怒目金刚! “好啊!好得很!” 石泰山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背着同门分赃,嘴里还喷着粪,欺压新来的师弟,你们的脸呢!” 刀疤脸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灵石哗啦啦掉了一地。 “石……石泰山?!” 他们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石泰山! 内门里最有名的“愣头青”!一个把肌肉练到比脑子还发达的疯子! 这家伙功法出问题后变的一根筋,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经常为了他认定的“公道”,把同门师兄弟打得半死,是内门公认的煞星!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做贼心虚之下,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喝道:“石泰山!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与你何干!你少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石泰山狞笑一声,巨大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吱作响。 “老子今天,就管定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灵光。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 呼!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 “一起上!” 刀疤脸惊骇欲绝,嘶吼着祭出一柄长刀。 另外两人也手忙脚乱地催动灵力。 然而,在炼体士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砰! 石泰山一拳挥出,空气都被打出一声爆鸣! 刀疤脸的长刀,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那狂暴的拳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令人牙酸。 刀疤脸如同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就已经狂喷而出,重重地撞在洞壁上,滑落下来,人事不省。 砰!砰! 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 剩下的瘦猴和胖子,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石泰山一人一脚,踹断了手脚,如同滚地葫芦般?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不超过三个呼吸。 石泰山看着满地狼藉的赃物,和地上三个半死不活的废物,重重地哼了一声,眼中的鄙夷与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他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将哀嚎的瘦猴和胖子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抓着昏死过去的刀疤脸的脚踝。 “林师弟真是个老实人,被人这么欺负,吃了这么大的亏,都不敢吭声。” 石泰山拖着三条死狗,一边往洞外走,一边瓮声瓮气地自语。 “幸好被我碰上了。” “这种宗门败类,必须交由执法堂严惩,以儆效尤!也正好为林师弟,讨回一个公道!” 这把会脑补的刀,不仅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甚至还主动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最光辉、最正义的理由。 他拖着三人在山道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奔执法堂而去。 而此刻,早已融入坊市人群的林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照着一盘无形的棋局。 三枚碍眼的废子,已然出局。 通往黑风洞的道路,也被清理干净。 是时候,去取回那件本该属于自己的……“猎物”了。 初圣宗,执法堂。 整座大殿由深海玄铁浇筑而成,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唯有墙壁上镶嵌的数颗月光石,散发着惨白而冰冷的光晕,将堂上那道身影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鬼魅。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铁锈和刑具的冰冷味道,形成了一种能钻入骨髓的肃杀与压抑。 寻常弟子别说被传唤,就是路过此地,都会感觉神魂被冻僵,呼吸不畅。 高堂之上,执法堂主冷无情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玄铁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笃。 笃。 笃。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重锤,精准地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三具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躯体,以及散落一地、明显不属于他们的灵石与法器上。 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魔门弱肉强食,没错。 但欺压窝里斗这件事,还能被石泰山那个愣头青“刚好”撞破,人赃并获。 事情,就透着一股诡异的巧合。 “本座再问一遍,你们是如何被发现的?”冷无情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冰碴,让人遍体生寒。 地上,那名胖子弟子哆嗦着,哭喊道:“堂主饶命!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刚进洞,那石泰山就跟疯狗一样冲进来了!” 冷无情不再理会这几个废物,目光转向一旁垂手肃立的石泰山。 就在刚才,石泰山已经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声音洪亮,充满了正义的怒火,并且反复强调,是那个叫林风的外门弟子“无意”中透露的线索。 “无意?” 冷无情咀嚼着这个词,鹰隼般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一个能攀上柳如烟的“废物”,真的会这么简单? 一个被霸凌许久都不敢反抗的懦夫,会“无意”间,用几句看似羡慕的话,就精准无比地挑动了石泰山这柄宗门里最耿直、也最锋利的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背后往往都藏着一只看不见的、正在拨弄棋局的手。 他觉得事情不简单。 冷无情挥了挥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他们三个带下去,严加审问,废去修为,打入矿洞。赃物清点入库,通知受害弟子前来认领。” “石泰山,你维护宗门风气,有功,但出手过重,功过相抵,下去吧。” “是,堂主!” 石泰山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对自己没得到奖赏毫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在他看来,能惩治败类,就是最大的奖赏。 待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冷无情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传,林风。” …… 当执法堂的弟子找到林风时,他正在柳如烟别院外的角落里,“战战兢兢”地打扫着落叶。 听到“执法堂传唤”五个字,他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师……师兄,我……我没犯事啊……” 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让前来传唤的内门弟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第10章 眉心暗伤 又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蛋,中看不中用。 一路上,林风将一个被吓坏了的胆小鬼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低着头,弓着腰,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被路边的一颗石子绊倒在地。 当他踏入执法堂大殿的瞬间,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如同万千钢针扑面而来。 林风更是“吓”得一个剧烈的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弟……弟子林风,拜……拜见堂主……”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头颅深深地埋下,根本不敢抬头看那高堂之上的人影。 冷无情端坐高堂,如同一尊俯瞰蝼蚁的万年冰雕。 那审视的目光,仿佛两柄无形的利剑,要将林风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干净净。 “林风,抬起头来。”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地,一点点地,将头抬了起来。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躲闪,根本不敢与冷无情对视。 “本座问你,石泰山为何会去找那三人?” 林风的嘴唇哆嗦着,将早已在心中排演了千百遍的说辞,用一种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的口吻,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啊,堂主……” “我就是……就是去坊市,然后……然后就看到他们三个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他们以前……以前老欺负我,我害怕,我就……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然后……然后就被石师兄看到了……石师兄他……他非要问我,我不敢说啊!我怕他们回头再报复我!” “我……我就胡乱说了几句,我说……我说他们运气好,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啊!堂主明鉴!我……我就是个废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将一切都归咎于“巧合”和“运气”,将自己的“懦弱”和“胆小怕事”展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冷无情审视着他。 审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毫无破绽。 这小子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老实人该有的所有反应。 甚至,他表现出的那种长期受欺凌后形成的“被迫害妄想症”,都真实得不像演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这小子,真的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恰好被石泰山当了枪使的废物点心? 冷无情审问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此。 他心中涌起一丝失望。 还以为钓到了一条什么有趣的鱼,结果只是个随波逐流的草芥。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准备将这个“废物”打发掉。 “行了,此事与你无关,你下去吧。” “谢……谢堂主!谢堂主开恩!” 林风如蒙大赦,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准备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然而。 就在他转身,即将踏出大殿那片光影交界处,重获“新生”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不经意”间,出于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高堂之上的冷无情。 就是这一眼。 林风的身体,猛然僵住!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无论是狂喜还是恐惧,都在这一刹那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惊恐! 仿佛一个凡人,于深夜的荒坟之中,亲眼看到了厉鬼从棺材里坐起! 他抬起手,手指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直直地,指向冷无情的眉心。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从他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大殿中形成了诡异的回音。 “长……长老!” “你的脸!你的眉心……那里……那里怎么……怎么有一条黑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好黑!好可怕!” “好像……好像是一条黑色的虫子……不对!那股气息……是……是修炼《冰心诀》走火入魔留下的……暗伤?!”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冷无情的天灵盖上! 他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眼底深处,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冰心诀》! 眉心暗伤!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修为停滞百年不得寸进,每日每夜都要承受寒气反噬之苦的根源所在! 此事,除了他自己,宗门之内,上至宗主,下至亲信,绝无第二个人知晓! 这个废物…… 这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外门弟子…… 他怎么会知道?! “你……说什么?!” 冷无情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镇定,变得沙哑而急促!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再也无法压制,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向了那个口出狂言的身影! 林风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正面拍中。 他双眼一翻,仿佛被自己刚刚说出的话,以及冷无情这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表演,到此为止。 再多一分,便是过火。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冷无情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身影,胸膛因为心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起伏。 审视、怀疑、杀机、惊骇、不可置信…… 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疯狂交织,最终,都化作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 一个废物? 一个懦夫? 不! 一个能一眼看穿他最深秘密的人,怎么可能是废物! 一个崭新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滤镜,悄然无声地,笼罩在了林风的身上。 第11章 天生灵瞳? 死寂。 如同深海万丈之下的绝对死寂。 执法堂大殿之内,连空气都仿佛被那股恐怖的气势冻结,凝固成了实质。 墙壁上惨白的月光石,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照在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身影上,投下一片孤寂的阴影。 高堂之上,冷无情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正前所未有地扭曲着。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风暴正在酝酿。 不,是火山正在喷发! 《冰心诀》! 眉心暗伤!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触及元婴境界的梦魇,是他百年来修为停滞不前、日夜承受寒气噬骨之痛的根源! 此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除此之外,再无第四人! 宗主苏沐月或许能凭借其通天修为,窥得一丝端倪,但也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说出功法和暗伤的位置! 而现在…… 这个秘密,却被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一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吓得抖如筛糠的“废物”,一语道破! 这怎么可能?!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失控的野兽,从冷无情心底最深处疯狂窜起!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这个秘密就将永远是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心魔,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在大殿内翻涌,玄铁铸就的梁柱,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理智的锁链,却死死地拽住了他那即将失控的杀意。 不对。 不对劲! 冷无情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身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开始复盘今天见到林风后的每一个细节。 从林风踏入大殿开始,那发自骨子里的恐惧,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那结结巴巴的回答……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地符合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形象。 真实得……毫无破绽。 一个如此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又怎么会有如此城府,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 这不合逻辑! 而且,他最后那声凄厉的尖叫,那指向自己眉心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仿佛看见厉鬼般的、最纯粹的惊骇! 那种恐惧,做不了假! 那是源于本能,无法伪装的情绪!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以至于心神失守,甚至被自己的话和自己的发现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划破暗夜的闪电,猛然在冷无情的脑海中炸开! 天生灵瞳! 传说中,有极少数人,生来便与众不同。 他们的眼睛,能看破虚妄,直视本源! 这种人,往往因为天赋过于强大,神魂无法承载,所以心性会显得格外单纯,甚至有些孱弱。 他们不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天赋,只是被动地“看见”。 看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所以他们会比常人更加恐惧,更加谨小慎微,甚至……出现“被迫害妄行症”! 这个解释,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的死结! 为什么他能攀上性格乖戾的柳如烟? 或许,他无意中“看”到了柳如烟的致命隐患! 为什么他能“巧合”地利用石泰山这把刀,精准地除掉三个宿敌? 或许,他只是“看”到了那三人身上的恶意和罪孽,心生恐惧,才下意识地向代表着“正义”和“强大”的石泰山靠近! 而今天,在执法堂上,他又“看”到了自己身上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一切的“巧合”,这一切的“懦弱”,都在“天生灵瞳”这个前提下,变得无比的……合理! 一个不知道自己怀揣着绝世宝藏的孩童,才是最真实的模样! 冷无情眼中的杀机,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火热! 他缓缓抬手,一道温和的灵力飞出,注入林风体内。 “嗯……” 地上的林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冰冷的漆黑大殿,记忆仿佛回笼。 “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猛地一缩,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眼神里充满了对冷无情的恐惧和躲闪。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到了……它就在那里……好黑,好可怕……像一条虫子,在你脸上爬……” 看着林风这副“纯真”又“无辜”的恐惧模样,冷无情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彻底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就是一个空有无上天赋,却懵懂无知的绝世璞玉! 冷无情刻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让自己那冰冷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柔和一些,就仿佛怕惊扰到一只胆小的兔子。 他用一种带着诱导性的、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尝试性地问道: “孩子,别怕。” “你再仔细看看……” “除了那条可怕的黑线,你……还看到了什么?” “比如……可有看到,能让它消失的法子?”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林风闻言,停止了后退,但身体依然在瑟瑟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冷无情的眉心,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他歪着头,紧锁着眉头,那副模样,像是在极力回忆一副刚刚看到的、让他感到恶心的画面。 半晌。 他才用一种极不确定的、带着几分童稚和困惑的语气,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 “就是……就是感觉……” “那条黑线……它好像很怕热……又好像不是热……” 他挠了挠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好像……需要一种紫色的……猴子?的花?用那种花的……暖暖的气,去……去引导那股寒气……” “然后……然后好像还要……还要念什么口诀……让心跳变慢……” “我……我不知道了!我就是感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长老你别问我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完全就是一个孩子在描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复杂事物。 然而,这几句颠三倒四的话,落在冷无情的耳中,却不啻于天道纶音! 轰!!! 冷无情的心神,再次剧震! 第12章 下一步计划 紫猴花! 以其中正阳和之气,引导寒气! 再配合特定的凝神心法,调息心跳! 这……这不正是他百年来苦思冥想,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进行推演,最终得出的那个最大胆、却又最没有把握的治疗方向吗?! 他只是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而这个“一无所知”的少年,却用“感觉”,精准无比地指出了这条道路! 证实了! 他的猜想,被证实了! 一股狂喜,混合着深深的忌惮,瞬间冲上了冷无情的心头! 原来解决之道真的存在! 原来我没有走错路! 可……一个外门弟子,一个“废物”,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百年的困扰和唯一的生机!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冷无情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 不再是怀疑。 而是像在看一件行走的、拥有生命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天道至宝! 深深的忌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一个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的天才,才是最可怕,也是最值得投资的! 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对着林风,重重地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杀无赦!” 林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执法堂,仿佛逃离了十八层地狱。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光亮处的背影,冷无情缓缓坐回自己的玄铁王座。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眉心。 那里,仿佛依然残留着少年那惊恐的注视。 许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息在冰冷的大殿中,凝成了一道白霜。 “天生灵瞳……初圣宗,要出龙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闪。 或许,自己百年的瓶颈,破局的契机,就在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身上! 一个全新的,连林风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巨大“滤镜”,就此,被冷无情亲手,牢牢地焊死在了他的身上。 