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12章 任得敬:大宋的皇帝莫不是傻子吧? 你怎么不去抢? 任得敬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吼出来的。 但是,他刚一吼完,就见赵鼎双肩一耸,俩手一摊。 “本相这不正在抢吗?” “” “你你说什么?” 看着一脸懵逼的任得敬,赵鼎满脸都是无奈。 “虽然我们大宋是大国,你们西夏是小国。 但是,咱俩再怎么说也都是宰相。 你说你这个小国的宰相,怎么就这么耳背呢? 本相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 本相就是在抢呀!” “你” “哦,你也别激动。 我们官家刚才已经提醒我了,我是大国宰相,当有雅量。 所以,现在本相是在很优雅的跟你商量,你们愿意不愿意被我们抢一下?” “废话,我们肯定不愿意。” “哦,原来你们不愿意啊。 那行吧。” 说完之后,赵鼎直接就扭头往后走。 一看赵鼎竟然就这么走了,任得敬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要做什么。 “你你等会儿。” 他这么一喊,赵鼎立马就停了下来。 然后,扭头笑咪咪的看着他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你刚才说那行吧,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你不喜欢本相这么优雅的和你商量,那看来你们肯定是喜欢粗暴的喽。 虽然本相也不理解你们为啥会有这个嗜好,但本相一定会满足你们的。 你回去等着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元帅就会去找你们谈了。 放心吧,我们元帅的粗暴程度,绝对让你们满意。 哦对了,看在咱俩都是宰相的份上,本官提醒你一句。 被我们元帅打屁屁,真的很疼的哟!” 说完之后,赵鼎潇洒的一扭头,又走了。 而且,他这一次是直接向着大殿的门口走。 只不过,走着走着,突然又拐了回来。 然后,站在刘禅面前一言不发。 “淦,这一波装的太爽,都忘了还在上朝,下意识以为下班了。 这尼玛的,差点儿丢人了。” 他这边儿还在懊恼装逼过头了,但看在任得敬的眼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他之所以去 而复返,看来还是不想和我们撕破脸。 他之所以不想和我们撕破脸,肯定不是因为他心善。 哦,我懂了。 看来,我刚才猜的没错。 岳飞肯定是被他们的皇帝画了大饼,粮草和人员实际上都不满。 这样的状态下,岳飞应该并不愿意,或者说他们并没有能力双线开战。 甚至,他们心里应该很害怕我们趁着他们和金国或者辽国打仗的时候,突然在背后给他们一下子。 他刚才之所以装腔作势,甚至是故意羞辱我,应该是故意在向我施压。 他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不敢插手他们之间的战争。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与他们交好,麻痹他们? 不行,就算我们真心与他们交好,他们也不会信。 或者说,不敢信。 况且,我们也并不打算真的与他们交好。 之前与他们虚与委蛇,也只是为了积攒实力伺机而动而已。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眼看着金国和辽国灭在他们手里,那将来他们腾出手收拾我们的时候,那可就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因此,此路不通啊。 既然如此,那就还按照原定计划吧。 想办法把百姓卖给他们,从他们这里多忽悠点儿钱粮。 如此一来,少了百姓做为负累,我们也可以放手联合金辽两国,与岳飞决一死战。 赢了,便与他们一起瓜分宋国。 输了,大不了远遁他方,来日方长。 彻底理清了思路之后,他心里再无一丝迷茫。 因此,等他再看向赵鼎之时,连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赵相,既然你已经把话说明白了,那本官自然也当坦诚以待。 我们西夏非常珍视与大宋之间的和平,并无一丝与贵国为敌的意思。” 他的话说到这里之后,赵鼎微微一愣,然后就扭头面带微笑的看向了他。 但是,一字儿也没说。 眼见赵鼎并不说话,但他的眼神之中,却并无拒绝与自己交流的意思,任得敬便接着说道: “既然赵相你刚才说了,贵国陛下的志向是恢复汉唐荣光,而我们西夏的领土,又恰好是你们口中的汉唐故土。 那么,为了两国的和平,我们愿意把这块领土让出来。 但是,我们 也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你们想要什么诚意?” “第一,举国迁徙并非小事,我们需要时间去寻找新的栖息地。 在我们找到适合我们西夏举国迁徙的地点之前,贵国陛下要向我们承诺,绝对不以任何理由向我们发起进攻。 并且,目前驻扎于我们边境的军队,要全部后撤一百里,以示诚意。” 他的话刚一说完,赵鼎正准备说话呢,却听刘禅突然说道: “你这个要求很合理,太合理了。” 听到刘禅突然插话,甚至还说这要求很合理,赵鼎头皮都快炸了。 官家你虎啊,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你听不出来他这话里有坑吗? 他要是找个栖息地找个十年八年的,咱就真的十年八年不碰他了? 不仅仅是赵鼎,就连任得敬对于刘禅这句话,也是大大的意外。 “你你答应了?” “那必须的啊。 刚刚不都说了嘛,你们的皇帝,可是朕的乖侄孙儿兼大舅子再兼老丈人。 他只是不巧住在了朕的师傅马超将军的封地上,朕也只是想给他换个更好的地方居住而已,又不是想要逼死他。 所以,你这么合理的要求,朕怎么会不答应呢、” 刘禅这么一说,任得敬差点儿没当场笑出声来。 大宋这个皇帝是个傻子吧? 不过,不管你是不是傻子,反正这事儿你已经答应了。 你可是金口玉言啊,既然你答应了,我们找个十年八年甚至三五十年的,你也不能反悔哟。 心里美滋滋的嘲讽了刘禅一番之后, 任得敬就赶紧集中了精神。 虽然对方是个傻子,但他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在戏耍傻子。 于是,他便一脸感激的看向了刘禅。 “陛下您深明大义,敝国与臣皆是不胜感激。 您放心,臣回国之后立马禀明陛下,我们马上派人去寻找新的栖息地” 可是,他正一本正经的做着保证呢,却见刘禅大手一挥。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新的栖息地,朕早就替你们看好了!” 第1113章 朕现在都这么阔了? 你们新的栖息地,朕早就替你们看好了! 刘禅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不仅仅是任得敬,就连赵鼎都被他给吓了一跳。 只不过,赵鼎忍住了没说话。 但赵鼎能忍,任得敬却忍不了。 “陛下,您您刚才说您帮我们看好了新的栖息地?” “对!” “在哪?” “扶菻!” 他一说扶菻,赵鼎立马一头雾水的凑到了他身边儿。 “官有,扶菻在哪?” 听见赵鼎这么问,刘禅马上低头回道。 “朕不知道啊。” “啥? 您不知道?” “对呀,朕只记得典籍里面提到过,鬼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儿。” “您不知道,您都敢忽悠啊?” “赵相你不要诽谤朕啊,你就说吧,扶菻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那倒是,臣记得贞观年间他们还派人来朝贡过呢。 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大唐都没了,扶菻还在不在鬼知道?” “那不正好让他们去看看吗?” “” 对于刘禅这个解释,赵鼎呆滞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接这个话。 于是,他偷偷给刘禅竖了个大拇指。 就在他对着刘禅竖大拇指的时候,任得敬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陛下,我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您为何” 他本来是想质问一下儿你为什么又耍我呢,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儿,就见刘禅伸手打断了他。 然后,他便大吼一声。 “上舆图!” 他这么一喊,刘童博立马指挥几个小太监搬来了巨大的舆图。 等东西到位了之后,刘禅便走到了舆图前面。 然后,手指在了上面,一边儿划线一边儿向着任得敬说道: “这里是我们大宋,没错吧?” 看着刘禅在舆图上面不停的画线,任得敬整个人都呆滞了。 因为刘禅是从最南边儿的蓬莱开始画,等越过了海上的一溜大大小小的岛屿之后,他的手指指到了安南、蒲甘以及天竺、吐蕃等地。 甚至,还包括了倭岛、高丽以及原来的金国。 更甚至连整个草原,都被刘禅画在了手指之内。 看着刘禅在舆图上画出的长长的线,任得敬一时间完全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们当然知道大宋这些年,一直在岳飞的带领之下不停的开疆拓土。 他们更知道,此时的大宋,与他们印象中的大宋,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直到今天,他亲眼看到刘禅在舆图上画出的线之后,他才真正的意识到,此时大宋的疆域,到底有多么的广阔。 看着刘禅画出的长长的线,他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一股无力之感。 甚至,到了这时,他才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或许搬走,搬的离大宋远远的,真的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这样的庞然大物,真的是看一眼就让人发自内心的害怕呀。 与这个庞然大物相比,我们的西夏 “不是,等会儿。” 其实不仅仅是任得敬被吓着了,刘禅自己在舆图上画线之时,内心也不由的生出一股不真实之感。 这些地盘真的都是朕的? 朕现在已经这么阔啦? 上一辈子,朕的相父殚精竭虑一辈子,也未能带着大汉走出巴蜀之地。 可是这一生,朕竟然拥有了如此广阔的疆域? 这 这要是让相父和父皇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可他正想的认真呢,却被任得敬一句话给打断了思路。 于是,他便恼火的瞪向了任得敬。 “干什么?” 虽然刘禅之前在他面前耍了一套夺命三十六枪,差点儿没把他给吓死。 但是,刘禅不耍枪的时候,看起来又实在是太过于随和。 以至于他都忘了刚刚那套枪法带给他的震憾,只以为刘禅是个好说话的老好人。 可此时刘禅带着怒气问这一句,瞬间又把他恐怖的记忆给勾了出来。 于是,他下意识的语气就更恭敬了几分。 “陛下,您画错了。” “朕哪儿错了?” “陛下,您现在画的这一块儿,是我们西夏的领土。” 被他这么一提醒,刘禅下意识往地图上一看。 好嘛,还真是。 “哎呀,朕刚才给你画线的时候,一时不由自主的就出了神,这才画到了这里。” “” 刘禅这个解释,让任得敬内心瞬间写满了无数的无语。 无意中把我们西夏划到了你们大宋? 你特么的怎么不上天呢? 可是,正在他一边儿骂着刘禅一边儿想着怎么反驳这话,甚至想试着从中占点儿便宜之时,却听刘禅又再次说道: “既然朕在神游之时已经把这片土地划入了大宋的疆域之内,这便证明一切都是天意啊。 你们可不要逆天而行啊!” “” 我操泥马 天意? 这事儿还能这样解释的吗? 你他娘的,就是欺我们西夏无人是吧? 哼,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你惹到我了,真的惹到我了。 不谈了! 哪怕今天死在这儿,我也一定要让你知道,我们西夏人也是有血性的。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看向了大殿上的柱子。 嗯,果然包了厚厚的锦缎。 这要撞上去,肯定死不了,但却足以显示老夫的气节。 嗯,决定了,就撞柱子了。 想到这里,他后退一步就准备用力撞上去。 可是,他刚退了一步,正准备发力撞柱呢,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拦腰抱住了。 诧异之间抬头一看,原来是秦桧。 “你干嘛?” 他吼完了之后,秦桧马上凑到他耳边儿小声说道: “莫冲动,此事还有解。” 眼见秦桧说话这么小声,任得敬虽然心里气急,但也知道秦桧这是想帮自己。 于是,他便同样凑到秦桧耳边小声回道: “解你大爷,不解了,你们皇帝欺人太甚。” “哎呀,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先别冲动,看我的。” 说完这话,又给了任得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之后,他便赶紧看向了刘禅。 “官家圣明,您的话即是天意,而且西夏也无意违背天意。 只是,您刚才说的扶菻在哪儿呢?” 他这么一问,刘禅马上便指着地图说道: “这不就是嘛!” 第1114章 刘禅:秦副相你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这不就是嘛! 刘禅铿锵有力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不仅仅是秦桧和任得敬,包括大殿里的大臣们在内,所有人都傻了眼儿。 以至于,刘禅一句话说完了之后,此时的大殿里面,就像黎明一样静悄悄的。 这么个反应,可是完全出乎了刘禅的意料。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秦桧。 “你们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朕指的位置有什么问题吗?” 见 这对他来说一点也不比地级的东西差,因为正如萧尘所说,他在宗门需要的正是时间。 她就是早晨从楼上房间下来时看到老板和雪晖王一前一后离开,不由得就动了心思。 但我偏偏爱极了这样的他,我爱的沈铎,也许并不是柳昕口中那个神话了的人,而是一个鲜活的,有点缺陷的他。 人鱼王躲在海里不出来,雪晖王有气没处撒,可你金虎王可是陆地种族,能跑哪里? 叶枫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手瞬间明白了过来,而这时凌天策家里的人也都手持铁棒走了出来。 他能一眼看穿问题的关键,抓了陈呁作为人质,也能仅凭三言两语,便推断出陈呁的身份,他心里定然也清楚其他的事情。 郑川脸色冰冷,一言不发,不过看向陈解的眼神里,也有几分不善。 平常,吃完了饭,他总喜欢占自己便宜,生怕自己跟睿睿睡得太早,不能欺负自己。 它可以使禅定者进入更高的精神境界,逐渐改变生命形态的神秘能量。 兰娘子说完,她一个丫鬟居然作势要去后头找她先头送的那对金环。要收回去?梨子和梅子没叫那丫鬟往后走,拦了下来。 严格说来,屏儿恨陈娇儿,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听着屏儿对未来的打算就知道,屏儿能够放下。 虽然要忍受一堆电灯泡、无法倾诉衷肠,可总比徒然相思强上不少。 几十里对胡人的骑兵来说是很短的距离。虽然派人南下搜索会有被大瑞军队衔尾追击的风险,但只要查木昭下定决心,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陆珊珊有很大可能会再一次落入他的手中。 “不是不管我吗?为什么还要叫的士司机去背我?心底里还是放不下我,还是关心我,对不对?”向冰儿冷笑着。 陆景胜走在路上,脚下忽然被石块绊倒,身子猛地就要往前栽去,幸而一旁伸出的手使劲拽住他,才让他免得摔倒。 地下工作本身就是“白皮红心”,只要自己的心是红色的,只要自己对得起同志,对得起党,同志们即便误解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休息好了咱们到杜公馆去,商量一件大事。”戴笠非常舒坦地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淡淡地说道。 那血色迷雾之中,似乎有千万只蝠妖嘶叫,怒吼,似乎被封印了无数载,透露着一股对鲜血极度的渴望,无数只蝠妖嗜血,疯狂的意念联为一体,融入刀芒之中。 汝欢与独影抢上去搀扶,羽林修泽另一只手指连点,瞬间封住了肩膀之处的大穴暂缓破冰毒气上行。 清晨清透的微风吹进窗口,洛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男人正负手站在窗前,朝远处眺望着。 话音刚落,众兄弟便看到了八鼎法阵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像飞碟一样旋转着,但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石头的一端,站着一位老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刻在石头上的符纹,根本没发现来人。 第1115章 刘禅:不就是钱嘛,朕答应了! 你怎么忘了把扶菻给绘上去? 听见刘禅这句话,秦桧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当场喷出来。 你啥时候说过让我绘制地图了? 我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年诬陷岳飞的时候,还给他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呢。 您现在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儿,红口白牙的直接强行甩锅? 这合适吗? 心里疯狂的吐槽着,他下意识的就想出口反驳,把这锅给扔回去。 但临开口之前,他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于是,他马上一脸恭敬的回道: “官家教训的是,臣知道错了。” 先把锅接下来之后,他马上就接着说道: “不过,有个事儿官家您可能记错了。” “哦? 哪里记错了?” “官家,扶菻可不是在辽国以西十万八千里,而是距离辽国只有三千里。” 这话说出来之后,他就略带得意的看向了刘禅。 哼,你想把西夏一杆子支到十万八千里以外? 哼哼,那我就偏不让你如愿。 他里这么想着的同时,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准备着应对刘禅的反应。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说完了之后,刘禅却是大喜。 “真的?” 秦桧完全没想到,刘禅会是这么个反应。 愣神之际,他便下意识的回道: “当......当然是真的,臣怎么敢欺骗官家您呢?” 他这话刚一说完,刘禅便激动的一拍大腿。 “那可太好了。 一想到朕的乖侄孙儿将要搬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朕就心疼的不行。 原来是朕记错了,只有三千里啊。 这可太好了! 这么点儿距离,以后朕要是想他了,就可以让岳爱卿替朕去走走亲戚。” 说完之后,他似乎还觉得不过瘾,于是马上又看向了赵鼎。 “赵相啊,朕这乖侄孙儿的新家距离我们只有三千里。 要不,我们直接把铁路给他修过去吧。 这样朕以后要是想见他了,那就更方便了。” 他这么一说,赵鼎顿时一脸的为难。 “官家,按理来说,为您解相思之忧本是朝廷的职责。 可是,长达三千里的铁路,花费可是不少,朝廷暂时.... ...没那么多钱啊。” 赵鼎一说没钱,刘禅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这也能被你找到理由薅我一笔? 这会儿强敌在侧呢,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可他心里还在吐槽呢,却听到赵鼎马上又接着说道: “官家,您惦记您的乖侄孙儿,您的乖侄孙儿肯定也惦记您啊。 臣以为,他要知道您打算专门修条铁路方便探亲,肯定会很乐意出一半儿钱的。” 赵鼎一脸真诚的说出来这话之后,刘禅顿时眼前一亮。 好你个赵相啊! 暗暗夸了赵鼎一把之后,他马上就转头看向了任得敬。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朕把预算弄好了之后,你们把钱送过来就行。 放心吧,朕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条铁路修成,方便你们回来探亲。” 刘禅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完之后,任得敬感觉自己一口老血马上要压不住了。 我尼玛....... 我大老远的跑来,是为了忽悠你们的钱。 到现在为止,一文钱没见到就算了,还要先搭出去一大笔? 你们想屁吃呢? 再说了,谁特么想和你们之间用铁路连接起来啊? 要不是你们把铁路修到了我们边境,我们现在至于被动到需要举国搬迁的程度吗? 等到我们好不容易搬到新地方安定下来了,你们再一条铁路修过去? 然后呢? 我们再继续搬迁? 你们不会是真把铁路当成放牛的绳子,把我们当成了牛吧? 一想到这个,他就恼火的瞪向了秦桧。 “你特么出的什么馊主意? 要不是你说出来个三千里的数字,他估计也想不出来再弄一条铁路过去。” 看到任得敬瞪过来的眼神儿,秦桧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哪儿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出?”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真特么是个废物!” 用眼神儿狠狠的骂了秦桧一句之后,任得敬干脆直接看向了刘禅。 “大宋皇帝陛下,我们陛下当然愿意和你常来常往。 但西域地界之上,多是沙漠戈壁。 虽然不知道西域以西是什么地形,但想来应是差不多的。 在那样的地区筑 城,至少要比中原地区困难十倍不止。 而我们西夏国小民弱,恐怕就算有心想要迁徙,也出不起筑城的费用。 实不相瞒,下官此次前来,除了向陛下您表达我们西夏无意与您为敌,愿意举国迁徙的决心之外,还想要向您求援。 求您看在我们同宗同源,您与我们陛下还是实在亲戚的份上,支持我们三万万贯。 只要您的钱一到位,我们马上搬走。 从此之后,马超将军的封地,就永远属于你们大宋了。” 任得敬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说完了之后,他更是对着刘禅直接拜下,长跪不起。 那伏在地上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的卑微,但更多的却是......伟岸! 看着这个样子的任得敬,不少大臣心里都生出了同情之心。 甚至,连他提出来的三万万贯的数字,也觉得好像......太特么不要脸了吧? 你们整个西夏加起来,能值这么多钱吗? 你一张嘴就要三万万贯? 你咋不上天呢? 于是乎,大殿里一下子就变得跟个菜市场一样,一个个指着任得敬唾沫横飞,大骂他臭不要脸。 但此时伏在地上的任得敬,听着大臣们的骂声非但不恼,反而相当的气定神闲。 对嘛,这才是正常的节奏嘛。 你们就骂呗,随便你们怎么骂,反正我已经出价了。 等你们骂完了之后,咱们再讨价还价就是了嘛。 只要进入讨价还价的节奏,无论能从你们这里带走多少钱,老夫都赢了。 至于脸面? 脸面能当饭吃? 能当钱花? 可是,他心里正美滋滋的等着进入到讨价还价的节奏呢,却感觉两只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然后,他就被扶了起来。 看到扶他起来的是刘禅,尤其是看到刘禅笑咪咪的样子时,任得敬整个人一愣。 不对啊,他听到我要这么多钱,怎么一点儿不恼? 正在他疑惑之时,却听刘禅笑着说道: “你们的难处,朕已经知道了。 不就是三万万贯嘛,朕答应了。” 刘禅这话一说,不仅仅是任得敬,所有人都直接被惊呆了。 “真的?” 第1116章 刘禅:朕也很无奈呀! 看着一屋子下巴掉一地的大臣,刘禅顿时不乐意了。 脸一板,他便看着在场的人认真的说道: “君无戏言,朕说了三万万贯,就是三万万贯,一文钱都不能少。” 一看他说的这么认真,秦桧和任得敬幸福的差点儿没晕过去,但赵鼎却是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官家,咱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没钱,一文都没有。” 他这话刚一说完,刘禅立马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钱也要给。” “没钱怎么给?” 他这么一说,刘禅马上看向了刘童博。 “拿笔来!” 他这么一吆喝,刘童博立马带着小太监搬来了一张案几,顺便还放上了文房四宝。 然后,还贴心的给刘禅铺开一张纸,又润好了笔。 等这一切准备好之后,刘禅接过笔一边写一边说道: “首先,我们要分个轻重缓急。 虽然朕的乖侄孙儿马上就要迁到扶菻那么远的地方了,但他总要回业探亲的嘛。 朕不能让人回来的时候没地方住吧? 所以,这个是最重要的。 而且,朕刚才已经答应了,要给他建最好的宫殿,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说到这里,他就又抬头看向了秦桧。 “秦副相,目前建一座最豪华的宫殿,得花多少钱啊?” 听见刘禅的问话,秦桧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好你个官家,你挺鸡贼呀你。 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准备给人三万万贯呢。 原来,你是想巧立名目再把这钱给弄回来啊? 但令靠这些就想把钱再弄回来,你也太天真了吧? 一座宫殿又不是一个宫殿群,那能值多少钱?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一脸认真的回道: “回官家,目前咱们最豪华的一座宫殿,花费了八百七十六万九千三百四十贯零五十文。” 听到秦桧回答的这个有零有整的数字,刘禅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秦副相,你没以前可爱了呀! 默默吐槽了一句之后,他便看着秦桧认真的问道: “八百七十余万贯? 够吗?” “够!” “真的够?” 本来秦桧回答的斩钉截铁, 可刘禅又问了这一句之后,他又犹豫了。 到底是够,还是不够呢? 看他的意思,明显是想让我多说点儿。 可修建宫殿的花费,都有完整的记录,说多了也不像啊。 再说了,我现在都已经确定你跟岳飞穿一条裤子了,我凭什么帮你? 想到这里,他便硬着头皮回道: “官家,真的够了。” 眼看秦桧答的这么肯定,刘禅马上回道: “行! 既然眼前最好的宫殿花了八百七十余万贯,那朕给乖侄孙修的这个宫殿,就按一千二百万贯的标准吧。” 可正在他边写边记之时,突然发现赵鼎往前走了一步。 “赵相有话要说?” “是的,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官家,您对您家乖侄孙儿的孺慕之情实是感天动地。 只不过,如果您真要花费一千二百万贯给他修宫殿的话,那可就超过了您现在居住的标准。 如果从礼法上说的话,您这乖侄孙儿......僭越了。” 他这么一说,刘禅顿时大吃一惊。 “你的意思是说,朕把乖侄孙儿陷入到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境地了?” 看着表情过分夸张的刘禅,赵鼎差点儿没接住戏。 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之后,他才一脸为难的说道: “虽然您是出于至情至性,但从来礼法上来说......还真是!” “那怎么办? 你快想办法补救啊!” “那要不......把宫殿的标准降低点儿?” “那不行,朕说了要给他最好的。” 他这么一说,赵鼎顿时陷入了犹豫之中。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似的,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才说道: “既然官家您不愿意降低标准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把皇宫也按照更高的标准,重修再翻修一遍。 只要您的标准比他的标准稍微高一点儿,礼法上就没问题了。” 赵鼎这么一说,马上换成刘禅陷入了为难之中。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面带难色的问道: “如果皇宫重新翻修的话,需要花多少钱?” “回官家,皇宫整体翻修 的话,大概需要一万万零三千万贯。” 他这么一说,刘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需要这么多吗?” “嗯!” 赵鼎点了点头之后,刘禅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叹气道: “哎,罢了罢了。 朕本来是打算把这三万万贯都给朕的乖侄孙儿的。 可是,为了不让他陷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境地,朕只有含泪从中拿出来一万万三千万贯来修宫殿了。 哦对,还有他的宫殿那一千二百万贯,也就是一共要扣除一万万四千二百贯。” 这话刚一说完,刘禅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而刚刚还在狂喜之中的任得敬,这会儿看着眼泪哗哗的刘禅,却是直接懵逼了。 “大宋皇帝陛下,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您答应好的钱,不给了?” “咋不给了? 必须要给啊。” “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扣我们的钱?” “朕怎么扣你们的钱了? 李仁孝是朕的乖侄孙儿,但也是你们的皇帝。 给你们家皇帝盖房子,难道不该你们西夏出钱吗?” 听到刘禅这么问,任得敬顿时一愣。 这话,似乎没法儿反驳呀。 但也只是愣了一瞬间,他就马上反驳道: “就算我们陛下的房子该我们出钱,可你自己修宫殿,凭什么也扣我们的钱?” “朕自己的房子住的好好的,为了不让你们家皇帝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朕迫不得已只能把好好的房子再重新装修一下儿。 此事因你们而起,难道你们不该出钱吗?” “你......你强词夺礼......” “朕强词夺礼? 你要不想让朕扣这个钱,朕倒是有一个办法。” 此时任得敬也已经看了出来,这三万万贯,他是不可能全部带走了。 甚至,能带走一至两成,就算是不错了。 而且,他这会儿还听出来刘禅所谓的办法,肯定是个坑。 但那特么可是一万万零三千万贯啊。 什么坑能值这么多钱? 一想到这里, 尽管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什么办法?” “让你们家皇帝承认自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这样朕不就不用再花钱装修宫殿了?” 喜欢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17章 刘禅:你们确定自己可以? 让你们家皇帝承认自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这样朕不就不用再花钱装修宫殿了? 看着一脸朕都是为你们好的刘禅,任得敬刚要开口说话,却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没办法,要不是他捂的快,就要直接被太医们按住用上三件套了。 眼看任得敬那么快就捂住了嘴,并且已经把吐到手上的血给咽了下去,三个太医暗道一声可惜。 哎,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在业务范围上开疆拓土了。 而任得敬看着满脸遗憾的退回去的三个太医,下意识的又把自己手上残留的老血舔了舔。 然后,还拿出来手绢儿擦了擦手和嘴,确实自己的仪容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恼火的看向了刘禅。 看向刘禅之后,他本来想要发火,可是被这么一耽搁,他突然有点儿不知道这火该怎么发了。 只要自家陛下承认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就能拿一万万三千万贯? 一想到那个数字,他顿时觉得自己陛下的脸,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要不,回去劝劝陛下把脸揣兜里,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他便意识到了这想法到底有多不靠谱。 一个皇帝,承认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先不说他能不能拉下这个脸,就算他真不要脸了,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真的还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吗? 以他对大殿里这些人的观察,他们家陛下前脚把这事儿认下来,后脚他们要么讨伐不臣,要么吊民伐罪,反正总有一款理由适合用在他们陛下身上。 到那个时候,陛下不是陛下了,还能拿到这笔钱吗? 想屁吃! 所以,无论他们要不要脸,这笔钱都是个梦幻泡影,看得见,拿不到。 哎,罢了! 反正老夫刚开始提三万万贯,本身也就是漫天要价,就等着他们坐地还钱呢。 只不过,他们还价的方式,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文明,也更加不要脸而已。 但无论怎么样,总算也进入了讨价还价的环节了,那接下来就慢慢儿谈呗。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挤出了一个笑脸。 可是,他刚把笑脸儿挤出来,还没说话呢,就听刘禅惊讶的说道: “哎呀,你牙上有血,看起来跟个血盆大口似的。 我......没事儿吧?” 刘禅这么一喊, 任得敬下意识就捂住了嘴。 但他包住了嘴之后,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尴尬呢,就听刘禅说道;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要不,我们改天再谈? 你放心,朕答应的钱,肯定给。” 刘禅这么一说,任得敬立即在心里大骂,我信你个鬼。 而且,你这么急着结束,应该是还没想好从哪里扣我们的钱吧?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结束了。 于是,他赶紧用手挡住嘴说道: “谢陛下挂念,臣无碍。 陛下您只需赐臣一杯水就可以了。” “真的没事儿?” “是的!” 他这么一说,刘禅马上示意刘童博给端来一杯水。 看着刘童博端来盛水的杯子,任得敬心里不由的又骂了一句。 大爷的,中原果然是中原,随便拿出来一个杯子,都如此的精致。 像这种精致程度的杯子,在我们西夏只有陛下才用得起。 哼,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们要打过来。 到那个时候,这些精致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他这边儿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呢,刘童博已经端着水走到了他跟前。 眼见水已经到了,他抬手就要去拿。 可是,等他看到杯子里的水之后,又傻眼儿了。 大宋皇帝你特么故意的吧? 我说要杯水,你就真的只给杯白开水? 再怎么说我也远来是客,你们那个龙风团茶,不给我来一杯? 你丫的至于这么抠吗? 有心想要不喝这杯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抗议一下儿对方的小气。 可是,一想到后面儿还要讨价还价,他顿时又没了底气。 哎,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就是龙风团茶嘛,等老夫从你们这里忽悠到了钱,先出去买他十大车。 哼!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从刘童博捧着的托盘上拿过了白开水开始漱口。 等水到了嘴里之后,他心里才稍微满意了一点儿。 哼,还算你有点儿良心,没给老夫直接倒一杯滚烫开水。 可他这边刚夸我刘禅有良心,马上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痰盂呢? 我特么喝这水是为了漱口,你不给我痰盂,难道想让我吐在你们家大殿上 ? 他想要张嘴问一问,可嘴里全是水,压根儿张不开嘴。 大爷的,要不就吐他们大殿上? 可这想法刚一升起来,就看到大汉将军往前挪了一步。 淦! 算你们狠! 狠狠骂了一句之后,他眼一闭心一横头一仰,直接就给喝了下去。 嘶......好腥啊! 虽然心里这会儿已经气的快要再次吐血了,但把茶碗儿放回到刘童博捧的托盘上之后,他还是再次挤出了微笑。 “陛下,臣以为您扣除的修建宫殿的费用,完全合理。 那剩下的一万万六千万余贯,您现在可以交给臣带回了吗?” 他这么一说,刘禅立马微笑着回道: “当然!” “谢......” 听到刘禅这么说,任得敬马上就要谢恩堵住他的嘴。 可是,他刚说了一个谢字儿,就听刘禅接着说道: “不过,你刚才也说了,朕的乖侄孙儿最近过的太苦了。 等他搬到扶菻之后,连房子都盖不起。 朕一想到朕的乖侄孙儿搬了家之后,要以天为盖地炉,这心里就揪着疼啊。” 眼看刘禅的眼泪又又又下来了,任得敬真的是怕了。 于是,在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一个滑跪抱住了刘禅的大腿。 “陛下,这个就不用您再费心了,您把钱给我们,我们自己盖。” 突然被抱住大腿,刘禅直接被他吓了一跳。 可惜,任得敬抱大腿抱得太紧了,裤子都差点儿蹭掉了,人也没跳起来。 眼看跳不起来了,刘禅只好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你们确定,你们自己能盖好房子吗?” 第1118章 任得敬:臣谢陛下大恩! 你们确定,你们自己能盖好房子吗? 刘禅这话刚一问完,任得敬便马上坚定的回道: “能! 我们能!” 他这会儿实在是怕了。 他怕他稍一犹豫,这宋国皇帝又要替他们修城。 那特么的,至少不得又出去一万万多贯? 他娘的,那么贵的城,实在是住不起。 所以,不管他还有什么后招,先从这方面堵住他的嘴再说吧。 这话回答完了之后,他就绷紧神经注视观察起了刘禅的反应。 可让他意外的是,刘禅听到他这么回答之后,似乎还挺......欣慰? 看到刘禅这个反应,任得敬一时间大感意外。 他这个表情,似乎是不打算用建城这个理由扣我们的钱? 难道,我想多了? 或者说,我错怪他了? 他这边儿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呢,就听刘禅笑咪咪的说道: “你们能够自立更生,自已筑城,朕很欣慰。 既然你们这么争气,朕一定尽己所能的帮助你们。” 他这话顿时把任得敬给吓了一跳。 “你......你打算怎么帮我们?” 但刘禅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赵鼎。 “赵相啊,咱们的新型建筑材料.......” 他这话刚说到一半儿,赵鼎就声泪俱下的嚎上了。 “官家,不可呀,万万不可呀。 臣知道您心疼您的乖侄孙儿,但新型的建筑材料,咱们自己都不够用。 不能给,绝对不能给呀!” 他这么一嚎,刘禅顿时怒了。 “赵鼎你什么意思? 朕的乖侄孙儿要建设新家,朕岂能不帮帮场子?” “可是真的不够呀......” “行了,别嚎了。 如果真的不够用,就把我们国内的项目先停一停,优先保证西夏建设新城所用。 不仅仅保证供应,还要按成本价供应。” “您说什么? 成本价供应? 成本价运过去,咱们可是要赔钱的。” 他一说赔钱,刘禅顿时更怒了。 “赔钱怎么了? 赔钱怎么了? 朕今天就是要给朕的乖侄孙送福利。 快说,成本价多少?” 他这么一说,赵鼎顿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咬着牙,就是不说价钱。 一看他不说,刘禅顿时噔噔噔几步上前,抓着赵鼎的肩膀就开始晃。 “快说,快说呀,成本价到底多少钱?” 快把赵鼎的脑仁儿咬散之前,赵鼎终于算是屈服了。 “回.......回官家,咱们的成本价是.......是......” “是多少? 你快说呀?” 眼看刘禅急的眼都红了,赵鼎牙一咬,头一低,屈辱的说道: “八百七十贯一升!” “......” 听到赵鼎满含屈辱喊出来的数字之后,纵使刘禅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也被弄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赵相你认真的吗? 那玩意儿不过就是燚山上的石头磨成的粉而已。 虽然刚开始的成本确实挺高,但现在咱们已经发现了无数的燚山。 更重要的是,咱们这会儿已经发现了,特别品种的石头高温煅烧之后磨成粉,其实是一样的效果。 朕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咱们现在的成本,一升不超过八十文。 你这张嘴就是八百七十贯一升,你......你能算出来你翻了多少倍吗? 虽然.......虽然西夏是咱的敌人,可你报的这个数字,朕的良心还是止不住的痛啊。 这怎么办? 他这边儿还在愁着怎么安排自己不断发痛的良心,那边儿任得敬也已经嚎上了。 “陛......陛下,心领了,真的心领了。 至于您说的东西,我们真的是用不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眼看任得敬哭的都快岔气儿了,而且他也实在是安抚不了自己的良心。 更重要的是,赵鼎报的这个价格,确实是把西夏整体卖了,他们也用不起。 想到这个,他便一脸埋怨的看向了任得敬。 “什么叫朕放过你们吧? 从你进殿到现在,朕有为难过你吗?” 刘禅这么一埋怨,满殿的大臣顿时纷纷对着他怒目而视。 看他们那个样子,似乎只要任得敬敢说个有,便马上要把他撕了。 更重要的是,连特么大汉将军都过来了。 一看这个阵势,他赶紧挤出个笑脸儿回道: “陛下息怒,臣刚才一时情急之下失言了。 实在是......实在是您们这东西真的太贵了,我们真的用不起啊。” 他这话刚一说完,刘禅便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怕! 虽然我们这种新型的建筑材料成本很高,但咱们这都是实在亲戚。 所以,朕决定了,亏本卖给你们。” “亏本?” “对!” “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别说八百七十贯,您就是八十七贯,我们也买不起啊。” 说完了之后,任得敬便泪眼朦胧的看向了刘禅。 此时的他,看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可在无人注意的泪眼朦胧之下,却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们特么的真是明摆着拿我们当傻子玩啊! 难道你们都忘了,你们那种建筑材料,我们曾经帮你们卖到辽国很多吗? 那时候你们给我们的价格,不过几贯钱而已。 现在世易时移,你们就敢直接涨价百倍? 你们的良心呢? 他这国儿心里正骂着呢,就的刘禅再次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 既然朕说了咱们都是实在亲戚,那朕不要八百七,也不要八十七。 今天朕就含泪打骨折,八贯零七百文一升,卖给你们了。” 这个数字一出,马上就轮到了赵鼎哀嚎。 “官家不可,万万不可呀! 这个价格,我们要赔死的呀。” “赔死怎么啦? 朕宁愿自己赔死,也不能让朕的乖侄孙儿在荒郊野外冻死。” “官家不行呀,真的不行呀,这样.......” 看着还在哭哭啼啼的赵鼎,任得敬心里却是一下子得意了。 八贯零七百文的价格,仍然比之前他们从大宋进货倒卖到辽国的时候那个价格高了不少。 但是,这钱他们肯定是不可能出的。 大不了,就还从他们支持的三万万贯里面扣呗。 不用自己出钱,还能得到实实在在的物资,高就就点儿呗。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趁着赵鼎哀嚎的间隙,大声回道: “臣,谢陛下大恩!” 第1119章 刘禅:给钱吧! 任得敬这么一谢恩,可把刘禅给高兴坏了。 先是笑呵呵的把他给扶了起来,他一边儿再次看向了赵鼎。 “赵相......” 但他喊了一声之后,赵鼎压根儿不理,只管哇哇哭。 “赵相?” 他又喊了一声之后,赵鼎还是不理。 而且,哭的更响了。 眼看他都快把大殿给哭塌了,刘禅顿时忍不了了。 “你要再哭,就把你叉出去。” “嗝......” 眼见一句话就把赵鼎的哭嚎给止住了,刘禅那是相当满意。 “既然不哭了,就来给朕算一算,建一座城需要多少的灰浆啊?” 他这么一问,赵鼎一边抽泣着一边回道: “回官家,至少一需要一千万升。” 他这个数字刚一说出来,任得敬的火气噌的一下儿就压不住了。 “你胡说! 怎么可能需要那么多? 难道你要把整座城都用灰浆建造不成?” 他这话刚一说完,就看到赵鼎两手一摊。 “那不然呢?” “你放屁,怎么可能整座城都用上那么贵的灰浆? 顶多不过重要的城防设施用上就行了。” 听见任得敬这句话,赵鼎眼皮都没抬一下儿,就冷声回道: “我们官家觉得你们需要!” “啊?” 眼看任得敬瞅向了自己,刘禅便一脸微笑的说道: “朕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为我们好?” “对呀! 我们都已经实验过无数次了,只有用灰浆建成的房子,才能抵御火炮的轰击。 你们也不想刚建成的城市,就在一轮炮击之下灰飞烟灭吧?” “.......”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特么跟你们拼.......算了吧,拼不过! 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任得敬强忍着怒气问道: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这八千七百万贯,还得从您给我们的三万万贯里面扣,是吗?” “呃? 你们准备给朕现钱吗? 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过,你们要是真的给现钱的话,朕就做主了,再给你们少..... .二十贯吧。” “......” 你特么是个皇帝呀,二十贯你好意思说出口? 心里狠狠把刘禅给骂了一顿之后,他便再次忍着怒气挤出了一个笑脸。 “陛下明鉴,我们西夏实在是没那么多钱。 要不,还是从您给我们的钱里面扣吧。” 他这话一说,刘禅虽然满脸的失望,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眼见刘禅应下这话,他马上便接着追问道: “那这些物资,臣这一次可以带走吗?” “那当然......” 一听刘禅说当然,任得敬的心马上就激动了起来。 只要能把这些物资带回去,转手就能卖成钱。 如此一来,老夫也算是为西夏立了一大功。 一千万贯的物资,就算打骨折卖,难道还卖不了一千万贯? 一想到自己来一趟大宋,就为西夏带回了一千万贯,任得敬激动的差点儿没飞起来。 可是,正在他激动之时,却听刘禅拉长的尾音之后,接着说道: “不行!” “嘎?” 刘禅也不理解,自己就说了这么两个字儿,任得敬为啥就发出了鸭子叫。 但他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这笔物资是为了支援你们建设新城,你们现在还没开始动身呢,你带物资回去干嘛?” “我......我......” 他这边儿我了半天,也没解释出来要带物资回去干嘛。 好在,刘禅压根儿不在意,眼看任得敬语不成句,他便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等你们到了扶菻之后,把具体的位置发过来,朕自会安排人给你们送去的。” “......” 送过去? 对于刘禅这句话,任得敬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但是,他同样绝对的肯定,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去送物资的人,绝对是岳飞。 一想到这个结果,任得敬直接被气笑了。 孙贼,你挺会玩儿啊! 我们冒着风险替你们探清楚所谓的扶菻在哪儿,然后你让岳飞过去把我们打死或者赶跑。 然后,你们在那里筑城,再插上你们大宋的龙旗? 呵呵,还真特么的拿我们西夏,当你们大宋开疆拓土的先锋了啊? 直接被自己预想到 的结果气笑了之后,任得敬反应是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算是彻底看出来了,大宋根本就没想让他们西夏好过。 但好在,他们也没打算让大宋好过。 既然双方都各有心思,那就看谁技高一筹吧。 你这皇帝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要给我们三万万贯的。 结果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已经巧立名目扣走了两万万三千多万贯。 我还就不信了,你真的有脸把这钱全部扣完? 哼,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无耻。 无论今天我能从你们大宋带走多少钱,你们的这些钱都会在不远的将来,变成射向你们的武器。 今天只要能从你们这里带走一文钱,那特么就是赚的。 来吧,来呀! 心里已经默默的向着刘禅下了战书,但他脸上却是恭敬的说: “陛下的美意,臣一定向我们的陛下转达。 那剩下的钱,臣是不是可以带走了?” “那是当然!” “那就请陛下您批个条子,然后臣去领钱?” “不急!” “嗯?” “你忘了吗?” 他这么一问,倒是把任得敬问的一愣。 “忘了什么?” “铁路啊!” “铁路?” “对呀! 虽然你们现在搬走了,但肯定是要经常回来探亲的嘛。 扶菻所在的位置,在辽国以西三千里。 而你们西夏,距离辽国还有两千里。 加在一起,就是五千里。” 自言自语的计算完了之后,他便看向了赵鼎。 “赵相啊,咱们修建一里的铁路,成本是多少来着?” 他这么一问,赵鼎马上回道: “回官家,虽然我们现在修铁路的技术已经成熟了。 但是,那边的环境全是沙漠和戈壁。 这样的环境,是我们目前不曾遇到过的。 因此,臣以为一里铁路的成本,至少也要十万万贯。” “哦,那加在一起,就是五万万贯啊。” “是的!” “但是,朕刚才已经说了,这条铁路一家出一半儿的钱。 也就是说,朕的乖侄孙儿只要出两万万零五千万贯就够了。 刚才咱们算的那 些,一共是两万万零两千九百万贯。 再减去朕答应支援的三万万贯,一共是多少来着?” “回官家,加减之后,西夏只需要再付给我们两万万四千万贯,就够了!” 赵鼎算完了之后,刘禅立马就向着任得敬伸出了手。 “给钱吧!” 看着刘禅伸出来的手,任得敬虽然极力想要忍耐,但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噗....... 第1120章 秦桧:这事儿我有经验啊! 任得敬血溅大殿之后,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嗖一下儿蹿出来的三个太医给扶住了身子。 看着嘴边残留着血渍,脸色如金纸一般的任得敬,三个太医那叫一个激动。 妈耶,业务终于是扩展到国外了。 心情激动之下,他们连商量都不用,便已经默契的用上了把脉、针灸、按摩三件套。 可三件套已经快要施展完毕之时,三人不禁都有点儿傻眼儿。 “啥情况? 咋还不醒?” “不知道啊,难道是蛮夷的身体比较特殊?” “特殊个屁,他虽然投靠了蛮夷,但他其实是汉人,身体跟秦副相是一样的。 难道是因为最近没怎么练手,咱们仨的水平下降了?” “那他为啥还不醒?” “真不知道啊,三件套用的完全没问题。” “可他为啥还不醒?” “难道汉人投靠了蛮夷之后,身体也会产生什么不知名的变异?” “嘶,这倒是真有可能啊。” “那现在咋办?” “看来,老夫只能使出看家本领了。” “你确定要使出那一招?” “只能冒险一试了!” “那......行吧,我们帮你按着他。” “好嘞!” 应了一声之后,太医胡德?便站了起来。 然后,从自己的药箱之中拿出来一根......蟒针。 看着胡德?手里那根差不多三尺长、手指粗的蟒针,大殿里认识这玩意儿的大臣们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妈耶,突然感觉就神清气爽了,似乎这辈子再也不用看大夫了。 尤其是秦桧,看到这玩意儿的瞬间,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他被这玩意儿支配的痛苦。 于是,他不由自主的就夹紧了双腿。 而刘禅因为对这玩意儿不熟,一时间完全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拿来烤肉,实在是个好东西。 心出来这个想法之后,他顿时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胡太医,你不会是想把任得敬给烤了吧? 他怎么说也是西夏的使者,这.......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人烤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 刘禅一句话,差点儿没让胡德?把手 里的针给扔了。 我这正经的针灸好吗? 拿来烤人? 这是不有点儿不太像话? 但下一秒,他突然就打了个激灵。 我去,官家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故意把人治死吧? 我可是个有操守的太医! 连赏赐都不谈.......我很难帮你办事儿啊! 该要点儿什么赏赐呢? 十匹锦缎? 不行不行,对方可是西夏的宰相,至少得十五匹。 可是,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他这边儿还在想着怎么从刘禅地里多薅点儿赏赐,却没发现任得敬已经气的把自己的腿都掐青了。 用上了三件套之后,他其实早就已经醒了。 可是,一想到刘禅承诺的三万万贯不仅一文钱没给,还想让他再倒贴两万万四千万贯,他就一点儿醒来的欲望都没有。 他觉得这谈判已经是没法儿进行下去了。 他来之前的庙算,完全就搞错了方向。 大宋根本一点儿和他们和谈的意思都没有。 或者说,在他们真的如他们所愿,搬到那个连在哪儿都还不知道的地方之前,他们一点儿谈判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想着从大宋薅点儿钱,然后再反戈一击的想法,破产了。 如今放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真的乖乖搬走。 他们要真这么做了,大宋估计真的不介意扶持他们一把。 要么,孤注一掷的投入辽金两国的阵营,与大宋决一死战。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单独能够决定的,他必须要回去和李仁孝商议。 在他们商议出结果之前,和宋国的谈判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了。 正是想到了这里,他才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醒过来。 因为只要他一醒过来,就面临着宋国皇帝提出的那两万万四千万贯要不要给的问题。 给? 给个屁! 就算把西夏卖了,也卖不了那么多钱。 可他一旦应下,反而是给了大宋以此为由要挟西夏的借口。 不给? 那宋国皇帝的黑心程度,完全有可能再给他扣个什么帽子,让他出不了这个大殿。 所以,现在不能醒,绝对不能醒。 可他本来装的好好的,却没想到这大宋的太医竟然会 拿一根蟒针出来。 蟒针能治病吗? 当然能! 可那是针对特殊的疾病,使用的特制针。 像他这种完全没病只是在装晕的人来说,这一针下去,不死也得瘫痪。 这特么怎么办? 是拼着被这太医戳一针,还是起来面对宋国的皇帝? 剧烈的思想斗争之下,他不自觉的就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可是,腿都掐青了,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选。 正在他急得汗都快下来之时,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还有秦桧啊,老夫怎么把他给忘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悄悄的向着记忆中秦桧所在的位置,比出了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暗号。 一根高高竖起的中指! 秦桧这会儿正因为胡德?拿出来的蟒针被吓的两股颤颤呢,突就看到了任得敬向自己竖起的中指。 一时间,他脑瓜子嗡嗡的。 尼玛的,老夫都快被吓死了,你还向我求救? 我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不好? 可是,虽然他这会儿因为巨大的心理阴影,快要被吓死了,但他也早已经猜到了任得敬现在装晕的原因。 他更知道的是,如果他现在不帮忙的话,任得敬肯定要报复自己。 哎,老夫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他便出列到了刘禅面前。 “官家,看任相这个样子,应该也是不常吐血。 像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吐完一次之后醒不过来,其实也很正常。 因此,臣觉得太医们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只需把他抬回去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真的?” “真的!” “你怎么知道?” “呃......可能是因为......臣比较有经验?” 第1121章 刘禅:怎么能把秦副相叉出去呢? 秦桧一说自己有经验,刘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实在是,无法反驳啊。 于是,刘禅果断选择了从善如流。 “既然秦副相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说完了之后,他便越过秦桧看向了胡德?。 “把你的烤肉棍......呃不,蟒针收起来吧。” 他这么一说,胡德?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遗憾。 哎,十五匹锦缎啊,就这么与我擦肩而过了。 虽然心里满是遗憾,但刘禅说完了之后,胡德?还是带着另两个太医退到了他们的位置。 眼看终于把太医给忽悠走了,秦桧便打算找几个人赶紧把任得敬给抬下去。 实在是再等一会儿,他怕任得敬演不下去了,万一睁个眼那可就不好办了。 可是,还没等他招呼人呢,就听见刘禅问道: “秦副相,虽然你以死劝谏朕,希望朕对西夏动武。 但是,朕还是觉得两国之间应该以和为贵。 你......不会怪朕吧?” 他这会儿本来正忙着找人把任得敬抬走呢,听到刘禅这句话之后,他见鬼一般的扭过了头。 可等他扭过头之后,却看到刘禅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看着刘禅脸上的愧疚,秦桧先是一愣。 然后,下意识的就扭头去看向了任得敬。 当发现任得敬还是在地上躺的那么安详之后,他心里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个屁呀。 官家您这样真的好吗? 我啥时候以死进谏,让您对西夏动武了,您不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啊。 他这边儿正在心里狠狠的吐槽呢,却听见大殿的角落里不断的传来沙沙声。 扭头一看,好嘛,史官的笔又特么的快抡出火星子了。 一看到这个,他就感到胸口一阵发闷,一口老血快压不住了。 不行! 我不能让这屎盆子就这么扣我头上,我得自证一下儿清白。 心里这么想了之后,他便一脸委屈的回道: “官家.......” 可他刚开了个头,正事儿一个字儿没说呢,就听刘禅抢过他的话头说道: “秦副相,虽然朕知道你是希望用战争来解决西夏的问题。 但朕刚才已经说了,朕希望两国之间和平。 所以,尽管政 见不同,你也会帮朕的。 对吧?” “官家......” “秦副相,您的心意朕都懂。 所以,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您就回答朕,是或者不是!” “......” 我尼玛....... 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怎么说? 虽然心里有一万句文雅的话想送给刘禅,但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那是当然! 官家您的旨意,便是臣前进的方向。” 他这么一说,刘禅顿时欣慰坏了。 “朕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官家谬赞!” “那既然这样,你就去把西夏欠朕的两万万零四千万贯收回来吧。” “不是,官家您等会儿。 西夏啥时候欠您钱了?” 他这么一问,刘禅顿时一脸的震惊。 “不会吧? 秦副相你上朝的时候神游天外了?” 刘禅这话刚一说完,脸上的惊讶还未落下,赵鼎的声音已经跟着响了起来。 “官家,秦副相上朝时神游天外,按街当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默默吐槽了一句之后,秦桧知道这糊涂是装不下去了。 于是,他赶紧回道: “官家,臣想起来了。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刚才说的是,您要先支援人家西夏三万万贯。 然后,人家才会给您两万万零四千万贯呢。 您的钱......” 后面的话,秦桧没再说出来。 但那个意思,可太明显了。 您只想着让人家掏钱呢,可你的钱呢? 你不得先拿出来亮亮? 呵! 咱们虽然岁入很多,但你说你能拿出来三万万贯? 我不信! 你自己承诺的钱都拿不出来,你还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给你掏钱? 他这边儿正为自己的机智而点赞呢,却听到刘禅认真的说道: “朕的钱,那不是在那儿放着呢吗?” “哪儿呢?” “咱的国库里有一部分,剩下那部分在金国 的国库放着呢,岳爱卿不是已经去取了嘛。 朕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取回来了。” 刘禅一本正经的说完这话之后,秦桧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实在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公然把别人国库里的钱,说成是自己的? 官家您这是演都不演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官家,您这话似乎......与礼不合吧?” “这怎么不合了?” “官家您是天子,要教化四方,怎么能说别人的钱是您的呢?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他这么一说,刘禅顿时恍然大悟了。 “哦,朕懂了。 秦副相你的意思是,朕不仅要把他们的钱带回来,还得把他们的人全都杀了,省得他们嚼舌根。 是这个意思吗?” 他这么一问,秦桧顿时一脸的懵逼。 我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反驳呢,却见刘禅突然就怒了。 “秦副相你放肆。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乃天子,自当以仁德治世,你岂能教唆朕行此灭绝人性之事? 若是其他的事,朕便不与你计较了。 但这件事朕要是饶了你,还不知道其他以后如何效仿。 为了绝此后患,朕虽然万分不舍,但也不得不惩戒于你。 大汉将.......” 大汉将军的最后一个军字儿还没喊出来,他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等再看之时,秦桧已经被大汉将军叉了起来,这会儿正往外走呢。 一看这个,刘禅顿时火冒三丈。 “回来回来!” 他这么一喊,大汉将军顿时叉着秦桧又走了回来。 “官家有何吩咐?” “虽然秦副相犯了错,但打一顿板子就行了,你们怎么能把人给叉出去呢?” 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刘禅,大汉将军顿时惶恐了。 “官家恕罪,臣这就去找凳子去。” “失职,严重的失职。 做为大汉将军,竟然连凳子都不准备。 等你们找完凳子回来,天都黑了。 罢了,不用找了。” 刘禅一说不用找了,四个大汉将军先是对视一眼, 然后叉着秦桧的棍子一收,秦桧立时就往下掉。 但他刚掉落不到一尺,两个脚就把两个大汉将军给抓住了。 看着脚朝上,头朝下被两个同伴提溜着的秦桧,几个大汉将军顿时满意了。 “官家,要不就这样打?” “这个姿势像什么话? 太不雅了! 那不是有柱子嘛,就按在那上面吧!” 第1122章 秦桧: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啪!啊...... 啪!嘶...... 啪!疼...... 被按着双手双脚,像猴子一样挂在柱子上的秦桧,这会儿正随着大汉将军的每一板子落下,而发出差点儿震翻屋顶的哀嚎。 但别看他嚎的凶,这会儿心里那是相当的庆幸。 还好......还好老夫的亲兄弟当年是被干脆利索的一刀割掉的。 要不然的话,以这个姿势挨板子,等板子打完了,亲兄弟估计也被揉碎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可心里再舒服,也顶不住屁股是真的疼啊。 官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我扒光了打屁股。 你已经永远失去我了,你懂吗? 心里默默的咆哮了一声之后,他心里突然就打了个激灵。 不对! 不对啊! 今天这板子怎么一下儿浅一下儿深.......不对,一下儿重一下儿轻的? 宦海浮沉多年,他可太清楚了,大汉将军个个都是人精。 同样是打屁股,那讲究可太大了。 皇帝想保的人,他们打完之后,看起来血赤呼啦,但实际上三天后就能活蹦乱跳。 皇帝不想保的人,等他们打完了之后,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实际上已经碎了,绝对活不过三天。 所以,现在这特么的是个啥情况? 我感觉我家太奶一会儿来接我了,一会儿又走了,一会儿又来了,然后又走了。 官家你到底是在溜我呢,还是溜我家太奶呢? 你到底是想打死我,还是不想打死我,你给个准信儿呗? 正在他因为摸不清刘禅的想法而迷茫之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官家的意思是,想不想死自己看着办?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秦桧顿时觉得思路一下子通畅了。 是了,就是这样。 之前我一直明着暗着跟岳飞作对,但官家一直都没把我怎么样。 顶多也就是把我从宰相降到了副宰相,还啥事不让管,还有事儿没事儿薅我点儿钱。 哦对了,还隔三岔五的把我给弄喷血。 嘶......这么一想,官家好像......似乎......对我也不怎么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给甩出 去。 不对不对,官家对我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打我屁股,金兀术那厮可是真把我亲兄弟给切了。 那官家为啥对我好嘞? 因为我一直以为我俩是一伙的。 虽然他后来专宠岳飞,我也一直以为他是被岳飞给胁迫的。 所以,我那会儿无论对岳飞怎么样,但对他可是真心的。 那今天这是为啥嘞? 因为我收了西夏的黑钱,被他给要挟了。 还有便是,我发现官家他现在是真心跟岳飞穿一条裤子。 因此,我怒了。 我这次是真的在帮着任得敬,在跟他作对。 所以,他今天打我屁股,是因为发现我变心了? 而他现在一下轻一下重的打我屁股,就是为了逼我回心转意? 嗯,根据老夫纵横情场......啊不,纵横官场这么多年的经验,他就是这么想的。 可心里确定了这个结果之后,他却更气了。 好你个官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渣男。 明明是你先变了心,投入了岳飞的怀抱,我想离开成全你们两个,你又不让我走。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啊? 哼,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官家别打了,臣知错了!” 他突然嚎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大汉将军手里的板子,堪堪停在了距离他的屁股蛋儿不足一寸的位置。 感受到板子带到屁股上的风,他下意识的就再次咬紧了牙关。 “噫? 没打上?” 他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了刘禅的声音。 “你错哪儿了?” “我错在不该出现在你俩的爱情里。” “啥?” 刘禅这么一问,秦桧顿时打了个激灵。 淦! 怎么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默默后悔了一下儿之后,他赶紧改口说道: “臣说的是,我不该教唆您行那种残暴之事。” 听清了秦桧的话之后,刘禅顿时满意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好了,把秦副相放下来吧。 赐座!” 听到终于可以被放下来了,秦桧顿时高兴坏了。 他这边儿正准备谢恩呢,刘禅的‘赐座’俩字儿差点儿没把 他给吓死。 你特么刚打完我屁股,你现在弄个凳子让我坐上去? 你确定你不是换个方式继续对我用刑? “官.......官家,现在上朝呢,臣站着就可以了,坐就不用了吧?” 他赔着笑对着刘禅说完这话之后,刘禅顿时恍然大悟了。 “哎呀,是朕糊涂了。 你这个屁股刚刚跟大汉将军的板子交流过,确实是不适合坐。 那.......那去找个门板过来,让秦副相趴上去吧。” “.......” 门板那特么是用来抬死人的,你让我趴上去,这像话吗? 你是不是真想让我死? 要不你直接弄个草席把我卷起来? 他这儿还在拼命吐槽呢,大汉将军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门板,放在了大殿之上。 更过分的是,这门板一看就是民间用的。 你丫的皇宫里准备个民用的门板干啥? 不会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一想这儿,他差点儿没给气炸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爆炸,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刘禅给拉住了。 “来,朕扶你趴这儿。” “......” 我今天就算不死,也非得体验一下儿死人的生活呗? 虽然心里还在拼命吐槽,但手都被拉住了,那还能怎么办? 趴着呗! 被刘禅扶着,大汉将军按着终于在门板上趴好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看谁都得仰着头。 从未感受过这个视角的秦桧,一下子就怒气复生了。 然后,他就又想到了刚才的话题。 “官家,臣刚才说的确实不对。 但是,臣还是觉得,您刚才说您的钱在金国的国库里面,这话不太好。” “官家,咱们得以理服人。”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刘禅便击掌赞道: “不愧是秦副相,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他这么夸奖,顿时把秦桧给夸懵了。 “啊?” 眼看秦桧满眼的迷茫,刘禅干脆蹲在他面前,对着他耐心的解释道: “朕是天子,对不对?” “那必须对啊!” “金国是蛮夷,对不对?” “呃.......也对。” “那不就对 了吗?” “啊? 哪儿对了?” “朕是天子,蛮夷是朕的儿子。 既然是朕的儿子,那他的钱,不就是朕的钱吗? 不对吗?” 不对吗? 这特么哪儿对了? 凭啥蛮夷就是你儿子了,这从哪儿论的呀? 在心里拼命吐槽了一番之后,秦桧干脆直接问道: “官家,您这套蛮夷是您儿子的理论,跟谁学的?” 秦桧这么一问,刘禅顿时就骄傲了。 只见他先是理了理衣服,向着长安那个方向拜了拜。 然后,才转身面向秦桧自豪的说道: “大汉高祖皇帝,刘邦!” 喜欢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23章 错亿呀! 刘禅提起刘邦之时,神情恭敬的仿若面对神明。 但大殿里的一干大臣们,却是一下子傻眼儿了。 大汉高祖皇帝? 史上第一个魅魔? 官家您是不是选错了偶像? 咱大宋的皇帝,不是那一挂的呀! 不过,您要真的打算向那位学习的话....... 只要活干好,钱给够,权给够,名给够....... 不对,等等,元帅现在是不是就是这么个情况? 卧槽!!! 如此说来,绍兴十一年之后,官家好像真就是这么干的啊。 淦!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官家就偷偷换了偶像? 人家岳飞早早看透了官家的变化,所以人家现在是汴京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而我们还在按着以前的思路,安排什么干什么,不安排绝对不干。 甚至,干的时候还要想方设法贪那么亿点点。 这思路有错吗? 在大宋的体制下,当然没错。 因为大宋的言官,就特么跟狗一样,职业就是咬人。 为了不被咬,很多时候宁肯什么都不做。 因为只要不做,就不会错。 比如兴修水利这事儿,如果一个地方官年年把大量的钱用来兴修水利,他会升官吗? 朝中无人的话,大部分时候不会升。 为什么呢? 因为他把水利设施修好了,洪水真来的时候,当地一般屁事儿没有。 这样一来,百姓自然是安全了,也会对这地方官交口称赞。 但是,在大宋的官员考核体系之中,这个官员的成绩却并不会很好。 为什么? 因为你无功啊! 别人的大灾之年,在你这儿却因为优质的水利设施,而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年份。 你都这么普通了,我怎么给你记功? 与之相对的,一个地方官平时压根儿不去关注水利设施的修建,但真来了洪水的时候,他能躬身一线,甚至再受点儿伤什么的。 这样的官员会得个什么评价? 在百姓那里当然是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因为百姓能看到之所以遭灾,完全是因为地方官不修水利。 可在官员评价体系之中,洪水属于天灾,这个官员在天灾面前,能够临危不惧,躬身一线。 甚至,为了拦住洪水,不惜以身犯险。 这样的官员,必须给个全优,然后提拔重用啊。 要是朝中再有个靠山,一朝踏进中枢,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的考评体系之下,官员自然慢慢的就能学会把精力全部用在‘刀刃’上。 至于百姓们怎么看? 随便啊,反正他们也决定不了官员的升迁。 当然了,这其中并不是没有例外。 比如苏轼修建的苏堤,便是其中一个例子。 元佑四年,苏轼第二次担任杭州知州之时,看到西湖长期未疏浚,不仅影响灌溉,而且大大增加了旱涝风险。 于是,苏轼未雨绸缪,组织百姓挖掘淤泥,疏通运河,而且还整体重建了杭州的供排水系统,建成了名扬千古的苏堤。 这件事也做为苏轼的重要功绩,不仅被官方表彰,也被百姓们广为传诵。 但这件事之所以能被官方表彰,有三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一,苏轼乃当时的大宋文坛第一人,不需要要说话,他的诗文自会将他未雨绸缪的过见,传遍整个仕林。 第二,宋哲宗赵煦的功绩虽有争议,但算得上一位有为之君,其在位期间,大宋的政治总体还算得上清明。 第三,苏轼有个号称‘捞哥狂魔’的哥哥,苏辙。 因此,苏辙这番未雨绸缪能被做为功绩记载,其实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但大部分的官员,就算有苏轼这样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情怀,他们也没有苏轼这样的资源。 所以,他们把力量用在‘刀刃’上,便是一种不得不学的政治智慧。 一直以来,大宋的官员们大多都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他们没想到啊,他们的官家,率先背叛了这一套体系,偷偷把刘邦当成了偶像。 刘邦是什么人? 我只要结果。 你是个将军? 那我只要你能打胜仗! 至于你是怎么打的?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 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结果,钱、权、地位都是你的。 你是个地方官? 那我只要地方平安无事,我管你是天天修河堤,还是大灾来的时候死在堤上。 只要你达成我想要的结果,我同样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甚至,我给的比你想要的还多。 贪污 ? 你贪的那仨瓜俩枣,都特么的不一定有我给你的赏赐多。 何必呢? 想到这里,他们终于明白了,刘禅说打仗期间包括他自己在内,一切全听岳飞的,真不是客套话。 人家是真特么的这么想啊! 只要你能打胜仗,就连我这个皇帝,都可以亲自给你打下手。 什么? 你说面子? 面子有结果重要吗? 彻头彻尾的唯结果论,大汉高祖皇帝凭着这个理念,建立起了不朽的大汉。 而如今他们的官家,也开始奉行这个理念,那他想干什么,已经不必再说了。 人家岳飞早早看透了这一点,如今已经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而他们,还在抱着以前的那一套理念,一边自得其乐,一边疑惑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得志。 一想到这里,大殿里的大臣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妈的! 错亿! 错亿啊! 不行,老子要想一想,自己的职权之内,有哪些事儿是可以干的。 这要是再不动起来,可就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大臣们一个个在想着自己能主动干点儿什么之时,秦桧却是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之中。 别人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甚至,他想的比别人还要更深一点儿。 像这样只看结果的人,他会在乎一个大臣是忠是奸吗? 不会的! 只要你干的事儿是他想要的,他连你是不是人,都可以不在乎。 自己以前既担心金兀术会把自己给他当细作的证据拿出来,又担心西夏会把他受贿的证据拿出来。 因为在以前的那套体系之下,这些东西只要面世,自己就死定了。 可是,如果官家真的要以刘邦为榜样的话,这些事儿完全就不是个事儿......的吧? 于是,他便开始在心里问自己。 “官家现在最想要的,是啥来着?” 第1124章 任得敬的猜测! 官家现在最想要的是啥来着? 想让我进宫陪他斗蛐蛐? 呃,这不行! 想要西夏给他两万万四千贯? 呃,这也不行。 就算把西夏卖了,他们也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那......要不试试,替他把西夏搞死? 这倒也是可以挑战一把。 可是....... 算了,没什么可是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官家的脑洞太大,在他面前,算计的多了,完全没用。 想到这里,秦桧便一脸谄媚的看向了刘禅。 “官家,刘邦好.......” 啪!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就被刘禅一巴掌给打懵逼了。 “官家,您打我干啥?” “我家高祖......” “啥?” “呃......大汉高祖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不是,我为啥不能啊? 对咱来说,那不就是个人名? 哦,顶多算个名人而已。 那是大汉的高祖,又不是咱大宋的高祖。” “朕说不行,就是不行!” 眼看刘禅的眼神儿完全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秦桧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吐槽。 知道我把他当偶像,但你特么是不是太入戏了? 真把大汉的高祖,当你家的高祖了? 但是吧,虽然他心里在不停的吐槽,可胳膊终归是扭不过大腿。 于是,他便赶紧又挤出来一个笑脸。 “官家教训的是。 高祖皇帝好啊! 高祖皇帝说过‘吾视蛮夷如嫡子,自当教化之。’ 既然高祖皇帝都这么说了,那西夏的钱,还确实是您的钱。 要不,臣去帮您把您的钱,带回来?” 秦桧这话说出来之后,一直在装晕的任得敬,差点儿气的当场跳起来。 好你个秦桧啊,你说你会帮我,结果我特么差点儿被宋国皇帝玩死。 现在,你又要帮他坑我们的钱。 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你等着,我现在就起来揭发你受贿的事实,让你们的皇帝弄死你。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他心里又犯了嘀咕。 不对! 不对不对! 秦桧是个什么人? 以大宋内部的视角可能看不清楚,但我们西夏站在一个外人的视角去看,事情再简单不过了。 自他从金国归国,到绍兴十一年之间,他越来越受宠,的官职越做越大,以岳飞为首的主战派官员,日子越过越难。 相应的,宋国与金国之间的战争也越输越多。 绍兴十一年至今天,他越来越不受宠,以岳飞为首的主战派反而日子越过越好。 相应的,宋国与金国之间的战争,也越赢越多。 简单来说,秦桧越得势,宋国越弱,金国越强。 秦桧越失势,宋国越强,金国越弱。 因此,只需要观察最终的得利者,便可以看出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秦桧与金国之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佐证,秦桧收了我们的钱。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收了钱之后,真的是荤素不忌,什么消息都敢给我们送。 虽然火药配方或者火炮铸造方法这类的绝密消息他一直声称打听不出来,没给我们送。 但是,他送去的其他信息,已经足够我们对大宋的实力以及战略规划进行非常准确的判断。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信息的价值,甚至高于火药的配方或者火炮的铸造之法。 因为两国关系之中,最忌讳的,便是误判对方的实力。 而老夫之所以要跑这么远过来委屈求全,也正是因为结合秦桧给的大量信息,我们判断出来三个重点。 第一,大宋对我们西夏,抱着必得之心,要么死战要么彻底臣服,没有第三条路。 第二,以大宋目前的综合实力,我们根本打不赢。 第三,大宋目前的军力虽然当世无敌,但却有弊端。 这个弊端,便在于岳飞本身。 因为大宋皇帝的无条件信任,只限于岳飞一人。 表面上看,大宋的皇帝对于赵鼎、韩世忠、吴磷这些人基本上也是言听计从。 但是,这里有个前提。 便是这些人得到了岳飞的认可。 换句话说,只有得到岳飞认可的人,大宋的皇帝才会无限制的重用。 反之,得不到岳飞认可的人,比如秦桧,哪怕他曾经是大宋第一宠臣,哪怕他现在还是天天进宫。 但实际上,自绍兴十一年之后,秦桧已经没实质 性的负责过任何有价值的事务。 当时在西夏皇宫之中,他们君臣通过对比秦桧提供的情报,再结合他们自己收集的信息,分析出这个结果的时候,不论皇帝李仁孝还是大将军李察哥,都是完全懵逼的。 因为他们完全想不通,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 但是,他任得敬可是汉人,自小也是饱读诗书。 因此,分析出这个结论的第一时间,他心头便泛起一股熟悉之感。 只是再稍微一想,他便找到了这熟悉感的来源。 大汉后主,刘禅。 当年的大汉后主刘禅,在诸葛丞相死后,便是抱着丞相留下的出师表治国。 只要是在出师表上的人,全都毫无保留的用。 没在出师表上留下名字,但又被刘禅重用的人,仅有姜维大将军一人。 但是,大将军姜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 诸葛丞相的衣钵传人。 正是靠着出师表上留下的这些人名,仅占一州之地的季汉在与坐拥九州之地的魏国争霸之时,竟然一直不可思议的占据着主动的位置。 季汉想打便打,想停便停,而魏国则相对一直处于守势。 如果刘禅能在这二十八年间的任何时间去世,那历史对他的评价,绝对是一位治世名君。 但可惜的是,他活的太久了。 久到出师表上的人全都死光了,他还活着。 从那之后,他便开始昏招迭出,季汉也在仅仅两年多以后,便灭于魏国之手。 毫不夸张的说,手握出师表的刘禅,就是当之无愧的神龙。 而没了出师表的刘禅,便是一个国破家亡的可怜虫。 回顾起这段历史之时,任得敬心里不由的生出一阵唏嘘。 但是,他同时也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这大宋皇帝,莫非是把自己当成了后主刘禅。 然后,把岳飞当成了他的活着的出师表? 第1125章 秦桧:你这血吐的好啊! 刚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任得敬其实并不敢相信。 因为,任何一个手握权力的人,都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个想法。 证明自己! 这个想法本身并没有什么错。 但问题在于,权力最是迷人心智,他会使人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实力。 纵观华夏历史,其实很多的悲剧,都是源自于此。 可比这些悲剧更让人悲伤的是,很多人其实明知这些教训,但一朝权在手,仍然会走上同样的老路。 刘禅的可贵之处,便在于他是一个拥有最高权力的人,却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行。 同时,他还能坚定地认识到他的相父很行。 甚至,坚定到了只要是他家相父看上的人,他都认为很行。 更重要的是,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他能坚定的放权。 可大宋的皇帝,是这样的人吗? 很明显,他不是啊! 自这位继位以来,虽然大宋的命运如一叶偏舟般起伏不定,但人家自身可是一直乾坤独掌,大权从未旁落过一点儿。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突然之间改了性子,要效仿那位大汉后主? 别说他任得敬了,狗都不信。 可无论再不信,事实却就是这么个事实。 最终,在无数情报堆积出来的事实面前,他们君臣三人还是只得咬牙接受了这个现实。 也正是接受了这个现实,才有了任得敬此行。 他此行的目的,当然是想从大宋薅一笔钱。 但他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要以此来麻痹大宋君臣,让他们以为西夏怕了。 然后,他们便可以突然发难对付岳飞。 虽然我们还是不懂为什么,但既然你把岳飞当成了你的出师表。 那么,我们只要毁了你的出师表,你不就会同样变成跟后主刘禅一样的可怜虫? 正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他才犹豫着此时要不要起来。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秦桧这样一个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出卖国家的人,他会真的变成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臣吗? 不可能的! 此时他向宋国皇帝提出来,可以帮他把那两万万四千万贯要出来,原因可能有一万种。 但是,唯一不可能的一种,但是他这么做是为了向宋国皇帝尽忠。 既然如此,老 夫就陪他玩玩呗? 甚至必要的时候,老夫可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被他们玩弄的越惨,才会越容易相信我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越相信这一点,我们才越容易向岳飞突然发难。 想到这里,他便熄了暴起揭穿秦桧的心思,安心的继续装起了死人。 他这一番衡量,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因为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桧给吸引了。 “秦桧这话啥意思? 他真的能让西夏乖乖给我们送来两万万四千万贯?” “切,你信他能从西夏要来钱,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那也不一定吧、 秦桧这人虽然坏,但搞阴谋诡计确实有一套。 现在西夏怕了我们,说不定他还一番操作,还真能榨出来不少油水呢。” “呵呵,反正我是不信。 再说了,他就算真从西夏手里榨出来钱,这钱是进他腰包还是进国库,都还不一定呢。” “说的也是,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看官家怎么说吧。” 大臣们在议论纷纷之时,刘禅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 “你......你真能让西夏把欠朕的钱还了?” “......” 秦桧本来就是吹个牛逼而已,但听到刘禅这句话,还是一阵大无语。 官家呀官家,我自认已经句无耻了,没想到比您还是差了点儿。 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啊,这就成欠您的钱了? 虽然心里还在不停的吐槽,但他还是马上拱手回道: “官家放心,臣一定让他们把欠您的钱给还上。” 说完这话之后,他便马上接着说道: “官家,那臣这便准备出使西夏?” “啊? 还得跑西夏去?” “那必须的啊,那么多钱,不去怎么带回来。” “呃,也对。 可是,任得敬还在这儿呢。” “不妨,臣带他一起回去便是。” “善!” 刘禅这边答应了之后,这朝会便也散了。 而秦桧也和任得敬一起,被大汉将军给分别送回了秦府。 秦桧因为屁股疼,刚开始并没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俩人一个趴着一个躺着到了自家的正堂里,秦桧才意识到了问题。 不 对啊! 任得敬特么的是西夏使臣,难道大汉将军不应该把他送回都亭西驿吗? 为啥要把他送到我家? 大汉将军糊涂了? 这不可能啊! 正在疑惑之时,他突然就打了个激灵。 卧槽! 难道官家是故意暗示我,他知道我跟任得敬有勾结,然后故意借此敲打我? 不......不应该吧? 他这边还在为了此事而惊疑不定呢,感觉到大汉将军已经离开的任得敬,却是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然后,指着秦桧就开始骂。 “好你个秦桧,收了老夫的钱,不办事儿不说,还特么想帮着你们的狗皇帝再讹我们一笔?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要不然,我马上进宫去告发你收我们的钱。 不仅如此,我还要把你这些年为我们办的事儿,全给抖搂出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任得敬的怒吼,秦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儿。 “别特么吹牛逼了,你要是敢的话,你至于装晕装到现在?” “你......” 你了半天,任得敬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蹲在了秦桧跟前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呀!” “帮我? 帮我被你们家皇帝气到吐血?” “哎呀,不就吐个血嘛,多大点儿事儿啊。 你学学我!” “学你? 学什么?” “学我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 眼看任得敬无语的都翻白眼儿了,秦桧马上安抚道: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嘛。 其实我要说的是,你这血吐得好啊。” “嗯? 你啥意思?” 第1126章 任得敬:节哀? 看着一脸震惊的任得敬,秦桧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装什么呀? 你来这里不就是来示弱的吗? 你这一招当殿吐血,可是把你们的惊慌、无措、无能狂怒可谓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当时看你吐血的时候,吐的那个角度、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要不是咱俩这么熟,我差点儿都以为你真被我们官家给气着了呢。 说说呗,你这一吐,练了多久啊?” 看着秦桧满脸的不屑,再听着他嘴里说的那些话,任得敬气的差点儿没再来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我练你妈!!! 我那是真被你们家皇帝气坏了! 哼,等着吧。 我们西夏虽然民弱国贫,但骨气还是有的。 你们这一次彻底惹到我们了。 无论这次我能不能回去,你们都等着我们西夏铁骑的蹂躏吧。” 任得敬满含愤怒的说完这些话之后,秦桧仍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儿,甚至脸上的不屑都一分没减。 “行了吧! 这里又没别人,你演给谁看呀。 还......还特么你真的被气着了? 你任得敬是什么初入官场的新兵蛋子吗? 就这么点儿事儿,能气着你? 还让我们等着你们西夏铁骑的蹂躏? 你们要是有这个决心,你跑这一趟干嘛? 挣差旅费吗?” “你......” 眼看任得敬被自己气的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秦桧终于抬眼认真的看向了他。 “好了,老任啊,现在就咱俩,你就别在这儿给我装了。 你别忘了,咱俩可是一伙的。” 秦桧认真的说出来这句话之后,任得敬直接被他给气笑了。 “咱俩是一伙的? 呵呵,我可不敢跟你堂堂秦副相一伙。” “哎呀,你看看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你不会还在计较我在朝堂上说的话吧。” “呵呵,我可不敢跟秦副相计较。 只不过,你想帮你们家皇帝从我们西夏弄出来两万万四千万贯,你恐怕要失望了。 要钱,没有。 要命? 拿你们的命来换便是。” 眼看任得敬毫无任何与自己沟通的欲望,秦桧眼神一凛。 随即便再次笑呵呵的看向了任得敬。 “老任啊老啊,你这是防我呢?” 看着笑呵呵的秦桧,任得敬把头往旁边一扭,压根儿没接他的话。 看到任得敬的反应,秦桧神色不变,继续笑呵呵的说道: “我是宋臣而你是西夏的臣子。 你为你们皇帝办事儿,我为我们官家办事,咱俩各为其主,你防着我倒也没错。” 他的话说到这里,任得敬噗嗤一下儿笑了。 “你也配称宋臣? 那些被你排挤、打压,甚至污蔑至死的宋臣,恐怕不一定会同意吧?” 听到任得敬的讥笑,秦桧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 “呵呵,一群手下败将,他们同意不同意,你以为老夫在乎吗?” “你......” “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激我。 官场如战场,到处都充满了阴谋、算计,凡是能走到高位的人,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脚下不是踩满了枯骨?” “呵呵,也不尽然吧!” “你说什么?” “岳飞!” 任得敬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之后,秦桧的表情一下就裂开了。 “你......” 眼看秦桧语塞,任得敬马上得意的接着说道: “据我所知,岳飞作为你们大宋的汴京王,可谓是你们大宋开国以来,官场第一人。 但是,人家的每一步都走的坦坦荡荡,手中即没有鲜血,脚下也没有枯骨。 所以呀,你就承认了吧,你秦桧就是个坏种。 你再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也没用的。 哪怕你刚才那一套说辞骗过了世人,也终究骗不过你自己。 不是吗?” “你......你放肆!” “呵呵,破防了?” “我破你奶奶个腿儿! 岳飞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傻子。 你以为我当年非要对付他,是因为讨厌他,或者是因为他得罪了我吗? 你错了! 我当年之所以要对付他,是因为他要挖了我们所有人的根。 他当年收复了那么多的城池,那么多的土地。 当我们得知他收复了那些土地之后,高兴的连夜就把钱给他备好了,甚至给他升什么官都想好了。 他只要把那些地分给我们 ,我们不仅能保他升官发财,还能与他同心协力守好这些土地。 可是他呢? 他一分地都没给我们留,而是把那些地分给了他手下的那些贼配军以及当地的百姓。 第一次我们忍了,我们以为他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扩大战果。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打下的每一个城池,收复的每一寸土地,都分给了那些贼配军和百姓。 我们从他的胜利之中,没有得到一文钱的好处。 那么好的地啊,他就那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分给了百姓。 按他这种搞法,再结合他当时那种势如破竹的进攻趋势,如果真的让他克复中原,那么天下一半儿的地,就全都到了百姓的手里。 那我们这些官绅士大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所以你明白了吧? 根本就不是我秦桧要对付他,而是所有的官绅士大夫都要他死。 甚至......” 说到这里,他扭头向着皇宫的位置拱了拱手。 “甚至,就连龙椅之上的那位,才是最想让他死的那一个。 因为分地,是那位才能有的权利。 而岳飞,他僭越了。 为了胜利,为了狗屁克复中原还于旧都的梦想,他得罪了所有的官绅士大夫,甚至得罪了官家。 所以,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子?” “可是......” 任得敬刚说了两个字,秦桧便愤怒的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岳飞今天得到的一切,并不是因为他是对的。” “哦,那是因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的官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背叛了整个官绅士大夫群体。 甚至,背叛了他自己。” 看着咬牙切齿,同时还满身都是失落的秦桧,任得敬其实很想笑,但又觉得不合适。 憋了好半天之后,他才挤出来一句。 “要不......节哀?” 第1127章 任得敬:假如岳飞死了! 虽然任得敬已经拼命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但秦桧还是轻而易举就听出了他的幸灾乐祸。 于是,他更怒了。 “我节哀你大爷! 虽然我不知道官家为啥突然就做了叛徒,但这种背叛是不可持续的。” “哦? 此话何解?” “呵呵,无论官家承认还是不承认,他本身便是这天下最大的士绅。 他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他想要治理这天下,只能靠着同为士绅的我们,而不是那些普通的百姓 因为只有我们这些士绅,才会想着多帮他收点儿租子。 而那些百姓们,只会想方设法的少交租甚至不交租。 双方的利益,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 他自己可以选择背叛,但他的儿子呢? 孙子呢? 等他的后代们将来记起了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现在的一切必将人亡政息。” 等秦桧声色俱厉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却只听到任得敬的噗嗤一笑。 然后,这笑就再也忍不住了。 甚至,任得敬直接笑趴在了地上。 那哈哈哈的声音,差点儿没把他们家房顶给掀了。 看着笑的跟个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的任得敬,秦桧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把他给砍了。 可是吧,他这会儿屁股还疼着呢,拿不动刀。 而且,任得敬身上有功夫,他也打不过。 于是,他便恼羞成怒的问道: “你笑什么?” 看着已经快要爆炸的秦桧,任得敬用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止住了笑。 “我笑秦副相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做着这种春秋大梦呢。”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当局者迷!”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你不会忘了,你们家皇帝已经把所有的地,都租给你们的百姓了吧? 还有你们的那些学校里现在都在教些什么,你不会也忘了吧?” “这......” 眼看秦桧语塞,任得敬马上接着说道: “还有,你指望着你们家皇帝的继承人,可你们现在能接触到人家的继承人吗? 我收到的情报,你们那些皇子的教育,全部是由岳飞指定的人在教导。 你以 及你所谓的士绅们,压根儿就接触不到皇子们的教育。 你打算让那些从小按着岳飞那一套思想教育出来的继承人,将来背叛他从小学会的知识体系? 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 看着只说了一个字儿便再也说不下去,甚至脸色也开始变得灰败,整个人更是像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样的秦桧,任得敬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儿。 然后,他干脆一屁股坐到了秦桧趴的床板旁边儿。 “秦桧啊秦桧,任你聪明一世,却是仍然没看清,你们大宋的天,早就变了。 当初改变的,可能确实是因为你们的皇帝莫名其妙就背叛了曾经的他。 但绍兴十一年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 这十几年间,岳飞一系的官员所做的点点滴滴,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重塑了你们大宋的根基。 以前你们大宋的土地,都在士绅的手中。 所以,你们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 可是现在,你们大宋的土地都在皇帝一人手中。 那他一人,便是天下。 更绝的是,你们的皇帝不过任何人的手,直接将土地租给了千千万万个普通的百姓。 在我们这个时代,地就是权。 分地同样也就是分权。 以前你们的皇帝把地分给你们这些士绅,你们的人本来就少,再通过联姻或者结党联结在一起,即使是皇帝,很多时候也要受人们掣肘。 这便是所谓的与士大夫共天下! 可是现在呢? 你们的皇帝把地分给了千千万万普通的百姓,其实也就相当于把权分给了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 当千千万万人都拥有权利的时候,他们该怎么联结在一起? 联姻? 那特么的一家儿得生多少个儿子女儿,生的过来吗? 结党? 千千万万个在一起,结党的速度都不一定有别人举报的速度快。 所以,最简单也最安全的办法是什么?” “什么?” “围绕在权利的源头,也就是你们的皇帝那里,形成皇党!” “.......” 看着震惊、错愕,然后便是沉默的秦桧,任得敬微不可察的一笑。 然后,便继续说道: “还有,你不会忘了你们那几乎已经快要普及到 各个村子的学校了吧?” “我......” 眼看秦桧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字儿之后又说不下去了,任得敬马上接着说道: “你们士大夫的权利来源无非就两点,土地和教育! 可那无数的学校,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把你们在教育上的那点儿特权,也一次给夺走了。 你说说,你们这些士绅还能干什么呢?” 问完了之后,没等秦桧回答,他便懊恼的拍了一下儿自己的头。 “哦对了,我还忘了一点儿。 以前,你们这些士绅还能通过控制宗族,给族里的百姓提供安全保障。 可我没记错的吧,你们的百姓们,现在每一家的门上,都贴着岳飞的画像吧。 只有人擅闯了贴着岳飞画像的门户,便直接以谋反论处。 换句话说,就算你们的百姓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人家只要躲在家里不出门,便足以保障安全。 你自己说说,你们这些士绅还能为百姓们做点儿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你们还在想着人亡政息,重回以前的日子? 有这个功夫,躺下睡一觉不好吗? 毕竟,梦里啥都有!” “你......” 眼看秦桧被自己气的跟个蛤蟆一样,胸膛一鼓一鼓的,任得敬眼里不由的闪过一丝得意。 然后,他便循循善诱的说道: “当然了,我刚才所说的这些,还并未完全成型。 所以,你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什么意思?” “你猜?” “你.......” 被任得敬气到气结之时,秦桧突然一愣。 然后,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盯上了他。 “你......你的意思是......岳飞?” 他这话一说,任得敬马上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向了他。 “没错! 一切改变的根源,虽然是起于你们的皇帝莫名其妙的背叛了曾经的自己。 但是,推动这一切改变的关键,却是岳飞。 如果在一切成形之前,岳飞突然死了,那......” 第1128章 啥时候了,还要好处呢? 任得敬说到假如岳飞死了,然后就停了下来,后面的话并未接着说。 但是,秦桧还是被他给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看着似笑非笑的任得敬,秦桧马上严肃的警告道: “我告诉你啊,岳飞可是我们大宋现在的擎天白玉术。 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大宋可就全完了。 你.......你不要乱来啊。” “噗嗤......哈哈哈......” 眼看任得敬笑得又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秦桧顿时怒了。 “你笑什么?” 看着气急败坏的秦桧,任得敬仍然笑个不停。 只不过,他的笑声之中已经多了几分讥讽。 “我笑秦副相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句句都在警告我不要对岳飞动手,却又句句都在提醒我,大宋的关键在岳飞。 想让我们帮你把岳飞弄死,嘴上还要说的冠冕堂皇。 秦副相,难道你最近生活窘迫,在万花楼兼了职了? 可是,人家那里的姑娘......也没见哪个给自己立牌坊的呀!” “任得敬,你放肆! 你信不信本相今天让你走不出秦府?” “信啊! 这有什么不信的?” 说到这里,任得敬的脸色突然一变。 “可是,你觉得我会怕吗?”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本相来你们宋国之前,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甚至不仅仅是我,我们的陛下也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国弱而不愿处卑者,可亡矣。” 任得敬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秦桧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们......” 眼看秦桧被自己惊得说不出话,任得敬直接接着说道: “九五之位,自古以来便是兵强马壮者居之。 如今你们大宋兵势强,想要鲸吞天下,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也没觉得你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会卑躬屈膝的迎接你们踏上我们的土地。 我们西夏,是有骨气的。 我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国破家亡的准备。 所以,你不觉得你用死亡来吓唬我,很可笑吗?” “你......” 再一次被任得敬的话惊到失语之后,秦桧突然神情一变。 “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国破家亡的准备,那特么的带兵打过来呀,你在这儿跟老夫啰嗦什么?” 秦桧突然的转变,把任得敬弄得一愣。 但下一刻,他就又笑了。 “呵呵,我们是有骨气,我们又不是有傻气。 明知道打不过你们,还带兵跟你们死磕? 我们不怕死,但也没必要上赶着求死吧?” “那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秦副相刚才不是已经提醒我了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呵,看来秦副相还是不够真诚啊。 看来,我还是有必要,再进宫一趟啊。 反正我们西夏亡了,我肯定也活不成。 不如,死之前拉上你秦副相垫背。 咱俩都是宰相,虽然我是正的你是副的,但我也不嫌弃你职位低。 等到了九泉之下,也算有个有点儿共同语言的伙伴。 不是吗?” 任得敬面带着微笑,一脸无所谓的说出这番话之后,秦桧的眉头皱得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瞪着任得敬瞪了好半天,他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心里最想干的那件事了。” “你......” “行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想弄死岳飞,我们也想弄死岳飞。 我们合作!”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弄死岳飞了。” “行了,别特么装了。 岳飞这种手握重权而不骄的人,我确立是不了解。 但你秦桧这样的祸害,我还能不了解吗? 为了自己的利益,你连大宋都敢卖了。 弄死一个岳飞而已,对你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你之所以一直没动手...... 哦不对,你应该已经动手过很多次了,只不过一直未能成功而已。 这一次有我们与你合作,应该是你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我不相信你不动心! 所以,收你你那幅忧国忧民的样子。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你脸上,太特么违和了。 而且,你的把柄在我手里,你就算真的不想干,也由不得你了。” 任得敬这些话说完了之后,秦桧的表情便不断的变化。 从任得敬的视角看起来,他应该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快要笑死了。 任得敬啊任得敬,你特么早说这句话,我不早就答应你了嘛。 你以为我在这儿跟你磨叽半天,是闲的吗? 我确实想弄死岳飞,但这话我要自己说出来,万一将来又失败了,我作为主谋之一肯定要被弄死。 可现在是你逼我的,将来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可能。 再说了,我要是上赶着找你们合作,你们不得把我吃干抹净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是你们逼我合作的,那不和多少给我点儿好处? 嘿嘿嘿,这就是示敌以弱的妙用。 你呀,还得练! 