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下药,毒医反手送白莲升天》 第101章若雪 “是吗?”苏墨云靠在廊柱上,坦然地看着秋菊,甚至将自己手中那张银票在秋菊的面前晃动不停。 她原本以为,依着秋菊这性子是会去禀报到苏闭月那边去的,没有想到这次的秋菊居然起了吞款之心。 倒是也会替自己做打算。 “小姐?!”秋菊踉踉跄跄地往后面倒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惊恐,手指抓着衣角指节都用力到发白:“我,我不是——” “想要吗?”苏墨云晃了晃银票,轻轻地砸在秋菊的头上:“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告诉我,你在院子里面做了什么?” 虽然是这般说着,但不管秋菊是否会说出在院子里面的秘密,这些银票也不会属于秋菊啊。 毕竟,苏墨云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财迷,这钱不论如何也算不到秋菊那里。 “小姐,我能做什么呀,我就是浇浇水啊。这不是你吩咐的吗?”秋菊盯着苏墨云,止不住的向后退,心里面着实是发慌得紧。 这原本就被苏墨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又被这样的追问,秋菊浑身的寒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可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 这是背主的行径,拖出去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很好。”苏墨云抿着嘴微笑,劈手将秋菊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转头看向抱着小箱子看着这边的锦绣,伸手招了招,脚下还踢着这个完全瘫了的秋菊。 “带走带走吧。”她打了个哈欠,接过锦绣手中的小箱子,将手中的最后一张银票放了进去,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头上梳着双鬓的小丫鬟又一次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小姐,宫中来人了,若雪群主召您进宫。” 苏墨云捂住自己黑黑地两个眼圈,垂着头轻轻叹气:“锦绣,去安排下进宫的服饰。” 倘若是苏墨云前世的那个脾气,怕是随便穿件什么就进宫了。 可这是个皇权压死人的时代,尽管现如今已经有了拓跋璟在背后算是一个小保障,但是这个保障先休说能持续多久,且说这拓跋璟头上还有他父皇。 苏墨云从没指望过拓跋璟可以保护自己。 “这件太红了。”苏墨云嘴角疯狂抽搐着看着锦绣挑出来的衣裳,只觉得锦绣今天的脑子可能是不太正常。 这样鲜红的衣裳穿入宫里,会被人觉得是挑衅吧?虽说她不是什么妃子身份,但若是穿着这一身招摇的衣裳在宫中晃来晃去,先不说那宫里的人会如何觉得,就说她自己也会颇为不自在吧? “可是这一件衣服很衬小姐的肤色。”锦绣提起一边鹅黄色的衣裳:“其实这件也不错,但是会不会太普通了点?” 苏墨云这才伸手将衣裳接了过来,微微一笑:“不,这件就很好。” 这位若雪群主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往普通里打扮自然是没错的。 “将那些首饰也撤下去,换几个样式普通的,不是什么场合都会适合显眼的打扮,锦绣,你要学的还很多。”虽说这是拓跋璟送过来的丫鬟,但是不得不说,这时时刻刻想把她往耀眼打扮的毛病改掉啊。 锦绣端着一盘子的金银点翠往梳妆匣里放,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你在说什么?还不帮我梳妆,宫里面的人还等着呢。”苏墨云轻挑眉梢,伸手将锦绣的拿出来的青玉簪子别在发后,轻轻地敲着锦绣的脑袋。 锦绣简单地替苏墨云挽了一个流云坠,将簪子稳稳地别在上面之后,这才说道:“是王爷说的啊,小姐是最耀眼的,所以要把小姐往精致里打扮才是正确选择。” “?他说你就信?”苏墨云回身,白皙的手指轻轻戳着锦绣的小脑袋瓜子,眼底笑意不减,语气却是有着几分的嫌弃。 拓跋璟这家伙,素日里正事不干,倒是将她的丫鬟给带了十成十的坏。 “我觉得王爷说得就很有道理嘛——”锦绣抬眸偷看苏墨云的神色,见苏墨云确实是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道。 苏墨云倒也没打算和锦绣计较,只是微微笑着,手上却没有留情地狠狠地拍着锦绣的小脑袋瓜:“你到底是谁的丫鬟?怎么现在还听起别人的话来了?” “当然是小姐的!”锦绣这下算是安分了,赶忙替苏墨云换好了衣衫不再敢多嘀咕半句。 苏墨云心中浅笑,却不免有些佩服起锦绣这小丫头的适应力。按理说,昨夜才经历了那种事情,今天对红色这类颜色应该会有些许敏感的,可是锦绣这丫头就好像是半点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这比之她当年,也是不差的。 何况这个家伙还一宿没有休息。 “这次进宫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苏墨云缓缓眨了眨眼,伸出纤细小巧的手掌捧着锦绣的脸:“将秋菊那边的事情通知拓跋璟,然后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小姐没有我在身边真的可以吗?”锦绣不安地拧着手,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这若雪郡主,一听这称号便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在王府曾经有缘见过若雪群主两面,简直就是个双面人小姑娘,在面对七王爷的时候,乖巧有礼,可是对着下人可没有半点客气的。 “你认识那位郡主?”苏墨云看着铜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紧蹙着眉,示意锦绣再涂抹些胭脂上来。 打扮得稍显简单一些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失了血色,让人觉得她这点礼数都没有吧? “是见过几次的,不太好相与呢……”私底下议论主子可不是个好行为,更何况还是皇家的主子。 但既然是苏墨云问起,锦绣自然不会有所保留,自然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墨云望着镜中气色明显在掩饰下变得好起来的自己,红唇微勾:“这样。” “那小姐,奴婢可以跟着去了吗?”锦绣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着苏墨云。 “不可以哦。” 第102章孩子心性 苏墨云轻拍锦绣的脑袋,缓步向着苏府外走去。 只是走着苏府门口,就见着那个无数次见过的人影,那位名义上的姐姐。 “妹妹这是要到哪里去?该不会又要进宫去吧?”苏闭月穿着一身鲜红色衣裳,腰挂青色翡翠,头顶金钗,看上去倒是十分精致华美,似乎是要去到什么正式的地方。 苏墨云并未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轻抚头顶簪子,嘴角微勾:“那姐姐又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这般艳丽的着装,倒是让妹妹开了眼界。” 苏闭月其实长得并不算是妩媚佳人,更多的是偏向大气典雅那一块的模样,可是偏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想要压下苏墨云一头,她最近的穿着打扮似乎越来越靠近苏墨云的模样,却反而是显得不伦不类。 不管是哪个女儿家被人提及了艳丽二字,都不会是什么好称呼,更何况是将军府中的女儿。 大世家中的女儿被称作是艳丽这若是流传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听上去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位女儿不知检点的错觉。 “妹妹说笑了,相较起来还是妹妹生得更加艳丽动人,惹得人喜爱才是。”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瞪视着苏墨云。 突然眼底又闪过一丝笑意,轻笑着说道:“毕竟妹妹的生母可是舞姬呢,这可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吗?” “原来姐姐是这样觉得的吗?就是不知道如果是老祖宗听了姐姐这番言论,会是如何觉得了,妹妹倒是觉得没什么的。”苏墨云温婉一笑,伸出手指在怄气里转了一圈,只笑着说道:“姐姐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妹妹要进宫去,姐姐就不能进宫去吗?”苏闭月抓住苏墨云的手,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消减,反而是更盛了些,甚至带着厚厚的得意之感。 苏墨云眼中有丝疑惑,很快的压了下去,她反笑着握住苏闭月的手腕,轻抚几下:“姐姐进宫去便进宫去吧,何必这样提醒妹妹,是在为此得意吗?” “进宫之事原本便是寻常,姐姐做出这般姿态来,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苏闭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墨云就已然是上了马车。 她二人由不同人的传召入宫,自然不会是坐同一辆马车,就算是苏闭月想要说些什么,也不可能硬生生是上了车扒着苏墨云不放。 苏闭月一口银牙几乎都要被自己咬的粉碎。 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呢,一个舞姬生得女儿,说她艳丽? “该死!”苏闭月咬着牙,拧着手中的帕子,表情几乎是将那帕子当成了苏墨云,硬生生将她拧碎了才好。 这次她的传召也不过是皇帝为了当时她说过的那个妖邪的事情,她本不应该这般打扮的,可是得知了苏墨云也要进宫,她也不知怎地就换上了这身衣裳。 现在要倒回去再换明显已经是来不及了。 “若雪郡主吗?”苏闭月上了马车,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幅度,冷冷地说道:“我看你这次要怎么逃过去。” 