这比任何解释,任何伪装,都更加坚不可摧! 当林风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地“逃”回别院时,身上仿佛还带着执法堂那能冻结神魂的阴冷气息。 他内心深处,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澄澈湖面。 搞定。 给冷无情那样多疑而刚正的人,加上一层“天生灵瞳,璞玉未琢”的脑补滤镜,远比任何精心编造的谎言都更加坚固,也更加有用。 从此,他在执法堂,有了一张看不见的“免死金牌”。 吱呀—— 别院的门被推开。 一股幽冷而霸道的香风,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柳如烟正斜倚在院中的一张玉石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她红衣似火,肌肤胜雪,绝美的容颜上,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和占有。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林风的耳膜。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抖,仿佛被这声音吓破了胆,刚刚在执法堂门口缓过来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师姐!师姐救我!” “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柳如烟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更多的是一种猫看老鼠般的玩味。 “起来说话。本座的人,还没人敢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心中却想着“废物一个,等弄到续命之法你就完了” 林风这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但腰依旧弓着,头依旧低着,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开始“添油加醋”地诉说自己在执法堂的经历。 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石泰山连累,又被冷无情那恐怖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的倒霉蛋。 “……那冷堂主,就那么看着我,师姐你是不知道啊,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要把我一片片割开!我……我当时腿都软了……” “我把什么都招了,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说我胆小,我怕事,我就是个废物……” “幸好,幸好冷堂主他……他可能看我实在太没用了,审了半天也审不出什么,最后……最后居然把我给放了!我……我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那段经历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柳如烟静静地听着。 凤眸中,怀疑的光芒一闪而逝。 太巧了。 所有的事情,都太巧了。 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因为后怕而不断颤抖的身体,看着他那深入骨髓的懦弱和卑微。 怀疑的念头,又被她自己亲手掐灭了。 是了。 这不就是他本来的样子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除了长了一张还算顺眼的脸,和那不知从哪本破书上看来的丹方,一无是处。 能活下来,可不就是靠运气么? 想到这里,柳如烟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再次油然而生。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安抚。 “行了,一点小事,瞧你那点出息。” “只要你安安分分待在本座身边,当好你的药童,就没人能动你。” 林风闻言,立刻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谢师姐!师-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这副模样,让柳如烟彻底打消了疑虑。 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般让他退下。 林风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回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的刹那。 他脸上所有的恐惧、狂喜、卑微,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玄冰般的绝对冷静。 此事过后,他在外门的人设,算是彻底稳固了。 那么…… 林风盘膝坐在床上,脑海中,那本冰冷的【百世书】无声翻动,无数的情报和记忆碎片,如星河流转。 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13章 断崖涎!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宗门西边的某个方位。 在外门西侧的一处绝壁之下,藏着一个上古修士留下的隐秘洞府。 洞府之内,有三枚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弟子疯狂的“筑基丹”! 更重要的,还有一部名为《魅影步》的关键身法! 这部身法,是他未来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根据第九十七世的记忆,那处洞府,会在三天之后,被他这一世的宿敌——内门弟子厉血屠的心腹,一个叫王蛇的家伙,在追杀叛徒时意外发现。 他必须抢先一步。 时间,只有三天。 第二天一早,林风便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安神汤,再次出现在了柳如烟的面前。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的笑容,将汤碗恭敬地递了过去。 “师姐,您昨夜修炼辛苦了,我……我特地为您熬了这安神汤。” 柳如烟接过,随意地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林风看准时机,搓着手,用一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为难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师姐……” “我……我为您炼制下一炉‘三魂续命丹’,还……还缺一味关键的辅药。” “我查了好多古籍,那味药叫‘断崖涎’,听说……听说只有在宗门西边那片绝壁的缝隙里才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一副生怕柳如烟发怒的样子。 “可是……可是我实力太低微了,那里据说还有妖兽出没……我……我不敢一个人去……” 柳如烟黛眉一蹙,心中果然升起一股不耐。 真是个废物,采个药都要人陪。 但一想到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她便将火气压了下去。 她冷冷地瞥了林风一眼。 “知道了。” 她随手招来一名心腹侍女,吩咐道。 “派刘大和王二,跟着他去一趟。” “记住,把他给本座……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是!” 林风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狂喜。 正中下怀。 他要的,就是柳如烟的人,来当这个“证人”。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内门,一处煞气冲天的洞府之内。 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便是内门凶名赫赫的厉血屠。 “老大,王蛇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叛徒,好像就躲在西边那片绝壁附近!” 厉血屠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传令下去,让赵虎和李豹带人过去,配合王蛇,把那叛徒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顺便,让他们在那片区域好好搜一搜,我总觉得那小子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是,老大!” 两拨人马,在林风那只看不见的手的拨弄下,如同两股即将交汇的溪流,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西边绝壁,急速赶去。 一场他早已写好剧本的好戏,即将为了几株所谓的“灵草”,华丽上演。 而他,这位导演,已经带着两位“保镖兼观众”,悠哉游哉地走在了路上。 游戏,再次开始。 初圣宗,西边绝壁。 此地乃是外门区域的一处险地,人迹罕至。 狂风如同无形的野兽,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呼啸,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缭绕的云雾遮蔽了视线,仿佛能吞噬一切坠落的生灵。 “我说林风,你小子确定是这里?” 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鄙夷。 说话的是刘大,柳如烟派来的两名护卫之一,他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炼气七层的修为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他看着前方那个瘦削的背影,眼中满是嫌弃。 在他看来,这个叫林风的小白脸,不过是柳师姐一时兴起豢养的玩物,若不是师姐有令,这种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另一名护卫王二则抱着剑,冷笑道:“刘哥,跟一个靠脸吃饭的废物费什么话。师姐吩咐了,把他当条狗看好就行,赶紧采了那什么破草,我们好回去复命。”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林风听得一清二楚。 林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两位师兄息怒,息怒。” 他弓着腰,搓着手,活像个店小二。 “古籍上……古籍上记载,那‘断崖涎’就生长在这种险恶环境,喜好阴风,凝聚草木精华而成。应该……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他那副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人的模样,让刘大和王二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哼,废物就是废物,磨磨蹭蹭!” 刘大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林风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惶恐。 他毫不在意这两条狗的犬吠。 在他眼中,这两人不过是他计划中,负责“点火”和“作证”的两个工具人罢了。 他一边在前面“畏畏缩缩”地探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速将眼前的景象与脑海中第九十七世的记忆地图进行比对。 就是这里。 记忆中,那处藏宝洞府的入口,就在前方一片乱石堆的后面,被一丛茂密的铁荆棘完美地掩盖着。 他状若无意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故意迈得踉踉跄跄,仿佛被山风吹得站立不稳。 “哎哟!” 他“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那片乱石堆扑了过去。 “真他娘的晦气!” 王二在后面不屑地骂了一句。 林风“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即,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指着乱石堆缝隙中,几株迎风摇曳、长相颇为奇特的紫色小草,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师兄!两位师兄!快看!” “是它!就是它!断崖涎!我找到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笨手笨脚”地伸出手,想要去采摘那几株灵草。 刘大和王二闻言,也是精神一振,总算可以交差了。 然而,就在林风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几株紫色小草的瞬间。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 第14章 到手 话音未落,两道充满煞气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另一侧的山道上猛冲过来,几个起落间,便挡在了林风面前。 来人是两个面容阴狠的青年,身上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眼神凶戾,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正是厉血屠的心腹,赵虎与李豹。 他们刚刚配合王蛇解决了叛徒,正在此地搜寻遗物,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抢到他们头上! 赵虎死死地盯着那几株紫色小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警惕。 他们虽然不认识这草,但此地是那叛徒的藏身地,附近长得如此奇特的灵草,必然是宝贝! 他伸手指着林风的鼻子,厉声喝道:“哪来的杂碎?这东西是我们血屠会先发现的,识相的,赶紧滚!” 他们以为林风要抢的是眼前的灵草。 殊不知,这几株灵草只是幌子,他们真正守护的,是背后那处还没被发现的洞府秘密。 林风被这声暴喝“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都缩到了刘大和王二的身后,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刘大和王二本就心情不爽,此刻见厉血屠的人也敢在他们面前嚣张,顿时火冒三丈。 魔门之内,派系林立,柳如烟和厉血屠本就是竞争关系,底下的人自然也是水火不容。 刘大上前一步,用比对方更嚣张、更跋扈的语气喝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厉血屠养的两条狗!”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是替柳师姐办事!” “柳师姐看上的东西,也敢抢?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滚开!” “柳如烟?”李豹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一个快要走火入魔的疯婆子罢了!也敢跟我们血屠师兄争?” “我看,活腻了的是你们!” “找死!” 刘大勃然大怒! 双方本就是积怨已久的敌对势力,此刻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言不合,再无半句废话! “轰!” 刘大一拳轰出,狂暴的灵力化作一头猛虎虚影,咆哮着扑向赵虎! 赵虎狞笑一声,双手结印,一道血色的光盾瞬间挡在身前! 战斗,瞬间爆发! 灵力四射,气浪翻滚! 一时间,飞沙走石,轰鸣声不绝于耳,整个山崖都仿佛在震动。 四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在这狭窄的绝壁小道上展开了生死搏杀,场面顿时混乱到了极点! 而这,正是林风想要的!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激烈的战斗所吸引,无暇他顾的瞬间。 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玄冰般的绝对冷静与漠然。 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 【万法皆通】天赋,在脑海中瞬间激活! 那部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魅影步》心法口诀与运行路线,刹那间便被他融会贯通,仿佛苦修了数十年之久! 就是现在! 林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体内的灵力按照《魅影步》的玄奥路线瞬间运转,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飘忽不定。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几近于无的残影。 下一刻,他便如同鬼魅般,借着一块被战斗余波震飞的巨石作掩护,悄无声息地闪入了那丛无人注意的铁荆棘之后。 潜入! 铁荆棘背后,是一个被乱石和藤蔓完美掩盖的洞口。 林风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便钻了进去。 洞外,是震耳欲聋的厮杀与咆哮。 洞内,却是一片死寂。 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洞府并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台。 石台之上,一个古朴的玉盒和一个青色的玉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等待了千百年。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迅速上前,打开玉盒。 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沁人丹香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筑基丹! 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为之疯狂的至宝!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其收入怀中,然后又拿起了那枚青色玉简。 神识探入,正是《魅影步》的完整功法! 确认无误后,他将玉简也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 而是以一种专业到极致的手法,开始清理现场。 他抹去了自己留下的所有脚印,抚平了石台上最细微的灰尘,甚至连自己带入洞中的那一丝微弱气息,都用特殊的法门彻底驱散。 几息之后,整个洞府,恢复到了他进来前一模一样的状态。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洞府。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他重新躲在一块巨石之后,脸上那万年玄冰般的冷酷再次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的表情。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打得你死我活的四人,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而他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戏谑。 打吧。 打得越激烈越好。 你们的争斗,不过是我这场好戏中,最华丽的背景罢了 绝壁之上,狂风依旧在呼啸。 但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与灵力爆鸣,却已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灵力逸散后的焦灼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地面上,乱石崩裂,沟壑纵横,几株被斩断的铁荆棘还在无力地抽搐着。 刘大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臂,脸色苍白。 王二的胸口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盘膝在地,艰难地调息。 他们虽然凭借着更胜一筹的实力,将厉血屠那两个心腹打得狼狈逃窜,但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妈的!” 刘大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的凶悍被疼痛和愤怒所取代。 第15章 挑拨 “算那两个杂碎跑得快!否则老子今天非得拧下他们的脑袋!” 发泄完怒火,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了躲在远处一块巨石后面,还在探头探脑的林风。 怒火,瞬间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林风的衣领,将他如同提小鸡般拎了起来。 “废物!” 刘大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林风的脸上。 “你他娘的看到了吗?老子为了你那几根破草,差点把命都丢在这里!” “你倒好!从头到尾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我真他妈想不通,柳师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软蛋!” 王二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林风那张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迁怒。 “刘哥,别跟他废话了。跟你出来真倒霉!赶紧让他把草药交出来,我们回去复命,再也不想跟这种废物扯上任何关系!” 林风被刘大拎在半空,双脚乱蹬,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更是挤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至极的表情。 “师兄……两位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可怜又无助。 “我……我把药草采到了……在这里……” 他一边“哆哆嗦嗦”地说着,一边从怀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了那几株,在战斗开始前顺手薅下来的普通紫色小草,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那副委屈巴巴、生怕再挨一顿打的模样,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刘大看着他那窝囊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又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 他一把夺过那几株灵草,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然后狠狠地将林风掼在地上。 “滚!” “赶紧滚回宗门去!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是……是……” 林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弓着身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活像一条被主人踹了两脚的丧家之犬。 只是,在他低下头的那个瞬间,他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眸深处,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寒光,一闪而过。 …… 回到宗门后,事情的发酵,比林风预料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厉血屠的洞府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赵虎和李豹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将绝壁上发生的一切,描绘成了一场柳如烟针对血屠会的、蓄谋已久的公然挑衅! “老大!那两个家伙根本不是为了采药!” 赵虎捂着包扎好的伤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就是冲着我们去的!一上来就说,柳师姐看上了那片地方,让我们血屠会的人滚!” “没错!”李豹跟着附和,眼中满是怨毒,“他们还说……还说柳师姐早晚会把您踩在脚下,让您知道谁才是内门未来的主人!那个叫林风的小白脸,就在旁边看着,一脸的得意!” 轰! 话音刚落,厉血屠身旁的玉石桌案,瞬间被一股狂暴的灵力震成了齑粉! “柳!如!烟!” 厉血屠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本就嚣张跋扈,视面子为天,哪里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 尤其是一想到,那个靠着柳如烟上位的废物林风,竟敢在旁边看他的笑话,他心中的杀意,便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再也无法遏制! “好!好一个柳如烟!” 厉血屠怒极反笑,笑声冰冷而残忍。 “她以为,躲在红颜洞里当个疯婆子,我就不敢动她了?” “她不是要保那个小白脸吗?我今天,就要当着全宗门的面,把那个小白脸的脸,踩进泥里!” “我倒要看看,她柳如烟的脸,还往哪儿搁!” “来人!” 他猛地站起身,一声暴喝。 “召集所有血屠会的人!跟我去红颜洞!” “是!” 一时间,内门风起云涌。 数十道充满了煞气的身影,在厉血屠的带领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朝着柳如烟的红颜洞,席卷而去。 他们没有丝毫掩饰,那滔天的怒火和杀机,引得沿途所有弟子纷纷避让,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天哪!是厉血屠!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看方向……是红颜洞!他要去找柳师姐的麻烦!” “这下有好戏看了!内门两大势力要开战了!” 很快,厉血屠一行人,便如同一群饿狼,将柳如烟那座独立的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强大的威压汇聚在一起,让别院上方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洞府内的柳如烟感应到外面的动静,黛眉一蹙,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缓缓走了出来。 林风自然也“被惊动”了,跟在她身后,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 两人被堵了个正着。 厉血屠的目光,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剑,越过柳如烟,死死地钉在了她身后的林风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鄙夷、愤怒,以及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林!