心里得意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哎,罢了! 我本已熄了与岳飞争锋之心,但奈何受制于你们。 岳飞啊岳飞,你可不要怪我啊,我也是被逼的。” 一边儿叹气一边儿说完这些之后,他才一脸无奈的看向了任得敬。 “你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呵呵,很简单。 让你们皇帝,尤其是让岳飞相信,我们西夏真的愿意臣服。” 听到他这么说,秦桧马上说道: “那很简单啊,把欠我们官家的两万万零四千万贯拿出来,他们自然就相信了。” “......” 听到秦桧这句话,任得敬顿时极度的无语。 我们特么的要是能拿出来两万万零四千万贯,你们还敢如此欺负我们吗? 想到这里,他当场就准备把秦桧的话给怼回去。 但刚一张嘴,话还未出口,他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淦! 都特么这个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在用这种伎俩向我要好处? 第1129章 秦桧:你到底打不打? 看透了秦桧的小心思之后,任得敬顿时更加无语了。 跟这种格局的人合作,我怎么感觉前途更加渺茫了呢? 一想到这里,任得敬顿时生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我们还是单干算了。 至于这合作......不合也罢。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马上被他给否认了。 不行不行! 虽然这货的格局太小了点儿,吃相也难看了点儿,但有些消息,还必须要靠他来传递。 哎! 罢了罢了! 忍一忍吧! 用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把自己给安抚好了。 可再看向秦桧之时,他的语气之中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嘲讽。 “想要钱? 行啊! 跟我们陛下说去吧!” ....... 一番并不太愉快的交谈结束之后,俩人也在第二天就踏上了回西夏的路途。 可惜秦桧因为刚被打过屁股,这一路上几乎都是在马车上趴着度过的。 等俩人进了西夏皇宫,李仁孝带着李察哥直接就迎了出来。 而且,没等任得敬行礼,他便急着问道; “任相,此时成效如何? 大宋准备付我们多少钱?” 看着满脸希冀的李仁孝,任得敬惭愧的低下了头。 “哎,臣有负皇命,还请陛下降罪。” “啊? 没谈成?” “不仅是没谈成.......” 一脸愧疚的任得敬正准备把他出使大宋的情况讲一下,却见李仁孝疑惑的看向了他身后。 “噫? 这不秦桧吗?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他这么一说,秦桧马上上前行礼。 “宋使秦桧,见过西夏皇帝。” 秦桧说完,李仁孝简单的还礼之后,便带着一行人回了他的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之后,任得区终于有机会把出使的事儿讲一遍。 可他听完了之后,拿起桌上的砚台,就随手砸了出去。 “你说什么? 朕让你去大宋要赔偿,你一文钱没要回来就算了,还倒欠了两万万零四千万贯? 来来来,朕给你找杆秤,你把咱们西夏的所脸都上秤称一下,看看值不值两万万零四千万贯。 ” 李仁孝摔了砚台的时候,本来坐着的任得敬就出溜一下儿跪到了地上。 等李仁孝骂完了之后,他便声泪俱下的回道; “臣有负皇命确实罪该万死。 可是,这次真不赖我呀。” 他这句话,直接就把李仁孝给气笑了。 “不赖你? 那赖我喽?” “那当然不是,都怪那宋国皇帝。 臣都想不通,他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思路简直比火炮的落点还难猜,臣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了。” 任得敬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情真意切。 但被气急的李仁孝却只以为他在甩锅,于是,便忍不住大骂道: “废物! 朕怎么会派了你这么个废物去出使大宋。 朕就算是派一条狗过去,也不可能带回这么多的债务。” “臣罪该万死!” 眼看任得敬喊完这一句之后,直接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秦桧马上拱手说道: “陛下息怒。 任相此时出使我国,全程的表现可谓是不卑不亢,所说的话也可谓有理有据有节。 但我们官家的思路,确实非常人.......” 他这边儿正打处替任得敬说说话,缓解一下儿气氛呢,却听李仁孝冷冷的说道: “你打住吧。 朕在西夏都听说了,你三天两头被你们官家弄到吐血,你能理解你们官家的思路就怪了。” “.......” 你礼貌吗? 他这边儿还在心里疯狂的吐槽,李仁孝看着被自己一句话气成了蛤蟆的秦桧,却是悠悠的说道: “秦相跟着来我西夏,不会就是来催款的吧? 那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所谓的债务,朕可一文钱都不会认。 朕派任相出使贵国,本是报着极大的诚意想与贵国和谈。 既然你们毫无诚意,那我们两国大不了一战便是。 我西夏虽然民弱国小,但也还有十万铁骑。 朕要的不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下。 好了,秦相请回吧。 记得,把朕的话原原本本的带回给你们的皇帝。 来人,送客!” 眼看李仁孝直接就要赶人,秦桧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看着直接起 身就往后殿走的李仁孝,秦桧一时间真有点儿猜不出来,这货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按他对李仁孝生平的研究,这货绝对算得上一位有为之君。 有为之君,必然是有抱负之人。 这样的人,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的情况下,冲冠一怒开启国战,还真的有可能。 可是,他的生平之中,还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这货还是个仁君。 虽然不知道他内心究竟怎么想,但他生平干的事儿骗不了人。 这样的人,真的会不顾百姓死活,贸然开启一场很可能灭国的战争? 似乎又不太可能。 所以,这货到底是真的怒了,还是在故作姿态? 眼看李仁孝都已经要走出这书房了,秦桧决定还是先不想了,先把人留下再说。 于是,在内侍过来请他离开之前,他赶紧喊道: “陛下,此事还未到不可转圜的地步,还可以谈。” 听到秦桧这句话,正在离开的李仁孝嘴角微微一翘。 但是,离开的脚步却是丝毫未停。 而秦桧看到他丝毫未停,顿时有点儿急了。 “陛下,本使虽然代表大宋而来,但本使的心可是向着贵国的。” 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李仁孝终于停下了脚步。 然后,扭头一脸好奇的看向了秦桧。 “哦? 贵使准备如何向着我们西夏?”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秦桧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周围的内侍。 甚至,还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李察哥。 看到秦桧的眼神之后,李仁孝便对着书房里的内侍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待人都走完了之后,李仁孝也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这书房里都是自己人了,秦相尽可畅所欲言。” 听到李仁孝这话,秦桧深思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想知道,陛下您究竟欲战还是和?” 第1130章 李仁孝:随朕一起到汴京饮酒如何呀? 你到底打算战还是和? 秦桧这句话问完了之后,重新坐回龙椅之上的李仁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和又怎么样,战又怎么样?” “和的话,我们官家已经说了,他会在京城给您建设最豪华的府邸,还有......” 说了一大堆刘禅许诺的好处之后,秦桧才总结道: “总之,如果您愿意和的话,可保您的家族世世代代为富家翁。” 说完这话之后,他马上语气一转,接着说道: “当然,您要是战......” 结果,他刚说到这里,就听李仁孝一拍桌子。 “行了,你别说了。” “嗯?” 看着一脸错愕的秦桧,李仁孝脸色都有点儿涨红了。 “朕觉得,你们官家很够意思啊。” 说完之后,他便满脸兴奋的看向了旁边的李察哥。 “随朕一起到汴京饮酒如何?” 他这话刚一说完,李察哥顿时大急。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李仁孝接着说道: “朕可是听说了,汴京的那个万花楼,准备改名叫万国楼呢。” 李察哥突然听到李仁孝邀请他到汴京喝酒,整个人都快气死了。 他这会儿哪儿有什么心思管什么万花楼还是万国楼,他现在只想提着李仁孝的脑瓜子晃晃,看看是不是进水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就发现李仁孝正在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那速度快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 因为心里着急,他其实完全没看懂李仁孝的眼色是啥意思。 但是,俩人毕竟打配合那么久了。 就算完全不懂啥意思,他还是顺着李仁孝的话问道: “为啥要改为万国楼呢?” “问的好! 朕听说啊,之所以要改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现在已经基本聚焦了万国群芳。 那里不仅有洁白的哈达,更有滚烫的卓玛。” 说完之后,李仁孝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但李察哥看到他眨眼睛之后,头皮却是差点儿炸了。 下意识的四周看了看,发现屋里全是自己人之后,他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凑到了李仁孝的耳朵旁边。 “陛下,活佛大人.......” 李察哥一提这四个字,李仁孝心里顿时大呼一声卧槽。 淦! 押韵害死人呀,只顾着口嗨,忘了这一茬了。 暗暗自责了一番之后,他马上就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朕要说的就是,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批判这种行为。 不仅要批判,朕还要向宋帝提出严正的抗议。” 看着一本正经的李仁孝,李察哥悄悄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陛下,这反应就是快。 “陛下说的没错,这种行为必须要狠狠的批判。” “没错,一定要批判。 不过批判完了之后,咱是不是可以一边儿吃着葡萄干儿,一边儿跟那里的古丽辩个经?” “噫? 这个似乎可以有啊。” 下意识的秃噜出来这句话之后,李察哥随即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李仁孝。 看到李察哥的表情,李仁孝的眼睛悄悄的向着秦桧的方向转了一下儿。 这一下子,他终于明白了他们家皇帝在干什么了。 于是,他马上便一脸兴奋的接着说道: “陛下,如果一直辩经的话,也挺累的。 那里不是号称聚焦了万国群芳嘛,就没点儿别的?” “哦,朕听说那里还可以一边儿吃着香蕉,一边儿欣赏一下海上的猴子。” “猴子? 干瘦干瘦的那种猴子?” “唉,你不要看人家干瘦干瘦的,朕听说人家都可孝顺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李察哥给干懵逼了。 “啥......啥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虽然自己饿的干瘦,但都把奶奶伺候的很好啊。” 听到这个,李察哥的口水差点儿没当场掉下来。 “好,这个好,臣就喜欢孝顺的。” 但这话刚一说完,李察哥便一脸萎缩的搓起了手。 “陛下,您知道的,臣一向爱好广泛。 那里还有别的没?” “还有昆仑奴!” “啥?” 看着一步直接跳出去一丈远,然后还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李察哥,李仁孝懊恼的一拍脑门儿。 “呃,朕记错了。 男的才叫昆仑奴,女的叫什么来着? 啊对,黑珍珠!” 他这么一解释,李察哥 顿时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接着说道: “陛下,臣确实喜欢珍珠,但黑的就算了吧? 顶不住!” “这个随你,你就说要不要与朕一起到汴京喝酒吧?” 李仁孝这么一问,李察哥顿时陷入了纠结。 一直纠结了好久,他才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这么一说,李仁孝顿时满意了。 然后他就扭头看向了秦桧。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走吧,回去告诉你们官家,他的条件朕答应了。” 他这话说完之后,秦桧还在懵逼之中,任得敬却是嗷一嗓子就哭上了。 “陛下,不能答应啊。 历代先祖筚路褴褛才有了今日的西夏,您怎么能......怎么能......” 眼看任得敬哭的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利索了,李仁孝赶紧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把他给扶了起来。 “赵相啊,别哭了。 朕但凡有一点儿办法,朕也不想这样。 可是,咱不是没办法了嘛。 反正也打不过,还不如识相一点儿,给朕和孙子们都换个好点儿的生活呢。 你放心吧,朕去汴京的时候,肯定也把你带上。 你为了国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 “陛下您不能.......” 被李仁孝扶着,任得敬本来还打算继续嚎呢,就发现李仁孝在拼命的给自己使眼色。 但他眼色使的太快,任得敬一时间也没看明白。 而他脑瓜子正在死机之时,就听到李仁孝接着说道: “任相,朕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 而且你放心,就算到了汴京,朕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样吧,咱们上万花楼的时候,排队。 朕让你排第一个,怎么样?” “啊? 臣不敢!” “这有啥不敢的? 你的功绩,排第一完全合理,就这么定了吧。” “那......那好吧!” 他这么一答应,李仁孝顿时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就不经意的扭过了头。 但扭过头之后,他直接吓的哎哟一声。 “秦桧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回去报信,还在这儿 干啥?” 第1131章 李仁孝:请秦相教朕! 在李仁孝口口声声的催促之下,秦桧终于是从懵逼之中回过了神儿。 然后,就是极度的无语。 刚开始他确实是被李仁孝给吓了一跳,以为他真的要投了。 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事情不太对。 尤其是连任得敬都反水的时候,他基本已经能确定,这仨在这儿演他呢。 他能看出来这个,倒也不是他聪明,实在是这仨的表演,太特么侮辱智商了。 这仨一个皇帝、一个宰相、一个大将军,上趟万花楼,就点一个? 排队? 还让任得敬排第一个? 就这老头的体格......似乎还真特么挺壮实的哦。 淦!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李仁孝之所以搞这么一出,明显就没打算让他相信他们要投降。 他的目的,在于逼着自己先亮明立场。 而他之所以要这么逼自己一把,就是为了断了自己的后路,让自己一心一意的跟着他们走。 一想到这个,秦桧不由的发自内心感慨了一句。 你小子是真损啊! 心里不信的吐槽之时,秦桧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我就来一招顺坡下驴,看看他们怎么办? 我就不信,你丫的还真会投了。 你要真打算投的话,何必让任得敬跑一趟呢? 只要你不敢投,最终不还是要被我牵着鼻子走? 可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又犹豫了。 因为,翻开史书看看,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其实都特么具有极大的偶然性。 比如,三国时期著名的十常侍之乱怎么开始的? 就是趁着大将军何进入宫看他那个当太后的妹妹之时,找来一帮人直接把何进砍死。 然后,完事儿了。 草灰蛇线? 步步为营? 忍辱负重? 屁! 啥都没有! 就是突然暴起,把人砍死就完了。 再比如更加大名鼎鼎的玄武门之变,复杂吗? 一点儿都不! 就是提前找个人把老爹忽悠出去游船,然后带着几个兄弟突然暴起,直接把人干死完事儿。 运筹帷幄,谋定而后动? 哪儿有那么复杂! 大多数时候 ,只是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顺势而为而已。 正是想到了这个,他还真有点儿不太敢用这个激将法。 本来双方其实都没有投降的意思,可万一演着演着,一招不慎,真特么投了。 那可就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一时间秦桧也有点儿投鼠忌器了。 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秦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不赌了。 西夏这块土地虽然贫瘠,但他是经略西域的重要跳板之一。 只要控制了这里,再想经略西域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 当年的大汉、大唐,可都是这么干的。 而且,还都干成了。 所以,为了争个主动权,再搞出来什么突发性的偶然事件,那就太不值当了。 心里这么决定了之后,他便再次看向了李仁孝。 然后,直截了当的问道: “陛下是个聪明人,又何必搞这些无聊的试探呢?” 眼看秦桧直接揭穿了自己,李仁孝却是一点儿都不尴尬。 反而是看着他,笑咪咪的说道: “秦副相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坦诚相待喽?” “那是当然!” 秦桧的话刚说完,李仁孝便紧跟着说道; “那还请秦副相给金兀术去个信,让他告知一下他现在的详细情况,以及下一步的详细打算。” 他这么一说,秦桧顿时怒了。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金兀术乃金国大元帅,我怎么与他有联系?” “切,刚才还说要坦诚相待呢,这会儿怎么又不实诚了? 实话告诉你吧,金兀术早就把你卖给朕了。” “这绝对不可......” 李仁孝的话刚一说完,秦桧便下意识的反驳。 但反驳到一半儿,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然后,便更怒了。 “你诈我?” 看着愤怒的秦桧,李仁孝两手一摊。 “如你所见喽!” “你...... 好好好! 既然如此,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完之后,秦桧扭头便走。 但他刚走了一步,便听到李仁孝接着说道: “你走出了这个屋子,恐怕就回不到宋国了。” 听到这话,秦桧当即扭头。 然后,看着李仁孝,看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突然就笑了。 他这一笑,顿时把李仁孝给笑不会了。 “你......你笑什么?” “臣不畏死,陛下何苦以死惧之?” 秦桧大义凛然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李仁孝先是一愣,然后......突然也笑了。 甚至,直接笑倒在了桌子底下。 一直到李察哥把他桌子下面薅出来,他的笑声还没止住。 “哈哈哈哈....... 秦桧啊秦桧,你不怕死? 你不怕你,你会卖国求荣? 你不怕死,你今天会来到西夏?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可笑了。 哈哈哈......” 眼看李仁孝还在不停的笑,秦桧的脸顿时就黑了。 “或者在你们的眼中,我秦桧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难道你不是吗?” “是!” 秦桧如此直接了当的承认,倒是让李仁孝、李察哥和任得敬三人一愣。 趁着他们三人愣神的功夫,秦桧马上接着说道: “我以前确实是怕死。 可是,现在我的子孙根已经没了,世间一切在我眼中早已了然无趣。 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说到这里,眼看李仁孝要说话,秦桧马上接着说道: “我之所以来这里,即是为了帮你们,也是为了给子孙们挣个前途。 如果你们一定要去当那什么富家翁,我也无所谓。 至于子孙们的前途,大不了就子孙自有子孙福呗。 告辞!” 说完之后,他便再次转身往外走。 看着真的扭头就走的秦桧,李仁孝三人迅速对视了一眼。 可是,谁也不敢确定秦桧是装的还是真的。 眼看秦桧马上就要走出房门,李仁孝三步并做两步便到了秦桧眼前。 “秦相今日之窘境,皆因岳飞而起。 而朕今日之困顿,也全拜岳飞所赐。 我们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还请秦相教朕如何破解今日之局!” 第1132章 秦桧:v我五千万,看看实力! 看着自己面前终于有了几分真诚的李仁孝,秦桧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当然了,他可不相信李仁孝真的会对他毫无保留。 不过,这并不重要。 反正他也不可能对他们毫无保留。 一边儿试探一边儿合作,才是这世间大部分合作的常态。 想到这里,他先是向着李仁孝回了一礼,然后才说道: “陛下想要破局,第一步便是要示敌以弱。” 秦桧这话刚一说出来,李仁孝便马上不满的说道: “朕已经派了任相前去求和,这还不算示敌以弱吗?” 结果,他这话说完了之后,秦桧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派人去求和,那是因为你们真弱,这不叫示弱。” “......” 秦桧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李仁孝给气炸了。 你特么的,故意的吧? 甚至,他都有点儿怀疑秦桧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了。 难道,这货是想把自己气死,然后吞了他们的西夏?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他恨不得直接把秦桧打出去算了。 可是,他又怕万一搞错了,耽误了大事儿。 毕竟,他现在还真没下定最后的决心。 当然了,他在犹豫的并不是战或者和。 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他李仁孝也是个有抱负的皇帝,想让他去大宋当什么富家翁? 不可能的! 相比之下,他宁肯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重新创业。 但真让他直接远遁几千里,去外面重新立国,他一时也下不了那个决心。 因此,最终决定他要不要走的决定因素,其实是能不能打赢岳飞。 只要能打赢,一切麻烦便全都迎刃而解了。 可问题在于,他对于打赢岳飞,并没有什么信心。 或者说,他缺乏足够的情报,来帮他进行准确的分析。 而秦桧的作用,便在于此处了。 无论金国还是宋国,他都有渠道可以联系,这才是他的价值所在。 想到这里,他便决定暂时不与秦桧计较了。 但是,他这会儿也不想与秦桧说话。 于是,他便瞪着对方,想看看秦桧怎么解释。 而秦桧看到李仁孝一直瞪着自己不说话,他便接着说道: “陛下您不用看着我,虽然我的话糙了点儿,但你就说我这话对不对吧?” “......” 眼看李仁孝还不搭理自己,秦桧便只能继续说道: “陛下,眼下的局势,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急着下决定。” “哦? 为什么?” 眼见李仁孝终于愿意继续跟自己对话了,秦桧赶紧应道: “因为任相这次出使我们大宋,表现还是不错的。 把你们西夏现在的色厉内荏、无能狂怒,表现的淋漓尽致。” “.......” 秦桧这话说完了之后,李仁孝再次一脸无语的瞪着他。 但任得敬这会已经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了。 你特么的,不会夸人的话,可以不用夸。 但秦桧对于他俩的反应,却是毫不在意。 点评了一下儿任得敬的反应之后,他便接着说道: “表现上看,任相此行似乎毫无收获,但两位李妃肯定会据此继续去试探我们官家的反应。 你们只要静等两位李妃传来的最新消息,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而且,我猜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秦桧这话说完之后,李仁孝顿时点了点头。 “有道理。 那朕便继续等一等。” 谁知道他这话刚一说完,秦桧便接着说道: “陛下要等一等的话,当然可以。 不过,等不等其实都无所谓。” “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让等等的是你,说不用等的还是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官家的反应,其实咱们都猜的到。 虽然我也不懂我们官家明明是大宋的皇帝,却天天喊着要重现大汉荣光。 但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 不管他这么想合不合理,他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西夏的问题是早晚要解决的。 当然了,大宋与西夏之间,并不像与金国之间有那么大的仇。 所以,两国之间才有谈的余地。 再加上两位李妃的斡旋,两国之间和平解决这个问题,也并非不可能。 只要和平解决的路子彻底断绝之前,我们官家肯定是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够搬走,把土地让出来。 你们要是真能这么做 了,他也真不会吝啬给你们一些补偿。” “你放屁,他要真有诚意的话,为何平白无故的就让我们欠了他两万万零四千万贯?” “那特么不是废话嘛! 你们一点儿诚意没表现出来,就想让我们官家给你们钱? 想什么呢?” “朕都让任相去和你们谈判了,这还不叫有诚意?” “这叫什么诚意?” “如果这都不叫有诚意的话,那你说什么才叫诚意?” “比如说,先把你们的祖先陵墓迁过去?” 他这话一说,李仁孝顿时大惊。 然后,便怒声骂道: “放肆! 你敢侮辱朕的先祖? 来人!” 李仁孝这么一喊,秦桧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想到了大汉将军。 于是,他赶紧说道: “陛下息怒,我也不过是给个建议而已。 我的意思是,你们总得先有点儿实际的行动,才能让我们官家相信你们是真的要搬走啊。” 听到秦桧这么解释,李仁孝一挥手,便挥退了刚进来的侍卫。 但他马上就接着说道: “就算真要有所行动,也绝对不能先动皇陵。 你们官家说的扶菻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现在就动皇陵,朕岂不是要被骂不孝?” “那要不然,就和我们官家商量,先派人找过去,然后在那里帮你们建城? 只要城市开始修建,我们官家应该也能相信你们真有搬走的诚意。” “你的意思是,建这个城,还得朕来出钱呗?” “那必须的啊! 给你们盖房子,哪有让我们出钱的道理?” “呵呵,那你准备让朕出多少钱? 两万万零四千万贯?” “那怎么可能? 就你们西夏的实力,把你们全卖了,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 “你......” 看着被自己气到无语的李仁孝,秦桧惊喜的反问道: “难道你们真出得起这么多钱?” “出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秦桧顿时略有点儿失望。 但下一刻,他就马上接着说道: “那要不......你们先出个五千万贯看看实力?” 第1133章 把你们的百姓抢了吧! 你们先出个五千万贯看看实力? 秦桧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不仅仅是李仁孝,就连李察哥和任得敬都被惊的大张着嘴巴,神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李察哥更是一把就抓住了秦桧的胳膊。 然后,满眼通红的看向了李仁孝。 “陛下,他在耍你呢! 还是让我把他拉出去打死算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直接拉着秦桧就准备往外拖。 秦桧也没想到,李察哥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就是让你们拿五千万贯看看实力嘛,至于这样? 于是,他赶紧解释道: “陛下,我可没有耍你啊。 我是真的为你们着想呢。” 眼见秦桧还在辩解,而李仁孝又没做出什么反应,李察哥一边儿把他往外拖一边儿骂道: “为我们着想? 你特么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那是五千万贯,不是五千贯,这天下谁能拿出来那么多钱?” “我们官家呀!” 秦桧理所当然的说出来这句话之后,李察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连拖拽秦桧的动作,也一时间停住了。 而他停住的同时,李仁孝也终于回过了神。 但是此刻,他看向秦桧的眼神已经极为不善。 “秦桧,这才是你来我西夏的真正目的吗?” 他这么一问,秦桧立马反驳道: “那怎么可能? 刚刚不都说了嘛,咱们才是一伙的。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我们官家相信你们是真的想要和谈。 只有官家相信了,岳飞才能相信。 等他们都信了之后,你们后边儿的想法才有实现的可能性啊。 要不然,岳飞如果一直对你们抱有警惕的话,你们是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 这些话说完了之后,秦桧便暗中认真的观察起了李仁孝的反应。 他的话确实是真的,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这并不是他全部的想法罢了。 除了他说给李仁孝听的这个目的之外,他更重要的目的是保命。 只要把钱带回去,这便是实打实的功绩。 至于后面西夏会采取什么动作,那跟我秦桧有什么关系? 他 们当初给钱的时候,确实是诚意十足。 至于后面为什么会变卦,突然袭击了我们的大元帅? 那当然是因为蛮夷素来善变嘛! 但这个目的,可是打死都不能让李仁孝知道的。 所以,他此时也在认真的观察对方的反应。 一旦他的反应有什么不对,他便马上果断的跑路。 好在,李仁孝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甚至,他的眼神之中还透露出了一丝无奈。 “用一大笔钱,来换取对手的信任,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是,你这一笔钱也太大了。 朕可不像你们官家,有一个天下第一富婆的贵妃。 实不相瞒,朕的国库之中,现在只有一百多万贯的现钱。 就这,还是学着你们成立了皇家商行之后,才达到了这个数字。 在这之前,我们的国库之中,能有个几十万贯,就算是好年景了。” 李仁孝这番话说的推心置腹,以至于秦桧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呃.......你这皇帝当的,也太穷了点儿吧。 一百多万贯,你好意思拿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带回去。 要不,你去贷点儿款?” 贷款俩字儿出来之后,李仁孝那叫一个无语加震惊。 “你说什么? 贷款? 问谁贷?” “问我们官家呗!” “朕从你们官家那儿贷款,贷完了之后,再交给他? 完了朕一分钱没见着,还要每个月给他封息?” “那你这不是没钱嘛! 没事儿的,贷款过日子,不丢人。” “这特么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吗? 你不觉得这样显得朕很像个傻子吗? 按你的说法,朕是不是还得给他抵押点儿啥东西?” “那肯定的嘛,贷款肯定要有抵押的。” “你想让朕抵押什么?” “战马?” 这俩字儿刚一说出来,秦桧就发现李仁孝的眼神儿已经快能杀人了。 于是,他赶紧嘿嘿一笑。 “陛下不要生意,我就是开个小玩笑嘛。 战马当然是不可能抵押的。 要不,拿你们的百姓抵押?” “啥?” “就是 百姓呀,把你们的百姓迁到大宋做为抵押,一个人抵押个一千贯......” 他这会儿正掰着手指头计算需要抵押多少人呢,突然就感觉一道有如实质的杀气向自己袭来。 仅凭本能,他便猜到了这杀气来自于李仁孝。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停止了计算。 然后,赶紧接着说道: “陛下您要是觉得不靠谱的话,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李仁孝这会儿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把秦桧弄死了,一听他还有办法,便马上说道: “你这个办法,靠谱吗? 朕没有耐心,再听你说哪怕一个字的废话。” “是是是,保证绝对靠谱。” “说!” “是! 我这个办法就是,把你们的百姓全抢了。” “来人,把秦桧拖出去打死。” “不是,等会儿,怎么又要打死我?” “朕早就跟你说了,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的废话。” “这怎么能是废话呢?” “你还敢说不是废话? 朕是皇帝,你让朕抢劫自己的百姓? 你这是要让朕自绝于百姓?” “对呀!” 秦桧答的这么利索,反而把李仁孝给弄不会了。 “你说啥?” “我说,就是要让你自绝于百姓啊。 反正你将来要偷袭岳飞的话,也顾不上这么多的百姓。 就算你将来真的跑到其他地方建国,这么多的百姓对你来说,也是个累赘。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抢了呢? 抢了他们,做出一个自绝于百姓的举动,大宋那边瞬间就会明白,眼下这块地儿,你是真不打算要了。 既然地你都不要了,他们便没什么必要再对付你了。 而且,抢来的钱你还可以用来跟大宋购买火炮,这不是一举两得?” “切! 你说的好听,就算朕愿意出钱买火炮,你们会卖吗?” “为啥不卖呢? 反正以前都已经卖过你们火炮了。 这次你就说开辟新家园需要更多的火炮,他们肯定还会卖你的呀。 等你把这些火炮拿到手之后,具体怎么用,不就看你心情了?” 第1134章 含羞忍辱的活着,比痛快的死去更需要勇气! 秦桧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李仁孝非但没回答,反而将他给赶了出去。 但把秦桧赶走了之后,李仁孝三人也没闲着,而是第一时间开起了小会。 “都说说吧,秦桧的想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仁孝这话刚一问出来,李察哥和任得敬俩人就不约而同的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波浪鼓。 “不怎么样!” 看到全人整齐划一的动作,李仁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等笑完了之后,他才问道: “那你们怎么看秦桧这个人? 你们觉得他是真的为我们谋划的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李察哥自动就往后退了一步,把任得敬给顶在了前面。 看到他这个动作,任得敬虽然心里很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实在是......这种动脑子的活,李察哥也不擅长。 于是,白了李察哥一眼之后,他便拱手说道: “陛下,臣以为秦桧为我们谋划是真的。 因为他比我们,更想干掉岳飞。” 这话说完之后,没等李仁孝发话,他便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当然了,他想坑我们也是真的。 他帮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帮他干掉岳飞。 而他坑我们,则是为了干掉岳飞之后,保证他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这一番话,说的李仁孝沉思不语,而一直听着的李察哥,却是直接急了。 “那你说了半天,我们到底要不要听他的?” “要听,但也不能全听。” “那究竟哪一部分要听,哪一部分不能听?” 李察哥这话问完了之后,李仁孝也马上抬头看向了他。 很显然,他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看到两人的表现之后,任得敬略一沉吟,但再次拱手说道: “我觉得他刚才说向宋国贷款,倒是个好办法。” 他这么一说,李仁孝立即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个办法,他之前就已经否定了。 他不明白,任得敬为何会再次提起。 而任得敬看到李仁孝皱眉,但开口说道: “陛下,我们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让宋国,尤其是岳飞相信,我们是真的服了。 只要能让他们相信这个目的,我们做什么,其实是无所谓的。 所以,臣以为我们不妨真的做出来一些实际的动作。” “你所说的动作,是指什么?” “让大宋来接管我们的一些郡县!” “什么?” 看着突然站起来,并且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的李仁孝,任得敬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下一刻,他就已经镇定了下来。 “陛下息怒!” “你让朕怎么息怒? 把我们的郡县拱手送人,任得敬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的啊?” “陛下,臣知道这个办法大逆不道,但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臣不得不如此。 等此件事了之后,臣自会以死拜谢陛下。” 说完这句话之后,任得敬便俯身拜了下去。 而李仁孝看到任得敬突然如此郑重,整个人都是一愣。 就在刚刚还怒的跟个金刚一样的李察哥,神情也是为之一滞。 但随即,他便不甘的问道: “任相,形势已经艰难至此了吗?” 说完之后,没等任得敬的回答,他扭头向着李仁孝跪了下来。 “陛下,我们西夏先祖筚路蓝缕,才有了如今这大好河山。 相当年,无论是宋辽两国还是宋金两国的重压之下,我们都顽强的挺了过来。 甚至,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的国力还一直有所增长。 如今金国已成丧家之犬,摊开地图看看,无论草原还是金国原来的所在,宋国都还未能完全的征服。 如今本应是我西夏趁机做大,抢占领土之时,何以竟到了要向宋国奴颜卑膝的地步? 白白把领土和百姓送给宋国? 不管陛下您能不能忍的了,反正臣是再也忍不了了。 还请陛下恩准,臣这便带兵与宋国决一死战。 如果万幸我们胜了,那眼前一切难题尽解。 就算万一.......就算万一败了,臣也有绝对的把握护着陛下您逃离眼前这片土地。 我们到外面,再重新开始便是。 请陛下恩准!” 说完之后,他便也像任得敬一样,郑重的拜了下去。 看着同样拜下的李察哥,李仁孝叹了口气之后,突然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重重的瘫在了身后的龙椅之上。 瘫在龙椅上之后,他先看了看任得敬,又看了看李察哥, 一时间竟是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任得敬慢慢抬起了头。 他先是向着面如死灰的李仁孝拱了拱手,然后才看向了李察哥。 “将军,与敌决一死战,确实痛快。 如果决一死战真能为我们西夏赢得一个未来,我这把老骨头愿意第一个冲锋。”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 “可是,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打不赢的。 从岳飞攻入辽国本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和宋国其实都已经开始为了这一场战争在做准备。 可是,宋国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我们用尽了最后一个铜板,我们的准备依然不及宋国的万一。 这一仗,我们真的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麻痹宋国。 然后,趁其不背,给他们致命一击。 只要这样,我们才能争取到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将军,您欲以死报国的勇气,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是,含羞忍辱的活着,比痛快的死去,更需要勇气。” 任得敬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一样,狠狠的敲击在了李察哥的心上。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心底更是生出了无数的茫然。 正是他迷茫之时,刚刚还面如死灰的李仁孝,这会儿却是脸上重新有了光彩。 等他再看向任得敬之时,眼底也多了几分坚定。 “任相,具体说说你的计划吧!” 听到李仁孝这话,任得敬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 “陛下,眼下辽国与金国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按兵不动。 但我们要是按兵不动的话,难保岳飞不会突然掉转方向,与吴磷一起对我们两面夹击。 因此,现在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便是即能让宋国相信我们已经真的服了。 同时,还能让我们在一定的程度上保持现状。 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成本不高,却能让他们相信的办法。” “你的办法,便是把我们的郡县交给他们治理?” 第1135章 界碑跑了! 你的办法,便是把我们的郡县交给他们治理? 面对李仁孝的质问,任得敬目光坚定的说道: “没错! 宋国现在显然并不相信我们的诚意,想用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忽悠他们,显然并不可能。 但我们把实实在在的领土交给他们,却能让他们不得不信。” “可是这样,我们的损失岂不是太大了。 万一我们还没等到突袭岳飞的机会,领土却已经到了他们的手里,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出李仁孝的顾虑之后,任得敬自信一笑。 “不可能的! 臣只说把一些郡县交给他们治理,又没有给他们几个,也没说把哪里的郡县交给他们。” “嗯?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国是一个农耕国家,虽然几年前他们进入了草原,但几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们学会如何管理牧区。 我们可以先交给他们一个以放牧为主的郡县。 如果他们要是治理不好的话......” 说到这里,任得敬没再说下去。 但是,李仁孝却是眼前一亮。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想说,我们可以告诉宋国,我们愿意把土地让给他们。 但是,这些可都是朕的百姓,朕不放心他们并入大宋以后的生活。 所以,我们先给他们一个县。 如果他们能治理的好,让百姓们满意,那朕就可以给他更多的县。 但要是他们治理不好,那后续的事情就要慢慢儿谈。 他们想治理一个县,至少也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那么,这一两年间,我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甚至,辽国和金国那边要是一直没打出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再给他们一个郡县,继续拖住他们。 是这意思吧?” 李仁孝说完了自己的理解之后,任得敬马上点头应道: “陛下圣明! 臣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们的这些郡县,也不是白给的。 他们必须要给钱。 而且,他们只能派官员过来治理,却不能驻军。” “哈哈哈....... 对对对! 不费一 兵一卒就得到朕的一个郡县,他们要是连点儿补偿都不愿意给,这事儿要传出去,估计他们会被全天下嗤笑的。 而且,只要他们不驻军,一旦将来局势好转,给出去的郡县,朕还能随时拿回来。” “陛下圣明!” 任得敬的话刚一说完,李仁孝便看向了李察哥。 “爱卿以为如何?” 听到李仁孝问话,李察哥本能的觉得不妥。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妥,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更重要的是,任得敬那句含羞忍辱的活着,比痛苦的死去更需要勇气的话,这会儿还在他脑子里不停的回响呢。 于是,他便拱手说道: “陛下,如果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的话,臣以为不妨一事。” 听到李察哥这句话,李仁孝顿时放下了心。 如今的形势,他是真不想让这俩左膀右臂之间有什么矛盾。 因此,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他才看向了任得敬,想安排他去具体的落实。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便听李察哥再次说道: “陛下,这个思路虽然可行,但具体要把哪个郡县交给宋国,臣以为还要再好好斟酌一下儿。” “哦? 爱卿可有具体的想法?” “臣以为,与宋国交界的那些地方,绝对不能给。” “哦? 为什么?” 他这么一问,李察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之色,大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他越是不说,李仁孝反而越是着急。 “到底怎么了? 你快说呀!” “我怕......” “怕什么? 你倒是快说呀!” “我怕......怕那些与宋国交界的郡县给出去之后,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了。” “你是怕吴磷会直接出兵占领吗? 这你放心,总体来说宋国还是要脸的。 朕既然主动给了他们,他们断没有再强行出兵占领的道理。” “陛下,臣不是怕这个。” “那你怕什么?” “臣是害怕......咱今天把这些郡县划给宋国,明天他们就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迎接宋国官员入驻了。”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李仁孝的脸色立马就黑了。 “这怎么可能? 朕平时对他们不好吗?” “当然好! 陛下您继位以来,一直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百姓们皆是交口称赞。” “那既然如此,他们怎么可能会欢迎宋国官员入驻? 他们不应该抵制,甚至是想方设法的驱逐宋国官员的吗?” “如果是其他的郡县,百姓们肯定会这么干。 可是,那些与宋国交界的郡县,恐怕不行。” 李察哥的话说到这里,李仁孝已经有点儿懵逼了。 “不是,为什么呀? 他们既然对朕交口称赞,为什么又会欢迎宋国过来治理他们?” 李仁孝这话问出来之后,李察哥的脸色更尴尬了。 但是,看着已经快急眼的李仁孝,他又不能不说。 于是,他便一脸尴尬的拱手说道: “因为,宋国太富了。” “嗯? 这是什么理由?” “陛下,宋国那边实在是太富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那边的工坊,太多了。 咱们的百姓,靠着种地一年到头扣除了各种税收之后,差不多净收入在十几贯。 但是,宋国那边儿的工坊里面,勤快点儿的工人,一个月有时候就能挣十几贯。 要是遇到工坊里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甚至能挣几十贯。 大家都是地挨着地,就隔了一条国境线而已,人家一个月挣的,比咱们一年还多。 所以......” 李察哥说到这里,没再敢继续说下去。 但是,李仁孝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然后,他的脸也更黑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的百姓,有人偷偷跑到了宋国?”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李仁孝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李察哥听到他的问话,却是摇了摇头。 “不止!” “不止是啥意思?” “就是......就是他们不止是人跑了。 就.......就连.......” “就连什么?” “就连界碑,也跑了!” 喜欢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36章 你那想法不行! 就连界碑,也跑了! 李察哥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大殿之中,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李仁孝、任得敬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可是,俩人的脸上,此时都写着同样的迷茫。 一直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太阳都快下山了,李仁孝才艰难的问道: “界......界碑跑了是啥意思?” “就......就是......” “快说!” 李察哥正在吞吞吐吐的斟酌着怎么说呢,李仁孝这么一吆喝,顿时把他给吓了一跳。 然后,他赶紧说道: “就是.......就是宋国人太坏了。” “嗯? 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我们的界碑偷走了?” “那倒没有。” “那你特么的说他们干啥?” “呃.......那确实是他们太坏了嘛。 他们前几年不是搞出来了那个什么叫做灰浆的建筑材料嘛。 然后,他们就在边境的村子里到处铺路。” “不是,你等会儿。 他们那个灰浆不是用来盖房子的吗? 怎么用来铺路了? 朕记得那东西不便宜啊,宋国是有钱烧的吗? 为啥要用那东西铺路?” “要不臣怎么说他们太坏了呢? 那么贵的东西,他们就那么铺在了边境村子的地上。 那玩意儿铺上以后,看起来溜光水滑的。 更关键的是,铺了那玩意儿之后,下雨天是一点儿泥都没有。 不用踩泥的话,他们就算是下雨天,也能出门走路或者坐车出去上工。 而我们的百姓,一到下雨天就只能窝在家里,望泥兴叹。 本来宋国的百姓就比我们的百姓生活好,一看这个,那更特么忍不了了啊。 然后,他们就去找了当地的官府。” “找官府? 官府怎么说?” “那还能怎么说? 那当然是打一顿扔出去啊。 咱们京城都没铺上那什么灰浆,他们那种边境村子还想铺? 那不是想屁吃?” 听见李察哥这话,李仁孝不由的点了点头。 “这话虽然糙了点儿,但也是实话。” “对呀! 在您的励精图治之下,咱的地方官员还是很讲道理的。 咱是西夏人,又不是宋人,铺什么灰浆啊。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咱的地方官是在给他们讲道理,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咱的百姓竟然以为,那些地方官员是在给他指点路子。” “指点路子? 啥路子?” “跑去宋国,当宋人啊。” “啊? 跑去宋国? 等会,宋国就这么收了?” “那没有! 宋国的官员当场就把他们拉到界碑处跟他们讲了,界碑这边儿是大宋,另一边是咱西夏。 他们既然是西夏人,就应该找西夏的官府。 完了之后,咱的百姓还不答应。 于是,双方便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宋国的官员扔下一句,界碑在此,谁也没有办法。 然后,就走了。” “照这么说,宋国的官员,还算是讲道理。” 李仁孝刚感慨了这么一句,就听到李察哥无语的回道: “讲个屁呀。 就是因为他这句话,那些百姓突然就开了窍。 当天晚上就把界碑给搬到了他们村子后面。 然后,第二天就又去找了宋国官府。” “啥? 这也行? 宋国那边能答应?” “他们有啥不答应的? 百姓是日出之前去找的他们,日落之前,灰浆都已经铺上了。 再等到日落之后,吴磷的前哨站都已经建好了。” “不是,你等会儿。 连前哨站都建好了?” “是!” “他.......他们衔接的这么好的吗?” “呃.......” 就在李察哥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之时,李仁孝突然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不对! 阴谋! 这一定是宋国早就准备好的阴谋。” 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他马上就怒目瞪向了李察哥。 “这么大的事儿,朕为什么从来就不知道?” “啊.......这个.......” “到底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上报?” “呃.......臣......臣也是近期才知道的。” “你说什么? 你也不知道?” “陛下恕罪! 臣确实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当地的地方官在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也不上报?” “啊......这......要不陛下您还是别问了吧?” “嗯?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朕,快说呀!” 眼看李仁孝已经快被气炸了,李察哥赶紧拱手应道: “是是是! 陛下,是这样的。 有了第一个把界碑移走的村子之后,其他村子的百姓一看这样也行? 于是,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效仿。 就这么一个村儿接一个村的,用了大概不到一年,一个镇子都没了。 而当地的地方官又全是宗族的成员,他们眼看局势已经不可挽回了,干脆也跟着摇身一变,也特么成了宋国的基础官员。 他们这一叛变,不仅在宋国那边儿拿着高额的俸禄。 顺便,还能在咱这里再领一份儿。 所以,他们就把消息死死的瞒了下来。 臣也是前一段时间巡视边境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事儿。 可那时候,木已成舟都已经好几年了。 臣眼看已经无力回天,而且也知道您正在为了大宋的事和头疼。 为了不让您烦心,所以.......” 李察哥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 但听懂他意思的李仁孝,却是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那你说......我们现在到底叛变了多少个村子?” “呃......一共也就七八个镇子吧。” “七八个? 还镇子?” “是!” 噗...... 听到李察哥汇报的消息,李仁孝再也没忍住,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然后,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他这一倒,可把李察哥和任得敬俩人吓了一跳。 俩人第一时间就把李仁孝给接住,没让他摔在地上。 同时,还给他叫来了太医。 可惜,他们的太医,可不像大宋的太医那么有经验。 所以,李仁孝这一躺,就 躺了两天。 两天之后,悠悠的醒来的李仁孝,看到满脸担忧的任得敬之后,第一句话便说道: “你那个想法不行,换......再换一个!” 第1137章 白水县是个好地方啊! 任得敬本来满眼都是对李仁孝身体的关心。 但是,李仁孝一说他的想法不行,他顿时连李仁孝的身体也顾不上了。 “陛下,臣觉得恰恰相反,臣的想法很行。” 李仁孝这会儿本来就虚弱,一听到任得敬反驳自己,气的他差点儿又撅过去。 勉强稳住心神之后,他才虚弱的说道: “行什么行? 咱们什么都没干呢,百姓们就自发的叛变了。 咱要是主动把郡县交给他们,那岂不是全成肉包子打狗了?” “陛下,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给他们啊。” “嗯? 你到底什么意思?” “陛下,你晕倒的这两天,臣一直在不停的琢磨这个事儿。 臣以为,之所以会发生这个事儿,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宋国太坏了,他们竟然用泥浆铺路来勾引咱的百姓。 但他们之所以能够得逞,其实还有两个原因。” “什么原因?” “第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宋国太富了。” “......” 这话刚一说完,任得敬就发现自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于是,他赶紧接着说道: “呃......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咱的边境跟宋国是挨着的。 处于边境两边的百姓,都是靠种地为生,生活环境其实很像。 甚至,有些百姓之间,还沾亲带故的。 他们双方之间很熟悉的情况之下,一旦两边的生活条件出现了明显的差距,出现这种想投奔过去的心态,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再加上宋国从中使坏,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那就加强边境巡视,阻止这种情况。” “太难了! 就算我们加强巡视,他们搬不了界碑了,他们的人也可以跑过去啊。” “那咱们就放任不管了吗?” “那当然不行! 但是,咱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来管。” “什么办法?” “把咱们那些远离宋国边境的郡县交给他们啊。 把这些郡县交给他们,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属于开疆拓土,他们一定会花大量的力气来治理这些郡县。 那样,他们便没有那么多精力在咱们的边境搞事。 他们不搞事儿了,百姓偷界碑的事儿,肯定就少了。” “你确定这么做,能牵扯到他们的精力?” “那肯定的。 陛下您想想就知道了,他们的灰浆可不是什么便宜货。 臣也去过他们大宋,他们的大部分地方,都没实现灰浆铺路。 但是,边境地区的村官却实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他们朝廷有意识的举动,而且肯定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等他们把精力放在我们送他们的郡县之后,他们不就没那么多钱,用来在咱边境继续搞事了吧? 总不可能,他们的钱就多到花不完吧?” 他这么一说,李仁孝脸上顿时出现了犹豫之色。 “你说的倒也不是毫无道理。 可是.......” 他这边儿还没可是完呢,就听任得敬接着说道: “而且,他们想治理好咱们送他们的郡县,可没那么容易。” “嗯? 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当然! 咱们送他们的郡县,必须得全是牧区。 而且,在把这些郡县送给他们之前,先得把百姓们的期待拉起来。” “期待拉起来? 啥意思?” “咱可以告诉百姓们,宋国官员来了之后,会给他们每一家每一户都盖新房子。 而且,还会用灰浆把他们所有的路都修好。 更重要的是,咱们得告诉百姓们,宋国也有牧区。 人家牧区里的百姓,朝廷会给每家每户发牛半。 每户最少五百头牛,一千只羊。” 听到任得敬说的数字,李仁孝直接就被吓了一跳。 “这么多? 宋国拿的出来吗?” “他们拿不出来才好啊。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管理牧区的经验,咱们再把百姓们的期待给他拉高了。 等宋国官员进驻了之后,百姓们却发现他们一样都做不到。 到那个时候,矛盾不就出来了吗? 说不定啊,到时候根本不用咱们去煽风点火,以为被骗的百姓,自己就能把他们给赶走。 要是百姓们真把他们赶走了,不仅咱们拖延时间的目的达到了,还会让百姓们念咱们的好。” “嗯? 念咱们的好?” “对呀! 至少,咱们没骗他们呀。” 随着任得敬越说越多,李仁孝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哈哈哈,好像有点儿道理啊。” 但这话刚一说完,他脸上又现出了犹豫之色。 “可是,咱们吹的这些牛,宋国要是真做到了,怎么办?” “那更好啊! 咱们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如果全都实现,至少要几千万贯。 宋国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要是真在一个郡县投入这么多钱,那别的地方投入岂不是就要减少? 他们要是因此减少民生的投入,那他们国内的百姓岂能愿意? 只要百姓们的不满被点燃,那不就要内乱了?” “那他们不让百姓知道不就行了?” “陛下,纸是包不住火的。 再说了,不还有咱们呢吗?” “噫? 也对啊! 唉? 不对! 那他们要是不从这方面减呢?” “那他们就只有减军费了。 可他们要是减了军费,嘿嘿嘿......” 任得敬这么一笑,李仁孝马上也跟着嘿嘿嘿笑了起来。 一时间,俩人笑的跟偷到了鸡的狐狸似的。 嘿嘿嘿笑了半天之后,李仁孝才止住笑问道: “那你觉得,咱把哪个郡县给他们合适?” “陛下,您觉得白水县怎么样?” “白水县?” 一边儿念叨着这个名字,李仁孝一边儿在脑子里回忆起了白水县的位置。 越回忆,他的眼睛就越亮。 “哈哈哈,白水县好啊。 白水县的西面,是咱们的黑水镇燕军司,东面是咱们的黑山城福军司。 而在距离不远的南面,是咱们的白马强镇军司。 三面包围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监视之下。 好,这个地方好。” 但这话刚一夸完,他马上又犯愁了。 “可是,这个地方对于咱们好像太过于有利了。 宋国那边,不会不敢要吧?” 但李仁孝这个问题问完了之后,任得敬却是自信的就道: “陛下放心,他们绝对会要!” “啊? 为什么?” 第1138章 春风不度玉门关! 看着一脸疑惑的李仁孝,任得敬马上笃定的解释道: “陛下,虽然白水县的东西南面儿都是我们的人。 但是,您想想他的西面,是哪儿啊!” “西面? 草原?” “啊对对对。 但是,还可以再具体一点儿。” “再具体一点儿? 具体......” 李仁孝顺着任得敬的诱导正在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儿思考呢,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答案。 然后,他就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 “你......你是说宋国在汪吉河畔的那个城?” “啊哈......猜对喽!” 任得敬这边儿正在因为李仁孝猜对了答案而给他鼓掌呢,突然就发现李仁孝的眼神儿变得不是那么......友善。 然后,他便一脸尴尬的停止了鼓掌。 并且,还迅速挤出了一个笑脸。 “陛......陛下,您怎么这么看着我呢?” “你猜?” “我.......陛下您是觉得不太合适?” “你说呢? 宋国在汪吉河畔的那个城,是草原上最大的城。 自从那个城建好了之后,就成了草原上的贸易中心。 咱要是再把白水县给他们,让他们连成一片,那将来还特么的要的回来吗?” “哎呀,陛下您操心这个干嘛呢?” “那是朕的领土,你说朕为什么操心?” “陛下呀,您怎么就还想不明白呢? 咱们现在的战略就是分三步走。 第一步,给宋国找个销金窟,消耗他们的国力。 第二步,便是让宋国相信咱们是真的怂了。 第三步,才是战略偷袭。 如果前两步做不到的话,第三步就永远是梦幻泡影。 您现在扒拉着咱们的国境线看看,除了白水县,还有哪个地点能让宋国心甘情愿的把大量的真金白银给扔进去?” “这......这倒是还.......” 说到一半儿,李仁孝突然眼前一亮。 “要不,咱把瓜州郡给他们? 那个地儿距离咱们的京城足够远,关键还在咱们的四面包围之下。 更重要的是,那个地儿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历史名镇。 朕记得好多的边塞诗里面,都提到过瓜州。 宋国的士子们全都得学诗词,朕估计他们那边刚开蒙的娃娃,都会背一句春风不度玉门关。 要是上过一两年学校的,肯定都会背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咱要是把瓜州郡给他们,估计他们的士子们得高兴疯了。 只要他们的士子们高兴了,他们的朝廷估计也拦不住。 等他们真接管了之后,仅仅是往那里运物资,就能耗费他们无数的金钱。 他们想要治理那里,更是要砸进去无数的真金白银。 关键是,他们在咱们的包围之下,只能能任咱们搓扁挰圆。 嘿嘿嘿......” 看着笑的跟个狐狸一样的李仁孝,任得敬却是直接把白眼儿都翻到了天上。 “陛下,您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朕选的这个地方,不好吗? 你觉得宋国能拒绝的了吗?” “那当然拒绝不了。” “那不就对了嘛。 既然他们......” “陛下!” 因为任得敬这句话喊的太过突然,尚在虚弱期的李仁孝都直接被他吓了一跳。 “你那么大声干嘛?” “呃......陛下恕罪。 但是,瓜州说啥也不能给。” “为什么? 朕刚才说的理由,有任何一条有问题吗?” “你说的理由都没问题。 可是您忘了瓜州在哪儿吗?” “在西边啊!” 李仁孝这么一回答,任得敬气的差点儿没蹦起来。 “你还知道瓜州在西边儿啊? 那您是不是忘了,咱们预设的突袭岳飞的战场,也在西边。 您在半道上给宋国弄个郡,您是生怕他们将来没地方狙击咱们呗? 还有,您自己听听您刚才念的诗,那是个啥呀? 春风不度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那是诗吗? 那特么是战歌呀! 楼兰现在到底在哪儿,只有鬼知道。 但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玉门关,现在就在咱家,就在瓜州旁边儿呀。 您把瓜州给他们,您是想把大宋的士子们心里的豪气给勾引起来。 然后,让他们一边儿念着‘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嗷嗷叫着过来把咱灭了吗?” 眼看着任得敬越说越激动,甚至口水都喷了李仁孝一脸,一直蹲在旁边儿听他俩说话的李察哥是真的服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宰相,我只能当个武夫呢。 陛下的脸都黑成锅底了,还敢继续喷。 这是真勇啊! 但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他发现李仁孝的胸膛这会儿一起一伏的。 这特么的,眼看就又要血溅当场呢。 这他娘的,虽然任相很勇,但也不能让他再喷了。 万一宋国还没灭呢,自家宰相先把自家皇帝喷死了,那特么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里,李察哥对着正在激情开喷的任得敬就吼道: “任得敬你放肆!” 李仁孝这会儿因为又尴尬又恼火,急火攻心之下,意识都有点儿快不清醒了。 但李察哥这么一吆喝,他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李家人靠谱啊。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在心里夸了一句,就听李察哥又继续吼道: “你特么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陛下又不是宋人,他怎么知道那两句诗是他们的战歌? 你这样得理不饶人,陛下不要面子的吗? 你自己看看,你的口水都快把陛下的眼睛糊住了。” 噗...... 自家人也特么靠不住啊! 带着这个最后的印像,李仁孝一口老血喷出来之后,又咣当一声摔到了床上。 然后,太医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等他再醒过来之时,已经又是两天之后了。 再次醒来的李仁孝,还没睁眼,就明显感觉自己又虚弱了不少。 这他娘的,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带着这个担心,他一脸忧虑的就睁开了眼。 可是,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赵鼎凑在自己跟前的大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他就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儿。 你不要过来呀! 第1139章 兵力三比一,优势在我! 任得敬看到自家皇帝终于醒了,激动的牙花子都快吡出来了。 可是,李仁孝这副见鬼一样的表情,顿时就让他脸上的笑容都尬住了。 而刚才没挤到前头的李察哥看到这一幕,一把就将任得敬给扒拉到了一边儿。 “你先走开,陛下就是被你给气吐血的,你先让让。” 把人扒拉到了一边儿之后,李察哥就把自己的大脸给凑了过去。 然后,挤出来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和善笑容,看着李仁孝笑道: “陛下,您终于醒了,臣都快担心死了。” 但李仁孝看着他挤出来的笑脸,却只感觉一张血盆大口正在向自己逼近。 “你不要过来呀!” 情不自禁的喊出来这句话之后,就连李察哥也尬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安静成了这间屋子里永恒的主题。 一直过了好久好久,还是任得敬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呀,臣承认自己前天说话糙了点儿......” “那你特么的也太糙了。” 看着突然暴跳如雷打断自己的李仁孝,任得敬愣了一下儿之后,立马又挤出了笑脸。 “是是是,臣实在是太糙了。 但是陛下,话糙理不糙啊。 臣跟你说,那个瓜州郡真的不行.......”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李仁孝顿时感觉自己胸口又不舒服了。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赶紧打断了任得敬的话。 “停停停! 朕听你的,瓜州郡不给了。 行了吗?” “陛下圣对! 陛下圣明!” 看着激动的不停给自己磕头的任得敬,李仁孝脸上是极度的无语。 “行了行了! 既然瓜州郡不给了,那就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吧。” 他这边儿话音刚落,任得敬便马上回道: “陛下,您晕倒的这几天,臣和李将军已经反复讨论了。 除了白水县之外,真的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 “可那个地方,将来一定会肉包子打狗的。” 见李仁孝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任得敬一脸无奈的给李察哥使了个眼色。 收到任得敬的眼神之后,李察哥立马上前说道: “陛下,您的提醒确有道理。 但是,咱们在白水县周围有三个军司。 而宋国只有汪吉河畔那一个城。 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兵力也是三比一。 优势在我啊!” “优势在我? 朕怎么听着这四个字儿,这么不吉利呢?” 李仁孝这句话,一下子把俩人都弄的是一头雾水,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有啥不吉利的。 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俩人一致认为,自家皇帝这是在死要面子。 于是,俩人一起劝道: “陛下,您就放心吧,三比一的兵力对比,绝对的优势在我。 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可能输的。” “真的?” 看着仍然一脸狐疑的李仁孝,俩人同时坚定的点了点头。 “比真金还真!” “哎,虽然朕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你们二人,一个是朕的大将军,一个是朕的宰相,朕便再相信你们一次吧。 朕乏了,你们去与秦桧商量具体的行事吧。 记住了,如果他不肯把和金兀术的的联络方式交出来,那就别让他走了。” “是!” 秦检在驿馆之中好吃好喝的待了四天之后,本以为他们终于想好怎么妥协了。 可是,当任得敬说出他们的想法之后,直接就把他给惊了个外酥里嫩。 不得不说,这西夏人是真狠,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一时间,他都有点儿佩服这些人了。 可是,佩服归佩服,这个办法于他完全无益。 他一点儿油水都捞不到啊。 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要再争取一下。 “你们真的觉得这办法好吗? 你们是不是......对宋国的实力有什么误会?” 但他问完了之后,任得敬却是冷哼一声。 “秦副相你不必再说了,你想说什么,本官都知道。 是,本官承认,你们大宋确实很有钱。 但是,本官不相信,你们宋国的钱,真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且,收起你那点我小心思吧。 你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就已然是大功一件。 其他的好处,等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不会少了你的。 但是现在,我劝你收起你的贪欲,不要给双方找不痛快。” 听到任得 敬这话,秦桧直接把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我特么跑这么远,只有一点政治上的好处,以及一张大饼,就想打发我了? 想屁吃呢? 可他还没开口呢,就听任得敬继续说道; “收起人的白眼儿。 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行的是阳谋。 一个县的诱饵在那儿放着,就算你们官家知道我们的小算盘,他也绝对舍不得这么大一块肉。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肉吃了,把钩子吐出来。 所以,如果你想搞小动作的话,你尽可以试试。 你看看你会不会成功!” 任得敬这话一说,秦桧顿时就泄了气。 因为他发现,事实好像还真是如此。 事实上,国家之间的博弈,大部分时候,双方其实都是根据自己的实力打的明牌。 想靠阴谋玩死对方,几乎不可能。 因为,任何关于国家的决策,都不太可能由一个人完全决定。 更多的情况,其实都是群体博弈的结果。 一个人犯蠢很正常! 但想让集体犯蠢,几乎不可能。 很多时候看起来很蠢的决策,其实也是群体博弈之后的清醒选择。 外人看起来很蠢,更大可能性是因为掌握的信息不够,不得全貌而已。 秦桧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知道这个决定他还真挽回不了。 甚至,做不了什么小动作。 或者说,他就算做了什么小动作,也改不了结局。 想到这里,他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罢了,暂时捞不到好处就算了。 只要最后能干死岳飞,牺牲点儿蝇头小利也无妨。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儿刚点完了头,任得敬就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这边儿计策已定,秦副相是不是得先和金兀术元帅联络一下?” 第1140章 秦桧:留我做奇兵多好? 听到任得敬竟然想让自己当着他的面儿和金兀术联系,秦桧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任相你说什么呢? 本相怎么可能和金兀术那厮有联系? 你让我和他联系,岂不是缘木求鱼?” 但秦桧拒绝之后,得到的却只是任得敬的一声冷笑。 “呵呵,到了这个时候了,秦相还要在本相面前装糊涂吗?” “哼,本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桧 桑榆发现这里没有她的衣服,只能穿沈培川的t恤,好在够长,穿起来像短裙,能到大腿。 红链儿血丝漫天飞舞,鬼哭妖号之声愈烈,暴风般朝那年轻人席卷而去。临渊绝白色的灵力光芒越发暗了下去。不出三招,红莲儿血丝一卷,临渊绝勉力挡住,却是一口鲜血喷出,倒飞而去。 林辛言并不想在婚礼上哭,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哭了。 飞扑中的野狼在空中就被刺穿,军刀精准地避开坚固的头骨,锋利的刀尖从一只柔软的狼眼中刺入,一口气贯穿了脑部、喉咙、心脏、肺部、肠道,最后从胯部穿出。 然而雷龙一往无前,将龟仙人的龟派气功冲了回去,不管龟仙人如何努力的加大自己的力量,这都无济于事。 主持人很兴奋,采访了江月这个冠军之后,转身就来采访米乐乐了。 于是在归国之后,对待全州的归属感逐渐的在回忆与思念两种情绪淡去,对东京的渴望正在逐渐的加强。 “这些极品高级的武道功法?能自动修炼的神奇武环,各类各样的神兵利器?告诉本龙你想要什么?”李祭开口问道。 为了解决鹰鹤之争,天族公主就提出了,谁有能力让北寒也拥有春天,让万鸟不至于在晚年间被冻死,那谁就是羽族之王。 只见在韩非破的眉心处,散发出一道无比浓郁的白光,光芒中还夹杂着一丝赤红。 更何况,李火杰并不是学医出身的,至少他们不知道李火杰的师父是谁。 狼牙岛山顶了望台上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朝仓卓大一举一动了望手接到指令,从了望台上跳了下来,点燃了山崖边一根竹筒一般的物体。 直到第三天,赵卒才发现秦营上空飞鸟盘旋,派人一探,才知秦人早就撤了。 宋雨齐一闪插入,手中重盾和八棱锤轰然想撞,双方都退了两步。 说完牵着蓉儿朝外走,杜萱笑嘻嘻去牵蓉儿的另一只 手,却被曲明月抢了先,只得噘嘴跺了一下脚。 沈梦昔苦笑一下。她还真是拿不准黄药师会不会杀她,当日驾船出逃,黄药师是见过游艇的,虽然天黑,又有些远,但他一定猜出那不是一般的船,唉,跟聪明人打交道真是麻烦。 四名黑衣大汉膀大腰圆,各自抡圆了钵大的拳头,去势如风,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向正中的麻衣老者,四人拳头刚猛霸道,就算老者挨上一拳怕是都要骨折筋断。 陆辰风走到颜班达身前,运转元力,一指点在了颜班达的眉心,正在幻境中沉沦的颜班达打了个激灵,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陆辰风,再打量一下四周,看到慕愚怀中的楚楚,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恭喜你,储凝,今晚的演出很出色。”方维南看了一眼林宇浩,然后转头对储凝说道。 “放心好了,老板,赌石界的规矩我还是懂得。一旦出手,就不能反悔。”陶萍依旧微笑,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第1141章 秦桧:我不配开这个会呗? 听到秦桧想当个奇兵,本来正陷入尴尬之中的任得敬和李察哥俩人,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然后,任得敬就再次笑眯眯的看向了秦桧。 “秦副相啊,你知道合作想要成功,最重要的两个条件是什么吗?” 听到任得敬这句问话,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秦桧本能的觉得不对。 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那当然是合作双方要精诚团结。” 但他的话说完了之后,任得敬却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你错了。 合作想要成功,首先要保证自己的成功的关键,不能掌握在对方手里。 其次,双方都要确定,自己随时能拉着对方一起死。 只有这样,合作的双方才不敢有任何的异心。 或者说,哪怕有异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对方合作。 只有这种能确保相互摧毁的合作关系,才是这世界上最牢固的合作关系。” 任得敬冷笑着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秦桧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都上瞧了任得敬。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将人心把握到了这种程度。 更没想到,这货竟然跟自己完全是一类人。 在他这么多年的宦海生涯之中,他曾经有过无数的盟友。 但是,他选择盟友的条件,从来不看什么狗屁的共同理想,而是看自己手里有没有足以摧毁对方的把柄。 只有他能随时弄死的盟友,才是他心里的好盟友。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以及度人之下,才一直以为刘禅与岳飞走的近,是因为刘禅被岳飞给胁迫了。 甚至到现在,他虽然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但依然理解不了刘禅与岳飞之间的关系。 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他娘的好到了穿一条裤子。 因为那个再现大汉荣光的梦想? 狗屁! 他连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除了这个之外,他又实在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着刘禅给予了岳飞绝对的信任。 想不通,一点儿都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之后,秦桧干脆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再次钻入他脑子里的疑惑给甩了出去。 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反正岳飞不死,本相的好日子就回不来。 再次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之后,秦桧看向任得敬的眼神儿之中,已经没了任何的情绪。 “你就非得把我绑在你们的战车上一起死吗? 我说了会帮你们,而且也一直在帮你们。 这还不够吗?” 听见秦桧这句认命似的问话,任得敬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当然! 如果不能确定可以随时拉着你一起死的话,那本相宁愿请秦副相率先赴死。 所以,选一个?” 听见任得敬这句话,秦桧无奈的从自己的袖了里抽出了一摞纸。 然后,又掏出了一《论语》。 看到秦桧掏出来的东西,任得敬顿时一脸的疑惑。 “你这些纸,是宋国张贴告示时用的纸?” “没错! 这纸确实是大宋用来张贴告示的纸,但上面刷了特殊的油脂。 刷完了之后,再用特殊的油墨写字,只有在距离火苗特定的位置,才能显现出来。” “特制油墨? 这也不稀奇啊! 你跟金兀术就靠这个联系? 你们不怕被查获?” “当然不止。 这张纸上显性的字,写的全是官府正经的告示,甚至连上面的印章都是真的。 而那些隐性的字,写的内容则是一些当地的物价或者大事之类的信息。 如果被查获的话,顶多也就能认定有人在向金国那边暗中传递一些物价或者大事之类的信息而已。” “那你真正的信息怎么传递?” 任得敬这话问完了之后,秦桧马上举起了手里那本《论语》。 “真正的秘密,在这本书里。 每次一篇,按照每次联络的顺序,从相应的篇幅之中,第一个字从显性的内容中找,第二个字从隐性的文字中找。 如此反复找到每一个字所在的位置之后,按顺序取其上下左右的那个字组合在一起,才是真正要传递的信息。” 听到秦桧介绍了他和金兀术通信的方法之后,任得敬和李察哥俩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三重保护! 关键是第二层在起到保护作用的同时,还起到了一个干扰视线的作用。 妈的! 不愧是秦桧啊! 心里暗赞了一句之后,任得敬当即便有点儿跃跃欲试了。 “要不,我试着给金兀术写 封信试试?” 听到任得敬这话,秦桧顿时乐了。 “请便!” 听到秦桧这话,任得敬当即便拿起笔试了起来。 可是,他试了好久,却发现自己用他这个方法,根本就写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要把特定的字排在特定的顺序,实在是太特么难了。 眼看任得敬压根儿就搞不定,秦桧一下子乐了。 “看来,任相还是要多读点儿书啊。 方法都教你了,你都学不会。 这......这让本相也很是为难啊。” 对于秦桧的嘲讽,任得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然后,这货便直接扣着秦桧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天。 十几天之后,看着脸色乌青的任得敬,秦桧哈哈大笑着便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等到回到了京城之后,第一时间便跑进宫里报喜。 但是,当他说完了西夏这边儿的想法之后,无论是刘禅还是赵鼎,都被他带回来的消息给弄的一脸懵逼。 “秦副相,你确定西夏要把他们的白水县送给我们?” “官家,准确的说,应该是卖。 因为人家说了,得给钱呢。 所以,咱要买吗?” 秦桧这么一问,刘禅顿时乐了。 “买啊! 那必须......” 说到这里,刘禅突然就顿住了。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 “那必须得好好想一想啊。 秦副相你舟车劳顿,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儿?” 听见刘禅这句话,秦桧好想翻个白眼儿。 你特么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支开我,然后开小会是吧? 你丫的敢不敢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儿? 虽然我确实有小心思,但我特么的带回来这么大个好消息。 结果,连个参加小会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配? 喜欢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42章 赵鼎:官家你故意的吧? 我不配? 这么想着,秦桧心里一股怨气便油然而生。 不行,消息是我带回来的,你们现在连议事都不带我? 不带你们这么过河拆桥的。 一想到这个,他是恶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 然后,一抬头脸上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官家,我不累!” 秦桧这么一笑,顿时就把刘禅给整不会了。 表情呆滞了半天,刘禅的眼泪哗一下儿就下来了。 他这眼泪一下来,秦桧也懵逼了。 不是,莫名其妙的,你哭啥呀?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刘禅到底是哭啥呢,手就被拉住了。 “秦副相,你看看你这满面的风霜,肯定早就已经累坏了。” “官家,我真不累啊。” “不,朕觉得你累了。 快回去休息,要不然,朕会心疼的。 啊!” 刘禅一嘴哄小孩儿的语气,顿时就把秦桧给整不会了。 实在是,这个话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接了。 我说我不累,你非说我累,那我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啊? 脑瓜子高速转了半天,他最终决定,还是累了吧。 要不然的话,鬼知道官家会用什么法子让他累呢? 虽然心里很不乐意,秦桧还是觉得先认怂。 “哎呀,官家您这么一说,臣还真有点儿累了。 要不,臣先回去休息?” “嗯,去吧,等会儿朕让人给你送点儿五年的人参,你好好补补。 啊!” 一听又是五年的人参,秦桧恨不得马上扭头就走。 妈的,五年的人参,你还不如赐我点儿萝卜呢。 至少萝卜吃了还能放个屁,五年的人参,啥也不是。 但无论心里怎么想,他还得一脸感动的谢恩。 他这边儿刚一走,刘禅立刻就找来了刘童博。 “去把贵妃请过来。” 听到这个命令,赵鼎顿时一脑门子疑惑。 “官家,请贵妃娘娘干啥?” 这话刚一问完,立刻就收到了刘禅的一个大白眼儿。 “刚才秦副相的话,你都忘了?” “没忘啊!” 赵鼎只是下意识的答了一句而已,但他刚一答完,一双手就被满脸激动的刘禅给抓住了。 “太好了,赵相你终于有钱了? 好,好啊,太好了!” 刘禅这边儿乐的跟个几百斤的孩子一样,但赵鼎却是被他弄的一头雾水。 “官家您说什么呢? 臣啥时候有钱了? 臣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赵鼎其实完全没听出来刘禅到底在说啥,他只是习惯性的哭个穷而已。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话刚一说完,刚才还被刘禅拉着的双手,瞬间就被嫌弃的甩开了。 甚至,因为甩的太用力,他整个人都被带着转了个圈儿。 要不是刘童博刚刚好把他搂在怀里,他今天估计等尝尝这地毯的咸淡。 然而,他还没从刘童博怀里出来呢,就听刘禅满是鄙视的说道: “你没钱? 没钱你还不让朕派人去请贵妃?” 那个白马县可是要花钱买的。 你那边儿揭不开锅,难道朕的锅就能揭开了?” 对于刘禅的鄙视,赵鼎是毫不在意。 但刘禅的话,却是让他大为赞叹。 妈耶! 官家这软饭,现在吃的是越来越硬了。 官家硬了,我这日子就好过了呀。 嘿嘿嘿...... 他这边儿还在笑的跟个狐狸一样的时候,刘童博已经一溜烟儿跑了。 过了不一会儿,高软软就跟在他后面儿走了进来。 只不过,她一进来,就看到刘禅和赵鼎俩人,脸上都笑的跟朵儿菊花一样的看着自己。 看到俩人的表情,高软软顿时觉得自己的头突然开始疼了。 以前的时候,她的官家还知道防着一手赵鼎。 甚至,如何防止被赵鼎薅羊毛,曾经一度是他们在闺房之中很重要的一个话题。 可是,随着岳飞出征之后,形势慢慢儿就开始起变化了。 从那之后,没等赵鼎过来薅呢,她的官家自己就会主动问,朕的岳爱卿最近缺啥不缺? 赵鼎在度过最初的迷茫之后,便以雷雷不及掩耳之势,列出了比他自己都长的清单。 更可恨的是,清单一次比一次长。 但刘禅签条子的速度,那不是一如即住的快。 随着他不断的签条子,哪怕是以高软软的搞钱速度,也觉得有点儿顶不住。 当然了,这并不足以让她郁闷。 因为,随着对海上岛屿的控制越来扎实,她发现了越来越多的铜矿和金矿。 让她郁闷的,主要是赵鼎的清单列的越来越奇怪。 比如说,她实在是想不通,元帅明明在外领兵打仗,为什么会需要十万套书桌? 难道,军队里现在也需要天天上课? 还有,元帅虽然是以军功立身,但人家的文学造诣可一点儿不低。 要不然的话,也写不出来满江红这种让人闻之落泪的传世佳作。 可是,为什么元帅会需要召集五千儒生,集历朝历代典籍之精华,给自己编一套启蒙读物? 他要启蒙啥? 对于这些问题,高软软表示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完全搞不懂。 于是,刘禅在前面库库签条子,她就跟在后边儿库库给钱。 可她钱是一分没少给,人却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自家男人,天天带着别的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搞自己的钱。 这......像话吗? 于是,她到了刘禅跟前之后,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没等刘禅反应过来,便已经嗖的一下儿起身了。 然后,往自己常坐的椅子上一坐。 再然后,手一伸,狗腿一般的刘童博已经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捧到了手边儿。 “官家,您召臣妾来些,有什么事儿吗?” 这话刚一问完,她就拿起了手边儿的杯子,准备一边儿喝一边儿听他俩说。 她这边儿正喝茶呢,赵鼎就见刘禅给他使了个眼色。 看到眼神之后,赵鼎便上前了一步。 然后,脸上的菊花更大了。 “娘娘,我们官家想买个县。” 噗....... 赵鼎虽然在高软软把茶水喷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往后跳了一大步。 但是,下摆上还是湿了一点儿。 看着自己微湿的衣角,赵鼎顿时就一脸幽怨的看向了刘禅。 官家您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幕,所以才故意让我上的。 对吧? 喜欢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48章 赵鼎:西夏是在挑衅娘娘您的财力啊! 赵鼎这会儿严重怀疑他被官家给算计了,甚至他还有证据。 因为,他发现官家这会儿正一脸心疼的给呛了水的贵妃娘娘拍着背。 更过分的是,对于他抛过去的询问的眼神儿,官家非但不理,还能抽空给自己抛一个得意的眼神儿。 刘禅这会儿正一脸嘚瑟的看着赵鼎呢,就见顺过气儿来的高软软突然扭过了头。 然后,那张好看的脸瞬间就贴到了他的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高软软今天用的是什么花型的香料呢,就听高软软震惊的问道: “官家您要买什么?” 被这么一问,刘禅也没功夫去猜什么香型了,赶紧回道: “呃,朕想买个县。” “啥?” “买......买个县。” 刘禅结结巴巴的回答完了之后,高软软的神色却是突然一愣。 然后,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官家,是不是又有谁在您面进什么谗言了?” 她这么一问,顿时问得刘禅一头雾水。 下意识的,刘禅就回道: “没有啊!” 刘禅回了没有之后,高软软的脸色却是更担心了。 “那.......那您不会是厌弃了元帅了吧? 官家您不能这样啊,咱们大宋能有今天,元帅功不可没。 而且,元帅对您的忠诚天地可鉴。 您可万万不有对他有所猜忌啊。” 见高软软的神情越说越严肃,刘禅的表情却是越来越疑惑。 “爱妃,你......你在说什么呢? 朕怎么一句听不懂? 朕什么时候犯忌岳爱卿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刘禅,本来一脸担心的高软软,这会儿也迷茫了。 “官家您真的没有?” “那不废话嘛,那可是朕让准的相父......” “什么?” “呃,朕的意思是,岳爱卿之于朕,就像后主刘禅之于他的相父一样。 哦对,咱大宋没有丞相啊。 那岳爱卿就是朕认准的宰相。 朕怎么可能会犯忌他呢?” 看着都快急眼的刘禅,高软软悬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但是吧,却是轮到赵鼎无语了。 “那我走?” “你 边儿上待着去。” 听到俩人异口同声的话,赵鼎这会儿算是真懂了啥叫夫妻同心。 妈的,骂人都骂的一样。 于是,他干脆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给刘童博给他上了最贵的茶。 哼,本相受了委屈,必须得找补回来。 把赵鼎窝在一边儿喝茶了之后,高软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官家,您和元帅真的没有......” 他还没说完呢,刘禅就马上就打断了他。 “爱妃放心,朕和岳爱卿情比金竖。” “.......” 要不,我也走? 刘禅可不知道在一天之内同时伤了他的宰相和贵妃。 眼看高软软不说话,他马上问道: “爱妃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会这么问朕?” “那不是你突然说要买个县。 我还以为,你是嫌弃元帅给你开疆拓土的速度慢了呢。” “.......” 这一次,无语的人轮到了刘禅。 “爱妃哟,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笑着埋怨了一句之后,刘禅便把秦桧带回的信息给讲了一遍。 一脸震惊的问完了之后,高软软便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西夏君臣是傻了吗? 他们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爱妃觉得这个办法很傻吗?” “那肯定啊! 做为西夏的百姓来说,他们相当于被自己的官家和朝廷给出卖了。 只要这事儿一传开,即使是那些没被卖的县,百姓也会渐渐与朝廷离心离德。 毕竟,他们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哪一天也会被卖了。 而对于咱们来说,只是花点儿钱便能兵不血刃的得到一个县。 这简直就跟白捡一样。 尤其重要的是,这个县可以被咱们用来千金市买骨。 他们心里本来就对自己被卖这事儿有怨气。 哪怕付出的代价大一点儿,只要咱让他们以前过得好,这里马上就能成为咱们经略西夏的大本营。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日子一旦过好了,其他相邻县的百姓,心思肯定会有变化。 一旦等到咱们动手的那天......甚至等不到咱们动手,百姓就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了。 所 以,官家您说他们是不是很傻?” 高软软这话刚一说完,正在喝茶的赵鼎就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儿。 然后,接过她的话说道: “娘娘,西夏人可不傻。 您说的这些,他们肯定早就想到了。 但如果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好好治理那里呢?” 听到赵鼎这句话,高软软先是一愣。 然后,便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是说,他们想试试本宫到底多有钱?” 听到高软软这句话,赵鼎乐的牙花子差点儿没吡出来。 妈耶,她刚才说的是本宫,而不是我们。 那岂不是说,她准备把费用全包了? 爽! 太爽了。 朝廷不用出一分钱,白得一个县。 这日子,可是越来越有奔头了啊。 心里哈哈狂笑了半天之后,他立马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娘娘猜的没错。 他们的目的,就是用了耗费娘娘您的钱。 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朝廷的日子,肯定也跟他们一样,过的抠抠搜搜的。 按他们的设想,咱们要是在那里花的钱太多,肯定就没那么多钱花在家里了。 到时候,百姓们发现咱们宁肯把钱花在外面,也不愿意花在家里,肯定就不乐意了。 等百姓们的不满累计到一定程度,他们在从中挑拨一番,说不定咱们就内乱了。 而且,如果臣猜的没错的话,在咱们正式接收他们的县之前,他们肯定还要搞一些小动作。” 赵鼎这话说出来之后,高软软马上接道: “给百姓编一些不切实际的情境,拉高他们的期望?” “娘娘盛名!” 这话说完了之后,赵鼎马上就接着说道: “娘娘,西夏之所以会有些一招,完全就是看不起您的钱力啊。 他们这么挑衅您,臣是一点儿都忍不了了。 娘娘,您能忍吗?” 喜欢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第1149章 本宫有个条件! 我忍不了了,娘娘你能忍? 赵鼎说完这话之后,俩眼便炯炯有神的盯着高软软的反应。 而刘禅这会儿看起来好像在研究房顶的瓦,但眼神其实也偷偷盯着高软软的反应呢。 而高软软也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刚一听完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她这么一拍桌子,可把这俩人给高兴坏了。 但是,就在他俩竖着耳朵等着高软软说出‘本宫忍不了’这五个字之时,高软软却是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本宫当然能忍。” 由于她这话锋转的太快,差点儿把这俩人儿的腰给扭了。 尤其是正在看房顶的刘禅,差点儿把脖子都给一起扭了。 “啥啥啥? 爱妃你说啥?” 看到刘禅直接被自己惊的结巴了,高软软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但是吧,一看到旁边儿的赵鼎,她瞬间就忍住了。 “官家,臣妾能忍住。” “哎? 不是吧? 这都能忍?” “这有啥忍不了的呢?” “不是,爱妃呀,他们看不起你的财力啊。” “哦? 是吗? 可是臣妾怎么觉得,人家挑衅的是朝廷的财力呢?” “呃? 有吗?” “肯定有啊! 官家您想想,人家的第一个要求是什么?” “第一个要求? 那当然是给钱啊。” “错! 人家的第一个要求,是不能驻军。 不能驻军,那这事儿就跟元帅没关系了呀。 既然这事儿不归元帅管,那就只能归赵相管了。 归赵相管的事儿,那不就是朝廷的事儿吗? 跟臣妾有啥关系呢?” 高软软这一番话出口,刘禅还没反应过来,赵鼎已经惊得嘴巴比篮子还大。 “娘娘,您不是吧?” 看到赵鼎这个表情,高软软一挑眉。 “本宫说的有毛病吗?” “那必须的呀! 您这话毛病大了,咱大宋的事儿,怎么能跟元帅没关系呢?” 说完了之后,他还扭头就拉上了刘禅。 “官家,您说是吧?” 问完了之后,他就扭头又看向了高软软。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刘禅却是在他旁边儿轻轻的来了一句。 “不是啊!” 咔嚓! 因为刘禅的话太过于出乎他意料,导致赵鼎震惊的扭头就看向了他。 结果,扭的太快,扭到脖子了。 但是这会儿,他哪儿还顾得上脖子上。 一边儿捂着脖子,一边儿呲牙咧嘴的就看向了刘禅。 “官家,您说啥?” “啊,朕是说,赵相你说的不对。 朕可是早就说过,咱大宋凡是跟打仗有关的事儿,都归岳爱卿管。 可是,人家西夏说了不让咱驻军。 不能驻军,也就不能打仗。 所以,这事儿跟岳爱卿没关系呀。” 刘禅一本正经的说完这话之后,赵鼎惊得嘴里能塞进去一个篮子。 他这会儿的心情,简直就跟绍兴十一年的秦桧如出一辙。 好好的盟友,咋就突然叛变了呢? 心里想着这个,他拉着刘禅就跑到了一边儿。 “官家您啥情况?” “啥啥情况?” “官家您不要看房顶,您看着我。” “朕不看!” “.......” 听见刘禅这句话,再看看刘禅那快要粘在房顶上的眼珠子,赵鼎整个都无语了。 “官家您摸着您的良心告诉臣,您怎么就突然叛变了呢? 娘娘不给钱,那么大个县,咱拿什么买呀?” “朝廷的事儿,一切都由赵相作主,朕就不掺和了。” 刘禅这话一出口,赵鼎直接就把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但是吧,这会儿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哎,都怪这段时间羊毛薅的太顺,以至于胃口变得太大。 结果,就把官家给薅觉醒了。 一想到这个,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如此,下手就该稍微温柔一点儿。 可是,这也不赖我啊。 大宋的地盘儿太大,基础又太差。 修路、修水利、建学校、编纂教材,哪一项不要钱啊? 朝廷的岁入确实是不少,可花钱的地方也多啊。 比如最显著的一点,地盘儿大了之后,灾害相应的也多得多。 北边儿的地盘儿上还遭着雪灾呢,南边就特么开始抗洪了,这谁能 受得了? 还有海上那些地盘儿,那风是真他娘的大呀。 一场大风过去,陆地上那叫一个要啥没啥。 真的就辛辛苦苦两三年,一场大风回从前。 所以,不是我非得薅官家的羊毛,实在是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虽然我薅羊毛薅的狠了点儿,但也是实属无奈呀! 想到这里,赵鼎顿时就有了底气了。 可是,刚升起了那点儿底气,等他看到还在研究房顶的刘禅和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高软软,顿时又有点儿不太足了。 于是,他便悄悄拉了拉刘禅的袖子。 “干嘛?” 刘禅这么一问,赵鼎并未回答,而是先给他比了个三,然后又比了个七。 而刘禅一看到赵鼎比出来的数字,差点儿没把鼻子给气歪了。 “赵相你认真的吗? 爱妃早就说过,她的钱就是朕的钱。 你现在让朕配合你薅爱妃的钱,然后再分给朕三成? 你当朕傻呀?” “哎呀,官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您和娘娘只是出钱而已,朝廷可是要出人呢。 那个白水县可是在西夏的三个军司包围之中。 朝廷的官员派过去之后,说不定哪天就被西夏人给暗杀了。 您想想,那多危险啊!” 赵鼎这么一说,刘禅顿时犹豫了。 似乎.......有点儿道理啊。 于是,他便对着赵鼎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还来回转了一下儿。 看懂刘禅表达出来的五五分的意思之后,赵鼎兴奋的差点儿叫出来。 但是,另一边看似一直在喝茶,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俩嘀嘀咕咕的高软软,差点儿又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中喷出去。 哎,这个家要是没我,早晚得散。 叹了口气之后,她干脆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茶碗儿给放在了桌子上。 而这啪的一声,顿时把刘禅和赵鼎的注意力都人吸引了过来。 眼看俩人看向了自己,高软软便直接开口说道; “赵相,你想让本宫出钱,没问题。 朝廷想占五成份子,也不是问题。 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第1150章 高,实在是高! 当听到高软软愿意出钱之时,赵鼎兴奋的差点儿没尖叫出来。 等听到高软软说愿意五五分成之时,赵鼎更是差点儿当场疯了。 就在他准备一个滑跪,然后奉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溢美之词的时候,却听到高软软说他有个条件。 一听这个,刚刚还在兴奋的赵鼎瞬间就冷静了。 不对! 这里面有坑啊! 别人的坑可能要命,但是,贵妃娘娘的坑,那可是真要钱啊。 不行,不能轻易答应。 想到这里,他便谨慎的问道: “不知娘娘有什么条件?” “本宫的条件便是......朝廷只需要派出地方官治理地方便是。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高软软一字一句的说出她的条件之后,赵鼎整个人都麻了。 实在是,这条件真的太好了。 只用出几个人,便能拿五成份子? 这特么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对啊! 娘娘是会吃亏的人吗? 那必须不是啊! 所以,她这条件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想了好半天,啥也没想明白之后,赵鼎便一脸惶恐的说道: “这怎么行? 买那个县的钱,臣豁出去这张脸皮不要和西夏谈,应该能谈到三百万贯左右。 但是,咱们想要治理好这个县,投入至少在五千万贯左右。 娘娘您投入这么多,朝廷只出几个地方官而已,却各占五成份子。 这......这不合适。 太不合适了!” 赵鼎这么一说,高软软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下儿就笑了。 “既然赵相心中不安的话,那......那要不朝廷只占一成?” 这一下子,赵鼎直接就卡住了。 “呃......那个......臣也没那么不安....... 哎,算了,臣直说吧。 娘娘啊,您到底打算怎么做? 您这不说清楚,臣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眼看赵鼎一副举手投降的样子,高软软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 无非就是打算让官家的皇家商行过去一趟。” 她这么一说,不仅赵鼎没听懂,刘禅也是一头 的雾水。 “爱妃啊,那个白水县对于西夏来说,就是个边境小县而已。 那里的百姓,一直都以放牧为生。 但是,据朕了解,那些牧民其实都是在替大户放牧。 普通的百姓,很少有属于自己的牛羊。 他们的生活,一直过得挺苦的。 而且,如果咱们真把白水县给买回来,那些大户肯定会立马搬走。 等他们搬走了之后,白水县估计就只剩一些啥都没有的苦哈哈牧民。 那种地方,有什么生意,值得咱皇家商行跑一趟的?” 刘禅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后,高软软马上回道: “官家,您说的情况,臣妾都有了解。 不过,您是不是忘了,赵相刚才可是说过,西夏在咱们买回白水县之前,一定会拉高那些百姓的期待?” “记得啊! 可是,这对咱们来说,不是个坏事儿吗? 但朕怎么感觉,爱妃你好像挺乐见其成?” “臣妾当然愿意啊。 白水县属于牧区,他们想要拉高百姓的期待,无非也就是骗他们,咱们接手了之后,会给他们发牛发羊。” 她这话说完之后,刘禅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爱妃你不会真打算给他们发吧?” “发啊! 为什么不发? 白水县的百姓虽然过得苦,但他们毕竟是土生土长的西夏人。 而且白水县离咱大宋太远,他们对咱大宋很可能完全不了解。 甚至,压根儿没听过咱们大宋也很有可能。 任何人面对陌生的事物之时,都会生出本能的恐惧感。 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个谎言,估计咱们买下白水下的那一刻,百姓就得逃亡大半。 所以,西夏这是帮了咱们啊。” 听到高软软的理由,刘禅的脸上顿时满是纠结。 “爱妃说的倒是不错,有了西夏这个谎言之后,那些百姓哪怕只是为了那些东西,也会暂时观望一番。 他们这一观望,就给了咱收服民心的机会。 可是,咱也不能真按他们编的谎言给他们发东西吧? 鬼知道他们到底能编出来多么离谱的数字,万一太多的话,咱可真不一定发的出来啊。” “哈哈哈,这个官家您就不用操心了。 臣妾只说给他们发东西,圆上西夏的谎 言,也借此彻底稳下民心。 可是,这东西到底怎么发,可就是臣妾说了算了。” 她这么一说,刘禅的好奇心算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爱妃到底有什么计策,快和朕说说。” “是! 臣妾的想法,简单来说便是......代养!” “代养? 啥意思?” “意思便是,无论他们想要马也好、牛也好、羊也好,臣妾都可以给他们。 但是,给他们的全是怀孕的母畜,或者是幼畜。 而且,这些东西不是完全给他们,而是只有相应的份子。” “份子? 朕怎么又听不懂了?” “很简单! 第一年给他们的幼畜,到了长成之时,他们要蓄足相同数量的幼畜。 而且,这一批成年牲畜的收成,只有四成是属于他们的。 而第二批成年的牲畜,他们则能拿走五成的收益。 