苏墨云早先一步上车,自然会比苏闭月更快到达皇宫之中,这一路上自然没有上一次领路人的那般舒适自在,反而是有些让人觉得压抑难受。 一路上领路的宫女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倒是不小,拉着一张脸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回头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有递给苏墨云。 好在苏墨云也不在意这些,默默的跟在小宫女的身后,优哉得如同是自家后院一般。 “就是这里了,可别怪婢子不提醒你,到时候进去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苏小姐还是清楚的吧?得罪了我们家郡主,苏小姐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小宫女叉着腰站在宫殿门口,满脸就写着不屑两个字。 苏墨云也不过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连正眼也没瞧上,径直地提起多余的衣摆便是要往那偏殿进去。 小宫女的胆子一开始便不小,现在见着苏墨云不搭理自己,更是胆大了些,伸手将她的衣摆抓住,凶神恶煞地说着:“奴婢说的话小姐是没有听见吗?” “小小宫女,谁给你的胆子对本小姐指手画脚?”苏墨云大力抽出自己的衣摆,冷冷地转过头,瞪视着面前的宫女:“做为宫女,入宫之前家世最大也不过四品,苏家将军世家,二品大员。纵然是你入宫之前,见了我也得尊称姐姐,更何况现在你不过是个婢女,就这样对未来七王妃这等说话,难道宫中的嬷嬷没有教过你规矩?” “苏小姐好一个未来七王妃,现在尘埃还未落定,苏小姐这样说话岂不是太张狂了些?”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那声音软糯清甜,若是换个语气,说不定还会让人心喜一些。 但此刻,不管如何说来,这语气中的嫌弃与厌恶也实在是让人觉得不满。 “苏墨云见过若雪郡主。”苏墨云自然不会被人抓住把柄,她只是微微屈身,想着若雪行过礼后,这才直起腰身来:“原来这是若雪郡主的宫女了,我是说,怎么这般张狂。” 张狂二字,再一次被苏墨云还给了原主。 “我的宫女何时轮到别人来说了?张狂便是张狂了,你又能奈我何?”若雪郡主站在宫女的后面,眼底写满了对苏墨云的不满。 这般说来,她确实是有资本张狂的。 出生便是皇后娘娘的独女,自幼被宠着长大,再加之这宫中上上下下也没几个女儿,出生显赫的更少,这才被宠得无法无天。 “一个宫女便是这般的不知规矩,也不知道皇上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是如何?不知上下,不懂礼数,这才幸好也还是小女这般毫无诰命毫无身份在身的女子,若是换成别国使臣诸如此类的,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苏墨云捂住嘴轻笑,坦荡荡地抬起头看着在上的两个女人。 若雪郡主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些。 她出生不低,自然也明白一些事情的道理,若是真的像苏墨云说的这般传到了皇帝的口中,父皇又岂会给她好果子吃? 第103章残暴 “你休要胡说,我的宫女岂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若雪气得直咬牙,可是嘴里也只能来来回回地嘟囔着两句话,手下却拽着自家宫女不放。 倒是明显有些依赖这个宫女了。 苏墨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好笑。 这若雪郡主看上去倒是和锦绣的印象不太一样,倒只是像一个小孩子,骄傲娇纵还会依赖人的小丫头。 “若雪郡主还是太孩子气了,若是被有心人教唆,未必会是什么好事。这宫中复杂,人心浮动,若是郡主身边被安插上什么人,想必郡主也不会知道。”苏墨云索性上前几步,在若雪郡主的身边站定,脸上的笑容显得真诚了几分。 这孩子心性倒也有几分可爱,若不是这个样子,苏墨云也懒得去提醒她这般那般的事情。 但是这若雪郡主一来是没做错过什么大事,二来倒也玲珑可爱。苏墨云便是出声提醒这一次,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总的不过是个孩子。 “你胡说!安翠是本郡主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乱说!”若雪郡主整张脸涨得通红,小脚来回跺着,抓着身边安翠的手不放。 “朋友?”苏墨云这下才是忍不住地想要笑出声来了。 这个若雪郡主到底是自幼生活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之中,才会觉得一个宫女会和郡主成为朋友。 她本就出生不凡,这寻常接近这位郡主的小姐公子都是带有利用亦或者是讨好之心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宫女原本就是依附着这些妃子郡主活着的,一段依附关系之间,又怎么说得上是朋友二字? “若雪郡主果然是天真可爱,有人愿意待若雪郡主好倒是一件极大的幸事。”苏墨云这般说着,倒是很想去触碰若雪郡主那一头毛茸茸的头发。 如果不是这阶级地位之间,或许苏墨云还真的就那般做了。 “可是对我好的人被你抢走了!”若雪郡主瞪视着身边的苏墨云,突然伸出手来,用力地推开苏墨云。 苏墨云今日原本穿的便是那如同清朝花盆鞋那样的款式,如今被这大力的一推,饶是她前世有些本领,如今也被推了个猝不及防,险些摔在地上。 这便是有再好的心情也被她这般举动磨得没有了。 “若雪郡主出手倒是快,只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抢了若雪郡主的人,若雪郡主这般说话倒是显得我不止规矩了一般。”苏墨云不着痕迹的站稳,全然无视了脚上的阵阵疼痛:“只是若雪郡主如今还不请我进殿么?” “不请!”若雪郡主叉着腰,蛮横地站在石阶上面,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你抢了我七皇叔,还想进我的宫殿?!” 所以,问题又出在拓跋璟身上? 这个拓跋璟能不能少给他添加些麻烦? “就算不是我做你的皇婶,也会有别的人,若雪郡主这般做派是不是太难看了些?”不过是个孩子,苏墨云这下说话也没有半点想要客气的意思了,说起话来,自然也不见得是有多收敛。 若雪郡主被她这句话气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眼睛接连看向身边的安翠。 安翠瞪视了苏墨云一眼,忍不住说道:“苏小姐对着若雪郡主这般说话,是不是比我还要没有规矩?” “一个小小宫女,在苏家大小姐和若雪郡主面前我来我去的,在苏府,可是会被杖毙的呢。”苏墨云轻笑着。 安翠可怜兮兮地看向身边的若雪,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眼底的泪水怎么看怎么也要流出来的样子。 若雪向来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如今看了安翠这个样子,气得几乎要将苏墨云撕碎了:“苏小姐才是最没有礼数的那一个吧?先是和我兄长结有未定之姻缘,如今又和我七皇叔牵扯不清,这若是落在民间,一定会被牵出去浸猪笼吧?不知检点淫娃荡妇!” “若雪小姐慎言!”苏墨云微睁着眼,眼中自有雷霆万钧,看上去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若雪郡主年龄小,莫要被人利用才是,哪怕七王爷与任何人成亲,她都依旧会是你的七皇叔,不会是别的什么人,但是若是有的人喜欢你的七皇叔——”苏墨云笑着摇摇头,对这个孩子的看法是越来越觉得幼稚。 也太容易被哄骗了些吧! “墨云言尽于此,如果若雪郡主无事的话,我便先行回府了。”苏墨云又冲着若雪郡主行了礼,转身欲要离开。 只是若雪郡主却突然冲了下来,一把将苏墨云拦住:“本郡传你入宫,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还望你好好记住,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嫁给七皇叔!” “这句话,你应当去告诉你七皇叔,而不是我。总之我劝的也劝了,说的也说了。还希望若雪郡主好些想想小女说过的话。”苏墨云说完,这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若雪郡主看着她的背影,长长久久地没有说话。 直到安翠再一次凑过来的时候,她这才回头:“安翠,你以为我真是个傻子吗?” 安翠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接连在地上磕了三四个砰砰作响的头,声泪俱下地说着:“郡主,婢子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都是那个苏家小姐污蔑婢子!” 她这般说着,只换得若雪一个冷笑。 “你放心好了,如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七皇叔娶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但是有的人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明白吗?”若雪低下身子,伸手轻抚过安翠的头顶,突然收回了手,笑意敛尽。 “来人,将安翠带下去,该怎么处理,你们明白的。” 这皇宫之中,单纯却残暴的人,不在少数。 若雪郡主嘴角带着冷冷地笑意,伸手扶过自己的发梢:“来人,我要去御书房里见父皇一面。” 苏墨云回去这一趟明显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带路送回了,这偌大的皇宫,倒是很容易让人迷路。 “这御花园,还真是——”苏墨云第三次转到面前的白牡丹的位置,忍不住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第104章麻烦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迷路的一天。 “听说了吗,若雪郡主的救命恩人要回来了。” “就是那位曾经与七王爷许定姻缘的女子?” “别说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位七王妃了吗?” “那算是哪门子的七王妃,都没成亲呢,能不能成事都还是另一回事呢。” 