风!”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面对这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恐怖气势。 林风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随即。 这丝冷光被他完美地掩盖。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瞳孔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闪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到了柳如烟那高挑而曼妙的身影之后。 他的双手,甚至还“不自觉”地抓住了柳如烟的衣角。 他只探出半个脑袋,用一种极度害怕,又带着几分仗势欺人的眼神,偷偷地窥视着外面的厉血屠。 一副完美的“狐假虎威”的懦夫模样,被他演绎到了极致。 而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正在无声地宣告。 好戏,开场了。 第16章 他是我的人 红颜洞外,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固了。 风停了,鸟噤声。 数十名血屠会弟子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煞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这方小小的别院笼罩。 那股实质般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远处,闻讯而来的内门弟子越聚越多,他们远远地站着,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峙的中心。 厉血屠的眼神,如同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穿过柳如烟的香肩,死死地钉在她身后那个瑟缩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叫林风的男人,那张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可笑的脸。 怒火,如同地心深处的岩浆,轰然爆发! “柳如烟!” 厉血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阴冷而暴戾。 “你好大的胆子!” “让你养的这条小白脸,竟敢抢到我厉血屠的头上来了?!” 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围观弟子耳膜嗡嗡作响。 柳如烟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微微眯起,一丝冰冷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后那个男人。 那个掌握着她性命,能炼制“三魂续命丹”的男人。 他现在,是她唯一的“续命药师”。 这个药师,绝对不能出事。 至少,在她的伤势痊愈之前,不能出任何事。 念及此,柳如烟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屑。 “厉血屠,管好你的狗。” “我的地方,还轮不到它们来撒野。”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厉血-屠的脸上! “好……好!” 厉血屠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英俊而阴鸷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保他!”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气势,如同出闸的洪荒猛兽,毫无保留地朝着柳如烟身后的林风,狂涌而去!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先用气势把这个废物压得跪地求饶! 那恐怖的威压,让围观的弟子们都感到一阵心悸,纷纷后退。 首当其冲的林风,表现得更是“不堪”。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万钧巨石砸中,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几乎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软饭男形象,被他演绎到了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而事实上,身负【威压免疫】天赋的他,感觉到的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的“懦弱”,他的“恐惧”,他那不堪一击的模样,清晰地映入了柳如烟的眼帘。 柳如烟的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奇异的感觉。 那是一种混杂了鄙夷、厌烦,却又带着强烈保护欲和掌控欲的扭曲情感。 这个男人,是废物。 这个男人,是懦夫。 但! 这个男人的命,是我的! 他的生死,只能由我来决定! 他的一切,都属于我柳如烟! 你厉血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染指我的所有物?! 这股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她骨子里的疯病。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柳如烟上前一步,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纹丝不动地挡在了林风的面前。 她身上那股属于病娇的,幽冷而霸道的气势,轰然绽放! 两股强大的气场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林风,是我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如同最锋利的冰刀,深深地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动他,就是动我。” 话音落。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的弟子,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疯了! 柳师姐真的疯了! 她竟然为了一个毫无修为、靠吃软饭上位的废物,公然和内门少主厉血屠对上了?! 这……这简直是本年度宗门最大的笑话! 厉血屠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精彩至极。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当着整个内门弟子的面,对他最彻底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柳如烟狠狠地踩在地上,还用脚碾了几下! 杀意,前所未有地沸腾! 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在疯狂地提醒他。 眼前的女人,是个疯子! 一个修炼《合欢秘典》出了岔子,随时可能发疯的疯婆子! 真打起来,她会不计后果,以命搏命! 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最终,那滔天的杀意和怒火,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却在他的胸膛里,化作了更加怨毒的恨意。 他死死地盯着柳如烟,又越过她,怨毒地剜了一眼那个还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林风。 “好!好!柳如烟!林风!” “你们给我等着!”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着林风,声音嘶哑而怨毒,如同地狱恶鬼的诅咒。 “外门大比上!我要让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说罢,厉血屠猛地一甩袖袍,带着无尽的屈辱和冲天的恨意,转身愤然离去! 血屠会的众人,也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狼狈而逃。 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峙,就此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但它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起,林风“第一软饭男”的名声,经过内门两大势力的公开认证,算是彻底焊死,再也撕不下来了。 躲在柳如烟身后的林风,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那双看似被恐惧占满的眼眸深处,一片冰冷,不起半点波澜。 软饭男? 废物? 正好。 我心中的计划,就需要这样一层,谁也不会怀疑的完美伪装。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拉开序幕 当厉血屠那怨毒如诅咒般的声音还在山谷间回荡,他本人已经化作一个屈辱的黑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那股由数十名血屠会弟子汇聚而成的滔天煞气,也随着他们的狼狈离去,如潮水般退散。 压抑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红颜洞外,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围观人群中爆发出的、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倒吸冷气之声。 “天……天哪!厉血屠……就这么走了?” “被柳师姐一句话就给逼退了!这个面子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重点是柳师姐那句话啊!‘林风,是我的人’!我的妈呀,这个林风到底是给柳师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一软饭男!不,这是软饭王!这软饭,都快吃成精了!” 各种议论声,像是嗡嗡作响的苍蝇,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柳如烟没有理会那些杂音,她那双冰冷的凤眸,缓缓转动,落在了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林风那依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以及他那张惨白如纸、惊魂未定的脸。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懦弱不堪的模样,柳如烟心中那股因为厉血屠而起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浓烈的,想要将这个男人彻底揉捏、掌控在掌心的扭曲欲望。 “没用的东西。” 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随即转身,身姿摇曳地走回了洞府深处,只留下一个清冷而孤傲的背影。 砰。 洞府的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风这才松开了抓着衣角的手,慢慢直起了那副“卑微”的弓着的腰。 他脸上的恐惧、懦弱、惊慌,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与这具年轻身体完全不符的、历经百世轮回的深邃与冷漠。 目的,完美达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弧度。 这一场闹剧,他收获颇丰。 其一,利用厉血屠的傲慢和愤怒,成功将柳如烟这柄最锋利的双刃剑,彻底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经此一事,在柳如烟的伤势痊愈之前,她会成为自己最坚固的保护伞。 其二,彻底激化了柳、厉两大势力的矛盾。他们斗得越凶,自己这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导火索”,反而越安全,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宝贵的发育时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一软饭男”这顶帽子,算是彻底焊死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是一层完美的,谁也不会怀疑的伪装。 很好。 林风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石壁,望向了宗门的方向。 接下来,该是登上更大舞台的时候了。 …… 仅仅三天后,一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初圣宗外门。 ——外门大比,即将开始! 这个消息本身并不意外,但紧随其后的另一个消息,却让所有外门弟子都炸开了锅。 内门少主厉血屠,公然放出话来。 他会在大比之上,亲手废掉林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时间,所有人都等着看林风的好戏。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废物,这次肯定要当缩头乌龟了,甚至会去求柳师姐,让他免于参加这次大比。 然而,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宗门执事处公布的报名名单上,“林风”两个字,赫然在列! 而且,他是在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疯了吧?他真的敢报名?” “这是被柳师姐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以为大比的擂台是红颜洞的玉床吗?” “我赌他第一轮都过不了!不,我赌他根本不敢上台!” “不知死活!真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货!” 整个外门,嘲笑声四起,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林风这个名字,彻底成了一个笑话的代名词。 对于外界的一切,林风置若罔闻。 大比前夜。 月凉如水。 独立的别院内,林风盘膝而坐,神色平静。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从隐秘洞府中得到的古朴玉盒。 打开。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沁人心脾丹香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筑基丹! 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为之疯狂的至宝!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 轰! 一股澎湃到近乎狂暴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他经脉中炸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炼气期弟子,面对如此恐怖的药力冲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但林风的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将那狂暴的药力瞬间分割、梳理、引导。 凭借着第七十三世身为丹帝的经验,他对药力的理解,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没有丝毫浪费。 没有一丝岔路。 每一分药力,都被他以最高效、最完美的方式,引导着冲击那层坚固无比的修为瓶颈。 他的丹田,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星云漩涡,疯狂地吞噬、转化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了静室。 林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道骇人的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他完美地收敛,化作了往日的平庸。 他的修为,已然悄无声息的,从炼气五层,一路飙升至了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真正的筑基,也只剩下最后的一步之遥!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心念微动,一种玄奥的敛息法门开始运转。 他那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气息,如同被一块厚重的幕布遮盖,层层收敛,节节倒退。 最终,完美地停留在了炼气五层的水平。 从外表看,他与昨夜,没有任何区别。 随后,他又闭上眼,神识沉入脑海。 那一夜间,他不仅突破了修为,更是将《魅影步》这门关键的身法,直接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若是全力施展,他的速度在炼气期中,将再无敌手。 不过…… 林风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冷酷的弧度。 大比上,他只会展露出一门笨拙的、漏洞百出的、刚刚入门级的《魅影步》。 精准控分,才是一门艺术。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起身,推开了房门。 今天,是个好天气。 外门大比的演武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当林风走上通往擂台的石阶时。 漫天的嘘声和嘲讽,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快看!那个软饭男真的来了!” “哈哈哈,他还真有胆子!我倒要看看他等下怎么跪地求饶!” “废物!滚下去!” 林风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面不改色地走上了属于自己的擂台,神情平静地站定。 他知道。 从今天起,他将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夺取一场又一场…… 最“耻辱”的胜利。 而这场盛大的闹剧,也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第18章 这就是运气? 喧嚣,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着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数万名外门弟子汇聚于此,他们的呐喊、议论与嘲笑声,混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在灼热的空气中蒸腾。 林风,就站在这片声浪的中心。 他的擂台,是关注度最高的擂台。 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等着看笑话。 “快看!那个软饭男真的来了!” “哈哈哈,他还真有胆子!我倒要看看他等下怎么跪地求饶!” “废物!滚下去!” 漫天的嘘声和嘲讽,如同无数根尖针,试图刺穿他的耳膜。 林风面不改色,神情平静地站定,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的内心,冷酷如万载玄冰。 而他的表情,却是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紧张和对未来的茫然。 一个完美的,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可怜虫。 高高的观战席上,柳如烟美眸微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另一个方向,厉血屠的座位上,他端着一杯灵茶,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比,第一轮抽签,开始!” 执事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一面巨大的光幕,在演武场中央升起,无数弟子的名字在上面飞速滚动。 光华流转,一个个对阵名单,开始定格。 “王猛,对战,李虎!” “赵四,对战,孙……” 突然。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光幕上一个孤零零的名字上。 “林风,轮空。” 执事长老的声音,平静无波。 整个演武场,却在死寂了片刻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哈!轮空?他第一轮竟然轮空了?” “不愧是‘福将’啊!这运气,我他妈服了!老天爷都帮他吃软饭吗?” “笑死我了,这都能行?难道他要靠轮空进决赛?” 人群中,只有石泰山涨红了脸,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嘶吼道:“看到了吗!我就知道!林师弟是气运之子!他的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巨大的嘲笑声中。 高台上,厉血屠“噗”的一声,将口中的灵茶喷了出来,随即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嗤笑。 “废物,倒是能多苟活一阵。” 而柳如烟,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又是……运气? 真的只是运气吗? …… 很快,第一轮结束。 第二轮,林风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对阵名单上。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弟子,修为已达炼气六层,比林风“表现”出来的炼气五层,要高出一截。 那弟子一上台,便对着林风,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小白脸,你的好运到头了!” “别说师兄欺负你,我让你三招,免得等下把你打哭了,你回去找柳师姐告状!”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林风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了几分“屈辱”和“畏惧”,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当!” 战斗开始的钟声敲响。 那壮硕弟子狞笑一声,根本不给林风任何机会,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朝着林风直冲而来! 他砂锅大的拳头,裹胁着雄浑的灵力,带起一阵恶风,直取林风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招定胜负,让林风当众出丑!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林风动了。 他施展出了魅影步。 只是,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哪里是什么精妙步法? 他的身形,笨拙得像一只刚学走路的鸭子,脚步散乱,左右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自己把自己绊倒。 眼看那狂暴的拳风就要砸在他的脸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鼻梁断裂,血溅当场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林风的左脚,像是“不小心”踩在了一块微微凸起的擂台石板上。 他“哎呀”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天倒去! 嗤! 那记势在必得的重拳,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拳风吹得他头发乱舞! 分毫不差! “什么?” 那壮硕弟子一拳落空,用尽了全力,导致他自己的身形一个巨大的趔趄,门户大开! 而倒在地上的林风,则是一脸“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地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蚊虫。 他“慌乱”中,朝着前方胡乱地蹬出了一脚。 没有章法。 没有力道。 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就是这“可笑”的一脚,却以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正正的,踢在了那壮硕弟子因为前冲而极不稳固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啊——!” 壮硕弟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抱着自己的腿,如同一个滚的葫芦,从擂台上翻滚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发生了什么? 赢……赢了? 就这么……赢了? 擂台上,裁判也愣了足足半晌,他看看台上那个一脸“茫然”和“劫后余生”的林风,又看看台下抱着腿打滚的壮硕弟子,才艰难地走上前,举起了林风的手。 “第……第二轮,林风,胜!” 这声音,仿佛一个开关。 死寂的演武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猛烈,也更加诡异的狂潮!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嘲笑。 而是混杂了震惊、荒谬、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我操!这他妈也行?” “滑了一跤,躲过了攻击,然后乱踹一脚,就把炼气六层的干翻了?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这已经不是耻辱的胜利了,这简直是胜利的耻辱!” 林风“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带着一副“我怎么赢了,我也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在一片嘈杂声中,走下了擂台。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9章 看戏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林风将“运气”和“巧合”这两个词,演绎到了艺术的高度。 第三轮,他的对手是一个擅长飞剑的弟子,开局便御使飞剑,剑光凛冽。 林风被逼得满场乱窜,狼狈不堪。 就在他被逼到擂台角落,退无可退之时,那名弟子发出了致命一击!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风心口! 林风“惊恐”万分,脚下“恰好”又是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他坐下的瞬间,手掌“正好”按在了一块松动的地板上。 “啪”的一声。 那块地板被他按得翘了起来,如同一个弹射器,将一块早就藏在下面的碎石,精准地弹了出去。 “砰!” 碎石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那柄飞驰而来的飞剑剑尖。 飞剑发出一声哀鸣,灵光溃散,在半空中一阵疯狂乱转,最后“噗”的一声,倒插回了它主人自己的肩膀上。 对手,惨叫落败。 林风,再次“侥幸”获胜。 第四轮。 对手是宗门里有名的体修,皮糙肉厚,开局就对林风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林风故技重施,用他那“滑稽”的步法,东躲西藏。 就在他被对方一记重拳轰得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台之时。 那名体修弟子,却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浑身灵力瞬间紊乱,自己软倒在地。 “灵……灵力运转岔了气……”他口吐白沫,不甘地昏了过去。 林风,在擂台边缘,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体,又赢了。 …… 一场。 两场。 三场。 林风磕磕绊绊,险象环生。 他以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甚至感到恶心和滑稽的方式,在一片越来越响亮的嘘声和越来越诡异的议论声中,成功的,杀入了决赛圈! 演武场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嘲弄,演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福将!他是天生的福将!” “买定离手啊!我压林风下一场被雷劈中,然后对手自己掉下台!” “这根本不是比武,这是在看戏啊!太他妈离谱了!” 石泰山在台下,嗓子都喊哑了,他坚信,这就是林风深厚气运的体现,是真正的大道至简! 执法堂主冷无情,抚着胡须,眼中精光爆闪,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此子灵瞳能预判危机,趋吉避凶,所以看起来才像是运气。外人看来是滑稽,实则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果然是天生的战斗奇才!” 而柳如烟,她坐在观战席上,端着茶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半空。 她那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不透。 但她那属于女人的,属于强者的直觉,疯狂地告诉她。 这绝不是运气。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神秘一万倍! 另一边,厉血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看一场林风被残忍虐杀的好戏。 没想到,他却看了一场又一场,让他恶心到想吐的滑稽剧! 林风的每一次“侥幸”胜利,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个他眼中的废物、小丑,竟然就用这种最恶心人的方式,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在决赛上,当着全宗门的面,亲手终结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要将林风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全部捏碎! 决赛前,林风站在擂台上,遥遥地,与观战席上的柳如烟对视了一眼。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看戏。” 当——! 一声悠远而肃杀的钟鸣,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如同为一场盛大的处刑,敲响了序曲。 决赛,开始。 数万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汇聚在了中央最高、也最广阔的一号擂台之上。 擂台两端,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一边,是厉血屠。 他身穿血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枪,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狞笑,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 他是前宗主之子,内门少主,炼气九层的天之骄子。 是力量与地位的象征。 另一边,是林风。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身形单薄,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是靠狗屎运晋级的“福将”。 是耻辱与笑话的代名词。 强烈的对比,让这场对决充满了戏剧性。 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厉血屠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着林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清晰地传遍全场。 “废物,你的好运,到头了。” 他狞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今天,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碎你的四肢,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切运气,都只是一个笑话!”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从厉血屠体内轰然爆发! 炼气九层巅峰! 毫无保留! 那股狂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擂台!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压得“咔咔”作响,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距离擂台较近的弟子,甚至被这股气势冲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眼中满是骇然。 “好……好强!这才是厉师兄真正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那林风死定了!绝对会被碾成肉泥!” 而处于威压中心的林风,表现得比他们更加不堪。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刷”的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如同寒风中的一片落叶。 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双腿一软,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当着数万人的面,屈辱地跪下! “哈哈哈……” 看到林风这副丑态,厉血屠发出了极其畅快的大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享受这种将对手的尊严,一点一点踩在脚下,慢慢碾碎的快感。 所以,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像一个优雅的猎手,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一步,一步地,朝着林风逼近。 每一步,都让林风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 每一步,都让台下对林风的嘲笑声,更加响亮。 然而。 无人知晓。 在这副“懦弱”的躯壳之下,林风的意识,是一片绝对的冰封死寂。 清风拂面。 仅此而已。 【威压免疫】的天赋,让他完全无视了厉血屠引以为傲的气势碾压。 那张惨白的脸上,惊恐的眼眸深处,是冰冷到极致的计算。 一行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视网膜上飞速刷新。 【数据洞察,启动。】 【目标锁定:厉血屠。】 【修为:炼气九层巅峰。】 功法:《血煞功》,评价:刚猛有余,灵动不足,三流功法。 【灵力流转模式分析中……发现三处习惯性凝滞点……】 【弱点扫描……锁定:左腿,膝盖外侧三寸,胫骨与腓骨连接处。此为罩门,受击则灵力反噬。】 第20章 最终对决 林风一边“表演”着极限的恐惧,一边冷静地完成了所有的战前分析。 他的嘴角,甚至因为极度的“害怕”,而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食指,以一个极其隐晦的频率,轻轻弹动了两下。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只有观战席上,那个百无聊赖地端着茶杯的绝美女人,才能看懂的信号。 柳如烟的美眸,瞬间微微一凝。 要开始了么? 擂台上,厉血屠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已经走到了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仿佛随时都会吓死的废物。 “结束了,小丑!” 他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向右掌! 嗡! 一只血光缭绕的巨大掌印,在他手心飞速凝聚,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心悸的杀气。 绝招——血煞掌! “死吧!” 厉血屠面目狰狞,用尽全力,一掌朝着林风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他要先废其修为,再断其筋骨! 他要让林风,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成为他威名下的又一个亡魂! 血色掌印破空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死亡,降临!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秒血肉横飞的惨状。 石泰山惊骇欲绝地从座位上弹起,目眦欲裂! 执法堂主冷无情,眉头紧锁,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 柳如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玩味。 而林风,面对这必杀的一击,依旧是那副吓傻了的模样,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 血色的掌印,在所有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掌印之上,血光缭绕,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的怨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风。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一号擂台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扑面而来。 完了。 这是擂台下,数万弟子脑海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在下一瞬被拍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林师弟!” 石泰山目眦欲裂,从座位上猛地弹起,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高高的执法堂观战席上,堂主冷无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也终于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那被“天生灵瞳”滤镜加持过的思维飞速运转:此子能趋吉避凶,面对这等绝杀,他预判到的生机,究竟在何处? 而厉血屠,他脸上的狞笑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充满了即将品尝到复仇美酒的癫狂与快意!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废物,在他最强的绝招下,化为齑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就在那血色掌印距离林风天灵盖不足三寸,狂暴的劲风已经将他额前黑发尽数吹起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清晰得如同天边惊雷般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刺入了场中每一个人的耳膜。 声音,来自柳如烟所在的观战席。 “蠢货。” 全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那位美艳如妖的内门师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了后续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他左腿是你功法罩门,三息之后,灵力必有凝滞。” 这句话,自然是林风通过他们之间约定的、最隐晦的手势信号,让她说的。 内容,更是林风凭借【数据洞察】天赋,早已分析得出的,最致命的情报! 他通过一种只有他会的秘法传音,在登台前,便将这句话烙印在了柳如烟的脑海里,并告诉了她喊出的最佳时机。 此刻,柳如烟看着擂台上的一切,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怎么会知道厉血屠的罩门? 而且,连罩门被点破后,灵力凝滞的时间都算得如此精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喊出这句话时,心中涌起的,不是帮助同伴的快意,而是一种被人当做棋子,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混杂着屈辱与兴奋的奇异快感。 而擂台之上,厉血屠听闻此言,如遭九天神雷轰顶! 他那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 脸上的癫狂与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罩门! 他的功法罩门!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父亲,前任宗主在临死前才告知他的,保命的最后底牌! 除了天、地、和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柳如烟……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一万只噬心魔虫,在他脑海中疯狂引爆! 心神剧震! 方寸大乱! 高手相争,心神一乱,气血便会逆行。 他体内本该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血煞灵力,因为这瞬间的心神失守,果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却又无比致命的凝滞! 嗡——! 那只原本血光大盛,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血煞掌印,光芒骤然一暗,威力也在这一瞬间,大打折扣!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这一丝凝滞,便是天与地,生与死的距离! 这,便是足以颠覆一切的,致命破绽! 而林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厉血屠心神剧震,攻击出现凝滞的那一刹那! 林风眼中所有的“恐惧”“懦弱”、“茫然”与“绝望”,如同被剥落的画皮,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锁定猎物后,那种冰冷到极致,冷静到恐怖的眼神! 精光一闪,杀机毕露!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击,没有华丽眩目的招式。 在数万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林风发动了《魅影步》。 只是,他施展出的动作,却是一种极其狼狈,极其不雅,甚至堪称滑稽的姿势—— 懒驴打滚! 他的身体猛地向地上一扑,顺着那血煞掌印的边缘,以一个最丑陋的姿态,向侧方翻滚而去! 第21章 神指点 在所有人看来,这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的本能反应,是毫无章法的垂死挣扎。 可只有林风自己知道。 这一滚的角度、时机、速度,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分毫不差! 嗤啦! 那威力骤减的血煞掌,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将他身上的外门弟子服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但,也仅仅如此了。 他以一种最“耻辱”的姿势,恰到好处的,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活下来了! 而他的身体,顺着翻滚的惯性,恰好停在了因攻击落空、心神大乱而门户大开的厉血屠…… 身侧!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擂台上,那道被撕裂了后背衣衫、沾满了灰尘的单薄身影,顺着翻滚的惯性,停了下来。 他恰好停在了厉血屠的身侧。 一个生与死的距离。 一个猎人与猎物的距离。 此刻的厉血屠,因为必杀一击落空,又因最大的秘密被当众揭穿,心神早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风暴之中。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他高傲的头颅,第一次露出了毫无防备的侧面。 这是他人生中,最虚弱、最不堪、最致命的一瞬间。 而林风,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去调整那狼狈不堪的姿势。 就在那翻滚落地的一刹那,他以一种最朴实无华,最违反常理,甚至丑陋到令人发指的姿态,拧腰,送胯,出拳! 没有灵光闪烁。 没有招式章法。 就只是将炼气九层巅峰的肉体力量,将百世轮回磨砺出的杀伐本能,将此刻所有的算计,尽数汇聚于这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上! 这一拳,凝聚了九十九世的憋屈与隐忍。 这一拳,承载了这一世控制天下的开端! 这一拳,目标明确,角度刁钻,直奔那个早已被【数据洞察】锁定、被柳如烟一语道破的致命罩门! 厉血屠的左腿膝盖! “不——!” 厉血屠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他感受到了那股朴实无华却又致命无比的劲风,他想躲,想防御,想不顾一切地后退! 可他的身体,却因为功法凝滞,比他的意识慢了那生死一瞬。 太迟了。 在数万道依旧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林风那只沾满灰尘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厉血屠的膝盖上。 “咔嚓——!” 一道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那声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扭曲的惨嚎,从厉血屠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功法罩门被破! 他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血煞灵力,如同脱缰的野狗,瞬间失去了控制,在他自己的经脉中疯狂地倒行逆施,肆虐冲撞!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妖异的血雾。 他那挺拔如枪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擂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双眼翻白,再也无法站立,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 败了。 内门少主,天之骄子,炼气九层巅峰的厉血屠,就这么……败了。 全场,依旧是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这戏剧性的一幕,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绝杀。 一记丑陋的黑拳,打废了天才?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离谱的戏码? 擂台上。 林风“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浑身是土,后背的衣衫还挂着布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不敢置信”。 随后,他抬头看向地上抽搐的厉血屠,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将一个误打误撞、侥幸获胜的懦弱小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高台上,裁判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如同梦游般走上擂台,他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厉血屠,又看看那个仿佛被自己战果吓到了的林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了林风的手。 “外……外门大比,最终获胜者——” “林风!!” 这道声音,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演武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嘲笑,也不是惊呼。 而是一股混杂了荒谬、震撼、癫狂、嫉妒、甚至是敬畏的,前所未有的议论狂潮! “我操了!我他妈的看到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 “耻辱!这是胜利的耻辱!厉师兄竟然被这种方式……他会成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狗屎运!这他妈是天命所归的狗屎运啊!福将!他不是福将,他是福神!” 石泰山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林师弟牛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气运之子,当世无双!” 执法堂主冷无情,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林风那“茫然”的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喃喃自语:“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此子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演绎‘道’啊!可怕!太可怕了!” 而柳如烟,她放下了茶杯,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死死锁定着擂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充满占有欲的弧度。 她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她忍不住想要坠落,想要探寻,想要……将他牢牢抓在手里,让他所有的秘密,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林风,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缓缓走下擂台。 他赢了。 第22章 关键(上) 血色的掌印在所有人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掌印血光缭绕,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的怨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风。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一号擂台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扑面而来。 “完了…” 这是擂台下数万弟子脑海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单薄身影在下一瞬被拍成血肉模糊的画面。 “林师弟!” 石泰山目眦欲裂,从座位上猛地弹起。 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高高的执法堂观战席上,堂主冷无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也终于眯成了危险的细线。 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那被“天生灵瞳”滤镜加持过的思维飞速运转:此子能趋吉避凶,面对这等绝杀,他预判到的生机究竟在何处? 厉血屠脸上的狞笑已经扭曲到极致,充满了即将品尝到复仇美酒的癫狂与快意!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废物,在他最强的绝招下化为齑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就在那血色掌印距离林风天灵盖不足三寸,狂暴的劲风已经将他额前黑发尽数吹起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清晰如天边惊雷的声音,精准地刺入了场中每个人的耳膜。 声音来自柳如烟所在的观战席。 “蠢货。” 全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那位美艳如妖的内门师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了后续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他左腿是你功法罩门,三息之后,灵力必有凝滞。” 这句话自然是林风通过他们之间约定的最隐晦的手势信号让她说的。 内容更是林风凭借【数据洞察】天赋早已分析得出的最致命情报! 他通过一种只有他会的秘法传音,在登台前便将这句话烙印在了柳如烟的脑海里。 并告诉了她喊出的最佳时机。 此刻,柳如烟看着擂台上的一切,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怎么会知道厉血屠的罩门? 而且连罩门被点破后,灵力凝滞的时间都算得如此精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喊出这句话时,心中涌起的不是帮助同伴的快意。 