到了第三批,则能拿到六成。 直到第七批时,他们才能拿走全部的十成收益。 也就是说,等到第七批时,这些牲畜,才算是彻底的属于他们。 投入一批幼畜,却能拿到七次收益。 官家现在还觉得,这个生意,做不得吗?” 高软软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不仅是刘禅,就连赵鼎也傻了。 简单来说,她其实是把这些牧民当成了免费的劳力。 如果是换成任何一个有足够本金的人,听到这样的条件,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是,对于那些一无所有的百姓来说,劳力是他们仅有的,也是最不值钱的资本。 付出放牧七批牲畜的劳动,换取一批彻底属于自己的牲畜,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绝对划算的买卖。 而对于投入资本的高软软来说,前期投入确实很大。 但是,贵在持续的收益。 高,真特么高! 但随即,他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娘娘,牲畜放牧不易,想要留足相应的幼畜更是难如登天。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又该怎么办?” 第1151章 赵夫人也很会玩啊!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又该怎么办? 赵鼎问出来这个问题之后,高软软看着他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便继续说道: “那行好办呀! 缺多少幼畜,就相应的扣他们多少钱就行了呗。” 听到这个,赵鼎顿时犹豫了。 “扣......扣钱啊?” “对啊! 怎么,赵相是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吗?” “也......也不能说不合适,就是怎么说呢? 放牧这个事儿呗,虽然也很吃技术,但是很大一部分还得靠老天爷给面子。 牧草品质不够,或者是万一遭了灾,都会造成幼畜不足。 如果幼畜的数量一旦不够就要扣钱的话,估计得有不少人要被扣钱。 咱们不是要拿这个白水县千金市马骨的嘛。 这扣的钱要是多了,说不定民心就失了。 这......这不就达不到咱想要的效果了?” 赵鼎说出来自己的理由之后,高软软顿时陷入了沉思。 “赵相说的也是。 可是......他们的幼畜都是本宫拿真金白银买的。 本宫总不能为了民心,钱都不要了吧?” “呃......” 赵鼎这会儿正因为高软软的话陷入纠结呢,就见高软软突然激动的一拍桌子。 “啊,本宫想到办法了。” “哦? 娘娘又想到什么妙招了?” “赵相你把钱赔给本宫,不就行了?” 看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的高软软,赵鼎惊讶的嘴里能塞进去一个篮子。 娘娘你变坏了呀! 现在是我在忽悠你的钱呢,你怎么能反过来忽悠我呢? 不行,绝对不行。 命都可以给你,但绝不能从我这里抠走一文钱。 心里这么想着,刚刚还笑得跟朵菊花一样的赵鼎,瞬间就变成了苦瓜脸。 “娘娘,您这个办法真好。 可是,朝廷实在是已经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赔您呀? 要不......到时候臣把家里的家具卖了赔给您?” 这话刚一说出来,就见刘禅和高软软同时把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看到俩人的表现,赵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懊恼的一拍脑门儿。 “哎呀,官 家、娘娘恕罪。 臣这年纪大了,竟然忘了家里连洗脸盆儿都是官家赐的,不能卖。 而臣自己除了老妻之外,那叫一个身无长物。 要不,就让我那老婆子进宫服侍娘娘,等您给她发了月钱,再赔给娘娘?” 赵鼎这话一出,马上就轮到刘禅和高软软俩人变成苦瓜脸。 实在是,近墨者黑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赵鼎家夫人,本来是主打德高望重、贤良淑德一老夫人,可是现在跟着赵鼎学的......那叫一个青出于蓝。 赵鼎这货虽然很擅长忽悠钱,可这货用人时候朝前,不用人时候朝后啊。 只要一拿到钱,他马上就翻脸成了那个铁骨铮铮的大宋宰相。 直到钱用完了之后,才能重新想起来谄媚俩字儿,到底是怎么写的。 因此,刘禅在赵鼎面前虽然是屡战屡败,但始终还是有警惕心的。 可是,他家夫人不一样啊。 人家夫人可不要钱! 只不过,她每次进宫的时候,都会带一堆的画作。 没错,就是画。 而且,人有的画儿,跟别的画都不一样。 大宋流行的画作,主打一个意境。 但人家的画,却主打一个写实。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上面画的,全是那些生活困苦的老人、孩子。 那些画作,用最真实的笔触,完美了记录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照拂的老人或者孩子的真实生活。 甚至,为了彻底表现出这些人生活的困顿程度,还特么创造性的搞起了连环画。 七八张,十几张,甚至是几十张为一组。 等看完这些连环画之后,保证每一个尚存良心的人,都叫你潸然泪下。 也正是因此,刘禅和高软软看完这些话之后,一般都是头行动。 刘禅这边儿派人去查当地的官员,看他们是不是没有尽职。 而高软软这边儿,则是主动给钱,用来解决这些人的生活。 但她都天下第一富婆了,只解决画上这些人的生活,她也不好意思。 因此,她每次给的钱,都足够解决一个县里所有的同类问题。 而且,除了解决这些显性问题之外,她还得派出人手去当地建立相应的产业,彻底让这些人有碗饭吃。 刚开始的几次,他俩都是这么解 决的。 而且,解决完了之后,那是相当有成就感。 可是,慢慢儿的,他俩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赵鼎家夫人天天住在京城,几乎是足不出户。 可是,她拿来的那些画上的人物,几乎是来自于天南海北。 她一介女流,是怎么认识这么多生活困苦的底层百姓的? 心里有了疑惑之后,高软软便想着稍微察一下儿。 可一察之下,下巴差点儿被惊掉了。 人家特么的竟然有团队。 而这个团队的成员,便是全国各地那些地方官的夫人。 “嘿,姐妹儿,想不想替你家老爷巴结一下宰相大人呀? 想的话,就把你们老爷辖区之内,那些生活过不下去的鳏寡孤独都给搜集出来。” 就是这么一个暗示而已,这老夫人足不出户便有了源源不断的素材。 只不过,最终能够升官的,只有那些经过调查,确实已经尽职尽责的官员而已。 至于那些纯趋炎附势,甚至造假的,就又给赵鼎送了一波反腐的业绩。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刘禅和高软软吃惊的。 最让他俩绝倒的是,这老夫人只是在高软软的宫里见过李清照一次,俩人不知道啥时候就成了闺蜜。 然后每一次高软软这边儿给了钱之后,那边儿李清照这天下第一女词人就会流传出一遍记录功绩的溢美之词。 大宋两人之下的堂堂宰相赵鼎,薅他们钱的时候,尚且是孤军奋战。 可是,人家的夫人却已经玩起了产业链。 天下官员的夫人负责收集素材,这老夫人负责整理素材送进宫去忽悠钱,而李清照则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理清了链条之后,俩人深刻认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这赵夫人,很会玩儿啊! 可是,被天下第一女词人填词夸奖,谁能顶得住? 第1152章 娘娘您又打算拍卖? 搞清了全部真相之后,刘禅和高软软一时间大眼儿瞪小眼儿。 “官家你顶得住吗?” “朕顶不住。 爱妃你顶得住吗?” “臣妾也顶不住啊!” 就这么的,俩人每次都是含泪迎接赵鼎家夫人进宫,再含泪给钱。 然后,再捧着李清照夸他俩的新作嘎嘎直乐。 主打的就是一个,痛并快乐着。 所以,赵鼎一说要让他家夫人进宫服侍,俩人那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家这夫人虽然只是隔三差五的进宫,也从不开口要钱。 但实际上,从她这儿薅走的钱,其实不比赵鼎少多少。 毕竟,大宋现在太大了,纵使飞速发展,穷苦的百姓还是太多。 尤其是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孩子。 以前这么隔三差五的给,俩人还能顶得住。 这要是直接住进来,那不得把俩人住破产呀? 所以,这事儿真不行啊。 一想到这个,刘禅当即就打算认怂。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高软软给拉住了手。 然后,才看向了赵鼎。 “赵相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但进宫之事,倒是大可不必。” 高软软这么一说,赵鼎顿时满脸的为难。 “啊? 不让我家老婆子进宫服侍娘娘啊? 那朝廷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啊。” 眼看赵鼎还在哭穷,高软软干脆也不装了。 “既然朝廷没钱,那就不用给了。” “啊? 真的? 太好......” 可他还没说完呢,就听高软软再次说道: “咱改成租吧!” 租这个字一出,顿时把赵鼎弄的一愣。 “啊? 租? 什么意思? 租什么?” “当然是租幼畜啊! 如果他们不能蓄够足够的幼畜,那本宫可以出租幼畜给他们用以抵数。 赵相觉得怎么样?” “呃......这倒也是个办法。 可是,他们本就一无所有,娘娘您提供他们的幼畜,可能就是他们唯一的财产。 哪儿还有钱去租什么幼畜啊?” “没事儿,不用钱。” “啊? 不用钱?” “对! 第一年,不用给钱。 到了第二年,给一成的租金,第三年给两成,直到给完为止。 而且,只要他们缺少幼畜,就可以用这个办法租。 赵相你看怎么样?” 高软软说出来这个办法之后,赵鼎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脸。 实在是,这条件太特么好了吧?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白送,赵鼎顿时精神了不少。 “娘娘啊,您......您不会把这租金定的很高吧?” “切,赵相您想什么呢? 本宫要的租金,只要市面上租金的八成。” “什么? 只要八成? 这么便宜?” “那是当然!” “臣代那些百姓拜谢.......” 赵鼎正准备谢一下,然后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呢,却听高软软说道: “等一下!” “啊? 娘娘您是还有什么条件吗?” “当然没什么条件。 只不过,本宫要和赵相确认一下儿。 租的幼畜,将来要是再生产的话,这些小崽子,应该是属于本宫的吧? 当然了,本宫知道赵相千金市马骨的计划。 所以,这些小崽子,本宫只要一半儿。 如何呀?” 高软软这么一说,赵鼎顿时踏实了。 这才对嘛! 这条件才像是天下第一富婆的手笔。 心里这么想着,赵鼎顿时准备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但是,却被刘禅给拦住了。 他这一拦,俩人都扭过了头。 而刘禅这会儿,则是满脸的纠结。 “爱妃啊......你这想法倒是不错。 百姓们有了牲畜能够活下来,咱们的皇家商行也能得利。 可是,这投入是不是太多了点? 岳爱卿还在外面打着仗呢。 咱要是花的太多了,万一耽误了他的事儿,那可怎么办?” 听懂了刘禅在担忧什么之后,赵鼎顿时也纠结了。 刚才只顾着考虑怎么彻底拿下白水县了,却忘了这初始的投入可是相当的大 。 保障岳飞的出征,才是当前的第一大事儿。 虽然他不认为这点儿投入,会断了岳飞的补给。 但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再修改一下儿原来的计划。 反正白水县的百姓,眼下还不是大宋的百姓。 要是为了他们耽误了岳飞的战事,那可不划算。 所以,到底要把投入减少几成呢? 正在他纠结着到底要减多少之时,却听到高软软微微一笑。 “官家,您放心吧,不会影响元帅打仗的。” 虽然看到了高软软满脸的自信,但刘禅还是不放心。 “真的不会吗?” “当然不会。 因为啊......” 眼见高软软在卖关子,刘禅急的都快蹦起来了。 “因为什么呀? 爱妃你快说!” 眼见刘禅急得都快咬人了,高软软干脆也不逗他了。 “因为,我们不用投入一分钱呀。”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刘禅和赵鼎俩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啥?” 看着俩人大张着嘴巴的样子,高软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看到她又笑,刘禅顿时更急了。 “爱妃呀,你快别笑了。 你快跟朕说说,这怎么就不用掏钱了?” “因为,有人会替我们出这笔钱啊。” “啊? 谁?” “大宋的商贾啊。” “商贾? 什么意思? 朕没听懂!” “管家,就按我们刚才商量的办法,您觉得我们要投入多少?” 她这话问完了之后,刘禅还没说话呢,赵鼎便抢过来说道: “虽然不知道西夏到底会把牛吹的多大,但想来投入应该不会超过五千万贯。” “那赵相以为,我们的赢利会有多少?” “虽然投入很大,但一次投入之后,便是持续的收益。 这么算下来,臣以为最终的收益,应该至少有三倍以上。” 赵鼎说完自己的估算之后,高软软便接着说道: “虽然赵相你算的保守了一些,但就算是以三倍的收益,你觉得那些商贾会不眼红吗?” 这句话一说,赵鼎顿时惊呆了。 “娘娘您......您不会又打算拍卖吧?” 第1153章 赵鼎:我真傻! “娘娘您不会又打算拍卖吧?” 眼看赵鼎又顶起了一张苦瓜脸,高软软两手一摊。 “那不然呢? 投入五千万贯,用好几年的时间去赚取三倍的利润。 这生意在别人眼里也算个暴利。 但是,对于本宫来说,也就那样而已。 所以,本宫为什么不把这生意拍卖出去。 然后,白得个一两千万贯的净利呢?” 高软软这话说出来之后,赵鼎大张着嘴好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这点儿利润,对于人家来说,还真不算很多。 所以,白得一部分净利,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这对朝廷来说,可不是啥好事儿啊。 想到这里,他便苦着脸说道: “娘娘,你的选择臣本不该置喙。 但咱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千金市马骨。 如果把这生意全给给商贾,臣担心最终会南辕北辙啊。” “你是担心那些商贾压榨百姓?” “那是自然。 见利忘义乃是商贾的本性。 面对一群身无长物的异国百姓,他们要不想方设法把他们榨干,那就对不起他们商贾的名号了。 就算是最仁慈的手段,估计也得让他们背上个几十年都还不清的债务。” 说到这里,赵鼎理了理衣服,对着高软软便是一揖。 “为了长远计,臣恳请娘娘以身入局。” 说到这里,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儿之后,才说道: “大不了......” 但说了三个字儿之后,他便说不下去了。 眼看赵鼎如此的纠结,高软软淡淡的问道: “大不了什么?” 她这么一问,赵鼎牙一咬,眼一闭,头一扭。 “大不了朝廷再给娘娘让出两成的份子。 还请娘娘一定亲自下场主持大局。” 眼看赵鼎说出让两成份子的时候,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高软软和刘禅只是对视了一眼,便噗嗤一下儿双双笑了出来。 他俩这么一笑,赵鼎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我擦? 上当了? 哇呀呀,大意了大意了。 娘娘虽然天天只想着挣钱,但官家可是真把百姓当自己儿子的呀。 娘娘可能真不想管, 但官家还能不管? 淦! 老夫的两成份子呀! 不行,得想办法要回来。 然而,他心里刚打定这么个主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高软软抢过话头说道: “哎呀,赵相如此大气,本宫要是不接下这两成份子的话,倒显得本宫小家子气了。 不过你放心,本宫收了你的份了,就一定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 她这话刚一说完,就听刘禅马上跟着说道: “没错! 赵相你放心吧,朕给爱妃担保,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哈哈哈......” 眼看刘禅乐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赵鼎顿时更加明白,他还真是上当了。 明白了这个之后,赵鼎的心里那叫一个悔呀。 哎,本相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呢? 要是再稳一手,这两成份子不就不用扔了吗? 不行不行,本相失去了两成份子,就必须把投资给敲死了。 想到这里,他便瓮声瓮气的开口。 “那娘娘您打算投入多少钱? 臣觉得您拍卖给商贾的部分,最多不能超过四成。 咱们占着六成,才能让他们不敢随意的压榨百姓。 所以,臣觉得您至少也得准备三千万贯左右。”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便一直盯着高软软,想听听她打算怎么讨价还价。 可是,高软软却是往椅子上一靠。 “赵相您这记忆怎么变差了呢。 本宫刚才不都跟赵相说过了嘛,一文钱不用投。” 她这么一说,赵鼎顿时大惊。 “什么? 娘娘您还是准备全部拍卖?” “对呀!” “那您还怎么控制那些商贾?” “谁说本宫不投钱就不能控制那些商贾了?” “啊? 那您准备怎么办?” “很简单呀,本宫拍卖给他们的,可是只有出租幼畜给白水县百姓的资格。” “嗯? 您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只要拍到了资格,就可以出租幼畜给百姓牟利。 但是,那些牲畜吃的草,可是长在地上的。 而天下的地,全是属于官家的。 他们要是 不听话,那他们的牲畜就别在官家的地上吃草。 而除了他们的牲畜要吃草之外,他们在那里投放那么多的牲畜,总要派人去管理的吧? 所以,本宫打算把拍卖的钱拿出来一部分,用于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 只要他们进了白水县的地界,无论喝一口水吃一口饭或者睡一个觉,甚至是走一步路,都得给本宫掏钱。 当然了,他们要是想喝个酒玩个骰子,那本宫可就更欢迎喽。” 高软软的话说到这里,赵鼎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他这会儿算是全听明白了,这特么就是个连环计啊。 人家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去搞什么幼畜的租赁。 人家自始至终算计的,就是商贾们拍卖的那点儿钱。 拿到这笔钱之后,人家在那边儿开酒楼、开驿站,甚至是青楼和赌场,直接垄断那边儿的衣食住行。 如果这地儿还是属于西夏,那搞这些东西肯定要赔死。 但是,现在这地儿属于大宋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那些商贾们租赁出去的幼畜之后,用不了多久这里必然是遍地牛羊。 牛羊多了之后,伴随的必然是贸易的兴旺。 而且,不仅仅是牛羊交易的贸易。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毛料的交易。 或者说,将来这里很可能遍地都是羊毛纺织的工坊。 有了工坊之后,必然会来更多的人。 有了更多的人,衣食住行上面,挣得只会更多。 更狠的是,她刚才还说了,走路也得掏钱。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人家打算用灰浆在这里修路。 而往来贸易的商贾们想走这个路,是要掏钱的。 这要是放在大宋,当然会被无数人诟病。 可是,这白水县至少名义上来说,还不完全属于大宋。 所以,谁能说什么呢? 一想到这个,赵鼎的口水差点儿没当场流下来。 妈耶,这才是真正长长久久的利润啊。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的启动资金,全来自于参与拍卖的商贾。 人家自己,压根儿就一分钱没投。 如此完美的一出空手套白狼,自己却还巴巴的白送了两成份子。 一想到这个,赵鼎情不自禁的便小声念叨。 “我真傻!” 第1154章 哪有什么暴民,不过是饿疯的百姓而已! 赵鼎这边儿还在自怨自哎呢,却听见高软软继续说道: “当然了,这一拍卖之后,肯定会有大量的商贾涌进白水县。 以白水县现有的牧场,恐怕满足不了这些商贾们的热情。 尤其是到了冬天,牧草肯定是不够用的。 所以,剩下的钱本宫准备在白水县以及草原上找合适的地方,用来种植一些黄豆。 不知赵相以为如何?” “啥? 在牧区种黄 听到这话,阿彪朝我摇头,可却没有说什么,以至于旁边的大川看到,就立刻解释。 有时候我真的是服气王姐,她把鬼医当成了万能的,要是鬼医在这儿,全国失踪的人口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能找到? 却没有想一想,如果真的因为吃客人的饭菜而得了传染病,他们赚的那几个钱还不够医药费的。 中年男子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对于刚才的战斗看得很透彻,对方无论是技能的释放还是时机的把握都要技高一筹。 得到幽老的认同,韩千雨自然欣喜异常。不过,这第一式还真是花费了他不少的功夫。 高高跃到一块巨石之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斯科特自语了一声后,向着战场中央的那个六角形绿色屏障内的众人望了过去。 他内视着体内的血液,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损失的十几滴鲜血便再生了出来,其速度让他不禁欣喜若狂。 只不过么,这一脚的力量,完全超乎了它的想象,确实,借助这一脚的力量,他是飞出去很远很远,可是由于这一脚力量过大,导致它整个身躯,就好像巨石一般,被深深的镶在了很远的一座大山内。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莫大川知道,那是师傅带着所有人回来了。 “他说,如果能碰上你们,就告诉你们,一定保护好自己,另外为坎苓氏报仇!”老狄说道,但自己内心都在发笑,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首领叫什么。 所以在其他因素相同的情况下,九黎战士根本就不是天庭天兵的对手。 至于那位上界的至强者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也是被这强大的力量直接冲散。 看着哭的梨花星雨的莫青颜,张玄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男人内心的火焰。 张博说这样的话,张玉鹏瞬间就不知道如何回复了,因为,若是跟张平来的那位成真有如此深实力的话,他确实去了也对付不了!。 他的语气暗哑,带了一丝苦涩与苍凉,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得见。 康夫大熊的死状那可真是非常的惨,他的五脏六腑不但被轰碎了,而且骨头也全部断裂。 林妙妙的玉足宛如工艺品一般精致,苏阳依依不舍地放下,给她穿上鞋袜后,脑海中依然在回味着那阵滑腻感。 不过秦风倒是没说什么,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蒙国内部有问题,不好贸然发动战争才尝试着用和亲的方式。 “怡莲不会信的。这可如何是好?再说,怎么来的妖呢?这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就全毁了。”怡芳说道。 忽然,灯光变亮,舞曲声音弱了下去,乔木拉了拉欧阳莱的手,示意入场。 澎湃的恨意在周身炸裂开来,她大步走到刑架面前,捞过桌面上的匕首狠狠朝她扎了下去。 不过天才和怪物本来就是打破常理的,这样一想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纪越幽深的双眸充满了心疼的意味,恨不得凑近朵朵亲她一口给她消毒才算作罢。 第1155章 辛弃疾: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本就已经饿疯的百姓正因为天降包子而陷入彻底的疯狂,却被突然响起的锣声慢慢勾回了理智。 随着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更多的人在争抢地上的包子之余,慢慢的抬起了头。 眼看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辛弃疾一个鹞子翻身便站在了他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顶上。 “本官的包子,好吃吗?” 正抬头一脸懵懂看着他的百姓,听到这句话之时,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实在是,这声音太特么大了。 于是,不少人下意识的回道: “好吃,香!” “那还想吃吗?” “当然想!” “想!” 无数杂乱的声音之中,从众人中间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你是谁? 为什么要给我们包子?” “本官辛弃疾,从今天开始,便是这白水县的县令了。” “姓辛? 你是汉人?” “当然!” “你一个汉人,怎么会来我们西夏当县令?” “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 你们白水县,包括你们所有人,都被你们的皇帝,卖给了我们大宋。” 辛弃疾说出这番话之时,心里还是存了几分警惕的。 毕竟,西夏和大宋之间,可是打过不少仗。 民间有仇的人,也不少。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对面的百姓却是瞬间兴奋了起来。 “那你真的能给我们一家五百头牛,一千只羊?” 对面七嘴八舌的问出来这句话之后,辛弃疾惊讶的差点儿没从马车顶上掉下来。 不是吧? 本官可是准备好了连环计,先用包子吸引一下你们的注意力。 然后,等你们有人带头闹事的时候,再快刀斩乱麻立个威。 之后,再发一波包子,安抚一下剩下的百姓。 三板斧之后,保证把这民心拿捏的死死的。 可是,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既不核实我的身份,也不核实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就直接快进到索要牛羊的环节了? 你们要不要这么现实?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问道: “谁告诉你们,本官要给你们每家五百头牛,一千只羊? 我们大宋的百姓都没有这个待遇,你们可是西夏人,本官凭什么要给你们这么多东西?” 他这话一说,对面那人顿时有些恼怒。 “不给? 可是.......朝廷的官军明明和我们说好了。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被卖了。 但他们说宋国马上会派官员过来管理我们。 还告诉我们,宋国的官员来了之后,就会发给我们牛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凭什么放任他们抢走我们所有的东西?” “那是你们西夏的朝廷,西夏的官军,他们骗了你们,和本官有什么关系?” “那是自然,你们都是牧民,自该知道五百头牛一千只羊价值几何。 你们扪心自问,哪怕用你们的命来换,能换到这么多东西吗?” “啊这.......” 一阵无言的尴尬之后,人群之不知是谁大喊了声。 “驴日的,狗皇帝竟然敢骗我们。 乡亲们,我们被他们骗的一无所有。 反正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不如反了算逑了。” 这话喊出来之后,当即便有不少人响应。 但在乱糟糟的响应声中,以刚才那男子为首,却有不少人扑通一下儿跪在了辛弃疾的马车前面。 “大人,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您这个宋人突然就跑来我们这里当官了。 但我们真的只想有口饱饭吃而已。 哪怕给不了五百头牛一千只羊,也请您大发慈悲,给我们条活路。 求您了!” 说完之后,这男子一个响头便磕了下去。 随即便有不少人跟着他磕了下去。 “大人,求您给条活路吧!” 他们这边儿正磕着呢,却有人来到了最前面的那男子身边儿。 “二牛,你求他干什么? 宋国派这么个娃娃来,显然也是没打算管我们的死活。 我看他车里还拉着不少东西,咱把他的东西抢过来,先吃口饱的,再打到京城去杀了狗皇帝。 你是咱十里八乡最好的猎户,只要你愿意带头,我们都认你当大哥。” “我......”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儿,却是不由的瞟向了辛弃疾身后的车队。 而辛弃疾看到他的眼神儿之后, 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本官只是来当这白水县的县令,至于这县里生活的是西夏人,还是宋人,本官无所谓。 如果你们真要去造反的话,不用抢,本官把这几百车粮食送你们便是。” 他这话一说,那名叫二牛的男子顿时愣住了。 “你......你真的要把这么多粮食送给我们?” “这些粮食本来就是给你们吃的。 本官原本的打算,是用这些粮食帮你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但你们既然打算去造反,那这些粮食就当本官为你们践行了。” 一听不用打就能得到几百车粮食,包括二牛在内的不少人都面露激动之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打进京城,让刚刚抢了他们所有薄,还把他们卖给宋人的狗皇帝摇尾乞怜的画面了。 可是,就在他们畅想之时,却听辛弃疾又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对了,本官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答应。” “初次见面,大人便送我们粮食,您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李二牛便代表兄弟们答应了。” “那本官就先谢过二牛兄弟了。” “无妨,大人您说吧,什么请求?” “本官的请求是,你们造反的时候,能不能把你们的妻儿也带上?” 听到这个请求,众人顿时大为诧异。 “这是为何?” “本官虽然未与你们西夏铁骑直接交过手,但也知道西夏的铁瑶子名声在外。 本官当然希望你们造反能成功,但万一你们不幸被他们杀死了,本官肯定是要从大宋招募百姓过来居住的。 而且,招募的人数肯定还不会少。 虽然我大宋律法森严,但本官也不能天天看着每一个百姓不是? 你们把妻儿留在家里,万一你们死了之后,别人睡你们老婆,打你们娃,你们泉下有知,能安心不? 所以,要不就一起走? 最不济,死的时候,一家人也能整整齐齐的。 你们说呢?” 第1156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辛弃疾轻描淡写的说完这话之后,对面顿时一阵沉默。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面面相觑的互相瞅了半天,最终还是由李二牛出声说道: “大人,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本官只是不想你们死了也不安心而已,所以才为你们考虑的。 当然了,你们要是不想带着妻儿也行。 只要他们留在这白水县,便是本官治下之民,本官自会尽力护他们周全。 万一你们老婆真被睡了,娃真被打了,本官自会依大宋律法为他们讨回公道。” “你......” 你了半天,李二牛却连多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虽然西夏与在宋国情不同,民风也不同。 但是,人最基本的良知其实都是相通的。 因此,辛弃疾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虽然不爽。 可辛弃疾承诺的内容,他却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 甚至,对比一下西夏官员之前的做派,他都有点儿想跪地喊一句青天大老爷了。 毕竟,西夏的官员,可不会有耐心跟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说这么多的话。 但就算是心里感激,李二牛此时嘴上也不能说出来。 因为,他必须得摸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或者说,他得搞清楚,他们真去造反了,这货到底会怎么对待他们的妻儿。 这可是他们的后路,他不得不考虑周全。 想着这些,他便出口问道: “敢问大人,您刚才说如果我们的妻儿留在家里,您便会护他们周全。 草民斗胆一问,您准备怎么护他们周全?” 听见这话,辛弃疾的嘴角翘起了几分。 “那还不简单? 给他们个营生便是了!” 他这话一说,李二牛的心情不由的有点儿激动。 “大......大人,您的意思是,您要给我们牛羊?” “呵,你在想什么呢? 本官刚才就说过,我大宋的百姓都没有这个待遇,你们又怎么可能?” “呃.......” 被辛弃疾怼到哑口无言之后,李二牛的眼睛突然一亮。 “大人,您不会是准备在我们这里建工坊吧? 我们都听说过,你们大宋那边有好多工坊,百姓去工坊做工,可挣钱了。” “呵呵,就算本官真的建了工坊,工坊里的活你们能干的了吗? 你们除了放牧,还会干什么?” “啊这......” 眼见李二牛再次被自己怼到哑口无言,辛弃疾便接着说道: “本官刚才说了,想要白送牲畜给你们,是不可能的。 但考虑到你们什么都不会,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本官倒不是不能租给你们。” “租? 怎么租?” 李二牛问完了之后,辛弃疾当即便将之前商量好的方案向这些人讲了一遍。 等他讲完了之后,现场顿时如一颗巨石投入了湖中一般。 一下子,所有人都炸了。 就连李二牛,也兴奋的站起来拉着自己的伙计就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了起来。 乱轰轰的好久之后,李二牛一挥手,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李二牛再次来到辛弃疾的马车前面。 扑通一声跪倒之前,他先是磕了三个头。 然后,才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人,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们为您放牧十年,所有的牲畜就全都属于我们了?” 他这么一问,顿时把辛弃疾给弄懵逼了。 十年? 不是七年吗? 不对,准确来说,按赵鼎的方案,六年之后这些牲畜就已经属于他们了。 七年,其实已经偷偷占了一年的便宜。 所以,这个十年,他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特么到底哪里出错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张嘴就准备问问是咋回事儿。 然而,他刚张开嘴,还没出声儿呢,一个属下飞身一跃就到了他身边儿。 然后,捂住了他的嘴。 “哎呀,你干嘛?” 突然被属下捂嘴,辛弃疾顿时急了。 但是,捂住他嘴的属下却是嘿嘿一乐。 “大人,您现在是不是脑瓜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这十年是怎么来的?” 把对方的手掰开之后,他赶紧问道: “对呀! 难道你知道?” “嘿嘿嘿,属下真是没想到啊,您这个军中人人敬仰的元帅高徒,少年天才, 竟然也有知识盲区啊。” “......” 无语的白了对方一眼之后,他才急着催促道: “别贫了,快说,这到底咋回事?” “嘿嘿嘿,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不识字,也不识数。 算错了!” 这话一出口,辛弃疾果然如他所说一般,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吧? 这现场至少几万人,而且还全都是成年人。 人就算是再笨,还能学不会识字算数吗?” 看着一脸震惊却又一脸真诚的辛弃疾,这属下恨不得扭头就走。 大人,您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啊! 吐槽了一句之后,他才说道: “大人,您和我们不一样。 军中刚开识字班的时候,臣一个月学会了三个字。 就这,都已经是军中翘楚了。” 看着颇为自豪的下属,辛弃疾有心想问一句。 识字还需要学? 这不是看一眼就够了吗? 但眼见下属正自豪呢,他便把话头给忍住了。 而那下属眼见他没说话,便接着说道: “他们西夏又不像咱大宋遍地都是学校,而且在他们西夏只有贵族才能识字。 整个县的百姓之中找不出来一个识字的,对他们来说才是常态。” 听完了属下的解释之后,辛弃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国为他到了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县令,不好当啊。 而他正愁着怎么干好这个县令之时,却听下属接着说道: “大人,既然他们自己不识数算错了时间,您何不顺水推舟? 多了三年的时间,可是多出来不少钱呢。” 听完这个建议之后,辛弃疾却是想也没想便断然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更何况,本官身为他们的父母官,怎么能欺骗于百姓?” 第1157章 搬起石头砸到脚了! 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长到成年还学不会识字算数,也知道眼里顺水推舟便能白得三年的好处。 更知道此时先认下十年这个数,然后再给假装体恤民意给他们减个一年两年,能快速的收拢人心。 但是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辛弃疾便选择了实言相告。 因为,大丈夫行走于世间当光明磊落,既是他自己的人生信条,也是他师父岳飞对他的要求。 而他这么做的结果,便是漫山遍野的全都跪满了人。 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其实并不明白他们共同掰着手指头算出来的数字,到底哪里错了。 但是,他们隐约的明白了,新来的这个娃娃。 不对,新来的县令大人,似乎将他们当成了.......人。 真正的人! 而不是放牧和交税的工具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们想说点儿什么。 但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于是,他们选择抬起县令大人的马车。 直接连马车带县令大人一起,抬进了县衙。 而紧随着陆游进了县衙的,便是从高软软那里拍到了租赁幼畜资格的商贾。 以及,他们从各地转运而来的大量牲畜。 随着大量商贾以及牲畜的到来,白水县在短短两三个月内,便显出一派万物竞发,生机勃勃之像。 而与之相对的,西夏皇宫之中,此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着急上火之下,李仁孝更是将手中的札子直接摔在了任得敬的身上。 “任相,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朕,只要把白水县卖给宋国,就能稳住他们。 现在的情况,你怎么跟朕解释?” 看着摔到自己身上的札子,任得敬虽然满脸的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陛下,宋国现在不是确实挺稳定的嘛。” 听到这话,李仁孝顿时更气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不稳才怪呢。 可是,朕该怎么办? 白水县周围几个县的百姓,现在都疯了一般的往那边跑。 三个月,这才仅仅不到三个月啊,就已经跑过去三四万人。 而那些跑不了的,便故技重施,开始特么的挪界碑。 黑山军司,那特么是朕花费无数心力打造的军事重镇。 可是,却被那些百姓把界碑直接挪到了大 营门口。 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连朕的皇宫门口,也要被百姓们弄一个界碑过来?” 看着暴躁到想要打人的李仁孝,任得敬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也当过基层官员,在他的印象之中,治理百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尤其是像白水县这种情况,面对着一群被朝廷出卖,还抢走了所有财产和物资,只剩下饥饿和愤怒的百姓。 宋国派来的官员,能不第一时间被愤怒的百姓撕碎,就已经算是治世能臣了。 按他的估计,就算宋国派出的官员再怎么得力,至少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初步稳定情况。 想要发展,至少也要往三四年去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不到三个月时间,一切就大变样了。 随着宋国派去的那个叫做辛弃疾的官员,在短时间内把白水县搞的红红火火,消息也开始不胫而走。 于是,白水县周围的百姓,就特么跟闻到血腥味儿的狼一样,开始拖家带口的往那边跑。 因为到了那边儿,就能得到牛马羊。 虽然是租的,但宋国的条件并不算苛刻。 宋国的要求,是租多少牲畜,第二年就要繁育相应数量的幼畜。 这个条件,如果是放在以种地为生的宋国百姓身上,算是相当的苛刻。 因为,并不是每一胎的幼畜,都能顺利的长到成年。 但是,白水县以及周围的县,全是世代以放牧为生的牧民。 这个条件,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完全可以接受。 因为,马的正常繁育周期,在十一个月,每胎一个。 只要照顾周到,维持种群数量并不算难。 当然了,以宋国的条件,养马对于他们来说,基本属于无利可图。 但马可不仅仅是牲畜,他还是放牧的工具。 所以,还必须要有。 而牛的繁育周期相对就要短一点,在九个月。 虽然说一般也是每胎一个,但经过七八年的不断繁育,等到双方完全交割之时,他们也能攒下不少属于自己的牛。 最让他们兴奋的,其实是羊。 因为这玩意儿平均五个月一胎,而且一胎正常在两到三只。 等到七八年后,他们能得到大量属于自己的羊。 他们这些人,皆是世世代代以放牧为生。 可是,无论往上倒多少代,谁 家有过属于自己的牛羊? 无论放牧的技术有多好,无论放牧的牲畜有多少,全是老爷们的。 他们能得到的,顶多只有老爷们赏的那口肉汤而已。 可是现在,只要给宋国人放牧七年,便能得到一大批属于自己的牛羊。 这种条件,谁能挡得住? 更妙的是,只要他们能进入到白水县的地界,宋国派来的那个官员,便愿意租赁牛马羊给他们。 而且,数量是不限的。 只要他们能承担得了损失,人家可是敞开了租。 也正是因为这个,周围的几个县,开始有大量的人口偷渡到白水县。 而那些走不了,或者说是逃走又被抓回来的,则是无师自通的也特么学会了挪界碑。 甚至丧心病狂的,直接把界碑挪到了黑山军司的大营门口。 他们以为,只要把界碑挪走,他们便也成了白水县人,可以享受白水县百姓的待遇。 而这一切,竟然只发生在短短的不到三个月之内。 一想到这个,任得敬便不由的冷汗直流。 三个月都这样了,要是时间再长点儿,鬼知道百姓们还能干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便是当时和宋国约定了,宋国不能有任何军队进入白水县。 也是因此,百姓挪了界碑之后,他们才并未跟进。 而且,也并未承认百姓们自己挪动的界碑。 可问题在于,界碑能拦住百姓的人,却拦不住他们的心。 以前大家都是给贵族放牧,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有了白水县这个对照组,那些牧民就好像是突然觉醒了一样。 在这三个月之内,各地已经发生了多起平民袭击贵族的事情。 虽然未造成什么实际损失,但是,一颗不好的种子,似乎被种下了。 这特么的,老夫好像真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怎么办呢? 第1158章 李仁孝: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任得敬这边儿还在高速运转着脑瓜子想办法呢,却听到李仁孝突然开口问道: “金国那边儿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和辽国到底在搞什么,什么时候能打起来?” 听到李仁孝的问题,任得敬也顾不得思考了,赶紧回道: “回陛下,金国军队已经翻过了金山,按行程判断,现在差不多应该走到阴山下的昌八剌(乌鲁木齐)一带。 而岳飞追击的军队,现在应该是驻扎在哈密力一带。” “哈密力? 那不是已经进入了辽国境内? 辽国那边儿为什么没有反应?” “不知道! 我们派去的信使,一直都没见到辽国皇帝耶律夷列。。 包括金兀术那边儿,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家伙现在就像是突然聋了哑巴了一样,对于金兀术进入辽国境内,他没有任何表现。 同样的,对于岳飞进入他国境内,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就连地方上的驻军,见到他们两股军队,也是直接撤走,根本不发生任何接触。 哦对,就连当地的百姓,也都被他们的给提前迁走了。 就像是.......” “就像什么?” “就像是任由金兀术和岳飞双方,把他们辽国当作战场一样。” 任得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之后,一直在旁边听着并未发声的李察哥,马上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这耶律夷列不会是怕了他们双方,所以打算躲起来置身事外,准备谁也不得罪吧?” 李察哥的话刚一说完,李仁孝马上接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有! 耶律夷列可是耶律大石和萧塔不烟的儿子。 据朕这些年对他的观察,他的才华甚至不在这两人之下。 他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而且,如果他真的要置身事外,应该在边境地区就直接拒绝金兀术入境。 可是现在,他却放任两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进入他辽国境内。 有阴谋! 这家伙绝对有阴谋!” 李仁孝说完自己的判断之后,任得敬和李察哥两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也觉得李仁孝分析的很对。 耶律夷列绝对不是个软蛋! 放任他国军队进入自己国家境内,却连屁都不放一个。 这绝对不是他的个性。 所以,这货很有可能在憋什么大招。 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俩人又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可是陛下,他到底会有什么阴谋呢? 我们放在辽国的探子,可没发现他有任何调兵的迹象啊。” 俩人提出来疑问之后,李仁孝也是顿觉头疼。 “哎,朕也看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郁闷的叹了口气之后,李仁孝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由于他这动作太过突然,俩人都被吓了一跳。 “陛下,您干嘛?” “不管了! 既然他不动,我们就逼着他动。” “啊? 我们怎么逼他动?” “马上给宋国送去国书,就说通过白水县的治理,朕已经可以完全放心的将现有的领土全部交给他们。 因此,朕决定了,只要他们愿意拿出一千万贯,并且再支援朕两百门火炮,朕立刻开始迁徙。” “什么? 现在就走?” “对! 白水县这事儿,绝对是一步臭棋。 再让他们这么治理下去,用不了多久,国内估计就要遍地狼烟。 而且,现在再想把他们赶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因此,不如趁机从宋国弄点儿钱和火炮。” “可是,现在他们都还未打起来,我们往哪儿走啊? 难道真要去那什么劳什子的扶菻? 我们连那地儿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去那个什么扶菻,当然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要去哪?” “阴山!” “阴山?” “对! 给宋国发完国书之后,再给辽国也发一份国书,就说我们迁徙需要借道他们的阴山一线。” 李仁孝一提阴山一线,任得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问道: “陛下您莫非是想要在阴山一带,跟岳飞决战?” “不! 不是决战,是偷袭战。” “偷袭? 可他们根本就没打起来,我们怎么偷袭?” “只要耶律夷列收到我们的国书,他肯定就能明白朕的意图。 朕赌他绝对不是软蛋,而是在憋什么大招。 而他如果真想要对付岳飞的话,阴山脚下便是最适合骑兵作战的战场。 朕相信他不会放过这个好地方的。 而且再想想金兀术的落脚位置,他应该也是看中了那里的地形。 要不然,他不会刚好停在那里。 所以,等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应该可以赶上。” 李仁孝一脸笃定的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任得敬却是大急。 “陛下,您说的这一切,都是您的猜测,没有任何的情报支持。 万一您要是猜错了,那我们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啊。” 但他这话说完了之后,李仁孝却是神色坚定的说道: “哼,我们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万一真的猜错了,那我们就直接抢了辽国。 然后,直接向西。 从此,再不与他们纠缠。 朕就不信了,凭着十几万大军,加几百门火炮,再有从宋国弄来的一千万贯,朕还在能西方站不稳脚跟不成?”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任得敬和李察哥俩人第一时间便扑通一声跪地。 “陛下,真要如此吗?” 看着跪倒在地,已经是老泪纵横的两人,李仁孝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无奈。 “哎,不如此又能如何?” “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结果闹到现在一步错步步错。 有了白水县一事,民心只会越来越不稳。 而且现在岳飞在西,吴磷在东,我们就算想要孤注一掷,也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现在只有跳出这个牢笼,才有可能重新见到广阔天地。” 李仁孝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之后,任得敬直接嚎啕大哭以头抢地。 “陛下,臣有罪。 都是臣误了您啊!” 任得敬的头上已经磕出血迹之时,突然肩膀就被一又有力的手给扶住了。 “任相,错不在你,错在我们都低估了宋国的国力,以及宋人的智慧。 我们都以为一个白水县可以消耗宋国的国力,可没想到,人家一分钱没花,就把事儿给办了。 而且,办得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碰上这样的宋国,我们输的不冤。 因此,不要再为此自责了。 赵相还是想想,怎么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吧。 我们,已经再没什么资本可以输了。” 第1159章 刘禅:没想到吧,岳爱卿可全都告诉朕了! 李仁孝、李察哥、任得敬君臣一番抱头痛哭之后,任得敬便再次踏上了前往大宋谈判的旅程。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人还没到大宋呢,岳飞的飞鸽传书就已经先一步到了京城。 御书房里,刘禅激动的捧着鸽子送回来的信。 而赵鼎则是眼巴巴的看着他,迫切的想知道岳飞都说了什么。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先等来的却是刘禅愤怒的把信给拍在了桌子上。 看到刘禅这个动作,赵鼎顿时吓了一跳。 “官家,出什么事了? 您为何如此愤怒?” 赵鼎这么一问,刘禅顿时更气了,拿着信就塞进了赵鼎的手里。 “哼,气死朕了。 岳爱卿他又没说想我。” “......” 明白了刘禅到底在气什么之后,赵鼎真是后悔问这么一句。 我特么就知道,我又成了你们游戏的一环。 求你了,以后别再当我面儿秀恩爱了行不? 我特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啊! 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之后,他直接无视了嘴上已经能挂油瓶的刘禅,专心看起了岳飞写来的信。 结果,看完了之后,直把他心疼的直抽抽。 “官家,元帅糊涂啊。 西夏想从咱们这里骗一千万贯,还有两百门火炮,这怎么能答应呢?” 刘禅这会儿正在因为岳飞的渣男行径而恼火呢,哪儿有功夫跟他讨论什么正事儿。 因此,赵鼎的话一说完,他便不耐烦的说道: “哎呀,赵相你格局大点儿嘛。 岳爱卿不是说了嘛,用一千万贯加两百门火炮把西夏从现在的领土上骗出去。 而且,还给咱们骗来了吞并西夏的大义名份。 这笔买卖,很划算的。” 一听刘禅说自己格局小了,赵鼎顿时不乐意了。 “官家,钱不钱的倒无所谓。 反正也就一千万贯,您也不是掏不起......” “不是,你等会儿。” 眼看刘禅突然这么激动的打断自己,赵鼎先是一愣,然后赶紧问道: “官家,怎么了?”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功绩,你也好意思让朕出钱?” 一听刘禅竟然不想出钱,赵鼎顿时急了。 “官家,您说话要讲良心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可是您的地啊,总不能让朝廷出钱吧?” “既然是朕的地,朕为什么要出钱买自己的地? 再说了,是朝廷把朕的地给弄丢了,难道不应该你们出钱给朕买回来吗?” “哎? 官家您可不能这样说啊,那可是一百多年前的朝廷给弄丢的,跟臣有什么关系?” “啥? 赵相你打算新官不理旧账?” “我? 不是.......官家您睁眼看看我,我,赵鼎,不是秦桧啊。 您怎么能随手就给我扣一帽子呢?” “唉,赵相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朕给你扣帽子? 你的意思是说,朕随意构陷大臣呗?” “.......” 好嘛,一顶帽子没摘下来,又来一顶? 官家您是专业卖帽子的吗? 心里狠狠的再次吐槽了一番之后,赵鼎干脆俩手一摊。 “官家,您不用转移话题。 反正这个钱必须得您出。” “不行,这是朝廷的责任,必须朝廷出。” “朝廷没钱!” “你说点儿别的吧,白水县的份子,不是钱?” “啊? 官家您认真的吗? 那份子钱还没到账呢,您就惦记上了?” “你说这什么话,什么叫朕惦记上了? 那份子钱不还是朕的爱妃白送你的嘛。 你可是一分钱没投,纯白送的份子。 反正朕不管,这钱必须朝廷出。 不过考虑到你没现钱,朕就先给你垫上。 以后等份子钱到账了,从那里面扣。” 刘禅这话刚一说完,两条腿立马就被赵鼎给抱上了。 “官家你不能这样啊,南方正发着水患,臣这边儿正等米下锅呢。 您要是把这钱扣了,您让百姓们怎么办呀?” 俩腿一被赵鼎抱住,刘禅顿时急了。 “赵相你快朕松开。” “不松,除非你把钱还我。” “唉唉唉,你说话归说话,你别把鼻涕蹭到朕腿上啊。” “不管! 除非把钱还我,要不我死也不松开。 我这边儿真等着钱治理水患呢。” “嘿,好你个老赵啊。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治理水患的钱,你早就拨到位了。 而且,你拨的钱可不仅仅是治理水患。 而是准备把整个江南西路以及广南东路的水利体系整体重修一遍。 这些钱都在各个布政使的库房里躺着呢,只等雨季过去,就可以开工了。 对不对?” “呃? 你咋知道?” “废话,你这钱全都是走的岳爱卿军队的账。 岳爱卿早就已经告诉朕了。 嘿嘿嘿,没想到吧?” “啊? 元帅他怎么能.......哎,元帅误我呀。” “呸,你还好意思说岳爱卿误你? 你看看你造的那个账吧。 朕刚开始看到岳爱卿一天吃八顿饭的时候,还挺高兴。 想着他终于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可谁知道朕夸他的时候,他一脸的懵逼。 然后我俩一对账,才发现其中五顿饭都被你吃到地方上去了。” 刘禅这么一揭穿,赵鼎顿时也不嚎了,而是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呃,你俩对账,怎么不叫上我呢?” 说完之后,他便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我要是不从元帅那里走账,你的钱也薅不出来呀” “你说什么?” “呃,臣是说,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朕不管。 反正这次的一千万贯,必须朝廷来出。” “呃,那......好吧。” 心头滴血的认下这个事儿之后, 赵鼎顿时一脸恼火的抬头看向了西夏的方向。 “哼,任得敬啊任得敬,是你要来谈判是吧? 等着吧,你让本相出这么大的血。 要不是不把价码给谈下去一半儿,本相跟你姓!” 他本来是在小声的嘀咕呢,可惜声音稍微大了点儿。 “你等会儿。 你准备和他们杀价?” 既然被听见了,赵鼎也不装了。 “那必须的啊。 虽然这钱他们怎么拿走的,最后还得怎么给咱还回来。 但是,凭什么他们要多少,我们就要给多少?” 第1160章 拿着你们的钱,离开朕的地盘! 赵鼎这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磨刀霍霍的等着给任得敬演示一下什么叫大国自当雅量。 而事实也如他所想,任得敬到了京城之后,几乎没废什么话,就把自己的目的给抛了出来。 而且,他要的数量,也跟他们提前拿到的情报一样,一千万贯现钱外加两百门火炮。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赵鼎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喷。 可是,他刚迈出来一步,就发现外面进来一大群大汉将军。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大汉将军抬进来几十口大箱子。 看到这些箱子之时,赵鼎只感觉脑瓜子一阵眩晕。 而任得敬,则是看着这些箱子完全懵逼了。 “大宋皇帝陛下,这.......这是什么呀?” 先瞅了一眼捂着胸口直抽抽的赵鼎,然后刘禅便看向了一脸懵逼的任得敬。 “你不是要一千万贯嘛,钱在这儿了。 还有你的火炮,已经装好车了,就在城门口。 你请回吧!” 看着满脸轻松惬意的刘禅,任得敬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您.......您是说,这里面都是钱? 一千万贯?” “那当然!” “不是.......等会儿,您.......您都不还价的吗?” “哎呀,任相你这格局不行啊。 朕乃是大宋的皇帝,富有四海。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朕来说,都不是问题。 好了,现在拿着你们的钱,赶紧离开朕的西夏。 哦不对,西夏这个名字,朕看不上。 你们的那块地方,朕还是觉得应该叫凉州。 行了,朕话讲完了。 现在拿上你们的钱,离开朕的凉州。” 看着表情跟赶苍蝇一样的刘禅,任得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他来之前,他们君臣之间其实商议过,李察哥的想法,其实是想让他报个高价,然后慢慢儿还价。 总之,一千万贯是底线,少于这个数一文都不行。 但这个想法,当即就被李仁孝给否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和宋国讨价还价了。 他的想法,是直接从宋国拿到一笔钱和武器。 然后,去偷袭岳飞一把。 万一能成,那就直接杀回来,夺回失去的一切。 要是不成,那就直接远走西方,等混出个人样儿之后,再杀回来,夺回失去的一切。 总之,他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和宋国磨叽了。 而他经过多番的推算,认为一千万贯,应该是一个宋国比较能接受而且也拿得出来的数字。 所以,不要浪费时间,直接报一千万贯。 如果宋国要实在非得还价,那就再让两百万贯。 最极端的情况下,五百万贯,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这笔钱对于他来说,更大的作用其实是临走之前给自己找点儿心理平衡而已。 正是因为这个,任得敬才直接报了一千万贯的数字。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刚进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对方竟然就直接把钱砸他脸上了。 妈的,这宋国到底是多急着让我们滚蛋啊? 噫? 不对! 他给钱这么爽快,那是不是说明我要少了? 要不,再加点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顿时觉得可以再争取一下儿。 可是,他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儿呢,就听刘禅疑惑的问道: “噫? 你怎么还没走? 哦,是钱太多了,拿不动吗? 没事儿,朕让大汉将军帮你。” 一听大汉将军,任得敬顿时没了任何的心思。 “陛下,不劳您费心。 臣马上走,马上走。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臣能不能先看看您给的钱? 当然了,臣绝对没有怀疑......” 结果,他这话还没说完呢,不听刘禅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个人呀,就是格局太小。 朕堂堂天子,还能给你假钱不成? 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吧! 来人,给他打开!” “是!” 应了一声之后,大汉将军便将所有的箱子,当着任得敬的面儿一个一个的打开。 然而,等任得敬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之后,却是整个人都傻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翻看了半天之后,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愤怒的看向了高坐龙椅之上的刘禅。 “陛下,您给的这是什么?” “噫? 任相你不仅格局小,连眼神儿也不好了吗? 朕给你的当然是钱啊。” “胡说,这哪里是钱? 这明明是纸!” 他这么一说,刘禅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任相你格局小、眼神儿不好就算了,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 “我怎么脑子不好使了?” “你们西夏跟我们大宋做了那么久的生意,就连你们那个皇家商行,还是朕的爱妃派人去指导着成立的。 我们来往这么久,难道你忘了,我们大宋早就换成纸币了吗?” “我......” 因为刘禅说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任得敬我了半天,竟是一个字儿也没说过来。 但卡壳了一会儿之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就马上反驳道: “可这是你们大宋的纸币,只能在你们大宋使用。” “那怎么了? 你拿着这些钱,在我们大宋能买到你们需要的任何东西。” 话刚说到这里,刘禅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哦......朕明白了。” 看到刘禅这个表情,任得敬本能的觉得不对。 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道: “陛下您明白什么了?” “莫非......你们西夏对朕怀有敌意,以后不准备再跟朕的大宋有任何来往了?” 而对突然而至的帽子,任得敬顿时有点儿不知所措。 但几乎是本能的,他便应道: “陛下误会了,我们两国之间向来友好,我们怎么可能对陛下您有敌意呢? 我们只是.......只是因为要远走西方。 甚至此去要西行多少里都还不知道。 我们总不能万里迢迢的再跑回来买东西呀,那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所以,您看能不能换.......” 任得敬本身是想说能不能换成铜钱,哪怕是金子也行。 可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就听刘禅接着说道: “那也没关系啊!” “啊?” 第1161章 刘禅:朕可太棒了! 看着一脸迷茫的任得敬,刘禅马上问道: “你不就是怕拿着朕的钱,在外面买不到东西吗?” 听到刘禅这句话,任得敬心说废话。 不管这纸币在你们大宋能不能当钱用,但到了外面,这就是一堆废纸。 我要是带一堆废纸回去,陛下不得刮了我? 所以,无论你说破大天去,今天我也只认铜钱。 哼!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回了两个字。 “没错!” 他这么一回话,刘禅直接笑了。 “陛下,您笑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朕只是笑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多余。” “陛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任得敬这句话,刘禅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向着刘童博说道: “拿舆图来。” “是!” 等舆图被抬出来之后,刘禅便直接走到了舆图前面。 看着刘禅这一番动作,任得敬顿时满眼的迷茫。 “陛下您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朕什么意思? 任相你应该会看舆图吧?” 听见这话,任得敬恨不得当场给他翻个白眼儿。 你特么看不起谁呢? 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只能应道: “那是自然!” “会看就好,这里是朕的京城,没错吧?” “没错!” “来吧,任相你指个方向。” “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朕是想说,就以这京城为中心点,任相你随便挑个方向。 无论你想往哪儿走,朕都可以派马车送你过去。 你随便走,走够三千里,看看朕的纸币能不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甚至不止三千里,南至蓬莱,东至倭岛,北至瀚海(贝加尔湖),西至吐蕃。 哦对了,东北至高丽,东南至爪哇,西南至天竺,西北至辽国。 这些地方你随便走,任何一个地方,朕的纸币要是买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指着舆图慷慨激昂的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刘禅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小骄傲。 妈耶,朕这一不小心,就搞下这么大一片家业了。 朕可太棒了! 这要是以后见到相父,他肯定会夸我的。 就算是父皇,他也绝对不敢不让朕上桌吃饭。 哼! 而正在心里得意的刘禅,却压根儿没注意到任得敬此时已经把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炫耀! 这特么绝对是赤裸裸的炫耀! 我承认你厉害,承认你家大业大行了吧? 可你他娘的指了半天,这不还是在你们大宋境内吗? 哦对,草原虽然还没完全纳入你们版图,但能打的要么已经被你们赶走,要么已经被你们收服。 你把这视为你家禁脔,我也不说什么了。 可是,你特么的把人家辽国也指进去,是个什么情况? 心里吐槽到这里,任得敬突然眼前一亮。 “不对! 陛下您说的不对!” 刘禅这会儿还在幻想着他家相父将来会怎么成他呢,一听任得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朕哪里说的不对?” “陛下,你们大宋疆域万里,臣确实是敬仰之至。 可是,人家辽国可不属于你们大宋。 就算你们自己和人家辽国贸易的时候使用你们的纸币。 可人家也不会愿意,我们拿着你们的纸币,去买人家的东西呀。” 任得敬这话一说出来,一直在观察着局势的赵鼎顿时大急。 他刚开始想要和任得敬过招,是因为他下意识的就以为,肯定是要给铜钱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可自从看见刘禅拿出来几十箱纸币之后,他心里已经一点儿跟任得敬过招的想法都没了。 因为,他的想法其实跟任得敬是一样的。 这要是能用几十箱纸币把任得敬打发了,那可就太妙了。 纸币而已,多印点儿就是了呗,反正库房里做为储备的精铜多的是,不差这一点儿。 更妙的是,如果他们要是真拿着这些钱在大宋买东西,那到时候挣他多少利润,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刨去了利润之后,真实让他们带走的东西,其实根本没多少。 官家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正是因此,他便一直老神在在的缩在一边儿看戏。 可是这会儿,他可没那个闲心了。 因为,任得敬现在提出来的问题,其实涉及到了纸币的根本。 整个大宋境内,早已经实现了纸币的全国通用。 尤其是百姓们看到纸币真的与铜钱的价值一样,而且还能随时方便的兑换成铜钱之后,早就已经自发的开始弃用铜钱。 毕竟,这玩意儿带着实在是太不方便。 包括与辽国和西夏的贸易,纸币的占比,其实也已经越来越高。 因为商贾们不傻,刚开始他们对于纸币的使用确实有疑虑。 但是,当事实一次又一次向他们证明,只要拿着大宋的纸币,就能随时从大宋买到他们需要的任何货物之时,接受纸币便已经成了必然的选项。 毕竟,大宗贸易所需要用到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以前,他们需要拉着整车的钱来往于两国之间。 仅仅是安全上的支出,便是一个巨大的成本。 可是现在,几张纸便解决了一切问题。 虽然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比如宋国突然不承认这钱的价值了。 但是,这一点儿风险,与巨大的安全成本之间的对比,根本不足为虑。 毕竟,在这样一个时代,赌宋国会突然灭亡,或者赌宋国会突然脑抽,改变自己的货币政策,确实是一件看起来挺脑抽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无论西夏还是辽国境内,其实都有大量的商贾持有着大宋的纸币。 甚至,他们的皇室同样也持有的不少。 但这里同样有一个问题,便是这种纸币的来往,是一对一的。 换句话说,无论辽国还是西夏商贾持有的纸币,都只会用于和大宋之间的贸易。 而他们互相之间如果有贸易,则仍然是使用铜钱做为货币。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赵鼎一直也没太想明白。 或者说,这并不是个什么大问题,所以一直也没人去研究这个问题。 可是这会儿,任得敬突然就把这个问题给摆在了台面上。 这特么要是回答不好,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自家的钱出了国之后不好使? 这要是坐实了,任得敬还会要这些纸币吗? 那肯定不能啊! 这要是不能,元帅的一切计划,不就泡汤了? 正是想到这些,他才心里着急。 可越是着急,却又越想不出办法。 妈的,脑子呀,你快转呀! 就在他急得拍脑袋之时,突然听到刘禅淡淡的说道: “任相觉得这是个问题吗?” 第1162章 刘禅:朕的岳爱卿最懂谈判了。 任相觉得这是个问题吗? 听着刘禅神情淡淡的问出来的这句话,任得敬气的差点儿没当场跳起来。 “陛下,这当然是个大问题。 我们之前与辽国贸易,可一直都是用的铜钱。 他们......并不愿收你们大宋的纸币。”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就一直盯着刘禅的反应,想听听他还能说出来什么。 可让他失望的是,刘禅的神情一丝未变。 “无妨,等你回去的时候,他们就愿意了。” “啊? 为何?” “因为朕的兵马大元帅已经到了辽国。 天下没有人比他更懂谈判! 自绍兴十一年以来,朕的大元帅外出谈判,还从未失败过一次。 所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 刘禅神情淡淡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之后,任得敬一时间大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他感觉刘禅似乎在装波一,可是他没有证据。 岳飞出去谈判,从未失败过一次? 他特么把人国灭了,那可不就不会失败了吗? 现在这是轮到辽国了? 噫? 不对! 宋国想灭了辽国这事儿,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可是,看出来归看出来,可从来没人说出来过。 这宋国皇帝为啥要当着我的面儿说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任得敬的脸顿时就黑如锅底。 就连额头上,也不由的冒出了汗珠。 淦! 原来他不是在装波一,而是在威胁我。 他这话的重点,根本就不在于辽国愿意不愿意接受他们的纸币。 而是我现在要是拿着这些纸币回去,他们就先灭辽国。 但要是我不拿,那就扭头先灭了我们西夏。 卧槽! 我特么现在终于明白,岳飞为啥要驻扎在哈密力那个位置,而不是继续往前去追金兀术了。 合着就是因为哈密力那个位置,无论是继续向前谋取辽国,还是扭头谋取西夏,都特么刚刚合适。 淦! 心里把刘禅大骂了一通之后,任得敬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接下了刘禅给的一千万贯的纸币。 然后,到了城门口,接着刘禅早就准备好的二百门火炮,便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只不过,他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豪横。 他现在可是手握一千万贯的现钞。 毫不夸张的说,他堂堂西夏宰相,也从来没这么阔过。 而且,他现在已经悟了。 反正这一千万贯带回去之后,也是废纸一堆,但在大宋境内,这可是绝对的真金白银。 于是,他便一路走一路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只要是他见到的,感觉稍微有用的东西,那便大手一挥。 买! 这种闭眼撒钱的行为,的确是让他爽到不行。 拿着你的钱,离开本相的东西。 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是体会到了刘禅的快乐。 可豪横的同时,心里也是相当的憋屈。 因为,他买的太多了。 这也就造成了,他买什么,什么涨价。 一般的物资,普遍涨了两到三成。 至于那些相对稀缺的物资,直接翻倍,甚至翻两倍的也不少。 对于这么个情况,任得敬直接在心里把刘禅和赵鼎的祖宗八辈儿给骂了个遍。 他敢绝对肯定,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搞的鬼。 因为任得敬骂的太狠,一直老实待在京城的刘禅和赵鼎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始狂打喷嚏。 如果他俩知道这一切都是任得敬所为,一定会大呼冤枉。 我俩真的啥也没干啊! 可惜了,任得敬可听不到他俩的心声。 当然了,就算听到,他也不会信。 你俩要是不搞鬼,怎么可能我买什么什么涨价。 我特么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涨价之神吗? 但是吧,尽管心里不乐意,任得敬还是得挰着鼻子买买买。 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这些钱出了大宋,就是废纸一张。 所以,现在必须得废物利用了。 就这么的,等任得敬出了大宋边境进入西夏之时,身后已经跟了一千多辆大车。 看起来那叫一个浩浩荡荡,但仔细一盘点,这些物资按平时的价格,也不过就值个三百来万。 也正是因此,当他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兴庆府之时,李仁孝差点儿没直接气晕过去。 “你......你......你当初红口白牙的答应朕,一定把一千万贯带回来。 结果,就带回来这么一堆价值三百来万的破烂?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宋帝给朕的钱,给吃了回扣了?” 李仁孝这么一问,任得敬顿时菊花一紧。 卧槽,被发现了? 然而,他再一认真观察,顿时发现李仁孝也就是流程性的一怒而已,显然并没有什么证据。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安心了。 然后,就一把抱上了李仁孝的大腿。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想呢? 臣就算是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吃您的回扣啊。” “那现在的情况,你怎么解释?” “那当然是因为......因为宋国人太坏了啊。 他们威胁......”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情一般,也不抱大腿了,而是立马起身拱手说道: “陛下,咱先别谈什么回扣的事儿了。 臣发现了一个拉辽国下水的办法。” 他这么一说,李仁孝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带走了。 “什么办法?” “那宋国的皇帝,可是在他们的朝堂之上,公然放话说要灭了辽国。 以前他们无论怎么干,但嘴上还是很严的。 现在人家公开放话了,辽国要是再没动作,那可就真成缩头乌龟了。 所以,臣觉得应该立马将这个消息传给辽国。 只要他们得到这个消息,哪怕是象征性的,他们也得动一下儿。 但无论他们是真动还是假动,只要他们动了,金兀术和岳飞那边必然要有反应。 等他们有了反应之后,咱们再顺势而动,赢面岂不是就更大了?” 任得敬这话说完了之后,李仁孝顿时眼前一亮。 “有道理! 去,马上发国书给辽国。” “是!” 应了一声之后,任得敬便马上接着说道: “陛下,既然我们已经收了宋国的钱,也拿了他们的火炮。 那......我们真的要按他们说的,马上搬走吗?” “哎,早走晚走都是一样的。 早走一点儿,还能掌握更多的主动。 任相,开始安排吧。” 看着一脸无奈加不舍的李仁孝,任得敬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悲伤。 但下一刻,他便出声问道: “陛下,既然要走,那一笔钱,是不是也要一起带走?” 第1163章 西行! 那一笔钱,是不是也要一起带走! 听到任得敬在自己耳朵边上低声说出的这句话之后,李仁孝的脸上顿时显出纠结之色。 “这......这不太好吧?” “陛下,臣知道您仁慈。 但我们此次西行,不知要行多远,更不知要多久。 如果没有足够的盘缠,臣恐怕将来无法立足。 因此,为了西夏的社稷勇存,也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至于这骂名......便由.......李察哥来担。” 任得敬最终咬着牙说出来李察哥的名字之后,李仁孝脸上明显的露出一丝错愕。 但转眼一眼,这事儿除了他,别人还真办不利索。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应道: “哎,任相,朕一想到祖先留下的土地失去朕手,但悲痛的不能自已。 此时朕的神智已乱,诸事便都交于你了。” 说完这话,李仁孝就含泪回了自己的寝宫。 而任得敬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李仁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无奈。 然后,便转身进了李察哥的府上。 也不知道俩人在府上到底嘀咕了啥,反正他离开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他这一离开,俩人便分头忙碌了起来。 这一忙,就一直到了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李仁孝带着朝中的文武百官举行了隆重的祭祖仪式。 等这一切都忙完了之后,李仁孝便带着祖宗牌位、西夏百官,无数行李,十二万将士以及他们的家眷,踏上了西行之路。 这也是自西夏先祖李无昊当年带着党项人离开大雪山之后的第二次远征。 此时,这一支无比宠大的队伍之中,没有人知道这一次远征到底要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这一次远征的结局到底会如何。 也是因此,这一种上便一直有幽怨悠长的哭泣之声,伴随着远征的马蹄声。 当然了,这些哭声并不只来自于远征的队伍之中,而是更多的来自于被抛弃的西夏百姓。 因为,任得敬与李察哥二人最后商量的事情,便是在离开之前,抢走西夏百姓所有的财产。 而且,为了保密,他们并未同时进行。 而是随着西行的步伐,一路走一路抢。 可怜这些百姓,收到皇帝巡幸天下的消息之后,便热情的出来迎接那位他们发自内心敬仰的仁慈的皇帝。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曾经让他们无比骄傲的西夏铁骑的屠刀。 这些曾经让他们无比骄傲的铁骑,向着这些曾经供养他们及被他们保护的百姓,展现了自己极佳的军事素养。 每到一地,他们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抢走这些百姓所有的牛、马、羊、粮食,以及他们本就不多的财产。 如果一定要在这场杀戮或者说抢劫之中找到一个亮点的话,那么西夏骑兵的这一次展现出的公平,当仁不让。 他们这一次的首要目的是去打仗,迁徙只是备用选项。 所以,除了带上朝廷官员以及军队官兵的家眷防止这些人反水之外,其他任何人都被他们视为累赘。 因此,无论富户还是百姓,都成了他们抢劫的对象。 当然,也更是抢光了所有的富户,李仁孝的国库,实现了从未有过的充盈。 看着越来越充实的国库,李仁孝自离京以来就无比沉重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 而李仁孝心情变好的同时,驻扎在哈密力的岳飞和韩世忠,心情却不怎么样。 军帐之中,举着水袋矜持的喝了口水,然后又把水袋小心翼翼的封好挂在腰间之后,岳飞才烦躁的走到了挂在军帐里的舆图前面。 对着舆图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来什么结果之后,他才烦躁的扭头瞅向了正在抓头发的韩世忠。 至于韩世忠下首那几个如鹌鹑一般的娃娃,根本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韩大人,这耶律夷列到底搞什么鬼? 李仁孝那边都已经孤注一掷的带着十二万大军西行了,他怎么还是没任何动静?” 岳飞这问题问完了之后,本来就在抓头发的韩世忠,这会儿抓的更狠了。 “哎哟,元帅哟,你这问题都问两百遍了。 派了那么多的细作,都打听不出来一点消息,我是真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呀。” 这话说完了之后,他便恼火的拍了下桌子。 结果,就把桌子上的茶碗儿给震翻了。 一看茶碗儿翻了,他赶紧心疼的把茶碗扶了起来。 至于撒在桌子上的水,更是被他第一时间趴在桌子上,一滴不剩的舔到了嘴里。 “这狗日的耶律夷列,他要是再不行动,老夫非得渴死在这儿不行。” 这话刚一说完,他突然就眼前一亮。 “噫? 我想到了,这家伙不会是想利用这里高温、干旱、少雨的天气,活活把我们渴死在这儿吧?” “他肯定有这个预期。 毕竟这里的天气,跟我们大宋完全不一样。 而且,咱大宋自立国以来,也没什么人来过这西域。 对于应对这里的天气,完全没什么经验。 从咱们来到这里开始,将士们有不少人已经被热病了。 而且,现在全军也确实面临着缺水的难题。” 话到这里,岳飞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可是,耶律夷列又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只幻想着凭这一点儿就打败我们。 所以,还是得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后手。 要不然,本帅这心里,总是不安生啊。” “可是,这实在是打听不出来啊。 目前咱们拿到的所有情报,都显示出来耶律夷列就是个怂蛋。 但咱们又都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哎,惆怅啊!” 说完这话之后,韩世忠便又拿手指在刚才撒过水的地方蘸了蘸。 然后,放在嘴里舔了舔。 自他们来到这里,这地方就一直没下过雨。 虽然找到了一条河,但那水量又实在是不怎么样。 再加上持续的高温,军队里便一直处于缺水的状态。 因此,军队用水早就已经实行了配给制。 而他和岳飞俩人,又坚持和士卒们使用同样的配给标准。 所以,他现在是一滴水都不舍得浪费。 而他正在一脸享受的感受着手指上那仅有的一点点湿润之时,一直跟鹌鹑一样坐在下首的岳云、韩彥直和陆游三人,突然就一拍桌子。 结果这一拍,又把他的茶碗儿给震撒了。 这一下子,韩世忠那叫一个气呀。 “你们仨想干什么?” 第1164章 以动制动! 岳飞、韩彦直、陆游这三小只,趁着他们俩商量对策之时,其实已经打了半天眉眼官司了。 因此,眼看俩人又又又又没商量出什么结果,仨人便同时坐不住了。 这才有了三人同时拍案而起。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因为三人太有默契,三人同拍桌子的力量,又把韩世忠的茶碗儿给震翻了。 实际上,他们找到的那条河水量虽然不大,但其实也能基本满足军队的用水。 但是吧,无论韩世忠还是岳飞,俩人都是打了一辈子仗。 对于他俩来说,未雨绸缪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既然已知西域这地方高温干旱是常态,俩人早就做好了军队长期缺水的准备。 因此,俩人视每一滴水如命的行为,不仅仅是为了未雨绸缪,也是为了给全军做表率。 他们想通过自己的表现,让大军在深入辽国境内之前,就全都养成视水如命的习惯。 也正是知道两人的想法,三小只发现自己竟然把韩世忠的茶碗儿给震翻了之后,瞬间吓得如鹌鹑一般,缩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至于原本要说的话,更是早特么忘到了爪哇国去。 而韩世忠也没让他们失望,震破耳膜的怒吼,也几乎是瞬间而至。 但是,他也只是吼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后续。 因为,他这会儿正忙着吸溜洒在桌子上的茶水呢。 等终于把撒出来的茶水都吸溜干净之后,他才怒目看向了三个鹌鹑。 “如果你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能让本将军满意,那你们知道后果。” “将军,我们......” 三小只这会儿正自责加恐惧呢,哪儿还记得刚刚要说什么。 因此,一开口就齐齐卡了壳。 “快说!” 又被吼了一声之后,三小只被吓的齐齐蹦了起来。 然后,岳云和陆游在落地的一瞬间,就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等韩彦直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顶在最前面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你们什么意思?” 听到韩彦直的小声抱怨,岳飞和陆游俩人把头一低,便小声回道: “那是你亲老子,他总不能真把你打死吧? 所以,你上吧!” “卧槽! 我爹只要遇到我的事儿,从来都是加倍。 你们让我上? 这是要我死啊。 岳云你来,元帅是你亲爹,他也不可能打死你的。” “你得了吧,你爹碰到你是加倍。 我爹那是加双倍。 虽然哥们儿我天生神力,但也顶不住我爹的鞭子呀。 所以,还是辛苦你一下吧。” “我.......” 我了半天,却发现这话无法反驳之后,他干脆扭头到另一边儿看向了陆游。 “老陆啊,你来呗? 咱俩就你文采最好,而且你算元帅学生,他就算打你,也会很温柔的。” “呵呵,我前些年受过大伤,元帅就算摸我一下,我也受不住啊。 还是你来吧!”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韩彥直还想继续怒斥这俩不够意思呢,却听韩世忠的声音已经在耳边炸响。 “韩彦直,你还要怵在那里当多久的木桩子?” 听见这声音,韩彦直顿时也顾不得两个不够意思的伙伴了。 扭过头对上韩世忠的眼睛之后,他的脸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嘿嘿嘿,那个......父亲啊,我们不是要故意震翻你的水的。 我们只是.......只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所以太激动了而已。” “又是主动出击那一套?” “啊? 您怎么知道?” “废话,这个办法你们说过多少次了? 不是我和元帅不同意,实在是这西域的气候太过于特殊,地形也太过于复杂。 虽然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的斥候进行搜索,手里也有完整的舆图。 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我们怀疑,耶律夷列现在,就是在等我们先动起来。 然后,他们再抓着我们的破绽,突然出手。 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啊。” 韩世忠语重心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韩彦直扭头看了一眼他的俩小伙伴儿。 看到他俩鼓励的眼神之后,他便扭头继续说道: “元帅和父亲的顾虑,我们当然知道。 但此一时彼一时。” “哦? 此话怎讲?” “元帅,父亲,西夏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果我们一直按兵不动,静等他们三国汇合,恐怕到时候我们会更加的被动。 因此,我们觉得无论他们各自有什么打算,我们都要在他们三方汇合之前先动起来。 我们的将士比他们更加精锐,武器也比他们更加优良。 虽然辽国占有地利,但金国和西夏对这一片土地实际上与我们一样陌生。 所以,我们还是认为,现在必须要动起来。 然后,在运动之中消灭他们。” 韩彦直讲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韩世忠第一时间扭头和岳飞对视了一眼。 当看到双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欣慰之后,韩世忠再次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那你们认为,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动?” “当然是从金兀术开始!” “理由呢?” “阴山之下适合骑兵作战。 无论金国、辽国还是西夏,都以骑兵见长。 把战场先在这里,会让他们更有信心。 有了信心,他们就不会来回跑。 只要他们不来回跑,我们就不需要频繁的侦查地形。 这样,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我们在地形不熟方面的劣势。” 听见这话,韩世忠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 “嗯,分析的不错。 还有吗?” “当然,开阔地带当然是骑兵作战的最佳战场,这当然有利于他们这些渔猎为生的民族。 可是,整个草原已经为我们所有,我们两样不缺优秀的骑手。 更何况,我们大宋早就已经不缺马了。 甚至,我们的骑兵训练比他们更加的严苛。 所以,我们的骑兵,早就不弱于他们。 大宋官军不擅骑射的历史,早就已经翻篇了。 更何况,我们的火炮和火铳,无论在任何地形之中,都是真正的王者。 因此,选阴山为战场,真的只是为了给他们更多信心而已。” “哈哈哈,说的好!” “那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战场,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起来最合适?” 第1165章 军师可有妙计? 听到自家父亲问啥时候可以出动,韩彦直毫不犹豫的回道: “那当然是按兵不动!” “......” 听到这个答案,韩世忠的胡子差点儿没被气歪了。 按兵不动? 那特么不跟现在的状态一样,这还用你说?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骂了一句之后,他便准备起身。 一看自家老父亲来者不善,韩彦直赶紧一边儿往后退一边儿说道: “父亲莫急啊。 我只说现在按兵不动,又没说一直不动。” 听到这话,韩世忠顿时停下了脚步。 “哼,那你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父亲,西夏目前还是个拖家带口的状态。 显然,他们还没做好参战的准备。 我们要动的话,至少要等他们出了玉门关之后。” “出了玉门关? 就算他们出了玉门关便全速行军,到达金兀术所在的位置,也至少需要五十天左右。 你觉得金兀术能撑那么久?” “呃.......金兀术能撑多久,不全看我们放多少水嘛。 只要放水放的好,别说五十天了,五百天也不是问题啊。” “.......” 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伤人了? 心里为金兀术掬了一把同情泪之后,韩世忠便扭头看向了岳飞。 当看到岳飞脸上的认同之色以后,这事儿便这么定了下来。 计策定下了之后,斥候便再次被大规模的派出。 甚至,连岳飞几人也经常带队外出侦察。 他们的目的,既是为了再次侦察地形,也是试图想找到辽国的动向。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而他们这么忙碌了一个多月以后,李仁孝一行终于带着无尽的物资出了玉门关。 出了玉门关之后,李仁孝便将所有的家眷留在西平军司驻地,并派了三万将士守卫。 而他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九万铁骑以及足够的粮草,直奔金兀术所在的昌八剌而去。 他们这边出发不久,还未来得及走到西夏与辽国的边境,一直驻扎在哈密力的岳飞大军,也开始大张旗鼓的出发,向着昌八剌而去。 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随着岳飞这边开始出发,一直就像是死了一般的辽国军队,也像是突然活过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开始集结。 侦察到金国军队终于动了之后,李仁孝和岳飞双方均是大大松了口气。 而驻扎在昌八剌的金兀术,更是激动的直接干了一大杯葡萄酒。 “好! 好啊! 耶律夷列这个混蛋终于动了。 妈的,他要是再不动,老子就真要跑了。” 看着激动不已的金兀术,哈迷蚩和韩常俩人也是相当的激动。 前一段时间,不仅仅是岳飞以及李仁孝那边儿着急。 其实他俩也急。 他俩随着金兀术到了昌八剌之后,可谓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 可是,却一直套不出关于辽国军队的任何消息。 刚开始他俩还吓了一跳,以为是金兀术不信任他俩了,所以向他俩隐瞒了情报。 可多番试探之后,他俩才搞清楚,金兀术不是不给他们透露,而是他也不知道。 他们之所以来到昌八剌这个地方,便是耶律夷列的授意。 可他们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之后,耶律夷列便再无任何消息。 他们送过去的消息,一概不回。 无奈之后,他们甚至派出了使者。 可是,耶律夷列也统统不见。 似乎把他们引到这地方,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然后就直接下线了似的。 搞不清楚耶律夷列为什么突然就下线了,金兀术当即就判定有阴谋。 于是,他便打算继续跑。 可他刚要跑,耶律夷列的信就来了,让他稍安勿躁。 然后,就没声儿了。 等他下次再按捺不住的时候,这货的信就又来了。 如此反复几次,却又搞不清楚耶律夷列到底要搞什么之后,金兀术干脆摆烂了。 去你大爷的,爱咋咋地吧。 既然你想让我在这儿等,那我就等等。 大不了,岳飞追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带着他往你京城跑。 老子就不信了,到了你家京城,你还能装死? 就是这么个原因,他们才一直在昌八剌这个地方驻扎了下来。 此时,终于熬出了结果,金兀术的心情那是大为畅快。 眼见金兀术心情大好,韩常和哈迷蚩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马上出声问道: “元帅,等了这么久,三方终于是动起来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韩常这话问完了之后,金兀术却是摆了摆手。 “不急! 他们三方大概多久能到达我们这里?” “回元帅,他们三方行军全都没有任何的遮掩,因此斥候探查的很清楚。 按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二十天之后,岳飞的军队能够先期到达。 李仁孝的军队,在概需要三十六七天。 而耶律夷列的大军正从各处集结,按目前的速度,可能需要四十天左右。” “嗯? 这里是耶律夷列的地盘,为何他的速度会最慢?” “元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辽国的地域太大了,他的军队分散在全国各处。 只是把这些军队集结起来,就需要大量的时间。 集结之后再行军到这里,四十余天已经是相当快了。” 听到这话,金兀术便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妈的,这耶律夷列到底在搞什么鬼。 之前有那么多的时间,他不调兵遣将,现在岳飞动了,他才匆忙调兵。 四十天.......妈的,竟然要这么久。” 狠狠把耶律夷列骂了一顿之后,他才无奈的看向了韩常。 “那按你的意思,在援军到来之前,我们需要硬扛岳飞大军至少十二天?” “没错!” “哎,我们准备的那些抵抗节点,能拖住岳飞十二天吗?” 他这话问出来之后,韩常顿时有点儿犹豫。 眼看韩常犹豫了,金兀术顿时心里一沉。 “你准备了这么久,连十二天都撑不住吗?” “无帅放心,臣与众将士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一定会牢牢的拖住岳飞十二天。” 听到韩常这决心大于实际的话,金兀术顿时心里一沉。 难道,曾经纵横天下无敌的金国敌骑,如今已经混到在岳飞手里撑十二天都不能了吗? 就在他为此而伤感之时,却听到哈迷蚩满是自信的声音说道: “元帅放心,别说是十二天,就算是十二个月,我们也撑得住。”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大喜。 “军师可是有了妙计?” 第1166章 金兀术:真的吗?我不信! 军师可是有了妙计? 问出这句话后,金兀术便一脸惊喜的瞅向了哈迷蚩。 但韩常可被他给吓坏了,于是拼命给他使眼色。 “你特么疯了吗? 这会儿你妙计个蛋啊,真把自己当军师了? 你不会忘了你哪一伙的吗?” 然而,对于韩常甩过来的眼神儿,哈迷蚩连瞅都没睡一眼,而是一本正经的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我没有啊!” “.......” 由于哈迷蚩这句话说的太过于坦然,金兀术整个人都给整不会了。 甚至,连那一丝惊喜,也直接卡在了脸上。 然后,下一秒他就直接炸了。 “没有? 那你告诉本帅,就算是十二个月也能顶得住? 你耍我呢?” 一看金兀术怒了,哈迷蚩吓的赶紧赔礼。 “元帅息怒,我怎么敢耍你呢?” “你还说?” “元帅,我真没有啊。” “那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元帅,这不明摆着呢嘛。” “嗯? 什么意思?” “元帅,咱来这昌八剌也不是一两天了。 同样的,岳飞追到哈密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从那之后,无论岳飞还是耶律夷列,你看他们再有过任何动作吗? 没有啊! 这说明什么?” “什么?” “说明他们双方都把咱当成了鱼饵,想把对方钓上岸。 现在鱼没上钩,咱这鱼饵可不就是最安全的时候嘛。 所以,您别担心。 岳飞就是打到了您的大纛前面,他也得自己退回去。” “.......” 极度无语之下,金兀术直接一个茶杯就摔在了哈迷蚩的身上。 “滚!” “唉,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之后,他就真的往地上一躺,开始往外滚。 看到哈迷蚩这个动作,金兀术顿时更加的无语。 然而,正在他无语之时,刚滚到门口的哈迷蚩,又滚了回来。 “元帅,下官刚想到个破局的法子,您想不想听?” “不想,滚!” “好嘞!” 眼看哈迷蚩又快滚到门口了,金兀术才无语的说道: “滚回来,说说吧!” “是!” 真的滚回来之后,哈迷蚩便一骨碌站了起来。 “元帅,你听我给你说.......” “等下!” “呃? 怎么了?” “如果你这次再敢胡言乱语,可就不是滚出去那么简单了。” “元帅放心,下官明白。” 眼见哈迷蚩不像说谎,金兀术便说道: “行了,说来听听吧,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好嘞,下官的办法,就是......主动求死!” “啥?” “求死啊!” 眼看哈迷蚩眼中一片真诚,金兀术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好好好,求死是吧? 行啊,本帅就成全你。 韩常,马上把他拉出去细细剁成臊子。” “呃,元帅啊,要不您再听听军师到底想说啥?” “听个屁,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嘛! 今天不把他剁了,难解本帅心头之恨。” “元帅,您就别傲娇了,剁了他之后,您再怎么心疼、后悔、夜不能寐,也没办法了呢。” “.......” 看着眼神一脸扭捏的韩常,金兀术愣是好半天一句话没接上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发狂的怒吼道; “韩常,本帅命令你,马上回去把你那些劳什子话本儿烧了。 立刻、马上、滚!” “元帅,人家的话本儿,不都被你借走了嘛,家里没有了呀。” “.......” 听见韩常这句话,金兀术用手揉了半天,才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给平息下去。 但是,他这会儿是一点儿不想再看见韩常了。 甚至,这么一对比,不着调的哈迷蚩,也瞬间变得顺眼了不少。 于是,他便不情愿的说道: “行吧,说说你准备让本帅怎么求死吧。” “元帅,我是这么想的。 现在岳飞和耶律夷列不都把您当成了鱼饵嘛.......” “你特么能不能不要再提鱼饵这俩字儿?” “啊,好好好。 那下官换个说法。 现在他们双方,都想通过您来算计对方。 如果咱们要是被动应战的话,咱们要了着了岳飞的道,要么着了耶律夷列的道。 不管着了谁的道,到时候您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您现在要想活命的话,就只能是主动求死。 向死而生。” 听到向死而生四个字儿,金兀术顿时精神了。 “向死而生? 不错不错,有点儿意思了。 快和本帅说说,咱们该如何向死而生?” “主动出击,打岳飞。” “什么? 打岳飞?” “没错! 而且是带上咱们所有的家当,由陛下领军,御驾亲征。” “不是,你等会儿啊。 您刚才说的是,向死而生。 对吧?” “对呀!” “那你特么的让本帅忽悠陛下带上御驾亲征。 你这是向死而生吗? 你这是一心求死。” “哎呀,元帅你听说忽悠......呃不,您听我说呀。” “行,本帅今天就听听,你能不能说出朵花儿来。” “元帅,您得明白,岳飞现在不想让咱们死。 他的目的,是耶律夷列以及李仁孝。 这俩大鱼上钩之前,他是不舍得让您死的。 既然他不想让咱们死,那不就投鼠忌器了吗? 咱们呀,就是要抓住他这个心理,才能找到一线生机啊。” “真的?” “那必须真的啊。 元帅您听我的,咱跟岳飞打起来之后,哪里最危险,您就往哪里冲。 反正他又不敢让您死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他实力最强的地方。 您往前一冲,他保管得往后退,这不就把他的部署给打乱了吗?” “噫? 有道理.......个屁呀。 岳飞恨不得吃本帅的肉喝本帅的血,他现在可能确实不想让本帅那么早死。 但是,他只是有个大阴谋要实施,他又不是贱。 本帅要是非往他嘴边儿上送。 他可能忍住不吃?” “哎呀,元帅您就信我吧。 他要是真想灭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安然翻过金山到达这里? 他已经投入了这么大的成本,怎么可能热血一上头,就把您给吃了? 放心吧,他就是再馋,也一定会忍住的。” “真的吗? 我不信!” 第1167章 金兀术:韩常你说的很好,我听军师的! 真的吗,我不信。 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兀术俩白眼儿往天上一翻,脸就扭到了一边儿。 而哈迷蚩看着这样的金兀术,愣是半天没想好该怎么劝。 于是,他便将求助的眼神儿看向了韩常。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从韩常的脸上,只看到了迷茫。 一看到韩常这个表情,哈迷蚩顿时在心里暗道失误。 唉,忘了这家伙脑瓜子不太够用,竟然没提前和他对词儿了。 失误啊,失误! 自我埋怨了一句之后,他先是咳嗽了一声,把韩常从迷茫的状态中拽回来。 然后,才故意问道: “韩常将军啊,您可是咱大金国第一猛将,您打过的仗,比我吃过的盐还多。 您觉得咱们是被动应付好啊,还是主动出击好?” 韩常这会儿虽然已经被哈迷蚩给唤回了神儿,但他完全搞不清楚,哈迷蚩这一出到底是准备干什么。 因为造反阴山附近做为战场这事儿,他俩早就向岳飞那边儿汇报过了。 现在哈迷蚩突然要改变打法,这到底是为啥呢? 搞不清楚状况之下,他也不敢乱说。 可是现在这情况,不说也不行。 脑门子上汗都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是想到了办法。 于是,他压根儿没搭理哈迷蚩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不论被动应付还是主动出击,都应该因时因势而定。 脱离实际决定战术,完全就是耍流氓。 因此,下官觉得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官好好在沙盘上推演一番之后,再做决定。 您看如何?”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来个拖字诀,然后赶紧去找哈迷蚩对对词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金兀术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回道: “沙盘推演? 好办法! 来人呐,准备沙盘!” 眼看着走不了了,韩常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然后,趁着士卒准备沙盘的过程之中,他终于找到机会走到了哈迷蚩旁边。 “你这啥情况? 怎么突然换打法了?” “我不是对辽国不放心。 看他们行军的速度,我总感觉他们似乎在准备着来一招黄雀在后。” 听到哈迷蚩这话,韩常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你这不废话嘛,路边儿的狗都能看出来。” “你特么看出来了,你不想办法预防?” “预防个屁呀,他们想黄雀在后,也得他有这个实力才行啊。 元帅的打算,本来就是在辽国主力到来之前,基本打惨咱们和西夏的联军。 然后,趁着时间差,再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 你现在主动出击,不是坏了元帅的计划?” “我不是要坏了元帅的计划。 我只是觉得不放心,这个战场是辽国选的,他们还准备黄雀在后。 万一他们真有什么绝招呢?” “他能有什么绝招?” “那谁知道呢? 咱们对这里的气候又不熟悉,万一咱们刚打起来,来个地动或者山洪什么的。 那咱们不就全完蛋了?” 哈迷蚩说到这里,韩常也被吓了一跳。 “这不能吧? 他们能控制地动或者山洪?” “地动他们肯定控制不了。 但是,万一这附近要是经常发生地动,而他们又正好找到了规律呢?” “卧槽,那不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 可万一呢? 再说了,就算地动他们掌握不了,那山洪呢? 宋国的史书上,利用大水制胜的战例,可是一抓一大把啊。 最出名的,关二爷当年水淹七军,这你总知道吧?” “山洪? 可咱们侦察过了,附近的河流,并没有什么流量异常的情况啊。 他们如果真想效仿关二爷给咱来一招水淹七军,总得提前筑坝吧? 可咱们即没侦察到筑坝的动作,也没侦察到水流异常。 这怎么淹?” “可万一到时候下暴雨呢?” “呃,这倒是个风险。 可是,元帅现在都已经动起来了。 咱们就为了这一点儿风险,就改变既定的战略,这要是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岂不得不偿失?” “放心吧,以元帅手下岳家军的战术素养,不可能这点儿变故都应对不了。 反正我是觉得,哪怕到一个新的陌生战场,也比待在辽国预设的战场上,要更加的安全。 你以为呢?” 他这话刚问完,韩常还没来得及回答呢,就听金兀术突然问道: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啊,我在训斥哈为蚩呢。” 韩常这么一回答,顿时把金兀术给整不会了。 “你训他干什么?” 听到这问题,韩常马上指着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半儿的沙盘说道: “元帅,不看沙盘不知道,一看沙盘,下官立马觉得,军师的建议.......是个屁呀。” “啊?” 他这一句话,直接把金兀术和哈迷蚩俩人,弄的是两头雾水。 甚至,哈迷蚩这会儿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趁着金兀术不注意,他便疯狂的给韩常使眼色。 “你特么啥情况? 你哪一边的?” 但是,对于哈迷蚩的眼神儿,韩常压根就不搭理,指着沙盘就说道: “元帅,反正现在的局势,他们双方都把咱们当成了鱼饵。 不把所有人都拖进战场,咱们的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就算所有人都进场之后,也肯定是他们这些兵强马壮的先打起来。 咱们只要操作的好,完全有时间和空间坐山观虎斗。 而且,咱们提前准备的十几道防线,也不是白准备的。 只要咱们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动,咱们基本是不可能输的。 反之,咱们要是主动出击的话,按时间估计,咱们大概会在这里和岳飞相遇。 这里是一片谷地,虽然咱们动作快一点儿,大概率能打岳飞一个埋伏,可长途行军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再考虑一下西夏的情况,万一咱们出师不利的话,至少要撑够两天,西夏军队才能到达。 所以,与其去争一个微乎其微的赢的希望,咱还不如待在这里,先保证不输再说。” 韩常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哈迷蚩直接被气的说话都哆嗦了。 “韩常,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了? 我这可都是为了元帅考虑。” “那你也.......” 