苏墨云轻叹一口气,所以这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八卦的事情是永远改变不了了吗? “妄论皇族,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吗?”苏墨云从面前的假山出绕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宫女,简单的装束却给了两人无限的压力。 这原本就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宫女,平日里只能在御花园里剪剪花枝,偶然在御花园中见到帝王与妃子便已经是极限,再加之生得不算特别精致好看,这辈子便几乎只能等着送老宫女出宫的时候,再出宫另寻生活了。 今日这番言论被人这般听了进去,还是这话语之中的正主,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莫大的危机。 弄得不好便是要将性命都赔进去了。 “七王妃见谅,婢子们不懂事,还望七王妃原谅婢子们!” “叫什么七王妃呀。”苏墨云打了个哈哈,拂起衣摆,缓缓蹲下:“叫我苏小姐便是,如你所说,现在事情还没成定局,叫我七王妃还是太早了些。” “七王妃婢子们知错了,还请您原谅婢子!”两个婢子吓得一直发抖,连头也不敢抬,只是低着头,一个劲的颤抖。 苏墨云倒是真心没有要计较的意思,轻笑一声:“何必这般害怕,我不过是在此迷了路,想让你们带我出去罢了。” “谢谢七王妃谢谢七王妃!”两个宫女这才对视了一眼,万分欣喜地起身,乖巧地起身。 直到苏墨云上了马车,两人这才松懈下来。 “七王妃,倒不是如同传言那般——” “这算是七王妃饶了你我性命了,将来有合适的时机,一定要报答这次的恩情才是。” 苏墨云坐在车总,听着外面那两人的碎碎念,忍不住的摇头。 这两人,说小话的动静可都不见得是有多小。 “也不知道拓跋璟今日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墨云突然想到这点,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平日里,这时候拓跋璟早就赶过来了。 虽然她自己也能将这些事情解决清楚,但是如今这拓跋璟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直到回到了苏府之中,苏墨云依旧没有想明白,这拓跋璟今天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姐,此次进宫小姐可有受到什么刁难?”锦绣急匆匆的迎了上来,可见是在苏墨云进宫这段时间依旧没有休息的。 这锦绣,便是天生生了一个操劳心劳碌命,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这苏墨云,便硬生生是等到了如今还没休息。 “你呀,还是快些休息好了,我又会遇到什么刁难。素来不是我刁难别人吗?”苏墨云浅笑着说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轻眨几下:“秋菊的事情处理了吗?” “王爷今日虽不在府上,但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锦绣上前替苏墨云去掉头上的簪子,将苏墨云自制的睡衣摆放在一边,这才继续说着:“还有,今日院中来了一只信鸽,说是约小姐明日在醉月楼相见,奴婢不知来信者身份,便将信鸽丢了出去,这是信纸。” 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信纸,大致扫过一眼:“烧了吧。” 这字迹,倒不像是醉月楼那位账房先生的字迹。 她在那房间之时,曾匆匆扫过几眼那账本,怎么看来都不像是这信纸上的字迹。 这字迹娟秀圆润,看上去更像是哪位大家闺秀写出来的字。 “那小姐明日可要赴约?”锦绣乖巧接过,将信纸放入怀中,只等替苏墨云卸了如今这繁杂的发型与服饰,便出去烧掉。 苏墨云原本就累了一天,这锦绣手法又自然舒适,不免让她有些犯困,她缓缓趴在床上,任由锦绣替她按摩身子:“看到时的心情吧,又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去与不去也不是那么重要。” “那我便先准备好明日的服饰,不管去与不去,总比倒时再准备得好。”锦绣这般说着,手下替苏墨云按摩的力气变大了些:“另外,等下老夫人那边还有一场家宴,需要奴婢去替小姐告假吗?” “没有那个必要,我先就在睡一小会儿,等下家宴之前提前通知我便好。”至于服饰各方面,自然有锦绣操心,她只管睡去便是。 加之锦绣按摩力度合适,苏墨云倒也是这般缓缓睡起来。 “墨云,墨云,你不是我的孩子,你要记得,千万记得,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黑沉沉的梦里,一个光点来回的浮动着。 “小姐,小姐?家宴要开始了。” 锦绣的话在耳边响起,苏墨云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从梦境中醒了过来,但梦境里的话,却是实实在在地记着的。 “到底是个梦,还是?”苏墨云一边任由锦绣摆弄着自己,一边回忆着梦里面的话。 锦绣低头将最后一个玉扣挂在苏墨云的腰间,抬头说道:“什么?” “无事。” 苏墨云看着镜中穿着青衣的自己,忍不住吐出一口气,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时代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光是回忆她今天换了多少发饰就够是让她头疼的了,何况还有这衣服上的种种小细节小玩意,简直是让人抓狂。 好在是有锦绣,若是换了个什么旁的人,在发饰衣饰上下一点手脚陷害她,她还得尽心去排除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麻烦。 这毕竟是皇权时代,哪怕是衣服上有条龙爪,她这个将军府的女儿都会被扣上造反的名头。 “老祖宗那边,可有人来催了?”苏墨云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摇摇头,伸手将锦绣手中的团扇接了过去。 “老夫人倒是没人来的,只是闭月小姐那边倒是有人来过几次了。” 第105章家宴 锦绣这样说着,小心谨慎地跟在苏墨云身后。 苏墨云握着团扇微微摇晃几下,夜晚的风总是凉爽的,从走廊吹过来,轻抚过苏墨云的长发,将才睡醒就要去参加家宴的烦躁降低了不少。 正是夏日,外面蝉鸣不断,虽是傍晚时分,那炙热也不过是降下来一些,倘若是走上这长长的回廊,还是会觉得炙热难当。 按理说,要唤个轿子来还是行的,只是这老夫人向来是不喜欢姑娘们坐轿子去见她的。 就算是苏墨云百般不愿,此刻为了老夫人的意愿,还是得忍下去一步一步地往那边走。 “老祖宗怎么突然就想着今日要开家宴了?”她摇着自己手中的团扇,半侧过身子,看着自己身后徐徐跟来的锦绣,眉间便是忍不住的微蹙了起来。 这锦绣总归还是没休息,这走一步边瞌睡一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忧心。 “老夫人那边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饮月姐姐只说过会有家宴,具体情况如何奴婢也派人去打听过了,只听说是家中来了客人,是顶亲顶亲的亲人,这才为此召开了家宴。”锦绣努力地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神识变得清醒一些,瞪大了眼睛看着路。 只是这瞪大了眼睛的效果明显不太大的,她险些就撞在一边的廊柱上了,看得苏墨云忍不住地摇头。 “我说锦绣,你若是困呢,你就先回去歇着,不管如何,我这边我自己都应付得了,倒是你需要好些时间休息,免得到时候做错了事情。”苏墨云又扫了她几眼,心中忍不住地轻叹。 锦绣处处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她倒是不是不知情,只是到了今天这时候这家伙还不知休息,便是个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小姐,奴婢还受得住,奴婢一定要收小姐回了院子好好休息。”锦绣眼睛不停地眨动着,明明看上去已经是困得够呛了,此刻却依旧努力打着精神,小步小步的挪动着跟随在苏墨云的身后。 这性子倔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也强硬得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墨云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底不免浮现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出来,她伸手手指轻抚过锦绣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罢了,你就随我去,但你若是太困了,也接的要提早些说,若是说得太晚了出了什么茬子,我可不护着你。” “奴婢会多加小心的,不过小姐怎么可能不护着奴婢?小姐什么性子,奴婢还是知道的。”锦绣抿着嘴偷笑,那模样看上去自有几分乖巧懂事,偏生又生得极为好看,一副玲珑可爱的模样。 苏墨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不免轻轻叹息一声。 锦绣生得这个模样,也难怪这拓跋瀚忍不住动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拓跋瀚目前还未派人过来,让她心中忍不住地有些疑惑,这皇家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尤其是这个拓跋瀚,一直咋咋呼呼,做事更是急躁得不得了,若是看上了锦绣,定是会立刻将锦绣讨去。 不过先前的苏墨云不会将锦绣交出去了,且说这如今拓跋璟已经在苏墨云身后成了盾牌了,苏墨云便更是不会将锦绣这般交出去到皇家做一个通房丫鬟之类的。 “你这模样生得如此,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这锦绣生得,也不算是倾国倾城,可却也有着几分相貌,若是在寻常人家,或许还能寻段好姻缘。 可是倘若跟着她苏墨云,上次青楼的事情且不提,只说这将来若是谁存心想攀这她的枝,十有八九会将主意落在锦绣的身上。 “锦绣不知,但奴婢知道,这辈子奴婢都会效忠小姐的。”锦绣抬起眸子,眼中神色坚定。 