而是一种被人当做棋子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混杂着屈辱与兴奋的奇异快感。 擂台之上,厉血屠听闻此言如遭九天神雷轰顶! 他那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 脸上的癫狂与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罩门! 他的功法罩门!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父亲前任宗主在临死前才告知他的保命底牌! 除了天地和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柳如烟…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一万只噬心魔虫在他脑海中疯狂引爆! 心神剧震! 方寸大乱! 高手相争,心神一乱,气血便会逆行。 他体内本该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血煞灵力,因为这瞬间的心神失守,果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却又无比致命的凝滞! 嗡— 那只原本血光大盛、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血煞掌印,光芒骤然一暗。 威力也在这一瞬间大打折扣!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这一丝凝滞,便是天与地、生与死的距离! 这,便是足以颠覆一切的致命破绽! 而林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厉血屠心神剧震、攻击出现凝滞的那一刹那— 林风眼中所有的“恐惧”“懦弱”、“茫然”与“绝望”如同被剥落的画皮,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锁定猎物后,那种冰冷到极致、冷静到恐怖的眼神! 精光一闪,杀机毕露!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击,没有华丽眩目的招式。 在数万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林风发动了《魅影步》。 只是他施展出的动作却是一种极其狼狈、极其不雅,甚至堪称滑稽的姿势— 懒驴打滚! 他的身体猛地向地上一扑,顺着那血煞掌印的边缘,以一个最丑陋的姿态向侧方翻滚而去! 在所有人看来,这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的本能反应,是毫无章法的垂死挣扎。 可只有林风自己知道。 这一滚的角度、时机、速度,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分毫不差! 嗤啦! 那威力骤减的血煞掌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将他身上的外门弟子服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火辣辣的疼。 但也仅仅如此了。 他以一种最“耻辱”的姿势,恰到好处地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活下来了! 而他的身体,顺着翻滚的惯性,恰好停在了因攻击落空、心神大乱而门户大开的厉血屠… 身侧! 此刻的厉血屠,因为必杀一击落空,又因最大的秘密被当众揭穿,心神早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风暴之中。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他高傲的头颅第一次露出了毫无防备的侧面。 这是他人生中最虚弱、最不堪、最致命的一瞬间。 而林风,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去调整那狼狈不堪的姿势。 就在那翻滚落地的一刹那,他以一种最朴实无华、最违反常理,甚至丑陋到令人发指的姿态— 拧腰,送胯,出拳! 没有灵光闪烁。 没有招式章法。 就只是将炼气九层巅峰的肉体力量,将百世轮回磨砺出的杀伐本能,将此刻所有的算计,尽数汇聚于这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上! 这一拳,凝聚了九十九世的憋屈与隐忍。 这一拳,承载了这一世控制天下的开端! 这一拳,目标明确,角度刁钻,直奔那个早已被【数据洞察】锁定、被柳如烟一语道破的致命罩门— 厉血屠的左腿膝盖! “不—!” 厉血屠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他感受到了那股朴实无华却又致命无比的劲风,他想躲,想防御,想不顾一切地后退! 可他的身体却因为功法凝滞,比他的意识慢了那生死一瞬。 太迟了。 第23章 关键(下) 在数万道依旧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林风那只沾满灰尘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厉血屠的膝盖上。 “咔嚓—!” 一道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那声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扭曲的惨嚎从厉血屠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功法罩门被破! 他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血煞灵力如同脱缰的野狗,瞬间失去了控制,在他自己的经脉中疯狂地倒行逆施,肆虐冲撞!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妖异的血雾。 他那挺拔如枪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擂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双眼翻白,再也无法站立,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 败了。 内门少主,天之骄子,炼气九层巅峰的厉血屠…就这么败了。 全场,依旧是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这戏剧性的一幕,大脑完全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绝杀。 一记丑陋的黑拳,打废了天才?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离谱的戏码? 观战席上,各方势力的表情各异,却无不透着震撼。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 有人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刚才那一拳砸在了自己身上。 内门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 “这真的是运气吗?” “还是说…”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擂台上。 林风“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浑身是土,后背的衣衫还挂着布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不敢置信”。 随后,他抬头看向地上抽搐的厉血屠,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将一个误打误撞、侥幸获胜的懦弱小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但他心中,平静如古井。 甚至…还有一丝满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从厉血屠暴露杀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种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意外”胜利。 这样的胜利,比堂堂正正的碾压更有价值。 因为它完美地维护了他“废物”的人设,同时又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高台上,裁判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如同梦游般走上擂台。 他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厉血屠,又看看那个仿佛被自己战果吓到了的林风。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了林风的手。 “外…外门大比,最终获胜者—” “林风!!” 这道声音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演武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嘲笑,也不是惊呼。 而是一股混杂了荒谬、震撼、癫狂、嫉妒,甚至是敬畏的前所未有的议论狂潮! “我操了!我他妈的看到了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 “耻辱!这是胜利的耻辱!厉师兄竟然被这种方式…他会成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狗屎运!这他妈是天命所归的狗屎运啊!福将!他不是福将,他是福神!” “不对…不对劲…这真的只是运气吗?”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柳师姐那句话…她怎么会知道厉血屠的罩门?” “对啊!这也太巧了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有人开始意识到事情的蹊跷,但更多的人还沉浸在这戏剧性的结果中无法自拔。 石泰山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林师弟牛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气运之子,当世无双!”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响亮,立即引来了无数附和声。 “对!福将!福将!” “林风万岁!” “狗屎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执法堂主冷无情抚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林风那“茫然”的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喃喃自语:“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此子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演绎‘道’啊!可怕!太可怕了!” 他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 这种看似混乱实则暗含天机的战斗方式,绝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天生灵瞳”的真正奥秘。 能够在混沌中寻找到那一线生机,在绝境中找到那唯一的胜算。 而柳如烟,她放下了茶杯。 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死死锁定着擂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充满占有欲的弧度。 她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她忍不住想要坠落,想要探寻。 想要…将他牢牢抓在手里,让他所有的秘密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有趣…真有趣…”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猎物的掠食者。 林风,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缓缓走下擂台。 他赢了。 以一种最“耻辱”、最“侥幸”、最令人不齿的方式,赢得了这场关键的胜利。 从此,他“第一软饭男”和“第一福将”的称号被彻底焊死,再也无人怀疑,成为了他最完美的保护色。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他赢下的从来不只是一场比赛。 他赢得了晋级内门的资格,一个全新的平台。 他赢得了柳如烟这个“保护伞”更深层次的忌惮与“投资”。 他赢得了石泰山这个“声望放大器”的死心塌地。 他更赢得了执法堂主冷无情的“脑补式敬畏”,为未来的行动扫清了障碍。 这场胜利,是他在这初圣宗的棋盘之上,为自己未来的崛起奠下的最坚实、最隐蔽的一块基石。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只能随波逐流的棋子。 而是有资格亲自落子的…棋手。 人群逐渐散去,但关于这场比赛的议论注定会持续很久。 林风的名字,以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在初圣宗最高峰的云雾深处,宗主苏沐月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张倾世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微笑。 她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棋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落下了一颗虚幻的白子。 “有点意思。” “传我法旨,让他进内门丹堂吧。”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已经从宗主峰上飞射而出,直奔山下而去。 新的棋局,即将开始。 第24章 棋盘的主人,落下一子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那股震撼人心的余韵,却如潮水般在每个人心中激荡不息。 数万弟子鱼贯而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刚才那场颠覆认知的决战。 “我还是不敢相信,厉血屠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懒驴打滚!”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沸腾的油锅。 有人兴奋地手舞足蹈,有人沮丧地垂头丧气,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仿佛还没从那场梦幻般的逆转中回过神来。 擂台上。 林风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所有人:我只是个侥幸获胜的废物。 后背的衣衫还挂着被血煞掌撕裂的布条,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还沾着一丝血迹,那是厉血屠的血。 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师弟!” 一声激动的呐喊打破了他的“沉思”。 石泰山如一头兴奋的野牛,三两步冲上擂台,一把将林风抱了个满怀。 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你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石泰山的声音洪亮得如同洪钟,传遍了半个演武场。 周围还没离开的弟子纷纷侧目,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气运之子?哈哈,石师兄这脑回路,绝了!” “不过说起来,这运气确实离谱到家了。” “福将!绝对的福将!” 林风被石泰山抱得有些透不过气,他“尴尬”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石师兄,你松开点,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疲惫,完美地诠释了一个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弱者形象。 石泰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太大,连忙松开手,但眼中的激动丝毫不减。 “师弟,你刚才那一招太绝了!” “虽然看起来狼狈,但结果就是结果!你赢了!” “而且你听到了吗?柳师姐竟然帮你指点!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价值已经被认可了!” 石泰山越说越兴奋,仿佛比林风本人还要高兴。 而林风,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进入内门,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他的话音刚落,观战席上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柳如烟缓缓起身,那曼妙的身姿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妖娆动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 有欣赏,有怀疑,有占有,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仿佛在说:有趣的小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下一秒。 她转身离去,身影如烟如雾,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但她留下的余香,以及那个深深的眼神,却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嘶…柳师姐这眼神,好可怕。” “林风这下真的是攀上高枝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 厉血屠被他的手下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 左腿更是诡异地弯曲着,显然已经废了。 但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皱,仿佛连在梦中都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屈辱。 临走前。 厉血屠的几名心腹恶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 那眼神中满含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仿佛在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他们不敢造次。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执法堂主的注视下,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地抬着自己的主子离开。 一场风暴,暂时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风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四周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一片平静。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完美。 不仅赢得了胜利,更重要的是,完美地维护了自己的人设。 在所有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运气逆天的废物。 一个让人嫉妒却又看不上的存在。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在这宗门棋盘上,为自己的未来崛起,奠定了最坚实、最隐蔽的一块基石。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只能随波逐流的棋子。 而是有资格亲自落子的…棋手。 “林师弟,我们回去吧。” 石泰山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林风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下擂台。 身后,夕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演武场彻底安静下来。 但关于今天这场比赛的传说,注定会在整个宗门中流传很久很久。 而此刻。 在初圣宗最高峰的云雾深处。 宗主苏沐月正静静地坐在一张古朴的棋桌前。 棋桌上,黑白两色的棋子错落有致,仿佛在述说着无数个未完成的故事。 “宗主。”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正是暗部的头目影尊。 “外门大比结束了,林风获胜,成功晋级内门。” 苏沐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拿起一颗白子,在手中把玩着。 “详细说说。”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影尊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子…很有意思。” 影尊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表面看起来是运气获胜,但细节之处,却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智慧。” “尤其是柳如烟那句话,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如果说这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苏沐月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张倾世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哦?连你都觉得不简单?” “看来这个小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将那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一子落,全盘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传我法旨。” 苏沐月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林风进内门丹堂。” “是。” 影尊躬身应是,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他快要走出大殿的时候,苏沐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 “派人暗中观察他。我想知道,这颗有趣的棋子,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影尊的身形微微一颤。 他明白,能让宗主如此关注的人,绝对不简单。 这个叫林风的小子,恐怕要掀起不小的风浪了。 “属下明白。” 话音落下,影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大殿中。 只剩下苏沐月一人,静静地坐在棋桌前。 她看着棋盘上那颗刚刚落下的白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九十九世的轮回者啊…” “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但如果林风在这里,一定会被这句话震得魂飞魄散。 因为这意味着,他最大的秘密,可能早就被人看透了。 夜色渐深。 一道金光从宗主峰上飞射而出,划破长空,直奔山下而去。 新的棋局,即将开始。 而林风,作为这盘棋中最关键的一颗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无论是好是坏,都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波澜壮阔。 第25章 入内门 三天后,林风正式告别了那间破旧的外门宿舍。 他站在宿舍门口,回望着这个见证了自己“蜕变”的地方。 木床还是那张木床,桌椅还是那套桌椅,甚至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有变化。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师弟,恭喜啊!” 室友们围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透明人的室友,如今竟然要进入内门了。 还是被宗主亲自点名! “多谢各位师兄。” 林风谦逊地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表情。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师弟一定尽力而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也隐晦地暗示了自己如今的“地位”。 室友们连连摆手,客气得不得了。 开玩笑,现在的林风可不是他们能随便使唤的了。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林风跟随前来接引的内门弟子,踏上了前往内门的路。 一路上,他感受着四周灵气浓度的明显变化。 外门的灵气稀薄如雾,而这里的灵气却如实质般的甘露,让人每一次呼吸都觉得神清气爽。 “林师弟,前面就是你的住所了。” 引路的师兄指着远处一座独立的小院。 “按照宗主法旨,你被分配到了丙字号院落,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在新晋内门弟子中已经算是顶级待遇了。” 林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院落。 青砖黛瓦,小桥流水,比起外门的集体宿舍,简直如同天堂。 “这…这真的是给我住的?” 他的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底层弟子乍富后的心态。 “当然,这可是宗主亲自安排的。” 引路师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好好珍惜吧,能得到宗主青眼的人,整个宗门也没几个。” 林风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刚刚安顿下来,院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风透过窗户看去,心中暗自一笑。 来得这么快? 开门一看,果然是柳如烟。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如水般的丝质面料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三千青丝用一支玉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师姐!” 