他这边儿正准备跟韩常好好掰扯掰扯呢,却听金兀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 “元帅!” 看着激动的韩常,金兀术淡定的摆手。 “好了,韩常你说的很好。 但是,本帅决定了,我们要向死而生。” “啊?” 第1168章 韩常:咱把陛下策反了吧! 一直都走出了金兀术的议事厅,哈迷蚩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不是,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金兀术他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看着一脸迷茫的哈迷蚩,韩常马上一脸得瑟的回道: “嘿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其实你那个想法,他肯定早就已经心动了。 但是吧,他这个人天生的疑心重。 而且,他之前构筑那十几道防线,确立花费了巨大的心思。 所以,现在这种沉没成本巨大,而且又完全输不起的情况下,你越是劝他,他就越是不敢下决心。 因此,想要劝他,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喽。 我嘴上劝他采用老办法,但明里暗里又把你那个想法的优点给指出来。 所以,就成喽。” 韩常这么一解释,哈迷蚩顿时眼前一亮。 “我去,刚才你说那些话,都是算计好的? 你这也太牛了吧?” 听到这句话,韩常的头差点儿没直接仰到天上。 “切! 你总说我瓜,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瓜。 甚至,大多数时候,本将军都机智的一批。 现在,你知道本将军的厉害了吧?” 看着一脸得瑟的韩常,哈迷蚩不语,只是一味的作揖。 但他这边儿行完一个揖礼刚起身,就看见韩常脸上露出了愁容。 “噫? 我机智的一批的韩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听见这话,韩常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终究是错付了啊。” 这一句话,又把哈迷蚩给干懵了。 “啊? 谁错付了?” “咱俩呀! 这一次,咱们虽然达到了目的,但其实也已经表明,金兀术那厮对咱俩有所怀疑了。 咱俩为了大金国鞠躬......” 他后面的尽瘁俩字儿还没说出来呢,腰上突然就被哈迷蚩给掐了一下儿。 “哎哟,你干嘛? 我刚想起来一个出师表上的好词儿,还没拽完呢,你掐我干啥?” 看着一脸恼火的韩常,哈迷蚩毫不犹豫的送了他一个大白眼儿。 “你拽你妹呀! 你忘了咱俩啥身份了?” “咱啥身份啊?” “咱俩是细作啊! 你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用在金兀术身上,合适吗?” 这话一出,韩常顿时尴尬了。 “呃,似乎......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你那不废话嘛,这词要说也是留到元帅面前说。 而且,你伤怀个屁呀,还特么错付了。 经咱俩的手忽悠出去的军队,已经特么的快二十万了。 就连大金国,也被咱俩从长白山忽悠到了这阴山下。 他金兀术要是再不对咱俩有点儿怀疑,那才不正常呢。” “呃,好像也对哦。” 刚一说完这话,他马上就话锋一转。 “噫,不对呀! 他既然怀疑咱俩了,他不会忽悠咱们吧?” “呵呵,现在大势已成,他就算怀疑又能怎么样? 他想忽悠咱们,也得有那个条件啊。” 他这么一说,韩常顿时安心了。 “也是哦! 他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也已经无济于事。 甚至,咱现在就算给他摊了牌,他估计也得养着咱俩,以便于真到了失败的那一天,走走咱俩的关系,说不定能保他一条命。” 听到这话,哈迷蚩噗嗤一下儿笑了。 “这话你就说错了,金兀术没动咱们,可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他留着咱们,首先是因为还存着争胜之心,他想反过来利用咱们。 其次,是因为你手里掌控的军队,让他投鼠忌器。 至于留着咱们用来保命,他不会这么想。 他跟岳元帅斗了半生,应该是拉不下那个脸向元帅投降的。” “你就这么肯定?” 韩常这么一问,哈迷蚩马上摇了摇头。 “倒也不确定,毕竟人心隔肚皮。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肯定会保着咱们。” “谁?” “陛下!” “陛下?” “对呀! 金兀术跟元帅斗了半辈子,而且他已经那么大年龄了,狠着心一死搏个殉国的美名,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但是,陛下还年轻啊,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活呢。 到汴京当个富家翁,显然比死更有诱惑力。” 哈迷蚩这话说出来之后,韩常便一直没答话,而是一直在捋他的胡子。 一直捊了好久,就在哈迷蚩怀疑他是不是准备把胡子全捊下来之时,韩常突然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啊。 要不,咱直接把陛下给策反了吧?” 看着韩常那一只满是认真的大眼睛,再听听他说的话,哈迷蚩直感觉脑瓜子嗡的一声。 然后,便目瞪口呆的瞅向了韩常。 顿这个表情,顿时把韩常给看迷糊了。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被韩常这么一问,哈迷蚩才终于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 “不是! 你要忽悠金国的皇帝,造金国的反? 大哥唉,你在想什么呢? 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金国眼看已经完蛋了,金国皇帝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的已经不是利益,而是死亡。 这个时候,他摇身一变,成为大宋覆灭金国的急先锋,然后给自己挣个后半生的宝贵,这有啥不可能的?” “你别想了,这不可能的。 金国现在是没落了,可是哪怕是在逃难的这一路上,他是少吃一口肉还是少睡一个妃子了?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就注定了金国再怎么艰难,也少不了他的富贵。 就算哪天金国真亡了,只要他跪的足够快,也同样不耽误他到汴京继续享福。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造自己的反呢?” “可要是让他看清楚,并不是他想跪,就随时有机会跪呢? 或者说,让他认识到,他必须付出点儿什么,才能争取到一个跪的机会呢?” “呃.......这倒是还真有点儿可能。 可是,这该怎么操作?” “那就得看岳元帅那边儿怎么操作了,没有他助攻,咱俩肯定操作不了。” 俩人商量一番之后,一封密信便到了岳飞的手里。 岳飞和韩世忠俩人正一边儿行军,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决战而兴奋呢,结果收到他俩的信之后,顿时就懵逼了。 “还能这样操作?” 第1169章 不破楼兰终不还! 俩人懵逼的地方,并不在于他们想忽悠金国皇帝造反。 对于这个事儿,他们虽然震惊于韩常和哈迷蚩的脑洞,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决定随缘。 不断给金国施压,直到最终压死,本就是他们的既定战略。 因此,他们能说动金国皇帝造反,那就最好。 说不动的话,也无所谓。 在他跪下之后,直接把人干掉,那便一了百了。 所以,他俩对于这事儿的态度,主打一个无所谓。 一个金国皇帝而已,有了也行,没有就没有呗。 真正让他俩震惊的地方,在于这俩家伙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说动金兀术主动出击。 或者说,他们真正没想到的是,都这时候了,金兀术竟然还有胆量主动出击,妄图寻求翻盘。 这韧性,跟蟑螂也有得一拼了。 感慨了一番之后,俩人当即便打开了军用的舆图。 对着舆图研究了半天之后,岳飞才问道: “韩大人,您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 “哦? 理由呢?” “理由有三。 第一便如韩常和哈迷蚩顾虑的那样。 虽然我们有绝对的信心,能打赢他们三国联军。 但是,这里毕竟是辽国的地盘,我们对这里的气候和环境毕竟不够熟悉。 就算侦察的再仔细,也难免会有所疏漏。 因此,在辽国预定的战场上打,确实是一些不可知的风险。 第二,战场东移了之后,距离西夏更近辽国更远。 这样有利于我们先行消灭大部分的金国和西夏联军,减轻我们面对辽国时候的压力。 第三,我们主动改变了节奏之后,可以观察一下他们西夏和辽国的反应。 尤其是辽国,如果他也因势而变,那便证明他们确实只是看中了阴山附近的地形。 但是,如果他们要还是想尽办法,想把我们带入到他预定的战场,那便证明那个战场之上,确实有我们未侦察到的风险。 那么,我们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 韩世忠的话说完了之后,岳飞便重重点了点头。 “韩大人所言极是。 那以您所见,我们应该在战场预定在哪里?” 听到这话,韩常马上指向了舆图。 “韩常和哈迷蚩预设的战场,在这一处谷地。 这处谷地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但是,有一个缺陷。” 这话刚一说完,岳飞便马上接着说道: “地方太小,不利于金国和西夏的军队全部进入战场。” 听到岳飞与自己想法一致,韩世忠顿时乐了。 “哈哈哈,没错! 这个坟坑太小了,埋不下那么多人。 那元帅以为,我们当选在哪里合适?” 听到问话,岳飞笑着回道: “想必,韩大人心中也有了合适的选择。 不如,我们一起指出来,看看想法是否一致?” “哈哈哈,好!” 说完之后,俩人便同时伸出手指向了眼前的舆图。 等看到了对方所指的位置之后,两人再次相视大笑。 “哈哈哈...... 好! 不破楼兰终不还! 老夫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会有机会让这句诗变成现实。 好啊!” “能在这楼兰故地与韩大人并肩作战,幸甚至哉!” 两人定下计策之后,全军当即便开始大量储备水源。 然后,才开始加速行军。 而哈迷蚩这会儿,却是一脸迷茫的捧着岳飞回过来的信看向了韩常。 “不是,元帅这是啥情况? 怎么选了个沙漠边缘做为战场? 这风险太大了吧? 要不,再写信劝劝元帅吧,我还是觉得你造的那个谷地挺好的。” 但韩常看着脸懵懂的哈迷蚩,却是嘎嘎直乐。 “懵逼了吧? 不懂了吧?” “哎哟,你特么别嘚瑟了。 快说说这啥情况啊!” “嘿嘿嘿,这就是我们汉人的浪漫。 你个蛮夷,永远都不会懂的。” “你滚蛋,你委身于金国半辈子,我是蛮夷,那你不一样是蛮夷?” “呸,老子祖上就是汉人,现在又认祖归宗了,高低也算是迷途知返。 而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蛮夷出身。 虽然你现在投靠了大宋,按规矩也算是汉人了。 但是,你的品种没我纯。 嘿嘿嘿......” “.......” 看着一脸嘚瑟的韩常,哈迷蚩极度无语的捂住了脸。 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甚至想离这家伙越远越好。 “你特么骂自己不要捎上我。 畜生才论品种呢,我是人。” “呃?” 意识到真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之后,韩常顿时尴尬了。 但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你是不是不懂元帅为啥选在这里?” 这话一出,哈迷蚩果然不再纠结品种的问题了。 “废话,快说啊。” 但韩溃却并不急着给他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问你,元帅选的地方是哪?” “那不废话嘛,舆图上都写着呢。 鄯善县! 以前的鄯善故国所在地。 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那当然!” “特殊在哪?” “特殊在他不仅是鄯善故国的所在地,还是另一个故国的所在地。” “嗯? 哪一个?” “楼兰!” “楼兰?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你说的是这个楼兰?” “没错! 这首诗写尽了汉家男儿卫戍边塞,抵御外侮的忠诚与热血,也写尽了汉家男儿马革裹尸、尽忠报忠的极致浪漫。 如果我猜的没错,元帅把战场选在这时,便是要向世人展示他对大宋的忠诚,以及他为大宋开疆拓土的决心。 你要是不理解大宋的文化,是不用懂这种心情的。” 韩常一脸敬仰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哈迷蚩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好吧,你说的我大概能听懂。” 但这话刚一说完,他便话锋一转。 “可是,元帅如果只为情怀便选这里做为战场,是不是草率了点儿? 毕竟,这个楼兰故地,可到处都是沙漠。 沙漠里的天气,那可是鬼见愁。 最重要的,便是极度缺水。 要是在这里出了意外,仅仅是老天爷,就能把咱们所有人都弄死啊。 所以,咱们再劝劝?” 第1170章 两军相遇! 哈迷蚩说完再劝劝之后,韩常立马摇了摇头。 “不用! 楼兰故地多沙漠,确实是风险很大。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战场将会被定在那里的情况下,谁做的准备充分,谁的赢面也就更大。” “嗯?” 疑惑的嗯了一声之后,哈迷蚩突然眼前一亮。 “你是说.......水?” “没错! 元帅既然想将战场选在那里,必须会大量储备水源。 但无论金兀术还是李仁孝,都不知道这一点。 甚至,连耶律夷列也不知道。 只要他们按照常规战争的物资去准备,早晚要遇到缺水的情况。 到那个时候,胜负也就定了。” ....... 两人商量定了之后,便迅速进入整军状态。 三天之后,金兀术便带着金国最后的十万大军,离开了他们盘踞已久的昌八剌,开始与岳飞对向行军。 又是三天之后,侦知金国动向的李仁孝虽然疑惑,但还是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既然战场向东移动了,那便意味着他的行军距离短了。 这对于他来说,便能更加从容的在合适的时机插入战场。 但让他们所有人疑惑的是,辽国在得知他们双方已经加速的情况下,仍然在不紧不慢的调皮。 似乎,他们对于一切都无所谓。 这让三方的主帅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如今已经箭在弦上,就算心有疑惑,也只能按既定动作一步一步的推进。 四十天后,金兀术和皇帝两人正在奔驰的马车上谈话,突然马车就停了下来。 急停的马车,甚至让两个人都不由的摔在了车里。 就在皇帝要因为摔倒而发怒之时,金兀术却是心里一沉。 然后,他便迅速拉起车上的帘子问道: “出什么事了?” “报! 元帅,前方发现大量宋军旗帜。”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大惊。 然后,第一时间,就从车里跳了下来。 “你说什么?” 因为金兀术的表情太过于凶狠,前来报信的士卒直接被他吓了结结巴巴。 “元......元帅,前方十五里发现大量宋军旗帜。” 士卒再次汇报完了之后,金兀术一脚将那士卒踹翻到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 宋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知道!” “滚!” 听到这话,士卒顿时如蒙大赦,起身就要跑。 但是,他刚跑了一步,就又被金兀术喊了回来。 “等等,去叫韩常和哈迷蚩二人来见本帅!” “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韩常和哈迷蚩俩人就一起跑了过来。 俩人到了车前之后,便看到了脸比锅底还黑的金兀术。 然后,没等俩人上前行礼,金兀术就黑着脸问道: “韩常,本帅需要个解释。 你不是说我们会在巴里坤附近与岳飞相遇吗? 为什么岳飞会出现在这鄯善县?” 听到金兀术明显带着责问的话,韩常不慌不忙的回道: “元帅,我们十万大军出动,想要完全瞒住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很有可能是对方侦知了我们的动向,所以加快了行军速度。” 他这话说完之后,金兀术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为什么我们没侦察到对方的动向,竟然让对方突然出现在我们十五里外?” 他这么一问,韩常脸上顿时挂满了委屈。 “元帅,您说话要讲良心啊。 咱们从草原上一路逃到这里,几千时的路程之中,精锐斥候死的死伤的伤。 末将带着一群二把刀斥候,能提前十五里侦知对方的动向,已经是极限了。 您要是还不满意的话,要不您撤了末将吧。” 说完之后,韩常直接往地上一跪,就不起来了。 看着跪在地上不起来的韩常,金兀术眼中阴狠一闪而逝。 然后,他便无奈的转头看向了哈迷蚩。 “军师,如今所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岳飞不期而遇。 以本帅对岳飞的了解,他能被我们侦察到情况下,绝对是已经扎好了大营。 甚至,已经列好了军阵正等着我们过去的。 军师以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见话题到了自己身上,哈迷蚩马上回道: “元帅英明! 如今我们毫无准备,而对方却已经是以逸待劳。 下官以为,元帅当先避其锋芒,后退或者向左右闪避。 等我们做好准备之后,再与岳飞交锋不迟。” 哈迷蚩的话刚一说完,金兀术就炸了。 “我避他锋芒? 笑话! 本帅堂堂金国大元帅,坐拥十万大军。 你让本帅避他锋芒?” 他这话刚一说完,刚刚还跪着的韩常立马就蹦了起来。 “元帅没的说错。 我们金国铁骑何时避过他人锋芒。 还请元帅下令,末将这就带着将士们冲锋。 您放心,就算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就算他们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末将。 就算末将冲过去被他们的火炮炸死,也绝对不会给元帅和陛下丢人。” “.......” 韩常这么一表态,金兀术顿时大张着嘴说出来一句话。 你妹的,本帅只是为了挽个尊,让将士们看到本帅不怕他岳飞而已。 你特么在这儿请什么战呀。 你这一请战,让本帅可如何是好? 答应? 那特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答应? 那岂不是承认本帅怕了? 韩常,你误我啊! 在心里狠狠把韩常给骂了一通之后,金兀术只当没听见韩常在说什么,直接就看向了哈迷蚩。 “军师,你觉得我们当从哪里进攻?” 听到这话,哈迷蚩顿时了然。 然后,他就打开了随身带的舆图。 “元帅您看,岳飞所在的位置在这里。” 看了一眼舆图之后,金兀术的脸更黑了。 “他占据了柯柯亚河西岸?” 听到这话之后,哈迷蚩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目前看起来,他们确实是盘踞在柯柯亚河西岸。 但是,以下官对他的了解,河尽头的克孜勒塔格山也绝对已经被他给占据了。 因此,我们如果正面强攻的话,就算能拿下,伤亡也必定很大。” 哈迷蚩的话讲完了之后,金兀术心里既庆幸又不甘的问道: “那以军师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才是?” 听出了金兀术话中的情绪之后,哈迷蚩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不露声色。 故作凝重的在舆图上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伸手指向了一个位置。 “元帅,下官以为,我们当从这里进攻。” 而金兀术看了他所指的位置之后,却是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库木塔格沙漠?” 第1171章 你不会被金兀术忽悠了吧? 看着眉头皱成了川字的金兀术,哈迷蚩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没错!” 但他这么淡定的态度,却让金兀术一下子怒了。 “胡闹! 这特么是沙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元帅,这片沙漠并不算很大。 我们有十万大军,一字长蛇阵行军,绝对可以安全通过的。” “那也不行! 现在是陛下御驾亲征! 万一陛下陷在沙漠里怎么办? 而且,我们根本没有储备那么多的水源,岂敢轻易穿越沙漠?” “元帅,我们的水源虽然不多,但支撑十天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十天时间,足够我们穿越沙漠,然后绕到岳飞的大军身后。 到时候,我们便可以给他们突然一击。 而且,虽然下官不知道西夏军队的具体位置,但想必他们距此也不会很远了。 所以,事情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 他的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顿时陷入了犹豫。 然后,正在他犹豫之时,却听到马车之中一个声音说道: “皇叔,朕觉得哈迷蚩此计甚好。 岳飞已经占据主动,我们只有绕后,才有更大的胜算。 至于朕,还请皇叔莫要担心。 将士们能挣住,朕也一样可以。” 听到马车之中皇帝的话,金兀术马上回身向着马车施礼。 “陛下,穿越沙漠绝非易事,臣岂敢让您以身犯险? 不如这样,还请陛下稍等数日。 待臣安排斥候探好了路之后,我们再行军不迟。” 但他这话说完了之后,马车之中的皇帝却是立即说道: “不可!” “为何?” “我们的斥候已经发现了岳飞,岳飞那边没道理发现不了我们。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险要位置可以防守。 万一岳飞趁我们停下探路的时候突然杀来,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 趁着金兀术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之时,马车中的皇帝立马接着说道: “好了皇叔,朕知你忠义,但现在事情紧急,还是莫要耽误时间了,即刻改道吧。 至于朕的安危,皇叔莫要担忧。 进了沙漠之后,你们二人同车而行。 朕相信皇叔绝对不会让朕遇到任何危险的。 对吗?” 听到这话,金兀术虽然觉得不妥,还是应道: “臣遵旨!” 应了一声之后,金兀术立马转身看向了韩常。 “韩常,你派出一支疑兵前往柯柯亚河东岸。 记住,一定要大造声势,牵制住岳飞的注意力。 然后,你亲自带领前军探路。” 说完这些之后,他便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韩常跟前。 到了韩常身前之后,他郑重的盯着韩常好半天。 然后,拉起了韩常的手。 “韩常兄弟,天会六年,太祖伐燕,你随父降,得太祖授千户之职。 其后,你随秦王(完颜宗翰)牧马于宋国河东、河北诸郡,屡立战功。 天会七年,你又为本帅伐宋先锋。 你我二人并肩取建康,入杭州,直把那赵构小儿逼得遁入海上,惶惶不可终日。 之后多场大战,你皆军功彪炳,更是数次于乱军之中保本帅之性命。 自那时起,本帅便已视你如手足腹心。 本帅原本以为,你我兄弟当携大金之兵锋共享大宋之万里江山。 不想,岳飞突然逆势而起,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不仅万里江山已失,你我更是被岳飞迫至这蛮荒贫瘠之地。 值此文陵石崩、社稷倾覆之时,唯愿贤弟不望金兰之谊,守土之责,力挽狂澜以安天下。” 说完这些话之后,没等韩常反应过来,金兀术便放开韩常的手。 然后,后退了一步,对着韩常一揖到地。 看着向自己行礼的金兀术,韩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手忙脚乱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想起来向对方还礼。 等还了礼之后,他才郑重的说道: “元帅,您放心吧。 这一次,末将亲自为亲锋在前面为大军探路,绝对让陛下和您安然的通过这片沙漠。” “好! 拜托了!” “元帅放心,末将去也!” 应了一声之后,韩常当即便辞别了金兀术,去安排诸事。 他这边刚安排好前去充当疑兵的军队,正准备带着斥候前去探路,就发现哈迷蚩又寻了过来。 而哈迷蚩刚一找过来,就发现韩常这会儿还红着眼睛呢。 这个发现,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你.......你不会真被金兀术那一番煽情的话给煽晕了吧?” 哈迷蚩这一句话,一下子把韩常气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来找我就这事儿?” 一看韩常这表情,哈迷蚩顿时放心了。 然后,他便回道: “那怎么可能? 我来这儿是要提醒你,这次可是当真斥候。” 这话一说完,就又收到了韩常的一个白眼儿。 “你不废话! 我明知道柯柯亚河畔的宋军是疑兵,元帅真正的主力,就在沙漠那一头。 我还能直接把人带进去啊?” “哈哈哈!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兀术现在疑心越来越重了,你要直接把他往口袋里面带,很可能被他发现端倪。 而且,西夏的动向现在还没搞清楚呢。 如果金兀术太早进口袋的话,西夏很有可能直接跑了。 那可就玩脱了。” “行了,我知道怎么行事,你放心吧。 倒是你,这几天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接触到陛下。 咱们这陛下虽然有些勇气,但他可不是胆子这么大的人。 我总感觉陛下今天说的那些话不太对。” “好嘞! 我懂!” 俩人这边儿分开了之后,韩常便做为先锋,于两天之后,进了沙漠。 之后,金国大军也便以一字长蛇阵跟着进了沙漠。 而韩常在进了沙漠之后,便展现出了一个优秀斥候所应该具备的所有素养。 十一天的时间,前军已经被他无惊无险的走出了沙漠。 至于中军和后军,只要沿着前军的路线慢慢通过便是。 等他和皇帝一起乘坐的马车终于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沙漠之时,金兀术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住进韩常搭好的营地,准备等待后军之时,却听到了韩常传来的消息。 “报!” “何事?” “元帅,韩常将军传信,前方发现宋军斥候。” “什么?” 第1172章 宋军有小型火炮了? 听到再次发现宋军斥候,金兀术吓的当场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你说什么? 这里怎么也会有宋军斥候?” “回元帅,据韩将军传信,只是小股斥候。” 听到这个,金兀术才大大松了口气。 “那现情况如何? 可有抓到活口?” “回元帅,韩常将军毙敌三人,击伤六人。 但是,目前尚未抓到活口。 韩常将军让末将回禀元帅,他会尽量抓住对方活口。 请元帅您按原计划接应后军穿越沙漠。 为了以防万一,韩常将军请元帅就地列阵,随时做好迎敌准备。” “告诉韩常,本帅会组织好后防,让他尽量抓到活口带回来。” “是!” 应了一声之后,传令兵便领命而去。 而金兀术也迅速忙碌了起来。 八天之后,金兀术的十万大军,终于全部安全的穿越了库木塔格沙漠。 而且,背靠着沙漠,他已经扎好了蔓延好几里的大营。 并且,全军已经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韩常带着一身的血迹跑了回来。 看到带伤的韩常,金兀术马上快跑几步,到了韩常跟前。 “韩常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但韩常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交给他一个口袋。 “元帅,末将幸不辱命。” 听到韩常这话,金兀术迅速打开了韩常递过来的口袋。 然后,他就发现里面整整六十只耳朵。 而这个数量,正是大宋两支斥候小队的数量。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问道: “这是?” “这是宋军的两个斥候小队,全在这里了。 对方太过顽强,末将未能抓到活口。 但末将前出侦察了百里,并未发现宋国大军的痕迹。 很显然,他们已经被我们的疑兵骗住了,这会儿还傻傻的等在柯柯亚河附近呢。”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狂喜。 但下一刻,他便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喜意,一脸担心地看向了韩常。 “韩常兄弟,你的伤可有找军医看过?” “元帅放心,末将无碍。” 说完之后,他便马上接着说道: “元帅,虽然对方的斥候已经全部被末将干掉,但末将还是建议我们抓紧行军。” “为何?” “岳飞那人极为警觉,两个斥候小队长时间未能传回消息,他一定会怀疑的。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发现不对之前,尽量断了他的后路,将他堵在柯柯亚河畔。 到那个时候,他便只能背水一战。 从兵法上讲,背水一战与绝地无疑,于我们来说,更为有利。” 韩常的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却并未直接答应,而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韩常兄弟莫急,你先去找军医再看看伤口,本帅这就去向陛下禀报。” “末将遵命!” 韩常应了一声之后,便一瘸一拐的处理伤口去了。 可是,他走了之后,金兀术却并未如他所言,去找皇帝汇报,而是偷偷派人找来了与韩常一同前出的斥候之中的三个。 从这三人口中,金兀术才知道和韩常一起出发的两百个斥候,只回来了不到八十个。 换句话说,韩常干掉对方六十人,自己却折损了一百二十多。 以多打少的情况下,被对方打出了二比一的战损比。 听到这个战损比,金兀术顿时恼火的看向了韩常离开的方向。 韩常最猛的一次,曾经两千人追着宋军的四万人,一路追出去四十多里。 甚至,路上还斩首四千多。 可是现在,带着两百人打六十人,伤亡却是对方的一倍。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怒火便再也压不住了。 一路走到现在,他不止一次怀疑过韩常。 只不过,一直没抓到什么证据。 而且,除了韩常之外,其他人面对岳飞之时,战绩也同样难看。 甚至,其他人面对岳飞之时,伤亡还要大的多。 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一直没采取什么行动。 可是最近,他在一次复盘之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大家面对岳飞之时,战绩是同样的难看。 但是,其他人面对岳飞之时,是阵亡的多,俘虏的少。 而韩常则正好相反,他带的兵大部分都是被俘虏。 真正阵亡的人,则少的多。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对韩常的怀疑便再也压不住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在韩常带去的斥候之中,掺入了自己的心腹。 而这三个人,只是其他的一小部分而已。 此时,有了这三个人的证词,他觉得韩常的嫌疑,已经可以坐实了。 因为,无论怎么算,二百对六十,打出二比一的战损比,都不是韩常的水平。 对方只是斥候而已,又没有火炮,怎么可能会输这么惨?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派人将韩常拿下。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战在即,他不想再出任何的意外。 可是,他还刚准备下命令,便听其中一个斥候试探着问道: “元帅,您.......可是怀疑韩常将军?” 听到这话,金兀术立即瞪向了对方。 可是,那人虽然眼里有着明显的害怕,却依然迎着他的眼光说道: “元帅,此战我军确实折损较多。 但是,错不在韩大人,而是宋军实在太强了。” 听到这话,金兀术终于忍不住怒了。 “哼! 对方只是斥候而已,能强到什么程度。 难道,他们还能随身带着火炮不成?” 他这话本是在嘲讽对方,但他说完了之后,那斥候却是马上接道: “没错!” 听到没错俩字儿,金兀术被吓的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他们的斥候带着火炮?” “是!”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宋国的火炮最轻也要几百斤,几十个斥候怎么可能携带这种东西? 再说了,他们是斥候啊,带火炮干什么?” 看着惊慌失措的金兀术,斥候硬着头皮说道: “元帅误会了,他们确实带着火炮。 但是,他们的火炮却并不像我们记忆中的那样重达几百斤。 相反,他们的火炮顶多不到二十斤。 甚至,连十斤都不到。 他们虽然只有六十斤,但人手一个那样的火炮。 我们就是吃了这小型火炮的亏,才会折损这么多兄弟。 要不是韩常将军冒死顶在前面,吸引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我们就算牺牲再多人,也不可能留下他们的。” 听到这话,金兀术彻底麻了。 “你......你说什么? 不到十斤的火炮?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在逗我,你在逗我对不对?” 第1173章 韩常:老子要效仿关二爷! 看着已经被惊到结结巴巴的金兀术,斥候硬着头皮回道: “元帅明鉴,末将所言句句属实。 宋军斥候的确装备了小型的火炮。 可虽是小型,但威力却一点儿不小,触之非死即伤。 而且,因为其体型太小,宋国的斥候在不用的时候,就直接将其藏在袖子里。 等到需要用的时候,再突然拿出来开火,中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们的很多兄弟,都是死在这种出击不意的突袭之下。 如果不是韩常将军艺高人胆大,硬生生拖住了对方,我们要么就早早的逃跑,要么就得被对方一个个的弄死。” 听到斥候这句话,金兀术的心情比刚才更加的学生。 甚至,整个人都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但是,就在他因为这个突然得知的消息而陷入彷徨之时,突然眼前一亮。 “唉,对了。 你们不是把对方全宰了嘛,那你们有没有把对方的小型火炮带回来? 快! 快让本帅看一下。” 但他这话刚一问完,斥候便一脸惭愧的回道: “没有。” “嗯? 怎么会没有呢? 对方已经全军覆没,你们怎么会没有任何的缴获?” “元帅恕罪。 不是我们不想缴获,而是宋军斥候在临死之前,全部将他们的火炮给炸毁了。 我们.......一件也没得到。”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怒了。 “废物! 全是废物!” 但这话骂完了之后,他又马上问道: “那火炮的性能呢? 你们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末将只知道那种火炮很小,单手就能使用。 而且,还知道那玩意儿威力很大。 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金兀术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 你们不是已经见过那东西了吗? 难道,连射程也不知道?” “回元帅,见过那些火炮射程的人,除了韩将军之外,剩下的全死了。 我们只是远远的看过,对于他的射程,真的不清楚。” 听到这里,金兀术无奈的说道; “行了,本帅知道了。 你们回去吧。 记住,别让人看到你们来过。” “是!” 打发走了斥候之后,金兀术便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他到现在,仍然觉得韩常有很大的问题。 可是,刚才那三人已经证实,对方真的死了六十个斥候。 而且,他们的死,都跟韩常直接相关。 如果韩常真的暗中投靠了岳飞,他敢直接弄死对方这么多斥候吗? 这个问题从心里冒出来之后,金兀术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 他对岳飞太了解了! 他心里很清楚,岳飞虽然是个将军,但一直以一个君子的标准在要求自己。 如果士卒犯了军纪,他会毫不留情的处罚。 如果战争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安排士卒去进行必死的冲锋。 甚至,很多次他和他的儿子,都曾经亲自带队执行过这种必死的冲锋。 对于一个将军来说,只要战争需要,死亡对于他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用六十名斥候的命,来帮韩常完成这一出苦肉计。 这种事儿如果放在他金兀术身上,只要能达到目的,他连一息都不会犹豫。 但是,对于岳飞来说,他同样会一息都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拿士卒的生命做局,这超出了岳飞的底线。 对于这一点,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可要是这样的话,韩常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是叛变了,还是没叛变? 心里犹豫不定之下,他最终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 不过眼下,他必须得找韩常问清楚这个小型的火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边派人去找韩常之时,韩常这会儿正射上帐篷之中,让哈迷蚩给他上药呢。 这会儿的哈迷蚩,手拿着一个瓷瓶,看着韩常。 “这个怕是有点儿痛哦,你忍一下。” 听到这话,韩常不屑的说道: “切! 本将军又不是第一次受伤,痛怕什么,你快上药吧。” 听到这话,哈迷蚩却并没马上给他上药,而是问道: “要不,给你弄个棍儿咬在嘴里? 你可别把舌头给咬了。” “哎呀,不要废话,快上药吧。 当年老子的眼睛被箭射中,都没啃一声,上个药而已,也配上老子咬个棍? 来来来,你把棋拿过来。” “嗯? 你拿棋干嘛? 不对,你会下棋嘛,你就让我拿?” “别废话,让你拿你就拿。 我听野史记载,当年三国时候的关二爷刮骨疗毒,就是一边刮骨一边儿下棋。 今天我就先给你来个低配版的,一边儿上药一边儿下棋。” 听到这话,哈迷蚩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特么都不会下棋,我拿个屁的棋盘啊。” “哎呀你就拿吧。 凭咱俩干的事儿,将来史书上肯定得有咱俩一笔。 这事儿将来要是能记在史书上面,不得让后世那些武将们崇拜死?” 这一句话,说的哈迷蚩更无语了。 “身前事都还没做完呢,你特么都已经开始谋划身后名了。 我真是服了。” 虽然嘴上不停的吐槽,但哈迷蚩还是命人给他找来了一幅围棋。 因为他也突然觉得,这事儿要真能记在史书上,自己这个参与者,似乎也能沾点儿光。 心里这么想着,围棋很快就摆在了韩常面前。 而韩常拿了一个棋子之后,却是犯了难。 “我这该下在哪?” “你随便吧,就是摆个造型而已,较什么真儿啊。 你快摆好姿势,我开始上药了。” “那行吧!” 应了一声之后,韩常就直接拿起一颗棋子。 然后,啪的一声,放在了天元的位置。 而在他放下棋子的瞬间,哈迷蚩也把瓷瓶里面的药粉倒在了韩常的伤口之上。 可是,俩人都没想到的是,本应继续下棋的韩常,却在药粉倒下去的瞬间,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整个人都弓成了一只大虾。 再然后,扑通一声,就像死的不太甘心的大虾一样,直接翻了个身儿。 而那些被他压在身下的棋子,自是散落了一地。 “嘶.......你要弄死老子唛? 这咋这么痛?” 看着散落一地的棋子,和弓成了大虾的韩常,哈迷蚩无语的直拍脑门。 完了,这段儿可绝对不能被记在史书上,那特么岂不成黑历史了? 心里吐槽了一番之后,他才无语的看向了韩常。 “我都提醒你了嘛,是你自己说没事儿的。 怎么样? 吃亏了吧?” 第1173章 哈迷蚩:我不擅长穿衣服啊! 看着一脸嘲笑的哈迷蚩,韩常大张着嘴,却又说不出来啥。 实在是,这一坨拉的确实有点儿大。 于是,他便干脆低头斯哈斯哈的瞅自己的伤口。 至于哈迷蚩的嘲讽,只当没听见。 哈迷蚩眼看韩常不装了,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往帐篷外面瞅了一眼,确定外边儿没人之后,他才轻声问道; “我听说你带回来六十只耳朵,你不会真把无帅的斥候干死了六十个吧?” 他这么一问,韩常顿时不乐意了。 “嘿,好你个哈迷蚩啊。 你这话啥意思? 当初我出发之前,可是你让我真打的啊。 我现在打完了,你又这么问,你......你不会想卖队友吧? 我告诉你啊,没门儿。 事儿虽然是我干,但主意是你出的。 将来元帅算账的时候,咱俩一人一半儿,你也别想跑。” 韩常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但哈迷蚩却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因为,他真的要被韩常给气死了。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虎呢? 我说让你真的要,是让你装的像一点儿。 你这也特么装的太像了吧? 六十人啊! 而且还是六十个斥候,这不得把元帅心疼死? 你......你这将来怎么给元帅交待啊?” “咋了? 你真怕元帅会秋后算账啊?” 听到这话,哈迷蚩马上摇了摇头。 “那我倒是不怕。 元帅那人是个君子,他肯定能理解你的难处。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他也不会因为这事儿报复咱们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 韩常这话说出来之后,哈迷蚩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我怕的是.......” “是什么?” “我怕的是,这些斥候在出发之前,元帅已经和他们交待过你是自己人。 如果元帅真的交待过,那么,那些斥候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掩护你,而故意死在你手里。 万一.......万一事情真的是这样,我害怕这件事,会成为元帅一生的梦魇啊。” 看着一脸惆怅的哈迷蚩,韩常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儿,就把大牙给吡出来了。 他这么一乐,哈迷蚩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卧槽,韩常你特么骗我?” “嘿嘿嘿,什么叫我骗你,明明是你看不起人。” “我看不起谁了?” “废话,当然是本将军我。” “我怎么看不起你了?” “你说呢? 我是谁? 我可是集智慧与勇敢于一身的猛将韩常。 做个戏而已,如果还真需要兄弟们拿命上,那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那你那些耳朵哪儿来的?” “切,沙漠里面行军,走丢几百个人,那不是太正常了?” “卧槽,你早就准备好了?” “废话,我还存了一大堆没用呢。” “那你的意思是,元帅的斥候们全都平安无事,活得好好的?” 他这么一问,韩常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活倒是都活着呢,但活的好不好,我就真不知道了。” 这话刚一说完,眼见哈迷蚩又瞪大了眼睛瞅向自己,韩常赶紧委屈的解释道: “大哥,你真当我是神啊? 我特么带了两百个人,而且里面还有不少是金兀术的心腹。 我能瞒过那么多人,保住他们的命已经不容易了。” “呃.......说的也是。 那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反正轻重不同的都有伤,甚至重伤的也有好几个。 不过,元帅就距离咱们不远,应该是能够及时救治的。” 听到这话,哈迷蚩顿时大惊。 “你说什么? 元帅已经到了?” “嗯! 为了隐藏目标,元帅现在驻扎在这里八十里外。 如果急行军的话,也就是一天多点儿就到了。” 听见这个,哈迷蚩乐的牙都吡出来了。 “那元帅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元帅的意思,还要再等几天。” “啊? 这都万事俱备了,怎么还要等?” “没办法呀,万事虽然俱备了,但这不还欠东风呢嘛。” “嗯? 东风跑哪儿去了?” “吹到李仁孝那边儿了呗。 这货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本来行军行的好好的,结果突遇暴雨。 暴雨就算了,还特么发了洪水。 然后,他的人马被冲走了不少。 这一下子,又给耽误了。 元帅那边儿估计,他最快也得七八天才能到。” “七八天? 咱们哪儿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啊。 元帅距此八十里,就算他等在原地不动,咱们最多两天时间也走到他眼前了。 如果真的两天之后相遇,那咱们怎么演过这六七天的时间?” “不慌,我估计很快就该有人来叫我了。” “为啥?” 他这边儿刚问完,韩常还没回话呢,就听到帐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声音,哈迷蚩立马闭嘴。 然后,拿起手里的药粉,就又撒在了韩常的伤口上面。 “啊.......嘶........哦.......” 等金兀术派来的人进到韩常的帐篷里面之时,就看到韩常光着膀子,身体弓的跟一只大虾一样。 但最重要的是,他这会儿脸色涨红,两手正死死的抓着哈迷蚩。 而且,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看到这个,传令兵瞬间慌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先戳瞎双眼,还是先戳聋耳朵。 妈耶,早就知道大将军和军师关系好。 没想到,这还大白天呢就....... 卧槽,我不会被灭口吧? 巨大的恐惧之下,传令兵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扯虎皮保命。 “将军,元帅请您去一趟。” 这话刚一说完,那传令兵就呲溜一下儿,直接跑了个没影儿。 那速度快的,韩常甚至怀疑这帐篷里到底有没有人出现过。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金兀术找我?” “我好像也听见了!” “那走吧?” “走呗!” “那你特么的帮我穿衣服啊!” “我只擅长脱,不擅长穿啊。” “.......” 等到韩常在哈迷蚩的搀扶之下,终于到了金兀术面前之时,金兀术看着眼前的韩常,甚至连正事儿都忘了问了。 “你这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是咋回事儿? 你干啥了?” 第1174章 本帅笑那岳飞无智! “你这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是咋回事儿? 你干啥了?” 听见金兀术这话,韩常立马一脸嫌弃的瞅了一眼哈迷蚩。 “还不都是他搞的!” 他这话一出,哈迷蚩立马辩解道: “元帅,这不赖我呀。 我不我不来,他非让我来!” “.......” 听着他俩这对话,金兀术大张着嘴,愣是没想到这话该怎么接。 甚至,他怀疑自己听到了啥不该听的东西。 可惜,他也没有证据。 于是,他在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之前,赶紧甩了甩脑瓜子,把他俩的对话从脑子里给甩出去。 但就算是这样,他对于这俩货也有点儿不忍直视了。 于是,他一边儿随手拿起自己的镇纸把玩,一边出声问道: “韩常,宋军是否真的造出了一种新式火炮,单人就能使用的那种?” 听到这问话,韩常立马应道: “回元帅,没错!” 他这话一答,金兀术眼睛一瞪,顺手就把手里的镇纸向着韩常扔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情况,刚才为何不报?” 韩常这边儿刚刚一个大跳,躲过了金兀术扔过来的镇纸,就听到了他这问话。 于是,他马上满脸不服气的问道: “元帅,这么小的事儿,也值得汇报?” 听见这话,金兀术顿时更怒了。 “小事儿? 宋国出现了一种新型火炮,你觉得这是个小事儿?” 看着金兀术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儿,韩常先是一愣,然后便满脸迷茫的答道: “元帅,您不会是被宋国的火炮给吓出阴影了吧?” “........” “你特么说正事儿,本帅是在问你,为什么知情不报?” “那当然是因为没必要啊!” 韩常这一句话,搞得金兀术是又无语又恼火。 于是,他三两步就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 然后,就揪住了韩常那本就不怎么整齐的衣领。 他的想法,是想揪着韩常的衣领把人给揪起来,给他一点儿来自于大元帅的震憾。 可惜的是,揪了一下儿之后.......没揪动。 韩常这货,站在那里就跟个塔一样。 毫无反应! 再试了一下儿,还是没反应。 眼看自己的震憾计划失败,他直接把自己的额头顶到在了韩常的额头上面。 然后,眼神死死的盯着韩常问道: “没必要? 那在你的心里,什么事才有必要向本帅汇报? 韩常,本帅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韩常转动着他那一只大眼睛,先看了看金兀术的左眼,又看了看他的右眼。 然后,他就出口问道: “元帅,您是不是又用牛粪烤馕吃了?” 金兀术本来正顶着韩常的额头,眼神犀利的等着他的答案呢。 结果,韩常这么一问,他瞬间就退开了一步。 然后,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胡说,本帅分明是吃了奶疙瘩。” 听见这话,韩常顿时满脸的无奈。 “元帅,这俩东西难道不是一个味儿吗? 末将就不明白了,天下那么多美食,您怎么就喜欢吃臭的东西呢? 您这个爱好,还真的是.......” 韩常正要评价一下儿金兀术的口味儿呢,结果就看到金兀术的眼睛里已经快要喷火了。 然后,他就果断住嘴不说了。 而且,他还马上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元帅,不是末将有意知情不报。 实在是真的没必要。” 话说到这里,眼见金兀术又要发怒,韩常立马接着说道: “元帅,末将真的没骗您。 虽然他们那个火炮重量极轻,才不到十斤左右的样子。 而且,他们那个火炮发射也非常的方便。 反正,末将在与他们交手的过程中,并未看到他们像使用其他火炮那样用火折子点火。” 听到这里,金兀术惊得连生气都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 火炮不用点火?” “不知道,反正末将没看见他们用火折子。 当然了,也可能是他们的火折子藏在袖子里,所以末将没看见。 不过,元帅不用在意这个,因为这不是重点。” 如此重要的情报,韩常却说了个模模糊糊。 金兀术听到这里,正准备发怒,结果又被韩常最后一句话给勾起了好奇心。 “嗯? 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这都不是重点,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他们那个新火炮射程不够。” “射程不够?” “没错! 末将与他们交手的时候多次观察过,他们的出手距离,最远的一次,也不过五十步。 这个距离,连手弩都比不过。 虽然这玩意儿威力比手弩大的多,出其不意之下确实会有奇效。 但是,战场之上哪儿有那么多出奇不意? 因此,末将断定这种新火炮,顶多只能运用在斥候战这种小范围的交锋之中。 大规模的战场之上,根本就没有这玩意儿的用武之地。 正是因为这个,末将才没有上报。 实在是.......这玩意儿过于不值一提了。” 说到这里,金兀术顿时大喜。 但是,随即他便再次问道: “你确定那东西的射程不超过五十步?” “反正末将没见他们在五十步之外用过。 他们应该,没必要事后自己的生命藏拙吧?” 听到这话之后,金兀术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了。 “哈哈哈,好! 好啊! 五十步的射程,的确是不足为惧。 哈哈哈......” 大笑了一会儿之后,他的笑容突然一收。 然后,便眼神阴狠的继续说道: “既然他们的新武器不足为虑,那本帅便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韩常兄弟你这次全歼对方两队斥候,相信岳飞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 本帅以为,我们应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尽快对他完成绕后包围。 不知二位有何看法?” 他这话问出来之后,哈迷蚩正想着说点儿什么拖延一下,韩常却是抢先回道: “元帅英明,末将以为我们今天休整一日,明天便可出发。 晚了,可就不赶趟了。” “好! 那就以韩常兄弟所言!” 一番商定之后,金兀术果然带着大军于第二天开始出发。 走了两日之后,来到一处山谷。 策马在山谷前面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金兀术突然就笑了。 “元帅笑什么?” 听到韩常和哈迷蚩的齐声问话,金兀术一脸得意的回道: “本帅笑那岳飞无智!” 第1175章 如约而至的袭击! 本帅笑那岳飞无智! 金兀术大笑着说出这句话之后,不仅是韩常和哈迷蚩,就连皇帝都被吸引了过来。 “哦? 皇叔为何有此一笑?” 眼见皇帝过来了,金兀术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接着说道: “陛下,若是臣来用兵,绝对会在柯柯亚河畔故步疑兵,诱使对手改道库木塔格沙漠。 这沙漠虽然不是很大,但沙漠行军最是消耗士气和体力。 等对手穿越沙漠之后,必然会试图从这山谷绕到臣的身后。 到那时候,臣只需在这山谷之中埋伏一支伏兵,便可叫对手有来无回。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说完,金兀术便再次狂笑不止。 但是,在他疯狂大笑的同时,哈迷蚩和韩常却是被吓的浑身直哆嗦。 “卧槽,他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 他咋知道的? 我也没露啥破绽啊?” 看到韩常递过来的眼神儿之后,哈迷蚩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稳住,再看看,不一定就是暴露了。” “可是我怕呀,我腿现在都是软的。” “哎呀,别废话,稳住,再撑一下。 实在不行,咱俩再暴起跑路。” “行.......行吧!” 而他俩在这儿打眉眼官司之时,却没发现皇帝的脸已经绿了。 “皇.......皇叔!” 金兀术这会儿正笑的畅快呢,被皇帝这么一喊,无奈只能先止住了笑声。 而他这一不笑,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噫? 陛下,您是龙体欠安吗? 您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而且,您抖什么呢? 太医,太医快来!” 他这边儿刚呼叫了太医,就被皇帝给拦住了。 “皇......皇叔,不用叫太医了,朕没病。” “没病? 这怎么可能呢? 您现在看着,就像是很有病的样子啊。” “皇......皇叔,朕真没病。” “那您这是怎么了?” “朕只是觉得,皇叔您刚才描述的场景,您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啊? 什么?” “柯柯亚河发现敌军,绕道库木塔格沙漠,水源消耗殆尽。 将士们的体力和士气也几乎消耗殆尽。 然后,绕道.......山谷....... 咱们这一路,不就这么过来的吗? 一步都没差呀! 这岳飞不会.......不会就埋伏在这山谷里吧?” 皇帝带着哭腔说出来这番话之后,金兀术心里顿时一咯噔。 卧槽,这啥情况? 中计了? 不对! 这顶多算是英雄所见略同而已。 噫? 不对,还是不对! “陛下,您想多了! 咱们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而不是被岳飞牵着鼻子走到现在的。 再说了,就算事情真的这么巧。 岳飞他相比于臣,还是棋差一招啊。” “哦? 差在哪儿了?” “他没在这山谷里放疑兵啊! 刚才韩常已经侦察过了,这山谷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真的?” 听见这句话,本来正吓的不停发抖的韩常,顿时就精神了。 “陛下,千真万确,臣刚才已经探查过了,这里绝对安全。” 但他这话说完了之后,皇帝明显并没有放心多少。 于是,他再次看向了金兀术。 “皇叔,要不您亲自再侦察一遍?” 听见皇帝这话,金兀术虽然觉得毫无必要,但还是应了下来。 然后,真的自己带兵侦察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当看到满面笑容归来的金兀术,皇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然后,大军终于开始准备穿越山谷。 而金兀术,则还是如之前那样,和皇帝俩人走在一起。 当俩人走到谷内一处相对较宽的地域之时,金兀术便得意的指向了两侧的地形。 “陛下你看,臣骂岳飞无智,并非妄言。” 顺着金兀术所指的位置看了看之后,皇帝马上心领神会的回道: “皇叔您是说这一段地形像个葫芦。 如果岳飞把两头出口堵住的话,我们便会被困死在这里?” “哈哈哈,没错。 陛下您看那块大石。 如果是臣来用兵,一定会在那处大石头处埋下炸药。 等对手进入这葫芦里面以后,便引爆炸药把那石头炸下来,堵住出口。” 看了看金兀术所指的大石头之后,皇帝疑惑的问道: “皇叔,那块石头虽大,却并不足以封死出口啊。” 听到这里,金兀术笑的更开心了。 “陛下,这便是围三阙一的妙用了。 如果彻底封死的出口,被困里面的人知道必死的情况下,反而会爆发出无穷的斗志。 但您看那块大石头,堵在出口之后,却刚好留下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缺口。 这个缺口看似是一个生的希望,但所有人都盯上这个希望之后,那里便成了无间地狱。” 听到这个,皇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皇叔的意思是说,被困的人,会为了争那个逃命的机会,而自相残杀?” “没错!” “嘶.......皇叔果然是用兵用神啊。” “哈哈哈,陛下谬赞了。 只可惜这岳飞无智,要不然.......” 咚....... 金兀术正想继续贬低一番岳飞呢,突然的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而随着这一声巨响,刚刚还被他指着的那块大石头,开始轰隆隆的从山崖上落下。 然后,正好堵在了他所说的出口。 甚至,连留下的缝隙,也与他刚才所说的分毫不差,刚好够一人通行。 这一突然的变化,顿时惊的金兀术目眦欲裂。 然而,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声接一声的咚咚咚便响彻山谷之中。 整个山谷之中,也开始随着这声音开始地动山摇。 而金兀术和皇帝俩人,也直接被这动静晃的双双摔倒在地上。 下意识扶着皇帝爬起来的同时,金兀术也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 “火炮! 是宋军的火炮! 快,快散开,寻找掩体躲避!” 大吼了一声之后,他便带着皇帝赶紧寻找大石头躲避。 当俩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块大石头藏身之后,才终于有机会去看一眼山谷里的情况。 而入眼所见的情况,却让俩人的眼中,瞬间便流出了血泪。 第1176章 韩常:都啥时候了,别煽情了! 此时的山谷之中,真的正如金兀术刚刚用过的那个词。 无间地狱! 哪怕,金兀术已经拼命的嘶吼着让他们散开。 甚至,活到现在的金国人,对于火炮已经不再陌生。 他们很清楚,遇到火炮袭击之时,散开是最好的保命方法。 可不巧的是,他们此时正处于一个山谷之中。 哪怕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这山谷中的一个葫芦形开阔地。 但是,山谷终究是山谷。 并没有足够的地方,让他们散的很开。 因此,除了极少数找到了坚固掩体的幸运儿之外,大部分人只能直接暴露在火炮的威胁之下。 至于他们会不会被火炮砸中,则完全看其人品或者运气。 等待被命运点名的恐惧之中,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最初被炸下来的石头,留下的那个缝隙。 然后,金兀术的预言再次成真。 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却成了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再通过的关口。 随着缺口前面的尸体越积越多,金兀术的眼睛,早已经被血泪模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没想到,本帅戎马一生,却要死在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山谷之中。” 然而,正在他自言自语之时,衣领却突然被皇帝给揪住了。 “皇叔,你不是说岳飞无智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侦察好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啊? 什么情况?” 听着皇帝的怒吼,已经生了死志的金兀术,声音无比悲痛的回道; “陛下,臣有负皇恩,陷您于如此绝地,臣罪该万死。 臣实在是没想到,岳飞竟然如此狡猾。 他确实没在这里埋伏人,但他在几里地之外埋伏了火炮。 臣......臣请陛下赐死!” 听到这话,皇帝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甩在了地上。 “死? 你确实该死! 早在你嘲笑岳飞无智之时,朕就提醒过你,此事有蹊跷。 可是你呢? 你都干了什么? 你在一个狂妄无知的嘲笑岳飞。 朕让你亲自带兵侦察,你明明知道宋国超远射程的火炮,却仍然只察看了山谷两侧的情况。 连几里外的火炮阵地,你都没有发现。 你....... 朕将大金国的一切都托付于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吗?” “陛下,臣......臣实是无颜再面对于您。 臣......臣这就一死以报陛下大恩。”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拿起腰间的剑,来给自己抹个脖子。 可是,他这边儿刚把剑给举起来,剑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然后,剑就被弹飞了出去。 震惊之下扭头一看,却发现是韩常骑马而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骑马的哈迷蚩。 “元帅,这都啥时候了,您就别煽情了。 快带着陛下跑吧。” 听到韩常这话,金兀术却是绝望的说道: “跑? 现在我们还能往哪里跑?” “什么叫往哪里跑,那不是现成的路吗?” “嗯?” 疑惑之下,金兀术不由自主的便顺着韩常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是一看之下,他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那块拦住了出口的大石头前面,此时已经堆满了尸体。 由于尸体太多,直接就堆成了一条足以翻过那块大石头通道。 只要踩着那些尸体,便可以顺利的翻过那块石头,脱离眼前的困境。 看着这条尸体铺成的路,金兀术不由的感慨道: “这一下儿,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了。” 听到这话,不论皇帝还是韩常和哈迷蚩,心情都不由的变得有点儿沉重。 然而,他们这边儿正沉重着呢,就听到金兀术大喊了一声。 “走!” 因为这一声喊的太过于突然,还在沉重的心情中没回过神来的三个人,立马异口同声的问道: “去哪?” “废话,当然是跑路啊! 韩常,你在前面开路。 哈迷蚩,你垫后。” 听见这命令,哈迷蚩有心想说我是个军师,我垫个屁的后。 但这会儿情况明显不适合说这话,于是他也只能点头应是。 在韩常的开路之下,一行四人加上少量的侍卫,终于算是踩着无数尸体成功翻过了那大石头。 然后,便一路直接跑到了山谷外面。 到了外面之后,金兀术才终于想起来,还有大军在里面儿陷着呢。 于是乎,韩常就再次被扔了回去。 他这一去,就一直去到了天黑。 而最终被他带回来的人,差不多有七万余。 看着七万多丢盔弃甲,士气全无的军队,金兀术却是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随着他哈哈哈的笑声传遍全场,韩常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元帅为何发笑?” “哈哈哈,本帅笑那岳飞,果然无智。” 听见这话,韩常震惊的同时,皇帝却是忍不住了。 “皇叔,您可说点儿别的吧。 上次你说岳飞无智,咱一天时间折损了两万将士。 朕现在就剩最后的七万余人了,您要再多说几次岳飞无智,朕还活不活了?” 听见皇帝的埋怨,金兀术却是笑容不减。 “陛下莫急,听臣与您解说分明。” “行吧,你解吧,朕听听你怎么解。” 看着一脸无奈又无语的皇帝,金兀术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陛下没觉得今天少了点儿什么吗?” “少什么?” “人!” “人?” “没错,就是少了人。 今天我们虽然遇到了火炮袭击,但却未遇见一个人。 陛下可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说明岳飞的反应很快!” 这一句话,直接把皇帝的脑袋都给干大了。 “皇叔你莫不是被今天的失败气疯了?” “不,陛下,臣没有疯! 岳飞确实是反应很快。 如果臣猜的没错,应该是他派出的斥候没有及时回传信息,然后他意识到了不对。 所以,才紧急调派了火炮在这里埋伏我们。 但是,陛下您知道这又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岳飞的大军,果然都囤积在柯柯亚河畔。 要不然的话,他只要再增派一支大军过来,我们今天必定走不出这个山谷。 而且,这事儿还说明了,岳飞事先并没有料到,我们打算绕后。 陛下您说,岳飞是不是无智?” 第1177章 宋军在哪儿呢? 一听金兀术又说岳飞无智,皇帝吓的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捂他的嘴。 “皇叔你特么别说......”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山谷之中以及山谷两侧,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然后,便有无数声音同时大喊道: “活捉金兀术!” 突然出现的火把,以及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儿没把金兀术给吓死。 而他这边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双脚突然腾空了。 再然后,整个人便感觉正在飞速的后退。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才意识到他正被韩常夹在腋下。 然后,骑着马跑呢。 而且,韩常在跑的过程中,还在拼命的大喊着。 “宋军追来了,快跑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金兀术顿时急了。 “韩常,你在干什么? 快放我下来!” 但韩常不令马速丝毫未减,甚至夹着他的手臂还更用力了一点儿。 “元帅,不是我不想放,是不敢啊。 宋军已经过来抓你了,我先带你跑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胡闹,陛下还在后边儿呢。” “哎呀,元帅您现在先别管陛下了。 宋军要抓的是您,又不是陛下。 陛下只要稍微换身儿衣服,就没人能认出来他。 而且,他身边还有亲卫保护呢。 所以,您就别操心了。” 金兀术本来是满心担忧着他家皇帝的安全呢,听到韩常这句话之后,他顿时认真的听了一下儿后面的动静。 果然,宋军在嗷嗷叫着准备抓他呢。 等到听了个真切之后,他又顿时不乐意了。 “不是,这次是陛下御驾亲征,他们为啥放着陛下不抓,非得抓我?”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正在策马奔跑的韩常立马老实的回答道: “这个......末将也不知道啊。” 应付了一句之后, 韩常便不再言语。 毕竟,他这会儿可是一手夹着金兀术,一手控着高速飞奔的战马。 而且,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那俩人都得完蛋。 所以,他现在可没心情跟金兀术讨论什么问题。 但是,他正专心控着马呢,却听到金兀术在那儿自言自语。 “难道是因为他们知道本帅用兵如神,乃是大金国的擎天白玉柱,本帅死则大金亡?” 他这边儿自言自语完了之后,韩常冷不丁的就打了个激灵。 甚至,差点儿没把金兀术给扔下去。 于是,他实在没忍住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元帅,虽然末将确实不知道他们为啥放着陛下不抓而是要抓您。 但您说的大概率不对。” “本帅说的不对? 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他们执念太深吧。” “执念太深? 啥意思?” “您想啊,从绍兴十一年以后,他们已经追在您屁股后面抓您多少次了。 结果,一次都没抓着。 这要换成是您,您是不是也忍不了这口气?” “.......” 好好的韩常,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被韩常弄的极度无语,然后又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之后,金兀术果然决定换个话题。 “韩常,你特么别夹着我了,你给我弄上来啊。” 他这么一提,韩常顿时反应了过来。 然后,他便赶紧道歉。 “啊哦好,元帅恕罪,末将只顾着带您逃跑了,一时没注意姿势。 您等着,末将这就把您弄上来。” 说完之后,他夹着金兀术的手臂一使劲儿,就把金兀术给弄到了他前边儿。 然后,他身子往后一咧,就把金兀术放在了马鞍上。 因为马鞍的长度有限,两个人坐的话,确实是挤了点儿。 于是,把马鞍让给他之后,韩常便干脆站在马镫上面,呈一个马步的姿势开始双手控马。 而金兀术这边儿,因为马镫已经被韩常给占了,他便只能双腿悬空,屁股无比瓷实的坐在马鞍上边儿。 这一坐上去,他两腿瞬间就用力夹住了马的腿子。 然后,本来就已经在高速奔跑的战马,突然又提了一截速度。 这个变故,可把韩常给吓了一跳。 甚至,差点儿没把他们两人给弄掉下去。 “元帅您干嘛呢? 您别乱动啊!” “你特么废话,让你不踩马镫坐在马鞍上你能受得了? 本帅的屁股都要被颠成两半儿了!” “哎呀,元帅您忍忍嘛,刚才咱俩都差点儿掉下去。 这要是掉下去,咱俩今天都得死这儿。 要不,您抱着马脖子?” 韩常这话说出来之后,金兀术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照做了。 实在是缰绳都在韩常手里,而且也不可能两人一起控马,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而除了缰绳之外,他又没啥可抓。 所以,为了安全,他毫不犹豫的便抱上了马脖子。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的屁股便不可避免的翘了起来。 本来,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走着走着,他终于发现了问题。 “韩常,你特么戳我屁股干嘛?” “啊? 我没有啊!” “胡说,本帅都感觉到了。” 听见这话,韩常下意识的往俩人中间看了一眼。 然后,差点儿没当场恶心死。 “松手!” “啊?” “松手!” 虽然不知道韩常为啥要说这句话,但眼看韩常强调了两次,他还是下意识松开了手。 然后,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韩常右手一捞再一甩,直接被把他放在了自己身后。 而且,还是个背对着自己的姿势。 突然之间变成了倒骑马的姿势,金兀术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但随着马不断的奔跑,他慢慢也回过了神。 只是,这一回神,他就发现了不对。 “噫,韩常你停下!” “啊? 为什么?” “不要废话,快停下!” 眼看金兀术语气认真,韩常虽然不情愿,还是停下了奔跑。 停了之后,他马上就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为何让我停下?” “你说为什么? 宋军呢?” 顺着金兀术手指的方向一瞅,韩常顿时兴奋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又一次甩开了宋军。” 但他这话说完之后,金兀术却是直接怒了。 “你特么好好看看,这儿哪有什么宋军?” 第1178章 金兀术:咱又中计了! 你自己看看,宋国人在哪儿呢? 听出金兀术语气里的气急败坏之后,韩常想也没想,就直接勒紧了缰绳,准备把马给停下来。 可是,马刚才跑的太快了,而他的缰绳又勒的太急。 因此,马在感受到韩常的力量之后,便直接原地高高抬起了前蹄。 然后,一直长长的嘶鸣之后,战马的身子一拧,转了半个身位,才堪堪停了下来。 “让我看......” 停下了马之后,韩常便急着想住后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可是,他这话刚说了一半儿,就听到扑通一声。 顺着声音扭头一看,本来应该坐在他后边儿的金兀术,这会儿正在地上趴着呢。 这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赶紧跳下了马之后,他三两步就跑到了金兀术跟前儿。 “元帅您趴地上干嘛.......噗嗤.......” 一句关心的话没说完,韩常竟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兀术这会儿本来就被摔得七荤八素,韩常这么一笑,他顿时更恼火了。 “本帅很好笑吗?” 虽然金兀术问这句话时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样,但韩常却是再次没忍住,噗嗤一下儿笑了出来。 实在是这会儿的金兀术,除了一脸的灰尘之外,鼻子下面儿两条汩汩流淌的鼻血,太显眼了。 “元帅恕罪,末将真的没想笑,实在是..... 要不先仰头,把鼻血止住再......噗嗤.......” 韩常发誓,他这会儿是真的不想笑。 但是,就实在是忍不住 。 而金兀术这会儿虽然早已被韩常气的脸色铁青,但他也意识到,鼻血这事儿不解决是不行了。 于是,他只好先仰起了头。 等感觉鼻血不怎么流了之后,他才拿手绢儿把两个鼻孔给塞了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便打算好好把韩常给训斥一顿。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呢,就听韩常疑惑的说道; “噫? 怎么全是咱的人在疯狂逃命,宋军人呢?” 金兀术正要开口训斥呢,却听到韩常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于是,他只好无奈把训斥的话先咽了下去。 然后,才问道: “这就是本帅要问你的问题,不是说宋军大举来袭吗? 人呢?”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韩常却是一脸的迷茫。 “我不知道啊,我听您说快跑,我夹着您就跑了呀。” 这一句话,直接把金兀术说的是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没看到宋军?” “看到了呀! 那满山满谷的火把,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看到宋军的人。” “人? 那没有啊。 但是,只要有火把,那肯定就有人啊。” “那人呢?” “我不知道啊!” 看着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韩常,金兀术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想要说点儿什么,一时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好大一会儿,金兀术猛的一拍大腿。 “走,我们回去!” 这句话一下就把韩常惊的张大了嘴。 “啊? 去哪?” “废话,当然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是,元帅您说什么胡话呢? 后面可是有宋军,我好不容易把您带这么远。 您再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听到这话,金兀术更气了。 “自投罗网个屁! 我们又中计了,宋军的大部队根本就没来。” “啊? 没来?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满山满谷的火把,至少得几万人吧。” “几万人个屁! 他们要真有几万人,早特么追来了。 可是现在,你有看见一个宋军吗?” “呃......那没有。” “那不就对了! 狡猾宋人,他们就是利用了我们刚从山谷里逃出来,惊魂未定的心理。 然后,故意虚张声势吓唬我们呢。” “啊? 您说宋军是在虚张声势吓唬我们?” “对!” “不对! 如果他们真是虚张声势,他们的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了。 虽然我们现在有七万余人,但已经全都被吓的失了魂。 他们的人数根本不需要多,只要有个几千人,绝对可以尾随掩杀。 可他们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 听见韩常这话,金兀术顿时感觉自己牙疼。 妈耶,将领没文化,真的好可怕。 暗骂了一句之后,他才没好气的说道: “你特么的答案已经在问题里面了,还要来问我? 他们之所以不追来,正是因为他们连几千人都凑不出来。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虚实,我们为什么不反打回去?” 一听金兀术要反打回去,韩常顿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元帅您没事儿吧?” “哼! 不要废话了,本帅无事。 我们马上回去。 再等一会儿,宋军那些人就要跑了。” 眼见金兀术态度坚定,韩常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 于是,俩人便再次背靠背的骑着马开始往回走。 俩人刚往回走了没多远儿,就正好遇到了穿着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却骑着一匹明显高大异常的马,最重要的是还被一大群盔甲华丽的亲卫护在中间的皇帝。 看到这个造型,韩常和金兀术俩人几乎是同时捂住了眼睛。 实在是,没眼看。 这副造型,是生怕敌人找不到重要目标啊。 他俩这边儿无语到没眼看,但看到他俩的皇帝却是格外的开心。 “皇叔,朕在这儿。” 听到这声音之后,金兀术虽然不想融入如此奇葩的队伍之中,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不情愿的走到皇帝跟前之后,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听到皇帝兴奋的问道: “皇叔,你是来接朕的嘛? 你来的太及时了,再晚一会儿,朕就要跑不动了。” 听见皇帝这话,金兀术心里更是一沉。 妈的,大金国的皇帝,竟然骑这么一会儿马,就喊着要累死了。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早知道逃难的时候,就不该让陛下天天坐车,应该让他重新习惯骑马才是。 心里后悔了一会儿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这个事儿以后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那些埋伏他们的宋军。 想到这里,他便看着皇帝说道: “陛下,我们不用跑了。 不但不用跑,我们还要立刻打回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直接把皇帝吓的差点儿从马上掉下来。 “皇叔,你疯了?” 第1179章 皇叔你又被岳飞耍了? 看着一脸震惊的皇帝,金兀术马上笃定的把自己的判断讲了一遍。 可随着他越讲越多,皇帝的脸也越来越黑。 “皇叔,你的意思是,你又被岳飞给耍了?” 皇帝这么一问,正在滔滔不绝的金兀术顿时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接这个话。 但他这边儿哑口无言之时,跟在他身边儿的韩常却是想也没想就问道: “陛下,您为什么要说又?” “.......” 韩常这一句话,让金兀术无语的只想掩面而走。 而他这个表情,全都被皇帝给看在了眼里。 为了维护他家的皇叔,他立马就对着韩常怒目而视。 “放肆!” 皇帝一怒,韩常赶紧请罪。 “陛下恕.......” 然而,他最后一个罪字儿还没说出来呢,就听到皇帝继续恼火的骂道: “你怎么能当面揭皇叔的伤疤呢?” “.......” 本来金兀术听到皇帝维护他,还有点儿小感动。 可是,这句话一出之后,金兀术顿觉人生实在是毫无意义。 累了,毁灭吧! 自暴自弃的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干脆不接俩人的话茬,而是直接拉回了正题。 “陛下,臣以为现在当立即整顿兵马,然后杀回去。 如果晚了,对方可能就跑了。”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皇帝先是瞅了一眼身后的兵慌马乱,再瞅了瞅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 然后,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皇叔,天已经全黑了,夜战对我不利。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嘛,对方顶多不过千人左右。 这么点儿人数,何苦累烦大军出动。 就算让他们跑了,又能怎么样?” 皇帝这话一出,金兀术顿时大急。 “陛下,如果只是千余宋军,跑了确实无所谓。 但是,您不能忘了,眼前这些宋军是什么兵种。” 听到这话,皇帝先是皱眉思考,随即就突然双眼放光。 “皇叔的意思是,炮?” “没错! 我们与宋军最大的差距,但是火炮。 刚才来虚张声势的那些人,肯定还是宋军的火炮兵。 如果我们能把他们全部干掉,便能大大削弱宋军的火炮实力。 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能得到宋军的火炮。 我们的铁骑本就天下无敌,若是再有了火炮,那便是如虎添翼啊。” 听见如虎添翼四个字儿,刚才还在犹豫的皇帝,这会儿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好好好,朕准了! 皇叔你快去整顿兵马! 朕,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 眼见金兀术应了一声便带着韩常快步离开,跑了一路的皇帝,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哎哟,累死朕了。 快把朕的椅子搬来,再给朕煮一壶茶。 朕要在这里一边品茗,一边等待皇叔得胜归来。” “是!” 他这边悠闲的坐在野地里饮茶之时,金兀术也已经快速整顿好了队伍。 还好,虽然刚才的局面乱得跟牛毛一样,但人数倒是没怎么折损。 点了点人数,也就少了不到两千人马而已。 借着火光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队伍,金兀术顿时就有了信心。 骑着战马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以后,他便高声喊道: “将士们,宋军白天杀了我们的兄弟。 晚上,他们又骗了我们。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喊出这句话时,金兀术想的是登高一呼,应者如云。 可是他忘了,或者说刻意忽略了,这支队伍白天刚刚从山谷之中死里逃生。 然后,紧接着就又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到了现在他们整齐整整的站在这里,而不是一哄而散,这已经绝对算得上一支精锐之师。 但可惜的是,这支精锐现在不仅思想上惊魂未定,身体上也已经疲惫到极点了。 因此,他这话说完了之后,下面立即便出现了不少的窃窃私语。 “那还行怎么办? 当然是赶紧睡一觉,吃个饭,有天大的事儿也等明天再说啊。” 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此时这些将士们的心坎儿上。 于是,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有些人在讨论等会儿要在哪儿安营睡觉,还有些人甚至已经讨论起了明天早上吃点儿啥饭。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讨论,金兀术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而一直待在他旁边的韩常,眼见他的神色已经准备要杀人了,他便赶紧控着马往前了一步。 “放肆,军阵之中,岂可大声喧哗?” 他这个军中第一猛将一吆喝,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控制住了场面之后,韩常便往后退了一步。 “元帅,请!” 自己讲话的时候,下面乱哄哄的说啥都有,但韩常一句话,就能彻底控制场面。 一想到这个,金兀术看着给自己让开位置的韩常,眼神便有点儿晦暗不明。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就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便看着眼前的将士再次说道: “本帅已经察明,宋军的人数,不过千余人而已。 本帅需要你们,进到这片山谷之中,去把他们一个个抓起来,或者砍死。” 他这话一说,下面却再次乱了起来。 “不是吧? 现在进去? 那山谷白天死了那么多人,万一生了疫病怎么办? 就算不发疫病,万一闹鬼了怎么办? 元帅真是疯了,竟然想让我们现在进去。 我不去,我受伤了,不能动。 哎呀,腿好疼。” “哎哟,我也受伤了,手疼。” “我......我也受伤了。” 一个小兵学着别人说出这句话之后,顿时引来了一片鄙夷之声。 “你特么哪儿受伤了,白天山谷一场恶战,晚上又是一场夜奔。 而你到现在,只是衣角微脏而已。 这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受伤了? 太不要脸了吧!” 听到周围人的嘲讽,这小兵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你们瞎说什么呢,我真的受伤了。” “你特么伤在哪儿呢?” “我.......我菊花受伤了,不行吗?” 这话一出,周围先是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接着就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 一直听着这些胡言乱语的韩常,眼看金兀术的杀意真的要压不住了,他赶紧上前一步说道: “肃静!” 再次控场之后,他直接用手虚空画了一片,点出来五千人马。 “刚才本将军点到的人出列,其他人就地休息。” 听到这话,除了被点到的人一片哀嚎之外,其他人全都兴奋的扑通往地上一坐,场面那叫一个四仰八叉。 韩常此时却压根儿没功夫去管这些人的造型,点了人之后,他便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您在这等末将的消息便是。” 听见韩常这话,金兀术嫌弃的看了一眼瘫了一地的人。 “本帅和你一起去!” 第1180章 金兀术,韩某已等候多时了! 听到金兀术要一起去,韩常赶紧劝道: “元帅,对面儿不过一千余人,您就不用去了吧?” “不! 这些人可都是宋军的火炮手,这些人才值得本帅亲自前去招降。” “啊? 你想招降他们?” “没错! 如果没有火炮手,我们就算抢了宋军的火炮,也是一堆废铁。” 这个理由一出,韩常当即不再劝了。 于是,一行五千人马,很快便到了他们刚开始逃跑的山谷口。 而此时的谷口,哪儿还有什么满山满谷的火把。 此时的这里静悄悄的,就像是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看到这个情况,金兀术顿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也更气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真的又被岳飞给耍了。 “哼,岳飞你敢耍我。 等着吧,等本帅把你的宝贝火炮手全都招降过来,有你哭的时候。” 心里暗暗的发了个誓之后,他大手一挥,便举着火把第一个走进了山谷。 此时的山谷之中,看起来黑咕隆咚的。 除了风狂过树林的呼呼声之外,完全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但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白天这里可是死了几万人。 因此,本来正常的风声,听起来就特么跟鬼叫一样,怎么听怎么瘆人。 也正是因此,跟在金兀术身后的五千人马,走的那叫一个犹犹豫豫,磨磨蹭蹭。 他们这一磨蹭不要紧,却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和雄赳赳走在前面的金兀术拉开了百十步的距离。 金兀术刚进山谷的时候,心里正在暗骂岳飞呢。 因此,他并未注意到和大家脱节了。 等他终于在心里骂舒服了,却突然发现身边过于安静。 这一安静下来,他也突然想起来,今天这山谷之中可是死了无数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之所以会死在这里,可是跟他的指挥失误有关。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顿时也觉得,身边的风声,怎么那么像有人在哭呢? “卧槽! 不会是那些人都变成了厉鬼,然后悄无声息的把本帅的人都给弄死了吧?” 想到这里,金兀术顿时感觉汗毛直竖。 下意识的,他就想回头看看,自己的人到底还在不在。 可是,刚要回头之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说法儿。 据说,遇到鬼的时候,是不能回头的。 一回头,可就要被带走了。 想起来这个之后,他顿时更怕了。 “妈的,怎么办呀? 要回头吗? 还是继续往前? 可是前面就是白天的战场了,鬼会不会越来越多? 要不,我猛的一下儿回头,试试能不能把鬼给吓死? 似乎,也是个办法啊。”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呢,突然肩膀就被人给拍了一下儿。 这一下子,直接拍的他头发都炸起来了。 “鬼呀!” 喊了一声之后,他策马便跑。 他这一跑,可把刚刚拍了一下他,想提醒他别走太快的韩常给弄的一头雾水。 “元帅,元帅您跑什么?” 一身鸡皮疙瘩的金兀术正在策马狂奔呢,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下意识的,他就以为是身后的鬼在追他。 于是,他非但没停,反而跑的更快了。 他这一加速,韩常是彻底的懵逼了。 懵逼过后,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实在是.......他要再跑的话,就又进伏击圈儿了。 这特么要是只有一个人进去,这伏击是打还是不打? 想着这个,韩常当即策马快速追了上去。 金兀术的骑术也算一流,但跟韩常比起来还要差了点儿。 不一会儿的功夫,韩常就追上了他,甚至挡在了他的前面。 一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韩常,金兀术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呢,韩常就气喘吁吁的问道: “元帅您跑什么呢? 而且,我越喊您,您就跑的越快。 这啥情况啊?” 他这么一问,金兀术也有点儿傻眼儿。 “你说什么? 刚刚是你在喊我? 那当然,不是我还能是谁?” “那......那刚刚也是你在拍我肩膀?” “对呀,怎么了?” 听到韩常这话,金兀术终于意识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淦! 自己堂堂金国大元帅,一生征战无数,竟然被自己的臆想给吓着了。 这要是说出去,丢死个人喽。 一时间,金兀术尴尬的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让他郁闷的是,他还没找到地缝呢,就听韩常疑惑的问道: “元帅,末将刚刚拍你的时候,好像听到您喊了一句‘鬼呀’。 您.......您不会还怕这个吧?” 眼看韩常的笑意又要憋不住了,金兀术的脸顿时又黑了。 “那怎么可能! 但是,你特么以后走夜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拍人肩膀?” 噗嗤....... 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之后,韩常赶紧抱拳回道: “末钭遵......哈哈哈......” 眼看韩常笑的快要从马上掉下来了,金兀术顿时脸更黑了。 有心想要一刀砍了韩常,但看了看他那威武的身板儿,瞬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他只好转移话题道: “你找本帅有何事?” 一说回正事儿,韩常终于止住了笑。 “元帅,我是想提醒你,不要走太快,大家都跟不上了。” 听到这话,金兀术下意识的扭头。 然后,就发现在部队距离他俩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两千步那么远。 这一下子,他的脸更黑了。 “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磨磨蹭蹭的,难道是想战场逃跑不成?” 听到这话,韩常心说,你说对喽。 大半夜的,谁想来这种死满了人的山谷啊。 但心里这么想的同时,他还是马上应道: “元帅误会了,夜间行军,他们的速度才是正常的。 是元帅您,走太快了。” 听见这话,金兀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 “那就等一会儿吧!” “是!” 等了一会儿之后,大部队才终于慢慢悠悠的跟了上来。 跟上来之后,金兀术又是一番训斥之后,才再次开始重新出发。 就这么一直走了好几里,已经快到白天的战场了,还是一无所获。 整个山谷之中,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眼看众人因为一无所获而开始心情低落,金兀术哈哈大笑一声之后,便朗声说道: “哈哈哈,那岳飞果然还是无智。” 这话刚一出口,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恨不得马上去捂住他的嘴。 “元帅,你可别再说.......” 然而,他们这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见两侧山上突然亮起了火把。 然后,就听一声大声之后,一个声音朗声说道: “金兀术,韩某已经恭候多时了!” 第1181章 您再犹豫一会儿,人就跑光了啊! 金兀术,韩某已经恭候多时了! 听见这句话,金兀术如遭雷劈一样,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艰难的抬头看向了右侧的山崖。 然后,就看到了大刀金刀的站在上面俯视着他的韩世忠。 “你......你怎么会在这?” “某自是为你取你狗命而来,黄天荡一役......” 他这边儿刚说个黄天荡,剩下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金兀术突然就打了个哆嗦。 然后,便拼命大喊了一声。 “跑啊!” 这句话喊出去之时,他的战马就已经蹿了出去。 等到话音落下,战马已经到了二十几步之外。 他这么一跑,本来走的磨磨蹭蹭的五千大军,几乎是瞬间就鬼哭狼嚎的开始调转马头疯狂逃命。 只不过,山谷到底是小了一点,一时间人马挤做一团好不混乱。 而在山崖之上,韩世忠还没从变故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身边一声嘲笑。 “嘿嘿嘿,爹呀,我早就说过这金兀术是属兔子的。 难为你还准备了那么大一段台词,现在好了吧,一句没发挥出来。 嘿嘿嘿.......” 看着一脸坏笑的韩彦直,韩世忠一脚就踹在了他屁股上。 “胡说,你爹我学富五车,怎么可能需要提前准备台词?” “切,您就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您是不是还专门填了篇词?” “放你娘的屁! 你这是污蔑!” “嘿,我可听到了啊,你骂我娘。 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去火枪队,我可回去告状了啊。” “.......” 极度无语的瞪了一眼之后,韩世忠才无语的骂道: “你特么是个先锋,去个屁的火枪队?” “爹呀,骑兵冲阵那一套,再玩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但这火枪可不同。 这是个新物种,咱们虽然造出来了,但到底怎么发挥他的威力,谁也心里没底。 您就让孩儿去试试呗! 万一,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火枪天才呢?” 看着威胁不成转而开始撒娇的韩彦直,韩世忠那叫一个无语。 韩彦直的话,倒也没说错。 自上一次开始小型火炮定型了之后,就给取了个正式名字叫火枪。 而且,已经造了五千支装备到了军队之中。 这玩意儿因为设计的思路便是来自于火炮,所以使用的装填方式也跟火炮一样。 从前端装药,然后压实,再点火发射。 只不过,因为大宋的工坊越来越普及,随着工坊的产量越来越高,标准他的思路已经不知不觉渗透到了各个层面。 而且,装药量的不同,会影响到火炮的威力以及使用寿命这个概念,也早已经成了宋军的常识。 因此,造火枪的工匠,在一开始就确定了定装弹药的思路。 而且,还根据多次实验的结果,对比出了最佳的装药量。 甚至,燧石在大宋也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因此,第一批火枪交付的同时,工匠们就已经开始了燧发枪的试制。 像之前韩常遇到的斥候,用的便是第一批的燧发枪。 只不过,这玩意儿现在还不算很成熟,并未大规模替代。 所以,目前军队中使用的火枪,还是点火方式。 但就算是这样,大宋的火枪,相比于真实的历史,其实从一开始,就跨越了好几个发展阶段。 只不过,对于这种跨越,并未有谁觉得不对。 因为标准化生产,早就已经在各个工坊实践过无数次。 而且,从陆游开始,军器监早已经习惯了严格记录每一件物品的制作工艺及步骤。 再加上学校的大量普及,工匠识字的越来越多。 研究别人的工艺文件,融入自己要制造的作品之中,早就已经成了很多工匠的日常。 所以,大宋的制造工艺,或者说工业发展,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上了一条守正创新的快车道。 燧发枪的快速出现,也只不过是这条快车道上自然而然的产物而已。 只不过,东西虽然造出来了,但如何发挥他的威力,又成了一个新问题。 虽然跨越了好几个阶段,快速出现了定装弹甚至是燧发技艺。 但是,这毕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使用火器。 从一开始,准度不足的问题便一直是困扰所有人的难题。 只不过,火炮的威力足够大,准度不够火力凑,因此这个问题还并不算非常的突出。 但是,火枪却不一样。 他的威力,相对于火炮来说,要小的多。 顶多也就是比弓箭强一点儿而已。 甚至,相对于重型弓弩,威力还远远不及。 这个时候,准度不足的问题,便显得格外突出。 对于这个问题,岳飞和韩世忠在无数次训练之中,其实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排队枪毙! 其实说白了,还是准度不够火力凑的思路。 既然一支火枪打不准,那就一百支甚至一千支排在一起打,总有打中的时候。 这个办法,倒是有效解决了准度不足的问题。 但是,随即却衍生出来另一个问题。 装填速度太慢! 按他们两人的测算,以这火枪的射程和装填速度。 事先准备好的情况下,也顶多只能打出去一枪。 然后,就会面对骑兵突脸的尴尬。 这个问题暴露出来之后,顿时让火炮在军中的地位,变得十分的尴尬。 因为尝过了火炮的甜头,谁都知道火枪代表着未来。 可是,现在这种使用情况,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使用价值。 拿回去让工匠继续研究,真到具备使用价值时再拿出来?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太浪费时间。 更重要的是,不经过战场的检验,只在军器监里闭门造车,真的有可能造出来实用的火枪? 对于这一点,无论岳飞还是韩世忠,都持怀疑态度。 一番纠结之后,两人还是决定,这东西要用。 就算经历一些挫折,也要坚持用。 只有不断的时候,才能不断的发现问题,并且改进问题。 而且,俩人也并不认为,现在的问题,真就解决不了。 只不过,一时间还没找到合适的办法而已。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韩世忠听到儿子要去火枪队,才会犹豫。 让一个优秀的前线指挥官,放弃自己的优势,去改行钻研一个明显有着缺陷的火枪。 这样真的不是在浪费人才吗? 但话又说回来,正因为他是个优秀的前线指挥官,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 说不定,真能找到合适的办法? 这......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他这边儿正在犹豫呢,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儿。 “父亲,您要再想一会儿,这金兀术可就真跑了啊。 您那一堆台词,真的不打算说了?” 第1182章 金兀术:同样的当,本帅不可能上两次! 父亲,您要再想一会儿,这金兀术可就真跑了啊。 您那一堆台词,真的不打算说了? 韩彦直说完这话之后,韩世忠顿时送了他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儿。 “你现在追过去,万一真把人抓住了,你咋办?” 听见这话,韩彦直顿时无奈了。 然后,他便扭头满含怨念的看了眼西夏的方向。 “这李仁孝特么的是属王八的吗? 这么一点儿路,他竟然到现在都没到。 他要再不来,咱们这戏都快演不下去了。” 听到他这抱怨,韩世忠也是一脸的无奈。 “哎,这李仁孝也是够悲催的,在这种长年干旱的地方行军,都能遇到突发大洪水。 不过他最近已经开始加速了,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到了。” “那他的大军要是过几天就能到,这附近是不是就该有他的斥候了?” “所以咱这戏才要演的像啊。 要是万一把人吓住,不敢来了,那就白忙活了。” “那就让火枪队上吧!” 韩彦直突然说出这番话之后,韩世忠顿时一愣。 看到自家父亲这个表情,韩彦直立马接着说道: “父亲,孩儿是这么想的。 咱们现在既不能摧枯拉朽的把金国人给扬了,但也不能演的太吃力。 这两种情况,无论出现哪一种,西夏人估计都不会再来了。 咱们要想掌握好这个度,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枪队。 咱们可以全力以赴去试探摸索最合适的战法,金国人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双方有来有回的情况下,才好给西夏人切入战场的机会。” 他这话刚一说完,韩世忠马上就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刚才也说了,火枪队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战法。 目前这种见面只能打一枪的情况,一旦被敌人抓住破绽,就会出现大量伤亡。 无论元帅还是你爹我,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我们之所以演戏,是为了引敌人入局。 但如果演这个戏的代价是将士们的生命,那我们宁可不要这出戏。 大不了,就麻烦一点儿,一个一个的打,总有打完的那一天。” 他这话一说,韩彦直顿进急了。 “父亲,您和元帅爱兵如子,孩儿当然能理解。 但是,自古以来,哪一支精锐军队不是在血与火中淬炼而成的? 咱们的火枪队想要成长起来,又岂能少了这个过程?” “那也不行......” “父亲,孩儿是您手里最好的前锋将军。 您把火枪队交给我,我一定会带着他们找到最合适的战法。 而且,还有您在后面给我们压阵。 就算会有一些伤亡,也总不至于有全军覆灭之危。 父亲,您就让孩儿试一试吧。” 韩彦直红着眼睛说完这些话之后,韩世忠盯着他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突然抬手。 看到父亲抬手,韩彦直本能的想往后躲。 但是,被自己父亲一个眼神就给瞪得不敢动了。 等他不动了之后,韩世忠继续抬手。 然后,先是帮他整理了一个衣服,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有人带好盾牌。 万一被敌人冲至近前,不要硬拼,据盾防守。 等......等待为父前来救援。” 听到这话,韩彦直顿时大喜。 “孩儿遵命!” 应了一声之后,他便立刻转身前去点兵,生怕下一刻,他父亲就又反悔了。 而他这边还在忙着点兵之时,韩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金兀术。 “元帅,你等等我。” 听到这话,金兀术立刻扭头骂道: “等你妹啊,再慢就没命了。” 听着这话,韩常虽然只有一只大眼睛,但还是把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元帅,您怎么也不放句狠话就直接跑了,末将当时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放你妈个头! 那特么可是韩世忠,老子在岳飞手里都没吃过那么大的亏。 再说了,他上来就提黄天荡,你还没听出来啥意思吗?” 金兀术这话问完了之后,韩常一边儿控着马一边儿转动他的脑瓜子开始用力的想。 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试探着问道: “莫非,他是想在您的伤口上撒把盐?” “.......” 被韩常一句话给干沉默了之后,金兀术干脆低头不语,只是一味的催着战马跑快点儿。 他还是只想离韩常越远越好。 但是,他忘了韩常的骑术比他好。 过了不一会儿,韩常就兴奋的追了上来。 “元帅,我知道韩世忠啥意思了!” 呵,本帅并不想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啥。 心里冷笑了一声之后,金兀术只当没听到韩常的话,只是一味的骑马。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韩常在他身边兴奋的大喊道: “元帅,韩世忠之所以提起黄天荡,他是想在今天,把你弄死在这里啊。” “.......” 被这句话气到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之后,金兀术冷笑一声回道; “呵呵,那本帅是不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啊? 谢就不用了吧。 为元帅分忧,本就是末将的职责。” “为本帅分忧? 好啊,那本帅现在就给你个为我分忧的机会。” “好啊!” “你去把韩世忠弄死!” “啊? 我?” 看着一脸震惊加迷茫地指着自己鼻子的韩常,金兀术冷笑一声。 “不是你,难道是我?” “可是元帅,您都被那韩世忠打的跟孙子一样抱头鼠窜。 我要上去了,那不得被直接打死?” 金兀术非常怀疑韩常是在故意骂他是孙子,但是他又没什么语气。 于是,他便没好气的回道: “那你特么的在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跑?” “可是元帅,他们好像并没有追来啊。 说不定这又是他们故布疑阵,要不,咱回去看看?” 韩常这话一出口,金兀术吓的差点儿没从马上掉下来。 “不好,快跑,再跑快点儿。” 这个命令,顿时把韩常弄的一头雾水。 “啊? 为什么? 他们并没有追来啊。” 这话刚一说出来,就看到金兀术扭头送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咱们上次就是看到没人追来,才以为对方在诈我们。 这次再回去? 那特么岂不是又上当了? 本帅绝对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第1182章 金兀术:现在这军队,还是我的吗? 本帅绝对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放出这句话之后,金兀术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但是,没跑几步,就又被韩常给追上了。 “元帅,您糊涂啊!” 听见这话,金兀术非但没搭理他,甚至还想扭头给他一刀。 而韩常一看金兀术不搭理自己,只顾埋头逃跑,便跟在他身边自顾自的说道: “元帅,末将以为,打仗这个事儿吧,看似是双方士卒在拼命,但实质上较量的是两方主帅谁能拿捏对方的心思。 因此,您要想赢的话,就必须能够预判对方的预判。” 对于韩常的话,金兀术现在是一个字儿都不想接。 但是,这话要是不接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被韩世忠给拿捏了? 因此,他想也没想便回道: “哼,韩世忠的想法,本帅早已拿捏。 他不就是想射人先射马嘛,本帅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听见这话,韩常想也没想便回道: “元帅,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我觉得,这里应该用擒贼先擒王更合适。 您怎么能自比是马呢? 您要是马的话,谁敢骑啊!” 韩常一说这话,金兀术瞬间想起来,就在不久前他俩同乘一马之时,自己好像就被戳了一下儿。 甚至,很久很久之前,自己还被秦桧戳过一次。 现在,他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韩常就是在内涵他。 于是,他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抽刀就向后劈了过去。 不过,在他抽刀之前,韩常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因此,轻松躲了过去。 躲过去之后,他便嘿嘿笑着又追了过去。 “嘿嘿嘿,元帅不要生气嘛。 末将就是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韩常你.......” “元帅,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元帅肚里容江海。 您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不会吧?” “.......” 看着韩常一脸委屈的样子,金兀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韩常可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因此,眼见他一时没说话,韩常便赶紧接着说道: “元帅,咱说正经的,您就没想过,韩世忠为啥到现在还没追上来吗?” 虽然心里还是很气,但眼见韩常开始说正事儿了,他也只能翻着白眼儿回了一句。 “废话,那当然是因为本帅跑的果断。”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话刚一说完,韩常便立即接道: “错!” 如此果然的一个字儿,可把他给弄不会了。 “嗯? 本帅何错之有?” “元帅错就错在,没能拿捏韩世忠的心思啊。” “你......” 眼看金兀术又要发怒,韩常不等他说话,便赶紧说道: “元帅您想啊,韩世忠要真想弄死您,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为啥要冒着被咱一箭射死的风险,跳出来向您放狠话呢?” 韩常说前一句的时候,金兀术还是一脸的不屑。 但后一句说完,金兀术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疑惑之色。 紧接着,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然后,便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手里根本就没人。 所以,他故意站出来故弄玄虚,吓我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韩常连缰绳都顾不上了,立即拱手回道: “元帅英明啊! 他肯定是手里人太少,知道被我们追下去早晚要全军覆没。 所以,才故意跳出来。 元帅,他.......他这是给您唱空城计呢呀。” 听到空城计三个字,金兀术并未接话,而是认真的回忆起了他见到韩世忠之时的点点滴滴。 可惜,当时跑的太快,回忆了半天,也没回忆起什么有用的细节。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越想越觉得韩常说的有道理。 因为,这都好半天了,还没一个人追来呢。 韩世忠带的兵,有可能反应这么慢吗? 那特么当然不可能啊。 他要真这么慢,当年黄天荡一役,能成为本帅一生之耻? 一想到这里,他便恼火的直拍大腿。 “淦! 本帅竟然又上当了?” 看着满脸懊恼与不敢相信的金兀术,韩常只是低头控马,却并不答话。 然而,他刚骑了一会儿,却听金兀术突然喊道: “停!” “啊? 元帅,停下来干啥?” 他这话刚一问完,就见金兀术满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带人回去看看。 万一他们真的跑了,马上传信,本帅带着大军马上便到。” “啊? 元帅您不和我一起去?” 听见他这么问,金兀术淡淡的来了一句。 “嗯,本帅累了。 你且先去,只要你传出消息,本帅随后便到。” 他这话刚一说完,韩常立刻便兴奋了。 “末将遵命!” 应了一声之后,他便对着跑在周围的士卒大喊了一声。 “儿郎们,活捉韩世忠的机会就在眼前。 想要封侯拜相的汉子,便随本将军前来。 别说本将军没给你们机会啊,本将军只要两千人马,先到先得。” 此时的士卒们,早已经被折磨的疲累不堪,甚至有些骑在马上都快睡着了。 但是,听到封侯拜相四个字儿,再加上韩常已经身先士卒跑在了最前面。 于是,几乎是一瞬间,原来眼睛都快睁不开而且怨气滔天的士卒们,便嗷的一声跟在了韩常的屁股后面。 而那些反应慢的,则一个个气的捶胸顿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金兀术的眼神顿写满了矛盾。 他刚才确实是动摇了,怀疑自己又上了当。 可是,相比于这个,他更怀疑韩常到底是不是在坑他。 让他单独回去,其实便是对他的试探。 可是,看到韩常非但没有任何抵触,反而是美滋滋的回去了之后,他一时又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了。 看他这一副急着立功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背叛了的样子啊。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韩常在军中的威望,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做为一条打了半辈子仗的老油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此时的士气,其实已经崩溃了。 只要稍微再有点儿风吹草动,立即哗变都不是没有可能。 他让韩常带人回去,除了试探之外,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万一韩常激起了兵变,他在出来处置,便能再树立一些自己的威望。 毕竟,之前点兵之时,士卒蛐蛐他的事儿,他可没忘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韩常只是登高一呼而已,已经快要崩溃的士卒,竟然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所以,现在的这支军队,到底特么的还能不能算是本帅的军队? 第1183章 金兀术:韩常你怎么样? 心里冒出了怀疑之后,金兀术下意识就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也给韩常来个莫须有? 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无奈的给掐灭了。 首先,他手里现在缺个秦桧。 当年岳飞的莫须有,虽然狗都能看出来,这事儿是宋国那狗皇帝赵构干的。 但是,顶在前面的是秦桧,人家皇帝可是全程隐身。 他现在缺这么个角色,难道自己顶在前面? 不行! 这种双簧戏份,一个人可唱不下来。 其次,现在的环境不对。 当年岳飞那事儿,是把岳飞从前线弄回来之后,才开始实施的。 正是这种物理上的隔离,才保证了有足够时间和空间去打散岳家军的编制,防止了军中哗变。 可是现在,他们就处在前线,士卒跟韩常之间的距离太近。 一个搞不好,就要闹中兵变。 那特么的,岂不是完犊子了。 第三,人也不对。 岳飞一直以君子的标准在要求自己,对于他来说,皇命大如山。 正是因为这个,他哪怕憋屈,也并未有所反抗。 但是,韩常对外可一直是个莽夫的形象。 在涉及自身性命的问题上,他真的会乖乖认命? 金兀术可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意识到这三点之后,金兀术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不知不觉之中,韩常竟然已经到了大而不能制的地步了吗? 在这一刻,他心里突然又冒出来另一个想法。 要是万一......韩常死在韩世忠手里,似乎.......也不错? 他这边儿正想着这个问题呢,突然便听到前方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金兀术顿时大吃一惊。 但随即,他脸上便现出了疑惑之色。 这声音......不对呀。 火炮的声音可没这么小。 可是,不是火炮的话,又是什么玩意儿,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呢? 他还在疑惑之时,便看到一个士卒快速向他跑了过来。 “报! 元帅,韩将军在前方遇袭,将军向您请求增援。” 听到韩常遇袭,金兀术顿时吓了一跳。 “遇袭? 对方有多少人?” “回元帅,对方有一千人。” 听见一千人这个数字之后,金兀术顿时大喜。 因为,这个数字,跟他之前的预测几乎一致。 甚至,比他预测的人数还要小了一些。 但随即,他脸上便再次露出疑惑之色。 “对方真的只有一千人?” “是!” “胡闹! 韩常领了两千人马前去,既然对方只有一千人,他为何向本帅求援?” “元帅,对方使用了一种卑职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 韩将军一时不察,便中了对方的埋伏。” “那现在战况如何?” “我军伤亡二百余。 但好在韩将军身先士卒,目前尚能维持。 但是,对方的新式武器大家都未见过,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元帅,韩将军请您速速增援。” 听到这话,金兀术向着前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告诉韩常,让他稳住局面,本帅的援军随手便到。” 听到这话,那士卒顿时大喜。 “是!” 说完之后,那士卒便立即骑马离开。 而他刚刚离开,刚刚还在捶胸顿足的士卒们便迅速上了马。 看到他们这整齐划一的动作,金兀术立即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 “元帅,您不是说要增援韩将军吗? 我们快走吧!” 听到士卒的催促,金兀术的脸色顿时变得黑如锅底。 好在此时天色够黑,倒也没人能看出来。 “胡闹! 你们这样一窝蜂的增援,万一再中了敌人的埋伏怎么办?” 听见这话,刚刚上马的士卒顿时急了。 “元帅,韩将军素来刚强。 他要是开口求饶,必是已到了十万火急之时。 我们要是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听见这话,金兀术心说,晚了才好呢。 如果韩常真的嘎了,本帅倒是少了一层忧虑。 心里暗暗吐槽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怒目瞪向了说话的士卒。 “混账,你的意思是说本帅见死不救吗?” “末将不敢!” “哼! 你以为本帅不想立刻发兵救援吗? 但此时我们完全不清楚战况,贸然前往不仅自己有可能中计,还可能会挡了山谷的路,使韩将军无法及时撤退。” “元帅,那我们怎么办?” “马上派人去后方禀报陛下,命陛下再派一万人马增援。 待增援到时,我们先控制两侧山崖,再出发增援韩将军。” 金兀术这么一安排,对面的士卒一个个急的眼里冒火。 “元帅,对方只有一千人而已,我们有五千人,足够了。 何须再向陛下求援?” “你们难道没听到刚才的消息吗? 对方使用的是新式武器,我们都没见过。 而且,本帅与韩常将军相交莫逆。 本帅相信,他一定能应付眼前的局面。 就算不敌,他也能安全撤回来。 你们,马上原地休息,等待本帅发兵的命令。。” 金兀术这句话说完了之后,他的亲卫几乎是齐齐往前走了一步。 看到亲卫的动作之后,对面的士卒虽然不甘,但也只能听命行事。 而他这边我刚下完命令,韩常派来的第二拨传令兵便已经到了。 “元帅,韩将军求援。”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怒了。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快就又来求援?” “将军,对方的新武器太过犀利。 而且,天色太黑,我们根本看不清对方。 目前伤亡已经接近五百,就连韩将军也已经负伤,还请元帅速速发兵救援。” “你速报韩常,让他且战且退,本帅援兵马上便到。” “是!” 等这传令兵走了之后,金兀术看着眼里已经快要喷火的士卒,暗暗叹了一声。 然后,便点齐了人马前去接应。 只不过,他刚刚走出去一会儿,便看到迎面有人快速向着自己这边而来。 等他看清对面来人之时,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他看到韩常这会儿趴在马上,似乎是快不行了。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不由的泛起一丝后悔。 然后,便控马快速跑了过去。 “韩常兄弟,你怎么样?” 第1184章 韩常: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韩常这会儿趴在马上,身上还有血迹不停的流下来,看起来像是快要嘎了一样。 金兀术连续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勉强睁开眼,抬起了头。 “元帅,我没事儿。” “说什么胡话呢,这还叫没事儿? 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唉,一不小心被对方的火器咬了一口。” “什么? 你被对方打中了? 他们的新武器真有这么厉害?” “元帅您放心吧,他们的新武器射程虽然有一百五十步左右,但也并没有那么厉害。” 韩常说着没那么厉害,但金兀术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一百五十步左右? 上次你不是说,只有几十步的射程吗?” 听到这个,韩常无力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也许,他们的新武器,并不是只有一种?” 韩常这话一说出来,金兀术心里就是一沉。 又一种新武器?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暗骂了一句之后,他才又赶紧看向了韩常。 “那你刚才说,他们的新武器没那么厉害,是什么意思?” “回元帅,他们这新武器虽然射程挺远。 但是,末将刚才观察了,他们的射速很慢。 反正战马奔跑一百五十步距离的时间,不够他们打完第一枪,再装好第二颗蛋。” 听见这句话,金兀术顿时眼前一亮。 “真的?” “千真万确! 末将这一身伤,就是试探他们的射速之时留下的。” 这句话说出来,金兀术的眼睛更亮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一个冲锋的时间,他们只能打出来一枪?”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兴奋的喊了一句之后,他突然又意识到了问题。 “不对啊! 既然他们只能打一枪,那为什么你们会有这么多伤亡?” 他这话刚一问完,本来疼的呲牙咧嘴的韩常,顿时露出了一脸的委屈。 “元帅,这不赖我啊。” “啊? 不赖你? 那赖谁? 总不能是赖本帅我吧? 我可不是不想给你派援兵,只是你退的太快了,我没跟上而已。” 听见这话,韩常差点儿没忍住当场给他翻个白眼儿。 掐了掐大腿才忍住之后,他马上说道: “那当然不能赖您。 末将的意思是,都怪这老天爷。” “啊? 这关老天爷啥事儿?” “这抠搜的老天爷,连个月亮都不舍得挂出来。 他们虽然射速慢,但也顶不住人家射完就跑啊。 这黑灯瞎火的,末将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在哪儿。 所以,这冲锋也就一直没能搞起来。” 听见这话,金兀术顿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刚才一直都在被动挨打,压根儿没怎么还手?” “哎,末将也是没办法啊。 咱们骑着马,要是不打火把的话,马上战马踩空了,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可是没想到啊,那些狡猾的宋人,就把咱们的火把当成了目标。 他们每每都射在暗处,等末将的人走近了,就突然出来一排人放一枪。 末将一看到他们放枪,便马上策马去追。 可是,咱们追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散逃住两侧的山崖了。 这大晚上的,末将也不敢逮着一两个人猛追。” “为啥不敢?” “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怕上当啊。” “.......” 韩常一句话,直接把金兀术干了个无言以对。 憋了好半天,他才问道: “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 “嗯!” “现在的话,末将觉得......元帅您要不先给我找个军医止个血呗? 我这会儿已经能感觉到,我太奶似乎要来接我了。” 韩常突然来了一句之后,金兀术才突然意识到,所有的伤亡都还没进行处理呢。 一时间,他尴尬的差点儿用脚趾再抠出来一条山谷。 手忙脚乱的安排了一通之后,他才重新注意到韩常。 这会儿的韩常,正被军医揭开胸前的盔甲。 然后,扒开他的里衣,开始处理伤口呢。 看着那血糊糊的伤口,金兀术下意识的就想扭过头。 但是,在扭头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不对。 “噫? 你这个弹丸,怎么是个石子儿?” 他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让韩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他这伤口,其实是他自己弄的。 上次与斥侯碰面之时,他便得到了一把造型还不到一尺的火枪。 这把火枪,就是专门为他特制的。 不仅仅尺寸是特制的,就连使用的定装弹,也同样是特制的。 他这种特制的定装弹,可以保证弹丸正好打进肉里。 但是,又不会打断骨头。 更重要的是,这弹丸用的是石子儿。 之所以用这个,是因为正常使用的铅弹,一旦打进身体里面,太容易要命。 总得来说,这就是一把为了苦肉计而专门特制的火枪。 这把火枪在近距离开枪的情况,可以保证受伤,却又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要命。 当然了,疼是肯定的。 只不过,这个缺点,相对来说倒也还能忍受。 而韩常正是靠着这把火枪,趁着天黑,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自己来了一下儿。 他本以为,这苦肉计算是成了。 毕竟,刚才金兀术脸上一闪而逝的愧疚,他可是亲眼看到了。 可是没想到啊,就这么一点儿小差别,竟然被他给发现了。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脑瓜子快要烧掉之前,韩常终于想到了应对之策。 “元帅,他们的火炮最开始就用过石弹,包括现在其实也有在使用。 他们用小石子儿做弹丸,应该也很正常吧?” “可是,为什么其他将士身上的弹丸,全都是铅弹?” 听见金兀术这么问,韩常马上回道: “元帅您要不说,末将还真未发现这个。 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末将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金兀术这会儿正一脸狐疑呢,听到韩常这么说,还是下意识的回道: “那就先的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宋军的弹丸产能,可能不够用。 所以,他们才会使用石子做弹丸。” “嘶.......真的是这样吗?” “那你的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宋军的这种新武器,通用性太好了。 就算真的产能不足,人家也能随地找个石子来做为弹丸。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可就麻烦了。” 第1185章 韩常:我可真是机智的一批! 韩常一说麻烦了,金兀术顿时也跟着头皮发麻。 至于为什么韩常身上的弹丸是石子儿,而其他人却是铅弹,他更是完全没工夫去想这个问题了。 因为,韩常的话,让金兀术意识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金国完蛋那天,他能果断带着所有人撤往草原。 后来,草原待不下去之后,他又咬着牙翻山越岭跑到这里。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甘心! 但是,在不甘心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个原因便是,他觉得自己还能赢。 而且,他的依仗可不是什么辽国或者西夏的联盟。 这两支力量他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利用。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希望完全放在他们身上过。 他一直觉得自己能赢,是因为他一直觉得,他抓住了宋军的一个弱点。 这个弱点便是,后勤! 大宋的火炮固然厉害,但火炮想要持续发挥作用,但需要一个无比强大的后勤。 他在草原上为什么待不下去了? 根本原因便是宋国在短时间内,便把铁轨修到了草原的边儿上,并且还在持续往前修建。 有了铁轨之后,蒸汽车无与伦比的运力,很好的解决了宋军的后勤问题。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地形过于复杂了。 不仅有草原,还有戈壁、有雪山、有沙漠。 宋国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克服如此多的困难,把铁路修到这里。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根据他们的情况,宋国的铁路虽然还在往前延伸,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尤其是眼前的岳飞,他的后勤运送方式,已经回到了原始的车拉牛驮人扛。 虽然宋国使用的车,乃是四轮马车,运力仍然不小。 但是,总归后勤的效率是慢了下来。 只要后勤慢下来,他们的火器在得不到足够补给的情况下,效率必然会越来越低。 甚至,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空有火炮却没有炮弹。 到那个时候,便又回到了他们的主场。 骑兵对决! 可以说,金兀术之所以能忍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不停逃跑的狼狈,就是在等着这一天。 当然了,他知道宋军的火炮可以就地取材使用石弹。 但是,想把一块石头,变成火炮能使用的石弹,也并不是很简单的事儿。 因此,对于这一点,他其实并不担心。 可是,韩常刚才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想把石头加工成供火炮使用的石弹,确实需要很长时间,还需要很多的工匠。 可是,石子呢? 那玩意儿有个屁的加工难度? 更不要说,这里的河里到处都是鹅卵石。 如果宋军的新型火炮真的能用石子发射,那特么岂不是意味着弹丸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换句话说,宋军的火器优势,将一直伴随着他了? 哪怕这新型的火器威力小了一点儿,但那特么也是火器。 这他娘的,老夫跑了这么久,白跑了、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便乱成了一片牛毛。 而韩常看着金兀术皱成了川字的眉头,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呼,还好本将军一直都机智的一批,这么危险的情况,竟然都被我忽悠过去了。 暗暗夸了自己一句之后,他便马上说道: “对了元帅,末将还有一个情报,要向您汇报。” 金兀术这会儿正心烦意乱呢,听到他这么说,便不在意的问道: “什么情况?” “元帅,末将已经搞清楚,对面这支军队什么来头了。” “嗯? 他们不是韩世忠的韩家军吗?” “不是! 他们乃是大宋的神机营。” 听到神机营三个字儿,本来心不在焉的金兀术,立即被勾起了注意力。 “神机营? 这是什么鬼?” “就是专门使用火器的军队。 他们的神机营,一个营有五千人。 刚才末将碰到的那些人,便是隶属于神机营的玄字营。” 韩常这玄字营三个字一出口,金兀术顿时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玄字营? 那岂不是说,前面还有个天字营和地字营? 一个营五千人....... 卧槽! 你的意思是说,像这种使用新型火器的军队,有一万五千人?” 看着被吓到脸色煞白的金兀术,韩常差点儿没笑喷出来。 他当初得到消息之时,便一直不明白,明明只有一个营,为什么要叫玄字营。 天字营难道听着不帅吗? 但他当时并未多想,在他看来,元帅既然这么取名,肯定有他的道理。 没想到啊,竟然是为了忽悠。 可是,偏偏眼前这货,还真的上当了。 不得不说,元帅还是技高一筹啊。 咬了一下儿舌尖没让自己笑出来之后,他才一脸沉重的说道: “如果元帅您没猜错的话,那肯定就是这样了。” “那我们该.......” 金兀术一句话没说完,韩常便抢过话头说道: “元帅,如果事实真如您料想的那样,那我们就更不能放过眼前这一千人了。” “啊? 为什么?” “那当然是拿他们练兵啊。 眼前他们只派过来一千人,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也要从他们身上找到对付这神机营办法。 要不然,他们三个营都杀过来的时候,我们怎么办?” 韩常这话一说,金兀术顿时皱着眉头陷入了沉默。 一直沉默了好久,韩常都有点儿快坐不住之时,金兀术突然说了一个字。 “撤!” “好嘞.......” 刚应了一句,韩常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以为金兀术肯定会赞同他的想法,却没想到他突然就要撤。 这突然的变化,差点儿闪了他的腰。 于是,他马上一脸迷茫的问道: “撤?” “对! 你刚才说的对,我们必须得拿他们练兵。” “那你还撤?” “本帅有啥办法? 这黑灯瞎火的,咱们目标太大,上去就是靶子。 咱们先撤到谷口,把山口堵住。 等天亮了之后,咱们再和他们好好练练。” 明白了金兀术的打算之后,韩常才心有不甘的回道: “元帅英明! 可是,他们要是趁天黑跑了咋办?” 第1186章 弄死他们! 他们要是趁天黑跑了咋办? 韩常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金兀术顿时皱起了眉头。 但下一秒,他就突然打了个激灵。 因为,他又想起来了韩世忠那张脸。 “就算他们跑了,我们现在也必须撤!” “啊? 为什么呀?” 韩常这么一问,金兀术张了张嘴。 但是,没出声。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本帅总不能告诉你,我被韩世忠吓着了吧? 本帅不要面子的吗? 可是,他这会儿还在犹豫着怎么敷衍呢, 却听韩常问道: “元帅,您不会是被韩世忠那老匹夫给吓到了吧?” “那怎么可能!” 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之后,金兀术突然就卡了壳。 眼看他卡壳,韩常马上追问道: “既然不怕,那您倒是上去打呀。 他不过一千人马而已,您有五千。 而且,咱们在山谷外边儿还有人呢。 把大家都叫过来! 只要咱们一起上,他们难道还能在累死之前,杀光咱们所有人不成?” 听见韩常这句话,金兀术的脸憋的跟吃了苍蝇一样。 就在他郁闷着怎么反驳这话之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责怪道: “哎呀,韩将军你糊涂呀。” 听见这声音,韩常疑惑的扭过了头。 “哈迷蚩,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韩常这话刚一问出来,哈迷蚩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在心里骂道: “你他娘的净说点儿废话。 我再不来,你特么就要死了。” 心里骂了一句之后,他便赶紧回道: “我听到元帅向后方传信,说韩世忠出现了。 这事儿一听就不对,所以我这不就跑来了嘛。” “啊? 这有啥不对?” “啥不对? 当然是人数不对啊。 韩世忠是什么人? 那特么可是大宋封王的人物。 他身边儿的亲卫都不止一千人。 可是,你们打到现在,对面却仅仅只出现了一千人。 你们不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吗?” 他这话一说完,金兀术顿时眼前一亮。 “没错! 本帅就是料到了此事有诈。 所以,我们必须要先退出去,等天亮之后再战。” 说完了之后,没再等韩常说话,他便直接下令,开始有序的撤退。 眼看金兀术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韩常顿时怒目瞪向了哈迷蚩。 “你特么啥情况? 我正忽悠他去送人头呢,眼看就要成了,一下子全被你毁了。 你特么到底哪儿边的?” 韩常这边儿小声的责怪完了之后,哈迷蚩先是瞅了一下儿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他俩之后,才小声回道: “我特么当然是你这边儿的。” “那你还坏我好事儿。” “好事儿个屁! 你看不出来他对韩世忠有阴影嘛,你强行逼着他去,你觉得他会安生的去吗? 到时候不还得把你顶在前面。 在他眼皮子底下,你连做假的机会都没有,你难道真想死这儿?” 听见这话,韩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切,这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连伤都提前准备好了。 我现在是伤员,我顶个屁。” “你得了吧! 等到要他命的时候,他管你这个那个的。”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刚刚才故意给他递了个台阶?” “那当然不是了! 元帅这神机营组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之前一直都隐在暗处。 今天突然参与了实战,这说明什么?” “说明元帅准备摊牌了?” 听见韩常这个答案,哈迷蚩大张着嘴,却一个字儿都答不上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无语的对着韩常翻了个白眼儿。 “你这脑瓜子,天天都想些啥呀。” 看见哈迷蚩的眼神儿,韩常同样无语的反问道: “那你说,这是为啥?” “那特么当然是因为内部的训练已经完成,神机营已经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现在需要通过实战来进行检验了呀。” “那特么不还是要摊牌了吗?” “我......你.......特么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啊。” 看着一脸不服,但又不得不服的哈迷蚩,韩常顿时乐了。 “我特么早跟你说过了,我这人一直都机智的一批。 你能想到的事儿,我当然能想到好不好? 神机营需要实战练兵,所以我刚才不就是在忽悠人上去给他们练手的吗? 你这啥都不懂,还坏我计划。” “你得了吧! 一会儿的功夫,你送出去一千多人。 是个正常的将领,这会儿都得撤退了。 你倒好,非但不撤,还继续让人往上送。 你这不是上赶着让人怀疑你嘛。 就算不怀疑你,你一次性忽悠这么多人上去,那特么不打成决战了嘛。 那还练个屁呀! 再说了,练兵那也不能只练夜战。 所以,这事儿你得慢慢儿来。 不能把金兀术逼太狠了,得始终给他留口心气儿,才能让元帅的实战练兵计划得以施展。 懂了不?” “呃......行吧行吧。” “那明天怎么办?” “明天? 明天你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行吧!” ....... 俩人这么一番商量的功夫,撤退的军队也已经慢慢退出了山谷。 但金兀术却并未再继续撤退,而是直接堵在了谷口下寨。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时,金兀术已经顶着黑眼圈儿出来开始侦察情况。 然后,他便看到一面大大的韩字旗踏着晨曦,正慢慢的从山谷之中往外走。 看到这面旗帜的瞬间,金兀术下意识的就是一激灵。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便命人吹响了号角。 随着号角声响起,那面旗帜也离他越来越近。 当那面旗帜终于停下之时,他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 因为,那面旗帜之下,并不是韩世忠,而是韩彦直。 而且,那面旗帜之下,只有一千人马。 他此时安排在这个谷口的人马,有近两万人。 可是,对方的一千人,却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种兵力的对比,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侮辱。 妈的,对方这是根本没把本帅放在眼里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便大喊道: “全军出击! 弄死他们!” 第1187章 小爷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弄死他们! 金兀术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刚喊完这一句,却听一个声音大喊道: “且慢!” 由于这一声喊的太过于突然,而金兀术这会儿又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韩彦直。 因此,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儿把他吓的从瞭望台上掉下来。 等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之后,他便愤怒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便看到了正向这里跑过来的哈迷蚩。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被人抬着的韩常。 知道差点儿把自己从瞭望台的吓到掉下去的人是哈迷蚩之后,金兀术连不远处的韩彦直都顾不上了。 “哈迷蚩,你要干什么?” 听到金兀术的问话,哈迷蚩并未急着回答,而是手脚并用的快速爬上了瞭望台。 等上去了之后,他便拉着金兀术的手埋怨道: “元帅,您这是干什么?” “废话,你刚刚没听到嘛,本帅要弄死他们。” “哎哟,我地元帅哟,您怎么这么冲动呢?” “本帅怎么冲动了?” “你还不冲动呢? 我问您啊,对面的人是谁?” “韩世忠的儿子呗!” “你还知道那是韩世忠儿子呢。” 哈迷蚩这一句话,一下子就把金兀术给整不会了。 “不是,你啥意思? 难道,本帅还不能动他韩世忠的儿子了?” “那当然不是了! 下官的意思是,他儿子既然出现在这儿了,那他韩世忠还会远吗?” “那当然不远。 所以本帅才要全军出击,把他给逼出来。” “可他要是就打算让您这么做呢?” “嗯? 你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韩世忠肯定是在钓鱼呢。 您要全军出击,可就上了他的当了。” “上当?” “对呀! 您看他们现在所在的那个位置,还在山谷之中没出来呢。 您要是全军出击,大家不又得挤在那山谷之中。 然后,他再给咱来一轮火炮,您吃得消吗?” 哈迷蚩这话一出,金兀术头上的汗瞬间就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他又想把本帅骗进山谷之前。 然后,再给本帅来一个.......” “没错,就是关门打狗。” “.......” 听见关门打狗四个字儿,金兀术整个人都无语了。 “军师,你特么就不能换个成语?” “呃,元帅恕罪。 那要不.......瓮中捉鳖?” “.......” 眼看自己又把金兀术给整无语了,哈迷蚩赶紧道歉。 “元帅恕罪啊,既然瓮中捉鳖也不合适,下官马上就再想一个。” 一听这个,金兀术赶紧就拦住了他。 要是不拦的话,鬼知道他还能再冒出来什么。 “罢了罢了,军师还是说说,本帅该怎么办吧。” “那当然是斗智斗勇啊。 韩世忠想钓鱼,咱不让他把咱钓上去不就行了。” “军师的意思是?” “他韩世忠不是想把咱引到山谷里面,然后用火炮炸咱们嘛。 咱们就便不进去!” “那咱就任由他们这一千人挑衅?” “那当然不能! 他们不是有一千人嘛,咱也出一千人,然后让出来一块儿战场跟他们单挑。” “单挑? 他们能同意?” “那就得看元帅您的激将法用的好不好了嘛。” 听到这话,金兀术一脸震惊的用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我?” “对呀!” “不是,哈迷蚩你想什么呢? 他韩彦直虽然是韩世忠的儿子,但也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你让我堂堂大元帅,去和他对线?” “那要不让韩常将军去? 要是换成其他人,我害怕他们被韩彦直一枪戳死。 那家伙的韩家枪,可是贼厉害啊。” 他这么一说,金兀术下意识就往下瞅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还趴在床板上被人抬着的韩常。 看到这个造型,金兀术顿时觉得心好累。 “罢了罢了,本帅便去会一会他吧。” 听到他这么说,哈迷蚩赶紧扶着他下了瞭望塔。 等下了塔之后,他便带着哈迷蚩,又点了一千精锐,领着人就策马向着韩彦直跑了过去。 结果,他刚在一箭之地以外停下来,就听到韩彦直不屑的喊道: “金兀术老贼,你是看到小爷在此,过来请罪了吗? 既然如此,那便跪下,先学两声狗叫听听吧。” 听见这话,金兀术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小子,你安敢如此?” “切,小爷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服气的话.......” 说到这里,韩彦直停下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向他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呀!” 看到这满是不屑与挑衅的动作,金兀术顿时被气的呼吸一滞。 而哈迷蚩眼看他被气的话都说不上来,便赶紧抢过话头应道: “小子,只会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出来,我们单挑啊。” “切! 外面全是你们的人,让小爷我出去? 你当小爷傻呀? 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进来呀。” “你出来!” “你进来!” ....... 眼看俩人菜鸡互啄似的喊了好半天,结果全是那么一句台词,回过神来的金兀术整个人都无语了。 于是,在哈迷蚩下一次开口之前,金兀术抢先说道: “韩彦直,好歹你也是韩世忠的儿子,竟然连单挑都不敢。 你这么怂,看着也不像韩世忠的儿子啊。 你这个儿子,不会是假的吧!” 这话一出,韩彦直顿时火冒三丈。 “哇呀呀,气死小爷我了。 来来来,老贼,小爷我这就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说着话,韩彦直一勒战马,作势就要往前奔。 看到这个反应,金兀术心里顿时大喜。 一瞬间他便决定了,只要他再往前跑几步,立马改变计划,先乱箭把人射死再说。 可是,他正美滋滋的正准备给弓箭手打信号呢,却见韩彦直的战马前蹄高高跃起之后.......又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原地。 这突然的变化,顿时让金兀术一愣。 接着,他就听到韩彦直冷声说道: “老贼,你今天成功的激怒小爷了。 你想和小爷单挑,小爷我便给你个机会。 你让你的人后撤二里地,然后你再派一千人马出来。 只要你敢答应,小爷我便与你战他三百回合。 金兀术,你敢答应吗?” 第1188章 神机营,发射! 金兀术,你敢答应吗? 韩彦直喊出这句话时,可谓是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他这话喊完了之后,金兀术和哈迷蚩俩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了对方。 然后,俩人不自觉的都笑了。 “嘿嘿嘿,这货终于上当了。” 俩人同时在心里喊了这么一句之后,下一瞬几乎是同时扭过了头。 “一言为定!” 他俩如此痛快而且异口同声喊了这么一句之后,倒是把韩彦直弄的一愣。 “卧槽,答应的这么快。 我不会是喊价喊低了吧? 要不......再喊一次?” 想到这里,他便猛然摇了摇头。 “唉,算了算了,小爷我一言九鼎。 重新喊价,丢不起那人。”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先是狂笑了三声,然后才不屑的看向了对面。 “哈哈哈,老贼,那你就等着受死吧。” “哼,等着吧。 你死之后,老夫会把你的头送给你爹....... 不对,本帅很快就会送你爹下去见你的。” “切! 能吹你就多吹一点儿吧,等下儿就没机会了。 退后,让路!” “哼! 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儿!” 又骂了一句之后,金兀术先和哈迷蚩对视了一眼。 然后,就开始慢慢儿的往后退。 随着他这边儿慢慢儿的往后退,韩彦直这边儿也开始一点点的往前走。 等到韩彦直的队伍开始踏出谷口之时,金兀术慢慢的靠向了哈迷蚩。 “咱们现在突然给他们一下子,弄死他们怎么样?” 听见这话,哈迷蚩顿时吓了一跳。 “哎哟,我勒个元帅呀,您想啥呢? 他只要被咱从山谷里面骗出来,就已经变成咱们的诱饵了。 咱的目的,是把韩世忠给钓出来。 你现在把他弄死,那大鱼不就跑了?” 哈迷蚩这么一劝,金兀术暗道一声可惜。 然后,便一脸不情愿的给其他人下命令让出战场。 眼看金兀术真的如约让出了战场,韩彦直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然后便背靠山谷列阵。 几乎是瞬息之间,一个防御阵型已经列阵完毕。 然后,韩彦直一个眼神,便带着一百九十九名兄弟下马。 待步行至防御阵前五十步之后,韩彦直一声令下,连他在内的二百人便整齐划一的卸下了自己扛在肩上,早已提前装好弹药的火枪。 然后,齐齐将火枪抬至胸前,并做出了瞄准的动作。 而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对面的金兀术整个人都是一愣。 然后,他就恼火的看向了旁边的哈迷蚩,还有刚刚被抬过来的韩常。 “这特么啥情况? 你俩不是说了,他这火枪使用之前,需要先装弹吗?” 这一句话,把俩人都是弄的一愣。 “对啊!” 看着一脸迷茫的俩人,金兀术顿时更气了。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本帅都特么做好偷袭的准备了,他们怎么还不装弹? 不装弹就算了,怎么还直接把那火枪举起来了?” 听懂了他为什么恼火之后,韩常和哈迷蚩俩人都是一阵庆幸。 卧槽,这老阴货,竟然还想偷袭。 还好,还好啊! 心有余悸的往对面儿看了一眼之后,韩常便一脸无辜的瞅向了金兀术。 “元帅啊,您猜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是人家猜到了您要偷袭,所以人家提前装好了弹?” “这怎么可能?” “那有啥不可能的? 您的信誉,宋人谁不知道啊。” “韩常你.......” 听见这货竟然怀疑自己的信誉,金兀术正准备好好骂他一顿,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说,他这玩意儿还能提前装弹?” “那有啥有能的? 装个弹而已,只要弹丸不掉出来,啥时候击发都一样。 人家那是火枪,您以为跟弓箭一样,只要上了弦,就一直得用劲儿拉着啊?” 韩常这么一说,金兀术顿时满脸的无奈。 然后,他便看向了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一千骑兵。 “将士们,陛下在看着你们,本帅也在看着你们。 前方那些,便是害得我们骨肉分离,背井离乡的罪魁祸首。 如今,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听本帅号令! 全军出击,弄死他们!” 喊完了之后,他大手往前一挥,身后的骑兵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越过了他,向着对面冲去。 眼看对面的骑兵已经启动,韩彦直一边儿稳稳端着手里的火枪,一边儿大声喊道: “兄弟们,咱们神机营能不能建功,就在此一役了。 等会儿对方进入一百九十步,便放第一枪。 放完第一枪之后,第一排兄弟立即装弹,第二排兄弟使用连弩迟滞敌人进攻。 待第一排兄弟打出第二弹之后,立即切换连弩,为第二排兄弟装弹射击争取时间。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听到整齐划一的应和之声,韩彦直再没说一句话,冷眼便注视向了对面正冲过来的骑兵。 只不过,他的心里这会儿却并不平静。 他刚才所讲的战术,其实是他琢磨了很久的成果。 火枪的威力在合适的距离上,明显要大于弓箭。 但是,装弹时间长的问题,却是一个克服不掉的缺点。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之时,他以为严格的训练便能解决这个问题。 后来证明,这个想法只对了一半儿。 无论再怎么训练,装弹的步骤一个也少不了。 因此,严格的训练确实能提高熟练度,但节省的时间仍然有限。 无奈之下,他开始找其他的办法来争取时间。 最终被他找到的办法,便如此时一般,使用连弩。 试验之中,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但实战之中究竟如何,还从未试过。 而这一次,便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当他心里想着这些之时,对面的骑兵也越来越近。 然后,在他的冷眼注视之下,对面的骑兵终于踏进了两百步的范围。 “所有人,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二百人齐齐拿出了自己的火折子。 然后,吹亮了火苗。 等他们做完这一步,不过几个呼吸,对面的骑兵已经再次往前了十步。 跑在最前面的骑兵,终于踏进了一百九十步的范围。 “神机营,发射!” 第1189章 这真不赖我呀! 神机营,发射! 随着韩彦直喊出这句话,二百将士整齐划一的将自己的火折子放在了火枪后部的引线之上。 然后,迅速将枪托顶实在肩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目标。 再然后,二百支火枪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片浓烟便迅速覆盖了阵地。 与此同时,火枪发射出的弹丸,在对面的骑兵在反应过来之前,便呼啸着钻入了战马或者骑兵的身体之内。 然后,对面瞬间便是一片人仰马翻。 而前排摔倒的骑兵,也大大影响了在其身后那些骑兵的冲锋路线。 一瞬间,人仰马翻的范围再次扩大。 直到更远的骑兵反应过来,减速、绕行,冲锋的秩序才再次开始恢复。 马速,也相应的开始再次提升。 但对于这一切,对面的韩彦直既因为烟雾的遮挡看不到,也根本没有分神去看。 在射击完成的瞬间,他便再次下达了命令! “装弹、掩护!” 随着这两个命令的同时下达,与他同样站在第一排的百名将士,已经快速放下火枪,拿出定装弹,咬开纸包,倒入火药,压实,装弹,再压实。 因为早已经训练过无数次,因此,哪怕此时已经清晰听到了对面骑兵冲锋的声音,却也没有一个将士慌乱。 一切的一切,全都慌而不乱,井井有条。 而他们忙着装弹的同时,后一排的将士也没闲着。 射击完成的瞬间,他们便取下了身后的连弩。 然后,对准着马蹄响起的方向,开始不断的按下机括。 至于能不能射中,并不重要。 他们要的,只是迟滞对方的马速而已。 而他们的这一轮连弩的射击,一直持续到对方冲进了八十步的范围。 此时的韩彦直,终于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完成了装弹的动作,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恰在此时,上一轮射击的硝烟,也刚刚散去。 眼看敌人已经进入八十步的范围,甚至能看清对面的骑兵纷纷开始张弓准备射箭。 但是,此时的二百人却没有任何的慌乱。 后排的一百人完成了掩护的任务之后,已经开始低头装弹。 而前排的韩彦直,已经再次下达了命令。 “神机营,第二发,射!” 随着这声命令,阵地再次淹没在浓烟之中。 而对面,也再次陷入到了兵慌马乱之中。 听着对面杂乱的声音,包括韩彦直在内的第一排将士,连一秒都没耽误,便拿出了连弩,开始继续迟滞对面的速度。 而后排的将士,仍然在有条不紊的完成装弹的过程。 此时的将士们,面上虽然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但他们的内心里,其实早已经一片火热。 他们竟然真的,在实战之中,在一次骑兵冲锋的距离,打出了两枪。 换句话说,他们之前训练的成果,真的在战场上得到了验证。 想到这些,他们手上虽然不停,眼角却早已经偷偷看向了韩彦直。 小将军的战法,真的成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发自内心敬佩的小将军,此时却陷入了纠结。 自己设计的战术得到了实战的验证,他当然兴奋。 但是,他同时也发现了问题。 分成两列射击之后,威力明显不够了。 第二轮射击造成的动静,明显要比上一次小的多。 更重要的是,射击的间隙还是太长。 根据他在战场上听到的声音,他有九成把握在对方冲到眼前之前,再打出去一轮。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下一轮之后,对面的骑兵必将冲到他们眼前。 到那时候,他们将以步兵的姿态,去面对对方的骑兵。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相当于被判定了死刑。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拼着自己和将士们的命,强行试一下能不能打出去三枪,为神机营后续的战术演进提供依据? 还是先退入阵中,守下这一波之后,再想办法? 这两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便用力摇了摇头。 拼个蛋蛋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后军掩护! 放弃进攻! 撤!” 连续下达了三个命令之的,还在忙着各自活计的二百将士没有任何犹豫,便停下了手中的活。 哪怕后排的将士们,只需最后一步,就要完成装弹。 可此时的二百人,没有任何犹豫便后退转前队,开始果断向后撤。 而后面原本组成了防御阵型的八百将士,则是迅速上前接应。 双方的距离,本就只有五十步的距离。 对面而行的情况下,双方很快便相遇在一起,将韩彦直在内的二百人护在了阵中。 他们做完这一切之时,阵地上的硝烟还并未完全散去。 此时的他们,看不到对方究竟还有多远。 但是,在场的全是百战精兵。 仅仅凭着声音,他们便已经听出来,对面的距离,不足四十步。 因此,射进阵中的韩彦直,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再次下达了命令。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组成防御阵的八百人,几乎是同时向着前方射出了火枪中弹丸。 八百支火枪搞出来的烟雾,彻底将整个阵地封锁于其中。 完全被困于浓烟之中以后,韩彦直以及他的一千将士,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身体死死的躲进了盾牌的掩护之中。 然后,一个个支起耳朵用力去听战场上的动静。 不是他们不想干点儿别的什么,实在是烟雾太大了,啥也看不见。 甚至,连方向都辨别不清。 因此,他们此时是连退都不敢退。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边儿听着动静,一边儿捏紧了手中的连弩。 倒不是他们不想趁机装弹,实在是........啥也看不见,根本就装不进去。 而他们在这儿胆战心惊之时,对面的金兀术却是看着眼前的情景目眦欲裂。 “韩常,你不是说他们在一个冲锋的过程中,只能打出来一枪吗? 现在为啥打出来三枪? 你告诉本帅,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金兀术那双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睛,韩常的表情都快哭了。 “元帅,这真不赖我呀!” 第1190章 淦!被针对了! 元帅,这真不赖我呀! 韩常这句话刚一喊出来,金兀术顿时炸了。 “什么叫不赖你? 不赖你难道赖我吗? 对方只能打一枪的情报,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金兀术这么一吼,韩常的表情顿时更委屈了。 “元帅您说话要讲道理啊。 那情报确实是我带回来的不假,可那已经是好多天以前的情报了。 谁能想到,宋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竟然学会提前装弹了呢? 要是不算他们提前装好的那一发的话,他们其实也就是打出来了一枪而已。 所以,我这情报其实也没错啊。” 韩常这一句话,说的金兀术脑瓜子嗡嗡的。 他总感觉韩常这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发现没想出来什么名堂之后,他便怒声问道: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这话吼出来之后,韩常张着嘴正准备说呢,就听哈迷蚩抢过来回道: “元帅,现在将士们锐气已失,还是先让他们撤下来腾出战场,让下一队上吧。”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金兀术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 “你说什么? 将士们好不容易突到他们脸上了,你让他们现在撤回来?” 这话一问出来,哈迷蚩立即指向了前方。 “元帅您自己看嘛,将士们虽然已经突到了对方脸上。 但是,人都已经被吓傻了,阵型也已经乱了。 更重要的是,您看那战场之上,到处都是烟雾,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这要是闷头冲进去,那跟撞天婚有什么区别。 万一,中了对方的奸计怎么办?” 哈迷蚩这话说出来之后,金兀术顿时皱起了眉头。 “可是,将士们付出了将近三成的牺牲,才冲到近前。 这要是撤回来,前面付出的一切,不都白废了吗?” “元帅,下官知道您不甘心。 可战场冲锋的精髓,便在于绵绵不绝。 死去的将士已然不能复生,现在抓紧时间让活着却已经失去冲锋能力的将士让出战场,咱们才能绵绵不断的进攻。 而那些还活着的将士,也能有个调整生态的时间,方便参与下一波的进攻。 你要现在强行让他们继续冲锋的话,那不就把招式用老了嘛。 这在角力之中,可是大忌啊。” 哈迷蚩语重心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兀术顿时沉默了。 但沉默的时间不长,他便大手一挥,向前线还在看着烟雾心惊肉跳的将士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听到撤退的命令,那些将士们简直如听仙音一般。 然后,呼啦一下便向着左右两侧散开,接着便绕行回返。 而还在烟雾之中的韩彦直,几乎是瞬间就听到了动静。 并且,马上判断出了这般动静背后的含义。 于是,他想也没想便下令所有人放下连弩,开始迅速装弹。 而他们这边还在装弹之时,金兀术的另一波骑兵已经准备就位。 并且,战马开始慢慢的提速。 正在装弹的韩彦直听到这般动静之后,几乎是瞬间就准备双方再次分开,还按照之前的战术准备再来一遍。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到跟在他身边的将士随口来了句。 “将军,这次要不我们直接分成两排射击?” 听到这话,韩彦直先是一愣,然后就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 “你说什么?” 他这个动作,顿时把对方吓了一跳。 “啊? 将军,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就随口说说,将军莫.......” 他最后一个‘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韩彦直给打断了。 “别废话,赶紧说,你咋想的?” “啊? 我.......我就是觉得分开射击虽然威力小了一点儿,但是刚才也验证了,确实能加强连续性。 既然如此,那咱为啥不干脆放弃一部分威力,直接选择分开射击呢。 反正对于冲锋的骑兵来说,咱们一次打死他们十个人,还是二十个人,其实差别不大。 咱只要射击能持续,就能一直给他们造成伤亡。 只要有伤亡哪怕一次死一个人,也能打击他们的士气,还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那将士战战兢兢的说完这些话之后,韩彦直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突然,他猛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等这一仗打完,本将军给你记头功。 然后,再赏你八个水灵灵的西域葡萄干儿。” 一听这个,那货先是一喜,又是一惊。 “将军,四个就行了,八个我顶不住。” “瞧你那点儿出息!” 笑骂了一句之后,韩彦直马上便大喊道: “喊本将军命令,百人一队,分十队列阵,间隔十息,依次射击。 然后,每队射击之后马上装弹。 等第十队射击完成之后,第一队再次接替射击。” 他这命令一下,便迅速被各百夫长、伍长、伙长传达到了每一个将士。 听到这命令之时,所有人都被惊掉了下巴。 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堆问号。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传出这样一个命令,让他们去列这样一个从未训练过的阵形。 甚至,有些将士本能的就觉得这命令是在胡闹。 但是,长期的战争以及平时艰苦卓绝的训练,早已把服从命令高于一切的意识,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因此,哪怕不理解,哪怕心里排斥。 但韩彦直的命令下达之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十个百人队便已经列好在了战场之上。 等他们的阵形列好之时,战场的硝烟刚好散去大半,使他们能看到对面冲锋的骑兵。 而这个时候,金兀术的第二队骑兵也刚刚好把马速完全提起来。 随着全速冲锋的第一排骑兵刚刚跨进一百九十步的射击范围,韩彦直也果断的再次下达了命令。 “第一队,射击!” 随着他命令下达,第一队迅速射出了火枪中的弹丸。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的骑兵在进入一百九十步距离之时,突然拉大了互相之间的距离。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韩彦直射出了第一枪火枪,效果相较于上一次大打折扣。 看到这个情况,所有人都是一愣。 淦! 被针对了! 第1191章 异变再起! 看着突然变阵的骑兵,韩彦直脸上的错愕还没落下,金兀术的大笑声已经飘荡在了战场之上。 “哈哈哈! 韩彦直终究还是吃了年龄的亏啊。 做为一名优秀的统帅,随机应变早就已经成了本帅的可能。 既然知道他们会在相距一百九十步开第一枪,本帅岂会不做相应的调整。 如果本帅猜的不错,那韩彦直此时肯定懵逼了吧! 哈哈哈.......” 随着他的哈哈大笑,刚刚散开的骑兵已经开始慢慢的再次聚拢,恢复成原来的阵型! 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骑兵冲锋的阵型,不允许特别的散。 如果阵形特别的散乱,则不容易指挥。 更重要的是,如果阵型太散,则无法形成合力。 因为单个骑兵,在战场上能做的事情,其实相当的有限。 聚是一条龙,散是一盘沙,便是骑兵作战的真实写照。 但他们也不会一直保持这种相对密集的冲锋阵型。 因为,金兀术已经给了他们命令,在下一个节点,也就是前行八十步左右,阵型便会再次散开。 至于目的,当然是防范对方的第二轮射击。 因为上一次的第二轮射击,间隔差不多便是这个距离。 此时的金兀术,看着快速完成变阵的骑兵,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看着再次变阵成突击阵形的骑兵,韩彦直脸上却是重新挂上了笑。 随着默默数了十个数之后,他便再次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然后,每隔十息,便有一阵枪声响起。 直到枪声响到第八枪之时,金兀术终于从震惊之中反应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才打出来三枪吗? 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打出来八枪了?” 听到金兀术的怒吼,韩常和哈迷蚩俩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之后,俩人便同时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我不知道呀!” “元帅,我知道了!” 听到对方与自己完全相反的话之后,俩人都是震惊的看向了对方。 “你特么啥情况?” “你特么又是啥情况?” “你傻呀,咱就算看出来了,咱也不能告诉他呀。” 听见韩常小声嘀咕的这句话,哈迷蚩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特么才傻呢。 这事实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咱俩要再说不知道,这不是拿人家金兀术当傻子了?” 轻声吐槽了韩常一句之后,哈迷蚩便赶紧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很明显他们又变阵了。 您看他们的阵型,他们百人为一队,然后分段射击。 照眼前这个情况,他们应该还能打出来两枪。” 听见这个,金兀术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那怎么办?” “那当然是先撤.......” 他刚说了个撤,话都还没说完呢,就听韩常突然开口说道: “不能撤! 必须继续进攻!” 听到他突然插这一句嘴之后,金兀术顿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们的射击太过于密集,将士们明显已经有点儿被打懵了。 此时不撤,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元帅,那也不能撤! 照眼下来看,他们还有两排没有射击.......”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对面已经再次响起一阵枪响。 “得,现在已经只剩一排了。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咱们得摸清楚,这十轮射击之后,他们还能不能再继续打。 如果不能的话,咱们仍然有办法应对。” “那要是还能呢?” 听到这个问话,韩常想也没想便回道: “那就赶紧跑呀,这还有什么可想的?” “........” 被韩常一句话给怼无语了之后,金兀术先是瞪了他一眼。 然后,他挥动令旗发出了继续进攻的命令。 眼看金兀术的精力已经全被冲锋的骑兵吸引了,哈迷蚩便悄悄凑到了他身边。 “你特么疯了? 韩彦军这战术明显是刚想出来的,鬼知道到底好用不好用。 你不趁着这边儿被打懵逼了,赶紧把人弄回来,给韩将军一个总结的时间,你怎么还能让他继续打呢? 万一这阵型后继无力,打不下去了咋办?” 哈迷蚩这话说完了之后,韩常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但也仅仅是一瞬,他眼中就再次恢复了坚定。 “那便是他们的命。”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面可是韩大人的亲儿子!” 听到这话,韩常的眼神丝毫不变。 “那又怎么样? 依我看来,他这个阵型应该是潜力无限。 但究竟是真的潜力无限,还是绣花枕头,只有实战才能检验出来。 现在这边儿的骑兵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打懵了,不趁这时候挑战极限,又更待何时?” 韩常这话说完了之后,哈迷蚩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于是,俩人便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战场。 但下一秒,俩人脸上就露出了惊喜。 因为,第十排将士射击完成之后,站在第一排的将士,已经完成了装弹。 因此,间隔十息之后,他们便再次完成了射击。 然后,便是后面的每一排,就像是平时训练一样,平静的装弹、射击。 以十排为一个周期,以十息为射击间隔,所有的火枪,竟然真的如他们料想的那般,实现了不单做的连续射击。 而对面的骑兵,则是在这绵延不绝,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的射击之中,彻底崩溃了。 待士气彻底崩溃的那一刻,无论金兀术在后方如何愤怒的挥动令旗,但前方的骑兵已经不管不顾了。 他们开始使出了浑身解数,开始逃离这个战场。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么一乱,反而是有了奇效。 金兀术派出的这些骑兵,虽然不能与金国最巅峰时期的精锐相比。 但是,也称得上是一支精锐之军。 在他们精湛的骑术以及强烈的逃生本能之下,队伍变得越来越乱,每个人逃跑的方向都不一样。 更神奇的是,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下,却少有骑兵相撞的情况发生。 而不巧的是,韩彦直的神机营一直以来的训练,都是集中向着同一个方向射击。 对于他们来说,脑海之中压根儿没有自由射击的概念。 因此,场面彻底乱起来之后,反而让他的神机营开始无所适从。 正在这时,战场之上异变再起! 第1192章 神机营听令,举盾,换刀! 哒哒哒的马蹄声突然从战场之外响起之时,瞬间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看到这些声音来自于身后之时,韩常和哈迷蚩两人马上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俩人的问话,金兀术得意一笑。 “哈哈哈,战场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真以为本帅要和他们单挑啊? 目前本帅人数占优,当然要趁机发挥人数优势,彻底吃掉他们。” “可我们的上一批将士还没撤出来呢。 您现在命人冲锋,咱们的人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 他们的任务,便是拖住那韩彦直。 目前来看,他们完成的很好。 不是吗?” “可是您没看到,他们已经完全乱了。 就算您增派人数过去,他们怎么进入战场? 要是再被乱军打乱了节奏,又该怎么办?” 听到韩常这话,金兀术冷冷一笑。 “很简单! 如果他们还有理智,那就主动让开通道。 如果做不到,那便踏过去!” 听懂了金兀术的打算之后,韩常和哈迷蚩俩人顿时大急。 可是,俩人还要再说什么之时,金兀术却是直接挥手打断了。 “好了,有什么话都等到战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他往前一挥手,传令兵便立即再次挥动了令旗。 然后,五千骑兵突然加速,分三个方向向着战场冲了过去。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韩彦直以及他麾下的将士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这个变故。、 “将军,对方增兵了,看阵势应该有五千人马。 我们怎么办?” 这句问话喊出来的同时,韩彦直已经大喊着下达了命令。 “军阵拆分,以三十三人为一队,仍以十排为一阵。 然后,分三面列阵。” “是!” 随着几个百夫长大声应是,军阵开始迅速的变化。 从原来的只面向正面列阵,迅速分成了面对三个方向。 而他们这边变阵完成之时,对面的骑兵也已经度过了加速阶段,开始全力的冲锋。 不得不说,金兀术手下的士卒,确实是相当的精锐。 在看到援兵毫不顾忌的开始进场之时,刚刚还在慌乱之中的骑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始顺着他们的方向往前跑。 而他们的往前跑,其实便是正面向着韩彦直的军阵而来。 当然了,他们并不是向着军阵冲锋而来。 而是贴着他们的军阵两侧,拼命往前跑。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不想挡在冲锋的骑兵面前,被自己人的铁蹄踩死,或者乱箭射死。 他们现在的目的,便是把身子藏在战马的另一侧,靠着战马的掩护,希望能尽快脱离战场。 但可惜的是,哪怕他们的意图已经足够明显,可没有读心术的韩彦直,也不敢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自己眼前跑过去。 万一自己这边真的停手了,对面的却突然一个转向又向自己冲过来,那自己可就要哭死了。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战场无遮无拦,留一些尸体在自己的阵前,对自己也算是一种聊胜于无的保护。 心里抱着这个想法,对于匆匆而过的乱兵,韩彦直是一点儿没客气。 不得不说,他的计划实施的也是相当的顺利。 等乱军跑过之时,地上确实留下了不少的尸体。 但不幸的是,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一队分成三队之后,虽然火力仍在持续。 但是,因为每一排的人数减少,打击威力相应的也跟着大降。 因此,哪怕对方已经惊慌失措,完全没了反抗之心。 但他们留下的尸体,其实不足乱军的一成。 更重要的是,乱军跑过之前,金兀术的援军已经到达战场。 而且,人数足足五千之巨。 “将军,我们怎么办? 每一排的人数太少,火力太弱。 就算我们连续不断的射击,对方仍然会有大量幸存的骑兵冲到我们近前。 而且,我们的火枪已经开始发热了。” “是啊将军,我的枪也开始发热了。 如果再这么高强度打下去,很可能会炸掉的。 要不,求援吧?” “是啊将军,求援吧!” 听到麾下将士的话,韩彦直下意识摸向了手中的火枪。 正如将士们所说,由于持续的射击,火枪已经开始发热。 再次感受了一下火枪的热度,又瞟了一眼正在快速靠近的骑兵,韩彦直果然开口。 “兄弟们,根据之前的试验,我们手中的火枪最多可以连续射击二十三次。 而我们刚才,已经打出去十一枪。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十二次射击的机会。 还有根据我刚才的测算,我们组成十队,装弹的时间大大富余。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十队变八队,增加每一面的打击范围。” 虽然此时每一个人都希望赶紧求援,但韩彦直下了命令之后,所有人还是迅速完成了变阵。 而韩彦直自己,则直接从队伍中退出,来到了所有人中间,担任起了战场指挥的角色。 因为敌人太近了,而且又是突然的变阵,难免会出一些错漏。 因此,必须要有人来居中调度。 更重要的是,只有脱离战场,他才能更准确的计算出来,分八组射击,换弹的时间到底够不够。 或者,时间能不能还有富余。 如果有的话,就还能继续优化。 等他到达战位之时,各个方向的骑兵也正好进入到一百九十步的打击范围之内。 “神机营听令,射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个方向立即响起了哒哒哒的射击声音。 不得不说,连续的射击之下,打击效果确实不错。 几乎每一次枪响,对面都会有一匹战马翻滚着倒地。 但是,就算从十队变成了八队,每一排也不过四十余人而已。 这个打击的力度,面对着每一面将近两千骑兵来说,过于杯水车薪了。 很快一轮打完,而对方也冲进了一百步的范围。 “将军,求援吧,对面人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是啊将军,求援吧!” 听着身边不断响起的声音,韩彦直先是向着身后看了一眼。 他非常清楚,他的父亲就在身后的山谷之中。 而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火炮。 只要他求援,火炮马上就到。 紧接着,他父亲以及元帅的大军就会蜂拥而至。 但是,真的要这样吗? 刚才脱离了战斗一线,居中指挥之时,他便已经发现,眼下的八段式射击,还有优化的空间。 换句话说,神机营的战斗力,还未到极限。 是要呼叫支援确保安全,还是再拼一拼试验出极致的战斗力? 两个选择涌上心头的一瞬间,韩彦直的心头便已经涌出了答案。 力未竭而求援? 呵! 这可不是本将军的风格! 于是,下一瞬他便扭头坚定的说道: “闭嘴! 今天是我们神机营的立身之战,不到最后一刻,本将军绝不求援。 所有人听我号令,再次变阵,八队变六队。” 尽管面对着排山倒海而来的骑兵,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急疯了。 但是,当韩彦直的命令下达之时,战场上却只响起一个嘶吼的声音。 “是!” 随着再次变阵完成,打击的范围确实有所扩大。 但是,效果却仍然不够明显。 因为,每一队实际增加的人数,其实不到三人。 三个人的力量,放在战场之上,过于渺小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六队一轮的射击之后,对面确实新增了不少的伤亡。 但是,双方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了二十步。 对于骑兵来说,这个距离转瞬即至。 “神机营听令,举盾,换刀!” 第1193章 韩常,你误我啊! 听到换刀的命令之时,神机营的将士心里不由的涌起一股无奈之感。 哎,明明有机会呼救支援的。 但尽管心里忍不住吐槽,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扔下了手中的火枪。 紧接着便提起了一直挂在身侧的盾牌,以及制式的斩马刀。 然后,做好战斗准备,眼神坚定的等着近在咫尺的骑兵。 这,便是他们神机营训练的最后一课。 当弹丸全部打光之时,便将自己以及手中的刀变成最后一颗弹丸,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现在,便到了检验他们这最后一刻训练成果的时候。 ...... 而他们这边儿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之时,战场之外的金兀术,却是嘴都要笑歪了。 此时的他,得意的看向了哈迷蚩和韩常二人。 “哈哈哈,看到了吗? 什么狗屁的火枪! 就算他们的火枪再厉害,那又怎么样? 只要我大金国的骑兵能冲到他们跟前,他们的火枪就成了笑话。 你看看现在的他们,一个个提着盾拿着刀的样子,像不是随时都能被海浪掀翻的一叶扁舟啊?” 眼里的韩常和哈迷蚩,心里已经快急死了。 他俩这会儿对于神机营的战斗力,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 如果韩彦直也有五千大军,他们必定能碾压今天的战场。 可惜的是,他们只有一千人而已。 哪怕他们刚才已经打出了自己的气势,打出了风采。 但是,面对五千骑兵的三面冲锋,他们造成的杀伤并未超过六百。 而此时的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四千余骑兵的阵地绞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千人完了。 想到这里,他俩几乎是同时看向了远处。 元帅呀,您的支援要是再不来,这可就真完了呀。 可任凭他俩望眼欲穿,远处还是啥也没有。 无奈之下,俩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对方。 “哈迷蚩,你特么快想想办法呀?” 收到韩常的眼神儿之后,哈迷蚩无奈的回了他一个眼神儿。 “我尽量吧。” 然后,他就抬头看向了金兀术,想试试能不能再把人给忽悠回来。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然后,就听到韩常突然大吼道: “卧槽,火炮!” 这一声大吼,差点儿没把骑在马上的金兀术吓的掉下了。 “在哪儿?” “元帅您看.......卧槽,元帅快躲.......” 一句话没喊完,韩常便直接从他趴的木板上跳了起来。 然后,想也没想便飞身而起直接把金兀术从马上撞了下来。 “韩常,你特么干.......” 被韩常撞了个七荤八素之后,金兀术几乎是下意识就骂了出来。 然而,一句话没骂完,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刚刚骑的那匹马,整个后半截,已经没了。 只剩下了前半截的战马,此时瘫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发出阵阵哀鸣。 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金兀术,再次看向韩常之时,眼睛已经红了。 “韩常兄弟,你......你又救.......” 但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韩常给打断了。 “哎呀,元帅呀,我救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就别肉麻了。 咱赶紧跑吧!” “啊?” “啊什么呀! 宋军的援军到了!” 韩常这话刚刚落下,山谷之中便传出了巨大的声响。 很显然,援军确实到了。 但下一刻,金兀术却是眼神坚定的说道: “不! 本帅不能撤!” “啥? 人家的援军都来了,你没听到山谷时的马蹄声嘛。 咱还不撤,等着被弄死吗?” “不! 韩彦直已经被我们的骑兵困住了。 他可是韩世忠的儿子,我们只要困住他,韩世忠便会投鼠忌器。 反而我们要是跑了,他们便会一路追击。 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所以,我们非但不能撤,还要继续进攻。 争取能活捉了韩彦直!” 听到这话,韩常整个人都懵逼了。 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才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卧槽! 元帅您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人家的火炮射程足够远,人家压根儿就不用管韩彦直好不好?” “那怎么可能? 韩彦直可是他亲儿子,他怎么可能不管?”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韩彦直身边儿有一千人呢! 别说是一千个人了,就算是一千头猪,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完。 而且人家的援军已经到了,等人家援军到了之后,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再重要的是,人家的火炮,完全可以直接越过战场向着咱们这里轰炸。 刚刚你的战马,就已经被炸没了。 你要再不跑的话,你猜猜是你先被炸死,还是韩彦直先被抓住?” 韩常这一番话,顿时让金兀术傻在了原地。 好像......是这么个理? 心里一起了这个念头,他的脸上顿时就现出了犹豫。 但下一刻,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 他们确实有火炮。 可我只要待在战场边缘,不就不用怕他的火炮了嘛。 都说虎毒不食子! 他韩世忠,难道还敢向着他儿子开炮不成? 一有了这个念头,他便马上准备实施。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下令呢,突然就感觉身子腾空了。 再然后,就感觉自己在飞速的往后退。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待在韩常怀里。 而韩常的身前,则是全神贯注骑着马的哈迷蚩。 换句话说,他被夹在哈迷蚩和韩常中间,三人共乘一匹马......跑了。 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韩常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快跑啊,宋军杀过来了!” 他们本身已经逃跑在前,再加上韩常这么一喊,本就已经被突然而至的火炮吓坏的众人,再也没了任何的胆气。 几乎是一瞬间,原来气势如虹杀到了韩彦直阵前的骑兵,顷刻之间便做鸟兽散。 看着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吐了出来,仍然被韩常抱着的金兀术,直接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韩常,你误我啊!” 第1193章 为了你,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也不怕! 韩常,你误我啊! 金兀术吼出这句话时,那声调那语气,再配上喷出来的那一口老血,此情此景可谓是见者伤心,闻者落省。 要是遇着不知情的,肯定得以为韩常是个负心汉。 但韩常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金兀术这边儿刚伤心欲绝的吼完,韩常就大声回道: “元帅,您就别叭叭了。 您乖一点儿,别乱动啊。 等咱安全一点儿,我马上给你搞个军医看看。 末将说句不该说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咱不就是又又又输一场嘛,您至于吐这么大一口老血嘛。 您还是注意点儿身体,想办法以后再赢回来吧。 虽然咱近几年也没赢过,但万一呢?” 韩常这话一说话,哈迷蚩压根儿没给金兀术反应的时间,就接着说道: “元帅,韩将军说的对。 虽然咱天天输,但咱也不是一无所获啊。” 金兀术本来就在因为韩常破坏了他的计划而恼火,此时再经过他俩这么一唱一和,那是直接就炸了。 “哼,收获? 那你倒是说说,咱收获了什么?” “咱收获了丰富的逃跑经验呀。 咱就不说这一次了,咱就说说之前。 从咱们丢失京城那一刻开始算起,咱们跑了几年,行程近万里。 虽然咱们百姓也跑没了,钱也跑没了,甚至连陛下的后宫都跑没了。 但是,到现在为止,咱们还有十万大军,和十余万百姓。 更重要的是,咱们的朝廷班底依然还在,以您为首的朝廷官员依然在为了大金国为了陛下尽心用命。 有这套班底在,只要咱们能缓过这口气儿,那大金国绝对能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复苏。 元帅您翻翻历史,除了咱们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听到哈迷蚩的问话,金兀术只想翻个白眼儿,毫无回答的兴趣。 但是,他不回答,韩常却是极有兴趣。 没等哈迷蚩的话落下,韩常就赶紧接道: “没有,一个都没有!” “对嘛,那为啥没有呢?”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咱这么丰富的逃跑经验。” 韩常兴奋的说出这个答案之后,哈迷蚩马上便大声赞同道: “对喽! 这便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所以呀,元帅您应该想开点! 咱们现在是在逃亡吗? 不! 咱们是在奔向幸福的明天!” 哈迷蚩这一句话,直接把金兀术给气笑了。 “那照你俩这意思,本帅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吗?” “哎呀,元帅您这就客气了。 我和韩将军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别说是带着您逃跑了,您让我们干任何事儿,我们都不带皱一下儿眉头的。 您就记住一住话! 为了元帅您,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俩也一点儿不带怕的。” 哈迷蚩这话说完之后,韩常马上大声回道: “没错!” 对于俩人这话,金兀术下意识的就觉得,他俩似乎是在为了这次强行拉着他逃跑的事儿辩解。 但是吧,心里还是不由的有点儿感动。 “你们真的愿意为了本帅,和全世界为敌?” “那必须真的啊! 您别说是宋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辽国和西夏,也可以是我们的敌人。” 金兀术本来还是有点儿感动的,可韩常这话喊出来之后,那点儿感动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本帅有宋国一个敌人就够了,为啥要和辽国还有西夏为敌?” “呃......那你别管! 反正您就记住了,只要有我俩在,全世界都可以是咱的敌人。” “.......” 被韩常一句话干到无语的金兀术,总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可是,还没等他想起来哪里不对呢,思路就被打断了。 因为,他们已经跑到皇帝暂时休息的地方了。 他家皇帝临时扎了个大营之后,便进入了优哉游哉的喝茶等消息的模式。 这一天,他刚煮好了一锅龙凤团茶,正在一边儿喝茶一边儿思考他新发现的一个问题。 眼前这一锅龙凤团茶,为啥喝着像是今年的新茶嘞? 龙凤团茶,可是大宋那边儿的贡茶。 除了他们,没人能做出来这种东西。 所以,这茶是今年刚从宋国买来的? 难道,都已经被宋国打成这鳖样了,还有人偷偷和宋国人贸易? 这特么谁干的?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今年一直被岳飞追在屁股后面跑,有时候连岳飞都找不到我们在哪儿。 难道,还能有商贾找到我们的位置,或者恰好出现在我们的逃跑路线上不成? 这不可能啊! 所以,这茶是特么从谁手里买的? 总不能.......这茶是特么岳飞卖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金国皇帝顿时就冒了一脑门子冷汗。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往深处想,就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前方又战败了。 一听这个,他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龙凤团茶,撒丫子就往外跑。 结果,则跑到大营外面儿,就看到金兀术被哈迷蚩和韩常俩人夹在中间,三人共乘一马回来了。 于是,他三两步便跑上前,一边儿把金兀术给接下来,一边关心的问道: “皇叔,这才多久啊,怎么又败了?” “.......” 一听到这个又,金兀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于是,扑通一下儿就跪了。 “陛下,是臣无能,请您恕罪!” 他这刚一跪下去,就被皇帝给扶了起来。 “皇叔莫要自责。 虽然你这次败的快了点儿,但朕早已习惯了。 你还是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吧! 信托朕眼前这个大营,能稳住局势不能?” 皇帝这一句话,一下子让金兀术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就连想好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他这边儿还在沉默之时,韩常赶紧接过了话头说道: “陛下,追在咱屁股后面的,是韩世忠。” 他这话一出,皇帝顿时吓了一跳。 “什么? 你说的是,当年在黄天荡,差点儿把皇叔干死的韩世忠?” “.......” 正在沉默的金兀术,突然感觉自己胸口好像中了一箭。 于是,他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但是,好在还有韩常。 “陛下说的没错,就是当年差点儿在黄天荡干死元帅的韩世忠。” “那咱怎么办?” 第1195章 韩常:元帅你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皇帝问完怎么办之后,韩常先是偷偷瞟了一眼哈迷蚩,然后才赶紧说道: “陛下,要是别人的话,眼下这个大营还能守一守。 但是,对面可是差点儿干死元帅的韩世忠。 所以,这个大营估计不太行。 因为营墙太低了,也不够大。 而韩世忠他带的有火炮,人要都挤在这里的话,正好适合他的火炮轰炸。 更不要说,咱们现在还搞不清楚,他到底带了多少人。 因此,臣觉得还是咱们在沙漠边缘的那个大营,更加安全一点儿。 那里的营墙更高,地方更大,而且还背靠沙漠。 实在不行,咱们大不了躲进沙漠里面。” 一听躲进沙漠里面,皇帝顿时犹豫了。 “躲进沙漠里,这......这不合适吧?” 皇帝这话问出来之后,哈迷蚩马上接过来回道: “陛下,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宋国皇帝最狼狈的时候,还被咱们逼的躲到海上呢。 沙漠里再怎么样,也比海上安全。 您说是吧?” 哈迷蚩这句话,直接把皇帝也给干沉默了。 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说啥之后,他干脆看向了金兀术。 “皇叔,你怎么看?” 听到这问题,金兀术也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于是,他再次扭头瞪向了哈迷蚩和韩常。 特么的,要不是你们拉着我就跑,我说不定现在已经抓到韩彦直了。 要真把他抓到了,还用愁怎么对付韩世忠吗? 但是,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他也知道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 就像爱人一样,一旦错过,就是一生。 于是,他在心里把这俩人狠狠骂了一顿之后,便扭头看向了皇帝。 “陛下,哈迷蚩和韩常说的有道理。 目前,还是沙漠边缘的大营,对于我们来说更加安全一些。 算算时间,西夏的援军应该快到了。 我们依托那个大营防守,最多不出五天,应该就能等到西夏的援军、 还有便是金国援军,应该也能在十天之内到位。 我们现在差不多还有八万余人,西夏的援军十万。 而辽国至少能调集二十万大军。 这些兵力加在一起,近四十万。 而岳飞手里不过十万之众! 四十万对十万,无论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因此,还望陛下再忍耐数日,只等援军到达,臣一定能大破岳飞。 一旦岳飞战败,我们还于旧都的日子,便也不远了。 甚至,我们还能再次挥军南下,直捣黄龙!” 金兀术斩钉截铁的说完这番话之后,刚刚还在郁闷的皇帝,瞬间变得热血沸腾。 但是,就在他兴奋的准备挥军转进之时,却听韩常突然问了一句。 “元帅,黄龙府好像是咱自己的地盘儿吧?” 韩常一脸懵懂的问出来这句话之后,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听到这话的人,瞬间开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研究如何用脚趾抠出来一座安全的大营。 而金兀术在尴尬之余,更是直接就被气炸了。 “你特么.......领会精神啊,这都不懂吗?” 他这么一吼,韩常顿时更迷茫了。 “元帅,我再怎么领会精神,黄龙府也是咱的地盘啊。 末将知道您想压岳飞一头。 但是,您也不能为了跟岳飞一较高下,连自己都打吧?” 韩常瞪着自己那仅有的一只大眼睛,一脸不解的问出来这句话之后,刚刚被金兀术鼓舞起来的那一点儿士气,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有心想再说点儿什么来挽救一下局面,但看到韩常的一脸不解之后,无论皇帝还是金兀术,都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俩人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然后,无奈的一挥手。 “撤吧,撤吧!” 皇帝和金兀术同时下了这个命令之后,韩常瞬间就来劲儿了。 “陛下、元帅,你们两人先撤。 末将亲自为你们断后!” “去吧去吧!” 一脸无语的打发走了韩常之后,皇帝便拉着金兀术一同乘车开始后撤。 而韩常这一次的表现,则是相当的靠谱。 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便把人带回到了位于沙漠的大营。 大营之中,听到韩常已经入营之后,皇帝和金兀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迎了出来。 一见俩人亲自来接自己,韩常快跑几步,然后一个滑跪就到了俩人跟前。 “陛下、元帅,末将幸不辱命,将士们均已安全回营。” “好! 太好了!” 皇帝这边儿刚一夸完,金兀术就赶紧问了一句。 “此次断后,伤亡如何?” “回元帅,伤亡八千。” 听到这个数字,金兀术心疼的差点儿没当场背过气去。 “什么? 断个后而已,竟然能伤亡八千? 韩常,你到底在干什么?” “元帅,这不赖我啊。” “又是不赖你? 那特么该赖谁?” “那当然是赖韩世忠。 都怪他不讲武德。” “嗯? 他咋了?” “他竟然在那山谷之中,藏了一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金兀术的头发差点儿没当场炸起来。 “你说什么? 一万人?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当初我们第一次进那个山谷之时,可是你亲自带人侦察的。 如果他真的有一万人,你为什么没发现?” “我真不知道啊。 当时元帅您也亲自侦察过的,您也没发现啊。” “我.......” 眼看金兀术被自己怼到接不上话,韩常马上接着说道: “元帅,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不是韩世忠为啥有一万人。” “那应该考虑什么?” “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岳飞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主力在这边,已经开始大规模向这边行军了。 如果他在西夏援军到达之前,把自己的十万人全部调过来的话,我们可就死定了。” 韩常这话说完之后,金兀术顿时变得面如死灰。 但韩常却觉得似乎给的刺激还不够,于是他又接着说道: “元帅,末将这次之所以伤亡这么大,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韩世忠把他们的神机营全部带过来了。 之前他们只有一千人,我们还勉强能够应付。 可是末将在断后之时,面对的是满编五千人的神机营。 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靠近他们! 更可怕是......” 眼看韩常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金兀术急的一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快说啊,更可怕的是什么?” 第1196章 如此奇葩的点子,真是人能想出来的? 眼看金兀术已经急的快要吃人了,韩常赶紧回道: “回元帅,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神机营,现在已经不再单独作战了。” 韩常这句话,顿时把金兀术吓了一跳。 “啥意思?” “意思就是,韩世忠给神机营的左右两翼配备了骑兵进行保护。 然后,后方还配了火炮坐阵。 总之,他们的神机营现在彻底成了刺猬了,咱们根本靠近不了。” 一听这个,金兀术整个人都麻了。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回元帅,千真万确。 要不是这样,末将也不至于断个后而已,就付出那么大的伤亡呀。” 韩常斩钉截铁的说完这话之后,金兀术禁不住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而待在他旁边的皇帝,一看他这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顿时就急了。 “皇叔,皇叔你还好吧?” 听到皇帝的问话之后,回过神来的金兀术赶紧回了一句。 “陛下,臣......臣......” 眼见金兀术话都说不利索了,皇帝向着远方瞅了一眼之后,才开口问道: “皇叔,如果只是依托现在这个营寨防守的话,皇叔能否守住?” 皇帝这话问完了之后,金兀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认真的回道: “陛下放心,如果只是防守的话,半个月之内臣可以确保营寨无虞。” “那就好,那就好!” 眼见皇帝松了口气,金兀术脸上却是愁容依旧。 “可是陛下,我们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有效的进攻手段.......” 他这话的本意,是想提醒一下皇帝不要过于乐观。 谁知道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皇帝说道: “哎呀,皇叔不必为此烦恼。” 皇帝说的如此无所谓,顿时弄的金兀术一脑门子浆糊。 “陛下此言何意?” 他这话刚一说完,皇帝便马上回道: “自从宋国的火炮出来之后,我们面对他们,不就一直没有什么有效的进攻手段嘛。 所以,现在也不怕再多一个神机营。 既然如此,皇叔又何必为此烦恼?” “.......” 金兀术完全可以听出来,他家皇帝是想安慰一下他。 但是,他这会儿非但没感觉到安慰,甚至还多了几分无语。 陛下,您确定您这是在安慰我,而不是在骂我无能? 他这边儿还在思考皇帝是不是在内涵他的时候,却听皇帝一脸自信的接着说道: “而且,皇叔没办法也要紧,朕已经想到办法了。” 这话刚一说出来,金兀术、韩常还有哈迷蚩三人全都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他。 “陛下此话当真?” 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皇帝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君无戏言!” 听到这四个字,韩常和哈迷蚩瞬间扭头看向了对方。 而金兀术则是惊喜的问道: “敢问陛下有何破敌良策?” 看着一脸惊喜的金兀术,皇帝的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然后,他便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又说了四个字。 “借刀杀人!” 听见这四个字儿,金兀术瞬间想起来,他家皇帝刚刚好像是往远处看了一眼。 刚才他还不明白看这一眼是啥意思,这会儿他可是全明白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让西夏顶在前面当替死鬼?” “然也!” 皇帝淡定的说出来这两个字儿之后,金兀术却是不淡定了。 “陛下,臣不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这么一说,皇帝立马回道: “不当讲!” “.......” 无语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西夏可是咱们目前最重要的援军。 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咱们没有好酒好菜招呼就算了。 见面儿就先坑人家一马,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话说到这里,眼看皇帝的脸已经黑了,金兀术赶紧又改口说道; “陛下体恤将士们的心情,臣万分理解。 只不过,臣还是觉得,咱们至少应该在双方建立了一定的信任之后,再使手段不迟。 上来就给人当头一棒,万一人家一恼火,直接投了岳飞。 那咱们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尽量委婉的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之后,对面的皇帝却是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皇叔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啊? 臣不懂陛下什么意思,还请陛下教诲!”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便听到他家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叔啊,你知道人最怕的是什么吗?” 听见皇帝这么问,金兀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回道: “怕死?”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皇帝却是摇了摇头。 “皇叔说的不对。 人最怕的,是对比。” “啊? 啥意思?” “就拿皇叔说的答案来说,人确实都怕死。 但是,如果周围的人都死了,那是不是相对来说,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似乎......可能......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 “唉,那就对了嘛。 只要有了身边的人做对比,就连死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既然死都不可怕了,当个肉盾而已,那还叫个事儿吗?” “呃,请恕臣还是没听懂陛下的意思。” “哎呀,皇叔你干嘛非让朕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呢? 咱们的骑兵,其实不弱于宋国的骑兵。 尤其是韩常将军带着将士们演练了新战术之后,咱们甚至稳胜于他们。 咱们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正面顶在宋国的神机营前面吸引火力的肉盾。 没错吧?” “没错!” “那不就对了嘛! 算算路程,西夏人先到。 那咱们忽悠他们先来当这个肉盾。 然后,等辽国的援军到了时候,咱们再和西夏一起,忽悠辽国来当这个肉质。 如果只有西夏人上当,他们肯定不乐意。 但是,有了辽国做对比之后,你猜他们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儿?” 韩常和哈迷蚩俩人,此时是站在金兀术的后边儿。 所以,他俩看不见金兀术此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但是他俩,那是真听不下去了。 哪怕他俩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个细作,也有点儿受不了了。 如此奇葩的点子,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 第1197章 没人能猜到我们为了这场战争,准备了什么! 俩人对视了半天,还是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韩常干脆甩过去一个眼神儿。 “咱是不是稍微劝一下? 这想法跟找死没任何区别,如果他要真这么干的话,我都不敢想后边儿会演变成啥样儿。” 看到韩常的眼神儿之后,哈迷蚩立即摇了摇头。 “你可别! 还是交给金兀术来处理吧。 他要是也同意这么干,那就证明金国活该灭亡,咱俩也能早点儿回去享福啊。” 看懂哈迷蚩眼神儿要表达的意思之后,韩常正准备点头回应呢,就听到金兀术焦急的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促成了三方合作。 要真的如您所说,那恐怕不用宋国动手,我们自己就得先打起来。 陛下,您.......” 他正要再劝呢,就被皇帝给打断了。 “皇叔,朕也是没办法呀! 咱们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了,死一个少一个。 如果不让他们上前抗一点儿伤害的话,咱们根本就撑不住啊。”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上来就给人整这一出啊。 这么一弄,万一对方当场反水了怎么办?” 金兀术一脸无奈的问完这一句之后,皇帝的马上淡淡的回了一句。 “皇叔,你就放心吧。 他们不会的! 宋国现在已经亮明了姿态,要灭了我们三个国家。 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算他们心里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忍到打败岳飞之后,再和我们算账。 而那个时候,我们还会在乎这些吗?” 皇帝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把金兀术给干沉默了。 而皇帝看着沉默的金兀术,则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叔,朕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做的。 所以,你就放心吧。” “这.......” 金兀术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如此离谱的想法之时,却不知道还在几百里外的李仁孝君臣,也在惦记着他们。 此时的李仁孝,相比与还在西夏皇宫之时,看起来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但是,难得的是,他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 甚至,从他偶尔露出来的手臂还能看出来,这一路的长途行军,让他精壮了不少。 这会儿的李仁孝,正坐在马车里捧着一叠资料在认真的看着。 待看完了之后,他便抬头看向了与他共乘一车,坐在车厢对面儿的李察哥以及任得敬。 “你们觉得岳飞真的被金兀术骗了吗?”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俩人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陛下,臣的想法恰好相反,应该是金兀术又上了岳飞的当了。” 任得敬这话刚一说完,李察哥便接着说道: “任相说的没错。 岳飞就算再怎么笨,也不可能被他一支疑兵拖住这么长时间。 所以,臣估计他和韩世忠早就合兵一处了,只是一直未曾露面而已。 甚至,臣还怀疑岳飞从来就没出现在那什么柯柯亚河附近过。 而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堵在那里等着他了。 换句话说,金兀术遇到的,才是真正的疑兵。” 李察哥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李仁孝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 朕也认为岳飞真正的主力,一直都在那片沙漠附近。 他们在柯柯亚河附近遇到的,应该是岳飞的疑兵。” 李仁孝这话刚一说完,任得敬便皱起了眉头。 “陛下,您的意思是,岳飞现在是在请君入瓮?” 任得敬这话刚一说完,李仁孝便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根据目前的情报来判断,八成是这样了。 如果不是引我们入局,岳飞的十万大军,有足够的实力吃下金兀术残余的力量。 可他愣是一直忍着没动,这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这话刚一问完,李仁孝便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 有时候朕真的想,要不就干脆带着大家绕道西行算了。 可是.......唉!” 后面的话李仁孝虽然没说出来,但他重重叹那一口气,俩人还是听了出来,他不甘心。 明白了李仁孝的心情之后,俩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两人都是活成了精的人物,尤其是任得敬,这位要是不当官的话,当个名满天下的大儒绝对没什么问题。 正是因为他读过太多的书,所以他才深刻明白,世间有太多事,就毁在这不甘心三个字上面。 人生最难的功课,便是学会放下。 可就算明白,又能怎么样? 现在不甘心的,是他们的皇帝。 别人是君,他是臣。 而且,他的家眷都在皇帝的手里。 他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陪着皇帝,却了却他的这一丝不甘心。 想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其实没得选之后,他干脆放下了乱七八糟的心思。 在心里又将所有的情报都过了一遍之后,他才抬头看向了李仁孝。 “陛下,那我们要现在就入这个局吗?” 他这话问出来之后,李仁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辽国的动向,还是如之前那般吗?”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李察哥立即接过来回道: “回陛下,他们还是如之前那般按部就班的调兵,并未发现有加速的迹象。 按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比我们晚个五天左右。” “哼! 看来他们也想当这个黄雀啊!” 愤愤不平的冷哼了一声之后,李仁孝便怒声说道: “哼,他想当黄雀,朕就便不如他的意。 大不了我们就原地休整几天! 反正这里是他们辽国的地盘,就算打烂了,朕也不心疼。” 他这话一说完,任得敬和李察哥二人立即回道: “陛下圣明!” 三人这番商定了之后,还真就原地休整了起来。 而他们这边儿刚休整了一天,身在另一个方向的耶律夷列就急了。 一处临时建成的大营之中,耶律夷列愤怒的将手中的情报摔在了地上。 “混蛋,这李仁孝怎么突然不走了?” 眼看自家皇帝如此生气,萧斡里剌一边儿把摔在地上的情报捡起来,一边儿劝道: “陛下莫恼! 那李仁孝想必是看穿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才迟迟不愿动身。” 他这话说完之后,耶律夷列顿时大惊。 “你说什么? 他看穿了我们的意图? 只要领过兵的人,都能看出来朕并没有有意延误。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回陛下,他怎么看出来的,臣也不得而知。 不过,他就算看穿了也无所谓。 他永远都不会猜到,我们为了这场战争,到底准备了什么。 陛下您说呢?” 第1198章 金国的杀招到底是什么? 他们永远不会猜到,我们为这场战争到底准备了什么。 萧斡不剌捊着胡须得意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连耶律夷列,也一下子乐了。 “哈哈哈...... 没错! 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现在,终于到了我们收获的时候。 就算他们发现了朕想做那黄雀,又能怎么样? 哈哈哈.......” 仰天长笑了好大一会儿之后,耶律夷列突然就止住了笑。 “不过,他们一直不入局,也不是个办法。 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出点儿血了。” 他这话一出,萧斡不剌立即拱手说道: “陛下圣明!” “去! 安排我们之前隐藏的两万将士,不惜一切代价,于两日之内到达战场。 而且,要不惜一切代价拉着宋国决战。” “是!” 随着他这边儿的命令下达,两万军队开始快速调动。 并且,其他军队也同时做出了加速调动的动作。 他这边的动静,几乎是第一时间被各方侦知。 得知辽国的援军突然出现,金兀术意外之余,高兴的酒都多喝了几杯。 对于他来说,援军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定要有援军。 不仅是他,李仁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同样是喜出外望。 只不过,他并未急着动身,而是想再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而岳飞这边儿,收到这个消息之时,却是把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型。 营帐之中,对着舆图摆弄了好半天,他嘴里还是不停的念叨着: “不对! 不对呀!” 听见他又又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坐在军帐之中的岳云和韩彦直俩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父帅,到底哪儿不对,您倒是说呀!” “元帅,到底哪儿不对,您倒是说呀!” 听到俩人异口同声问出的话,没等岳飞回话,站在岳飞身边跟他一起研究舆图的韩世忠便扭头骂道: “闭嘴,不要打扰元帅思考!” 他这边儿一骂,两个在战场上说一不二的将军,瞬间变成了鹌鹑。 头一低,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看到这效果之后,韩世忠便扭回头,一边儿继续研究舆图,一边儿等着听岳飞的意见。 可是,他这么一等,就又等了半个时辰。 结果,岳飞除了一句不对呀,还是一个字儿都未多说。 天可怜见,加上这半个时辰,岳飞已经重复这句话,重复了快两个时辰了。 要不是他年纪大,睡眠少,这会儿都该困了。 再一扭头看看那俩鹌鹑,嘿,您猜怎么着? 还真睡着了! 眼见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韩世忠决定不能再这样了。 “鹏举啊,你会不会是想多了? 辽国突然派出来这两万人,应该就是为了吸引西夏进场。 