苏墨云看着近在眼前的院子,又听着里面的声音,淡笑不语,只说一句且看吧,便往里去了。 锦绣也知道自家小姐向来不听这一辈子来一辈子去的,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小心跟着苏墨云背后,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老祖宗这好生热闹,怎地也不早些通知墨云过来,也让墨云跟着热闹这一通?”苏墨云浅笑着掀开帘子,正对上这吵吵嚷嚷的一屋子,便是忍不住说道。 那老夫人坐在高台之上,见了苏墨云进来,被她这番话一逗,忍不住笑出声,嘴中便是说道:“你这毛猴,我吩咐过几次让人过去催你,你这好长时间都不过来,反倒是怪起我来了。” 苏墨云偏着脑袋,轻笑着偏过头看着一边的苏闭月。 看来这些人都被苏闭月拦下来了,派了自己的人过去。 她知道自己得了她的催促,也不见得是会提前过来,说不定反倒是晚些时候过来,这才将这活揽了下来。 “是墨云不对,墨云这不是想着要好生打扮打扮来见见贵客吗?”苏墨云也不多说什么,反而是开始撒起了娇,上前几步,紧握老夫人的手,不住的摇晃。 这苏墨云平日里向来乖巧守礼,也是难得见她像如今这个样子,便是让老夫人心下也软了一块,刚要开口,便听见下面的上官青岚开了口。 “我见不是二姐姐想要晚来,是有人见不得二姐姐早来,压根没去通知吧?”上官青岚横了身旁的苏闭月一眼,眼底全是嫌弃。 她素来耿直,又与苏闭月不和,这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虽然不见得多稀罕苏墨云,但此刻也是要板着苏墨云说话的。 “上官妹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通知了好些人过去的,二妹妹不到也怪不得我呀。”苏闭月委屈地瞥了上官青岚一眼,又委屈兮兮地看着老夫人:“老祖宗可是要为我做主啊。” “哎呀你们这群毛猴子,今天可别给我闹,等下你们小姑姑回来了,见着你们这个样子,有你们好受的。”老夫人轻哼了两人一声,嘴角的笑意怎地也掩饰不了,可见心情是真的很好,也不知道这来者究竟是什么人。 第106章小姑姑 可见这来者对老夫人的影响到底是有多大了,若是寻常见了这个场景,早早的便会发起脾气来了,对这样的场景,怕早早便是动了怒,将这两人好一通呵斥了。 “老祖宗,我哪里闹了,您这是——”上官青岚轻哼一声,手中便是忍不住地抓着杯子暗暗用力。 偏心! 苏墨云淡淡地扫过一眼,开口将话头拦下“哎,老祖宗,我这才回来也不知道这家里来的到底是哪位,到时候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出不了出不了,你这性子她最是喜欢了,你只要老实些莫要瞎惹出什么乱子来,出不了差错。”老夫人这样笑着,伸手将苏墨云握住,手指来回轻拍她的手掌。 她笑弯了眼睛,脸上的褶子一层接着一层。 这听见帘子轻轻晃动一声,饮月便是进来了。 老夫人心中激动,握着苏墨云的手指都开始收紧,连坐在一边的苏玉若都看不下去了,赶忙上前将苏墨云的手指救了出来,轻柔地对着苏墨云笑。 若是往日里,她定是不管这苏墨云的情况了,只是如今这苏墨云救过老夫人好些次,她这个做女儿的,对苏墨云倒是有些好感。 “我说母亲,您莫要将小孩子吓住了,这四妹回来我也高兴,但是您也别太激动了,注意些身子才好。”苏玉若冲苏墨云笑笑,将苏墨云牵到一边,这口中还接连向着老夫人讨饶。 老夫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你看我,这一激动就什么都忘记了,也不知道玉碎进来看见我这般模样,会不会笑我。” 玉碎? 苏墨云在一旁老实听着,眉头却是忍不住的轻轻地皱起。 这名字气得也好生晦气了些,这她都听明白的晦气,老夫人不会不知道,可是老夫人又是如此的宠爱这位名唤玉碎的人,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给人起这种名字吧? 这也太奇怪了些。 “玉碎妹妹小时候生死关头走过好几趟,佛隐寺的大师说玉碎这个名字适合她,能稳住她的命格。所以母亲便是这般起了,说来也神了,这么久了四妹妹再也没有出过事。”苏玉若从老夫人的身边退了下来,正巧对上了苏墨云的眼神,便轻声解释道。 苏墨云敛下眼神,垂下眸子,低笑一声:“多谢姑姑的解释了,小女醒得了。” 这苏玉若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对她的态度比之以往实在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哟,娘这里够热闹的呀,从老远就感觉到这里火辣辣的一片了,说好的只有我们一家人呢!” 苏墨云这厢正想着事情,就听见老远传来一声惊呼,那声音清脆且带着一点泼辣,隔着老远便可以想象到这姑娘是何等风范。 “这四姑娘还是这个性子。”吟霜抿着嘴角,对着一边的老夫人轻声说道。 语气娴熟,倒有几分打趣的味道。 老夫人也笑吟吟的,没有半分要动怒的样子。 帘子又是当啷一声响,苏玉碎把那帘子一摔,身上穿着鲜红色褶裥裙,外披金黄轻纱,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甚至连那胸口的半边浑圆也若隐若现的,惹得人浑身燥热。三千青丝尽用一根蝴蝶钗简单地绾个飞仙髻,耳垂两颗饱满圆润的珍珠,衬得那耳垂更软更显柔亮软糯。 一双丹凤眼,美眸顾盼间光彩流溢,唇瓣艳红唇角微勾艳丽夺目。 “好生俊俏的女子!” 若说她是姑娘,可她偏生又有着少妇的风采。若说她是少妇,又未免辱没了她这般的风采。 “你这皮猴,怎么还这般咋呼。”老夫人嘴上嗔怪着,可是脚下却是慌慌张张地迎了上去,手连忙抓住苏玉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这都成家多少年了,性子还是半点没变,孩子都和闭月他们差不多大了,怎么就没见你带回来看过?” “喏,我这性子没变不证明家里那位对我不错,怎么娘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苏玉碎这笑着,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东西拿上来,便是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那两个猴子比我还皮,等得了空,一定让他们回来见娘。” “还有这些,都是给家中侄女的礼物,侄子的礼物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这家宴口中说着是家宴,实际上这苏家几位男子都是没来的。 “我知道哥哥们不想看见我,我就没准备他们的东西。”苏玉碎这样说着,大咧咧地往一边坐着,一条腿搭在一边的椅子上,身子全软塌塌地靠在椅子上了。 这般做派,换做是一般的女儿家,早早地就被教训了。可是由这位苏玉碎做出这样的举动,偏偏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帅气在其中,看得苏墨云忍不住在心底称赞。 倒是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若不是苏墨云一直看着她,也就直接错过了这一幕了。 “你呀,就不能向你哥服个软?”老夫人叹了一声,很快地又笑了起来:“算了,咱们今日不提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这些侄女。” “不劳烦娘亲了,我听说过好几次几位的大名了。”苏玉碎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轻点苏墨云的脑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七王妃了?” “小姑姑莫要调侃我才是,什么七王妃,我不过就是苏家的普通女儿罢了。”苏墨云吐了吐舌头,将苏玉碎的手指拿了下来,眼底的笑容越发明显。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玉碎故意的,简直就是往苏闭月心尖子上面戳刀子,这苏闭月气得脸都得绿了。 “你这丫头识相,我喜欢。” 苏玉碎拿起手中的礼物,直接甩在苏墨云的怀中,转头又去看着苏闭月,眼底的笑容明显少了些,只将礼物淡淡地递了过去,连基本的寒碜也没有。 苏闭月笑着将东西接过来,语气温婉:“多谢小姑姑,只是不知道小姑姑此次过来……” “关你什么事?”苏玉碎挑眉,语气暗暗有些不耐。 “噗!” 第107章求助 上官青岚忍不住地捂着嘴,见众人都将目光移到了这里,这才拿出手绢将自己的脸遮掩住,可那弯弯的眼角怎么看怎么一副偷笑的样子。 “呀,姐姐的孩子!”苏玉碎笑嘻嘻地扑了过来,将上官青岚的胳膊抱住,笑嘻嘻地将玉镯子塞在上官青岚的手中。 这态度倒是让上官青岚有些受宠若惊,眼神无辜地看着苏玉若,只差没扑上去求救命了。 这模样看得苏玉碎越发心喜,不停地伸手触摸上官青岚的脑袋,笑嘻嘻地模样看得苏墨云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小妹,你再吓唬她,我女儿可就要吓死了。”苏玉若笑着将上官青岚救了出来。 这场家宴,除却苏闭月眼中难以掩饰的不满,最后倒也算是宾煮尽欢。 “墨云是吗?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眼见着家宴就要结束,这苏玉碎便又是开始闹将起来,胡闹了好一通,吓唬了这个又那个,这才笑眯眯地对着苏墨云招手,将苏墨云唤到门外去。 苏闭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两人背影的眼睛充满了厌恶。 无意识地将杯子握得死紧。 这苏玉碎又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外人,居然敢对苏墨云和上官青岚示好,完全不将她这个真正的嫡女放在眼里! 连方氏这个做大嫂的她也敢不看正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知规矩的东西!就知道和那些下贱东西玩到一块去,迟早有一天要被一起收拾了! “老祖宗,我怎么觉得小姑姑不喜欢我呢~”苏闭月不满意地噘着嘴,偷偷上前拧着老夫人的衣角,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那双和苏玉碎相差无几的眼睛,又看了看苏玉碎的背影,轻轻地将苏闭月的手推开,一句话也不说。 “我已经在劝墨云将七王妃的位置留一点给你了,你就先回去吧。”老夫人这般说着,示意苏闭月离开。 苏闭月贝齿轻咬红唇,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恨恨地咬着牙,慢慢地往外面走。 