林风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将她请进院中。 “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柳如烟的美眸在院中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的地方,看来宗主对你很看重呢。” 她在石桌旁坐下,动作优雅得如同画中仙子。 但林风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师姐说笑了,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林风连忙沏茶,手脚显得有些慌乱。 “能得到宗主青眼,弟子实在是受宠若惊,三生有幸。” 柳如烟接过茶杯,并没有急着喝。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盯着林风。 “运气?” 她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让人心悸。 “小师弟,你觉得宗主会因为''运气''就对一个外门弟子如此关注吗?” 林风的手一颤,茶杯差点滑落。 他连忙稳住茶杯,脸上露出更加慌乱的表情。 “师…师姐,您这话弟子听不懂。” 他的声音中满是惊恐,仿佛被柳如烟的话吓到了。 “弟子真的只是运气好,外门大比也是侥幸获胜。至于宗主为什么…弟子也不知道啊!” 看着林风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柳如烟眼中的疑虑稍减。 但她依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是吗?” 她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 “那你总该知道,接下来要去丹堂任职的事情吧?” 林风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宗主法旨已经下达了,弟子明天就要去丹堂报到。”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师姐,弟子听说丹堂的药尘子长老脾气古怪,最讨厌没有天赋的人。” “弟子一个外门出身的废物,恐怕很难在那里立足啊!” 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既表达了对未来的担忧,也隐晦地向柳如烟求助。 果然,柳如烟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当然知道药尘子的脾气。 那老头子虽然丹道造诣极高,但性格孤僻,最看不起资质平庸的人。 林风这个“废物”去了,确实可能受到刁难。 而林风现在是她的“专属药师”,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放心。” 柳如烟冷声说道。 “明天我会亲自去丹堂一趟,给你打个招呼。” “谁敢为难你,就是不给我柳如烟面子。” 林风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师姐!有师姐庇护,弟子就放心了!” 柳如烟满意地看着林风的反应。 这种掌控感让她很舒服,仿佛林风的命运都握在她手中。 “对了。” 林风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师姐,这是弟子新炼制的三魂续命丹,您看看成色如何?” 柳如烟接过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查看。 丹药圆润如珠,表面还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比之前的成色更胜一筹。 她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松懈。” “不过…” 她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小师弟,你可要记住,你的这双手,只能为我一个人炼丹。” “如果让我知道你私下里给别人炼制类似的丹药…”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林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恐。 “师姐放心,弟子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这丹方本就是师姐传授给弟子的,弟子怎么敢私自外传?” 她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厉血屠那边可能会有小动作,你自己小心一点。”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立刻来找我。” 说完,她的身影如烟如雾般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淡淡的香气,证明她曾经来过。 林风关上院门,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 他看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柳如烟的试探,在他的演技面前不值一提。 她现在对他的依赖,已经远远超过了怀疑。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回到屋中,林风取出那份准备已久的残方。 这是他从第七十三世丹帝记忆中筛选出来的,一份足以让任何丹道大师为之疯狂的宝物。 《九转归元丹》残方。 这份丹方记载的,是一种能够让修士在筑基期就拥有金丹期神识强度的逆天丹药。 如果完整版流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为之疯狂。 但林风拿出的,只是残方。 只有君臣配伍的大致思路,却隐去了最关键的君药调和手法和几味核心辅药。 就像一个绝世美女蒙上了面纱,让人能够窥见轮廓,却看不清真容。 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和占有欲。 他要用这份残方,来钓药尘子这条大鱼。 第二天一早,林风就来到了丹堂。 丹堂位于内门的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建筑恢宏。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香,让人精神一振。 “你就是林风?” 一个中年执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不屑。 “外门出身?炼气五层?宗主怎么会让这种废物进丹堂?” 林风连忙行礼。 “回禀执事,弟子确实资质愚钝,但愿意勤奋学习,绝不给丹堂丢脸。” “勤奋?” 执事冷笑一声。 “丹道一途,天赋为王,勤奋有什么用?” “算了,既然是宗主的安排,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随手指了指远处一座偏僻的小楼。 “去那边做杂役吧,负责清理药渣和打扫卫生。” “记住,没事别到处乱跑,更别打扰其他师兄炼丹!” 林风谦卑地点头。 “弟子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 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丹堂门口。 她今天特意盛装打扮,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如烈焰般夺目,将她本就妖娆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整个丹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中满是惊艳和敬畏。 柳如烟径直走向那名执事,红唇轻启。 “听说林师弟被分配到了杂役?”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执事浑身一颤。 “柳…柳师姐!” 执事连忙行礼,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这…这是按照规矩安排的,新人都要从杂役做起…” “规矩?” 柳如烟的美眸微眯,其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林师弟可是宗主亲自点名进丹堂的人,你确定要用''规矩''来搪塞我?” 执事吓得腿都软了。 开玩笑,柳如烟的背景他很清楚。 这位内门的病娇师姐,手段之狠辣在宗门内是出了名的。 得罪了她,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敢不敢!” 他连忙改口。 “是我考虑不周,林师弟资质超群,怎么能做杂役呢?” “这样,我立刻安排他去天字号炼丹室,跟随其他师兄学习!” 柳如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回头看了林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 “记住,他是我的人。” “谁敢为难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满堂震惊的弟子。 林风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表情。 但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柳如烟这一出手,不仅为他解决了后顾之忧,更是公开宣示了对他的“所有权”。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现在,该轮到他表演了。 他要用那份残方,彻底征服药尘子这位丹道宗师! 第26章 残方问路 林风回到自己的院中,关上房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准备已久的残方。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丹方。 《九转归元丹》残方! 这是他从奖励的丹帝记忆中筛选出来的,一份足以让任何丹道大师为之疯狂的宝物。 如果是完整版流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为之掀起血雨腥风。 但林风拿出的,只是残方。 只写了君臣配伍的大致思路,却隐去了最关键的君药调和手法和几味核心辅药。 就像一个绝世美女被蒙上了面纱,让人能够窥见绝美的轮廓,却看不清真容。 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和占有欲。 尤其是对那些丹道痴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林风看着手中的残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微笑。 “药尘子老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 林风没有急着去丹堂报到,而是先去了一趟外门的藏书阁。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处”。 在藏书阁的最深处,林风找到了一本破旧不堪的古籍。 《上古丹录残卷》。 这本书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大部分内容都模糊不清。 完美。 林风将这本古籍“借”了出来,然后才赶往丹堂。 丹堂,林风按照昨天执事的安排,来到了天字号炼丹室。 这里的环境比外门好了太多。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珍贵药材的香气,让人精神振奋。 “你就是那个林风?” 一个身穿白袍的内门师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柳师姐的人?” 林风连忙行礼:“师兄好,弟子正是林风。” “我是王铁牛,负责新人指导。” 白袍师兄的语气不冷不热。 “既然柳师姐发话了,我也不为难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丹道一途没有捷径可走。” “你要是指望靠柳师姐的关系混日子,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风谦卑地点头:“师兄教训得是,弟子一定勤奋学习。” 王铁牛冷哼一声,指了指旁边一个角落。 “那边是你的位置,先从最基础的识药开始。”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任何炼丹设备。” 林风乖乖地走到角落坐下,开始翻阅基础药材典籍。 表面上认真学习,实际上他在等待时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林风“不经意”地从怀中掏出那份残方,假装在对照典籍研究什么。 他的动作很小心,但又刚好能被旁边的人看到。 “咦?你在看什么?” 坐在附近的一个师兄好奇地凑了过来。 林风连忙将残方收起,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 “没…没什么,就是昨天在外门藏书阁找到一本破书,想研究研究。” “破书?”那个师兄来了兴趣。“什么破书,拿出来看看。” “这…不太好吧。”林风犹豫道。“万一被师兄们笑话…” “少废话,快拿出来!” 在几个师兄的“威逼”下,林风“勉强”地将残方拿了出来。 几个师兄围过来一看,立刻被上面精妙的丹道理论震惊了。 “这…这是什么丹方?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君臣配伍!” “君药以阴制阳,臣药却又以阳补阴,这种矛盾的配伍怎么可能成功?” “等等!这不是矛盾,这是…这是阴阳互济的至高理论!” 几个师兄越看越震惊,越看越激动。 但看到最关键的地方时,却发现是一片空白。 “怎么没了?后面的调和手法呢?” “还有这几味辅药,为什么只写了药性却没写具体是什么药?” 林风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弟子也不知道啊,这本书本来就残破不全,很多地方都看不清了。” “弟子只是觉得有趣,想研究研究,没想到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几个师兄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不是顶尖的丹道高手,但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份残方绝对不简单! “你从哪里找到这本书的?”有人急切地问道。 “外门藏书阁最深处,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林风如实回答。 “书叫《上古丹录残卷》,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几个师兄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如果这真的是上古丹方,那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 “林师弟,你这个发现很重要。”王铁牛的语气变得凝重。 “我觉得应该让药长老看看。” 林风心中暗笑,表面却故作紧张:“不会给药长老添麻烦吧?” “不会的,药长老最喜欢研究古籍丹方。” 王铁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请示。” 王铁牛匆匆离去,很快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 “药长老要见你!立刻就要!” “你把那本古籍也带上。” 林风“惶恐”地点头,抱着那本破旧的《上古丹录残卷》跟着王铁牛走向丹堂深处。 越往里走,药香越浓郁,灵气也越浓厚。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座巍峨的丹房前。 丹房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弟子,看到王铁牛带着林风过来,立刻行礼。 “王师兄,药长老在里面等您。” 推开厚重的丹房大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林风看到了传说中的药尘子长老。 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他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案桌前,桌上摆着各种珍贵的炼丹器具。 听到脚步声,药尘子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看透一切。 “你就是林风?” 药尘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威严。 “听说你发现了一份有趣的残方?” 林风连忙行礼:“见过药长老。” “弟子确实在古籍中发现了一份残缺的丹方,但不知道有什么价值,不敢妄自揣测。” 药尘子摆了摆手:“拿来给我看看。” 林风恭敬地将残方递了过去。 药尘子接过残方,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药尘子的声音开始颤抖,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捧着残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内容。 越看,他的表情就越震惊。 越看,他的身体就颤抖得越厉害。 “君药以阴制阳,臣药以阳补阴…阴阳互济,循环往复…” “妙!实在是妙!” “这种君臣配伍的理念,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思!” 药尘子激动得站了起来,在丹房里来回踱步。 “我炼丹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理论!”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将彻底颠覆现有的丹道体系!” 他忽然停下脚步,紧紧抓住林风的手。 “小子!这份残方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还有没有其他部分?” 林风被他抓得有些疼,但还是老实回答:“回长老,是从外门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中发现的。” “那本书已经破损严重,很多内容都看不清了。” “弟子把能看清的部分都抄下来了,就是这些。” 药尘子松开手,继续研究残方。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如果君药用的是千年雪莲…不对,雪莲属寒,与阴制阳相冲…” “那如果用九阳草呢?九阳草属火,但性质温和…还是不对…” 药尘子越研究越痴迷,甚至忘记了林风和王铁牛还在旁边。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药尘子依然沉浸在研究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王铁牛悄悄对林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出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丹房。 刚走出门口,王铁牛就忍不住感叹道:“林师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我从没见过药长老如此激动过。” “这份残方的价值,恐怕超乎想象!” 林风“谦虚”地摇头:“师兄言重了,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王铁牛摇头。“能认出这份残方的价值,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林师弟,我觉得你在丹道方面很有天赋。” 林风心中暗笑。 天赋? 他需要的不是天赋,而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让药尘子相信他“无意中”发现了宝物的解释。 而这个解释,现在已经有了。 运气好的外门弟子,无意中发现了上古丹方。 完美。 就在这时,丹房里传来了药尘子兴奋的叫声。 “来人!快来人!” 王铁牛和林风连忙冲了进去。 只见药尘子满面红光,手里还拿着那份残方。 “王铁牛!立刻去准备这些药材!” “千年血参一株,九天玄冰一块,太阳真火石三颗…” 药尘子报出了一长串珍贵药材的名字。 王铁牛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药材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全部加起来足够买下一座小城了! “长老,这些药材…”王铁牛有些犹豫。 “去准备!”药尘子不容拒绝地说道。 “我要验证这个理论!” “如果成功了,将是丹道史上的重大突破!” 王铁牛不敢再说什么,匆匆去准备药材了。 药尘子转向林风,眼中满是欣赏和激动。 “小子,你叫林风是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林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药尘子的亲传弟子! 这个身份在丹堂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 “长老,弟子何德何能…”林风“惶恐”地说道。 “何德何能?”药尘子哈哈大笑。 “能发现这样的宝物,就是你最大的德能!”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什么杂活了。” “专心跟我学习丹道!” “我要看看,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林风“感激涕零”地跪了下来。 “弟子多谢长老栽培!” 药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手中的残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份残方,将是他丹道生涯的转折点! 而发现这份残方的林风,也将成为他最重要的弟子! 林风跪在地上,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鱼儿上钩了。 而且是最大的那条鱼。 从今天起,他在丹堂的地位将彻底改变。 不再是依靠柳如烟庇护的软饭男,而是药尘子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个身份的改变,将为他后续的计划提供巨大的便利。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将自己的“博学”归因于“运气好”。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运气爆棚的人为什么总能找到宝物。 这就是最完美的掩护。 药尘子沉浸在残方的研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光芒。 这位丹道宗师永远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百世轮回者精心布局中的一颗棋子。 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第27章 丹道奇才?不,是古籍天才 三天后的清晨,药尘子的丹房内药香缭绕。 这位在初圣宗丹道一途独步天下的长老,此刻却如着了魔一般,满眼血丝地盯着案桌上的残方。 三天三夜未眠。 三天三夜的推演尝试。 上百种珍贵药材的组合实验,全部以失败告终。 药尘子的白发更加凌乱,眼中的狂热与焦躁交织。他死死抓着那张残方,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阴阳互济,君臣逆转……” 他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就像参禅的僧人念着佛号。 每一次念诵,都让他心中的渴望更加炽热。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饥渴的行者在沙漠中看到了海市蜃楼,明知可能是幻象,却依然无法自拔地追逐着。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来。”药尘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王铁牛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柳如烟。 今日的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云纹长裙,三千青丝用白玉簪随意挽起,露出如天鹅般优雅的颈项。 她的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就像带刺的玫瑰,美得让人想要靠近,却又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药尘子抬头看到柳如烟,略微一怔。 “柳师侄,你来做什么?” 柳如烟莲步轻移,来到药尘子面前,盈盈一拜。 “师叔,如烟特来感谢。” 她的声音如珠玉般清脆,却又带着丝丝媚意。 “听说师叔对小师弟的丹方很感兴趣,如烟心中甚是欣慰。” 药尘子的眼睛瞬间亮起。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丹方?是你的丹方?” 柳如烟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 她见过药尘子很多次,印象中这位长老总是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现在…… 现在的药尘子,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师叔,您这是……” “快说!”药尘子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眉头一皱。“这份残方,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可知道这份残方的价值?” “如果能补全它,将是整个修仙界的革命!” 面对药尘子一连串关于“阴阳互济”、“君臣逆转”的专业问题,柳如烟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她修炼的是《合欢秘典》,走的是魅术路线,对丹道一窍不通。 “师叔,您问的这些,如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暗自叫苦。 糟了! 这老头子怎么会对这破丹方如此执着? 她只是想通过丹方拉近关系,为林风在丹堂打点一二。 哪知道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就在她快要露馅,不知如何作答时。 “师姐,茶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风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袭普通的灰色弟子服,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此刻的出现,却让柳如烟如逢甘露。 林风看到药尘子激动的模样和柳如烟窘迫的表情,心中暗笑。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慌乱”地放下茶盘,然后“惊恐”地跪了下去。 “长老恕罪,师姐她……” 林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被药尘子的威势吓坏了。 “师姐她不擅丹道啊。那丹方……是小的在一本破旧古籍上看到的,觉得有趣,才献给师姐的。” 这个解释来得恰到好处。 既为柳如烟解了围,也符合林风“运气好”的人设。 