然后,他好渔翁得利而已。” 韩世忠这话说完了之后,岳飞便马上又摇了摇头。 “不对!” “到底哪儿不对?” “辽国想做黄雀的心思,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但他想当黄雀,也得有吃掉我们这只螳螂的资本才对。 可是,你看到他有什么资本了吗?” 听见岳飞这问话,韩世忠马上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是了!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他并没有什么能稳赢我们的资本。 因此对于他来说,要么就和金国、西夏同仇敌忾,与我们决一死战。 要么就应该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的调兵,期待金国和西夏能帮他削弱一些我们的实力。 无论他选择哪一种,都算是个聪明的选择。 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调拨了两万人马提前入场。 这个引诱西夏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这话一说,韩世忠顿时也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辽国有了必胜我们的把握。 所以,他才急着让西夏入场,开启这场战事?” “没错!” 听到岳飞肯定的答案,韩世忠马上疑惑的问道: “可是不对呀! 他不仅仅是派了两万人入场,他其他的兵力调动,同样也加快了。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这些地方的兵力,差不多也就是六七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战场。 这个入场的时间刚刚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呀。” “正是因为没有问题,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 “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就算他这些军队全都进场了,他们有赢我们的可能吗?” “几乎不可能!” 听到韩世忠这个答案之后,岳飞马上接过他的话说道: “那就是了! 仗打到现在,我们参战的几方,互相都已经了如指掌。 耶律夷列再怎么狂妄,应该也不会认为凭他手里的军队,有战胜我们的可能。 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为什么要突然加速开启这场这争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眼前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 他还有另外的杀招。 这个杀招,才是他一切自信的来源。” 岳飞说出这句话之后,韩世忠认真思考了好半天,才皱着眉头看向了岳飞。 “可他还能有什么杀招呢? 难道是火炮? 可是这不可能啊! 他们几年前从咱们那里买了火炮之后,确实便一直没间断研究。 可他们的一切进度,都被我们的细作看在眼里。 他们并没有搞出来任何一种,超过我们的火炮啊。” 韩世忠烦躁的说完这话之后,岳飞也是懊恼的抓起了头发。 “哎,就是因为实在搞不清楚,我才一直心神不宁啊。” “那要不咱们先退避三舍,等搞清楚之后再说?” 听到韩世忠这个建议,岳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可! 仗打到现在,咱们赢就赢在装备先进且气势如虹。 咱们退一步,万一对方靠着几十万的人数优势把气势也给拉起来,那咱们后面会很难打。 而且,咱们的补给线太长。 如果一直拖下去,官家那里会有压力。 我.......我不想给官家造成压力。” 岳飞说出来这句话之后,韩世忠便知道已经没有必要再劝下去了。 “那要不这样,凭咱们的细作,已经很难再打听出来有效的消息了。 咱们马上传信给官家,让他从其他方面探听消息。 而咱们这边儿,行事谨慎一点儿。 不论他们有什么杀招,最终还是要露出来才有用。 只要他们露出来,咱们便一定能破解。 鹏举以为如何?” 第1199章 岳飞就这么爱打炮吗? 韩世忠无奈的说完了之后,岳飞认真思考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实在是,没招了。 两人这么商定之后的第二天,辽国的两万人马,已经从金兀术的屁股后面出现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万人马,金兀术那叫一个高兴。 当即就烹羊宰牛的大摆起了宴席。 但是,宴席刚一开始,一杯酒还没喝下去呢,他的脸就又成了苦瓜。 因为,这些辽国人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人家岳飞就在你对面的大营里坐着呢。 而且,人家是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 你当初在柯柯亚河畔看到的,只是一支疑兵而已。 你当初要直接打过河去,你现在已经捅到岳飞的屁股了。 所以,你丫的又上了岳飞的当了。 听到这话之后,金兀术瞬间就觉得杯子里的酒不香了。 于是,这宴席便也在索然无味之中草草结束。 到了第二天,双方商量如何出兵之时,辽国竟然轻易的便答应愿意打头阵。 听到辽国的这个态度,金兀术的心情,才稍微的变好了一点儿。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岳飞这边儿却压根儿不与他们打阵地战。 无论来的是步兵还是骑兵,反正只要有人来,就是一顿火炮轰炸。 但如果对方撤了之后,无论对方撤的多么狼狈,都坚决不决。 甚至,打了两天之后,金兀术派了个嘴皮子利索的,想来一把激将法,试图逼岳飞跟他打阵地战。 结果,这位以嘴皮子利索闻名的使者到了阵前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岳飞一炮直接送走。 就是这么残暴,管你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万人。 哥们儿我就一招! 我有炮! 你来我就打,你走我不追。 岳飞这种反常的打法,弄的金兀术是一头雾水。 甚至,就连已经到了战场八十里外的李仁孝,也是脑瓜子嗡嗡的。 “岳飞特么的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一辈子没上过青楼吗? 就这么喜欢打炮?” 李仁孝骂骂咧咧的问完了之后,任得敬马上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 岳飞这几天确实是太反常了。 他的火炮虽然能保证他立于不败之地,可他不投入地面部队,他也收获不了战果啊。 他这架势,怎么那么像拿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拒止流氓的贞洁烈女呢?” 任得敬敢对天发誓,他只是随口调戏一下岳飞而已。 但是,在旁边儿听着的李察哥却是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岳飞现在的动作,是为了不让人靠近他?” 他这么一问,顿时把任得敬给问懵了。 “啊? 我是这意思吗?” 但他这话刚一说出来,李察哥便激动的拍了一下儿他的肩膀。 “哎呀,不愧是任相啊。 你这句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对着任得敬说完这话之后,他便马上扭头看向了李仁孝。 “陛下,任相说的对,岳飞这两天看起来打的很凶。 但是,他的动作其实是在防守。” 他这么一说,李仁孝顿时惊得一下儿就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岳飞在固守待援?” 李仁孝这句话,直接把李察哥也给干懵逼了。 啊? 我哪儿知道岳飞是不是在固守待援。 我只是说岳飞的动作是在防守。 至于他为啥防守,鬼知道啊。 但这些心思,他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说。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家皇帝猜的有道理啊。 既然如此,那当然是要顺着往下说,把这个功劳认下来啊。 倒也不是他李察哥贪功,只是如果承认自己完全没想到这一层的话,会显得自己有点儿呆。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顺着说道: “陛下,臣以为八成就是这样。 毕竟岳飞的人马已经追着金兀术跑了这么久,这会儿应该早就已经人困马乏了。 而且,我们的人数比他要多太多了。 他向宋国求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陛下,既然他在等待援军,那我们当然不能得逞。 看来,我们是时候切入战场了。” “可是,这该怎么切? 岳飞直接用火炮把他的阵地围成了铁桶,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遇到他的火炮。 我们现在完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啊。” “那要不,我们干脆绕过去和金兀术会合? 反正根据咱们的情报,辽国的其他援军也差不多到了。 到时候咱们就在金兀术的大营里会合,然后大家一起商议。” 听完李察哥的建议之后,李仁孝郁闷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马上摇了摇头。 “不! 先把我们的判断传给金兀术,看他如何应对再说。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要争取做那最后出场的黄雀。” “是!” 他这个命令下了之后,两边斥候的腿都差点儿抡冒烟儿。 因为,金兀术这边儿不断的要求,你特么快过来呀,打团了。 但李仁孝这边儿则是坚决的回复,你们先开团,我自会找机会切进去。 于是,双方就这么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在他们这边儿陷入短暂的僵持之时,远在汴京的刘禅,却是捧着岳飞的信,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的御书房里,赵鼎正在逐字逐句人研究岳飞送回来的信。 而刘禅则是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绕着他转圈儿。 好不容易等到赵鼎把信看完了,刘禅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快快快,你快说说辽国的杀招是啥?” 看着急切的刘禅,赵鼎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官家,臣刚刚把信看完,您容我先想想?” “那你快想呀!” “是!” 他这边儿刚一应下,高软软便在刘童博带领之下走了走来。 她这边儿刚一进来,正要行礼呢,刘禅就把信塞进了她手里。 “赶紧的,爱妃也看看,辽国这杀招到底是啥!” 一脸懵懂的接了信之后,她便赶紧看了起来。 她这边儿刚刚看完,就见赵鼎无奈的摇了摇头。 “官家,臣刚才认真回快了这些年所有来自于辽国的消息。 实在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呀。 包括他们的火炮,臣敢用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没有威力超过我们的炮。 所以,臣一时间真想不起来........” 他这话还没说完,刘禅就立马扭头看向了高软软。 “爱妃,与辽国的贸易上呢? 他们有没有买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第1200章 大食商贾的异常! 刘禅的话问完了之后,高软软顿时陷入了沉思。 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官家,并没有! 我们与辽国的贸易,一切正常啊。” “一切正常?” “官家,确实是一切正常啊。” 高软软这一句话,顿时把刘禅给整不会了。 “不应该啊! 朝廷这边没有异常,贸易上也没有异常。 难道,辽国真的没有任何倚仗,就是在玩空城计而已? 不应该啊! 如果只是空城计的话,岳爱卿不应该看不出来。 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写信回来,那么辽国一定是有问题。 可是,问题到底在哪儿呢?” 自言自语了好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之后,他又看向了赵鼎和高软软俩人。 “你俩再仔细想想,他们难道就没有任何一种东西,买的比从前要多的吗?”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俩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同时摇起了头。 “官家,真的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明显变少了?” “变少了? 这个.......” 话说到这里,俩人几乎是同时停了下来。 “官家稍等,待臣(臣妾)查验一下。” 说完这话之后,俩人几乎是同时吩咐人给他们去拿相应的资料。 等资料被抬过来之后,俩人随即便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然后,开始研究了起来。 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天黑。 而刘禅眼见天都黑了,俩人却是一直翻着自己的资料,头都没抬一下儿,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但是吧,他又不敢催,生怕把俩人的思路给干断了。 于是乎,他便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俩人中间。 然后,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珠子,都快被他给转成了陀螺。 就在他眼睛都快转成了斗鸡眼之时,只听赵鼎突然一拍桌子。 “臣找到.......” 他这一句话还没喊完,刘禅便嗖一下儿跑到了他跟前儿。 “找到.......咚........哎哟.......” 由于跑的太快,一句话没说完,刘禅的腿便因为刹车不及,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他这一撞,顿时把赵鼎给吓了一跳。 “官家您怎么样?” “朕......嘶.......没事儿。 你快说,你找到了什么?” “你真的没......” “朕真的没事儿,你快说,找到什么了?” 他这么一问,赵鼎赶紧把手头的资料给摊开了。 “官家,您看这里,还是这里......这里.......” 赵鼎一边儿说着,还用手一边儿指头。 可是,他指着指着,就把刘禅的脑瓜子给指的嗡嗡的。 “赵相你别指了,朕一个也没看懂。 你就直接说,这些地方怎么了?” “呃.......那好吧。 官家您看,这几个来自于白衣大食的番商,之前每年在种们大宋的纳税都超过了八十万贯。 但是,近五年来,却没有任何他们纳税的记录。” 这句话,直接就把刘禅给干懵了。 “他们偷税漏税了?” 但这话刚一问完,刘禅就回过了神儿。 “哎哟,赵相呀,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去计较那百八十万贯的税。 朕是让你找找辽国有什么问题。 你说他们干什么?” “臣........” 刘禅这边儿刚一埋怨完,赵鼎便拱手准备解释。 然而,他刚说了一个字儿,高软软就突然拿着账本儿走了过来。 然后,把账本往赵鼎面前一摊。 “赵相所说的可是这十几个番商?” 听到这话,赵鼎顺势便看向了她的账本儿。 一看之下,赵鼎便赶紧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们。 他们这五年来,没有任何在大宋活动的踪迹?” “没错!” 高软软应了一下之后,下一秒便猛的抬头再次看向了赵鼎。 俩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突然齐齐转身,扑通一下儿跪在了刘禅面前。 他俩这么一跪,可把刘禅吓了一跳。 “你俩干什么?” “臣失职,请官家责罚。” “臣妾失职,请官家责罚。” 两人异口同声的这句话,吓的刘禅直接就瘫在了椅子上。 “你俩怎么了?”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赵鼎便赶紧开口回道: “陛下,可能真的出事了。” 这一句话,直接就又刘禅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到底怎么了? 你快说呀!” 刘禅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而且,他吼这一句话之时,还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的揪住了赵鼎的衣服。 眼见刘禅如此的激动,旁边的高软软赶紧劝道: “官家您莫要激动,事情.......” “朕不激动,你们快说,到底怎么了?” 眼看刘禅的情绪已经接近要崩溃,两人也不敢再多说废话。 俩人再次对视一眼之后,便由赵鼎先开口说道: “官家,这些白衣大食的番商,他们贩卖的主要是珠宝、香料以及一些水果。 然后,再从我们在宋买入丝绸、瓷器以及铁锅等物品返回他们白衣大食。 由于往来频繁,他们每年向我们大宋缴纳的税赋,几乎都在八十万贯到一百万贯之间。” 赵鼎的话说到这里,高软软马上补充道: “官家,他们每年与我们大宋的贸易额,几乎都在千万贯之数.......”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刘禅便直接打断了她。 “朕不关心他的贸易,朕只关心,他们到底有什么问题。” 听见这问题之后,赵鼎赶紧接过话回道: “官家,他们的贸易的种类之中,每年都有少量的硝石。” 听见这两个字,刘禅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硝石? 造火药的硝石?” “没错!” “他们是卖往我们大宋,还是从我们这里买?” “回官家,是卖往我们大宋。” “嗯? 他们卖给我们? 我们自己不是就有硝石矿吗? 他们万里迢迢的带过来,不是赔死了?” 刘禅这话问出来之后,高软软马上接过话头解释道: “官家,他们的硝石与其说是卖给我们,还不如说是自用。 用硝石来制冰,在咱们大宋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连街上卖冰粉的摊贩,也会用硝石制冰来给冰粉降温。 这些番商从咱们大宋学会了这个技术之后,每次行商之时,便会携带大量的硝石。 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都被他们用来制冰给他们自己解暑以及给水果保鲜。 等到了大宋之后,如果还有剩余,再卖给我们。 因此,他们贸易的硝石数量并不大,每年加起来也不超过万斤。 正是因为如此,臣妾才一起没有注意这个。” 高软软这话说完之后,赵鼎也马上接道: “官家明鉴,确实是因为他们贸易硝石的数量实在太少。 所以,臣才一直没有注意。” 俩人这一番解释,刘禅总算是听懂了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他的疑惑才更多了。 “那你俩为什么又说他们有问题?” 第1201章 金兀术: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的吗? “那你俩为什么又说他们有问题?” 刘禅这话刚一问完,高软软马上接过话回道: “官家您不接触具体的生意,因此您有所不知。 每年跨越万里之遥,进行千万贯的贸易,商团的人数至少在两千人规模。 要维持如此庞大规模的商团,绝非易事。 若非遇到极大的变故,绝对不会突然停止行商。” 高软软这话刚一说完,赵鼎便马上接着说道: “娘娘说的有理。 这些商贾当年在大宋行商之时,曾经来臣的府上拜会过。 虽然他们一直未曾言明,但臣还是能从他们的言语之中判断出,他们的背后站着白衣大食皇室。 而且,从其他番商那里的消息来看,白衣大食近年来并未发生过恶性的皇室更替。 因此,那些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终止行商。”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主动终止了与我大宋的贸易?” “没错!”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每年千万贯的贸易,利润至少百万贯。 他们傻了?” “官家,既然赵相说他们背后站着白衣大食的皇室。 而白衣大食的皇室又未发生过恶性更替。 那么,很显然那个商团并未遭遇什么恶性的意外。 既然没有意外,他们还是放弃了这笔每年至少百万贯利润的贸易。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高软软说出这番话之后,刘禅马上追问道: “是什么?” “他们有了利润更大的贸易!” “可是,这天下除了咱们大宋,还有谁能给他们提供利润更大的贸易。 又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得到超百万贯的利润?” 这话刚一问完,刘禅顿时便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说硝石?” 刘禅满脸不可思议的问出这句话之后,赵鼎便马上接过来回道: “官家说的没错,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是硝石。 虽然他们每次卖往我们大宋的硝石数量很少,但他们既然每次都能拿到硝石,便证明他们有稳定的货源。 甚至,他们手里有硝石矿脉。” 赵鼎这一句话,顿时把刘禅吓的面如土色。 “你......你的意思是说,辽国找到了他们,从他们手中买入大量的硝石?” “官家,臣妾不敢确定。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他们的香料还是宝石,辽国都消化不了。 更不要说,辽国地处西域,本身就产这些东西。 因此,最大的可能,便是辽国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足够大的硝石订单。 这个订单的利润,大到了超过百万贯。 只有如此,他们才有可能放弃与我们之间的贸易。” “可......可他们要那么多的硝石干什么? 他们并没有多少火炮啊。” 刘禅问出这问题之后,赵鼎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官家,臣实在不知啊。 他们的火炮生产,一直都被我们严密的监视。 他们有多少种火炮,每一种火炮的数量我们都清清楚楚。 如果真是每年超百万贯利润的订单,造出来的火药就算用一百年,他们也用不完.......” 赵鼎这话还未说完,便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了刘禅。 而刘禅,也几乎是同时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他。 然后,俩人几乎又是同时如遭雷劈一般的后退了一步。 “快! 快给岳爱卿传信,告诉他辽国可能有大量火药,让他一定小心。” “是!” 而在赵鼎这边和着急忙慌的前去安排传信之时,远在辽国的战场之上,却是形势再变。 经过了几天的拉锯之后,这天刚刚拂晓,金国和辽国的三万步兵,便列阵向着岳飞的阵地而去。 这三万联军,被分成了六个大阵,每阵之间相隔两百步。 而且,每个阵前都配备了足足六排盾兵。 然后,射在其后的弓箭兵,便躲在盾兵的身后一边儿向前推进,一边儿放箭。 除此之外,这些盾兵的左右两翼,还有骑兵的保护。 更重要的是,在这些骑兵的更外围,还有韩常率领的五万金辽联合骑兵,以风筝战术,不断的骚扰大宋的骑兵。 这边儿摆出了如此大规模的进攻架势之后,岳飞和韩世忠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岳飞和韩世忠两人坐镇中军,韩彦直靠前领着以神机营为首的步兵迎敌。 而骑兵,则是交给了岳云来应对。 战事几乎是在开始的一瞬间,便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超出了所有的预料,两国联军此次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团结。 而且,两国的士卒,也同样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悍不畏死。 虽然韩彦直的神机营,将六段击发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是,在对方六个步兵方阵的轮番进攻之下,战线还是一退再退。 更糟糕的是,岳云似乎对于韩常的放风筝战术极不适应。 鏖战半日之后,便已经同步军一样,开始节节后退。 而他这边一退,作为支援的火炮阵地,便只能跟着一退再退。 由于火炮阵地不是在后退,就是在后退的路上,这一天的战事之中,发挥出的实力连平时的七成都不到。 而没有了火炮的足够支援之后,不论骑兵还是步兵,都开始打的更加艰难。 但是,老天似乎还觉得他们不够困难。 就在战事最为艰难之时,西夏的骑兵突然便从侧面切入了战场。 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战场形势几乎是瞬间就开始一边儿倒。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岳飞便果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而且,两人也再无心坐镇什么中军。 韩世忠领着步军先撤,而岳飞更是亲自带着骑兵开始断后。 看着如此狼狈的宋军,远处的山坡之后,已经胜利完成会师的金兀术和李仁孝,笑的那叫一个畅快。 “哈哈哈....... 爽! 太爽了! 哈哈哈......呜呜呜.......” 爽到一半儿,金兀术竟然就这么坐在马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这么一哭,可把同样正在畅快大笑的李仁孝给整不会了。 “你......你什么情况? 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十几年了....... 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的吗?” 第1202章 辛弃疾:吟诗? 狗都不吟! 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的吗? 看着已经陷入癫狂,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的金兀术,李仁孝却没有任何嘲笑他的心思。 无他,主要是这次真的感同身受了。 因此,他并未接金兀术的话,而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懂你! 朕与你一样,都被宋国搞成了丧家之犬。 不过,元帅应该高兴才是。 毕竟,我们忍了这么久,终于赢了。 你看看那些狼狈奔逃的宋军。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很像条狗啊?” 李仁孝说这句话之时,正站在一处山岗之上,伸出的手遥指着远方。 夕阳从背后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 而金兀术被他这句话吸引之后,也不自觉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远处看了过去。 甚至,为了看的更真切一点儿,他还不自觉地向着李仁孝靠近了不少。 此时此刻,从俩人的背后看去,简直如一对相拥的金色恋人一般。 假如此情此景被任何一位才子看到,恐怕都要忍不住赋诗一百首。 比如,那位原本应该照耀词坛千古的辛弃疾。 可惜的是,也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画本儿作者,改变了他的命运。 自从拜了岳飞当自己的师傅之后,他心里已经再没有任何对吟诗作赋的渴望。 现在唯一能让他兴奋的事情,便是打爆敌人的狗头。 就像此时此刻,这一对金色恋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好几个人正躲在远处,竖着大拇指认真的看着他俩。 “小将军,此情此景实在是太美了,我都已经忍不住要吟诗一首了。 咱们真的要给人来一炮吗? 会不会太煞风景了?” 听见亲兵这话之后,辛弃疾一巴掌就呼在了对方的脑门儿上。 “吟诗? 狗都不吟! 只有那些不得志的酸文人才动不动就赋读。 小爷我现在只想打爆他们的狗头。 赶紧的,瞄准了吗?” 被呼了一巴掌之后,这亲兵一边儿捂着脑门儿一边儿嘿嘿笑道: “小将军放心,早就瞄准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咱随时可以给他俩一炮。” “你可瞄好了啊,炸到他们旁边儿,把他们吓跑就行,可千万别把人给炸死了。 如此大规模的战场,真把他们炸死了,底层士卒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到消息。 而且,底层士卒在生命受到威胁,又得不到命令的情况下,反而勇气把他们的血勇之气给激发出来。 但要是主帅逃跑的话,他们就算再想战斗,也会没了心气儿。 所以,吓住他们就行了,别把人炸死了。 知道不?” “小将军放心,这活卑职可最有经验了。 您就瞧好吧,卑职保证把他们屎都给吓出来,却皮都不让他们伤一点儿。” “好,那就听小爷命令,三炮齐射! 放!” 金兀术和李仁孝这会儿,正就着夕阳欣赏他们眼里的狗呢,突然就听到‘咚、咚、咚’三声巨响。 而且,那声音近的,似乎就响在他们屁股后面。 震惊之下,二人下意识的就要回头。 然而,还没等他俩做出来回头的动作,就被一股狂暴的热量直接掀倒在地。 下一刻,俩人便四肢着地,以一个标准狗吃屎的动作爬到了地上。 “呸呸.......这怎么.......” 正在地上挣扎的李仁孝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听金兀术已经大喊道: “敌袭,快跑啊!” 说完之后,他爬起来就要跑。 可是,他一步还没爬出去,就被李仁孝抓住了脚。 由于李仁孝这一抓来的太过于突然,刚要跑的金兀术再次来了个狗吃屎。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金兀术一骨碌翻了个身儿。 然后,一脚就把李仁孝的手给踹开。 “你特么抓我干什么? 你想送死,别拦着我啊。” 听到这话,李仁孝也怒了。 “你说什么? 刚才不就是宋国的火炮嘛,你跑什么? 咱俩跑了,将士们怎么办?” “你特么是不是傻? 咱俩这是什么位置? 咱在大后方好不好? 宋国的火炮能打到这里,说明了什么?” 被金兀术吼了一声之后,李仁孝也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被埋伏了?” “既然你知道咱们被埋伏了,你还不跑?” “可咱要是跑了,将士们怎么办?” “放心吧,本帅麾下的将士,逃跑的经验那是一等一的丰富。 只要本帅安全,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听见这话,李仁孝人都傻了。 “你特么说什么疯话呢? 你这主帅跑了,他们还不得大乱?” “放心吧,这都十几年积累的经验。 今天这事儿,小场面。” 听到金兀术这句话之后,李仁孝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如此反复好几次,却愣是没想到这话该怎么接。 憋了半天之后,他才憋出来一句。 “可朕的人可没有这个经验,朕要是跑了,他们肯定大乱。 这可是朕最后的底牌了,朕不能走! 而且,这火炮不是已经停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仁孝下意识的就向四周看了过去。 可是,看着看着,他便突然大叫了一声。 “卧槽,那是什么?” 李仁孝这一声大叫,瞬间就把金兀术的眼神儿给吸引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夕阳之下,似乎有一个光球正快速的向着他这边儿移动。 而在这光球的后边儿,还跟着大概八百左右的骑兵。 看到这一幕,金兀术先是一愣。 然后,拉起李仁孝就跑。 甚至,都来不及招呼一声刚刚被炸的浑身狼狈的亲卫。 被金兀术强行推行了马,然后跟着他跑了一会儿之后,李仁孝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不是,你特么跑什么呀? 朕不是说了嘛,朕不走,朕要留在这里指挥将士们。” 听到这话,金兀术气的扭头就照着他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你特么别再废话了,那他娘的是岳飞的徒弟辛弃疾。 你要再不走,咱俩都死定了。” 听到岳飞的徒弟,李仁孝当即被吓了一跳。 但下一刻他就反应了过来。 “不是,就算他是岳飞的徒弟,那又怎么样? 朕刚才粗粗一看,他身后不过八百骑而已。 而咱俩身边仅仅护卫,便不止八千。 咱们怕他个鸟啊?” 第1203章 辛弃疾这么邪乎的吗? 他不过八百人,咱有八千,你怕个鸟啊。 李仁孝满含着不屑地问出来这句话之后,金兀术虽然一门心思都在逃跑。 但是,他还是抽空给李仁孝翻了个白眼儿。 “我怕个鸟? 应该是你懂个蛋才对!” 这句话可把李仁孝给气坏了。 “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你都是轻的! 你以为是本帅想跑吗? 你以为是本帅胆小吗?” “难道.......不是吗?” “是个锤子! 你有这种想法,那是你根本不懂辛弃疾。” 听见这话,李仁孝当即没忍住也还了他一个白眼儿。 “切! 难道他还有啥说法儿不成?” “那不废话嘛! 他今天要是领着八万人来,本帅绝对不退一步。 可是,他特么的只带了八百。” 金兀术一本正经的说完这话之后,李仁孝瞬间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吓傻个屁! 他要带上八万人,顶多也就是一只猛虎。 但本帅纵横沙场几十年,见过的猛虎多了,他算老几? 再说了,他毕竟年岁尚小,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尚浅。 所以,他要是真敢带着八万人来,本帅压根儿就不会怕他。 可是,他娘的竟然只带了八百人。 自本帅对他有印像起,只要他手里的士卒少于一千,那他娘的不是斩将就是夺旗,就从来没有过一次例外。 而且,人数越少,战果越大。” 金兀术咬着牙说完这话之后,李仁孝整个人都呆滞了。 “不......不是吧? 大宋还有这么邪性的人? 你不会在逗我吧?” 李仁孝不可思议的问完了之后,金兀术恼火的一鞭子就抽在了马屁股上。 “我特么也希望是在逗你,可是,血淋淋的战报,他骗不了人啊。 根据本帅对这家伙数次出战记录的研究,本帅甚至怀疑.......” “怀疑什么?” “本帅怀疑,如果他这会儿身边要是只有五十人的话,咱俩的脑袋,估计都已经挂在他腰上了。” 金兀术一脸无奈的说出来这句话之后,李仁孝吓的差点儿没从马上掉下来。 “不......不是吧? 真有这么邪乎?” “我他娘的骗你......” 咚咚咚....... 金兀术一句话没说完,就突然听到比刚刚猛烈十倍的火炮声响彻在战场之上。 而且,不是响在他们周围,而是响在两军决战的战场之上。 随着猛烈的炮声响起,刚刚还如猛虎下山一般,打的宋军节节败退的三国联军,瞬间就像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般。 所有人,瞬间就陷入了迷茫。 尤其是统领着步军,顶在正面战场上的李察哥,他这会儿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尼玛啥情况啊? 宋国不是马上就要败了吗? 这怎么.......突然就又硬起来了? 吃药了? 这他娘的怎么办? 刚才的情况,宋军的败退似乎不像是假的。 本将军可是亲眼看见,宋军有些士卒的火枪,都已经用到炸膛了。 所以,要不要再坚持一下。 万一这就是宋军最后一哆嗦了,那本将军要是撤了,可就亏大了。 可是,万一宋军是真的留了后手,那本将军头铁的话,可就要死的很快了。 哎,好难啊! 心里迷茫了一会儿之后,他猛的一拍大腿。 “算了,不想了,看看陛下的命令吧。” 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他便扭头向着李仁孝的位置看了过去。 可是,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我陛下呢?” 惊呼一声之后,他便瞪大眼睛开始在李仁孝原本应该在的位置,去找他的龙旗。 可是,原地哪儿还有什么龙旗。 看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大急。 于是,他赶紧瞪大眼睛扩大了搜索范围。 在眼泪都快瞪出来之前,终于让他找到了李仁孝的龙旗位置。 而且,此时的龙旗正在快速的移动。 看到这情况,李察哥下意识就自言自语了一句。 “还好还好,陛下只是跑了,不是挂了。” 但这话刚说完,他就再次愣住了。 然后,下一刻他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卧槽,陛下你跑路也不叫我?” 暗骂一句之后,他下意识就想跟着跑。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勒住了马头。 “不对不对! 做为一个称职的大将军,我这会儿应该给陛下断后。” 可他这话刚一说完,就感觉远处一阵尘土飞扬。 紧接着便是马蹄的震动声开始密密麻麻的传来。 下意识往旁边儿一瞅,整个人便再次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韩常正领着漫山遍野的骑兵,在疯狂的往后面跑。 他们这一跑不要紧,他这一支步军,便彻底成了顶在战场最前端的一颗钉子。 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之后,李察哥再也没了任何的想法。 一个鹞子翻身跳上了战马之后,他便大吼一声。 “跑!”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六神无主的士卒,终于有了主心骨。 于是,压根儿不需要任何命令,刚刚还在进攻的步军,便主动的后队变前队,开始快速的后撤。 不得不说,李察哥能得到李仁孝的充分信任,手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虽然是在撤退,但他手里的士卒,并没有乱了阵型。 甚至,每跑一会儿,还能扭头射出来一轮箭雨。 可是,这种有序的撤退,在韩常越跑越远,而宋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以后,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随着第一个人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盾牌,便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效仿。 等扔完了盾牌之后,接着便是手里的弓弩。 再然后,便是手里的长枪。 看着手里武器越来越少,阵形也越来越乱。 甚至,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士卒突然停下来跪地投降之后,李察哥的心也是越来越凉。 有心想要去呵斥,想要去阻止他们,可他带的人是三国的联军,并不全是他熟悉的士卒。 因此,哪怕他吼到嗓子都哑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难道,本将军今日便要殒命于此了吗?” 第1204章 金兀术:李仁孝你去拖住辛弃疾! 难道,本将军今日便要殒命于此了吗? 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李仁孝逃跑的方向。 可是,啥也没看见。 再扭头看看已经乱做一团的士卒,他发现想要组织断后,压根儿已经不可能了。 一股无力感自心底升起之后,他慢慢举起手里的刀。 然后,慢慢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陛下,不是微臣不尽力,奈何宋军炮太利。 即已无力力挽狂澜,臣也无颜再面见于你。 臣......先去也!”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便挥刀准备抹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下一秒,‘嘶......’的一声呻吟就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巨痛之下,他便拿起手中的刀凑到了眼前。 好吧,刀卷刃了。 而且,上面还有一排一排的豁口。 刚才那一下儿,卡到肉了。 “妈的,本将军还就不信了,今天难道还死不成了?” 低声骂了一句之后,他便再一次将刀放在了脖子上。 可是,下一秒,他又慢慢将刀放了下来。 如果刀快的话,狠狠心也就过去了。 而且,战死沙场对于将军来说乃是莫大的荣耀。 将来史书上,估计也能留下个忠烈的名声。 如果这么算的话,这波不亏。 可是,现在这刀太特么钝了。 到底能不能死成不得两双。 但是,一定很疼啊。 要不,先别死? 可是,宋军眼看就追过来了。 这他娘的也逃不掉了啊。 这他娘的怎么办? 心里冒出来这个疑问之后,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两位娘娘还在宋国那狗皇帝的皇宫,而且圣眷一直未衰。 凭本将军的身份,再加上两位娘娘的关系。 似乎.......过去做个闲散王爷.......也不错? 噫? 好像......真的可以哟! 心里越想,李察哥越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 于是,手里的刀便再也提不动了。 “可是,本将军该怎么操作呢? 直接投降? 不行不行! 直接投降的话,会显得本将军没骨气。 那样的话,宋军估计也不会重视本将军。 啊对! 本将军得先抵抗一会儿,等到他们来劝降的时候,本将军再严词拒绝。 然后,他们肯定会再劝。 等他们劝的差不多了,本将军再向着陛下的方向磕三个头。 等把忠臣的形象拉满之后,再放下武器投降。 嘿嘿嘿.......”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跳下了马。 然后,面对着宋军的方向,双手握刀,做出了进攻的姿势。 可是,他连等会儿该以什么姿势冲上去都打算好了,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紧接着,一匹马便突然横在了自己面前。 甚至,那匹马扬起的尘土,还撒了他一嘴一脸。 “呸呸呸!” 等把嘴里和脸上的尘土都弄干净了之后,他才发现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是韩常。 看清了来人之后,李察哥顿时一愣。 “你不是跑了吗? 现在又来这干什么?” 听到李察哥这句话,韩常心里暗骂一声。 “废话! 元帅的亲传弟子辛弃疾,正在前面带着八百人追金兀术和李仁孝追的不亦乐乎呢。 我要现在过去,岂不是正好把他们围住。 所以,我当然是来放水的呀。” 心里这么想着,韩常面上却是一脸的焦急和抱歉。 “李将军莫怪! 本将军刚才是担忧元帅和你家陛下的安全,所以跑的快了一点儿。 现在确认他们安全了,我这不就赶紧回来给你断后了嘛。” 听到这话,李察哥心里瞬间闪过一丝失望。 “哎,本将军的王爷梦啊,竟然还没开始就碎了。” 但这丝失望也只不过一闪而逝而已,下一刻他就激动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家陛下已经安全了?” “嗯! 我已经亲眼看到了,他们身后只有宋军的八百骑兵在追。 而他们身边,仅仅近卫都不止八千。 更不要说跟在他们附近的军队,那叫一个漫山遍野,人山人海。 所以,他们肯定是安全的。 我这一看他们安全了,这不就想到你了嘛。 李将军,你快撤吧,就由本将军带着骑兵为你们断后。” 韩常这话说完之后,李察哥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毕竟,八百对八千,狗都能猜到谁会赢。 于是,他向着韩常谢了一句之后,便扭头就走。 既然投降宋国当王爷的想法已经破灭了,他便想着赶紧回到他家皇帝身边。 只不过,他走的也并不算快。 因为长时间的奔跑,他有点儿累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有韩常带着无数骑兵断后。 他的身前,也只不过是八百敌骑而已。 所以,前后都安全的情况下,他是一点儿都不慌。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随手可灭的八百骑兵,却快要把他家主子给逼死了。 “金兀术,你特么能不能先别跑了。 你没看到身后的大军已经乱了嘛。 咱们现在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很可能会兵败如山倒。 不论是你们金国,还是朕的西夏,都已经没有后备力量了。 这一波要是再输了,我们可就全完了。” 李仁孝一边儿骑着马一边儿气喘吁吁的喊出这句话之后,金兀术难得的放慢了一点儿马速。 “你......你说的有道理。 这一波决战,辽国只参与了两万人马。 如果我们两国折损太多的话,以后便再也没有话语权了。 要不,你先去挡着那个辛弃疾,本帅去试着稳住大军?” 金兀术说完这话之后,李仁孝便一脸迷茫的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我?” “对呀!” “可是,朕从未打过仗啊。” 谁知道他这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对呀,正是因为你没打过仗,所以才要你去呀。” 这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李仁孝给气死。 “你特么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朕没打过仗,你让朕去拦他?” 可他这话骂完了之后,金兀术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不然呢? 你也知道你没打过仗! 你去拦那辛弃疾,说不定还能支撑一会儿。 要是让你去稳住大军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第1205章 辛弃疾你要当冠军侯呀? 听到金兀术的质问之后,李仁孝马上不服气的瞪大了眼睛。 “这有何难?” 看着满脸不服的李仁孝,金兀术差点儿被他给气笑了。 “哦? 看来陛下很有信心啊,那不知陛下您打算怎么做?” “那还用说? 朕可是天子,只要把龙纛往那一竖,将士们自然会向朕所在之地集结.......” 李仁孝正一脸自信的说着自己的计划,结果还没说完就被金兀术不屑的打断了。 “你可拉倒吧! 现在战场上乱的跟牛毛一样,你要真把大纛竖起来,岳飞肯定比你的部下先到。” 金兀术这话一说,李仁孝脸上顿时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怀疑金兀术在忽悠他,可是,他又没什么证据。 而金兀术一看他犹豫了,便赶紧接着说道: “陛下,军情紧急,你就别争了。 本帅实在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一点儿逃跑的经验都没有,竟然被岳飞把阵形冲散成了这样。 再这么下去,咱们今天都得玩完。 这样吧,本帅把所有护卫都给你,你帮我拦着那个辛弃疾。 至于稳定军心这事儿,就交给本帅。 不知陛下您,意下如何?” 听到金兀术愿意把身边所有护卫都交给自己之后,本来还在犹豫的李仁孝,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好,那朕便帮你拦着那辛弃疾。 至于军队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 应了一声之后,金兀术便带着百十名护卫迅速与李仁孝分开。 而李仁孝在目送金兀术离开之后,便迅速勒停了胯下的战马。 他这一停,身边的护卫自然也停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李仁孝才拨转马头,回身看向了追在屁股后面的辛弃疾。 此时的辛弃疾,距离他已经不足二里地。 而且,他还在身上穿搭了个披风,挡住了他那一身儿亮的发光的盔甲。 所以,李仁孝只是看到有八百骑向着自己快速逼近,却并没有看清辛弃疾到底是哪一个。 而且,自始至终,他对于金兀术给辛弃疾的评价,就一个字儿都没信过。 什么人数越少越厉害,忽悠鬼呢。 不过就是他自己害怕了,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他看着快速逼近的八百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生出一股兴奋。 这八百人里面,可有一个是岳飞的徒弟。 朕如果把他弄死了,岳飞一定会很伤心吧? 万一他要是伤心的死掉了,嘿嘿嘿...... 越想越兴奋之下,他便激动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然后,指向了冲过来的八百骑。 “将士们,弄死他们!” 他这一声令下,身后的护卫便如潮水一般,向着辛疾弃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双方之间本就不到二里地的距离,此时又是相向而行。 几乎是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就拉近到了两百步。 到了这个距离之后,李仁孝的护卫一个个都把手摸向了腰间的弓箭。 然后,开始迅速的张弓搭箭。 只等双方的距离再近一点儿,他们便可以用手中的弓箭直接把对方给送走。 八千人,八千支箭。 就算只有一成的命中率,也足够带走对方的八百人。 一想到这个,李仁孝的护卫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自信而残忍的笑容。 可是,这笑容刚升起来,却在下一刻变成了迷茫。 因为,此时还未到他们的弓箭射击范围。 可是,对方的弩箭,却已经射了出来。 而且,对方是直接一口气打空了手里的连弩。 宋国的连弩,可以装十二支弩箭。 也就是说,他们一口气射出了九千六百多支箭。 看着天下正在飞行的黑压压的弩箭,李仁孝的护卫们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不解之情。 这些宋国人是傻了吗? 这他娘的还未到弩箭的射击距离,他们现在就射,那岂不是浪费了? 想到这里,有的护卫脸上甚至露出了嘲笑。 可就在下一刻,这嘲笑便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们突然反应过来,双方都是在骑着马高速的冲锋。 正常来说,这弩箭确实射的早了一点儿。 可是,弩箭在空中飞行的那点儿时间,足够战马跑进弩箭的射击范围之内。 一想到这个,李仁孝的护卫一个个脸色大变。 然后,几乎是本能的,他们便举起了随身带的小盾。 而这小盾牌刚刚举起来,一个个的手臂上便感觉一沉。 然后,便是嗜嗜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这声音,很明显便是弩箭射上小盾上的声音。 听着头顶响起的声音,他们虽然害怕,但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庆幸。 还好,还好老子反应快,要不然这箭可就射到身上了。 可是,很明显这份幸运并不能属于所有人。 虽然他们及时的举起了盾牌进行保护,但还是有大量的弩箭穿过盾牌的缝隙,射上了人或者马身上。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人仰马悉的声音。 但更糟糕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放下盾牌看看伤亡到底怎么样,便听到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在了耳边。 随着马蹄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道年轻却坚定的声音。 “冲!” 随着这声命令响起,以辛弃疾为箭头的八百骑,便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易突进了护卫组成的冲锋阵型之中。 而且,在切进对方军阵的瞬间,他扯掉了身上的披风。 然后,那身盔甲在夕阳的照耀之下,再次将他本人变成了一个光球。 因为这玩意儿实在是太亮,无论谁看到了,都会下意识的闭眼。 而这个闭眼的功夫,已经足够辛弃疾手中的钢刀,砍下他的头颅。 待在后方的李仁孝,眼看自己的八千护卫组成的冲锋阵形,已经被对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切了进来。 而且,马上就要凿穿他的护卫军。 这一刻,李仁孝终于相信了金兀术的话。 这个叫辛弃疾的家伙,实在是变态了。 你特么只有八百人呀,凿穿八千人的战阵,竟然比切一块豆腐还丝滑。 而且,你丫的才十几岁。 咋地? 你想当冠军侯呀? 第1206章 金兀术:本帅怎么感觉被狼盯上了呢? 心里骂骂咧咧了一番之后,李仁孝便赶紧叫来了传令兵。 “那辛弃疾简直是找死,在战场上竟然敢穿那么显眼的盔甲。 去! 告诉他们不要硬拼,拉开距离放箭! 给朕射死他!” “是!” 传令兵应了一声之后,就准备挥动令旗。 可就在这时候,那光团突然消失了。 “噫? 那一团光呢? 怎么没了?” 李仁孝这话问完了之后,身边的传令兵认真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才拱手回道: “回陛下,可能是他穿上了披风吧。” 回完了之后,传令兵马上接着问了一句。 “陛下,那还要传令吗?” “当然! 不管他穿不穿披风,拉开距离射死他总没错。” “是!” 应了一声之后,传令兵便迅速挥动令旗,通过旗语传出了李仁孝的命令。 看到旗语之后,李仁孝的护卫便马上开始想要向左右两侧撤出战斗。 可是,他们这边儿的后撤动作还未完成,对方却比他们更快做出了反应。 本来是以辛弃疾为箭头的突击队形,突然就一分为二,成了两支队伍。 而且,两支队伍呈包抄阵势,快速的向着李仁孝这边儿而来。 这个变化,顿时把李仁孝给吓了一跳。 “拦住他们,快,快拦住他们。” “陛......陛下,先拦哪一支?” “啊? 不能同时拦吗?” “回陛下,这种阵势,肯定有一个是佯攻。 咱们要是两支同时拦的话,力量太分散。” “那还废什么话呢? 找到辛弃疾在哪一边,拦住........”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就眼前一亮。 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李仁孝瞬间就被巨大的惊喜给包围了。 因为,那个光球又出现了。 “快! 他在那里,快拦住......” 可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呢,眼前就再次一亮。 然后,他就郁闷的发现,另一支队伍之中,又出现了一个光球。 “卧槽! 这辛弃疾还会分身?” 他这边儿下意识喊出来的一句话,却让一边儿的传令兵大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而李仁孝下一刻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是有点儿傻。 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之后,他便赶紧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 既然找不到辛弃疾到底在哪里,那便两边一起拦啊。” “是!” 应了一声之后,传令兵便迅速挥动了令旗。 待传出去命令之后,这传令兵便再次看向了李仁孝。 “陛下,咱们这距离太近了。 要不,咱再往后面跑一跑?” “跑个屁! 朕的将士们还在这里,朕岂能抛弃他们? 而且,朕相信将士们一定可以成功拦下这辛弃疾。 所以,朕就在这里,哪儿也不.......” 最后一个去字儿还没说出来,他的战马就突然被吓的跳了起来。 因为,此时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 李仁孝好不容易稳住了马身之后,便迅速抬头看向了战场。 “怎么回事? 宋军又打炮了?” “回陛下,不是炮,是火枪!” “火枪? 他们的火枪不是步军使用的嘛,怎么骑兵也能用? 而且,朕刚刚也没看到他们点火啊。” 李仁孝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完了之后,那传令兵却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 听见这话,李仁孝顿时怒了。 “这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个啥?” “陛下,末将知道,咱们该跑了。 再不跑真来不及了!” “啊?” “陛下您自己看吧!” 听到这话,李仁孝下意识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向了战场。 可一看之下,他却是傻了眼儿。 辛弃疾这会儿使用的,正是之前斥候们曾经用过的那种,燧发的火枪。 因为发射的太过于突然,而且又是近距离发射,因此一轮射击之后,不仅仅是带走了一地的尸体。 更重要的是,突然近距离听到火枪的声音,对面的战马......惊了。 虽然李仁孝的护卫足够训练有素,极短的时间内便稳住了自己的战马。 可是,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却只够辛弃疾彻底的摆脱他们。 此时此刻,他与李仁孝之间,再没有了任何的阻碍。 眼看着辛弃疾气势汹汹的就身着自己冲了过来,李仁孝当即吓的亡魂大冒。 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他直接调转马头就亡命的跑了起来。 他这边一跑,辛弃疾这边儿自然要追。 而李仁孝的护卫们,看到这一幕之后,一个个差点儿被直接吓死。 然后,他们便也开始拼命的追赶着。 至于阵形之类的东西,此时是再也顾不上了。 甚至,为了让马跑的更快一点儿,除了一杆长枪之外,能扔的东西全都被他们扔到了地上。 甚至,连弓箭都被他们扔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减重,然后跑的更快一点儿。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是,就在他们扔掉这些东西之后,原来已经快要追上李仁孝的辛弃疾,却是突然一个弧线拐弯,就再次折返了回来。 再次折返回来的辛弃疾,而对一群手里只有长枪,而且早已没有任何阵形可言的骑兵,轻而易举的便再次将对方凿了个对穿。 而且,是反复凿穿了两次。 两次之后,李仁孝的八千护卫,还能动弹的已经不足一半儿。 跑在前面的李仁孝,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辛弃疾再次向着自己追来之后,心里便再也没了其他的想法。 跑! 跑的越远越好! 无论发生什么,都特么不再回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辛弃疾,只是瞥了一眼跑的一往无前的他,便再也没往他这方向多看一眼。 李仁孝义无反顾的逃跑,足以使西夏人六神无主。 剩下的,便是金兀术了。 此时的金兀术,已经在乱军之中拉回来一支两千人的队伍。 而且,以这两千人为核心,他开始迅速的收拢跑到他附近的队伍。 眼看军中的慌乱情绪已经慢慢的开始减弱,金兀术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点儿。 甚至,他已经在盘算着如何且战且退,把所有人都安全的带回大营之中。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本帅怎么感觉被狼盯上了似的?” 第1207章 定西侯,辛苦了! 本帅怎么感觉被狼盯上了似的? 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金兀术下意识的就向后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发现一个光球正快速的向他这边儿靠近。 而且,距离已经不足二里。 看到这个,金兀术吓的大呼一声卧槽。 “李仁孝你大爷,八千人啊,你竟然连一炷香都没撑到。” 大骂了一声之后,他俩一秒都没犹豫,便直接扭头就跑。 什么稳定军心,什么收缩防线,什么伺机反扑,我可去你的吧。 再重要的事儿,也没有本帅保命重要。 心里这么想着,他跑的是没有一点儿负担。 而刚刚被他招揽到一起的两千余人,看到他这操作之后,先是一愣。 然后,跟着他便一溜烟儿开始逃跑。 哪怕,此时已经有很多士卒看到了他们竖起的旗帜,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向他们这边儿集结。 他娘的,元帅都跑了,别的还管个屁呀。 而他们这一跑,本来正打算向着这边撤退的士卒,则是整体炸了。 其实金兀术说的并没有错! 他和李仁孝俩人第一次逃跑的时候,是处在队伍的大后方。 当时前线的战场之上,正遭受着岳飞的火炮轰击。 因此,他俩那一次逃跑,其实并未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因为,大部分人当时其实压根儿没注意到他们。 所以,那一次逃跑造成的影响,其实并不算很大。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这一次逃跑的时机,恰恰是仓皇失措的士卒刚刚开始找到主心骨之时。 可是,刚刚找到的主心骨,却在他们正要前去投奔之时......跑了! 如果这些士卒全是金兀术的手下,事情倒也不会很糟。 毕竟,能活到现在的士卒,都已经有了相当丰富的逃跑经验。 各显神通脱离战场,然后在合适的位置汇合,早就已经成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这一次是三国联军。 辽国和西夏的士卒,可没有他们这种默契。 除了这种默契之外,他们还各有各的问题。 辽国皇帝耶律夷列本就打算拿着两万人当诱饵,所以并没派什么名将来领兵。 而此时此刻,这个不知名将领,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至于西夏这边儿,自家皇帝逃跑的事儿,早就已经传开了。 而大将军李察哥,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儿。 因此,本就六神无主的他们,在亲眼看到自己能见到的最高将领逃了之后,算是彻底的慌了神。 然后,本来已经渐渐开始恢复了秩序的士卒,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而且,这一锅粥乱的是相当的彻底。 防守? 断后? 去你大爷的吧! 大人物都特么跑完了,凭什么让老子在后面送死? 各凭本事吧,谁跑的快谁活。 无数抱着这种思想的士卒,瞬间就开启了一场另类的全军大比武。 至于比试的内容嘛,当然是比谁跑的更快。 正是在这种你赶我追的氛围之下,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超过了跑在前面的金兀术。 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卒哇哇乱叫着就超过了自己,金兀术有心想要停下来稳住局势。 可是,那个光死的光球就特么一直吊在自己屁股后面。 看到这么个情况,金兀术悲叹一声之后,便化悲痛为力量,一鞭子抽在了战马的屁股上。 然后,战马便跑的更快了几分。 这会儿的金兀术,已经完全没了任何的想法。 他现在只想赶紧脱离这个战场,然后回到大营和他家的皇帝汇合。 至于后面的军队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韩常断后呢嘛。 虽然韩常每一次断后的代价,都特么超乎想象的大。 但是,你就说人家是不是每次都成功了吧。 想到这里,金兀术一边儿祈祷韩常这次不要太夸张,一边儿抽战马的屁股抽的更勤快了一点儿。 而他不知道的是,人类的悲欢其实并不相通。 此时的后方战场之上,韩常经过一系列调兵遣将之后,终于成功的让自己被岳飞给逼到了一处小山坡的后面。 到了山坡后面之后,眼看身边全是可依赖的兄弟,韩常直接就从战马上面跳了下来。 “元帅,您可让我想死了。” 看着满脸激动地跑到自己战马前面单膝跪地行礼的韩常,岳飞一翻身也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然后,一把将韩常给扶了起来。 “定西侯快快请起!” 韩常本来正顺着岳飞扶他的力量起身呢,一听到定西侯这三个字儿,一个子就呆在了原地。 然后,那仅有的一只大眼睛之中,就流出了一道瀑布。 “元.......元帅,俺韩常.......真的是大宋的侯爷了?” “那是自然! 定西侯与智远侯藏身敌营忍辱负重,为我大宋平定辽国、西夏、金国立下汗马功劳。 这侯爷的爵位,是你们应得的。 官家早就拟好了为你们封侯的圣旨,就连你们的封号,也是官家钦定的。 只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尚未对外公开而已。” 岳飞这话说完了之后,韩常顿时嚎啕大哭,激动的像个三百多斤的孩子。 看到韩常如此激动,岳飞下意识的便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韩常从未向他诉过苦,但他知道自尉州投诚以来,韩常到底付出了多少。 如果把他曾经受过的伤都画下来,估计能覆盖身体好几遍了。 哪怕韩常曾经是金兀术的头号爪牙,哪怕他曾经欠着大宋人的血债。 但是,他这些年的付出,足以弥补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而他这些年立下的功劳,岳飞认,刘禅认,大宋......也认。 其实不止是大宋如此! 而是华夏有史以来,便一直如此。 自古以来,华夏便从不以血统分远近,也不以肤色论亲疏。 认可华夏的文化,愿意为了华夏而付出、奋斗,那无论你祖上来自于何处。 当你心归华夏那一刻,你便已经是华夏的一份子。 反之,无论你再怎么根正苗红,如果你不再认可华夏的文化、不再认可华夏的身份,不再愿意为了华夏而付出、奋斗,那你只是个数典忘祖的败类,再不是华夏人。 正是这种海纳百川、兼容并包的胸怀,才使得华夏一步步走出最初那小小的洛阳。 并且,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迄今不倒。 心里想着这些,他便拍拍他的肩膀,算是慰劳一下他的付出。 可是,他的手刚伸出来,就被韩常的一句话,给弄的呆住了。 第1208章 韩常:那会显得我很呆! 岳飞这边儿正准备拍拍韩常的肩膀,好好安慰一下儿韩常。 结果,就在他的手伸出来之时,却见韩常那一只智慧的大眼睛在不断的闪烁。 “元帅,能不能把末将和哈迷蚩的封号换一下?” 哪怕面对着三国联合起来的二十余万大军,岳飞也一直都是步步为营,将每一步都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是,韩常这一句话,却是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封号这种东西,历来都是钦定的。 而且,几乎都是量身定制的。 要么就像岳飞这种有实际封地的,便根据封地定名。 要么,就是那种只给荣誉和待遇,却不给实际封地的,一般都是根据功绩来定名。 像韩常这种作战比较勇猛,功劳又主要在西边儿的,封个定西侯就很合适。 而哈迷蚩主要是靠自己的智慧在做贡献,所以给封个智远侯也符合大家的认知。 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还能换的呀!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一脸迷茫的看向了韩常。 “定西侯是对自己的封号有什么不满意吗?” 他这么一问,韩常顿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是不是! 满意! 末将非常满意!” “那你说换一下是什么意思?” 岳飞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完之后,韩常一边儿搓着手一边儿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嘿嘿嘿...... 智远侯这名字,一听就很有智慧的样子。 如此有智慧的名字,明显就更适合头脑聪明的我嘛!” 韩常搓着手说完这话之后,岳飞的表情差点儿没当场裂开。 憋了半天,他才憋出来一句。 “你这是属于.......缺啥补啥?” 听见岳飞憋出来这么一句,韩常顿时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一样。 “元帅,您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人家会伤心的哟!” 韩常这句话,直接把岳飞弄的一身鸡皮疙瘩。 这他娘的,再说下去,本帅要被恶心死了。 于是,抖了抖身上之后,他赶紧岔开了话题。 “封号的事儿,以后再说。 你那边儿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他这边儿一问正事儿,韩常立马就把封号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回元帅,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话说完了之后,他又话锋一转,马上接着说道: “不过,末将和哈迷蚩都怀疑,辽国绝对有什么阴谋。 可是,我们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元帅您那边儿有消息了吗?” 韩常说完了之后,岳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帅也认为辽国一定有阴谋,他们应该是藏了什么杀招。 可是,本帅这边儿也打探不出来,他们的杀招到底是什么。 本帅已经向官家传了消息,请官家那边帮着调查。 只不过,现在还未收到官家的回信。” 听到岳飞这么说,韩常立刻接道: “元帅,那要不等等再说。 反正现在天已经马上就黑了,您不如顺势退兵。 而金兀术这边今天吃了这么大个败仗,就算末将和哈迷蚩不劝,他估计也要休整一段时间再战。 这段时间,您刚好可以等等官家的消息。” 认真听完了韩常的建议之后,岳飞却是摇了摇头。 “不! 本帅准备发动夜战,乘胜追击。” “啊? 元帅为何如此着急,可是国内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满脸关心,甚至有些慌乱的韩常,岳飞马上回道: “定西侯莫要担心,国内一切都好。” “那您为何这么急? 国内传信应该会很快,您不妨再等等,等到心里有谱了之后再行动。 反正这所谓的三国联军,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他们就是您嘴边的肉,您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什么时候吃。” 韩常这话说完了之后,岳飞却是再次摇了摇头。 “不! 虽然本帅不知道辽国的杀招是什么,但无论什么杀招,都得有时间部署,更需要有人来执行才是。 所以,本帅准备一波把你们眼前这些人马吃掉大半。 然后,便追着剩下的人直接突入辽国腹地。 溃兵有多可怕,相信耶律夷列不会不知道。 本帅正是要用这些溃兵,来打乱他的部署。” 岳飞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韩常先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然后,便是眼前一亮。 “元帅英明! 是末将着了相了,总想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之后再行动。 可是,这世间的事情,很少有机会能让我们完全准备充分。 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一边做一边想。” 韩常这话说完之后,岳飞马上点了点头。 “没错! 虽然咱们大宋的情报能力这些年有了质的提升,但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会有答案。 与其坐着干等,还不如在行动中去找答案。 大批溃军入境,耶律夷列绝对不敢置之不顾。 只要把他调动起来,本帅相信,他早晚会露出破绽。” 岳飞说完这话之后,韩常马上拱手应道: “元帅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我回去了之后,便带着他们往辽国的重镇撤退。 他耶律夷列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把他辽国上下,闹得全都不得安宁 至于眼下我手里这五万人马,便留给元帅了。” 韩常前面的话,岳飞一直是边听边点头。 但他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岳飞却是摇了摇头。 “不,这五万人马,你尽量想办法带回去。” “啊? 带回去? 这些人可全是金国精锐,而且末将也并未能策反他们。” “本帅知道! 虽然你末能策反他们,但本帅刚才便已经看了出来,他们都是绝对以你马首是瞻。 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 越是到了最后,你和哈迷蚩的处境便越危险。 所以,你们需要一支力量傍身。” 岳飞一字一句的说完这番话之后,韩常那一只大眼睛瞬间就红了。 “元帅的惦念,末将感激不及。 但五万人马太多了,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末将以前随便断个后,都得损失个大几千上万。 这次的形势对于三国联军来说,显然更加艰难。 末将这一次要是把人全须全尾的带了回去,那岂不是显得以前的我很呆?” 第1209章 金兀术:本帅可不怂! 末将这一次要是把人全须全尾的带了回去,那岂不是显得以前的我很呆? 韩常瞪着仅有的一只大眼睛说出来这话之后,岳飞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到这话该怎么接。 而韩常看他不说话,便赶紧接着问道: “元帅,辛弃疾没把金兀术或者李仁孝给弄死吧?” 听到这个,岳飞马上摇了摇头。 “没有! 三足鼎立才能乱成一团乱麻。 所以,辽国没有亮出底牌之前,他俩谁也不能死。” 话说到这里,岳飞突然一笑。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好受就是了。” 听见这话,韩常顿时有了底气。 “那就是了嘛! 他们跑的最快,都差点儿被人弄死。 末将这可是在最后边儿帮他们断后呢。 以今天这么大规模的战役,末将全军覆没,那才是正常操作。 能带回去万把人,就属于超常发挥了。 这要真是把五万人都带回去,我怕他们会怀疑咱俩有一腿啊。” 韩常前边儿的话,岳飞听起来还觉得挺好道理。 可他正准备夸奖一番呢,就听到了韩常最后一句。 然后,头皮差点儿没当场炸了。 神色复杂的瞅了他半天之后,岳飞才艰难的开口道: “那行吧,等会儿我会放你带着一万余人离开。” 听到这话,韩常赶紧应道: “末将遵命!” 说完之后,他便准备走人。 只不过,他刚一扭头就被岳飞给拦住了。 “等一下!” “我还没走远呢! 元帅,您还有啥事?” 看着扭过头来一脸迷茫的韩常,岳飞无比认真的说道: “本帅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希望定西侯一定要完成。” 眼看岳飞说的如此认真,韩常立马转过身来单膝跪地。 “元帅请求! 只要是您的命令,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末将必万死不辞。” 韩常认真的表态之后,岳飞马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 那你回去之后,马上把你那些破画本儿全部都给烧了,一本不许留。” 岳飞这话一说,刚才还一脸慷慨赴死表情的韩常,脸上瞬间就变得比被心上人退婚还要委屈。 下一秒,他就一边儿嘤嘤嘤,一边儿凑到了岳飞的身边。 “元帅,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呀? 没有了画本儿,您让人家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韩常这么一开口,岳飞瞬间一个鹞子翻身跳出去好几步。 甚至落地之后,他还用力把身上抖了抖,这才把一身的鸡皮疙瘩给抖下去。 “必须烧! 尤其是那个叫洛水秋风的画本,一本都不许留。 你要敢留,本帅就敢滥用职权,把他的书禁了。 大爷的,本帅好不容易招降个威武将军,这特么都给带给啥了!” 骂骂咧咧了一顿之后,岳飞骑上马就跑。 他是真怕再留一会儿,韩常嘴里的‘人家’,就特么变成‘奴家’了。 而韩常眼看岳飞就这么跑了,顿时就傻了眼儿。 痴痴的望着岳飞离开的方向看了半天之后,才被一阵阵憋笑的声音给拉回了魂儿。 扭头看到一个个肩膀一耸一耸的手下之后,韩常张口就也跟着笑了。 “咱们刚才可是被元帅堵到了这里,你们说咱们怎么样出去,才会不让人怀疑呢?” 这一句话可把一个个手下给吓坏了。 “将军,我可没有笑你啊,我刚才只是因为家里的狗生了,所以太高兴而已。” “将军,我也没笑你,我是因为媳妇儿生了。” “......” 他们这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韩常直接就炸了。 “你的狗跟他的媳妇儿,是特么同一个东西?” “啊?” “啊你妹呀! 正愁没人配合演苦肉计呢,就你俩了。” 这话刚一说完,韩常就一个箭步上去。 然后,接着就是梆梆两拳。 外面的战场,本就乱的跟牛毛一样。 因此,当他们一群人鼻青脸肿的再次出现在战场之时,并没有什么人没多想。 哪怕之前看到他们被岳飞堵住的人,看到他们的一身伤,也不由的在心里夸了一句不愧是韩将军。 仅仅受了这么点儿伤,便从岳飞的手里逃了出来。 不愧是大金国第一猛将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们便向韩常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一些。 跟着如此厉害的韩将军,肯定能活下去。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战事之中,他们几乎是中完一个埋伏,马上就会接上下一个。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埋伏,他们也一个接一个的,成了宋军的俘虏。 唯一还能让绝望的他们欣慰的一点,便是宋国不杀俘。 而韩常这边儿,等他脱离战场之时,身边果然只剩下了一万余人。 只不过,与其他那些脱离战场的人,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不同,这些人的精神还是相当的不错。 甚至,看向韩常的眼神儿,已经写满了崇拜。 果然不愧是韩将军啊,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成功趟过了一个又一个坑。 跟着韩将军混,果然没错! 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之后,韩常连搭理都没搭理一下儿身边的其他溃兵,而是带着人直奔金兀术而去。 而金兀术这会儿,则是正惊魂未定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辛弃疾。 至于倒在他身前的几千具尸体,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这会儿的他,刚刚喘匀了气,心情稍微平静一点儿,就看到又一队骑兵快速向他而来。 而且,还举着大大的韩字旗。 “卧槽,韩世忠也来抓我了?” 大吼一声之后,他想也没想,就翻身上马继续逃跑。 只不过,他刚跑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大喊。 “元帅请留步!” 听见这五个字儿,金兀术也不知道为什么,顿觉菊花一紧。 然后,他便跑的更快了。 而他跑的越快,身后的徽章便喊的越急。 “元帅,是我呀!” 韩常啊! 您跑什么呢?” 听到韩常两个字之后,金兀术才终于勒停了战马。 他这一停下,韩常也正好到了他跟前。 “元帅,您看到我,您跑什么呢?” 他这句话,一下子就把金兀术给问住了。 本帅总不能承认,是看到韩字旗之后,连旗帜的样式都忘了辨别,就下意识当成韩世忠了吧? 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本帅很怂? 哼,本帅可不怂! 第1210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给自己做好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金兀术直接当做没听到韩常在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将士们可都已经安全撤出战场?” 金兀术这么一问,韩常迅速往地上一跪。 等再抬起头时,那仅有的一只大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 “末将无能,请元帅治罪!” 听到这话,金兀术一愣。 “你干什么了?” “回元帅,都怪末将无能,未能提前察觉那岳飞竟然还留有后手。 以至于我们进攻正酣之时,突然遭遇了宋军的大规模炮击。 不仅进攻的势头被打断,还使我军迅速陷入被动之中。” 本来金兀术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复盘整场战斗。 可韩常这句话,顿时就把他的伤心事给勾了出来。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打赢岳飞的希望。 可是,就在他最得意之时,岳飞却亲手打断了这一切。 现在想想当时的炮声,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甚至,那炮声之中,还呼啸着对自己的嘲讽。 一想到这些,他便想好好的教训韩常一番。 可正要张口之时,又突然想到,这会儿连伤亡都还没来得及统计。 他只知道自己又又又败了! 但到底败的有多惨,还没个具体的概念。 在这个时候教训韩常,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想到这时,他一边艰难的咽下了骂人的话,一边儿伸出手拍了拍韩常的肩膀。 “这次战前的侦察,是由我们、辽国以及西夏三方联合进行的。 既然三方都未发现岳飞的后手,本帅又岂会怪罪于你?” “谢元帅体恤之恩!” 韩常这边儿刚谢过,金兀术便马上问道: “此战,我军伤亡如何?” “回元帅,宋军突然实施炮击之后,我们三方联军本就已经陷入混乱。 恰在此时,您和西夏皇帝李仁孝的大纛,突然之间全跑了。 所以,军队瞬间便彻底陷入了混......” 他最后一个乱字儿正要出口之时,金兀术却是突然打断了他。 “你的意思是,此次战败的责任,都在本帅?” 金兀术恼火的问了一句之后,韩常赶紧回道: “当然不是! 李仁孝也有一半儿责任!” “.......” 韩常连珠炮似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兀术顿时大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甚至,他都被韩常给气笑了。 你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李仁孝也有一半儿责任? 我俩是一起跑的! 甚至,还是我拉着他跑的! 你说他有一半儿责任,那竟然不就是本帅也有一半儿责任? 好你个韩常啊! 本帅真是没想到啊,连你这浓眉大眼的韩常,也学会甩锅了? 心里埋怨着韩常,他嘴上也不客气了。 “本帅和西夏皇帝当时遇到了宋军大批骑兵的突袭,我们只是为了保证中军安全,而进行的战略性转进而已。 什么叫跑了?” “元帅所说的大批骑兵,是指辛弃疾和他的八百小弟吗?” 听出了韩常语气里的不屑之后,金兀术顿时炸了。 “韩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本帅胆小吗? 八百人! 兵跑精不贵多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那辛弃疾有过多少次斩将夺旗的记载,你都忘了吗?” 眼看金兀术已经彻底炸了,韩常赶紧拱手回道: “末将知错!” “废话,当然是你的错! 这种情况我们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该如何应对,难道还要本帅教你吗?” “元帅教训的是! 当时发现您和李仁孝带着大纛跑了.......呃不,战略转进了之后,末将便如之前那般,想要第一时间接管战场。 然后,组织将士们有序撤退。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这一次是三国联军,西夏和辽国的士卒,并不听我的。” “那你.......” 眼看金兀术没再说下去,韩常便主动接过他的话说道: “末将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便当机立断调动了五万骑兵,想要留在后面断后,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可是,现场实在是太乱了。 而且,宋军的火炮齐射结束之后,推进的也非常快。 因此.......” 韩常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且,他那大眼睛里的眼泪,开始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 而金兀术看到韩常这个样子之后,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什么? 你快说呀!” “回元帅,末将带着断后的五万大军,伤亡加被俘一共四万余。 而其他士卒,伤亡接近四成。” 韩常念出这个数字之后,金兀术脑瓜子嗡的一样儿。 然后,脑袋一晕,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往后倒去。 “元帅,您.......” 噗....... 眼看金兀术要倒,韩常第一时间便起身去扶。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呢,金兀术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看到这货又喷了,韩常下意识想躲。 但是,最后关头他还是稳稳站在了金兀术面前,拉住了他。 而他自己,也被金兀术喷了一身的老血。 “元帅,您要保重啊!” 听到韩常这话之后,金兀术惨笑一声。 “保重? 呵呵! 一战损失四成兵力,本帅......本帅还有何面目面见陛下,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啊?” 看着心如死灰的金兀术,韩常马上劝道: “元帅您要想开点儿啊! 虽然咱们损失了四万余人马,但西夏人也不比咱们强多少。 尤其是辽国人,他们可是十不存一。 说是全军覆没,也不过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心如死灰的金兀术,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辽国人真的十不存一了?” “没错! 耶律夷列派出的将领水平本就一般,关键时刻他又不愿听从末将的调遣。 而他们自己又没什么逃跑的经验! 要不是有末将在后面断后,他们估计一个人也留不下。” 听到这个,金兀术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 “该! 让他耶律夷列和我们耍心眼儿!” 听见这话,韩常心里一下子乐了。 果然啊,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我倒霉了,那大家便最好一起下地狱! 他这心里正乐呵着呢,就听金兀术问道: ”岳飞下一步要干什么,你打听出来了吗?“ 第1211章 朕还剩多少家底了? 一看到金兀术越来越兴奋的表情,韩常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险啊! 损失四万人的事儿,终于忽悠过去了。 可是,他心里刚升起这点儿庆幸,就听到了金兀术的问题。 然后,他心里就是一咯噔。 岳飞下一步要干什么? 你他娘的,这是在问岳飞要干什么吗? 你干脆直接问我是不是叛变了,就行了呗! 你大爷的,拿这问题来考验我? 呸! 我可是集智慧与勇猛于一身的韩常,智商远超哈迷蚩,我能看不穿你那点儿小心思? 暗暗鄙视了一番金兀术不自量力之后,他便一脸抱歉的回道: “元帅恕罪! 当时战场上实在是太乱了,末将仅仅是断后,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 所以,实在没有能力再去探察岳飞的下一步动向。” 听到韩常这话之后,金兀术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啊,那算了。 本帅再安排.......” 韩常本来的打算,是想着应付过去就成。 可一听他还有安排,没等他说完,就赶紧接过来说道: “元帅,末将虽然没打听到岳飞下一步要干什么。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事实就摆在这儿,末将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事实? 什么事实?” “岳飞他俘虏了大量的将士和战马呀!” “......” 韩常这句话,顿时让金兀术感觉心口一堵。 但韩常却压根儿没意识到,他这话是在人心口上插刀子。 眼看金兀术张着嘴不说话,他便接着说道: “元帅,宋军跟咱不一样。” 听到韩常这话,金兀术下意识的就觉得这货后边儿应该没啥好话。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问道: “哪儿不一样?” “他们不吃俘虏。” 一听这话,金兀术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 发现并没有听到他俩说话之后,他才恼火的看向了韩常。 “你瞎说什么呢? 本帅也早就不吃了。” 金兀术这话一说,韩常立马接了一句。 “元帅恕罪,都怪末将无能,好几年没抓到过俘虏了。” 他这话一接,金兀术顿时更怒了。 “你不要胡说,本帅只要军粮够用的时候,也不吃。” “哦对对对,是末将说错了,元帅您可是个好人。” “......” 听着韩常这话,金兀术总感觉他在骂人。 可是,他又没什么证据。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接韩常这话之时,就听韩常继续说道: “元帅,宋军不吃俘虏,一般情况下也不怎么杀。 所以,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就很好猜了呀。” 听到这话,金兀术皱眉问道: “你什么意思?” “元帅,这不很明显嘛。 那么多的俘虏,他们既不吃也不杀,那就肯定要想办法安置嘛。 他们现在距离大宋那么远,安置这些人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儿。”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回过了味儿。 “你的意思是说,岳飞暂时没空来进攻我们?” 金兀术这么一说,韩常马上接道: “回元帅,岳飞的心思臣就猜不到了。 不过,他们今天至少也得抓了五六万的俘虏。 这么多的俘虏,无论是送到矿山挖矿,还是想办法感化,把他们变成自己人,都是个相当划算的买卖。 如果是末将的话,末将现在肯定顾不上搭理你。” “......” 韩常这‘搭理’两个字儿,顿时把金兀术弄的满心无语。 不过,他话里表达的意思,还是让金兀术安心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随本帅一起去面见陛下吧。” “是!” ....... 俩人商定了之后,便安排士卒各自回营。 而他们俩自己,则快马加鞭向着大营而去。 等俩人回了大营之时,就发现李仁孝、李察哥、任得敬三人,正与他家皇帝以及哈迷蚩对向而坐。 看他们之间的气势,似乎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 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之后,韩常瞬间步子慢了一点儿,跟着金兀术走了进去。 而他俩刚一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酒杯便摔在了他俩的脚边。 “金兀术,朕需要一个解释!” 听到这声音之后,金兀术冷着脸先向自家皇帝行了一礼。 然后,才看向了摔酒杯的李仁孝。 “西夏皇帝想要什么解释?” “为什么岳飞还会有后手?” 听到李仁孝这句话,没等金兀术开口,韩常便抢先说道: “你们自己侦察不清楚战场,关我们什么事? 而且,本将军严重怀疑,你们早就已经与宋国勾结在一起了。 要不是你们一直怂恿早点开战,并且一再保证,只要你们切入战场,就能打宋国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也不会同意开战。 如果不开战,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所以,你们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韩常冷着脸说完这话之后,李仁孝直接就被气笑了。 “你们的损失? 朕一战损失了四万余精锐骑兵,朕的损失由谁来赔?” “呵呵,谁乐意赔,你就让谁赔。 你们不就损失了四万精锐骑兵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常这话一说,顿时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一时间,李仁孝、李察哥、任得敬三人全都噌的一下儿站了起来。 然后,对着韩常怒目而视。 如果眼神儿能够杀人的话,韩常恐怕得当场死一百次。 但是下一刻,韩常就顶着三人愤怒的眼神儿,不屑的说道: “看你们那点儿出息! 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损失了四万余精锐骑兵。 你看看我们元帅,再看看我们陛下,你看看人家有说任何一句话吗? 这就是格局! 你们呀,还得练!” 韩常这句话一出,李仁孝三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而金兀术的脸上,则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精彩。 我特么的,怎么感觉好像被强行捂嘴了呢? 你这样一说,本帅还怎么和你秋后算账? 如果说金兀术这边儿是郁闷的话,金国皇帝这边儿则是差点儿当场炸了。 毕竟,金兀术提前已经知道了这消息。 而他自己,则是啥也不知道。 朕只是在大营里坐了一天,就又特么没了四万余骑兵? 朕现在还有多少家底来着? 三万? 四万? 这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 第1212章 韩常:活腻了吧? 金国皇帝正在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回过神来的李仁孝却是再次皱眉看向了韩常。 “你们真的也损失了四万余精锐骑兵?”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韩常斩钉截铁的说完这话之后,李仁孝的心情莫名的就变好了不少。 而他一瞬间的脸色变化,全都被韩常尽收眼底。 于是,他马上又接着说道: “你我双方虽然都损失了大约四成兵力,但人家辽国可是几乎全军覆没了啊。 西夏皇帝与其想着让我们赔偿,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向人家辽国皇帝交代呢。” 一听辽国竟然全军覆没了,李仁孝的心情顿时又好了不少。 不过下一刻,他便冷声说道: “哼,朕给他什么交代? 我们双方各投入了差不多十万兵马,而他辽国本土作战,却只投入了两万人。 明知道大战大即,不想着同仇敌忾,却只想着跟我们玩心眼儿。 活该他全军覆没!” 他这话一说,李察哥和任得敬立即出言赞同。 他们这边儿全都表示了赞成之后,金国皇帝也立马跟上。 “没错! 他们有今天的下场,全是他们活该。” 说完这话之后,他才抬头看向了李仁孝。 “不知西夏皇帝对下一步的战事,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李仁孝顿时沉默了。 按他原来的打算,只要他在合适的时间切入战场,便能将岳飞杀的片甲不留。 然后,他便可以携大胜之势重新杀回去。 杀回去之后,第一步便是重新夺回原来就属于他的西夏地盘。 紧接着,他便可以出兵巴蜀。 虽然四川有吴磷坐镇,但只要岳飞一死,宋国必然大乱。 届时,吴磷必然挡不住他西夏铁骑。 等拿下了四川之后,他的选择可就多了。 即可以沿着当年诸葛丞相在隆中对中规划的路线,先取荆州,然后从南往北打。 也可以按着诸葛丞相当年北伐的路线走,取长安,然后从西往东打。 反正不管怎么打,前方都是光明的未来。 可恨呀,一切都规划好了。 结果,创业未半而损失四万兵马,元气大伤。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还是撤吧! 岳飞这货,似乎天生克我。 不如,带着剩余这点儿家底儿,早点儿往西方寻找出路? 心里生出这个想法之后,他眼前瞬间一亮。 甚至,整个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不过,再次看向了金国皇帝之时,他却又将这个心思藏在了心底。 就算要走,也要偷偷的走。 金国现在这个鬼样子,他要实话实说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生出其他的什么心思。 心里有了主意之后,他便一脸为难的看向了金国的皇帝。 “一日之间损失四万大军,朕心神已乱。 不知金国皇帝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之后,金国皇帝立马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皇叔,你怎么想?” 见皇帝把话头引到了自己身上,金兀术立马回道: “陛下,岳飞此战大胜,暂时应该是没有精力再继续进攻。 因此,臣以为我们当下该先稳住局势。 然后,立即派出信使联络耶律夷列,督促他赶紧出兵。” 金兀术的话说完了之后,金国皇帝立马转头看向李仁孝。 “西夏皇帝以为如何?” “善! 朕也以为正当如此。” 应了一声之后,李仁孝又马上话锋一转。 “不过,朕一直以为征伐之时未虑胜,先虑败。 虽然岳飞暂时应该是无力继续进攻,但为了以防万一,朕决定带着将士们在十五里之外扎营。 届时我们互为犄角,即使岳飞突然袭击,我们也可从容应对。” 李仁孝这话说出来之后,无论是李仁孝还是金兀术,都觉得没什么毛病。 毕竟李仁孝的意见,从军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且,白天才刚刚败了一场。 他们这些高层人物尚且在互相指责,底层的士兵之间,气势更是可想而知。 毕竟,他们可是亲自在第一线冲线。 其中更有无数人,亲眼见到自己的袍泽兄弟死在自己眼前。 大家待在一起,万一话不投机,很可能会造成营啸。 所以,把人分开绝对是个好办法。 正是因此,李仁孝说完之后,俩人当即便表示赞成。 眼看金国两大实权人物都没提出异议,李仁孝顿时心情大好。 哼! 鬼才要跟你们互为犄角! 等我离开了之后,马上就收拾东西跑路。 心里这么想着,他与金国皇帝告别一声之后,便打算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直充当背景版的哈迷蚩,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看他。 瞅了一圈儿之后,他才发现是韩常在疯狂的给他使眼色。 由于韩常的眼色使的太过于频繁,他完全没看懂啥意思。 但是,一想他使眼色的这个时间,哈迷蚩当即就站了出来。 “西夏皇帝且慢!” 见有人拦在自己面前,李仁孝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是何人,为何要拦着朕?” “回西夏皇帝,本官乃大金国吏部尚书哈迷蚩。” “哈迷蚩? 朕听说过你,你不是金兀术的狗头军师吗?” 李仁孝这么一说,哈迷蚩顿时不乐意了。 “西夏皇帝慎言,本官确实曾担任元帅的军师,但本官可不是狗头。” 看着恼火的哈迷蚩,李仁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无所谓了,你拦着朕有什么事?” 李仁孝这无所谓的态度,算是彻底把哈为蚩给惹怒了。 你大爷的,老子原本其实并不知道为啥要拦你。 但是现在,哪怕你要出去撒个尿,老子也绝对不允许。 心里这么想着,他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西夏皇帝此言差矣,本官并非要拦你,而是要救你。” 听到这句话,李仁孝顿时一脸迷茫的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我?” “对!” “你......要救我?” “没错!” 哈迷蚩这话一说,跟在李仁孝身后的李察哥顿时怒了。 然后,噌一下儿就抽出了腰间的刀。 “放肆! 安敢对我们陛下无礼!” 他这么一抽刀,韩常马上也抽出了刀对准了他。 “你才放肆! 敢用刀指着本将军的兄弟,活腻了吧?” 第1213章 韩常你特么占我便宜! 韩常这么一吼,哈迷蚩一边儿转身拦住了他,一边儿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手指。 “干的漂亮!” 轻轻夸了一句之后,他立马又脸色一变,变得一脸的埋怨。 “哎呀,韩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呢?” 哈迷蚩这话说完,韩常立马怒声回道: “哼! 敢对我兄弟无礼,我弄死他们。” 他这话一说,哈迷蚩脸上的埋怨更深了几分。 “你呀你呀,跟一群将死之人计较什么呢?” 听到这话,韩常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回道: “你说的没错,是我狭隘了。” 说完之后,他把刀一收,便对着李仁孝拱手道: “西夏皇帝见谅,本将军不该跟你这将死之人计较。” 这话一说,差点儿没把提着刀的李察哥给气死。 “韩常,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李察哥的质问,韩常两人一摊。 “我不知道啊,我家狗头军师说的! 你要想知道的话,问他呗。” 韩常这话一出,李察哥顿时大张着嘴不知道该说点儿啥。 人家连自己人都骂了,谁还能拿他怎么样呢? 而哈迷蚩这会儿,则是恨不得把韩常的刀抢过来,然后给他来一下儿。 但瞅了瞅俩人的体格差距,算了,本官将来可是大宋的侯爷。 大国公爵,要有雅量! 于是,他便笑咪咪的凑到了韩常耳朵边儿上。 “韩常,我淦你大爷,你.......” 他这边儿正凑在韩常耳朵边上问候他大爷呢,结果却被李察哥给打断了。 “哈迷蚩,你到底意欲何为?” 正骂的激情呢,突然被人打断,哈迷蚩的心情那叫一个不爽。 但又瞅了瞅他手里的刀,哈迷蚩觉得做人还是不能太计较。 于是,他便眉眼一抬,冷笑一声。 “没什么,只是想救你们一命而已。 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当本官没说便是,你们自可离去。”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本官只是觉得,将士们今日刚刚经历一场大败。 值此劫后余生之时,他们需要的是好好吃顿热饮,休息一番,以安慰惊魂初定的心神。 陛下您这个时候带着他们连夜行军,他们嘴上自是不敢说什么。 只不过,心里可就未必愿意了。 而且,岳飞现在虽然无力持续进攻,但肯定到处撒的都是斥候。 这要是行军途中万一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哈迷蚩满脸不屑的说完这番话之后,李察哥却是顿时沉默了。 他并不知道李仁孝已经打算跑路了,甚至他也觉得晚上行军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是,他家皇帝已经把话给说出来了,他自然是要维护他家皇帝的面子。 而且,他也有自信能够约束住手里的将士,不让行军出什么意外。 正是因为这个,李仁孝提出分开设营之后,他才没出言反对。 可是,哈迷蚩把这话放到明名上之后,他顿时又犹豫了。 虽然这货的嘴很臭,但他说的话......有道理啊。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外面肯定到处都是斥候。 平时倒还没什么,但此时将士们正是人困马乏又心神不定之时。 万一要是有人搞破坏的话,还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他便退回到了李仁孝的身边,然后在他耳朵边儿上轻声说道: “陛下,哈迷蚩说的有理啊。 要不,我们就在这儿休整一晚,明天再与他们分开设营?” 李察哥这话说完了之后,李仁孝扭头便看向了一直一言未发的任得敬。 “任相以为如何?” 任得敬可不像是李察哥,李仁孝屁股一撅,呃不对......应该是李仁孝一张嘴,他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对于他来说,打不打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西夏不能亡。 他的一切,都依存于西夏而存在。 西夏要是没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没了。 原来他赞成偷袭,是因为从账面上看,偷袭确实有很大的赢面。 可是今天这一战,已经让他认清了现实。 大宋,真他娘的打不过啊。 既然如此,那还是早点儿跑吧。 所以,他心里其实是赞同李仁孝的想法。 可是,哈迷蚩的话也有道理。 如今这个节点上,趁夜行军,确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任得敬并不相信哈迷蚩有什么好心,但横竖不过是一晚上而已。 本官就不信了,一夜而已,金国还能弄死我们? 想到这里,他便拱手回道: “陛下,将士们现在确实是急需休整。 反正也就一晚上,我们不妨就明天再走。” 听到任得敬这话之后,李仁孝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明日再行军不迟。” 他这边儿下了决定之后,双方便各自回去休息。 可回了自己的帐篷之后,金兀术却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翻来覆去半天之后,他最终还是派人将哈迷蚩和韩常俩人给叫了过来。 “啊.......见过元帅!” 打着哈欠向着行了个礼之后,俩人竟然就那么站着又睡着了。 只不过,俩人不同的是,韩常就算睡着了,也站得跟个松树一样。 而哈迷蚩睡着睡着,就靠到了韩常的身上。 也不知道俩人是不是心有灵犀,就在马上摔倒之时,哈迷蚩胳膊一伸,就勾住了韩常的脖子。 而韩常也在哈迷蚩靠上之时,大手一伸,就揽住了哈迷蚩的腰。 然后,俩人就这么搂着......继续睡了。 而金兀术目瞪口呆的看完这一切之后,便恼火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别特么睡了!” 由于拍的太狠,金兀术拍完之后,就懊恼的捂住了自己的手。 但睡着的那俩人,却是一点儿都没醒来的迹象。 甚至,哈迷蚩骂了一句别吵之后,就直往韩常怀里钻。 看到这个,金兀术是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起身走到俩人身前,一脚就踹了上去。 “别特么睡了。” 这一脚下去,俩人终于是醒了。 然后,下一秒俩人就同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啊! 韩常你特么占我便宜!” “啊! 哈迷蚩你特么竟敢爬老子的床?” 第1214章 敌袭! 看着一边儿检查自己衣服,一边儿指责对方为淫贼的俩人,金兀术只感觉一阵心累。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叫他们过来,有点儿多余了。 晚上躺下之后,他越想越觉得俩人不对劲儿。 这俩货怎么会突然替西夏人着想了? 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怀疑,他才把俩人给叫了过来。 他的目的,是打算亲自试探一番。 可是,看着眼前的俩人,他顿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太多了。 就这种智商,不像是能搞成什么阴谋的样子啊。 想到这里,他便有心想把俩人打发回去了。 但下一秒,他又改变了想法。 来都来了,问问呗!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怒目瞪向了二人。 “够了!” 他这么一吼,俩人果然不再吵了。 但下一秒,俩人就一人抱上了他一条腿。 “元帅,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听着俩人的话,再看看俩人脸上流下来的三行泪,金兀术顿时觉得脑仁儿疼。 “你俩真特么的够了! 本帅问你们,今天你俩为啥要替西夏说话?” 他这么一问,俩人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怕他们跑了呀!” 听见这话,金兀术脑子里还在迷茫呢,就听到俩人又吵上了。 “你个淫贼,不要学我说话。” “我堂堂元帅的军师,岂会学你这个淫贼说话?” “我堂堂元帅的大将军,岂会学你这个淫贼说话?” 眼见俩人又特么吵了起来,金兀术脑仁儿都差点儿没炸了。 “你俩住嘴!” 他这么一吆喝,俩人果然停了下来。 而金兀术看到俩人停下来之后,便赶紧接着问道: “你俩说怕他们跑了,是啥意思?” 他这么一问,便听到俩人同时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 紧接着,便又听到俩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元帅,您不会连这个都没想到吧?” 他俩这一句话,顿时就把金兀术给整无语了。 本帅是应该想到,还是应该没想到? 他这边儿还在无语了,韩常和哈迷蚩便又同时看向了对方。 “淫贼,你给元帅解释一下!” “.......” 说完这话之后,眼看金兀术都直接翻白眼儿了,哈迷蚩决定暂时不和韩常计较了。 于是,他瞪了一眼韩常之后,便马上看着金兀术解释道: “元帅,西夏国从始至终都只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和宋国正面作战的决心。 如果今天我们赢了,一切都还好说。 可不幸的是,我们今天输了。 而且,还输的这么惨。 按他们的尿性,肯定是要远遁千里之外。 然后,慢慢儿等待下一个占便宜的时机。 如今我们已经只剩不到四万人马,他们要是再走了,我们可就彻底成了任岳飞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他们别说是到十里外扎营,就算他们是到十里外撒尿,下官也不能让他们如愿啊。” 哈迷蚩这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思考了半天,发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又总觉得,似乎还少了点儿什么。 于是,他便又看向了韩常。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拦他们?” 听到问话,韩常立马看向了金兀术。 “淫贼,你的话说完了吗? 堂堂狗头军师,就只想到这一层? 哈哈哈,那你可输了。 本将军比你高一层,哈哈哈......” 大笑三声之后,他突然就拱手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末将不仅怕他们跑了,更怕他们把我们卖了呀。” 韩常这话一说,金兀术顿时大感意外。 “我们白天还并肩作战,他们真会把我们给卖了?” 他这话问出来之后,韩常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元帅您可不要忘了,咱和宋国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下意识问出来这话之后,金兀术就后悔了。 他是真怕韩常又来一句咱们喜欢吃俘虏。 可是,还没等他去捂韩常的嘴,就听韩常大咧咧的说道: “咱和西夏都是蛮夷啊! 咱又不是大宋那种礼仪之邦,两面三刀背信弃义对咱来说都是日常操作。 他西夏今天被俘虏了好几万人,他们又进过咱的军营,知道咱军营里的部署。 