已经到了夏夜,月色正浓,微风徐徐,蝉鸣声阵阵伴随着清脆的鸟鸣传入两人的耳中。 “小姑姑突然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苏墨云靠在这池塘旁边,看着池中的荷花,咧嘴一笑,偏头看向身边的苏玉碎。 这个苏玉碎这般性子,又岂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这突然叫她出来,定不是为了什么小家子气的拈风吃醋一类的。 “听说你用一个什么针灸的东西,救过我娘亲,是吗?”苏玉碎手里面还带着家宴里的酒杯,在酒杯上来回地看着,似乎非得在酒杯上看出一朵花来。 那杯子也不过是个普通杯子,也不知道苏玉碎到底是在看个什么。 苏墨云浅笑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翘高:“小姑姑这里是有什么人需要我帮忙咯?” “爽快,就喜欢和你这种小姑娘说话,省时省力。”苏玉碎对着苏墨云俏皮地眨眼:“玉无瑕听说过吗?我家的嫡子,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很喜欢他这个儿子。” “玉无瑕?我没听过他身子有问题啊?”苏墨云忍不住的蹙眉。 这玉无瑕—— 在家宴上,苏墨云便是听说过了,这苏玉碎嫁了这皇商,虽说是继妻,但相公对她极好,而且处处对她用心。 但,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少年状元是皇商之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往这位少年状元身上凑。 这财名双全,只要这位少年状元愿意,这入朝为仕也不过是随手便可为之的事情。 “这事情不好说,如果你做得到,到时必有重谢。”苏玉碎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手指忍不住地紧抓着杯子,连杯中的酒洒了自己一身也毫无察觉。 也庆幸这杯中的酒够少,也庆幸这苏玉碎身上的衣裳够实在,不然这点酒洒下去,这苏玉碎怕是要狼狈地回去换衣裳了。 “这我也不敢保证。”苏墨云伸手拧着身边的花瓣,顺手将一片绿叶摘了下来叼在口中,眼珠子咕噜咕噜地瞎转悠:“到时候一看便知,但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要帮你将人治好了,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我帮小姑姑你治好了嫡子的病,然后半点好处都不拿吧?” “你看看你,就不能少谈点这样的生意吗?”苏玉碎伸手弹了下苏墨云的脑门,表情宠溺,倒是没有羞恼,反而是笑着说道:“好,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我就帮你什么。” “前提是,你能将人治好的话。” “小问题,这个要求很简单,唔,你帮忙让皇帝坚定他下旨的决心就好了,我,做我的七王妃。” 做七王妃自然是不亏的,她之前也考虑过其中的危险和种种问题,但是思来想去,做七王妃的好处还是大于弊处。 至少,这苏闭月现在往她头上爬可没那么容易了。 “你,那么想入皇家?”苏玉碎问着,眼底既有疑惑,又有厌恶。 苏墨云摇摇头,脑海中闪过拓跋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微勾,眼中满是笑意。 如果是皇长孙,她才不嫁呢。 “这真无所谓,总之你答应呢,我就去帮小姑姑这个忙,不答应呢,我就没办法咯。”苏墨云拖着腮,一副吃定了苏玉碎的样子。 其实这步棋走的并不算好,想想看,拓跋焊宗在接连受到了皇长孙和皇商那边的施压,一定会觉得苏墨云这个女人一定是祸水。 一定会炸毛。 想到这个事情,苏墨云真的有些忍俊不禁。 这拓跋一家子实在是有些好玩。 “你是吃定我了?”苏玉碎眨了眨眼睛,她确实是很不想将苏墨云送到宫里面去,但是既然是苏墨云这样说了,她也不得不做出些别的决定。 “我可没有这意思,小姑姑怎么能这样说我?”苏墨云浅笑着,伸手招过自己背后的锦绣:“小姑姑若是有事,便到我院子里面来找我,我就先和锦绣回去了。” 第108章通风报信 她这般说着,锦绣便已经是扶着她往院子里面走了。 “小姐就不怕这位玉夫人反而去破坏皇帝陛下的旨意来逼迫小姐吗?”锦绣小步快速地跟在苏墨云的背后,嘴中不停问着。 苏墨云被这叽叽喳喳的锦绣搞得是哭笑不得,她当初告诉过锦绣,若是什么想不明白,便问。 但是问题她素来只会回答一次,类似的问题便再也不会回答了。 “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苏墨云回头一把敲在锦绣的脑袋上:“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好好休息?” “奴婢这不是想不明白嘛。”锦绣不好意思地憨笑,正要继续说话,却被迎面而来的苏闭月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地拦在大路中间,如果不是这回廊一路都点着灯,十足十地会被人觉得是女鬼。 “闭月姐姐好兴致,这快到午夜了,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呢?”苏墨云将人护在自己的背后,所有的笑意都收敛进去,冷冷地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苏闭月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艳红的舌头从唇边舔过,嘴中说道:“墨云妹妹,你是不是以为得了小姑姑的喜欢你就赢了?我告诉你,你输定了!” “姐姐,赏花宴要开始了对吧?” 风从回廊灌进来,吹动着两个人的长发,长发莫名交织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宿命交织感。 苏墨云嘴角抽搐一下,直接将头发扯了下来,直接挽了一个丸子头用簪子扎在头顶上,半点也不打算让自己和苏闭月有交缠。 “你知道点什么?”苏闭月被她这句话问得有些心慌,忍不住地抓着自己的袖角,神色带着些许慌张。 苏墨云轻笑一声,拉住自己身后的锦绣往自家院子里面走:“我能知道什么,我不过就是这样随口提一句罢了。” 这苏闭月胆子还太小了点吧,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居然被吓成这个样子了。 “小姐,赏花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锦绣回头看着回廊中的人影,忍不住的又开始问道。 苏墨云摇着头,倒没了之前那样解答的好脾气,只是说着:“锦绣,你跟在我身边也有段时间了,有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去学,而不是一味地来问我,你明白了吗?” “对不起小姐……”锦绣咽了一下唾沫,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耷拉着脑袋,像是一个没了棉花的破布娃娃,怎么也直不起腰来。 “好了,不过说你一句,你看看你怎么就丧成这个样子啦。笑一个。”蹦的一声响,又是一个脑蹦落在锦绣的脑袋上。 疼得锦绣捂着脑袋皱着眉,又不好意思瞪苏墨云,只能捂着脑袋又是怕又是怂地抬眸偷看苏墨云,小声问道:“小姐,什么是丧啊——”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中午才是赏花宴的正宴,这上午时候,老夫人那边就派了人过来,送了好些东西,样样都是些精品。 只是这实在是太精致了些,让苏墨云根本就没办法戴出门,说是精致,其实说是花哨更合适一点。 “罢了罢了,还是那件青衣就好了。”苏墨云捂着头,看着面前这一瘫花花绿绿的东西,嘴角都忍不住地抽搐着。 这老夫人的审美高确实是挺高的,只是实质上不适合她这种平日里往素了打扮的“少女”。 虽然她前世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是少女了,但是在前世她穿得最多的还是黑色,像这种艳色,她倒不见得是多么喜欢。 “二姐姐二姐姐!”门外的苏嘉钰又在敲门,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咕噜咕噜直转悠:“姐姐唤我来寻你呢!” “是么?”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珍珠耳环替自己戴上,伸手将苏嘉钰唤了过来。 苏嘉钰这性子也好,见着苏墨云这样子唤的动作也不恼,慢吞吞地往苏墨云这边挪动。 挪动之间,露出了脖颈间那一道红色的痕迹。 “你被闭月姐姐收拾了?”苏墨云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修长的手指抚过苏嘉钰脖子上的红痕。 苏嘉钰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提了上来,继续遮掩住脖子上的伤,眼中神色不停闪烁:“没,不是姐姐——” “那是你哥?”这苏嘉钰的兄长和苏嘉钰同名不同字,当初身为同卵双胞还在府上轰动了好一阵,后来这苏嘉钰,字子詹,比这嘉钰妹妹聪明厉害得多,府中上上下下的姑娘不管年纪,都得称他一声兄长,再后来这府中也就没了嘉钰妹妹的名声了。 要不是后来苏嘉钰求到她这来轰动了一下,估计嘉钰还能一直隐形人下去。 “……”苏嘉钰捂住脖子沉默不语。 这下苏墨云就算是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也不得不说上一句了:“你这兄长若是再对你动手,你告诉老祖宗便是,不必替他遮掩。” “母亲是不许的。”苏嘉钰小声地说着,嘴角含着一丝苦笑,将自己的脖子遮掩得更加严实。 她又突然笑了一下,拉住苏墨云的手:“便是不说这个了,姐姐,这赏花宴已经要开始了,不如你我先去这院里走上一走?” 苏嘉钰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眼底传递出来丝丝的讯息,又看了看自己背后的丫鬟,抿着嘴不说话。 “嗤,看你,我不过就是提一句。”苏墨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的笑容倒是比之平时跟缓和一些:“若是要去,我们便一起去,正好我也换好了衣衫,去多结识些姑娘也是好的。” “姐姐真好!”苏嘉钰上前抱住苏墨云的脖子,小心地蹭了蹭,小声地在苏墨云的耳边说着:“姐姐小心呀。” 