更重要的是,将丹方的来源解释得合情合理。 药尘子一愣,随即目光如炬地盯住了林风。 “你?你看到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同时又有着强烈的期待。 “那你可知,此方''以火炼水''的关隘何解?” 这是药尘子这三天来最困惑的问题。 按照常理,火克水,以火炼水只会让药性相冲。 但残方中的理论暗示,这种相冲恰恰是关键所在。 可具体该如何操作,他始终想不明白。 林风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 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拼命搜寻着记忆深处的片段。 “那本古籍上好像说……” 林风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仿佛只是模糊的印象。 “此非真火,乃取地肺之煞,凝而成形,以煞气冲刷水行灵力,方可破而后立,化腐朽为神奇。” 他将第七十三世丹帝的见解,用一种“从书上看来的”方式,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但这番话,却如惊雷般在药尘子心中炸响。 地肺煞气! 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煞气凝形! 以煞气的破坏性,强行冲刷水行灵力的温润,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破坏中重组! 药尘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药尘子猛地一拍桌案,发出震天的响声。 “妙啊!实在是妙啊!” “破而后立,化腐朽为神奇!” “这种理论,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思!” 他激动得在丹房内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我炼丹五十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煞气凝形,以破促立……”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整个丹道体系都要重新审视!” 柳如烟看着药尘子这般疯癫的模样,心中既是震惊又是庆幸。 震惊的是,林风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让这位丹道宗师如此失态。 庆幸的是,总算是混过去了。 但她看向林风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药尘子忽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林风。 他看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看一个普通弟子的漠然,变成了看绝世珍宝的狂热。 从看一个下人的轻视,变成了看璞玉的珍惜。 “小子!” 药尘子的声音在颤抖。 “你……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老,弟子林风。”林风“惶恐”地答道。 “林风……”药尘子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你刚才说的那本古籍,还在吗?” “在的,在的。”林风连忙点头。“弟子带在身上,时常翻阅。”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破旧的《上古丹录残卷》,恭敬地递了上去。 药尘子如获至宝般接过古籍,小心翼翼地翻阅着。 越看,他的呼吸就越急促。 “上古丹录……” “这……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上古丹录!” “小子,你知道这本书的价值吗?” 林风“茫然”地摇头:“弟子不知,只是觉得上面的内容很有趣。” “有趣?”药尘子哈哈大笑。“岂止是有趣!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放下古籍,郑重其事地看着林风。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丹堂的人了!” “谁敢为难你,就是为难我药尘子!” 这句话一出,整个丹房内的气氛都变了。 王铁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柳如烟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而林风,则是“受宠若惊”地跪了下去。 “多谢长老栽培!弟子必当尽心竭力!” 药尘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中已经认定,林风是一块被尘土掩盖的绝世美玉。 运气好到能找到上古丹录,悟性高到能理解其中精髓。 这样的弟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起来吧。”药尘子的声音变得慈祥。 “从今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学习丹道。” “我要看看,你还能从那本古籍中领悟出什么精妙的理论。” 林风“感激涕零”地站起身来。 他偷偷瞥了一眼柳如烟,发现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目光中,有怀疑,有好奇,更有一种深深的占有欲。 她在重新评估自己这枚“棋子”的价值。 林风心中暗笑。 鱼儿不仅上钩了,而且是最大的那条鱼。 从今天起,他在丹堂的地位将彻底改变。 不再是依靠柳如烟庇护的软饭男,而是药尘子长老看重的丹道奇才。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将自己的“博学”归因于“古籍天才”。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运气好到能找到上古丹录的人为什么懂得这么多。 这就是最完美的掩护。 “对了。”药尘子忽然想到什么。 “你那本古籍,还有其他有趣的内容吗?” 林风“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好像……还有一些关于丹药品级提升的理论,不过弟子看得不太懂。” 药尘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拿来给我看看!” 接下来的时间里,药尘子沉浸在林风“偶然发现”的各种古籍理论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而柳如烟,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但同时,对林风的掌控欲也变得更加强烈。 这样的男人,必须牢牢抓在手中! 绝对不能让他逃脱! 第28章 新的盟友 自那日丹房之后,林风在丹堂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药尘子长老几乎是将他当成了丹道的未来,一个行走的“上古典籍”。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看王铁牛脸色的新人,而是直接搬进了丹堂核心区域的一座独立庭院。 庭院不大,却五脏俱全。 一间专门为他开辟的“天枢炼丹室”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墙壁上镶嵌着聚灵阵法,中央的丹炉“赤阳鼎”更是地阶下品的宝物,寻常内门弟子看一眼都难。 院内的小小药圃里,移植了数十种珍稀灵植,年份最低的也有百年。 这些,如今都归林风一人使用。 丹堂的资源对他予取予求。 每月发放的丹药份例,是普通内门弟子的十倍。 无论是疗伤的“回春丹”,还是精进修为的“聚灵丹”,都像糖豆一样堆在他的储物袋里。 王铁牛再见到林风时,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讨好的热情。 “林师弟,这是长老吩咐送来的‘紫玉髓’,说是对你稳固神魂有好处。” “林师弟,上次你提到的那个‘逆转阴阳’的思路,师兄我回去想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想明白,有空可否指点一二?” 周围的其他丹堂弟子,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鄙夷、嫉妒,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他们想不通,一个靠着柳如烟师姐上位的“软饭男”,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药长老身边的红人? 流言蜚语并未因此停止,只是换了个版本。 “听说了吗?那林风根本不是什么丹道天才,而是气运之子!” “对!据说他天生就能感应到古宝的气息,那本《上古丹录残卷》就是他从一堆废纸里‘感觉’出来的!” “难怪药长老对他那么好,这是把他当成寻宝鼠了啊!” 林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被所有人误解的“天才”,才是最安全的。 他安然享受着丹堂提供的顶级资源,一边稳固着炼气九层的修为,一边为柳如烟炼制着特供版的“三魂续命丹”。 丹药的效果一如既往的好,柳如烟那濒临崩溃的神魂得到了极大的滋养,连带着性情都似乎温和了些许。 当然,这只是表象。 林风知道,这条美女蛇的占有欲,只会随着自己展现出的价值越来越高而变得愈发强烈。 他解决了她的续命问题,也为自己未来的班底——石泰山那群头脑简单的炼体士,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炼体丹药,后勤保障固若金汤。 整个宗门,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下,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平稳运行。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厉血屠的府邸内。 “砰!” 一只上好的青玉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化为齑粉。 厉血屠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凶兽。 “药尘子!柳如烟!林风!”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一个跪在地上的心腹弟子瑟瑟发抖,颤声道:“少主,我们……我们安插在丹堂的人传来消息,药尘子长老已经下令,未来三个月,所有供给您这一脉的丹药,份例减半……” “什么?!” 厉血屠猛地转身,一脚将那名弟子踹飞出去。 “他敢!”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他厉血屠一脉,人多势众,平日里的丹药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份例减半,等于直接砍断了他势力的根基! 他想在丹药上卡林风脖子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被对方反过来将了一军! 而且,还是用他无法反抗的阳谋! 药尘子是丹堂之主,削减谁的份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理由都现成——你厉血屠一脉之前得罪了柳师姐,柳师姐如今和丹堂关系匪浅,给你个教训,合情合理! “噗——” 厉血屠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甚至连对手的真实面目都没看清,就被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元气大伤。 他恨柳如烟的庇护,更恨药尘子的不公。 但他最恨的,是那个躲在所有人身后,一脸无辜的林风! 那个废物!那个软饭男! 他凭什么?! …… 丹堂,天枢炼丹室内。 林风正与药尘子对坐品茶。 “风儿,你上次提到的‘以丹养丹’之法,老夫回去尝试了一下,果然精妙绝伦!” 药尘子满面红光,看林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风微微一笑,将百世记忆中的丹道感悟,用一种“从古籍上看来的”口吻,又抛出了一点。 “长老,古籍上还记载了一种‘三元归一阵’的炼丹手法,说是能将三枚同源丹药的药力合而为一,突破品级桎梏,只是手法太过晦涩,弟子愚钝,参悟不透。” 药尘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立刻缠着林风追问起来。 林风每次都只说一点点,如同最精明的投喂者,牢牢掌控着节奏。 他的人设,在丹堂众人眼中,已经彻底从“运气好的软饭男”,变成了“运气好到爆、能从古籍中不断挖掘出惊天秘密的丹道奇才”。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的蛰伏中悄然流逝。 直到半个月后。 “当——当——当——” 三声悠扬而肃穆的钟声,从宗主峰顶传下,响彻整个初圣宗。 这是宗门发布最高等级任务的信号! 所有内门弟子,无论是在闭关还是在外执行任务,都必须立刻停下手中的事,聆听法旨。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天空展开,宗主苏沐月清冷而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日后,血色秘境将启。” “凡我宗内门弟子,皆需入内历练,为期一月,生死自负。” “秘境内所得,尽归个人所有。” “此为强制任务,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消息一出,整个内门瞬间炸开了锅。 血色秘境! 那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里面既有无数天材地宝,也充满了无尽的杀机和怨灵。 每一次开启,都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有人能从中一飞冲天,获得逆天机缘。 更多的人,则是永远地将白骨留在了那片血色的土地上。 “生死自负”四个字,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意味着,在秘境之中,宗门规矩将暂时失效。 杀人夺宝,将成为常态! 厉血屠的府邸内,刚刚恢复一些元气的他,听到这道法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林风!你的死期到了!” 秘境之中,生死自负! 没有了药尘子的庇护,没有了宗门规矩的束缚,他要亲手将林风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而在丹堂的独立庭院中。 林风同样听到了法旨,他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心中,没有对厉血屠的忌惮,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百世书】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血色秘境,万魂坑深处。 一株千年“养魂木”。 此物能极大滋养神魂,是他未来冲击更高境界,乃至彻底掌控【百世书】的关键。 前世,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宝物的存在。 这一世,它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厉血屠……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一个完美的、能帮他吸引所有火力的诱饵。 一个移动的、即将为他献上所有资源的宝库。 一场新的猎杀与反杀,即将在那片危机四伏的血色土地上,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早已注定。 第29章 组建队伍 丹堂,天枢炼丹室内。 林风正与药尘子对坐品茶。 就在这时,那三声悠扬而肃穆的钟声,如同天道谕令,穿透了层层禁制,清晰地回荡在两人耳边。 药尘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他抬头望向宗主峰的方向,神色凝重。 “最高等级的强制任务……” 话音未落,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幕,如神迹般在初圣宗上空展开。 宗主苏沐月那清冷中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弟子的识海。 “三日后,血色秘境将启。” “凡我宗内门弟子,皆需入内历练,为期一月,生死自负。” “秘境内所得,尽归个人所有。” “此为强制任务,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生死自负”四个字,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内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冲天的哗然! 血色秘境! 那地方对于内门弟子而言,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杀人夺宝,将不再受宗门规矩的束缚! 厉血屠的府邸内,刚刚恢复一些元气的他,听到这道法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积压了许久的怨毒和杀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林风!你的死期到了!” 秘境之中,生死自负! 没有了药尘子的庇护,没有了柳如烟的疯病威慑,他要亲手将林风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当即对着门外的心腹嘶吼道:“传我话出去!就说我厉血屠的队伍,此次入秘境,只为一件事——猎杀林风!” “谁敢与他为伍,就是与我厉血屠为敌!” 这道充满杀意的宣言,如同一阵寒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内门。 一时间,所有内门弟子看向丹堂的方向,眼神都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宗门内,弟子们开始热火朝天地自由组队。 实力强的拉拢盟友,实力弱的抱紧大腿。 唯有林风所在的天枢庭院,门可罗雀,安静得像一片坟地。 所有人都对他避如蛇蝎。 与他组队? 那等于直接站到了厉血屠的对立面! 谁会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软饭男”和“寻宝鼠”,去得罪那位睚眦必报的内门少主? 林/风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他,却毫不在意。 他平静地整理着药材,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直到第二天,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丹堂,径直朝着柳如烟的“红颜洞”走去。 红颜洞内,香气旖旎。 柳如烟正慵懒地倚在玉榻上,听着侍女汇报着外面的情况,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林风,这个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男人,终究还是要求到她的面前。 他的命,只能由她来掌控。 也只能由她来保护。 “师姐……” 林风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和无助。 他走进洞府,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将一个即将面临死亡威胁的弱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厉血屠他……他要杀我。”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柳如烟,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柳如烟红唇微勾,心中那股扭曲的保护欲和强烈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喜欢看他这副依赖自己的样子。 “怕了?”她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林风“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师姐,你能不能……救救我?” 柳如烟缓缓坐直身体,一股筑基期的强大气势弥漫开来。 “你是我的人,你的命,自然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动不了你。” 她对着门外冷冷吩咐道:“传令,让‘冰瞳’和‘鬼手’去一趟。” 话音刚落,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内。 一男一女,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眼神如刀,赫然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这两人,是柳如烟最得力的心腹,手上沾满了鲜血,是真正的杀伐之辈。 “你们两个,跟着林风入秘境。”柳如烟命令道,“他的任务,是活着回来给我炼丹。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主人。” 冰瞳和鬼手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保护这么一个炼气期的废物? 真是浪费时间。 林风低着头,将一个“受宠若惊”又“胆战心惊”的软饭男形象演到了底。 但他心中却在冷笑。 很好,两个筑基期的打手兼监工到手了。 有了这两人,他的计划才算完整。 解决了最大的“安保”问题,林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内门炼体士们聚集的“万锻坪”。 “铛!铛!铛!”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阳刚的气息。 石泰山正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一拳一拳地轰击着一块巨大的玄铁。 “石师兄!” 林风的声音传来。 石泰山停下动作,看到是林风,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林师弟,你来啦!听说那厉血屠要找你麻烦,你放心,谁敢动你,先从我石泰山的尸体上踏过去!” 林风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虽然这“刀”是自己主动去结交的,但石泰山的真诚却不假。 他笑了笑,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丝神秘。 “石师兄,秘境危险,但跟着我,运气好,有肉吃。” 这句话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石泰山对林风的“好运”早已深信不疑。 外门大比上那匪夷所思的“运气”胜利。 在丹堂被药长老一眼“相中”的奇遇。 哪一件不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有肉吃?”石泰山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林风拍了拍储物袋,“我这里,还有几炉刚炼好的‘龙虎淬体丹’,足够师兄你和兄弟们用了。” 石泰山一听,顿时热血上涌。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他一拍胸脯,声如洪钟,“林师弟你放心!我这就去叫上我那几个过命的兄弟!这次秘境,我们就跟你混了!” 说罢,他风风火火地跑去召集人手。 片刻之后,一支成分奇特到让人啼笑皆非的队伍,正式组成。 队长:林风,公认的炼气五层“废物软饭男”。 队员:柳如烟派来的两名筑基期高手,“冰瞳”和“鬼手”,身份是保镖,实则是监工。 队员:石泰山和他带来的五名炼体士兄弟,个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是林风最锋利的“刀”。 消息传到厉血屠耳中时,他正在和麾下的精锐们商议着猎杀计划。 听完汇报,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一个废物,两个监工,外加六个莽夫?这就是他最后的倚仗?” “简直笑掉我的大牙!” 他麾下的党羽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林风的队伍,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宰杀的猪羊。 在厉血屠看来,这支乌合之众,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传令下去,在万魂坑布下‘血煞绝灵阵’,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 三日后,秘境开启之日。 宗门中央广场上,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血色光门,如同恶魔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数以百计的内门弟子,神情各异地站在光门前。 厉血屠的队伍,足有三十多人,个个气息强悍,装备精良,为首的他更是意气风发,看向林风的方向,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而林风的队伍,则显得格格不入。 林风一脸“紧张”。 冰瞳和鬼手冷若冰霜,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 石泰山和他的兄弟们,则是满脸兴奋和期待,仿佛不是去闯绝地,而是去郊游。 “走吧。”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林风第一个平静地迈出脚步,带着他身后的“乌合之众”,踏入了那片血色的光门。 在他踏入光门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懦弱”和“紧张”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的冷静和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的识海中,【百世书】的记忆清晰浮现。 血色秘境,万魂坑深处,千年“养魂木”的位置坐标,分毫不差。 至于厉血屠…… 一个完美的、能帮他吸引所有火力的诱饵。 一个移动的、即将为他献上所有资源的宝库。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这场猎杀游戏,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第30章 死亡秘境 血色光门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当林风带着他那支成分奇特的队伍踏入其中时,周遭的世界瞬间被颠覆。 前一刻还是宗门广场上鼎沸的人声与阳光,后一刻,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暴戾气息,便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灌入每个人的口鼻和神魂。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一块凝固的血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地是焦黑的,皲裂的缝隙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雾气升腾。 远处的山峦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色剪影,枯死的巨树扭曲着枝干,如同一个个挣扎着死去的人影。 “戒备!” 冰瞳的声音冰冷如铁,几乎在进入秘境的瞬间,她和身旁的鬼手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将林风护在中间,凌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视着周围每一寸可疑的角落。 他们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与这片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握在武器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专业。 这是柳如烟麾下最顶尖的杀手。 而石泰山和他那五名炼体士兄弟,反应则更加直接。 “吼!” 石泰山低吼一声,古铜色的肌肉瞬间虬结,周身气血翻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暴戾气息隔绝在外。 他们六人,如六座铁塔,迅速组成了一个简易的战阵,将林风和两名护卫再次围在了核心。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冰瞳和鬼手的冷静,只有最原始的警惕和一丝兴奋。 对于炼体士而言,这种充满压迫感和危险的地方,反而更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在这群“保镖”和“打手”的重重保护下,作为核心的林风,却表现得最是不堪。 他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环境的“恐惧”和“茫然”,像一只被丢进狼群的小白兔,无助到了极点。 “这里……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 冰瞳和鬼手对视一眼,眼神中的轻蔑更浓了一分。 废物。 若不是主人的命令,这种货色,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石泰山则瓮声瓮气地安慰道:“林师弟别怕!有师兄们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 然而,没有人知道。 在林风那副惊恐的表情之下,他的识海中,【百世书】的记忆正如同最精密的地图,与眼前的景象飞速重合。 血色孤峰,坐标(玄七,庚三),有三阶血煞妖蝠盘踞,绕行。 黑水沼泽,坐标(坤九,辛一),内有食人藤,剧毒,避开。 …… 一条条信息流淌而过,整个血色秘境的地形、危险区域、资源分布,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秘密。 他看似惊慌地扫视着四周,实则是在确认自己的方位。 “我们……我们往那边走吧……”林风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左前方一片看起来更加阴森的乱石林,“我……我感觉那边……好像……好像安全一点……” 他的话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确定性,像是一个吓破了胆的人在胡乱指路。 冰瞳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反驳。 在她看来,那片乱石林地形复杂,极易隐藏妖兽或被人埋伏,是兵家大忌。 “好!就听林师弟的!”石泰山却想都没想,直接拍板,“林师弟运气好,跟着你走准没错!” 说罢,他一挥手,带头朝着乱石林走去。 冰瞳和鬼手无奈,只能跟上。 柳如烟的命令是“保护林风的命”,而不是替他做决定。 只要他不死,一切都无所谓。 队伍缓缓前行。 诡异的是,他们踏入那片看起来危机四伏的乱石林后,竟然一路平安,连一只最低阶的妖兽都没有碰到。 四周安静得可怕。 然而,就在这份安静的衬托下,从其他方向,却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法宝的轰鸣声、妖兽的嘶吼声…… 显然,其他进入秘境的队伍,已经遇到了麻烦。 队伍前进了足足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他们毫发无伤。 而远处的厮杀声,已经渐渐稀疏,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或是同归于尽。 冰瞳和鬼手脸上的轻蔑,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奇和凝重。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 但在这步步杀机的血色秘境,半个时辰都安然无恙,这就绝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释的了。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的林风。 难道,传言是真的? 此子,真的是气运之子,天生能趋吉避凶? 就在这时,林风又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前方一处毫不起眼的、由十几块普通黑石堆砌起来的乱石堆,脸上露出“好奇”又有些“贪婪”的表情。 “我……我感觉……那里有好东西。” 又是“我感觉”! 这一次,冰瞳和鬼手没有再流露出不屑,而是将信将疑地将灵识探了过去。 乱石堆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禁制的痕迹。 看起来,就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林师弟说有,那就肯定有!” 石泰山对林风的“直觉”已经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 他大步上前,气沉丹田,古铜色的拳头之上,亮起土黄色的光芒。 “开!” 一拳轰出! “轰隆!”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当烟尘散去,一个被乱石和杂草掩盖得严严实实的、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冰瞳和鬼手的瞳孔,猛然一缩! 真的有! 他们的灵识反复探查都没有发现异常,这个废物,竟然真的凭“感觉”就找到了! 石泰山和他的兄弟们则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哈哈!林师弟,你这运气真是神了!” 林风则适时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催促道:“快,我们快进去看看!” 洞府内并不大,只有一间石室。 正中央,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骸骨,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 骸骨的身旁,静静地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鬼手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禁制和陷阱后,才将储物袋拿起,递给了林风。 毕竟,这是林风发现的。 林风“受宠若惊”地接过,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堆闪闪发亮的灵石,足有数千块。 两件品相不俗的玄阶下品法器。 一柄飞剑,一面护心镜。 还有几瓶丹药,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药力有所流失,但依旧价值不菲。 这笔收获,对于任何一支内门弟子小队来说,都算得上是一笔横财了! 石泰山等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中满是火热。 就连冰瞳和鬼手,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波动。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他只是从那一堆灵石中,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小袋,大概只有三五百块的样子,然后就将储物袋的袋口扎紧,推到了石泰山面前。 “石师兄,这次多亏了你们保护,这些……这些你们拿着!” 他又看向冰瞳和鬼手,将那柄飞剑和护心镜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两位前辈,你们是柳师姐派来保护我的,实力高强,这两件法器,你们用才最合适。”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真诚,仿佛自己只拿那一小袋灵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石泰山愣住了:“林师弟,这怎么行!这是你找到的,理应你拿大头!” “是啊是啊!”他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附和。 林风连连摆手,一脸“诚惶诚恐”:“不不不,我实力低微,拿着这么多宝物也是怀璧其罪。大家是一个队伍,就应该这样分。以后……以后还要靠大家保护我呢。”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自己的“慷慨”,又强调了自己的“弱小”,将“抱大腿”的软饭男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石泰山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好!好兄弟!以后谁敢说你是软饭男,我石泰山第一个撕烂他的嘴!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他身后的炼体士们,看向林风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师姐的朋友”,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自家兄弟”。 而另一边。 冰瞳和鬼手,内心掀起的波澜,远比石泰山等人要剧烈得多。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不解。 他们杀过的人,比见过的猪都多。 为了宝物反目成仇、兄弟相残的戏码,他们见过无数次。 像林风这样,找到了宝物,却几乎分文不取,主动让给队友的…… 他们是第一次见。 愚蠢? 不,一个能精准找到宝藏的人,绝不愚蠢。 收买人心? 有可能。但他的手段太过高明,高明到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功利心,只觉得他就是这样一个“单纯”“慷慨”又“懦弱”的人。 这种人,要么是真正的白痴,要么……就是心机城府深到让他们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鬼手默默地接过了飞剑,冰瞳也收下了护心镜。 她们没有说谢谢,但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忌惮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的复杂眼神。 林风的“寻宝直觉”,和他的“慷慨大方”,如同两枚最坚固的铆钉,开始深深地楔入这支队伍每一个人的心里。 林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收买人心的成本,远比想象的要低。 第31章 阳谋 在林风那抹冰冷弧度于心底勾起的瞬间,他面向众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又单纯的笑容。 他就像一个真正被好运砸昏了头的少年,享受着队友们崇拜的目光。 接下来的两天,林风的“神级直觉”再次上演了奇迹。 他带着队伍,又“碰巧”在一个被强大幻阵守护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处前辈高人留下的完整传承。 里面不仅有三枚能让筑基期都眼红的“破障丹”,更有一本名为《厚土诀》的玄阶上品功法玉简。 当石泰山捧着那枚玉简,感受到其中浑厚磅礴的土行灵力时,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彻底红了。 这本功法,简直是为他们这些炼体士量身定做的! 这一次,林风依旧“慷慨”地将所有丹药和功法都分了出去。 他自己,则“心满意足”地收下了洞府里几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炼器矿石。 至此,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凝聚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石泰山和他那几个兄弟,已经将林风奉若神明,恨不得当场焚香结拜,一声“林兄弟”叫得比亲兄弟还亲。 而冰瞳和鬼手,这两个杀人如麻的专业人士,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后来的惊奇,彻底转变为一种深沉的、无法言喻的忌惮。 她们想不通。 这一切太顺了。 顺得不像是运气,而像是一场被提前写好了剧本的戏剧。 而她们,连同所有人,都只是在配合着林风的表演。 这个念头让她们不寒而栗。 与林风这边的盆满钵满、其乐融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秘境另一端的愁云惨雾。 厉血屠的队伍,此刻正狼狈地从一处布满毒瘴的峡谷中撤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厉血屠一脚踹翻了身旁一名手下,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进入秘境才短短数日,他精心组织的队伍,非但一无所获,反而在一处上古禁制中折损了三名好手,人人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越想越气,林风那个废物的脸,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靠女人的软饭男,能被宗主和药长老看重? 凭什么他这种废物,就能在外门大比上踩着自己的脸晋级? 现在,连这秘境的天道气运,都在帮着他吗? 强烈的屈辱和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给我找!就算把这秘境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林风那个杂碎给我找出来!” 他疯狂地咆哮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单膝跪地。 “少主!找到了!林风那伙人,就在西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山谷!” “好!” 厉血屠精神大振,脸上瞬间被狰狞的狂喜所取代。 他大手一挥,如同嗜血的头狼,带着他麾下全部的力量,朝着黑风山谷的方向,发动了气势汹汹的合围。 …… “林师弟,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冰瞳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石泰山等人的欢声笑语。 几乎是同时,数十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山谷死死锁住。 退路,被完全切断。 石泰山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惊骇。 “是厉血屠!” “他妈的,这群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而林风,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废物”该有的反应。 他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慌”,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 很快,厉血屠的身影,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出现在了山谷上方的一处断崖上。 他身后,站着他麾下所有的精锐,一个个面带狞笑,杀气腾腾。 厉血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谷底的林风等人,目光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快意。 “林风,你的好运,到头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知道这里是哪吗?”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天地。 “万魂坑!” “血色秘境三大绝地之一!这里死气弥漫,怨灵丛生,就算是金丹老祖陷进来,也休想轻易脱身!” “中计了!”冰瞳和鬼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们一路行来,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等人已经不知不觉踏入了这等绝地! 石泰山和他的兄弟们,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们不畏惧战斗,但万魂坑的凶名,他们如雷贯耳! 那不是靠蛮力就能闯出去的地方! 看着谷底众人那绝望的表情,厉血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连日来的憋屈和怨气一扫而空。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林风。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石泰山和冰瞳等人,“所有给这个废物陪葬的蠢货,一个都别想活!” 然而。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那个被厉血屠视为必死猎物的林风,那个被队友认为已经吓傻了的“废物”,低垂的眼帘下,嘴角,正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终于来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暴露行踪,被引入此地,甚至连他们此刻所站的这个位置,都是他精密计算后,刻意引导的结果。 这个陷阱,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而是他,为厉血屠精心准备的坟墓。 他的目光,没有看厉血屠。 而是平静地掠过厉血屠的身后,落在了他最信任的两名心腹副手身上。 一个叫吴海,一个叫赵申。 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是厉血屠势力的左膀右臂。 林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清晰地“看”到了吴海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贪婪,那份对厉血屠身上宝物的觊觎。 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赵申眼中那深深隐藏的野心,那份不甘久居人下,想要取而代之的欲望。 【数据洞察】天赋,早已将这两人的性格弱点、功法破绽、乃至最近的财务状况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很好。 棋子,已经就位。 整个棋盘,也按照他的预想,布置完成。 那么,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第32章 一句话,引爆内讧 终于来了。 林风低垂的眼帘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故意暴露行踪,被引入此地,甚至连他们此刻所站的这个位置,都是他精密计算后,刻意引导的结果。 这个陷阱,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而是他,为厉血屠精心准备的坟墓。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厉血屠的身后,落在了他最信任的两名心腹副手身上。 吴海,赵申。 很好。 棋子,已经就位。 整个棋盘,也按照他的预想,布置完成。 那么,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面对厉血屠那如同神明裁决般的宣告,林风的“表演”也达到了巅峰。 他整个人抖如筛糠,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三魂七魄都被“万魂坑”的凶名给吓走了。 “不……不要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像一只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副窝囊的模样,让崖顶的厉血屠发出了更加畅快的大笑。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将这个夺走他风头、让他蒙羞的废物,踩在脚下,碾碎尊严的快感。 石泰山等人目眦欲裂,气血翻涌,已准备做殊死一搏。 冰瞳和鬼手则气息微沉,已经开始计算用何种代价,能在这绝境中为林风拼出一线生机。 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 然而,就在下一刻。 那个瘫软在地,仿佛已经放弃抵抗的林风,突然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所有的卑微和祈求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狂。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没有指向高高在上的厉血屠,而是精准地指向了厉血屠身后,那两名最得意的筑基期副手——吴海与赵申! “厉血屠!你被骗了!” 这一声嘶吼,林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更动用了他百世积累的天赋——【言出法随(伪)】! 声音不大,却仿佛被赋予了一种奇异的魔力,它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弥漫的死气,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不讲道理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发现真相的恐慌,以及一种玉石俱焚的煽动性! 厉血屠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而林风的下一句话,如同更猛烈的炸药,被他毫不犹豫地丢了出来。 “他们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杀我!是想用我们所有人的血肉当祭品,激活这万魂坑深处传说中的上古大阵,夺取里面的‘镇魂幡’!” “他们两个,想独吞宝物!”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厉血屠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镇魂幡? 上古大阵? 血肉祭品? 每一个词,都带着致命的诱惑与血腥的阴谋气息,狠狠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胡说八道!” 厉血屠本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怒喝。 但他那双嚣张的眼眸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狐疑。 他生性多疑,心胸狭隘,对谁都藏着一手。 林风的这番话,就像一颗毒种子,精准地落入了他心中最肥沃的猜忌土壤里。 而真正让局势急转直下的,是吴海与赵申的反应。 那两名副手,在听到“镇魂幡”三个字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剧变! 他们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不是被诬陷的愤怒,而是秘密被当众戳穿的、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因为林风说的,竟然和他们两个昨夜私底下,醉后商议的那个疯狂计划,有七八分相似! 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 等杀了林风,就找机会坑杀掉厉血屠,夺走他身上的资源和法宝,然后想办法在这万魂坑里寻找传说中的机缘! 这个念头,只在两人之间流通过!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恐怖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几乎窒息。 极度的震惊之下,两人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最致命的动作。 他们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内容的惊骇、猜忌,以及一丝“我们暴露了”的绝望! 这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 这个充满了内容和心虚的眼神交汇。 被本就将怀疑目光投向他们的厉血屠,看得一清二楚! 刹那间,厉血屠心中的那一丝怀疑,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火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猜忌怒火! 原来是真的!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真的敢背叛我! 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 踏脚石吗?! “你们……” 厉血屠的声音变得沙哑,阴冷,原本直指林风的杀机,瞬间偏移、碎裂,化作两股更加阴狠毒辣的杀意,死死锁定了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气氛,变了。 厉血屠队伍中,其他的手下也不是傻子。 他们看到了少主的神色变化,更看到了吴、赵两位副官那不打自招的表情。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难道……是真的?” “难怪要选万魂坑这种鬼地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把我们都当祭品?好狠的心!” 一道道不善的、警惕的、疏离的目光,开始汇聚在吴海和赵申的身上。 原本铁板一块、杀气腾腾的合围阵型,在林风这轻飘飘的两句话之下,从内部开始崩塌。 信任的链条,寸寸断裂。 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崖底,林风依旧维持着那副“惊恐”的表情,但他的内心,平静如一潭万年寒冰。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灵力,不需要施展任何招式。 他只是动了动嘴。 用一个精心编织的、九分假一分真的谎言,精准地引爆了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与猜忌。 厉血屠? 不过是一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野兽。 而野兽的獠牙,不仅能对向敌人,更能对向它的同类。 现在,这头野兽的獠牙,已经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