他们把咱们的军营布防图卖给岳飞去换取他们的俘虏,末将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所以,末将当然不能让他们离开咱的视线。” 韩常这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便不由的连连点头。 这担心是真有道理! 只是,这话也太特么糙了点儿。 暗骂了一句之后,他便对着俩人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的担忧本帅已知晓,你们去吧。” “是!” 俩人一起出了军营之后,哈迷蚩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韩常。 “你这办法虽然恶心了点儿,但没想到还真挺有效。 看金兀术的神情,似乎真的不再怀疑咱俩了。” 他这话一说,韩常立马仰头四十五度,一脸嘚瑟的看向了天空。 “废话! 本将军早就告诉过你,画本儿里面,能学到真本事。 尤其那个叫洛水秋风的,有东西他是真教啊。” 这话刚一说完,韩常的表情突然就低落了下来。 “可惜呀,元帅非得让我把画本儿都烧了。 这以后可让我怎么进步呀!” 看着神情跟失恋差不多的韩常,哈迷蚩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你特么赶紧把你那恶以后表情收起来吧。 元帅一会儿就该来偷营了,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说的也对!” 应了一声之后,俩人回到帐篷就开始倒头就睡。 随着他俩的呼噜声响起,整个大营之中也是鼾声四起。 就连守夜的士卒,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打盹儿。 没办法,都怪这又惊又怕的一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梦乡,以为这惊魂的一天终于过去之时,一声巨响再次打破了平静。 咚...... 随着第一声炮响,接着便有无数的炮弹落到了金国的大营之中。 然后,大营之中便迅速的冲天火起。 刚刚打消了疑虑进入梦乡的金兀术,突然就被这声音惊得跳了起来。 “敌袭!” 第1215章 惊变! 大吼一声之后,金兀术甚至连盔甲都来不及穿,便赶紧跑到了帐篷外面。 结果,因为跑的太快,刚出门儿就撞进了一人怀里。 等着揉着额头抬头之时,才发现撞到的人是身着全套甲胄的韩常。 而他的后面,还跟着同样一身甲胄的哈迷蚩。 “你俩怎么这么快?” “哎呀,这不是重点。 元帅,宋军又打来了,咱跑吧?” 听到韩常张嘴就要跑,金兀术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但下一刻,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宋军攻破大营了?” 谁知他这话刚一说完,韩常就摇晃着他的肩膀焦急地说道: “元帅您醒一醒! 人家用的是火炮,炮口稍微调高一点儿,人家的炮弱就直接打进来了。 人家有什么必要去破咱那个营门? 等咱死光了,人家再进来收尸。 不香吗?” 韩常这话,直接说的金兀术一愣。 而就在此时,跟在韩常身后的哈迷蚩又来一句。 “都没放调料,应该香不到哪里吧?” “........”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把金兀术给干无语了。 “陛下呢?” “末将已经派人去请了! 元帅,咱们快走吧,陛下与咱们在后门儿汇合。”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怒了。 “韩常你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决定撤退的?” 他这话刚一问完,韩常还没来得及说话,哈迷蚩先接了一句。 “元帅,我知道您是觉得撒腿就跑很没面子。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怕了岳飞,所以才望风而逃呢。 但咱自家知道自家事儿,咱这一营的兵都是刚刚经历过白天的大败。 现在一口气都还没缓过来呢,就又被人家给偷袭了。 如果现在咱不及时带着将士们撤离战场的话,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直接跪地投降。 甚至,就算他们临阵倒戈,下官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哈迷蚩这话刚一说完,韩常便马上接道: “元帅,军师说的没错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现在可就剩那一点点家底,再也经不起一丁点儿的失败了。 而且,现在西夏那帮人说不定还没反应过来呢。 有他们那群无头苍蝇在前面顶着,正是咱逃跑的好时机。 等过一会儿,他们反应过来了,说不定大家都得挤在大营的后门儿。 到那个时候,可就谁也跑不了了。” 金兀术这会儿本来有一肚子的怒火和一脑门子的疑问。 比如说,宋军都打到大门口了,为什么提前没一个人发现。 这正常吗? 这特么不正常啊! 可一听到西夏人这会儿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前面顶着,他瞬间就没了其他的想法。 “你俩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先战略转进至大营后边儿的沙漠边缘地带,等宋军的炮火打完之后,我们再杀出来。” “是!” 应了一声之后,俩人便带着金兀术往后门儿跑。 可是,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地方之时,却发现后门处早就已经.......堵了! 此时此刻,李仁孝正在李察哥和任得敬的簇拥之下,堵在大营前面儿,和金国皇帝对峙呢。 很显然,双方都想先一步带着自己的人马,通过这扇大门。 一看这个场面,金兀术几乎是瞬间就理清了真相。 也就是说,宋军的火炮声响起之时,双方全都无心恋战。 都特么第一时间想到了从后门儿逃跑。 然后,因为谁也不愿相让,就堵在这里了。 毕竟,宋军的火炮此时此刻还在不断的往大营里面倾泻。 谁先走,谁就更安全。 看到此情此景,金兀术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于是,他对着正在对峙的双方就大吼一声。 “都特么别吵了,有这功夫争吵,为什么不把营墙折了一起走?” 这句话吼出来之后,正在对峙的双方几乎是同时醍醐灌顶。 “对呀! 为什么不呢?” 心里生出来这个想法之后,双方几乎是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就各自去拆营墙。 等打开了足够的缺口之后,双方几乎是同时夺路而逃。 而他们进入身后的沙漠不久,岳飞和韩世忠便一起走进了这大营之中。 看着早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寨,岳飞和韩世忠俩人心头不禁同时升起一股荒谬之感。 “我俩当年抱着必死之心对抗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听到岳飞这句吐槽,韩世忠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哎! 当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金兵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虽然心里并不怕他,但每一次与他们作战之时,其实也都是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真没想到啊,等我们强大起来之后再看他们,竟然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是啊! 本帅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再和这群只会不战而逃的家伙周旋了。 就到这里吧! 眼前的这片沙漠,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哈哈哈,没错! 此地.......确实甚好!” 说完这话之后,两人便相视一笑。 接着,俩人便同时大手一挥。 然后,大军便尾随着追进了沙漠之中。 进了沙漠之后,他们才发现今晚的沙漠特别的温柔。 不仅没有一丝风,而且月光还将对方逃跑的足迹照耀的特别清楚。 于是,他们便不慌不忙的随着对方留下的痕迹往前走。 可是,走着走着,两人却是不由的同时皱起了眉头。 “老大人,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你也感觉到不对了?” “是啊! 从刚才开始,我的眼皮就一直狂跳。 似乎,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岳飞这话说完之后,韩世忠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一些。 “你也如此吗? 我也是! 从刚才开始,我的心就一直狂跳不止。” 韩世忠这话说完之后,岳飞便直接站立在马上看向了周围。 可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 等他无奈的从马上跳下来之时,脸色便更难看了几分。 “奇怪,明明看起来一切如常。 可是,这眼皮为什么一直跳个不停? 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你说.......会不会是上天在给我们预警?” 韩世忠这话说出来之后,岳飞顿时脸色大变。 “不论是不是,我们先撤出去再说!” “好!” 两人商定之后,便立即下达了军令,原路撤回。 可是,军令刚刚下达,军队尚未完成变阵之时,突然咚的一声巨响便出现在了耳边。 而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刘禅,也突然从睡梦之中惊醒。 “不要啊!” 第1216章 没有岳爱卿的大宋,对朕来说毫无意义! 刘禅一声惊叫,顿时把他怀里的高软软给吓了一跳。 “官家,您怎么了?” 但刘禅压根儿没回这话,而是对着外面大喊道: “刘童博,敲钟,开朝会!” 慌忙跑进来之后,刘童博便震惊的问道: “官.......” 可他刚说了一个字儿,但被刘禅给打断了。 “快去!” 被打断了之后,刘童博一个字儿没敢多说。 应了一声之后,便安排人敲钟去了。 刘童博刚一离开,刘禅便着急忙慌的开始穿衣服。 高软软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赶紧开始帮他整理衣服。 趁着这个间隙,她才偷空问道: “官家,您怎么了? 做噩梦了吗?” “朕梦到岳爱卿出事了。” “什么?” “朕要御驾亲征!” 一个消息还没消化完,就又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高软软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官家您说什么?” “朕没空给你解释,快给朕穿衣服。” 虽然一嘴的话要说,但看到刘禅已经急出了汗,高软软还是只能先干手里的活。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理好的刘禅便匆匆的向着大殿而去。 等他到了大殿之时,里面还空无一人。 毕竟,大臣们可不住在这皇宫里面。 等他沿着大殿来来回回走了几十趟之后,赵鼎终于第一个跑了进来。 紧接着刘光世、秦桧这些大臣便一个个鱼贯而入。 等人到了之后,刘禅没来得及等他们行礼,便直接说道: “岳爱卿出了意外,朕要去救驾。” 刘禅这一句话,直接把正准备行礼的大臣们吓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于是,大殿上顿时便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 因为救驾两个字从刘禅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过于违和,因此,大臣们甚至忘了他前面到底说了啥。 而是齐齐的盯着他问道: “官家您说什么? 救驾?” 被大臣们这么一问,刘禅顿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虽然他自己不介意,但目前来说,驾似乎是他的专用词。 不过,下一秒他便不耐烦的说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就是岳爱卿出了意外,朕要去救人。” 刘禅这一次说完了之后,大殿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因为,所有人都被他嘴里的消息给惊呆了。 一时间,以赵鼎为首的大部分官员直接被吓得面如土色。 而以秦桧为首的另一批官员,则兴奋的差点儿没当场叫出来。 苍天呀! 大地呀! 这特么到底是哪路神明如此给力呀! 然而下一秒,无论是赵鼎一方,还是秦桧一方,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岳飞出事儿了,为啥我们不知道? 于是,赵鼎和秦桧俩人几乎是同时站了出来。 “官家,您这消息从何而来? 为何没见任何的军报?” 听到俩人异口同声问出的话,刘禅毫不迟疑的便回答道; “朕刚刚梦到的!” 听到刘禅这句话,场面的局面几乎是瞬间转换。 以赵鼎为首的一群大臣,刚刚还被吓的心如死灰,但这会儿他们只想出去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而秦桧这边儿,则由刚刚的狂喜,变成了狂怒。 你特么的敢不敢再不靠谱一点儿? 大晚上的,就因为你做个破梦,就把我们这么多人叫过来? 你大爷的! 烽火戏诸侯那位,都没你会玩儿。 等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之后,甚至有大臣一边儿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官家,这大晚上的,要不大家还是回去睡吧?” 但刘禅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瞬间怒了。 “睡什么睡? 朕刚刚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朕的岳爱卿出事了,朕要御驾亲征去救人!” 他这一句话,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瞌睡给吓跑了。 然后,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秦桧便开口说道: “官家您别闹了好不? 您就是做个梦而已,就要御驾亲征? 咱不带这么玩儿的!” 听到秦桧这句话,刘禅顿时冷笑道: “秦副相觉得朕是在玩?” “那不然呢? 因为一个梦就要御驾亲征,这不是在玩是什么? 官家,夜深了,您还是赶紧回去睡吧。 您要真这么闹的话,史笔如刀,可是会给您狠狠记一笔的。” 秦桧这话一说,刘禅顿时大怒。 “哼,秦副相怕是忘了朕是谁了吧?” “啊? 您是官家啊!” “错! 朕乃天子! 朕的梦境,便是上天给朕的预警。 所以,朕要御驾亲征不是跟你们开玩笑。 还有,朕叫你们来,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 一看刘禅说的如此认真,大臣们顿时傻了眼儿。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互相看了半天之后,马上便有几个御史出列。 “官家,臣反对!” “大汉将军何在,把他们全给叉出去!” “是!” 随着大汉将军面无表情的叉出去好几个御史,大殿里的气氛再次一变。 就连赵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于是,他便出列说道: “官家,您.......不会真的要御驾亲征吧?” 听到这话,刘禅顿时皱起了眉头。 “赵相也以为朕在开玩笑?” 听出刘禅语气不对之后,赵鼎赶紧回道: “官家息怒。 臣当然相信上天预警之言。 只不过,这毕竟涉及军国大事。 尤其是御驾亲征,更是非同小可。 就算元帅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赞成。 要不,先八百里加急探一探消息,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听到赵鼎这么说,刘禅脸色稍缓。 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 朕的梦境之中,岳爱卿的处境非常危险。 等探完消息再出发,恐怕来不及了。 所以,朕已经决定了。 立即将太子从天竺召回,朕御驾亲征期间,由赵相你来帮助他监国。 命令吴磷先行出发救援,朕带大军随后便到!” 眼看刘禅已经开始发布详细的命令,秦桧顿时急了。 “官家,您可知如此一番调动,要靡费多少钱粮。 还有您御驾亲征,万一要是出点儿意外,那可怎么办? 您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梦境,就要如此大动干戈?” “没错!” “可万一事实并不如您梦中那样呢?” “那岂不是最好?” 听一刘禅这话,秦桧整个人都麻了。 “官家,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仅仅只是一个梦啊!” 秦桧这话问完了之后,刘禅立即便转头看向了所有的大臣。 等将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之后,刘禅才开口问道: “你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大臣们并没有出声回答,但却一个个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的反应之后, 刘禅便认真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回道;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朕便告诉你们。 没有岳爱卿的大宋,对朕来说毫无意义!” 第1217章 叉出去! 没有岳爱卿的大宋,对朕来说毫无意义! 刘禅一字一句的说完这话之后,大殿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大臣们的表情,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以赵鼎为首的几个老家伙,感动的那叫一个眼泪哗哗的。 而更多的大臣,心里则是庆幸。 妈耶! 以前只知道元帅得宠,现在才知道,我们根本就对元帅真正得宠的程度,一无所知啊。 还好还好! 还好老夫机智,早就抱上了元帅这条黄金大腿。 可他们在庆幸之时,却不知道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时的秦桧,听完这话之后,那叫一个如丧考妣。 呵呵! 没有岳飞的大宋,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合着我们这么多人,就只是你俩上演君臣相得的背景板了呗? 我特么为了你掏心掏肺半辈子,结果......就这? 呵! 忒! 终究是错付了啊!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算了算了,回家睡觉吧! 想着这个,他便打算告辞回家。 可是,刚抬起一条腿,他就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 天人感应一说,自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忽悠下层的百姓。 因此,所谓的上天梦中示警一说,根本就是扯淡。 可既然这么说,那官家为什么还非得救援呢? 甚至,到了要孤注一掷御驾亲征的地步。 这特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测试一下我们这些大臣是否忠诚?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抬头认真观察起了刘禅的表情。 可这一看之下,他心里又不确定了。 官家脸上的焦急与慌张,明显不是作假。 难道,他说的是真...... 卧槽! 本官明白了! 他俩之间,肯定有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渠道传递消息。 啊对! 是了是了! 采风使! 肯定是他们。 既然岳飞通过秘密渠道,而不是用军队的渠道来传递消息,那说明了什么? 那说明岳飞一定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连军队的消息渠道都已经维持不住了。 只有如此,官家才会如此着急。 既然如此,那本官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如愿了啊。 岳飞啊岳飞,你就老老实实死在异国他乡就行了。 至于这朝堂,以后还是由本官来替你料理吧。 哈哈哈哈哈....... 在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之前,秦桧果然向前迈了一步。 而他这一步迈出之时,脸上已经写满了沉痛。 “官家,您对元帅的恩宠,实可谓感天动地。 就连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感到与有荣焉。 可是官家,御驾亲征非同小可。 太子远在天竺历练,回返尚需时日......” 他的话刚一说到这里,就被刘禅厉声打断。 “朕已经说了,太子回返之前,由赵鼎监国。 秦副相你刚刚没听到?” 刘禅这句话,直接怼的秦桧大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脸都快要憋红之时,他才说道: “官家,赵相之能臣自是佩服。 但监国之事历来非储君......” 他本来是想说,监国这事儿,从来都是老子交给儿子干。 赵鼎就算再怎么有才,他身份也不对啊。 难道,您还想让赵鼎当您儿子不成? 可他这话还没说出来呢,就又被刘禅给打断了。 而且,这次打断他之后,刘禅并未对着他说话,而是看向了满朝的大臣。 “朕已经决定了,亲征之后,太子回返之前,暂由赵相监国。 谁造成? 谁反对!” 他这话刚一问出来,便立即出列了七八个大臣。 “臣反.......” 这几个大臣本来是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 而且,其中有几个大臣还是主战一派的官员。 他们之所以站出来,其实并不是反对赵鼎监国,更不是反对刘禅因为一个梦境,就要派兵救援。 甚至,对于刘禅愿意因为一个梦境就发兵救援,他们心里是相当感动的。 因为这说明了他们的官家,是真的把臣子放在心里。 他们虽然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有这种待遇,但只要官家有这份心,哪天他们也遇到危难之时,官家至少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他们真正想要反对的,其实是刘禅的御驾亲征。 可是,他们的刚说了反,‘对’字儿还没说出来呢,就听到刘禅怒吼道: “叉出去!” 他这话音甚至都还没落地,这几个大臣就已经被大汉将军叉着双脚离地。 然后,就无比丝滑的被叉了出去。 这整个过程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大汉将军的业务能力真棒。 而刘禅目送这几人被叉出去之后,便再一次看向了大臣们。 “现在,还有谁反对?” “我.......” “叉出去!” “哎呀官家,搞错了,我是要说我赞成!” 刘禅听到这声解释之时,那说话的官员已经被叉出了大殿的门槛儿。 眼见如此,刘禅无语之下只得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算了吧! 反正都已经叉出去了,再叉回来也不好看。 大不了,下次你说错话的时候,朕就不让大汉将军叉你了。 默默对着那货许了个承诺之后,他便再次看向了大臣们。 “现在,还有谁反对?” 这么一问之后,大臣们顿时一个个低头认真研究起了自己鞋尖儿上的纹样。 至于那些大肚能容的官员,由于看不到鞋尖儿,就干脆研究起了等会儿天亮之后吃点儿啥。 眼看再无一人反对,刘禅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扭头又看向了秦桧。 “秦副相,赵相监国的事儿,大家都同意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听到刘禅这么问,秦桧差点儿没忍住把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反对的都被你叉出去了,甚至连同意的慢的,都被你叉出去了。 那剩下的,可不就都同意了嘛。 哼,等着吧! 明天! 不,天亮之时,你的嚣张跋扈、阻塞言路之名,就会传遍整个士林。 恶狠狠的想了一遍自己的搞事计划之后,再抬头时,他脸上已经堆出了笑容。 “既然大家都赞成赵相监国,那臣自然也是赞成的。 只不过,臣还是不建议您御驾亲征。” 听到这个,刘禅顿时皱起了眉头。 “朕已经说过了,御驾亲征是通知你们,不是商量。” “臣当然知道。 可是,官家您也不想因为您的一片好心,而耽误了元帅吧?” 第1218章 秦副相,你可长点儿心吧! 您也不想因为您的一片好心,而耽误了元帅吧? 秦桧说出这话之后,刘禅顿时脸色大变。 “秦副相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见自己的话吸引了刘禅的注意,秦桧赶紧接着回道: “官家您想啊,天子出行那可是有规矩的。 你就算再怎么从简,仪仗总要有吧? 沿线的地方官参拜,您总得见吧? 这一路耽搁下来,您算过要多少时间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派大军急行军过去。 万一要是真的不幸如您梦中那般,或许还能跟得上救援。 不知官家以为如何?” 秦桧这话说完了之后,殿里的许多大臣们顿时眼前一亮。 秦副相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既然官家认定了元帅那边需要救援,大家反正也劝不住了。 好在,大宋现在有钱。 出兵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花钱。 只要是花钱能搞定的事儿,那就不算个事儿。 花点儿钱能让官家安心,对于大家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且,李仁孝撤走之后,吴璘已经带兵全面接管了西夏全境的防务。 所以,吴璘其实离的不远。 如果以他为先锋,先让他带兵去看看情况。 万一真的需要救援,再随时增兵也不迟。 如果刘禅提的是这个办法,那几乎不可能有人会反对。 可便便官家一着急上火,竟然想要御驾亲征。 这特么就让人很难受了! 可是,他们一时间又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去劝。 而秦桧这一招就刚刚好。 用官家对元帅的关心,把官家给按在京城。 同时,又解决了元帅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虽然大部分人都能猜到,秦桧这么说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但不得不说,他这个办法想的是真好。 就连赵鼎,也觉得秦桧难得办了回人事儿。 于是,他便上前了一步拱手说道: “官家,臣以为秦副相所言甚是啊。 御驾亲征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就算再怎么快,也得一个月之后才能出发。 再加上沿途接见地方官员,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因此,不妨就让吴璘将军先行出发。 臣这边也立马开始调拨人马,准备粮草。 最多三日,臣保证军队一定可以出发。 不知官家以为如何?” 赵鼎这话说完了之后,秦桧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 三日后出发? 你想的美! 等天亮之后,老夫就会发动士林的力量。 靠着一个不靠谱的梦就想调动大军? 你就和官家一起,等着被天下士子喷死吧。 别说是三日了,就算是三十日也不行。 但凡你这次能派出去一个兵,老夫就跟你姓。 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赵鼎的天真之后,他马上便脸色激动的看向了刘禅。 “官家,赵相说的对啊。 有赵相居中运筹帷幄,一定可以及时解了元帅之急。 您就不要再过于担心了。” 秦桧这话说完了之后,满殿的大臣们几乎是同时跪下。 “官家,臣附议!” 看着齐齐跪了一地的大臣,刘禅冷笑一声便出口问道: “搞了半天,你们还是不相信朕的话是吗?” 刘禅这话说完了之后,大臣们就像没听到一样。 没有一个人抬头,也没一个人应声。 看到这一幕,刘禅直接就被气笑了。 “呵呵,既然你们都不想朕御驾亲征,那朕便答应你们。” 他这话刚一说完,大臣们立即激动的回道: “官家圣......” 可他们最后一个字儿还没说出来呢,就被刘禅给打断了。 “你们也别急着圣明! 朕可以答应你们不御驾亲征。 但是,朕也有言在先。” 刘禅这么一说,秦桧立马抬头问道: “官家您要说什么?” “朕要说的很简单。 朕可以答应你们不御驾亲征。 如果事实证明岳爱卿并无危险,那此事便罢了。 但是,如果朕的岳爱卿真的有危险。 那么,朕会把你们今天的每一个人,全部逐出朝堂,永不录用。” 他这么一说,大臣们顿时一个个全都傻了眼儿。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言说话,便听到刘禅又接着说道: “甚至.......” 刚说完这两个字,刘禅便突然停了下来。 低着头的大臣们等了半天,也不见刘禅继续说。 于是,一个个好奇的大臣们便抬起了头,想看看刘禅到底在干什么。 结果,等他们抬起头之时,却发现刘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 而此刻的他,正拼命仰着脖子,视线看向房顶的方向。 借着大殿里的烛光,刚好能看到仰着头的刘禅,眼眶里一片晶莹。 很明显,他正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眼里那一颗泪水掉下来。 看到这一幕,不少大臣心里都是一紧。 甚至,不由自主的就冒出来一个想法。 我们......是不是把官家逼的太狠了? 反正官家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梦里的事儿,不一定就是真的。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也有吴璘在西夏,可以快速支援。 要不,就同意让官家御驾亲征? 大不了,到时候控制一下速度,就当带着官家出门巡视天下了。 可是,他们刚刚冒出来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表达呢,就看到刘禅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儿眼眶。 然后,他便低头看向了大殿里的大臣们。 “甚至......甚至朕的岳爱卿要是万一以身殉国,那么朕便要你们在座的所有人....... 给朕的岳爱卿殉葬。” 听到这话,大臣们一个个瞬间便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秦桧已经先忍不住了。 “官家慎言! 以大臣殉葬,官家就不怕史书骂您是个暴君吗?” 听到秦桧这话,刘禅顿时冷冷一笑。 “暴君? 呵呵! 如果朕的岳爱卿不在了,朕要这名声还有何用?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朕意已决。 谁敢再多嘴一句,朕不介意现在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暴君。” “官家......” “唔.......” 听到刘禅的话之后,秦桧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儿害怕。 但与此同时,他更加的笃定岳飞是真的出了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大到了他这个皇帝不出面,便解决不了的程度。 要不然,官家不会如此强硬的非要亲征。 既然如此,他更要把这事儿给拦下来。 可是,他刚说了一句话,就突然被跪在他身后的大臣给捂住了嘴。 紧接着,便有一个又一个的大臣跟了上来一起捂他的嘴。 一时间,秦桧面对的局面,就成了男上加男。 而且,这些人不仅仅是压他,还特么敢骂他。 “秦副相哟,你可长点儿心吧。 你自己想死不要紧,别特么拉上我们呀。” 第1219章 官家他疯了吗? 你自己想死不要紧,别特么拉上我们呀! 听着大臣们七嘴八舌的抱怨,秦桧那叫一个气呀。 他有心想要起来,可他那点儿力气,又实在解决不了眼前男上加男的局面。 于是,他便拼命大吼道: “官家,我真的都是为了......嗷......” 一句话还没说完,秦桧就突然嗷的一声惨叫。 然后,头一歪就晕在了地上。 而他这么一晕倒,男上加男的大臣们瞬间一哄而散。 一个时辰后,秦府。 “嗷......” 满头冷汗的叫了一声之后,秦桧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往周围一看,他就发现万俟卨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他呢。 “万俟卨,老夫不是正在上朝吗? 怎么到家了?” 他这么一问,万俟卨的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可怜的秦相哟......” 他这么一嚎,瞬间就把秦桧给惹恼了。 “别特么......嘶....... 你别嚎了,本相还没死呢。 嘶.......本相身后为啥这么疼呢?” 秦桧吼完了之后,万俟卨一边儿擦眼泪一边儿疑惑的问道: “秦相,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我.......” 万俟卨这么一问,秦桧一边儿回答一边儿就认真的开始回忆了起来。 可回忆了一会儿之后,他立马就愣住了。 甚至,脸色也迅速开始变红。 但也不知道是他家里的烛火不够亮,还是他脸太黑,万俟卨只注意到他愣住了,却并未发现他脸红。 看到这么个情况之后,万俟卨顿时更伤心了。 哎! 听说人在遭受极度的痛苦之时,大脑会下意识的屏蔽那一段记忆。 秦相这个情况,八成就属于这种。 不行! 我一定要帮秦相回忆起来! 心里这么想着,他的目光瞬间便坚定了起来。 “秦桧,刚刚在朝堂之上,您正在劝谏官家。 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为了不让您说话,就趁着人多捅了您的菊**花。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公报私仇,他特么捅的实在太狠了呀。 竟然连你的衣服,都被一起捅到了那什么里面。 当场,您就痛晕了过去。 然后,就被抬回来了。 秦相您.......” “够了,不要再说了!” 秦桧这句话,完全是拼尽了全力吼出来的。 但万俟卨并未注意到他羞愤欲死的表情,反而兴奋的喊道: “秦相,您终于想起来了? 那您想起来当时是谁捅的您吗?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报回来。” 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提了不开的那一壶,还尤自在兴奋着的万俟卨,秦桧虽然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但是,脑子却下意识的回忆了起来。 到底特么的是谁捅了老夫来着? 可他想了半天,最后却是啥也没想起来。 实在是当时那个场面,那叫一个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人太特么多了呀! 这种事儿,总不能上门一个个的问吧? 一时之间,他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 想着想着,他便一拳头打在了床上。 结果,就牵动了后边儿。 “嘶.......” “秦相,要不下官去给您找个大夫,把这衣服先从那里面弄出来吧。 您这后面儿还......还渗着血呢! 这要是不及时清理,搞不好可就成了.......” “成了什么?” 这话刚一问出来,秦桧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子。 可是,还不等他把这话收回了,就听到万俟卨利索的回道: “那当然是成了烂屁股呀!” “.......” 我特么是真不该接这么一句啊。 暗自后悔了一句之后,他便无语的看向了万俟卨。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夫被.......被捅了菊**花吗?” “啊? 不请大夫? 那您这怎么办?” “你帮老夫把夹进去的衣服给弄出来。” 听到这话,万俟卨顿时满脸迷茫的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我?” “废话! 难道你想让老夫亲自来吗?” “呃.......那.......好吧。 秦相,您可忍着点儿啊!” “你特么快点儿吧!” “好的好的!” 一边儿应着的同时,万俟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秦桧的后边儿。 然后,一把提起他的后摆大吼一声。 “出来吧你!” “嗷.......万俟卨你特么想杀了老夫吗?” “哎呀,秦相我冤枉啊。 我这也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嘛。” “可是你......你特么也太快了吧! 嘶.......老夫怎么感觉后面好像流血了?” 听到这个,万俟卨下意识便低头看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他便用力捂住了鼻子。 “秦相,您流的不是血,是........ 算了,我找人来给您清理一下啊。” 说完之后,万俟卨便直接跑了出去。 而他跑出去之后,秦桧也终于闻到了味道。 有心想要捂住鼻子,可惜,太特么疼了,实在是没力气抬手。 等他快被自己熏死之时,万俟卨终于找来了下人。 等被下人提着沐浴了一番,重新趴着放回床上之后,他才终于算是恢复了威严。 然后,他便也想起了正事儿。 “哦对了,老夫晕过去之后,官家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我这也算是......死谏了,他总不能还要御驾亲征.......”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万俟卨回道: “秦相您说什么呢? 官家早就已经出城,这会儿应该都已经坐上蒸汽车出发了。” 听到这个,秦桧顿时就傻了眼儿。 “你说什么? 官家已经走了? 这怎么可能? 这才多长时间? 点兵都来不及吧?” “秦相您说的没错,官家确实没点兵。” “啥? 他一个人走了?” “哦,那倒不是! 他带了刘光世、张浚、李显忠还有张孝祥和虞允文两人。 另外还带了一队金吾卫。” “不是! 他带这么点儿人去干啥? 看戏吗?” “不是啊! 官家已经下了命令,让胡铨回京暂令天下兵马。 然后,以京城为界,南方的兵马三抽一调往北方各处增援。 而北方的兵马,则是二抽一就地出发,在辽国边境集结。” 万俟卨讲完这一切之时,秦桧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疯了吗?” 第1220章 秦相,您扯淡呢? 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秦桧,万俟卨无奈的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 “他这么一下子调走北方一半儿兵马,难道就没人反对?” “反对了呀! 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然后呢?” 听到秦桧这么问,万俟卨两手一摊。 “被叉出去了呗!” 说这话时,他脸上甚至毫无波澜。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多熟悉这套业务。 而秦桧看到他这反应,也是无语凝噎。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不甘心的问道: “那其他人呢? 他们就任由官家这么胡闹?” “那怎么可能? 好多人都站出来反对了。 结果,就全被叉出去了。” “不是! 你们就只会用嘴反对啊? 就不会寻个死什么的?” 秦桧这话一说出来,万俟卨当场就翻起了白眼儿。 “哎! 谁说没有呢? 可是秦相您也知道,大殿里的柱子上全是包的绸缎。 撞上去之后,除了撞的满头包之外,一点儿用没有。 完了之后,还是得被叉出去。 倒是有几个大臣想去撞官家的御案。 可惜呀,还没跑到地方呢,就被大汉将军按倒。 然后,叉出去了。 一场朝会下来,叉出去几十个呢! 叉到最后,那些该死的大汉将军都出汗了。” “不是! 官家他真的叉出去几十个人?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切,这算啥。 叉到最后,就连赵鼎都差点儿被叉出去。” 听到万俟卨这话,秦桧瞬间就来了精神。 “你说啥? 连赵鼎也被叉出去了? 难道连他也不支持官家? 这就好办了呀! 哈哈哈......” 他这边儿笑的正开心呢,却听万俟卨无语的回道: “那倒不是。 他是想让胡铨帮他监国,然后他也跟着去。” “.......” “疯了! 他们都疯了!” 满脸无语的骂了一番之后,他才冷声说道: “哼,他们疯了,本相可没疯。”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他便对着万俟卨招了招手。 “你过来!” 等万俟卨靠过来之的,他便低声说道: “你先这样再那样.......” 等他这样那样的说完了之后,万俟卨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不确信的问道: “不是吧秦相,官家都已经上车走了。 你让我现在去发动士林反对,还有啥用?” “哼! 怎么没用? 就算他再怎么急,蒸汽车在路上也要停下来加水加煤。 只要我们把官家干的荒唐事儿传遍士林,到时自会有那无知的学子,怀着一颗忧国忧民之心去拦他的车。 到时候他要是情急之下打伤或者打死几个士子,那民间闹的肯定就更凶了。 只要把事情闹大,我看他还怎么御驾亲征?” 等秦桧一脸阴笑的说完怎么的计划之后,刚一抬头就碰上了万俟卨不解的眼神。 “秦相啊,您为啥非要拦着官家亲征呢? 虽然我也觉得官家这次亲征荒唐了点儿,但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咱们为啥不趁机捞点儿好处呢? 这一次的军队调动,可是直接涉及了全国。 咱们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儿,油水大大的呀。 您为什么非得跟官家较劲呢? 这事儿要是万一暴露了,咱们肯定会死的很不安详的呀。” 万俟卨讲完了自己的疑惑之后,秦桧张嘴就要解释。 但话到嘴边儿,却又换了另一套说辞。 “你懂什么? 我可不是跟官家较劲儿,我是在救他。” 他这一句话,直接把万俟卨的脑瓜子都给干死机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不可思议的问道: “秦相您说什么? 您在救官家?” “对呀!” “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 给万俟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之后,他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解释道: “你真的觉得官家是那种会因为一个梦,就要连夜御驾亲征的人吗?” 听到这话,万俟卨连一个磕绊都没打,就马上回道: “如果是别人,那肯定不可能。 但他梦到的是岳飞,那就很合理啊。” “.......” 万俟卨这句话,顿时让秦桧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捅了一刀。 你特么的,幸亏老夫没跟你说实话。 暗骂了一句之后,他便强忍着无语继续问道: “行吧! 就算这事儿合理。 但是,一个朝会的时间之内,官家就做好了军队调动以及人员调动的部署。 你觉得这个合理吗?” “呃...... 这么久以来,官家一直都是武事听岳飞,文事听赵鼎。 他俩说完之后,官家再盖个章同意。 他自己倒是很少主动发布什么命令。 这么说来,倒确实是不太合理。” 万俟卨这话,顿时让秦桧感觉自己胸口又中了一刀。 但是,看在万俟卨的话正中下怀的份儿上,他还是硬着头皮接道: “那就对了嘛! 官家平时根本不会自己拿主意。 但这一次,他的命令为什么这么快,而且还那么全面?” “是呀,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这些命令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啊? 秦相您啥意思? 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万俟卨这么一问,秦桧顿时变成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这便是我要拦着官家御驾亲征的原因啊。” “啊?” “没错! 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秦桧这话,万俟卨顿时懵逼了。 “我? 我啥也没想啊!” “.......” “你特么是不是猪脑子? 事实还不清楚吗? 这家被岳飞给骗了!” 他这一句话,直接把万俟卨吓的跳了起来。 “你说啥?” 看着如此震惊的万俟卨,秦桧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我都清楚,天人感应之说,只是忽悠人的伎俩而已。 所以,官家所谓的那个梦,完全只是托词而已。 事实的真相,其实是岳飞通过秘密渠道,告诉官家他遇到了危险需要救援。” “什么? 秘密渠道? 他为什么不通过军队的渠道呢?” 听到这问题,秦桧立刻夸道: “问的好! 他为什么不用军队的八百里加急呢?” “是啊!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用了军队的渠道,无论枢密院还是赵鼎的宰相府,都能轻易的辨别出来,岳飞的谎言。” “谎言?” “没错! 岳飞他利用官家的信任,绕开枢密院和宰相府,秘密给官家传信,让官家去救他。 甚至,连军队如何调派,他都已经给官家安排好了。 而他真正的目的,便是把官家骗出去。 然后......”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而是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却看到了万俟卨一脸的无语。 “秦相,我怎么听着您的话......这么扯淡呢?” 第1221章 危险来自于地下? 我怎么感觉你的话这么扯淡呢? 听到万俟卨这话,秦桧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这可不就是在扯淡嘛。 我的第一个目的,当然是要岳飞死于孤立无援。 官家要真御驾亲征了,我便不好操作。 而且,御驾亲征从来都不仅仅是御驾亲征。 与其说他是一场征讨,不如说是一场超大规模的人员及物资流动。 西夏虽然已经被纳入大宋范围内,但那边地广人稀,百姓也并不开化。 想要让其完全归心,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是数十年之功。 可是,随着官家亲征,必然会有天量的人员及物资到达那里。 而且,最终一定会有一部分因为各种原因留在那里。 这些留下的人员与物资,就会像源头活水一样,大大加速西夏人融入大宋的过程。 快的话,用不了五年,西夏那边儿就得彻底平定了。 到那时候,可就没有我秦桧搅风搅雨的空间了。 甚至,官家要是给点儿力,连辽国也一波平定。 那他娘的,太平盛世可真就要来了。 无论是想要搞钱还是想要搞事儿,乱世可都比盛世要方便的多。 因此,让西北一直保持一定程度的混乱,便是我的第二个目的。 不是老夫不信任你万俟卨,只是老夫害怕,你会被我如此宏大的目标吓死。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一脸认真的看向了万俟卨。 “其实老夫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可无论枢府还是宰相府,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官家却一口咬定元帅遇难,这你怎么解释? 总不能,真的仅凭一个梦吧?” “这.......” 眼看万俟卨神色犹豫,秦桧立马接着说道: “而且老夫也并不是反对救援,只不过反对官家御驾亲征而已。 如果岳飞真遇了难,无论官家去不去,都不影响教授。 可万一岳飞真有了异心,官家很可能就有去无回了呀。 你.......能懂老夫的苦心吗?” 看着一脸忧国忧民之色的秦桧,万俟卨虽然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实在是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 于是,稍一犹豫,他便对着秦桧拱手言道: “秦相深谋远虑,下官自愧不如。” 听到这话,秦桧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下一刻他便又无奈的说道: “如今朝中大臣都被那岳飞蛊惑。 本相就算有些忧虑,也不可与人言。 如今,本相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你一定要尽快把士林发动起来。 如今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拦住官家的脚步了。” “秦相放心,下官一定不负您所托。” 保证了一句之后,万俟卨马上又忧心的追问道: “可是,那些士子们大都手无缚鸡之力,他们真的能拦住官家?” “他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官家此次形事确实太过于超越常理。 他们站在道德至高点,应该是能拦的下来。” 但这话刚说到这里,他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的对,我们还必须得有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 “没错! 你这样.......” 等秦桧说完了自己的第二套方案之后,万俟卨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相,这会不会太过了? 煽动士子就已经算是大罪了。 您还让我去煽动那些西夏人出来阻拦圣驾? 这.......这特么算是造反了吧?” “这怎么能算是造反呢? 这顶多也就算......算是为民请愿而已。” 秦桧这话说完之后,万俟卨大张着嘴没说话。 但他的脸上,几乎是明晃晃的写上了一句话。 “你特么莫不是在逗我?” 看到万俟卨这句话之后,秦桧当即就呼吸一滞。 但下一秒,他便一脸坚定的看向了万俟卨。 “元忠勿忧。 此事若是官家怪罪下来,皆由我秦桧一力承担,我是万万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但此事若是成了,你我二人便是挽大宋江山于即倒的擎天白玉柱。 这份荣耀,足以使我秦氏与你万俟氏公侯万代。” 秦桧斩钉截铁的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万俟卨虽然还是有点儿不信,但心里却已经忍不住激动了。 毕竟,那可是公侯万代啊,谁能顶得住这诱惑?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相您说的都是真的? 事败了算您的,事成了功劳一人一半儿?” “那是自然! 你我二人相知多年,我秦桧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秦桧说第一句话之时,万俟卨其实已经信了。 但他突然提到了自己的人品,瞬间就让万俟卨觉得,这事儿似乎不是特别的靠谱。 有心想要把这事儿给推了,但气势都到这儿了,他也有点儿张不开嘴。 更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事儿推了,他怕自己出不了这相府。 哎,罢了罢了。 大不了,本官落实的时候,打点儿折扣。 反正这种打折扣的事儿,乃是贪官的基本修养。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一脸惶恐的看向了秦桧。 “秦相放心,下官一定万死不辞。” “好,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是!” 万俟卨这边带着秦桧的命令,开始去搞事。 刘禅那边儿,则是满心焦急的坐上了西去的蒸汽车。 而在遥远的库姆塔格沙漠之中,却是一片火光冲天。 凭着直觉感觉到不对劲之时,岳飞和韩世忠几乎是同时做出了撤兵的命令。 可惜的是,还是远了一些。 他们这边儿刚刚下达命令,远处便传来了火炮的声音。 仅仅从火炮的声音,两人便第一时间判断出来,他们遭了辽国的埋伏。 因为,这火炮的威力,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刚好对得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时,俩人其实并没有慌张。 甚至,感觉悬着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 可是,下一刻,俩人却同时傻眼儿了。 因为,那威力并不大的火炮,落地之后,却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大爆炸。 那爆炸的声音,以及轰炸的范围,远远超过了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次。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当那一声爆炸发生之后,紧接着便发生的连环的爆炸。 而且,这爆炸根本不是来自于火炮。 而是.......来自于地下。 第1222章 人塔! 意识到危险竟然来自于地下之后,岳飞和韩世忠俩人几乎是同时被惊得汗毛倒竖。 下一刻,俩人便同时看向了对方。 “分散撤退!” 听到对方和自己说出一样的话之后,两人没再多说一句废话,便同时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而随着两人的战马跑起来,命令也迅速被传达下去。 所有人,放弃一切物资,分散突围。 而且,要一直分散至百人队为一个单位为止。 所有将领,无论官职大小,只带亲兵。 而且,要将自己麾下所有士卒分配好撤退方向之后,自己才可以撤退。 岳飞这边儿,含泪挥着鞭子抽走了最后一个千夫长之后,来不及感慨一句,但准备带着自己身边的百名亲兵开始撤退。 可他刚一抬头,就对着了亲兵绝望的神色。 “元.......元帅,爆炸.......爆炸波及过来了。” 听到这声音,岳飞来不及回头,就感觉一股热浪快速向他袭来。 等他强忍着难受回头观察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此时他的眼中,整个库姆塔格沙漠,似乎陷入了雷池一般。 如果从天空俯瞰的话,便能看到一道沙漠中的爆炸,尚着一个圆心,正迅速的向着四周扩散。 而扩散的其中一个方向,便是岳飞所在的方向。 虽然因为沙子的原因,爆炸造成的火光几乎是瞬间就会被沙子给压下来。 但尽管如此,如果人陷在这爆炸中心的话,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看到这一幕,岳飞不禁喃喃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耶律夷列疯了吧。 他到底在这沙漠之中,埋了多少火药?” 他这边儿一句话刚刚说完,便听到亲卫焦急的说道: “元帅,这爆炸波及的太快了,我们快跑吧。” 但岳飞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绝望的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一听到这话,就算是跟着岳飞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亲卫,此时也慌了。 “那怎么办?” 但这句话问完了之后,这亲卫没等岳飞回答便马上对着周围喊道: “兄弟们,这爆炸来自于地下。 既然逃走已经来不及了,那我们便叠罗汉把元帅放在高处。 只要元帅距离爆炸足够远,就一定能保证安全。” 听到这话之后,亲卫并未回话,却是在下一刻便围成了一个圈儿。 然后,便开始一层一层的往上叠。 很显然,他们是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把岳飞托举到远离爆炸的位置。 他们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他们的元帅活。 但他们知道,这样做的话,他们一定会死。 但是,他们更知道,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可此时此刻,百名亲卫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们,只是在快速的不断调整着位置。 因为,他们要让每一层的人数尽量的少。 同时,还要保证整个人塔不会因为下层承受不住,而在爆炸到来之前,就塌下来。 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们的元帅,在爆炸到来之时,站的足够高,距离危险足够远。 可是,就在他们终于试出了第一层的合适人数,开始准备往第二层叠的时候,却听到岳飞怒吼道: “你们在干什么? 快停下来!” 但素来令行禁止的亲卫,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听他们的命令。 他们的动作,并未有任何的停滞。 “元帅,我们是您的亲卫。 保护元帅的安全,乃是我们的天职。 还请元帅,不要阻碍我们履行的职责。” 说到这里,亲卫队长语气一软,惭愧的说道: “请元帅恕卑职无能,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来保证您的安全。 等会爆炸到来之时,我们这个人塔肯定会维持不住。 还请元帅一定要做好准备,落地之时万不可受伤。 金国火炮既然在此,他们的人马肯定也不会远。 如果我们还有人活着,一定护元帅突围。 但是.......万一我们都不在了,还请元帅一定要暂时隐忍......” 但他这话还未说完,就被焦急的岳飞给打断了。 “隐忍你大爷! 本帅可没有让兄弟用命托举自己的习惯。 今日落入了辽国的陷阱,是本帅失职。 如果本帅今日命丧于此,也是命该如此。 只不过,辽国想靠着这点儿伎俩就拿走本帅的命,也没那么.......” 岳飞本来想说没那么容易,却被亲卫给打断了。 “元帅,兄弟们已经快把人塔叠好了,您开始上来吧。” “滚蛋! 本帅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你们快把这塔给拆了。” 但他这么一说,亲卫却是急了。 “元帅,兄弟们知道您不愿如此。 但是,咱们大宋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独不能失去您。 您不要再犹豫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滚蛋! 大宋需要的是能带着兄弟们冲锋的岳飞,而不是需要兄弟们用命来保护的岳飞。 而且,本帅真的已经有了破局之法。 你们快把这个人塔给拆了。”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刚才本帅已经观察了,辽国在这沙漠下面埋了一堆又一堆的火药。 但他们每一堆火药之间,应该有一到两步的距离。 这一到两步的距离,便是我们逃生的空间。 而且,他们这火药埋的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沙漠里面虽然极度缺水,但并不是不会下雨。 因此,他们的埋下的火药并不能完全炸响。 还有,他们当初埋设这些火药之时,开挖的深度应该是统一的。 但这沙漠,却是流动的。 你们看到那些沙丘了吗?” 听到这话,众人不自觉的向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不远处便有几个沙丘。 但下一刻,亲卫便疑惑的问道: “元帅,您的意思我们听懂了。 那些沙丘可能沙层更厚,沙层越厚,爆炸的威力越小。 可是,我们并不能确定那些沙丘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万一是以前就有,那么,那里如果有火药的话,肯定也会埋的更浅。 危险程度,还是一样的。 所以,还是人塔最保险。 元帅您不要再说了,您就上来吧!” 第1223章 自有后来人收拾旧山河! 见自己的亲卫还是想用人塔来让自己避免危险,岳飞迅速抬起了头,没让眼角的一颗浊泪流下来。 等他低头看向众人之时,脸上已经写满了严肃。 “所有人听令,立即分散寻找相对高点的沙丘做为支点。 等爆炸波及过来之时,操纵战马往已经炸过的地方跳。”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儿之后,才艰难的说道: “关键时刻,可以用自己的......自己的战马做为支点。 落地的区域,一定要选在已经炸过的区域。 而且,落地之后,尽量以战马的身体为掩护,来阻挡爆炸的余波。 但万一事不可为,落地之后就尽量把身体贴在沙子上。 听懂了吗?” 看到如此严肃的岳飞,亲卫虽然不愿,但还是含泪应道: “末将遵命!” 听到众的应声之后,岳飞便迅速带着众人向他刚刚看好的几个山丘而去。 等在所有人的反对声中安排好了所有人亲卫之后,岳飞便独自一人策马来到了剩余的最低的一处沙丘。 等他控着马登上沙丘之时,已经能感觉到爆炸掀起的热浪。 甚至,还不断有被爆炸扬起的沙子拍在他脸上。 再次环视了一番自己的亲卫,确认他们仍然待在自己为他们找到的相对安全的位置之后,他才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战马。 “老伙计,这次要拜托你了!” 或许是跟着岳飞见惯了大场面,也或许是早已习惯了炮声隆隆的环境。 面对着冲天的热浪和震耳欲聋的声音,战马始终都保持着安静,自始至终未发出过任何的声响。 而在岳飞说完那句拜托之后,战马先是仰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高高抬起前蹄长长的嘶鸣了一声。 等他落地之时,却是冲着那不断逼近的爆炸,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而此时此刻,爆炸已经逼近到了他们十步之外。 感受着越来越炙热的空气,以及越来越迅猛的打在脸上的沙砾,不等岳飞操控,那战马便自行退后了三四步。 然后,等那爆炸到了五步的范围之时,白色的战马便如电一般突然弹了出去。 虽然脚下是柔软的沙子,但两步助跑之时,战马还是高高的跃向了空中。 这一次跃起的高度,超过了他一生中跃起的每一次。 但是,仍然不够。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低估了爆炸掀起的那些沙砾的力量。 原来柔软的沙砾,此时打在身上,却如同中箭一般。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间,战马迎着爆炸的那一面,便已经是血流如注。 更重要的是,冲击波连着沙砾的力量,在把他快速的往后退。 本是往前跃起的动作,此时整个马身,却呈现出向后倒的态势。 就在战时,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 然后,倔强的拱起了自己的背。 身处于马背之上的岳飞,意识到战马在拼命托举起之时,瞬间便红了眼眶。 但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多想的时间。 几乎是在战马拱起脊背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马鞍之上,双脚也同时脱离了马镫。 借着手臂往下按的力量,他整个身子用力直接站在了马鞍之上。 然后,借着战马向上托举的力量,腰部发力,一个鹞子翻身,再次高高的向前跃起。 等他落地之时,虽然已经本能的就地一滚,想要泄去力量。 但是,爆炸扬起的沙砾完全阻挡了他的视线。 而且,由于在空中之时无遮无挡,被爆炸扬起的沙砾,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身上。 由于他身上穿着盔甲,因此这些沙砾并不算致命。 但糟糕的是,这连环的打击完全破坏了他身体的平衡。 因此,他当落地之时,几乎是一头栽倒在了沙地之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更不巧的是,等他落地之时,在他身边不远处刚好有一处炸点。 这处炸点离他差不多五步距离,并未对他造成太直接的伤害,只是掀着他的身子往旁边滚了几圈。 但是,这次爆炸掀起的沙子,却是直接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本就伤重难以活动,又被沙子给埋了起来,纵使岳飞拼命要挣扎,但还是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一点一点丧失之时,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片红光。 看到这片红光的一瞬间,他便感觉极不舒服。 等他用力睁大眼睛看透那一片红光之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红光,而是一件被鲜血浸透了的囚服。 而穿着那件囚服的人,与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岳飞顿时大惊。 可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便听到一个志得意满的声音。 “岳飞,你可知罪?” 听到这声音,岳飞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穿着囚衣,但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然后,他便看到一脸阴狠的秦桧,正站在一个亭子之下。 而那个亭子的名字,叫做风波亭。 看看高高在上的秦桧,再看看穿着囚衣一脸绝望的自己,岳飞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还不等他想明白,便听到穿着囚衣的自己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 “岳飞,无罪!” 可这话说完,站在亭下的秦桧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只是呵呵一笑。 “你不认罪? 无所谓啊! 因为,本相给你定的罪,本就叫莫须有啊。 本相只要你死! 至于你有没有罪,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 张狂的笑到鸟儿都被惊起之时,只见那秦桧突然冷下了脸。 然后,恶狠狠的吐出了一个字。 “杀!” 随着这声落下,那穿着囚衣的自己,也应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岳飞完全陷入了呆滞之中。 他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还不等他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眼前的画面快速流转。 从那流转的画面之中,他看到自他死后,一个个忠臣义士被秦桧排挤出朝廷。 自此,北伐的大旗再无人能扛,大宋的将士也再次在金国的铁骑之下节节败退。 而朝廷,则只能在金国的威逼以及秦桧的主持之下,以一次更比一次屈辱的条件,艰难求和。 那一个又一个屈辱的条件,看的岳飞目眦欲裂。 这一幕又一幕,简直比他刚刚亲眼看到自己被杀之时,还要更加的绝望。 可就在他绝望之时,他看到陆游、辛弃疾一个个陆续站出来,重新扛起了北伐的大旗。 尤其是看到辛弃疾势如破竹,一次又一次大败金军之时,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 岳飞身死又如何? 泱泱大宋,自有后来人收拾旧山河! 第1124章 报仇! 可是,岳飞心里的欣慰刚刚升起,就在下一刻被击了个粉碎。 因为他看到,陆游、辛弃疾这些小辈刚刚崭露头角,就迅速被排挤被打压。 最终,陆游只能在临死前期许后人,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靠乃翁。 而辛弃疾,也只能在病榻上不停的念叨着,铁马冰河入梦来。 之后的一幕幕,他既为虞允文的采石场大战兴奋,也为文天祥的过零丁洋而伤神。 但最让他不可接受的是,则是崖山海战的结局。 陆秀夫与幼帝最终的这一跳,总算是撑起了大宋弯了几百年的脊梁。 可是,何必呢? 我们本有机会赢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正是因为不甘,他虽然早已明白了他此时只是个看客,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当陆秀夫背着幼帝跳海之时,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不要啊!” 他想要接住两人,想要保住大宋最后的希望。 可是,他终究是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从自己指缝间穿过去,直坠大海之中的两人,岳飞在那一刻......心如死灰。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他眼前的情景再次一变。 等他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时,才发现他又穿上了那件满是鲜血的囚衣。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是在风波亭,而是在朝堂之上。 “爱卿,天气凉,先把这件衣服披上!” 再次看到官家把那件龙袍披在自己身上,虽然这次自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旁观者,但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甚至,就算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他还是没看懂官家当时到底是咋想的。 那可是龙袍啊,咋就给自己披上了呢? 更何况,本朝还有太祖那个珠玉在前。 官家他就真的一点儿不忌讳?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后面发生的一幕幕,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只不过,再次看到自己一次次开疆拓土尽展朐中抱负的一幕幕时,他还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产生了对比。 我岳飞还是那个尽忠报国岳飞,秦桧也还是那个不干人事儿的秦桧。 包括其他人,变化也都不大。 比如赵鼎,还是那么喜欢去万花楼。 可是,这两次看到的东西,为啥完全不同呢? 一想到这里,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官家! 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官家。 可官家的变化,为啥这么大呢? 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之后,他正打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眼前的场景却再次一变。 然后,他就看到他和韩世忠一起追进了沙漠。 紧接着,就在他俩意识到不对,准备撤退之时,他的官家突然做了个噩梦。 再然后,他就认定自己出了意外。 于是,他就御驾亲征来救自己了。 看到这里之时,岳飞整个人都懵了。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救驾。 可是现在,驾.......来救我了? 我岳飞何德何能,能让官家为我如此? 可还没等他把这震惊给消化了,他就又看到官家已经坐上了蒸汽车。 而上了车的官家,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官家,无论是谁看到,第一感觉都是两个字儿。 温和! 可是现在的官家,却是异常的暴躁。 因为嫌蒸汽车跑的慢,他已经把负责烧锅炉的士卒训斥了好几遍。 要不是他最终忍住了没打人,岳飞甚至都要怀疑,这官家是不是又换了性子了。 但就算没打人,他也没闲着。 因为听说锅炉烧的旺,蒸汽车就能跑的更快点儿,他便命令人不停的往里面加煤。 甚至,因为嫌弃士卒加的太慢,他直接把人薅过去,自己抡着铲子就干了起来。 可惜的是,因为没怎么干过这种体力活,到了最后,他竟是生生的把自己给累晕了过去。 看到官家晕倒的那一刻,岳飞再一次目眦欲裂。 “官家!” “唔......呸......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的原因,岳飞嘴里喊出官家之时,便直接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然后,眼前的画面自然也就消失了。 但岳飞这会儿,并没有心思为消失的画面惋惜。 实在是他这会儿,差点儿被憋死了。 岳飞喊那一声,是因为梦里看到的画面。 可他完全没意识到,他这会儿正被沙子埋在地底下呢。 因此,他这一喊,沙子便直接灌进了嘴里。 甚至,有一些流到了嗓子里。 幸好,他被埋的并不是特别深。 也幸好,他力气足够大。 当他快要被灌进嘴里的沙子憋死之时,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是将嘴里和鼻子里灌的沙子都给清理出来。 弄完这些之后,他甚至来不及解下水袋喝口水,便迅速看向了四周。 此时在他的周围,还不断的有爆炸声响起。 到处都是黄沙漫天的情况下,他完全看不到自己的亲卫到底在哪里,又有几人活了下来。 看到此情此景,他一边从沙子里挣扎出来,一边儿解开了身上的水袋。 只不过,他刚打开水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到了个满是惊喜的声音。 “元帅,太好了! 无帅您还活着......呜呜呜.......” 顺着声音扭头一看,岳飞顿时也是大喜。 “太好了,你们都还活.......” 但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被卡住了。 “怎么只有你们十几个人了,其他兄弟呢?” “回元帅,我们活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其他兄弟,目前还未见到。” “本帅无事! 都还记得其他兄弟的位置吧? 走,随本帅一起去找。” “是!” 拖着生疼的身体找了快半个时辰,他们幸运的又从沙子下面挖出来三十二人。 而剩下的,被找到之时,都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看着面前长长的一排尸体,岳飞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沙漠深处。 “将兄弟们的尸体火化,带上他们的骨灰,我们去替他们报仇!” 第1225章 请将军不要阻拦末将救父! 听到岳飞说要去给兄弟们报仇,一干亲卫虽然人人带伤,战马也已经全损,但还是立时振奋了起来。 “元帅,您是要带着我们去偷袭敌营吗? 虽然咱们现在只剩五十来人,但只要和元帅您一起,我们有信心把那辽国的狗皇帝给抓起来。” 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的亲卫,岳飞是又感动又无语。 刚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就敢去抓敌国的皇帝。 只要这份胆魄长存,大宋的江山便永远牢不可破。 可是,勇气归勇气,咱是不是也稍微考虑下现实? 咱们现在就五十来个伤员,而且连一匹战马都凑不出来。 就这.......就打算去抓人家的皇帝? 你们的这份信任,让本帅压力很大呀! 心里这么说着,他便说道: “耶律夷列这小儿,是肯定要抓的。 但是,不是现在。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要确实将士们的伤亡到底怎么样。” 岳飞这话刚一说完,亲卫们便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还在向远处蔓延的爆炸。 看着不断蔓延的爆炸范围,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 虽然其他人撤退的比他们要早一些,但这爆炸蔓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所以,究竟有多少人能躲过这一难,谁也不敢保证。 而他们在揪心之时,与岳飞分开指挥撤退的韩世忠,正红着眼睛将一个经过自己身边的士卒摔在了地上。 “你特么也疯了? 这是给你指定的撤退方向吗?” 将这士卒摔倒在地,又骂了一顿之后,韩世忠仍然不解气,甚至恨不得再给他两脚。 但这士卒却是哭着跪行到了韩世忠跟前。 “将军,元帅陷在爆炸之中生死未卜。 您就让卑职回去吧,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能把元帅带出来的。” 从这士卒去而复返之时,韩世忠便已经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甚至他自己,都无数次想要回头。 但是,他不能。 在这么大的一片沙漠下面埋满炸药,辽国的这个陷阱,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看着蔓延不停的爆炸,韩世忠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到辽国为了这一天,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 先不说物力,仅仅是投入的劳役,就不会低于二十万人。 可如此大规模的人力物力调动,为什么没有露出来任何风声? 很显然,答案便是参与这件事的劳工,全都已经不在了。 而事实也证明了韩世忠的猜测,因为爆炸掀起来的,可不仅仅是沙子,还有无数的白骨。 为了一个陷阱,坑杀自己国内二十余万百姓,耶律夷列称的上是丧心病狂。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次他们之所以会中计,并不是他们的斥候以及细作不给力。 实在是,耶律夷列的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但战争就是这样,他不会因为你没想到,就给你网开一面。 既然已经中计,那接下来唯一能做的,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然后,才有然后。 正是因为这个,哪怕他看到岳飞陷在爆炸范围之时,心疼的都要滴血。 但是,他却不能回头。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把尽量多的将士,安全的带离爆炸的范围。 然后,卷土重来,给所有牺牲的将士们,报仇。 易地而处,如果换成是他陷了进去,他相信岳飞的应对,也会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他们两人之中,有任何一个因为妇人之仁而拐了回去,那都会遭到彼此的嘲笑。 正是因为知道岳飞心里会怎么想,所以,哪怕心里再怎么着急,他也不能回头。 不仅仅是他,任何一个将士,他都不会允许他们回头。 跑! 用尽所有的力气,跑出爆炸的范围,才是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个,他这一路上,已经赶走了上千个去而复返的将士。 而眼前的这一个,他也不会例外。 “元帅他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 而且,就算元帅有事,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也是执行元帅的命令,尽快逃到安全的区域。 如果你敢违抗军令,那就休怪本将军刀下无情!” 这话说完之后,他便直接拔出了随身的配刀。 看到韩世忠拔刀,那士卒直接伸出了脖子放在了他的刀下。 “将军今天哪怕斩了我,我也要.......” 最后的‘回去’两个字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韩世忠厉声吼道: “如果撤退是元帅最后的军令,你也要违背吗?” 听到这话,本已经引颈就戳的士卒,顿时愣了。 “我......” “赶紧滚蛋! 马上沿着给你规划的路线跑。 好好活着。 然后,随元帅一起杀回去。 或者,给元帅报仇。” 韩世忠这话说完之后,那士卒再次向着他的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 然后,含着泪大声应道: “卑职遵命!” 等这士卒离开之后,韩世忠没再耽搁分毫,大手一挥,便带着自己的亲卫继续撤退。 但是,他撤退的方向却不是向着远离爆炸的方向,而是在队伍的最后来回的游移。 岳飞不在,他的任务便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既要不断控制、调整队伍撤退的大方向,还要不时的救援因为跑不及,而被爆炸波及的将士。 当他再一次从爆炸之后的沙砾之中挖出一名还有一口气在的士卒之时,他整个人都累的直接躺在了沙堆上面。 “这该死的爆炸,到底特么的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刚刚骂了一句,正准备挣扎着起来继续跑,他就突然看到两匹马正快速的向着他身后的方向跑。 等看清了骑马的人之时,他顿时气的热血上涌。 然后,噌的一下儿就站了起来。 “岳云、韩彦直,你们特么的在干什么?” 听到他的喝骂之后,俩人对视一眼便快速拐到了他跟前。 然后,岳云当先跳下了马。 “回将军,末将麾下将士一万,到达安全区域七千九百六十二。 带领将士们撤退的任务,末将已完成。 现在,末将要去救自己的父亲。 还请将军您不要阻拦!” 第1226章 你们不该夸朕圣明吗? 岳云这话刚一说完,韩彦直便接着说道: “末将麾下将士一万,到达安全区域六千九百二十。 撤退任务也已完成,还请将军不要阻拦末将前去救援元帅。” 听到两人的话,韩世忠顿时大怒。 “胡闹! 你们往左右看看,还有多少将士现在还陷在爆炸范围之内无法脱身。 难道,他们就不是你们的袍泽吗? 既然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便马上去支援其他兄弟。”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大急。 “将军......” 可两人刚一开口,就被韩世忠给打断了。 “够了! 你们现在不是谁的儿子,而是我大宋的将军。 值此将士们命悬一线之时,你们应该做的,是挺身而去护将士们周全。 而不是在本将军面前讲你们的妇人之仁。” “将军.......” “父亲.......” “够了! 如果你们敢再废话一句,本将军宁肯现在就斩了你们。” 杀气腾腾的说完这一句之后,看着已经急红了眼的二人,韩世忠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我与元帅结绊纵横沙场几十年,你们以为我就不担心他吗? 你们以为我就不想立马掉头回去救援吗?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立即自尽去换元帅平安。 可是,我能这么做吗? 辽国到底埋了多少火药在这地底下,谁也不知道。 辽国是不是已经与西夏和金国合流,我们也不知道。 辽国的大国是不是已经在周围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更不知道。 如果战后证实元帅真的不幸身陨,本将军自会去九泉之下与他团聚。 但是现在,本将军不会允许任何人回头。 无论是你岳云,还是你韩彦直。 如果你们真的想救元帅,就请你们忘掉所有的情绪,记起自己身为大宋将领的职责,带着所有将士们脱离险境。” 韩世忠一字一句说完这番话之后,韩彦直还想要再争取。 可是,他才刚一开口,就被岳云给拉住了。 拉住 了韩彦直之后,他才认真的看向了韩世忠。 “将军教诲,岳云铭记于心。 末将这就去救援其他将士,还请将军放心。” 说完这话,岳云扭头便走。 看到岳云真的要走,韩彦直本想再拉着他争取一下。 可是,他刚一伸手,就直接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有一点雨,滴在了他的虎口之上。 感受到虎口上的凉意,韩彦直整个人都呆滞了。 愣愣的将虎口抬起至眼前,当真真切切的看清虎口上的确实是一滴水之时,他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 然后,便有更多的雨滴打在了他的脸上。 感受到脸上的凉意,他情不自禁的便大吼一声。 “卧槽! 下雨了!” 他这么一吼,把身边的韩世忠和岳云都给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哈哈哈......父亲、阿云,下雨了! 哈哈哈........” 终于听清了韩彦直在说什么之后,两人都是不可思议的仰起了脸。 然后,马上就被雨滴淋了满脸。 仰着脸,贪婪了感受了一会儿落的越来越急雨滴之后,韩世忠突然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下一刻,他便俯在地上嚎啕大哭! “天佑大宋! 天佑大宋啊! 哈哈哈......” 看着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韩世忠,岳云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之后,就一巴掌拍在了韩彦直的脸上。 “卧槽,你干嘛?” “疼吗?” “废话,你特么天生神力,你说疼不疼?” “真的疼呀? 看来我真的不是做梦,真的下雨了。 这特么万年无雨的沙漠里面,竟然下雨了。 哈哈哈哈.......我们有救了! 有救了.......” 看着眼着又蹦又跳的岳云,一脸无语的韩彦直,捂着脸就找上了他爹。 “父亲,如此之急的雨势,应该很容易就扑灭这爆炸。 只要爆炸没了,将士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对! 安全了! 全都安全了! 哈哈哈...... 卧槽! 元帅! 走,快跟我去救人!” 大呼一声之后,本来在地上跪着又哭又笑的韩世忠,直接一个鹞子翻身,就直接跳到了马上。 等岳云和韩彦直俩人反应过来之时,眼前哪儿还有韩世忠的影子。 “这.......” 看着一脸无语的韩彦直,岳云同样一脸无语的回道: “刚才将军还拼命拦我们呢,这会儿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我们也去?” “去个屁呀! 虽然这雨来的及时,但并不等于将士们的危险就完全解除了。 而且,刚才将军说的对,辽国指不定就猫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呢。 咱俩呀,还是赶紧把将士们都归拢在一起吧。” “行吧!” 两人商量完了之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而他们这边儿忙着传达命令之时,浑身狼狈的金兀术、李仁孝一行,则是满眼怒火的看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耶律夷列。 看着眼前老神在在的耶律夷列,没等别人说话,韩常提着刀便走了上去。 连续砍翻了耶律夷列八名护卫之后,韩常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耶律夷列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韩常,却依然是那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甚至,还有心思调侃韩常一番。 “朕早就听闻韩常将军乃金兀术元帅帐下第一猛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耶律夷列的调侃,韩常把手中的刀往他面上一指,便怒声骂道: “耶律夷列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往沙漠里面埋火药,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听到韩常的怒骂,耶律夷列两手一摊。 “朕可不这么认为! 这些火药虽然花费了朕无数的人力物力,但却至少能让岳飞损兵折将三成至四成。 如此战果,难道你不该赞朕一声圣明吗?” 耶律夷列这话说完之后,韩常还没来得及骂出来,跟在李仁孝身后的李察哥就已经率先骂了出来。 “圣明你大爷! 岳飞折损了几成人马,本将军不知道。 但是,我们的人马却折损了不止四成。 今天这事儿你要不给个交待,老子跟你没完!” 第1227章 陛下行事如此卑劣,真的不怕将士们寒心吗? “交代?” 李察哥的话说完了之后,耶律夷列便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 完了之后,他又扭头依次看了看金兀术、金国皇帝以及李仁孝。 然后,才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们都想要朕给个交代?” 看出耶律夷列的神情不对之后,几人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但因为吃不准耶律夷列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几人并未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看到几人点头之后,耶律夷列先是呵呵轻笑了一声,然后便张开双臂说道: “好啊! 既然你们都想让朕给个交代,那便烦请你们担任朕的开路先锋,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岳飞现在还活着没。” 听到这话,几人顿时大怒。 甚至,李察哥与韩常二人同时都提起了刀,想要直接砍了耶律夷列。 但两人几乎是同时被金兀术和李仁孝拦住。 拦下两人之后,金兀术才皱眉,死死的盯向了耶律夷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耶律夷列这会儿估计已经死好几遍了。 但是,对于金兀术那要杀人一般的目光,耶律夷列却是完全不在意。 非但不在意,他甚至还不屑的回看了对方一眼。 “朕难道说的不够清楚吗? 上一战你们已经损兵折将,如今又折损了超过四成。 就你们手里的这些残兵败将,不去当这开睡先锋又能干什么? 难道,你们还想活着白白浪费粮食不成?” 说到这里,耶律夷列话锋一转,便一脸抱歉的看着金兀术说道; “对不住啊,我们大辽国贫力弱,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用来养废物啊。” 听着耶律夷列名为抱歉,实则满含着不屑于威胁的话,金兀术一时间气的是怒火翻涌。 有心想让韩常趁机砍了这厮,但瞅了瞅他身边一层又一层的护卫,只好又无奈放弃了这个想法。 强行压下了强行砍死他的念头之后,金兀术才怒声说道: “陛下昔日亲笔承诺,与我金国以及西夏结为盟国,三方共同对抗宋国。 今日却又坑害我金国与西夏四成兵马,如此背信弃义,难道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听到金兀术的质问,耶律夷列当即大怒。 “朕背信弃义? 之前朕许你 们两万兵马,与你们一同对敌,可你们干了什么? 你们把朕的两万兵马当做炮灰,使我两万儿郎尸骨无存。 就算是背信弃义,也是你们背信弃义在先。 朕只不过是把你们做的事又做了一遍,你们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朕?” 耶律夷列的话音刚一落下,金兀术便立即反驳道; “胡说八道! 上一战我们中了岳飞的示敌以弱之计,全军大败。 我们与西夏各自折损士卒四万余,而你们只不过折扣了两万人。 你凭什么说我们算计你?” “呵呵! 你还敢说你们没有算计朕? 你们各自折损了四万余人,那是因为你们各自安全撤走了六万余人。 而朕之所以折扣了两万人,是因为朕只派了两万人。 这特么的是一个概念吗? 你们但凡护着朕的将士们撤回来一个,朕也算你们心里尚有盟友之谊。 可是你们呢? 你们只顾着自己逃生,却置朕的将士于不顾。 你们既然做了初一,那就不要怪朕做十五。” “你” 耶律夷列一番话,当即就把金兀术气的是七窍生烟。 可是,他却一时间没想起来该怎么反驳。 毕竟,人家说的情况,跟他知道的情况,那叫一个一模一样。 而耶律夷列看到金兀术被自己怼的无话可说,心里那叫一个爽快。 虽然那两万人本就是他的弃子,但是,谁说弃子就不能二次使用了? 可是,就在他得意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骂道: “那你他娘的还不赶紧给我们陛下道歉!” 听到这声音,耶律夷列顿时恼火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金兀术几人也是诧异的回头。 这一回头,才发现说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韩常身边的哈迷蚩。 看到众人都看向了自己,哈迷蚩先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接着才大喊一声。 “把人带上来!” 他这话喊完了之后,立时便有几个金国士卒抬着三个人走到了众人前面。 只不过,等众人看清了抬到前面的三人之后,却是不约而同的扭头干呕了起来。 实在是,这三人全都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看起 来就特么跟三滩流着血水的怪物似的。 干呕了好一会儿之后,耶律夷列才抬头恼火的看向了哈迷蚩。 “你是谁? 你带这三个怪物过来干什么?” 听到这话,哈迷蚩不屑的回道: “怪物? 陛下您不妨好好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 “衣服?” 说着话的功夫,耶律夷列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但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 没等他说完,哈迷蚩便抢过他的话头说道: “没错! 这就是你们辽国的将士。 你刚刚说我们只要救出一个你们辽国将士,便能证明我们一直牢记着盟友之谊。 但你太低估我们的诚意了,我们可不只是救回来了一个。 而是,足足三个。” 说到这里时,哈迷蚩满脸自豪的举起了三根手指。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悲伤了起来。 “可惜啊! 他们躲过了岳飞的炮击,却没能躲过辽国皇帝您的暗算。 我们从战场上拼死救下这三名将士之后,便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 我们陛下以及西夏皇帝陛下的打算,都是等您到了之后,完璧归赵。 而这三名将士,也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向陛下您请罪。 可是,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要见到您的时候,却又死于您的暗算。 陛下您罔顾同盟之谊,向我们下黑手,还想拿我们当炮灰。 我们虽然不齿您的卑劣行径,但也能理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像我们陛下以及西夏皇帝陛下这般诚实守信、高瞻远瞩。 有些目光短浅的人做了皇帝,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是,您对我们这些盟友下手就算了。 您连自己的将士都不放过。 陛下,您行事如此卑劣,真的不怕将士们寒心吗?” 第1228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陛下,您行事如此卑劣,真的不怕将士们寒心吗? 哈迷蚩一番话,说的耶律夷列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有心想要一刀砍了哈迷蚩,可看了看他身边跟个煞神一样的韩常,最终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然后,他便怒声骂道: “你放屁! 这三个人已经烧的不成人形了,你怎么证明这三个人是朕的人?” 听到这话,哈迷蚩不屑的嗤笑一声。 “既然陛下您不愿承认,我就算证明了” 哈迷蚩本来是想说,我就算证明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信。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耶律夷列给打断了。 “不对! 你在故意曲解朕的意思! 朕是要说,正是你们背弃盟友,才置朕的将士生死于不顾。” 这话说完了之后,哈迷蚩脸上的不屑更重了几分。 “刚才陛下您刚刚亲口说过,只要我们救回来一人,就证明我们没有背弃盟友。 如今我们救回来三个人,结果您却又不认了。” 话说到这里,哈迷蚩突然转身看向了自家皇帝。 “臣要弹劾您。” 他这话刚一说完,一直在冷眼观察局势的任得敬,突然也跑到了自家皇帝李仁孝跟前。 “陛下,臣也要弹劾您。” 他俩这话,把俩皇帝都给弄的一脸懵逼。 “你俩弹劾我们干什么?” 俩人异口同声说完这话之后,就听哈迷蚩满是责怪的说道: “陛下,都怪您一直克已守礼,才让臣误以为天下的皇帝都是一言九鼎。 今日见了辽国这位,才知道原来皇帝也可以红口白牙,前面儿吃着后面吐着。” 哈迷蚩这话一说完,任得敬立即两手一拱。 “俺也一样!” 俩人这一唱一和,俩皇帝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然后,俩人同时羞愧的掩面说道: “哎,都怪朕太过以身作则,才没让你们看到皇帝与皇帝的差别,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差别还大。 都是朕的错啊!” 听着俩皇帝异口同声说出来的话,耶律夷列气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你们你们” 就在耶律夷列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马上就要暴走之时,金兀术迅速开口说道: “陛下,之前种种都多有误会。 如今再去分辨是非,已经没了什么意义。 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快速拿下岳飞。 如今,才不枉我们三国结盟一场,您说呢?” 金兀术这话说完了之后,耶律夷列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儿,才开口说道: “元帅此言有理! 既然如此,那就请” 耶律夷列来想说那就请你们前面开路,我自会跟在你们后面儿收拾残局。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金兀术给抢了先。 “既然大家都是盟友,还请陛下告知,您到底在这沙漠下面埋了多少火药?” 虽然很不爽金兀术打断他的话,但听到他一直强调双方乃是盟友,耶律夷列还是回道: “这整个沙漠下面,全是火药。” 耶律夷列这话说完之后,在场之人皆是大惊失色。 甚至,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一个想法。 “疯子!” 而众人还在吃惊之时,哈迷蚩却是不屑地说道: “陛下既然还承认我们三方还是盟友,那又何必诓骗我们?” “朕何时诓骗你们了?” “陛下您还说没有诓骗? 虽然我们金国造出来的火药不如宋国,但基本的配方还是知道的。 如果陛下您真的要把这沙漠下面埋满了火药,恐怕把辽国搬空了,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硝石、木炭以及硫磺吧?” 听到这个问题,耶律夷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哼! 朕的大辽确实没有这么多资源! 但这便是朕与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人不一样的地方。 朕早就知道,只凭借现在的开口装备,是远远无法战胜宋国的。 所以,朕便一直勤俭节约、忍辱负重。 五年来,朕每年常服不过八套。 剩下所有的钱,都被朕用来从极遥远的地方购买原料制造火药。 为的,便是给岳飞来一个出其不意。 苍天有眼,终于让朕等来了今日这一场大捷。” 听到耶律夷列嘴里说出大捷两个字,在场之人恨不得一哄而上砍了他。 大捷你妹! 你倒是大捷了,但却把我们害惨了呀! 而他们正在心里骂着耶律夷列之时,却听哈迷蚩继续说道: “若是如此,那这火药的材料来源倒是说的通了。 但就算您解决了原料的来源,想把这么多的火药埋在这沙漠下面,也非易事吧?” 听到哈迷蚩这句话,耶律夷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在。 但转瞬之间,他的神色就恢复了之前的骄傲。 “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总之便是,朕成功的把火药埋在了这里。 而且,不论是你们还是岳飞,提前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不是吗?” 耶律夷列这话刚一说完,哈迷蚩心里便瞬间了然。 然后,他便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下官没有问题了。” “嗯,你退下吧。” “是!” 等哈迷蚩退到他后边之后,金兀术便继续说道: “陛下,你确定这一次能让岳飞损失三到四成的兵力?” “没错! 岳飞他就算再怎么治军严整,他领的也终究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 这整个沙漠的下面,都已经被朕埋下了火药。 而且,每一箱火药之间都离的极近。 只要这一箱炸了,另一箱就会接着炸。 不等火药全部炸完,根本就停不下来。 面对着密布于脚下,而且不断爆炸的火药,没有人会不恐惧。 只要他们恐惧,就必然会有混乱。 他们越乱,死的人就会越多。 因此,三四成只是个保守的数字。 甚至,岳飞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也很有可能。” 听到这话,金兀术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期待之色。 如果真的这么炸下去的话,说不定真能全军覆没? 就算不全军覆没,把岳飞给炸死,似乎也不错? 可是,就在他兴奋之时,却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意识突然下雨了之后,金兀术的感觉自己的心都好像突然沉了下去。 淦你娘的老天爷! 马上就要把岳飞炸死了,你丫的怎么突然下雨了? 这还怎么炸? 一想到这里,他便满是悲怆的叹了一声。 “哎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第1229章 金兀术你没那个实力,你知道吧? 金兀术站在雨里,神色灰败的说出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之后,在场之人心头几乎是同时生起一个想法。 “这厮好不要脸!” 耶律夷列的神色更是像见了鬼一样。 “金兀术,你身为金国大元帅,平时都不读书的吗?” 这句话,直接惹的金兀术大怒,甚至连生气都顾不上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朕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是谁的台词吗?” “本帅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敢说? 你特么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啊。 金国在你手里都特么混成啥憋样儿了,你也配自比诸葛丞相?” 耶律夷列这番话,顿时让金兀术感觉自己胸前中了一箭。 然后,他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 “你......你放肆! 本帅学的是诸葛丞相的忠诚,难道不行吗?” 听到这番辩解,耶律夷列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切! 忠诚? 忠诚虽然可贵,但你扭头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人。 能陪着你们各自的陛下走到现在,哪个不忠诚? 但只有忠诚有什么用? 历朝历代忠诚的人多了,但为啥诸葛丞相只有一个? 人家身居茅庐之中,腹中已有三分天下之策。 之后更是在北方江山一统,南方虎踞龙盘的情况之下,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终为昭烈皇帝谋下巴蜀基业。 你再看看你,宋国皇帝尚未开窍,天天指使着秦桧给前方将领拖后退之时,你就天天打败仗如喝水。 你自己算算,宋国有名有姓的将领里面,岳飞、韩世忠、吴璘、刘锜这些,哪个你没在人家手里吃过败仗? 等到绍兴十一年,宋国皇帝突然开窍了之后,你更是一仗没赢过。 父兄打下的江山被你丢的一干二净不说,连老家你都没守住。 现在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站在朕的面前,你还敢自比诸葛丞相? 你比不了! 知道你为啥比不了吗? 你没那个实力! 你懂了吧?” 耶律夷列这番话字字如刀的话讲出来之后,金兀术喉咙一甜,一口老血便直接喷了出来。 眼看金兀术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仰,哈迷蚩在他摔倒 之前赶紧扶住了他。 然后,才看向耶律夷列冷声说道; “诸葛丞相乃历代帝王都承认的千古第一相,我们元帅自然是连给丞相提鞋都不配。” 金兀术的身体毕竟不像秦桧一样,所以一口老血喷出来之后,他并没有晕倒,只是有点儿难受而已。 可他虽然没有晕倒,想要继续舌战耶律夷列,也有力有不逮了。 因此,当哈迷蚩及时站出来反驳耶律夷列之时,他心里还是挺感动呢。 可是,他正感动着呢,哈迷蚩起手这一句话,就直接给他干沉默了。 他诸葛亮就算再怎么厉害,我堂堂金国大元帅,还不配给他提个鞋了? 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可还没等他打发哈迷蚩呢,就听哈迷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可陛下您又比我们元帅强到哪里呢? 您不会忘了你们辽国,为什么会迁到西域这蛮荒之地了吧? 家乡的铁锅炖大鹅,可是老香了。 这么多年,难道陛下您就不想这一口?” 哈迷蚩这一番话,可算是戳到了耶律夷列的肺管子。 因为,当年辽国就是亡于金国之手。 他的父亲耶律大石跑到西域之后,才重建了辽国。 当然了,耶律夷列其实是生于辽国灭亡,新的辽国建立以后。 所以,他其实压根儿就没吃过什么老家的铁锅炖大鹅。 甚至,正是因为老的辽国灭亡,他的父亲重建了辽国,他才能成为今天的皇帝。 要是老的辽国一直还在,他可没那当皇帝的命。 但是,这都不重要。 因为哈迷蚩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他们辽国是金国的手下败将。 你把我们金国的元帅说的一文不值,那你们这个手下败将,又算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生前,还真是天天惦记那铁锅炖大鹅。 虽然他们在西域也能炖,但总是没有老家那个味儿。 因此,他父亲生前的执念,就是打回东北老家去。 江不江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那一口了。 听他父亲说的多了,他虽然没吃过,但也对这一口有了无尽的幻想。 正是因为这些,哈迷蚩这一番话,是既揭了他的伤疤,也勾起了他的馋虫。 因此,哈迷蚩一说完,他便直接炸了 。 “来人! 给朕砍死他!” 一听要打架,韩常毫不犹豫的就拔刀站在了俩人的前面。 然后,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他这话一说完,耶律夷列还没反应过来呢,旁边的李察哥却是捶胸顿足。 “这么好的词儿,我咋就没想到呢?” 于是,他也把刀一抽,与韩常并肩而立。 “俺也一样!” 一看又来一个,耶律夷列顿时更怒了。 “大家一起上,今天一定要把他俩细细切作臊子!” “是!” 眼看双方就要执刀相向,旁边的任得敬嗖的一下儿就跑到了两拨人的中间。 “你们不要打啦!” 但他喊完一声之后,并没有人理他。 看到这个情况,任得敬顿时大急,下一秒他就看向了耶律夷列。 “陛下,你看这大雨一直落下.......” 听到这话,正在怒火中烧的耶律夷列顿时一愣。 “你是要给朕表演唱歌吗? 朕现在没兴趣听!” 被耶律夷列一句话弄的一头雾水之后,他便不由的在心里骂道: “唱你妹!” 但骂完了之后,他还是赶紧说道: “陛下,本相并没有唱歌的意思。 本相要说的是,这雨要是一直下的话,您的火药岂不是全都要被烧灭了。 火药被烧灭了,岳飞他们不就能脱困了嘛。 所以,要不咱先商量一下正事儿?” 他这话一说,无论金国还是宋国的皇帝,都立马反应了过来。 虽然他们也不想被辽国当成炮灰,但眼下确实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于是,他俩便赶紧附和道: “任相说的对! 这一下雨,你的计策可就失效了。 要不,咱先商量正事儿?” 听到俩人这话,耶律夷列却是微微一笑。 “如果是刚才的话,确实需要抓紧时间乘胜追击。 但是现在嘛,不用了。” 听到这话,俩人顿时大为疑惑。 “啊? 为什么?” 看着满脸疑惑的俩人,耶律夷列胸有成竹的再次笑了起来。 “因为沙漠里面下 雨......可不一定是好事儿哟!” 第1230章 搞事情,我可是专业的。 耶律夷列一说沙漠里面下雨并不是好事儿,众人皆是面露疑惑。 “陛下此言怎讲?” 但面对众人的疑问,耶律夷列却是神秘的摇了摇头。 “到时你们便知道了。 眼下,我们只需要扎营等候便是。” 听到这话,无论金兀术还是任得敬,都想方设法套了半天的话。 可是,耶律夷列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这可把众人都急的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抓一样,却又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分开各自扎营。 这边儿刚一分开,韩常就立即把哈迷蚩给拉到了一边儿。 “你知道耶律夷列那厮刚才的话是啥意思不?” 看着一脸焦急的韩常,哈迷蚩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元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这货再憋着什么阴招的话,说不定真完蛋了。 要不,我现在就去试试能策反多少人。 不论结果如何,咱俩跑吧。” 听到这话,哈迷蚩赶紧劝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特么说的轻巧,元帅现在生死不明,我怎么可能不急?” 看着气急败坏的韩常,哈迷蚩赶紧劝道: “老韩你听我说。 元帅他可没那么脆弱! 刚才的爆炸虽然厉害,而且也足够出乎意料之外。 但是,只要指挥得当。 或者,只要舍得拿人命却填,总能找到求生的办法。 咱们都能想到办法逃出来,我相信无帅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也会平安无事的。” “可就算元帅自己能活着,他的大军肯定也受损不小。 现在耶律夷列这货的军队也到了。 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下雨并不是好事儿。 我总感觉要出大事儿。 你快想想办法啊。 就算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咱也总得给元帅提个醒,让他有所防范吧?” “哎,我也想给元帅提个醒。 