这苏嘉钰与她素来没什么关系,能提醒到这个地步已是实属不易,苏墨云就算是早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事情,也不免得领了她这份恩情。 “我想,今日这院子里面一定是够热闹的。” 第109章旧事重提 这不管是如何说,这宴是开了,这苏闭月的招数也是出了,苏墨云这个时候要是不接招,便也不是苏墨云了。 “你可老实告诉我,这次到底是你来,还是你姐姐唤我来?”苏墨云一边动身往那大院里走,一边嘴上还不住的调侃的苏嘉钰。 这苏嘉钰的来意她早早便是知道的,苏嘉钰自然也是明白苏墨云早就明白了,不过是调侃她。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跟着的两人,怯怯的带着些怒气地瞪视了苏墨云一眼,嘴里又是怒又是讨饶地说着:“姐姐可别为难我了,我这次就是自己想过来找你玩上一玩,这姐妹感情总归是要联络的吧?难道说姐姐实在是不想看见我,乃至讨厌嘉钰的程度了?” 苏墨云浅浅一笑,这脑袋里面却想着那已经被换了人的秋菊,心里面开始慢吞吞地打起了算盘。 到目前为止,这拓跋璟不见踪影,秋菊虽然是关在了七王府之中,但依旧还算安全,并没有人特地去审讯她。 一来这苏墨云压根就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前往七王府,二来苏墨云又没特地下令说是要将秋菊审问一番,这七王府里面少不了人不服她,谁又会特地帮忙去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 所以至今为止,苏墨云依旧是不知这秋菊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嘴角微勾,看着缠着自己说话个不停的苏嘉钰,看上去正如同一个爱护小妹的大姐般温柔:“你说说你,我不过就是问了你一句,看你将事情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苏闭月如此心浮气躁地想要除掉她,想必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她就会知道苏闭月到底是安排秋菊做了什么事情了。 “姐姐就知道逗嘉钰,这般说起来,还是嘉钰的不对了!”苏嘉钰噘着嘴,一脸地不高兴,如果不是苏墨云提前知道了这苏嘉钰的性格,估计真的要以为这是苏嘉钰的心里话了。 苏墨云浅笑不语,就权当是默认了苏嘉钰的话。 这两人说说笑笑之间,这转眼就到了大院的附近。 叽叽喳喳的好一片说话的声音,大多数是一些稚嫩的女孩声音,那些话的内容仿佛就是一出大戏。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七王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约束自己的想法?”带头说话的那人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出清泉,叮叮咚咚地滴在山石上,发出些悦耳的声音。 而反驳她的人声音却沙哑一些,相较于这位的清脆,她反而是多了几分英气:“七王爷可是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不说是皇家人一言九鼎,从不反悔的吗!” “这七王爷虽然是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可是王爷,怎么可能做得到。” “对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流出些流言吗?说这王爷去了青楼呢!” 苏墨云在外面听着,嘴角的笑意是越发掩饰不住。 这些话呢,要是说这不是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谁会相信? “这些世家小姐怎么这样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苏墨云还没表态呢,苏嘉钰就气得两颊通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青蛙。 苏嘉钰握着苏墨云的手臂,急匆匆地就往里面闯,嘴里咋咋呼呼地说着:“你们这群人,也不怕七王爷到了这里听了你们的话!” 这群人还没见着苏嘉钰背后的苏墨云,一个个的都忍不住的笑,尤其是开头说话的那个,先是就笑出声:“七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先不说这现在七王爷早就被人派出了京城,就算是七王爷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来这种女儿家待着的地盘吧?” “众位这样议论皇家,还是皇上最为宠爱的七王爷,也不害怕出事?”苏墨云从苏嘉钰的背后缓缓走出,俏皮地眨动着眼睛,抚摸过头上的蝴蝶簪,手指轻点在场的众人:“宰相府的嫡女?尚书家的二小姐?户部侍郎的庶四小姐……” “你们说,如果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的父亲会发生什么事情?”苏墨云说得轻巧,表情看上去也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众人忍不住的冒着冷汗。 苏闭月也混迹在这群人之中,见了这个样子,自然是要出来打圆场。 “墨云妹妹在说些什么,大家可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苏闭月说着,安抚着在场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在场之人众多,下到四品官员上到一品大员,家眷儿女可都在这里了。苏墨云这先是在这里给自己竖了这么多敌,简直就是找死。 虽然她已经打算在今天晚上就将苏墨云的性命解决,但是现在苏墨云的名声越是糟糕,她自然也会越是高兴。 “我倒是觉得苏二小姐说得没错,这家有家法国有国法,这以下犯上之事是谁也做不得的,若是放在诸位自己家中的仆役丫鬟这样说,恐怕早就被诸位打死了吧?”那先前反驳宰相府嫡女的声音又开了口。 苏墨云定睛一看,眼底有些小小的诧异。 开口之人居然会是与苏府向来不合的沈将军府的小姐。 倒是个爽利人,长得也是副玉雪模样,乖巧动人,没想到说话居然这般犀利毫不留情。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也过于不讲理了些,我们能和那些低贱的下人比吗?”宋家大小姐一下子急了,站起来就叉着腰说道:“再说了,你看看你说的这话,怎么就成了下人说瞎话的程度了?我们说的可是实话,这七王爷确实是去青楼了,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啊!” “是吗?那麻烦这位小姐告诉我,青楼又是什么地方?”苏墨云偷偷对着沈家那位使了个眼色,示意沈家那位不要说话,这就立刻将面前的苏嘉钰推开到一边,动作自然不会太过粗鲁,不然到时候这些女人又会找到这样一个所谓的把柄,直接将话头岔开到另外一边去了。 第110章舞姬之女 那小姐一愣,一张脸羞得通红,好半天都卡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青楼一般女人就连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更何况是要亲口说出这是什么地方,都是什么大家闺秀,实在是有些羞耻。 “我觉得这种地方,二妹妹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才对。”苏闭月哪里见得苏墨云出这个风头,更何况是将人压下去,只要有她在一天,就不会让苏墨云有出头之日,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冷笑着站在众人的中间,嘴角勾得高高的,就如同是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姿态放得高高的:“我想二妹妹就算是不了解,但是二妹妹的娘亲恐怕是清楚得不得了。” 这在场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早就在话里面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一个个眼睛都在苏墨云的身上打了转,转而将眼神对向苏闭月。 苏嘉钰早在一边急红了眼,她也算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从一开始她将苏闭月要做的事情隐晦的提醒给了苏墨云,就意味着她对苏闭月行为的不赞同,两姐妹之间也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关系了,虽然本身就不好。苏闭月在大庭广众之下戳苏墨云身世的伤疤,这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如今这大厅之间有敌有友的,这若是传出去话了,还不知道苏家的脸面会被丢到什么程度。 这连她都可以想明白的生气,苏闭月怎么就不明白了? “姐姐,我有些累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啊。”苏嘉钰在苏墨云没有动怒之前开了口,眼睛水润得要命,看上去就好像是犯困得不得了了。 沈府小姐一听,原本就对苏闭月要说的话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也挺喜欢这苏墨云的模样,立马便将话头接了过去:“我猜着嘉钰小姐应当也是乏了,不然这般,你这个做亲姐的就带着小姑娘回去歇着,这里先就让苏二小姐照料着如何?” 换个人,她过得还舒心些,沈府小姐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可惜这苏闭月一横起来,那可是谁都不认的主。 “瞧沈小姐说的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小姐才是嘉钰的亲姐呢!”苏闭月说着,暗自恨了沈府那位一眼。 两家素来积怨已久,早早便是水火不容了,沈府小姐开着口安的什么心鬼才会知道! “嘉钰,你若是乏了便下去歇着,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做姐姐的陪着,羞不羞?”苏闭月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苏嘉钰,将这好姐姐的做派做了个十成十。 苏嘉钰瘪着嘴,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要下去休息的话来。 