可是现在这情况,咱们根本就联系不上元帅。 不过你放心吧! 耶律夷列闹出这么大动静,元帅肯定能算是他已经来了。 至于他说的什么下雨的事儿,要我想肯定是跟这沙漠 的气候有关。” “气候? 你不会是想说,这沙漠里面还能发洪水吧? 你别闹了! 这沙漠里面下个雨就已经够稀奇了,他还想发洪水? 这遍地都是沙子,再多的水,也给他吸完了。” 听到韩常的反驳,哈迷蚩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 以前也没跟沙漠打过交道,鬼知道这里能搞出来什么事儿。 不过,元帅他们有那么多史书,说不定有相关的记载。 所以,咱俩只要想办法多拖住他们一些时间,就算是帮了元帅了。” “哎,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韩常又突然瞪大了眼睛。 “可是,咱们现在的人手折损的也差不多了。 辽国那边儿,却至少有三十万人马。 而且,耶律夷列又是个刚愎自用的人。 咱们想要拖住他,恐怕也不容易啊。” 听到韩常的抱怨,哈迷蚩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 “让我上阵打仗,那是要了我的命。 但是,如果只论搞事儿的话.......” 说到这里,他分别往三个方向看了看三国各自的大营。 然后,才回过头看向了韩常。 “我不是针对谁! 我要说的是,在座的各位.......全是垃圾!” 听到这话,韩常立时翻起了白眼儿。 一看到他这表情,哈迷蚩顿时误了。 “当然了,不包括韩常兄弟你啊。” 看着一脸讪笑的哈迷蚩,韩常更无语了。 “这都啥时候了,你就别说这有的没的了。 快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啊! 抓住耶律夷列的弱点就行。” “弱点?” “对!” 说到这里,哈迷蚩不自觉的又转头看向了辽国大营所在的方向。 “公正的说,耶律夷列其实算的上是个有为之君。 而且,一直有着仁君之名。 更重要的是,辽国受大宋影响多年,大宋的文化和制度,一直都是辽国皇帝的必修客。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句话。 明知这个道理的情况下,他却为 了保密,杀死了所有帮他埋设炸药的民夫。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迷蚩这话问完了之后,韩常想也没想便回道: “那还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那些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意味着他这个人,其实就是个疯子而已。” 韩常这话说完了之后,哈迷蚩的嘴张了好几下儿,才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对!” 听到这话,韩常的眉毛顿时就扬了起来。 “你看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其实聪明的.......” 韩常本来又想夸自己聪明的一批,但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就听哈迷蚩突然说道: “但是,这不重要。”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韩常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呃? 哈迷蚩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是个受过严格帝王教育的疯子。 所以,杀死了如此多的民夫之后,他心里不可能不害怕。” “害怕? 怕什么?” “当然是害怕暴动!” “暴动?” “没错! 要杀掉那么多人,必然需要军队出动。 可谁敢保证,出动的这些军队之中,没有被杀那些人的亲朋好友? 那些人可能受命令和环境所迫,不得不下手杀掉自己的亲朋好友。 可是,他们干完了这活之后,心里能不怨恨吗? 还有那些被杀掉的百姓! 他们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他们都有家人。 他们的家人可能一时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但如果家人长期不归家,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吗? 所以呀,耶律夷列看似是把这件事死死的瞒住了。 但其实,他也把自己置于了干柴之上。 只要有一点儿火星,他就很有可能会被烧死。” 他这么一解释,韩常瞬间恍然大悟了。 “哦,我懂了。 怪不得他刚才叫嚣着让咱们给他当什么开路先锋的时候,你一问他这火药怎么埋下去的,他就马上不再提这事儿。 原来,他是怕了呀。” 听到韩常这话,哈迷蚩马上露出来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没错! 知 道他怕什么了,咱想拖住他,岂不是手拿把掐?” 第1231章 损失惨重! 韩常和哈迷蚩两人商量着如何搞事之时,韩世忠正骑着马拼了命的在下着大雨的沙漠中奔跑。 韩世忠并未跑向他最初与岳飞分别的位置。 因为他很清楚,岳飞一定也是与他一样,来回奔跑着指挥其他人撤退。 所以,他不可能在原来的位置。 更不可能在最近最方便的那条撤退路线上。 于是,他一边策马高速奔跑,一边根据将士们撤退的速度和方位分而,在脑子里快速的推演着。 可是,他根据自己的推演跑了好几个地方,却根本没看到岳飞的身影。 反而是看到了无数的尸体。 甚至,其中还有岳飞亲卫的尸体。 看着一具具被炸或者被烧到不成人形的尸体,韩世忠焦急的心也在一点点的往下沉。 在找了第十一处地点,仍然没有看到岳飞的身影之后,韩世忠终于是支持不住了。 急火攻心加精疲力尽,再加上大雨不停的打在身上,他骑着马跑着跑着,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将军! 将军!” 被随行的亲卫喂了几口水的韩世忠,刚一醒来就看到亲卫含着泪光的脸。 “将军,要不我们先撤回吧。 再这么找下去,您的身体支撑不住的。” “不! 扶我起来,我要继续找。 元帅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将军!” “快扶我起来! 上马!” 看着威严的韩世忠,几个亲卫带着哭腔应了一声之后,便准备扶他起来。 然而,正当亲卫准备扶着他起身之时,韩世忠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儿。 “别动! 别发出声音!” 听到这命令之后,众亲卫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儿。 而韩世忠在认真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之后,便迅速向着右前方跑了过去。 等跌跌撞撞爬上一座不高的沙丘之后,他便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正有二百余人呈搜索队形,在大雨中缓慢但坚定的一步一步前行着。 等看清了为首之人身上的盔甲之后,韩世忠再也忍不住,迅速向前跑了过去。 “鹏举! 鹏举!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这边儿刚开始奔跑的一瞬间,一 直带着搜索前进的前进的岳飞便已经发现了动静。 迅速打出手势令众人戒备之后,岳飞才认真观察起了靠近之人。 但下一秒,他便也迅速奔了出去。 下一刻,相向而行的两个人便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鹏举!” “老大人!”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激动的说完这话之后,韩世忠便松开岳飞,退后一步。 “末将参见.......” 说着话的同时,韩世忠便准备向着岳飞行军礼。 可是,他嘴里的元帅两个字儿还没喊出来,膝盖也还没弯下去,就被岳飞给扶住了。 明白韩世忠心意的岳飞,在扶住他以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迅速问道: “老大人,将士们可都安全撤出去了?” 岳飞这话问出之后,韩世忠的心情也瞬间变得沉重。 长长的叹息一声之后,他才回道: “此次中计,我军损失预计达到三成。” 听到损失高达三成,岳飞也是心头一沉。 “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再侦察的仔细一点儿......” 眼见岳飞先怪起了自己,韩世忠马上劝道: “元帅,此事不能怪你。 除非有明确的情报,否则任何的侦察,都不会去掘地三尺。 这件事如果真的要怪,也只能怪耶律夷列那个疯子。” 但这话说完了之后,岳飞却是摇了摇头。 “不! 战场之上本来就可能会遇到任何的对手。 思虑不周,侦察不够,便是本帅的失职。 此事过后,本帅会上札子自会向官家请罪。” 这话刚一说完,岳飞便又突然问道: “对了,我们的辎重.......” 说到这里,岳飞压根儿就没敢说下去。 但尽管他没再说,韩世忠也明白他要问什么。 虽然不忍,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辎重,已经损失殆尽。 所有人的火炮,全都没了。 就连马匹,也绝大部分死在刚才的爆炸之中。” 听到这话之后,岳飞沉默了好久。 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才突然开口说道: “罢 了! 带我去看看将士们如何了吧。” “好!” 韩世忠应下这话之时,他的亲卫也刚好把他的马牵了过来。 然后,俩人便各剩一马快速向前奔去。 没跑多久,岳飞便看到前方有大批的军队。 他和韩世忠刚刚跑到近前,便有大批士卒激动的跑了过来。 “元帅,元帅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七嘴八舌的喊了一会儿之后,众人便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元帅!” 看着齐齐向自己行礼的将士,再看看跪在众人前面的岳云、韩彦直、辛弃疾、陆游等人,岳飞心里不由的生出一股庆幸。 还好,大家都在。 但下一刻,他就一脚踹在了岳云的胸口。 “本帅的命令你都忘了吗?” 被一脚踹翻之后,岳云一脸懵逼的赶紧爬了起来。 “父帅,我没忘啊,我已经把将士们都安全的带回来了。” 听到岳云的解释,岳飞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但下一刻,他便继续骂道: “那你特么的看看你们现在站的是哪里? 虽然现在已经下雨了,但鬼知道你现在站的沙子下面还有没有火药。 又有谁能保证,下面的这些火药就不会再次爆炸? 你就是这么完成本帅的任何的?” 听到岳飞的训斥,岳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父帅,我们之所以去而复返,是因为大家都担心你。 而且,自从下雨之后,这沙漠里就没再炸过一次了。 “体要狡辩。 刚才没炸,就能保证现在还不会炸吗? 所有人听令,马上撤出这片沙漠。” “是!” 应了一声之后,所有人便齐齐转身,后队转前队开始撤退。 只不过,因为绝大部分的马都死在了爆炸之中,所以这会儿大部分人都是步行。 眼看如此,岳飞与韩世忠等人,也都下了战马,选择跟着将士们一起步行。 但跟在将士们中间走了一会儿之后,岳飞却是慢慢的发现了问题。 第1232章 我们要避他们锋芒吗? 对于发现的问题,岳飞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 只不过,现实要比的预估的更加严重一些。 这个问题,便是士气极度低落。 事实上,对于眼下的情况,他其实是极其满意的。 从他意识到不对,到他必布分散撤退的命令,再到将士们执行命令,这个过程用时之短,岳飞可以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膛说,没有任何人能超越眼前的这些将士。 也正是因为他们高效的执行力,才使得损失只有三成。 换成任何军队,都要比这惨的多。 毕竟,耶律夷列搞出来的阵仗,甚至超过了很多的天灾。 所以,三成阵亡率虽然很多,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其实已经足够少。 以他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战场上如果有一方的阵亡率超过一成,几乎就会露出败退之相。 如果伤亡达到两万,几乎将不可避免的溃败。 可如今三成的伤亡,也仅仅只是士气低落而已。 按理说,岳飞应该骄傲才对。 可此时此刻,他却没这个心情。 因为,辽国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的军队绝对就在附近。 以眼前这个士气,又丢了最犀利的火炮。 万一他们现在打过来,可真的打不过。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眼前这大雨。 哈迷蚩与韩常猜不出来,耶律夷列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但岳飞却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这倒也不是说岳飞有多聪明,实在是华夏的历史实在是太久了。 历史久就算了,华夏还在一直持续不断的记录历史。 这就给后人带来了一个很大的便利。 这个便利就是,遇到什么看不懂的事儿,那就查查历史。 说不定,前人就曾经经历过。 大宋的将军们,自立国以来确实没怎么见过沙漠。 但是,汉唐的将军们,对于沙漠可一点儿都不陌生。 汉唐那些将军们留下的笔记之中,可不止一处记载过,沙漠之中但有暴雨必有洪水。 正是因为看过这些记载,所以岳飞心里很清楚。 这场暴雨虽然把他们从爆炸中解救了出来,但随时可能引起的洪水,却也同样可能成为他们的灭顶之灾。 所以,无论是为了防备辽国的大军,还是为了防备随时有可能到来的洪水,士 气的问题都必须解决。 而且,必须要快。 想到这里,他便扭头看向了跟另一群将士走在一起的韩世忠。 正在跟将士们一起边走边聊的韩世忠,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之后,便顺着感觉扭过了头。 与岳飞的眼神相遇的那一瞬间,韩世忠便懂了他的眼神要表达什么。 默默向着岳飞点了点头之后,他们回头继续跟着将士们一起走。 等终于走到了沙漠的边缘之时,趁着将士们休息的时机,韩世忠便走到了岳飞的跟前。 把手上的水袋递给了岳飞之后,他才故意大声说道: “元帅,要不我们先退回玉门关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将士们便迅速向这边儿看了过来。 只不过,看过来的众人,神色却是各不相同。 有的人,听到这话眼里便露出了浓浓的不甘。 甚至,如果不是被身边的同伴拉着,他们就要上来跟韩世忠理论了。 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庆幸与向往。 虽然这神色只是一闪而逝,但一切都被岳飞和韩世忠两人看在眼底。 看到这一切之后,岳飞先是拿起水袋喝了口水,然后才大声的反问道: “老大人这是怕了吗?” 等岳飞问完了之后,韩世忠先是洒脱一笑。 “嗐! 我韩世忠一生经历大小阵仗无数,败过无数次,也胜过无数次。 岂会不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韩世忠说完了之后,岳飞便疑惑的问道: “既然如此,老大人又为何想要退回玉门关呢?” “哎! 如果只有老夫一人的话,我宁愿独战千军万马,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但如今我们损兵折将近三成,现在又遇此大雨。 待这雨过后,将士们又不知道要病倒几成。 老夫实在是怕.......” 说到这里,韩世忠没再接着往下说。 但岳飞脸上,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本帅懂了。 老大人是怕将士们顶不住,所以才想要撤退,是吗?” 岳飞大声说出这话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聚焦过来的将士们,瞬间便满脸怒气的看向了韩世忠。 就连刚刚那些露出了庆幸之色的将士, 此时也是满脸的不服气。 很显然,他们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要知道韩世忠这会儿已经六十多岁了,胡子都已经白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连独自迎战千军万马都不怕。 如今,却在考虑退兵。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老将军,看不起我们这些年轻后生啊。 你一个老者都不怕,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后生能怕? 瞧不起谁呢? 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之后,韩世忠顿时心里大定。 然后,他便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说道: “元帅误会了。 虽然我们此次损失惨重,但是将士们执行军令之时干脆利落,撤退之时有条不紊。 同胞之间,更是都能守望相助。 老夫翻遍史书,也不见过有如此精锐的将士们。 能成为他们的将军,更是老夫生平最大的幸事。” 韩世忠这话刚一说完,岳飞便同样大声说道: “老大人说的好! 我们的将士之精锐,就连史上有名的大秦锐士、大汉御林军、大唐天策军,恐怕也多有不及。 能成为他们的元帅,也是岳飞生平最大的幸事。” 两人这话说完了之后,围在周围的将士们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迅速挺起了胸膛。 而且,是一个更比一个挺的更直更高。 看到这一变化之后,韩世忠心里高兴的同时,说出的话却满是担忧。 “可是,我们此战毕竟损失太大,而且还丢了辎重。 万一辽国这时候打过来,我们恐怕很难应付。 还有便是这雨! 据史料记载,沙漠之中几乎常年难见雨水。 但每次有雨之后,几乎都会有洪水伴随而至。 因此,我们还是暂避锋芒的好啊。” 韩世忠这话说完了之后,岳飞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周围的众人。 看到此时已经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岳飞干脆找来一匹马站了上去。 “将士们,刚才韩大人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你们认为,我们要避他们的锋芒吗?” 第1233章 陆游:咱不能辜负了老天爷的好意啊! 你们认为,我们要避他们的锋芒吗? 岳飞站在高处问出来这句话之后,在场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我们避他锋芒? 避他大爷!” 众人怒吼完了之后,岳云、韩彦直、陆游、辛弃疾几人同时从各个方向挤到了前面。 “大家说的没错。 一群手下败将加一个只会玩弄阴谋的小人,我们避他锋芒? 我要不把他们打的妈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姓岳。” 岳云这么喊了一句之后,韩彦直跟着就喊了一句。 “那我也不姓韩!” “我也不姓陆!” “那我这辛也不姓了。” “那我这张......王.......李.......也不要了。” 本来看着低落的士气一瞬间被点燃起来,岳飞和韩世忠俩人还挺高兴。 可是,随着岳云这么一带头,俩人直接就被整不会了。 好消息是,士气终于起来了。 可坏消息是,这士气好像正在去往一个奇怪的方向。 为了试试这士气到底跑偏的有多远,岳飞压下心底的无语大赞一声。 “大家说的好! 那你们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话刚一落下,岳云便第一个回道: “那还用说? 当然是立即打回去。 他们以为我们现在肯定惶惶如丧家之犬,觉得我们肯定会争先恐后的逃命。 那我们偏偏就不如他们的愿。 我们现在突然打回去,一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的好!” 他这话一说完,韩彦直便大赞一声。 然后,他便上前一步对着岳飞郑重行礼。 “元帅,请予我八百精锐,我现在就去把耶律夷列的狗头给砍下来。” 他这边儿刚一说完,岳飞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辛弃疾跟着就也站了出来。 “元帅,请予我五十精锐,我去把金国皇帝的狗头砍下来。” 他这话一说完,顿时引得韩彦直侧目而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点儿什么呢,就听岳云同样大喊道: “父帅,既然辽国皇帝和金国皇帝的狗头被他俩预定了。 那我便吃点儿亏,一个人去把西夏皇帝李仁孝的狗头带回来算了。” 听着俩人一个比一个狂的发言,韩彦直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却愣是没想到该说点儿什么。 看着一脸无语的韩彦直,辛弃疾赶紧赔着笑解释。 “那个......哥哥唉,这真不赖我啊。 我只是得了一种兵力越少发挥越好的病而已。” 听见辛弃疾的解释之后,岳云噗嗤一下儿就笑了出来。 下一刻,他俩两手摊。 “这也不赖我啊。 我只是单纯的天生神力而已。” 岳云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嘚瑟。 但在场的将士们看到他这个表情,却是瞬间亢奋了。 因为,岳云并没有吹牛。 此前,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而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所要做的,便是跟在他的后面,随意的捡功劳便是。 一想到今日又有可能重演这一幕,众人的眼中不自觉的便露出了向往。 而岳飞和韩世忠看着众人眼里的向往,却是无奈的直挠头。 臭小子,让你们出来鼓舞士气,没让你们直接把士气鼓到天上去啊。 咱现在啥情况,你们都忘了吗? 还想着就地打回去? 你们咋不上天呢? 就在俩人愁着怎么灭灭火之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站在俩人旁边的陆游。 此时的陆游,眼里三分羡慕、三分无奈还有四分的担忧。 一看到陆游这表情,俩人瞬间就懂了。 这家伙明显也想带一队人去掏个皇帝,可惜却因为当年的腿伤,走不了孤胆英雄这个赛道了。 正是因此,这家伙才会既羡慕又无奈。 而俩人更看中的,是他眼里剩下的四分担忧。 这说明这家伙明显想到了更多。 于是,没等岳飞说话,韩世忠便马上问道: “务观啊,你怎么看?” 听到自己被点名,陆游马上上前了一步。 “将军,三位将军的想法也不是不行。 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情况支持,贸然反打说不定反而会再次中了对方的算计。 而且,咱们的武器装备基本上都丢完了。 别说是火炮了,就连弓弩,也被雨水泡的拉不开了。 现在突袭,现实条件确实是有点儿不足。 更重要的是,眼下这雨还没停呢 。 按这个雨势,很可能真的会有洪水。 至于这洪水到底会有多大,谁也猜不准。 所以,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先退回大营更加合适一点儿。 咱们大营里有足够半年食用的粮食,还有备用的武器。 就连火炮,也还有二十门备用。 咱们先回去休整一下儿,再凭着这些装备卷土重来,才是更稳妥的做法。” 陆游一番话说完之后,岳云三人虽然有点儿不服气,但也并未说话。 而岳飞和韩世忠俩人,脸上则是不由自主的露出欣慰之色。 暗自点了点头之后,岳飞便不动声色的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撤?” 听见这个问题之后,陆游一下子笑了。 笑完之后,他便突然来了一句。 “元帅,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人比我们汉人更懂洪水。” 这句话说的岳飞直接一愣,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突然亮了起来。 “务观你是想.......” “没错! 既然这场雨把我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那我们便不能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好意。” “引洪水造湖! 然后,掘而淹之?” “没错!” “哈哈哈......好! 好极了!” 大赞了一声之后,岳飞也没再废话。 等他大手一挥,所有人便开始全速撤退。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撤的很远,而是直接接管了原来金国的大营。 等入营了之后,岳飞一封书信便送回了他们原本的大营。 然后,无数随军的工匠,便带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悄然而至。 等这些工匠们带着工具到来之时,预料之中的大洪水,也真的如他们所料如约而至。 沙漠的另一边,亲眼看到裹挟着无数黄沙的洪水奔涌之时,无论金兀术还是李仁孝,都被吓的面如土色。 而耶律夷列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暗暗的骂了一句土鳖。 “你们觉得,这么大的洪水,宋军能挡的住吗?” 第1234章 二选一,挑一个呗? “你们觉得,这么大的洪水,宋军能挡的住吗?” 众人虽然不爽耶律夷列话语里透露出来的鄙视,但他的话还是让众人兴奋了起来。 毕竟,他们可没什么治水的经验。 这么大的洪水,要是放在他们的国家,那必定是伏尸百万。 一想到宋军在洪水之下的惨状,众人大笑三声之后,便围在一起点起了篝火烤起了羊。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站在高处观察了半天之后,岳飞、韩世忠以及陆游等人全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就这? 咱们调集了那么多工具,就准备来个大的。 结果,就这么点儿水量? 这特么要是放在咱们大宋,县令都不用开仓放粮的吧?” 听到岳云的吐槽,陆游顿时尴尬了。 亲眼看到这洪水之时,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尽信书不如无书。 那些汉唐的将军们,确实是在留下的随笔之中明确的写过沙漠遇雨必有洪灾。 可是,人家并没有写过,这洪灾到底有多大。 而且,他还忽略了一点。 大宋能运用的工具,其实比汉唐都要先进的多。 尤其是现在的大宋,不仅有火药和灰浆,连他娘的蒸汽铲车都已经搞出来了。 虽然使用起来还并不怎么方便,但已经达到了能用的水平。 所以,大宋现在的救灾水平,比之汉唐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很多汉唐人眼里的洪灾,在大宋人眼里,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想到这里,他便尴尬而失礼貌的笑道: “我也没想到,这洪水只有这么一点儿。 凭这么点儿水量,想要水淹七军肯定是不够了。 但我再把引洪的图纸改改,来个水淹三军,应该还是差不多的。 反正来都来了,要不,咱就干起来?” 看着眼前的水量,众人本来都已经打算另寻他法了。 但是,陆游一说来都来了,众人顿时又觉得有点儿道理。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着呢? 于是,陆游便开始连夜改图纸。 依着陆游的图纸,在工人或堵或疏之下,原来还到处发疯的洪水,便迅速变得比亲儿子还要听话。 仅仅两天之后,便在沙漠的边缘不远处,汇集成了一处面积不算很大的地上悬湖。 等这悬湖搞定 了之后,岳飞便带着众人向自己的大营开始撤退。 撤退的过程之中,他们还沿路留下了不少的衣服以及盔甲的残片。 而他们撤走不久,耶律夷列已经带着大军追了过来。 当看到地上到处散落的盔甲以及衣服碎片之时,耶律夷列顿时心情大好。 “怎么样? 朕说的没错吧? 你们看地上这些残留的痕迹,还有咱们一路上发现的那些尸体,宋军的损失肯定不小。”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但金兀术却是看着不远处的地上悬湖皱起了眉头。 “你难道就没发现,咱们发现的那些尸体,都是死于爆炸的吗?” 他这话一说,耶律夷列顿时面露不悦。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看看那个湖。” 顺着金兀术手指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耶律夷列当即不在意的回道: “不就是一个湖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沙漠里的洪水汇集在一起形成湖泊,是很常见的事情。” 耶律夷列的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一些。 “陛下真的认为这个湖泊是天然形成的?” “当然! 没有人比朕更懂沙漠!” “” 看着一脸自信的耶律夷列,金兀术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儿。 “那陛下可曾在沙漠中见过如此巨大,而且地势如此高的湖泊?” 看到金兀术对自己翻白眼儿,耶律夷列顿时就不乐意了。 “金兀术你什么意思? 你在质疑朕吗?” 眼看耶律夷列要炸,金兀术的声音顿时放缓了一些。 “本帅并无质疑陛下的意思。 只不过,您难道不觉得,这个湖太像人力所为吗?” “人力所为?” 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之后,耶律夷列顿时便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是想说,这个湖是宋人所为?” “没错!” 金兀术一本正经的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众人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突然爆笑了起来。 而笑的最欢的,便是韩常。 看着已经笑翻在地上的韩常,金兀术一脚便踹在了他屁股上。 “你特么的笑什么?” 被踹 了一脚之后,韩常噌一下儿就蹦了起来。 “元帅噗呲我没笑噗呲” 看着时不时笑出声,却又坚称自己没笑的韩常,金兀术更怒了。 “连你也不相信本帅的判断?” 他这么一问,韩常终于是忍住了笑。 然后,他便一脸冤枉的表情看向了金兀术。 “元帅,我怎么会不相信您的判断呢? 但你的想法,确实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一点儿。 这沙漠里面又没有他们的百姓,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动机修这个湖。 就算他们闲的蛋疼,不去躲洪水,反而非得在这里修个湖,他们也得有那个实力啊。 修这么大一个湖,可是需要不少的工具呢。” 说到这里,眼看金兀术要说话,韩常马上抢着说道: “我知道,您是想说宋军那种像怪物一样的挖土车。 用那个车,确实有可能快速围起来一个湖。 可是,他们那个车有多大多重,情报上都说的清清楚楚。 那么大那么重的车如果出现在这里,肯定会留下痕迹。 但是,您看到任何痕迹了吗? 您总不能说,宋军是徒手搞出来这么大一个湖吧? 那要是这样,咱也别打了,早早投降算了。” 一听见他说投降,金兀术顿时气炸了。 然而,还没等他发怒呢,旁边的哈迷蚩就接了一句。 “哦? 这是为何呀?”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嘛! 宋军要是能徒手搞出来这么大的湖,那只有一种可能,宋军个个都是天神下凡。 咱们就是一群肉体凡胎,碰到天神,你不早早跪地投降,难道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韩常这么一解释,哈迷蚩顿时一脸的恍然大悟。 “元帅,韩常兄弟说的有道理呀。 要么,这湖就是天然形成的。 要么,宋军个个都是天神下凡。 二选 一,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一点儿?” 第1235章 金兀术真是越来越难忽悠了! 听到哈迷蚩让自己二选一,金兀术顿时眯起了眼睛。 看到他这个动作之后,哈迷蚩暗道一声坏了。 于是,他便直接走到了金兀术身边小声说道: “元帅,借一步说话。” 看到他这动作,金兀术警惕的问道: “你干嘛!” “哎呀,您就过来嘛。” 一边儿说着话,他一边儿伸手去拉金兀术的袖子。 金兀术虽然他的二选一对他生了芥蒂,但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拉拉扯扯。 于是,便跟着他走到了一边儿。 “你想说什么?” 看着金兀术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哈迷蚩只当啥也没看见。 “元帅,其实我是支持你的。” 听到这话,金兀术顿时狐疑的皱起了眉头。 “那你刚才为啥不说?” “我这不都是为了您好嘛!”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金兀术给整不会了。 “为了我好? 为了我好,你特么的当众反对我?” “哎呀,元帅您听我狡辩.......” “什么?” “呃,不是! 您听我解释。” “哼,我看你能解释出什么来。” 听着金兀术语气里明显透出的不耐烦,哈迷蚩却是不急。 “元帅,您觉得这个位置这么高的湖,宋国人是怎么造出来的?” 听到这问题,下意识又往那湖瞅了几眼之后,他才回道: “哼,无非是用他们的大型机械。” 他这话一说出来,哈迷蚩马上便反驳道: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元帅,如果岳飞现在还有能力,调动大型的机械来搞这么大一个湖。 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带着他那些机械打咱们呢? 他那些机械虽然跑的不快,但一个个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钢铁巨兽。 他就是开着那玩意儿直接碾压,咱们没什么办法能阻止不是?” 听到这话,金兀术虽然觉得他在忽悠,但还是回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元帅,宋国确实有那种大型的挖土机。 但是,那玩意儿跑的太慢了,岳飞他不可能带过来。 所以,这个湖就算真是他们修 的,也不可能是用的什么大型机械。” “那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很简单,人力搞出来的。” “人力? 这怎么可能,你不会真的想说,宋国人都是天神下凡吧?” 金兀术这么一说,哈迷蚩直接笑了。 “元帅,我刚才让您二选一,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还急眼了呢?” “你......” 眼看金兀术要发怒,哈迷蚩赶紧抢过话头说道: “元帅,这个事儿其实真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你到底要说什么?” “元帅,宋国的官员,跟咱金国的官员不一样。 他们的官员无论是廉是贪,只要他们想坐稳自己的位置,有一个基本功都必须得具备。” “什么基本功?” “治水啊!” “治水?” “没错! 宋国官员可能在别的地方不怎么样,但你要说治水,估计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给你讲个三天三夜。 而岳飞带出来的,又都是大宋官员里面的精英。 他们想要凭借着人力以及简单的工具,因势利导的让这洪水从低处流到高处,汇聚出来这么一个湖,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所以,我一开始就是相信元帅您的。” “那你特么的刚才为什么不说?” “元帅,我刚才已经说了,我都是为了您好啊。” “你到底什么意思?” 听到金兀术又问出来这个问题,哈迷蚩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元帅您觉得,耶律夷列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他? 志得意满?” “没错! 那他为什么志得意满呢?” “那还能有什么? 他先用火药把岳飞狂轰滥炸了一通。 接着又被他成功预测到了洪水,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他当然志得意满。” 听着金兀术酸溜溜的话,哈迷蚩心里差点儿没笑死。 于是,他又接着问道: “那元帅您觉得,他们辽国能凭着人力以及简单的工具,搞出来这么一个湖吗?” 听到这问题,金兀术脸上的不屑瞬间就溢出来了。 “他? 他搞个屁! 他要想搞这么一个湖, 至少得举国之力。” 看着满脸不屑的金兀术,哈迷蚩激动的直拍掌。 “元帅说的可太对了。” 但夸了一句之后,他却又话锋一转。 “可是,如果让耶律夷列知道,他举国之力才能搞出来的一个湖,岳飞却只凭着一群残兵败将,在两天里面就搞了出来。 元帅您猜,他会不会重新评估岳飞的实力。 如果他经过评估之后,认为岳飞实力尚存。 或者他更怂一点儿,认为岳飞根本就不可战胜。 元帅觉得,他会怎么办?” 哈迷蚩这话,说的金兀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然后,便不可思议的回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又会让咱们顶在前面送死?” “没错! 连续两次料事如神,好不容易把他的骄傲之气给养出来了。 他现在一心只以为岳飞已经成了秋后的蚂蚱,只要他一出手就能旗开得胜。 也终于不再逼着咱们去送死了,您现在提醒他,那不是给咱自己找麻烦吗?” 听懂了哈迷蚩的想法之后,金兀术不由的就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就又担忧了起来。 “可是,岳飞能搞出来这么大个湖,实力应该确实尚存。 咱们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耶律夷列的三十万兵马。 咱们要是坑他的话,不就是坑自己吗?” 金兀术这问题问出来之后,哈迷蚩下意识的就想去揉自己的额头。 大爷的,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暗暗吐槽了一句之后,他才笑着回道: “元帅此言差矣! 正是因为岳飞欲盖弥彰的搞了这个湖,才正说明他这次损失不小。” 哈迷蚩这话说完了之后,金兀术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然而,随着思考的时间越长,他的眼睛也就越亮。 “本帅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岳飞看准了无论我们还是西夏或是辽国,都没有实力在短时间里修这么一个湖。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他并没有受什么损失。 从而让我们对他心生忌惮不敢进攻。 这样,就给了他逃跑或者是救援的时间。” 听到金兀术这话,哈迷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货可真是越来越难忽悠了。 但是还好! 终于上当了啊! 然而,还没等他说点什么继续给他加深一下儿印象呢,就听金兀术又继续说道: “本帅知道了。” “啊? 元帅您知道什么了?” “现在的岳飞,就像本帅当年在宋国抢来的那些小娘子。 她们越是挥舞着剪刀对着本帅放狠话,越是说明她们已经色厉内荏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剪刀插进自己的脖子,好保住他们那狗屁的贞洁。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本帅只在乎他们是不是热乎的。 至于死活? 并不重要! 嘿嘿嘿.......” 第1236章 岳飞哪儿来的十个大营? 看着一脸淫笑的金兀术,哈迷蚩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爷的,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点儿。 省得将来元帅砍死他的时候,再连累我。 心里这么想着,他脸上却是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嘿嘿笑着回道: “元帅您说的太对了。 岳飞呀,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就等着您去临幸他了。 嘿嘿嘿......” ....... 俩人一起嘿嘿嘿笑了半天之后,就一起回到了耶律夷列跟前。 看着去而复返的金兀术,耶律夷列不屑的说道: “两位的话说完了?” “哼! 不论怎么样,本帅都认为这湖应该是宋国人搞出来的。 以这个湖里的水量,要是突然决口,恐怕要淹死不少人。 陛下您还是小心为妙!” 见金兀术虽然仍未改口,但态度已经不再强硬,耶律夷列便也没再坚持。 “元帅的好意,朕便心领了。” 一番嘴炮之后,众人便离开继续行军。 等离了沙漠之后,耶律夷列当仁不让的便住进了原来金国的大营之中。 因为地方太小住不下,他还特意沿着四周扩建了大营。 至于金国和西夏,则是被他安排在了自己左右靠前五里的位置各自扎营。 如果从空中往下看的话,很明显就是一幅西夏和金国一起拱卫辽国大营的态势。 对于耶律夷列这个安排,李仁孝及金国皇帝心里那是相当的不爽。 大家都是皇帝,凭啥让我们俩给你看门? 面对他俩的不爽,耶律夷列当即便表示,要不你们来和朕一起住? 反正这军营大的很,不差你们两个帐篷。 听到这话之后,俩皇帝当即就吓的跑回了自己的大营。 开你妹的玩笑呢,你丫的还想把朕扣下来当人质不成?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真到了行动之时,他俩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和耶律夷列商量。 毕竟,他俩现在手里都已经没多少人了。 万一自己提个意见,耶律夷列那货顺水推舟让自己上,那特么不把自己坑死了? 就这么的,耶律夷列没费什么力气,就成了三军实质性的统帅。 可是,大家本以为他当了统帅之后,会马上有所动作。 毕竟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兵强马壮!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一连五天过去,耶律夷列却并未有任何的动静。 看到这个,无论是李仁孝还是金兀术,都坐不住了。 你特么的,是来这度假的吗? 你再这么歇下去,宋军的实力可就要恢复了。 心里这么想着,双方一拍即合便到了耶律夷列的大营。 可进了耶律夷列的帐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身后挂着的舆图给惊呆了。 “你.......你的舆图上怎么标注了这么多东西?” 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耶律夷列一下儿笑了。 “呵呵! 你们以为,朕这五天都在睡大觉吗? 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几天的时间里,朕的斥候已经把一切都探明了。” 听到这个,除了韩常和哈迷蚩暗暗皱起了眉头之外,其余之人皆是大喜。 “你都探到了什么?” “朕探到岳飞紧锁营门,死守不出。 与此同时,他却在不停的派出斥候往国内送信。 你们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这说明岳飞的实力的确大损,他现在已经打不过我们了,只能求援。” 金兀术的话刚一说完,耶律夷列便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 看着一脸得意的耶律夷列,金兀术赶紧追问道: “那他的斥候你都拦下来没有? 现在可不能让他把消息送出去。” 但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刚刚还在得意的耶律夷列,瞬间尴尬了。 看到他这表情,金兀术顿时心里一沉。 “没拦住?” 听到金兀术追问,耶律夷列并没回答,而是尴尬的举起了一根手指头。 听到这个,金兀术感觉天都塌了。 “就拦住了一个? 这可怎么办.......” 得知就拦住一个之后,金兀术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就在他焦躁的一边转圈儿,一边儿念叨着该怎么办之时,却听耶律夷列极不自在的说道: “朕的意思是,一个也没拦住。” 他这话一出,在座之人全部傻眼儿。 金兀术更是急的都破音了。 “你说啥? 那么多的斥候,你一个都没拦住 ?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你拦不住你为什么不说呢? 你不行,你就让我们来啊!” 他这一句话,可算是直接把耶律夷列给点着了。 “朕怎么就不行了? 朕行的很!” 听见耶律夷列这辩解,金兀术当场就裂开了。 “你特么有病吧? 本帅是在跟你讨论军事,不是讨论房事。 你一个斥候没抓到,你行你妹呀?” 一听金兀术直接开始骂人了,耶律夷列当场就破防了。 “哼! 不论军事还是房事,朕都行的很。 而且,不就是跑了几个斥候嘛,有什么要紧的。 你们看这里。” 说到这里,他就手指向了身后的地图。 他这么一指,众人不由自主的就被他给吸引了过去。 眼看众人都看了过来,耶律夷列马上指着地图说道: “你们看,这是我们的位置,这是宋国最近的军队所在,也就是原来的西夏。” 他这么一指,坐在他右侧下首位置的李仁孝顿时绷不住了。 “你说什么? 宋国已经在朕的西夏驻军了? 他们凭什么?” 他这话刚一问出来,无论耶律夷列还是金兀术,都没憋住直接就嗤笑出声。 他们这么一笑,李仁孝更是破防了。 “你们笑什么?” “呵! 人家为什么在你的西夏驻军? 当初不是你自己把地盘拱手相让的嘛! 陛下!” 这句话一说出来,李仁孝顿时涨红了脸。 眼看他不再说话,耶律夷列便也没再为难他,而是接着说道: “以宋国军队所在的位置,等他们接到信再赶过来,最快最快也要二十天到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直接吃掉岳飞的十个大营。” 话说到这里,耶律夷列便直接把手点在了舆图上岳飞所在的位置。 但是,听到他这话之后,在场之人却是全都惊了。 “你等会儿! 岳飞哪儿来的十个大营?” 第1237章 朕也不想,可朕没办法呀! 岳飞哪儿来的十个大营? 众人一脸震惊的问出来这句话之后,耶律夷列两手一摊。 “朕怎么知道。” 听到他这回话,众人直接就懵逼在了原地。 现场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一直到了好久之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金兀术才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 你认真的吗? 你连岳飞什么时候冒出来十座军营都不知道。 那你特么的到底侦察了啥?” “朕侦察到了岳飞派出大量的斥候用来求援。 还侦察到他搞了十座军营啊。” “那他这军营里面住满了吗? 里面都是什么配置?” 看着一脸责问的金兀术,耶律夷列不满的回了一句。 “你想什么呢?、 他的援军又没来,他怎么可能住满十座军营?” “那他军营里面什么构造,什么配置呢?” “不知道啊! 岳飞把他的军营守的跟铁桶一样,朕也靠近不了啊。”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没住满?” “这特么还用想吗? 之前岳飞一共十万人马,朕的火药至少炸死三四成,洪水再冲走个三四成。 他现在最多两三万人马。 他就是人人住单间,他也住不满十座军营啊。” 听到耶律夷列的答案之后,金兀术呆滞了好半天。 最终,双目无神的抬头看向了苍天。 他现在终于是有点儿明白,耶律夷列为啥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去把那沙漠下面全埋上炸药了。 他本以为这货是个枭雄,现在才明白,这货就特么纯菜。 他是明白自己压根儿没有和岳飞对线的实力,所以才投入了一切的资源,试图一把将岳飞给阴死。 结果,这一招只达到了一半儿的目的。 然后,他就露了底了。 一想到这货派出的人连个斥候都抓不到,连个军营都探不明白,金兀术瞬间觉得,他们之间的合作,似乎前途一片黑暗。 要不跑吧? 不自觉的,金兀术就生出了撤退的想法。 可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给强行的掐死了。 不是不想跑,而是实在没有跑的资本了。 之前那一仗,被岳 飞干死了好几万人。 然后,好不容易逃进了沙漠。 本以为安全了,结果又被耶律夷列这个盟友炸死了好几万人。 现在剩那仨核桃俩枣,估计走不了多远,队伍就会散的一干二净。 到那个时候,什么还于旧都,什么再造山河,估计都成了一场春梦。 想到这里,他便无奈的再次看向了耶律夷列。 “要不,让我们的人再去侦察一次?” 他这话刚一说完,李仁孝也马上接着说道: “没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要不,我们还是再侦察一番吧?” 他们两人这话说完了之后,耶律夷列却是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还有什么好侦察的? 朕的勇士们已经把一切都侦察的很清楚了。 岳飞的援军,最快要二十天到达。 而岳飞的十座军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如今岳飞手里的人马顶多不过四万。 而我们三国联军,则有四十万人马。 四十万对四万,优势再我。 如今正是我们集中优势快速铲除岳飞的绝佳时机,岂可再浪费于无谓的侦察之上?” 听着耶律夷列分析双方的兵力对比之时,金兀术以及李仁孝等人都还觉得挺有道理。 可是,他一说优势在我,众人也不知道为何,心头都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有心想要反对他的计划,可现在耶律夷列的势力最大,他们也不敢弄的太难看。 于是,便放低姿态劝道: “陛下,你就让我们再探一次吧。”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看到他们姿态放低之后,耶律夷列却是瞬间骄傲了起来。 “朕说了不用探,那就是不用探。 左右不过十座军营而已,就算一天打下来一座,十天的时间也全部扫干净了。” “陛下” 眼看众人还要再劝,耶律夷列直接伸手打断了他们。 “朕意已决。 明日全军三更造饭,五更出发。 朕将亲率中军前去破除岳飞营寨。 至于你们,各带骑兵在两翼侧应便是。” 众人本来还想再劝,但一听不用自己顶在前面当炮灰,顿时便改口道: “陛下英明!” 见这些人答应 的这么快,耶律夷列瞬间有点儿傻眼儿。 “朕怎么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呢?” 虽然心里犯起了嘀咕,但一想到四十万对四万,绝对的优势在我,他便也没将那点儿不对劲儿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三更则过,耶律夷列便开始起床换盔甲。 就在他衣服快要换好之时,他的大将军萧斡里剌就走了进来。 “陛下,您真的要与臣一起出战?” 听到问话,耶律夷列一边儿伸着双臂任由下人继续住他身上套盔甲,一边儿回道: “当然!” “陛下,战场上刀剑无眼,您还是在坐阵后方便可。 区区一座营寨,日落之前,臣一定将其拿下。” “朕当然相信你能在日落之前将其拿下。” 听到这句话,萧斡里剌意外的问道: “既然如此,陛下何必亲冒矢石?” 听出了萧斡里剌的关心之后,耶律夷列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朕也不想以身犯险。 可咱们在沙漠里面埋火药那事儿,虽然重创了岳飞,也给金国和西夏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如果不是咱们有三十万大军坐阵,你以为他们还会如现在一般与咱们虚与委蛇?” “陛下是想要震慑他们?” “没错! 宋国的国力实在是太强,如果真让岳飞等来了援军,咱们必无赢的可能。 还有便是咱们处置埋火药的贱民那事儿虽然做的隐秘,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不能在事情暴露之前干掉岳飞,国内的反噬恐怕会让咱们伤筋动骨。 所以,咱们必须速战速决。 而想要速战速决,他们两国的支持是少不了的。 他们虽然各自只剩下两三万残兵,但能活到现在的全是精锐老卒。 而且他们比咱们更加熟悉岳飞的战法,有些硬骨头必须要他们去啃。 所以,朕要在正午之前便拿下岳飞的第一座营寨。 然后,乘胜追击,直接在日落之前拿下第二座。 等他们看到我们的士气和战斗力之后,便应该会收起他们那些乱七八遭的小心思。 所以,这一战,朕必须立于阵前。” 第1238章 宋国拿捏了人心,咱搞不定啊! 明白了耶律夷列的打算之后,萧斡里剌便也没再多劝。 五更饭罢之后,耶律夷列便带着大军开始出发。 行军的路上,看着自己身后军容齐整,步伐从容的四十万大军,耶律夷列顿时意气风发。 就连抽马屁股的鞭子,也挥舞的更勤快了一点儿。 太阳刚刚升起之时,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岳飞的第一座营寨。 可到了地方之后,眼睛看到的一切,却是让他有点作傻眼儿。 他本以为自己四十万大军来攻,对方肯定会吓的龟缩在大营之中,连头都不敢露一下儿。 这样,他便可以用他的火炮,轻轻松松的把这座营寨轰成一片废墟。 如果换了平时,他也不敢在宋军面前显摆他的火炮。 毕竟,他的火炮比宋军的射程要近的多。 可是,之前在沙漠之中,他见到了无数宋军的火炮残骸。 把这些残骸跟他之前掌握的情况一对比,他便确定了宋军已经没有火炮了。 既然你特么都没有了,那我的火炮质量再差,也能轰死你。 想到这个场景之时,耶律夷列的心情那叫一个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到地方,就发现宋军的营墙上就那么无遮无拦的竖着五尊火炮。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的人摆开阵势呢,对面的火炮就直接响了。 突如其来的火炮,顿时让他的人乱做一团。 好在,对面仅有五尊火炮而已,炮火并不算密集。 所以,他的人在退了一段距离之后,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可是,他这边儿刚稳住阵脚,还没来得及进攻,就发现对面的营门突然打开了。 然后,一队骑兵簇拥着一面岳字大旗就开始快速出营。 等出了营之后,这大旗就快速向着他的方向而来。 看到这一幕,耶律夷列瞬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扭头往后跑。 但是好在,就在他忍不住要跑之时,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 还好,来得人并不是岳飞,而是岳云。 看到这个,他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可还不等他这口气松下来,就听见对面大喊道: “耶律夷列,你爷爷岳云在此,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听到岳云敢自称他爷爷,耶律夷列顿时大怒。 “弄死他!” 他这 么一吼之后,萧斡不剌一挥手,众人便准备一捅而上。 可是,他们刚跑出去一半儿的距离,营墙上的火炮声便再次响起。 随着火炮落下,正在冲锋的人瞬间乱做一团。 紧接着,便在不断的火炮轰击之下灰溜溜的跑回了阵中。 他们这么一跑,对面的火炮也瞬间停下。 看到自己的人刚跑到一半儿便被炸了回来,耶律夷列当场被气的暴跳如雷。 “冲! 再冲!” 听到这命令,萧斡不剌毫不犹豫便又组织了一波冲锋。 结果,还是半路就被火炮给炸了回来。 而他的人一撤退,火炮也立即停止。 眼看恼火的耶律夷列已经快把自己胯下的战马给抽死了,萧斡不剌赶紧劝道: “陛下息怒。 要不,咱们让金国和西夏的骑兵冲一波试一试。 不求他们建功,只要他们能牵制住对面的火炮,咱们便能一波推过去。” 他这建议,顿时就让耶律夷列眼前一亮。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就给左翼的金兀术送去了命令。 而金兀术得了命令之后,倒是也没迟疑,当即就派韩常领了两千骑兵开始冲锋。 韩常的表现确实是不错,成功的冲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可最后的一段路,还是被火炮给冲散了阵形。 然后,他就用比冲锋更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眼看韩常也搞不定,耶律夷列当然又传令给右翼的李仁孝。 李仁孝同样没有任何耽搁,甚至直接派了李察哥带队冲锋。 可惜的是,李察哥的表现,比韩常还要差一点儿。 俩人的差距,主要在于李察哥逃跑的速度,没有韩常那么快。 眼看无论左翼还是右翼都不能建功,耶律夷列是彻底的怒了。 “传令全军,大家一起上。 他们只有五门火炮,在他的炮弹打完之前,绝对不可能杀死我们所有人。” 可他这个命令送出去之后,自己这边儿都做好准备了,左右两翼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怀疑这两国是不是要临阵倒戈之时,金兀术和任得敬俩人同时跑了过来。 见这俩人竟然离了自己的阵营跑到了自己这里,耶律夷列顿时不客气的质问道: “你们为何擅自脱离本阵? 还有,你们为何还不准备进攻?” 他这话问完之后,任得敬当即便苦着脸回道: “陛下,不是我们不想听令。 实在是宋国这火炮太狠了,打的是又远又准,实在冲不过去啊。” 这个理由,一下子就把耶律夷列给气炸了。 “你们这是什么屁话! 朕不是说了嘛,大家一起冲,难道他们五门火炮,还能炸死我们所有人不成?” “陛下! 他的五门火炮,确实是炸不死我们所有人。 可是,他一定能炸死跑在最前面那个人。” 一听这个,耶律夷列顿时更气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害怕了?” 他这么一问,任得敬马上反驳道: “陛下此言差矣,我们的将士在踏上战场那一刻,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你特么的还在这儿和朕磨叽什么? 大家赶紧一起上啊!” “陛下,大家确实是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 可这并不等于,大家就不要命了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一样的耶律夷列,任得敬满脸无奈的解释道: “如果现在已经到了必死的境地,我们的将士绝对没有一个孬种。 可是现在,他们只有那么五门火炮。 谁跑的最快,谁就一定会死。 相反,只要跑的稍微慢点儿,就大概率能活。 人心都是肉长的呀! 这种情况下,陛下您觉得谁会往前跑? 所有人肯定都会尽量磨蹭着让自己落在后面。 可冲锋的时候,所有人都拼命的想跑慢点儿,那特么的跟排队上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是咱们不想一起上。 而是,实在做不到啊!” 任得敬一脸无奈的说完了之后,金兀术也跟着说道: “任相说的对啊! 这些卑鄙的宋人完全拿捏了人心,咱们现在根本冲不起来。 如果要想破局,恐怕要想点儿别的办法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第1239章 突袭?这不巧了嘛,我也这么想! 见自己的话终于勾起了耶律夷列的兴趣,金兀术暗暗一乐,但不慌不忙的说道: “此事想要破局,倒也不难。 只需组建一支陷阵营吸引敌军的火炮便是。” 这话刚一说完,耶律夷列脸上马上露出了不屑之色。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呢,金兀术就马上话锋一转。 “但是吧,今天只是第一战而已。 如果现在就派出陷阵营,就算这把赢了,也要影响士气。 所以,这招最好还是不用。” 这一番话,又引得耶律夷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既然不能用,那你说个屁呀。” “嘿嘿嘿,我这不是为了抛砖引玉嘛。” 听到这句话,耶律夷列整个人都无奈了。 “行吧,那你的砖呢? 快说来听听吧!” “......” 耶律夷列这么一怼,整个就把金兀术给怼无语了。 嘴巴张了半天,他才只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了两个字。 “斗将!” 这俩字儿说出来之后,不仅仅是耶律夷列,就连任得敬也被他给逗笑了。 “金兀术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咱们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写画本。 斗将? 亏你想的出来。 你脑子有病,但对面的岳云不一定有啊。 从对面十座营寨的位置,我就已经看懂了,宋军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他们的援军。 对于人家来说,多浪费一天就多赢一天。 眼下的局势,明显对人家有利。 人家为什么要跟你斗将?” 任得敬这边儿贴脸吐槽之时,金兀术吓的第一时间就退后了好几步。 甚至,还把嘴给捂上了。 实在是,任得敬的口水喷的太厉害了,跟特么下雨一样。 而且,这货还有口臭。 捂着嘴躲开了任得敬的口水攻击之后,金兀术才不屑的回道: “切! 你笑本帅不懂战事,本帅却要笑你不懂人心啊。” 他这话一说,倒是把任得敬给整不会了。 “你什么意思?” “如果对面是别人领军,那本帅自不会提这斗将之计。 但岳云在些,这斗将之法便一定可行。” “此话怎讲?” “岳云这人仗着天生神力,历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们只要派人以言语相激,他必会同意与我们斗将。” 金兀术这话说完了之后,任得敬顿时扭头看向了耶律夷列。 眼见对方竟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任得敬顿时急了。 “你不会真被他说动了吧?” 问了之后,眼见耶律夷列只是捏着下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却不回他的话,他便马上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可你也说了,岳云那货天生神力,谁能是他一合之敌? 你跟他斗将,不是让大家排队过去送人头嘛!” 任得敬气急败坏的说出来这话之后,正在思考的耶律夷列顿时就愣住了。 “任相说的对呀!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单挑的话,咱们确实好像没人打的过他呀。” 他这话一说,金兀术一下子就笑了。 “你笑什么?” 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耶律夷列,金兀术顿时笑的更大声了一些。 笑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才突然止住了脸。 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谁说本帅要跟他单挑了?” 这话一出,耶律夷列顿时又不会了。 “不是! 你这话啥意思? 你刚才还说要斗将,现在你又不单挑了,你到底想干啥?” “嘿嘿嘿...... 斗将只是个名义而已! 只要岳云答应下来,我们便可以派个人假装去与他斗将。 等他们斗到正酣之时,我们便趁其不备,突然派出一队骑兵接敌。 只要我们的人与他们搅合在一起,还需要怕他们的火炮吗? 他们总不能狠起来连自己人都炸吧? 更何况,对面的人还是岳云。 岳云是谁? 岳飞的亲儿子! 他们就算想要同归于尽,也不敢对着岳飞的儿子下手啊。 你们说呢?” 金兀术一脸奸笑的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耶律夷列和任得敬俩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激动的仰天长笑。 “妙! 实在是太妙了! 论不要脸,还得是金兀术你呀!” “没错!” 听着 俩人的一唱一和,本来还挺高兴的金兀术,瞬间就黑了脸。 但还没等他发作呢,就听耶律夷列突然说道: “那要不就让你家韩常上去斗将吧!” 听到耶律夷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金兀术吓的直接往后跳了一步。 “凭什么?” 而耶律夷列看到他反应这么大,却是直接冷冷一笑。 “那韩常不是你麾下第一猛将嘛! 怎么? 难道你觉得他打不过岳云?” “那当然不是。 但韩常更擅长突袭战。 本帅觉得还是应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耶律夷列直接给打断了。 “朕不是在与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好了,速速下去准备吧。 至于突袭之事,朕自会安排。” 眼见耶律夷列直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金兀术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先行离开。 待他们二人各自回去之后,耶律夷列果然派了人上前挑衅。 而岳云也果然如金兀术说的一般,他这边儿只是稍微一激,便应了下来。 因为整个过程太过于顺利,耶律夷列一时间甚至有点儿怀疑,岳云是不是跟他们想到一块儿了。 所以,他才将计就计。 而他这边儿还没把这事儿想明白呢,韩常就哇呀呀大吼着出战了。 俩人刚斗了不过三招,就兵器顶在一起进入了角力阶段。 趁着俩人近身的机会,韩常赶紧说道: “岳将军,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你知不知道,他们准备等咱俩斗的正酣之时,突然用骑兵突袭。” 他这边儿焦急的说完之后,就见岳云微微一笑。 “当然知道呀!” 岳云这么一答,直接就把韩常给整不会了。 “不是,你既然看透了,你还答应?” “对呀! 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啊? 不是吧? 我看你这营中,应该就你们这一千人马吧? 一千人去冲四十万大军? 元帅上次的损失到底有多大呀,竟逼得将军你行此险招? 要不,你再等等,我最近又策反了一些人。 等到今天晚上,我想办法烧了他们的大营。 等火起之后,你们再杀过来?” 第1240章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韩常一脸焦急的说完自己的计策之后,岳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此计虽好,但不得行啊。” “为何?” “敌军四十万人马,连营十几里,一把火是烧不完的。 就算能烧起来,我军上次损兵折将近三成,剩下的七万余人马,也很难将四十万人马一口吞下。” “那既然如此,那将军就该按照元帅的既定计策,依托这十座营寨拖延时间。 待援军到来之时,再谋决战不迟。 为何,要以这一千之众去偷袭呢? 虽然将军天生神力,但战场上刀剑无眼。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将军您又何必非要以身犯险呢?” 听出韩常的决心之后,岳云用眼神向他传达了谢意之后,却是不答反问道: “以韩将军之见,这座营寨能守几日?” 岳云问完了之后,韩常以转动眼珠瞅了一眼他身后的营寨。 “此营寨虽然严整,寨墙之上又有火炮辅助防守,但终究是无险可依,规模也小了一些。 只要以陷阵营牵制住火炮,再蚁附攻城,最多半日便可破之。” 韩常说完之后,岳云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 如果只知固守营寨,是守不到援军到来之时的。 所以,要想成功进行防守,最好的办法便是进攻。” 话说到这里,眼看韩常还要再劝,岳云立即接着说道: “以攻代守本就是父帅定下的计策。 而且,岳云也并非孤立无援。 只要我能切入敌阵,父帅的支援片刻便至。 就算不成,我亦能安然退回。” 岳云的话说到这里,韩常便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于是,他便无奈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等会儿就假装不敌......” 他本来的意思,是想和岳云商量一下儿,他往哪个方面退更合适。 可他刚说到这里,就被岳云给打断了。 “啊,这个不用假装,你确实打不过我。” 听见这话之后,韩常人都傻了。 “人言否?” “嘿嘿嘿...... 你等会儿往耶律夷列那里退?” 看着一脸贱笑的岳云,韩常虽然很想与他真的大战八百回合,但还是咬着牙回道: “我觉得不好! 萧斡不剌不是易与之辈,你只有一千人马,就算成功切入他的军阵,恐怕牺牲也会不小。 我觉得还是切金兀术的军阵吧!” “他?” “没错! 金国人与你们交战最多,对你们的阴影也最重。 相对来说,更加容易切进去。 而且,那里有我的人啊。 等你切进去之后,我就带着人往耶律夷列那边儿撤。 你再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杀过去,这样会更容易一些。” “不行! 这样你会暴露的!” “放心吧! 我的演技早就已经炉火纯青,他们绝对看不出来异常的。” “不.....” 岳云本来还想反对,可他刚说了一个字儿,韩常突然一用力,就把他给推了开来。 紧接着,他便又攻了过来。 叮叮当当之间,俩人便已经过了近三十招。 看着三十余招不落下风,而且依然虎虎生风的韩常,他身后的三军顿时都振奋了起来。 一浪又一浪的呐喊声,简直震的人耳膜生疼。 看着如此振奋人心的场面,耶律夷列悄悄的给萧斡不剌使了个眼色。 意会之后,萧斡不剌便骑着战马不动声色的到了众人前面。 而刚刚被他点好的一千精锐骑兵,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也不动声色的做好了准备。 只等两人再斗一会儿,体力开始下降之时,他们便会突然杀出。 可是,就在他们做好了准备,打算随时杀出去之时,韩常却是突然就被岳云一记回马枪刺伤了肩头。 然后,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直接扭头就跑。 他这么一跑,岳云立即就在后面开始追。 看着一追一逃的两人,本来已经准备出发的萧斡不剌顿时有点儿傻眼儿。 “陛下,这剧本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啊。 现在怎么办? 还突袭吗?” 他这话问完之后,耶律夷列便恼火的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再等......”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震动的声音。 下意识的抬眼之后,看到的场面顿时让他傻了眼儿。 因为,岳飞身后的骑兵已经率先动了起来。 “卧 槽! 原来他们也这么不要脸!” 大骂了一句之后,他立马就看向了萧斡不剌。 “你还等什么呢? 快追呀!” “啊? 他们跑往金兀术的军阵去了,咱们追过去,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不正好两面夹击吗?” “是!” 应了一声之后,萧斡不剌领着骑兵便追着岳云而去。 而金兀术这边儿,眼看韩常竟然把岳云给引了过来,顿时吓了一跳。 “你不要过来呀!” 下意识的大喊一声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 “放箭! 快放箭,射死他们。” 但他这命令刚下完,弓箭手的弓都还没拉开呢,就听跑在前面的韩常大喊道: “先别放箭,我还在这儿呢。 你们特么的等我回去再放啊!” 韩常这么一喊,弓箭手顿时便犹豫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于是,他们便扭头看向了金兀术。 看出弓箭手的迟疑之后,金兀术顿时大怒。 “你们都是死人吗? 就不会避开韩将军吗?” “是!” 应了一声之后,弓箭手便迅速开始张弓搭箭。 然后,一波箭雨便迅速被送了出去。 只不过,这道箭雨的中间,有个一人那么宽的缝隙。 而这道缝隙之中,便是正在往回跑的韩常。 看到自己真的把韩常给让了出来,弓箭手们本来还挺得意。 可下一刻,他们便傻眼儿了。 因为,追在韩常身后的岳云,正好也在那道缝隙之中。 而他身后的一千骑兵,因为起步慢了一点儿,还未进入到弓箭的射程之内。 所以,这一波,白射了。 而完完整整的目睹了全过程的金兀术,更是无语的捂住了额头。 “弓箭手撤回,骑兵出击接应。” “是!” 他这一声令下,两千骑迅速脱离了军阵。 而一直跟在韩常身后的岳云,看着马速还未提起来的两千骑兵,脸上却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第1241章 你不讲武德! 看着冲向自己的骑兵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之后,岳云的手便迅速向自己的后腰摸了过去。 然后,他便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把遂发的火铳。 看到岳云举起火铳之后,对面的骑兵下意识的就从战马的旁边拿起了自己的小圆盾护住了自己的脸。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岳云这火铳之中,装的并不是朝廷统一配发的定装弹药。 而是,一粒又一粒的小钢珠。 眼看他们几乎是瞬间就用小盾护住了脸部,岳飞想也没想,便将火铳对准了他们的马头。 等到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步之时,岳云果断的扣响了手中的火铳。 然后,内里的钢珠便如同暴雨梨花针一样,直接打出了一个扇面儿。 紧接着,对面儿的战马,便如同被割倒的韭菜一般,直接倒地了一片。 战马倒地的瞬间,岳云直接提膝纵马。 领会到他的指令以后,高速奔跑的战马直接便腾空跳了起来。 战马腾空的瞬间,岳云已经扔了火铳,换成了自己的长枪。 等战马落地瞬间,岳云一招横扫千军,便直接又扫倒了五六个骑兵。 一时间,岳云的身旁便直接空出了一大片。 微微扫了一眼身旁局势之后,他便看到了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另一个队伍薄弱点的韩常。 明白了韩常是在故意给自己引路之后,他便大喊一声: “韩常,拿命来。” 喊了一声过后,他便直接向着韩常杀了过去。 而韩常听到他大吼之后,顿时露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 然后,扭头便向他看好的另一个薄弱点而去。 而且,他还一边跑一边喊: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 快拦住他呀,没看到本将军受伤了吗?” 他这么一喊,周围的骑兵在慌乱之中,便本能的选择了听他的命令。 而他们这边儿都来忙着围剿岳云之时,一直跟在岳云身后的一千骑兵,也趁着这个时间瞬间切入了战场。 随着一千生力军的切入,战场形势瞬间变化。 本就被韩常乱跑加乱指挥弄的晕头转向的骑兵,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分割成了好几块互不联系的小战场。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金兀术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其实这种小股骑兵切入自家军阵的情况,在战场上可谓是屡 见不鲜。 这件事儿本身,实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而且,应对起来也并不难。 只要不停的派人阻敌,减缓对方的速度,消耗对方的锐气即可。 等对方的体力消耗完了之后,自然就成了案板上的猪肉。 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 如果切进来的人武力值很高,能在短时间内杀伤高价值目标。 或者,对方的体力很好,能在自己的军阵之中一直来回不停的左冲右突,那就会很麻烦。 因为对方毕竟是在自己的军阵之内,所有的高价值目标都在附近。 万一哪一个不小心被干死了,那损失就让人很难承受。 更重要的是,敌人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必然会占据指挥官大量的精力。 而且进来的人,他可不是孤家寡人。 他有袍泽的! 万一他的袍泽趁着自己因切入之人而分神之时突然给自己来一下儿,那可就更伤了。 所以,对于切入自己军阵的骑兵,任何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都不会被吓的乱了阵脚。 但同时,也绝对不敢小视。 可金兀术恼火的点在于,他特么的遇到了第三种特殊情况。 岳云这家伙不仅武力值极高,更重要的是他天生神力。 高伤害、长续航,这特么谁能顶得住?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他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儿慌了神儿。 跑?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他狠狠的按死了。 他要一跑,军阵必然大乱。 那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可就真特么听天由命。 或者,看岳云的心情了。 可他用脚后跟儿想,也知道岳云肯定很有兴趣干掉他。 所以,不能跑。 可要是不跑的话,难道等着他来砍自己的大纛吗? 正在纠结之时,他突然就灵光一闪。 大爷的,这战场上又不止本帅一个大人物,凭啥让本帅一个人受苦?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里的令旗就挥舞了起来。 战场之上,跑在前面的韩常正在寻找着另一个薄弱点呢,无意之间就看到了正在疯狂摇着旗子的金兀术。 等看清了旗语的意思,竟然是让自己把人引到耶律夷列那边之后,韩常当场就惊呆了。 卧槽! 我正愁 着怎么把人引过去呢,他就直接下命令了? 他为何如此贴心? 难道,他也叛变,投靠了元帅了? 不能吧? 要是连他金兀术也叛变了,这天下岂不是就剩陛下一个正宗的金人了? 妈耶,好想看看陛下知道真相时的表情啊。 可这个向往还没升起来呢,就被他自己给拍死了。 我特么估计是想多了。 他能下这么个命令,应该就是纯粹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但无论怎么说,这个命令下的是真好啊。 不过,这个命令虽然正中下怀,俺也不能现在就执行啊。 两国的军阵之间,还有两千多步的空白地带呢。 这么远的距离,足够辽国那边儿做出应对了。 因此,这边儿还是得乱起来再说。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对着岳云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等确定这一声引起了岳云的注意之后,他先是悄悄做了个手势,然后才大喊道: “岳云,爷爷在此,快来与我大战八百回合。” 他这话一喊,岳云果然大怒,领着兵就向他冲了过来。 可是,冲到一半儿之时,岳云突然对着他放了一箭。 然后,就忽然调转马头向着金兀术的大纛冲了过去。 看到这个变化,韩常顿时大惊失色,领着人就追了上来。 而金兀术这边儿,也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令旗挥舞之下,就向着他拦截了过去。 而就在双方快要完成合围之时,岳飞却是再次调转马头,又向着韩常冲了过去。 对于这个变化,韩常瞬间转向的同时,再次大吼了一声。 “你特么不讲武德!” 第1242章 岳飞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你特么不讲武德! 大骂了一声之后,韩常是扭头就跑。 而岳云在他身后追了一会儿之后,又突然一个回马枪杀向了金兀术的大纛。 于是,韩常就再次掉头开始追。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韩常的周围终于聚集了一千余人。 眼看身边的人已经差不多了,军阵也已经被搅得乱七八糟了,于是在岳云又一次追在他屁股后面之时,他直接便向着耶律夷列那边儿跑了过去。 他这边儿刚跑到了一半儿,发现了他们动向的耶律夷列,便迅速做出了拒敌的准备。 而刚刚跟在岳云屁股后边儿,最终却只是停在一边儿看戏的萧斡不剌,也终于是急了。 “放肆,竟然冲击陛下的军阵。” 骂了一声之后,他便迅速追了过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儿刚开始启动,营寨上的火炮,便突然响了起来。 而且,轰炸的方向,正好是他行进的前方。 无奈之下,他只好往一边儿撤,想把火炮的轰炸点儿给让过去。 可是,这些火炮却像是盯死了他一样,无论他走到哪里,就会炸到哪里。 无奈之下,他便想到金争术的阵营之中去射一射。 可金兀术看着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炸的火炮,果然命弓箭手举起了弓箭。 看到这一幕,萧斡不剌的鼻子都差点儿被气歪了。 可更让他着急的是,韩常已经跑到了他家跟前。 而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岳云,也已经只有咫尺之遥了。 看到这个,他甚至连和金兀术生气都顾不上了。 可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的跑回去救驾之时,营寨之中却是突然喊杀声震天。 随着震天的喊杀声,韩彦直领着两万大军便直接从大营之中跑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在这座营寨之后的其他营寨之中,也同时传出了震天一般的动静。 虽然没有人能看清后面到底有多少人,但漫天的烟尘,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一沉。 坐镇中军的耶律夷列,看着快速向自己这边跑的韩常,和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岳云,其实心里一点儿都不慌。 毕竟,他手里可是有三十万的嫡系军队。 而对方不过一千人而已,就算他再怎么天生神力,难道还能于三十万大军之中,取自己首级? 可是,他的这份自信,在看到不断冲出营 寨的宋军,尤其是后面几座营寨之中升起的巨大烟尘之时,一下子就没了。 他并不是没怀疑过,后面的营寨只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从第一座营寨冲出来的那些宋军的气势,瞬间就让他意识到,他可能高估了他之前的火药以及那一次洪水对宋军造成的伤害。 同时,他还低估了宋军的韧性。 意识到这个之后,他心里顿时便生出了退意。 看来,朕需要再好好的准备一下。 然后,再卷土重来。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命令传令兵迅速打出了一组旗语。 他打出的旗语,除了命萧斡不剌不惜一切代价回到军阵之中担任指挥的角色之外,还给其他几个将军下达了或截止或原地布阵阻敌的命令。 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安排并没有什么疏漏之后,他便在护卫的保护之下,开始慢慢的往后撤。 在他看来,自己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开始往后撤,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可是皇帝。 自己撤到安全的地方,也能让将士们心无旁骛的御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撤出去二里地不到,就听韩常焦急的大吼道: “辽国皇帝你怎么跑了? 我们还没输了,你别跑呀! 你跑了我们怎么办呢? 你不会又要背刺盟友吧? 还有这么多的将士,你也都不要了吗? 卧槽! 辽国皇帝你不是人,你真跑呀? 你特么又出卖我们,我淦你姥姥!” 众所周知,韩常乃是金兀术帐下第一猛将。 可他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除了他的智慧之外,便是他无与伦比的大嗓门儿。 毕竟这个年代的战场之上,那通常都是乱的跟牛毛一样。 旗语指挥平时还好用,但打急眼了之后,可不是谁都有心思去看那个玩意儿的。 所以,一个大嗓门儿,也是一个优秀将领的标配。 因为这能把自己的命令,随时随地的传达给尽量多的人。 而他扯着他的破落嗓子骂开了之后,刚开始其实是没几个人相信的。 但他骂的多了,不禁就有人开始犯起了嘀咕。 尤其是左右两翼的李仁孝和金兀术,此时心里更是有点儿慌了。 毕竟,他们是真被耶律夷列给坑过。 一把坑死 好几万人,那教训,老惨痛了。 心里有了怀疑之后,他俩几乎是同时把自己的军阵往后撤了一点儿。 事实上,他俩撤的也不多。 但左右两翼同时撤退,对于中军的将士来说,几乎是完美印证了韩常刚才吼的那些话。 难道,陛下真的丢下我们跑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们便不自觉想往后看。 一看之下,得,陛下真的在二里之外了。 这一下子,几乎所有人都慌了。 而就在他们心里发慌的短短瞬间,岳云已经切进了军阵之中。 本就因为怀疑自己被抛弃而陷入了慌乱,此时又被乱军切入了军阵,一时间恐慌迅速在耶律夷列的军阵之中蔓延。 然后,岳云的一千骑兵,便如热刀切黄油一般,不断的将完整的大军分割成一块又一块。 而他这边儿刚刚完成分割,韩彦直的大军便紧随其后,迅速完全包围、歼灭。 几乎是顷刻之间,一块溃败就这么从一个点,迅速蔓延到全军。 当岳飞带着韩世忠等人到达战场之时,看着眼前的情况,直接就懵逼了。 “本帅想过他们很弱,但是,这特么也太弱了吧?” 听到这话,韩世忠只是一味的点头,却也想不出来什么新词儿能够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俩人对着漫山遍野的溃兵啧啧称奇了一会儿之后,岳飞便迅速将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向了各个不同的方位。 虽然这场胜利来得完全出乎意料,但此时不收割更待何时? 等做完了所有的部署之后,岳飞便带着几十个亲卫登上了一个土坡。 当亲眼看到追剿残敌的各个部分都进展顺利之后,就算是岳飞,心里也不由的生出一股豪迈之情。 可是,正当他打算要吟诗一首之时,却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此情此景,岳飞你一定很得意吧?” 第1243章 四十万人陪葬,岳飞你该知足了! 此情此景,岳飞你一定很得意吧?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岳飞迅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身。 然后,他便看到金兀术正一脸阴狠的看着自己。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约两千马上裹着步的骑兵,正以他为中心缓缓合拢。 看到这一幕之时,岳飞心里大惊,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背后,他便淡漠的回望着金兀术准备开口。 可是,他还来得及说话,却听金兀术抢先说道: “如果本帅猜的没错,岳飞你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是要给你的亲卫下命令,让他们速速求援的吧? 不过,本帅劝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刚才本帅已经看清楚了,你的部将不超七万人。 而我军则有四十余万。 虽然我军现在处于溃败之中,可韩常、萧斡不剌以及李察哥,都乃当世名将。 甚至就连我们三国的皇帝,也都可称当世明君。 一旦你求援的命令送出去,你猜他们会不会立即猜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你再猜猜,等他们意识到你这主帅遇险之后,你的七万大军,今天还能活下来多少?” 金兀术一脸得意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岳飞心里暗骂一声该死,但脸上却是微微露出了一点儿笑容。 “看来,金兀术你来围困本帅,并未事先与包括你家皇帝在内的任何人商量过。 本帅记得你一直自称金国擎天白玉柱来着。 为了围困本帅,把自己的皇帝置于危险之中。 金兀术你这根白玉柱,是用黑玉做的吗?” 从出现在岳飞眼前那一刻开始,金兀术就一直在密切的注视着岳飞的表情。 他想看到岳飞震惊、恐惧,要是能看到他不知所措,那可就更好了。 可是,从他出现开始,他想看到的表情,一个都没看到。 更过分的是,岳飞这会儿竟然看着他笑了。 你他娘的身边就几十个人,而本帅有两千。 你丫的被包围了知道不? 你笑个屁呀! 本来他这会儿就因为没从岳飞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而极为不爽,等岳飞带着三分讥笑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他更是直接就怒了。 下意识的,他就想要骂回去。 你才是黑玉做的。 你全家都是黑玉做的。 但心里不停骂骂咧咧的同时,他脸上却是同样露出了一丝讥笑。 然后,便突然问道: “你是在疑惑韩常为什么没有提前给你预警吧?” 金兀术突然问出来这么一句之后,岳飞心里顿时如一道惊雷划过。 但电光火石之间,他脸上已经有一分疑惑一闪而逝。 紧接着,他便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儿? 金兀术啊金兀术,本帅以往还真是高看了你。 定西侯潜伏于你身边那么久,你竟然现在才发现。 你这智商,本帅真是多余把你当做对手。” 岳飞一脸鄙夷的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金兀术心里却是有点儿慌了。 卧槽! 刚刚本帅用韩常诈他,他脸上为什么是迷茫而不是慌乱? 虽然那表情只有一瞬间,但本帅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本能的反应,绝对做不了假。 而且,现在胜负未定,如果韩常真是岳飞的细作,那他绝对不敢承认。 除非,岳飞根本不在乎韩常这个细作的死活。 可是这完全不合理!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本帅这个岳飞的一生之敌更了解他。 他名义上是个武将,但本质上是个君子。 卸磨杀驴的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 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又分明是在置韩常于死地。 这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本帅一直都搞错了,韩常并没有背叛? 可是,这也不对啊。 如果韩常没有背叛的话,本帅现在为啥输的裤衩子都快没了? 这更不合理! 难道,本帅刚刚是被岳飞给骗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 岳飞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他不可能花时间研究演技。 刚刚的微表情,一定是他最真实的反应。 反而是他后面的那些话,显得略微浮夸了些。 从他刚刚那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来看,应该是本帅误会了韩常,他并没有背叛本帅。 可既然他没背叛,那本帅为啥会输的这么惨呢? 难道,是因为本帅实力不行? 这特么更不可能了啊。 本帅可是大金国的擎天白玉柱,怎么可能实力不行。 所以,肯定是有人背叛了本帅。 但既然不是韩常,那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哈迷蚩? 可这也不对啊! 他就是个军师,他就算是背叛了本帅,也顶多能传点儿消息而已。 其他的事儿,他也做不了啊。 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陛下?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金兀术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冷颤。 不可能! 这更不可能! 我这个元帅都还在死战,陛下怎么可能率先背叛? 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之后,他心里也是发了狠。 哼! 管他到底是谁背叛了,只要本帅把岳飞弄死,一切问题也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之后,他并未与岳飞争论韩常之事,而是冷眼瞪向了岳飞。 “呵呵! 岳飞啊岳飞,无论你今天说什么,都改不了你殒命的下场。 为了这一刻,本帅任由岳云切入军阵造成混乱。 又任由你的七万大军趁乱出击。 有这四十万将士给你陪葬,岳飞,你应该知足了!” 说完之后,没等岳飞再说什么,他便直接向着身后的骑兵挥动了手臂。 “上! 去把岳飞的头颅给全帅拿回来!” “是!” 眼见对面的骑兵已经摆出了进攻队形,岳飞也没再废话,同样摆出了进攻阵形。 然而,毕竟人数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仅仅是一次冲锋,跟着岳飞的六十余亲卫便全部战死。 而岳飞自己,左肩上也同样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伤口。 此时,已经做好了二次冲锋的金兀术,看着岳飞那不在不停流着鲜血的左肩,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岳飞,这一次是本帅赢了。 不过,做为本帅的一生之敌,本帅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现在吹响号角,让你麾下的所有人立刻回来求援。 要么,向着本帅跪下,成为本帅的俘虏。 你......要怎么选?” 第1244章 伤朕岳爱卿者,死! 要么,你现在吹响号角,让你麾下的所有人立刻回来求援。 要么,向着本帅跪下,成为本帅的俘虏。 你......要怎么选? 金兀术得意至极的给出这两个选择之后,便一直死死的盯着岳飞的眼睛。 而岳飞只是轻轻抖了抖沥泉枪上沾染的鲜血。 接着,又试着抬了抬左臂。 发现已经使不上力了之后,他便直接放弃,用右手在合适的位置握紧了沥泉枪。 “事到如今又何必废话? 你的所谓四十万大军,已呈兵败如山倒之势。 这时候打断进攻势头,任何一个大宋的将军,都不会这么干。” “哦? 那你是决定好要向本帅投降了吗? 放心,本帅可不是吕蒙那种江东鼠辈。 本帅一定会留着你的命,来换取足够的好处。” 但他这话刚一说完,就听岳飞大声骂道: “我投你妈!” 听到岳飞的喝骂,金兀术并未动怒,而是微微露出诧异之色。 “何必呢? 一手把风雨飘摇的宋国带上他从未有过的高度,你的功绩早已超过了大宋历史上任何一人。 甚至,翻遍华夏的历史,如你一般凭一已之边再造乾坤的人也并不多见。 一次投降而已,并不足以坠了你的威名。 你何必如此呢? 你这些年一直忙于征战,甚至都不曾有时间好好看看你打下来的大好江山吧。 你要是死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而且,你就不担心你死之后,整个大宋随之而崩塌吗?” 金兀术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无比的真诚。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矛盾! 从感情上,他比任何人都想直接干掉岳飞! 但他的理智,却一直在提醒着他,岳飞不能死。 活着的岳飞,才有价值。 而死去的岳飞,只能为他带来整个大宋的怒火。 所以,虽然情感上不愿意,但他的劝降,依然无比的真诚。 而岳飞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也真的转头看向了周围的景色。 甚至,他的眼神之中不自觉的,便流露出了贪恋之色。 看到这一抹贪恋之色以后,金兀术的心情,一时间变得五味杂陈。 有兴奋,有鄙夷,还有更多 的愤怒。 原来,像岳飞这样的人,也会因为贪生而选择投降吗? 哎! 人性啊,果然是最复杂的东西。 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番之后,他便冷脸看向了岳飞。 然而,就在他静等着岳飞下马投降之时,却听到岳飞淡淡的说道: “这西域的风景确实壮美,埋骨于此,甚好!” 金兀术这会儿连岳飞跪地之时,他该以什么姿势迎接都已经想好了。 可岳飞这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本帅说的是,你们这两千臭鱼烂虾就想取本帅的性命,未免自视过高了。 来! 战吧!” 说完之后,不等金兀术回应,他便用那只已经不怎么使得上力的左手勒紧缰绳,向着对面冲了过去。 见到岳飞只有一个人,还敢向着自己冲锋,金兀术错愕之下,也迅速做出了回应。 但也因为慢了一步的关系,他这边人数虽多,却在马速还未完全提起来之时,就被岳飞杀入了阵中。 虽然只有一只手提着沥泉枪,但他似乎未受什么影响。 切入军阵的瞬间,枪尖便已经穿透了一个敌兵的咽喉。 紧接着一招横扫千军,便又有四人落地。 瞬间,他的眼前便空出了一片。 然后,他找准一处薄弱之地便继续杀了过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岳飞便已经阵斩三十余人。 虽然岳飞只有一人,但他的勇武,还是深深的震慑了敌军。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再向他靠近。 他所到之处,对面的敌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躲开。 正是因此,短短时间之内,岳飞便已经杀穿敌阵。 但杀穿了之后,他并未选择逃走。 而是想也没想,便再次找准一个薄弱之处返身杀了回去。 然后,便再次轻易的杀穿对方。 等到岳飞第七次杀穿自己的军阵然后又返身杀回之时,金兀术终于慌了。 “放箭! 放箭射死他!” 看到周围的敌军纷纷举起了弓箭,岳飞暗叹一声之后,便果断放弃了他已经看好的那条兵力相对薄弱的冲杀路线。 而是转身向着被重兵保护着的金兀术所在,冲了过去。 选了这条路线之后, 弓箭果然稀疏了很多。 但是,面对的敌军却是成倍的增加。 等他中途突然调转方向,再次脱阵而出之时,全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提着沥泉枪的右臂,也在不停的颤抖。 这并不是累的,而是他的右肩之上,也同样出现了好几处,几乎洞穿的伤口。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支插在胸前的箭矢。 更重要的是,他身下的战马,因为流血太多,此时仅仅站在原地,便已经摇摇晃晃,明显站不住了。 “岳飞! 凭一人之力,在本帅的军阵之中杀了个八进八出,就加大汉之赵子龙,也不及你。 你的神勇,确实令本帅心惊。 但是,那又怎么样? 你的身体,已经满是伤痕。 就连你的战马,也已经摇摇欲坠。 若不投降,你今日必死无异。” 他这话说完了之后,岳飞缓缓倒转枪头。 然后,一用力便将沥泉枪插在了地上。 接着,他便抬腿下马。 看到岳飞下马,金兀术顿时大喜过望。 “岳飞你真的决定投降了?” 但他这话说完了之后,岳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轻轻拍了拍战马的背。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逃命去吧!”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管亲昵的蹭着他手臂有愿离开的战马,而是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然后,双手持刀面向了金兀术的大军。 “来战!” 看着身边仅剩一匹血快流干的战马,却依然提刀面向自己喊出来战二字的岳飞,金兀术的神情不由的一阵恍惚。 因为当岳飞喊出来战两个字之时,他仿佛感觉到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正向自己碾压而来。 甚至,连他胯下的战马,都被吓的后退了一步。 意识自己竟然被吓退了之后,金兀术瞬间恼羞成怒了。 大爷的,到底是本帅的两千人包围了你一个人,还是你一个人包围了本帅的两千人。 “岳飞,你不要不识好歹,本帅让你投降,是在给你机会。” “聒噪! 要么,来战! 要么,向本帅投降!” 听到岳飞竟然让自己向他投降,金兀术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然后,他便满腔怒火的下达的命令。 “弄死他!” 听到他这命令之后,岳飞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心里也在冷静的盘算着,到底应该拉哪个垫背。 可是,就在他找好了目标,准备主动出击之时,却突然听到来自于金兀术身后的一声怒吼。 “伤朕岳爱卿者,死!” 第1245章 岳飞:卧槽,陛下您怎么来了? 伤朕岳爱卿者,死! 这声怒吼响起之后,本来打算一波把已经重伤的岳飞带走的金兀术,不由自主的就慌了神。 这倒也不是说,他被一声怒吼给吓住了。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随着这声怒吼一起响起的,还有震天的马蹄声。 感觉到地上传来的强烈震动之后,他下意识的就扭头向震动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武将,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自 苏砚曾经对她说过,阿离,我在那个舞会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你是属于我的,也只能是属于我的。 童佳雯是懒得坐公共巴士的。而且,童佳雯也没让家里人送,她是个很自立的姑娘。 说到这,湖底这一遭也算闹得清楚了,说来,这荒野村子一趟,福祸所依……我还是受益匪浅,别的不论,单单这一块子废铁,想想,足以助一四凶凤凰诡异通邪的东西,这玩意儿……能是个凡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穆辛自然起身离去,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尤其是心境的改变更是满意。 “公主这样打眼,会不会不太好?”清欢一边伺候公主换衣服,一边疑惑地问道。 “对了,年礼都准备好了吗?”楚遥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偏头询问身后的清欢。 “太后请放心,这个孩子不是我们皇家的。”楚御烽的口吻里多了几分讽刺。 之所以说是应该能够找到,是因为在极地那样的地方风极其大,说不定他们去到那里的时候飞船的残骸已经被冰封或者吹走了。 “凝语你也来啦?”楚遥扬起明亮的微笑,她们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 谢谢冬日断肠和斯赫投出的宝贵的pk票,谢谢啦~~~继续弱弱地求票票……没有pk票粉红票的话,推荐收藏一下可以吗? 这个军营实际上就是彼得给自己准备的坟地,而不是新皇帝登基的天坛,张胜甚至觉得彼得一直都在等待自己的出现,等待一个能够依据干掉自己的机会。 虽然邢可动作隐秘,不过还是被一直关注他的蓝雪和苏晴看在眼里。 班主任老师对着教室里的学生说自己是杨继业数儿子,越数越少,虽然也希望是“子好不需多”,但你们这些学生的确是自己教过最差的一届。 午后回到家中,韩苏儿在院子里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嘴里喝哈地叫着,颇有点气势。 记忆中,关于现在这副身体的资料是这样的:赵国阳,21岁,江南省广陵市辖下宁海市人,是金陵理工大学机械学院的一名大学生。 让他一步达到圆满的,还因今夜斩杀心猿意马,以修行反哺了武道,从八百斤肉身力量一举达到千斤的练力圆满。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武道练道练血境会阻碍修行,但道武同修也有好处。 骄傲如白已冬,坚强如白已冬,嘴硬如白已冬,最终也跪到在提米利亚的面前。 对于这种重大晚会,其实总导演张磊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他先后帮助协调过三届春晚和元宵晚会总导演,拍摄晚会事宜,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马晋以强大的自制力和颜妍喝完合卺酒,挥退伺候的宫人,引着颜妍来到一次也没用过的新床。 而恰巧今天也是邢可举办庆功宴的时候,除可乐传媒的全体员工外,邢可还邀请了很多圈内好友,大家准备趁着这次庆功午宴好好聚聚。 第1246章 官家,臣来了! 卧槽! 官家您怎么来了? 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卧槽之后,看着正在拼命催着战马的刘禅,岳飞瞬间就泪目了。 然后,扑通一下就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 “微臣无能,不仅未能克敌制胜,还要官家亲征救援。 岳飞,罪该万死啊!” 喊出这句话之时,岳飞的心中可谓是羞愧、紧张与感动杂阵。 随着这句话喊出来,他的眼泪也呼啦一下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 而且,随着这句话喊出来,他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 无论官家等会儿是安慰他还是责怪他,甚至夺了他一切的封号,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哪怕官家把他扔进军队之中做个杂兵,甚至是让他去做个放马的杂役,他这一生也一定会为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是,他含着泪喊完了之后,对方却是停都没停一下儿,就直接骑着马从他身前不远处奔腾而去。 留给他的,只有糊了一脸的灰尘。 一下子,岳飞的表情就呆滞住了。 就连刚刚流下的眼泪,也卡在了脸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甚至,天上还恰好飞过了几只鸟,只留下了嘎嘎的叫声,和尬在了原地的岳飞。 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身边除了那匹还在流着血的战马之外,并没有一个人之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官家这是啥情况? 是没听见我喊他? 还是生气了不想理我?” 他这边儿正在迷茫的自言自语呢,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吴璘和李显忠的旗帜正好从自己不远处经过。 于是,他便赶紧喊道: “唐卿,君锡!” 他这么一喊,俩人先是迷茫,然后瞬间惊喜。 “元帅!” 一脸惊喜的调转方向跑过来之后,等不及到他跟前,俩人便齐齐跳下了马。 “元帅!” 见到俩人之后,岳飞也是满心惊喜。 但他顾不得于俩人叙旧,便赶紧问道: “这是啥情况? 我刚才怎么看到官家了?” 他这么一问,本来还一脸惊喜的俩人顿时大惊。 “哎呀,来不及解释了。 元帅您受伤了是吧? 我们先找军医来给你治伤,等我们追回官家之后,咱们再叙旧啊 。” 说完之后,俩人便迅速跑着上马。 然后,没影了。 看着匆匆去而复返的俩人,岳飞的疑惑非但没解,反而更迷茫了。 “啥叫追回官家? 啥意思呀?” 正迷茫的念叨呢,他就又看到一熟人。 “虞允文,你给本帅过来。” 他这么一喊之后,正在焦急的催动战马的虞允文与刚才那俩人一样,先是迷茫,然后便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元帅,您怎么会在这?” 这话问完之后,还没等岳飞回答呢,他便突然大惊道: “卧槽,元帅您怎么受伤了? 我赶紧找人来给您医治!” “军医已经有人去通知了,你快给本帅说说,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官家怎么来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岳飞,虞允文赶紧把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但岳飞听完之后,却是更懵逼了。 “你的意思是,官家压根没收到我的求援信,只是做了个梦,就御驾亲征跑来救我了?” “对呀!” “胡闹! 你们怎么不拦着呢?” 看着突然暴怒的岳飞,虞允文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 “拦了呀,然后就被大汉将军叉出去了。” 听见这个,岳飞顿时呼吸一滞。 但下一刻,他就继续恼火的问道: “叉出去你们就不劝了? 御驾亲征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就不知道以死劝谏吗? 你们的气节呢?” “劝了呀! 可元帅您也知道,咱大殿上能撞死人的地方,全部包了锦缎。 官家知道撞不死人,所以压根儿就不搭理这一套啊。” “.......” 看着一脸无辜的虞允文,岳飞这会儿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拔剑四顾心茫然。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无力的问道; “那就算你们拦不住官家御驾亲征,也该好好保护官家。 怎么能让官家冲在最前面呢?” 岳飞一脸生无可恋的问出来这问题之后,虞允文直接就哭了。 “元帅,这真不赖我们呀。 我们刚开始是坐蒸汽车来的,路上官家嫌力士们烧锅炉烧的太慢,就把人支开自己抡着铲子 去烧煤。 我们怎么敢让官家去干这活呢? 可最后我们连军中有名的大力士都找来了,抡铲子也没抡过官家。 后来没有蒸汽车了之后,我们便开始骑马。 可别说我们这些文官了,就连吴璘和李显忠两位将军,一路上也没能跑过官家。 元帅您是不知道啊,这一路上我们跑死的战马,早就已经数不过来了。 就这么的,我们几乎是日夜不停的跑了过来。 结果我们刚到,斥候就传来消息,说您被金兀术围困了。 官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提着一杆枪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伤朕岳爱卿者,死。 官家跑了之后,我们就只能在后面追。 可是到现在,也没追上.......” 虞允文含着泪说完这一切之时,岳飞也是听得老泪纵横。 可哭着哭着,他突然发现了不对。 “不对! 官家虽然文韬武略无所不通,但也不可能.......” 他这话还没问完,虞允文便更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这么一哭,顿时让岳飞更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快说啊!” “元帅! 据太医所说,官家很可能是因为太过于担忧元帅,所以才燃烧了自己所有的潜能。 要不然的话,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抡铲子抡不过官家,骑马也追不上官家。” “你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太医还说什么了?” “太医说,官家这种情况,燃烧的其实是他的命。 如果不能让他尽快脱离这种状态,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的。” 虞允文这话说完之后,岳飞顿时如遭雷击。 他现在终于明白,官家为什么不搭理他。 因为,此时的官家,正陷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 除了他认为的敌人之外,他可能根本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 想到这里,岳飞没再多说一个字儿。 夺过了虞允文的马之后,他便快速向着刘禅所去的方向而去。 “官家,臣岳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