她还要继续装作无害的小白兔,若是再多说下去,少不得会被苏闭月怀疑。 “苏大小姐这是不打算将话继续说下去吗?”这话头眼见着就跑远了,宋家大小姐眼睛在没有表情的苏墨云脸上转了一圈,这下才笑着说道:“我还是对二小姐娘亲的事情挺感兴趣的,若是大小姐不介意,还是继续往下面说吧,我们这些姐妹们还在等着呢。” 苏墨云在一边,全然是做自己没听见,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从众人身边穿过去,坐在沈家小姐的旁边,托着腮看着苏闭月那一脸详装为难的样子。 “你不打算拦着她吗?”沈府小姐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上面纹着些黑色的花纹,花纹上布有暗金色的线条,乍眼看上去低调无比,但是仔细看下来却能明白其中的华贵。 更不要说她身上那足够珍贵的海珍丝了。 听说这整个皇城也不过就三匹这样的丝绸,看得出来这沈府小姐在沈府不是一般的受宠,这丝绸应当就是在宫中的沈贵妃赐下来的了。 原本这沈将军府是压不住苏府这一头的,可是谁让人家宫里有人呢,苏府多少是顾及了些,不然这沈将军早就被苏闭月那父亲打压得找不到北了。 “沈小姐说这话说得有些意思,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只猴子蹦跶,我何必要拦着。”苏墨云俏皮地眨眨眼睛,笑着看着身边的沈府小姐。 那沈府小姐听得噗嗤一笑,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偷偷在下面拿手戳着苏墨云的小腹:“瞧你这话说得,要是旁人听见了,得说你不尊长姐了。” “你会吗?”苏墨云慢慢往后一依,正好见着背后神色复杂的苏嘉钰,只伸手握住苏嘉钰的手臂轻拍几下,转头又继续和这位小姐说话。 “我叫沈秀云,字醉,墨云叫我醉姐就好。”沈醉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着说道。 大家闺秀的姓名是不常见于人的,当然,苏家这几位可是个例外,一来是苏闭月向来喜欢显示自己的才华,然后留下自己的姓名,连带着苏嘉钰也一起将姓名传播得极广。 而苏墨云,当初那场皇长孙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名声比苏闭月还要广些,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也就对了。 但奇怪的是,这沈醉居然有字,这古代女儿能起上字的更是极少,足够证明沈醉在沈府中的地位,十有八九是当成男儿那般宠爱了。这沈醉连醉字都道了出来,也看得出来沈醉确实喜欢苏墨云了。 苏墨云挑了挑眉,将她手中递过来的茶杯接过,脸上也带着笑意,小声说道:“小醉今年多大我尚且不知,要如何受我这一声姐。” 沈醉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突然抿住了嘴,不再说话。 她那年纪比上苏墨云还要小些几月,自然是不愿意将自个真的年纪说出来了,支支吾吾地将话题引开。 “你见那里面,又是要说你的事情了。”沈醉轻扯苏墨云的袖子,轻蔑地看向人群中间的苏闭月。 她平时是最不喜这苏闭月的,装模作样,明明是个狠毒女人偏偏要装出一副不染纤尘的仙子模样,也不嫌恶心! “既然大家都这般说了,我要是不将事情说出来,那倒真是有些对不住大家这般请求与我了。”苏闭月拿着手绢,捂着嘴轻笑几声,那模样看上去真好似是有些羞愧不好意思一般。 第111章子不嫌母丑 她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眼角却一直瞥着苏墨云,眼底的蔑视和歧视,足以让苏墨云看得清清楚楚。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看得苏墨云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苏闭月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她对这种事情惊骇不已会想要遮掩? 这俗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先不说她这说不上真假的娘亲长得便是倾国倾城,更是跳得好舞,弹得好琴,便是说出来她也不觉得这舞姬身份有任何不恰当的。 苏闭月动不动就觉得她会因为生母身份而倍觉难堪的想法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应该是她自身的想法就走了岔路吧。 微风拂过,大厅之间的欢声笑语便传出去了些。 “墨云妹妹,你那娘亲的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一个舞姬能从哪里来?”苏闭月捂着嘴,嘴角高高勾起,转头看向众位小姐。 她自然不必多说,众多小姐之中少不得有些爱慕七王爷之人,想要开口之人可不止她一个,这种人人想要踩上一脚的局面,她何必再将自己也搭进去呢?这欺负妹妹的名声她可不要搭上去。 “怪不得呢,这舞姬当然是从青楼出来的。”宋小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吩咐真觉着这是个无比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倒在了身边人的身上,就哪怕是这样,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嘴唇,做出些女儿娇态来。 她笑够了,这厢才被身边人扶起来。 “原来二小姐是舞姬诞下的,这也难怪这般性情,倒是随了她的娘亲了。”宋小姐笑个不停,嘴角高高翘起,眼中满满笑意。 “宋小姐何必这样夸我。”苏墨云缓缓开口,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抿着杯中的茶水,嘴中说着:“我哪里比得上我娘亲,我娘亲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当年还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第一才女,倒只靠着琴压了现在的宋家主母一头。我可不似我娘亲这般才华。” 都说出这话了,宋小姐脸瞬间就青了。 话中的事情原本就没作假,句句属实,就算是宋小姐想要反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冷笑着抬头看向苏闭月:“也是难为苏大小姐了,照顾这两个妹妹这么多年,不愧是名门之后,跟有的人就是不一样。” “宋小姐这是调侃我了,两个妹妹素来听话懂事,其实并不怎么需要我的照顾的,只是这二妹妹……”苏闭月眼中满是犹豫和惊惧,展现给了众人。 活生生一副被自家妹妹欺负惨了的样子。 苏墨云只在人群之中和沈醉说着小话,全然是做没听见的样子。 可明显苏闭月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苏墨云,她甚至没打算自己动手,只是说着:“我之前倒是有个钟爱的丫鬟,只是后来老祖宗说妹妹那没有合适的下人,这便——” 这府上的姑娘们,有谁院子里会没有丫鬟的,不明白苏府之前情况的,自然会觉得苏墨云是仗势欺人,再加上苏闭月之前的招待也算是面面俱到处处照料着的,这便免不了让在座的小姐们觉得这苏墨云的品行有着极大的问题。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转了过去,直直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全做是没有听见,自然地继续转头看向沈醉,将手中的小绣花包递了过去:“这便是锦绣做出来的东西了,我家锦绣厉害得紧,就连绣花也是做得极棒的。” “虽然我是不太会做这些的,但是好在我家锦绣做得还不错,你看这纹路,看这针脚。” 她的语气有些小小的炫耀,说得身后的锦绣都有些红着脸,不敢抬头去看沈醉的表情。 沈醉原本就出身武将家中,这家中的环境又不似苏府这般文不文武不不武的,十足的硬汉风气,哪怕是这样,沈醉还是有些女儿心态的。 比如这个绣包,她是打心眼里面的喜欢。 “你把丫鬟借我两天如何,我就带回去让她教教我家那个小丫鬟,一天天就知道跟着动刀动枪的,怎么就学不会这些东西。”沈醉伸手将绣包拿了过来,手上不停地把玩着,眼睛闪着些期待的光,盯着锦绣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将锦绣吃下去一样。 看得苏墨云直接将锦绣拽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不可以的,锦绣可是我的丫鬟,你可不要这样打他的主意。” “二小姐倒是心情不错,这个时候还和沈小姐谈笑风生。”等不到苏闭月开口,宋家小姐便是穿过人群,站在苏墨云的面前,低着头和沈醉说话:“只是沈小姐应当明白这人以类聚的道理,就该离有的人远一点,这未出嫁的女儿,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宋小姐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已经出嫁了?那宋小姐不应当和我们这些女儿家坐在一起才对呀?”沈醉这般说着,突地一拍手,笑嘻嘻的站起来,将一边的苏墨云也拉了起来:“我说呢,墨云你是不知道,这宋家小姐可是暗恋你家七王爷许久了,你这横刀夺爱,也怨不得人家不喜欢你呢!” 其实这事情大家也都明白,但是大咧咧地挑明白也就只有沈醉才做得出来了。 宋小姐脸涨得通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沈醉的鼻子:“你胡说什么,我对七王爷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沈醉一句话将宋小姐的解释打断,拉着苏墨云笑着说道:“你可是不知道了,平日里这宋小姐可是放话了,她可是未来的七王妃,你看看你挡了多少人的路啊。”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宋小姐眼睛都红了。 这个时候苏闭月自然是不会开口了,原本这苏闭月就心仪七王爷,自然不会帮自己情敌这个忙。 “可能没有吧。”沈醉浅浅一笑,扯着苏墨云坐下。 宋小姐一拳打在棉花上,好半天也挤不出来。 这话她也没办法接下去,继续说的话,就仿佛是自己不停地去纠缠别人,这样大家女儿的风度就好像是被吞进谁的肚子里面了一样。 第112章出招 可是这句话,就仿佛事情原本就是这般模样,宋小姐不承认就算了。 “你……”宋小姐吞咽了下口水,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醉两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脾气这么好?”沈醉没搭理宋家小姐,伸手在案下偷偷摸摸地掐着苏墨云的手臂,偷偷摸摸小心地横了她一眼。 苏墨云浅笑着伸手轻拍沈醉的脑袋。 这个小家伙,脾气也忒直了些,非得去和宋家小姐现在就对上。 她可不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人,只是,这苏闭月的招数绝对不止于现在—— 苏墨云在等,等苏闭月将目前的招数全部使出来再说。 “大小姐大小姐!”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丫鬟,看模样,应当是苏闭月院子里面的小丫鬟。 苏闭月立马怒视他一眼,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样子,别来这里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去说。” “可是,可是,这次的事情很急。”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下,眼泪汪汪的:“大小姐,您还记得秋菊吗?被太夫人送到二小姐院中的秋菊姐。” “她怎么了?!”苏闭月急急忙忙地起身,一手抓住小丫鬟的手,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不好意思,秋菊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的事情当做没有听见。” “苏大小姐宅心仁厚,我们自然是理解的。”宋小姐感激这边的事情将众人的吸引力引开还来不及,自然是立刻就将话头接过去了。 众人听着这宰相家的嫡女都开口了,当然不会反驳,只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 “大小姐——”小丫头看向人群中间的那位苏墨云,咬着牙不说话。 苏墨云冷着眸子,就看着苏闭月将这出戏演下去。 反正现在秋菊已经是她自己的人了,就算是苏闭月有什么招,她也拆得下去。 “说呀!别怕,今天有我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苏闭月转过头,眼底全是得意,看得苏墨云只想笑。 这苏闭月素来满满都是自信自傲,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难道真的和后世一样借了梁静茹的勇气吗。 小丫鬟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怯怯地说着:“秋菊,秋菊姐说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会有人来杀她的!” “什么东西?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苏闭月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盯着苏墨云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只是眼底隐藏着的嘚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谁又要杀她?苏府之内,还有人敢发生命案吗!” 苏墨云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沈醉,便是忍不住笑了,轻抚过沈醉的脑袋,笑着起身走到苏闭月的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小丫鬟:“我对是谁要杀害秋菊也是很好奇的,多少也是我的丫鬟,我不关心关心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对吧?” “你?”小丫鬟涨红了一张脸,似乎是鼓了百分百的勇气,怒视着苏墨云:“二小姐这会儿话说得好听,难道秋菊姐天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浇花,要死要活的不就是你做的好事吗?二小姐怎么就在这演起好人来了?” “你们苏大小姐的丫鬟怎么就这样不尊上下啊?”沈醉站了出来,跟在苏墨云的背后,揽着苏墨云的肩膀,唇角微勾:“啧啧啧,这到底是哪个嬷嬷哪个做主子的教出来的好丫鬟呀。” 苏墨云哭笑不得地拍着沈醉的手,将沈醉的手拿了下来。 这个沈醉不仅是性子直,还见不得别人受委屈了,不管不顾地就要插手进来,倒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沈家小姐这样插手别人的家事,也不知道是沈府哪位教导出来的了。”苏闭月自然不会让沈醉捣乱自己的计划,立刻反唇相讥。 “我爹教的,有意见去找我爹啊。” 沈醉这般说着,眼睛笑眯眯地弯了起来。 背后有靠山,就是这样理直气壮,苏闭月但凡是有点脑子就该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和沈醉对上的最好时机。 “小醉。”苏墨云轻轻拍着沈醉的肩膀,示意她自己没事,这才笑着俯下身子,看着小丫鬟:“我怎么了?难不成还得我去浇水?” 这话说得没有半点问题,小丫鬟也说不出话,立马又说道:“秋菊姐现在发现了不该被发现的事情,已经在被人追杀了,大小姐,你一定要救秋菊姐一命啊!” “你别胡扯,苏府怎么可能会有人杀人。”苏闭月伸手半掩住小丫鬟的嘴巴,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看得苏墨云几乎要笑死。 这做戏的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 “事到如今,奴婢也不敢瞒着了,二小姐,是二小姐要杀人啊!” 这句话放下来,就好像是在一锅沸水里面丢了一大块的石头,气氛几乎顿时就要炸裂开了。 “不可能!我妹妹不是这种人,你这个小丫鬟别胡说八道,你一定是犯浑了,快下去休息吧。”苏闭月害怕得发抖,可是还是抓紧了小丫鬟,一副要将她往外面推的样子。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眼底的害怕和身体的颤抖都说明了一切。 摆明了说苏墨云是个可怕的家伙,但是她得将事情瞒住,不能将家丑掀给众人看。 真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大家闺秀,明事理懂家教。 “等等,小丫鬟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可能是误会了,但是这误会也得解开不是。”宋家小姐便是想起之前这沈醉给的难堪,立马不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将苏闭月的动作拦下。 这一唱一和的配合得倒是极为的默契。 如果不是知道宋家小姐和苏闭月没有别的关系,苏墨云简直要认为这两人是提前准备好的了。 “小姐,小姐你要相信我,二小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跑到苏闭月身边,紧紧地抓着苏闭月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113章巫蛊之术 “哦?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墨云配合地在眼底出现一抹慌张,手指无意识地握紧着自己的袖角,来回搅动。 这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就纯粹是心虚的表现,看得众人心里面都暗暗地笃定这苏墨云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奴婢,奴婢不敢说……”小丫鬟害怕地跪在地上。 宋小姐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小丫鬟:“说!” “巫蛊娃娃!二小姐的院子里面,有巫蛊娃娃,是……是……”小丫鬟抬起眸子看着宋小姐,眼睛不停地往上看,害怕得要死的模样。 “是皇帝陛下的!二小姐做了皇帝陛下的巫蛊娃娃,上面写了皇帝陛下的生辰八字,还扎了好多针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 这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是听笑话了,这是皇家的事情! 何况还扯到了巫蛊之术。 自从二十年前,巫蛊之术霍乱后宫之后,当今圣上是立刻将巫蛊之术作为了大忌,别说是对皇帝使用这种东西了,就算是寻常人家做出这种事情,也是要被诛灭九族的程度了呀! 他们在这里听了这种事情,简直就如同是走在钢丝索上一般了。 这一步差错,连他们自己的家族也可以全部搭进去。 “这,这毕竟是苏大小姐的家世,我们也是不方便听的,我们便先行去宴会了。”眼见着现在的时间离开宴已经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不少人都想要找借口离开。 之前倒是看戏看得忘了时间,现在倒是想起来要开宴了。 就连宋小姐也是心里面发憷,盯着苏闭月和苏墨云来回地看了一眼,拱着手道歉:“先前是我多嘴了,这家事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外人开口的,还请两位小姐不要见怪,我这就离开。” “宋小姐别这样说,众位也先别急着离开。”苏闭月眼见着自己的计划要被破坏,立马就开口说道:“这定是这个小丫鬟在胡说八道,既然众位已经听到这里了,就麻烦众位暂留一会儿,待我们将事情处理了,做个我苏家清清白白的见证。” 看戏容易,要脱身却是难了。 这哪里是做个清白的见证,这是要将事情捅到众人的面前,直接将苏墨云判个死刑呀! 苏家人若是自己内部发现了这种事情,定是不会声张也不敢声张的,哪怕是打碎了牙齿也会和着血吞下去,将苏墨云护着。 可是若是这些小姐都看见这巫蛊娃娃,苏墨云就是不死也得死了。 “这不太好吧。”宋小姐恨不得回到之前,先打上自己几个嘴再说。 如今不能脱身,还缠绕到这种事情里面,若是传了回去,那些个庶女指不定拿着把柄要说些什么呢! “是啊,这不太好吧,这家事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姐妹们觉得呢?”人群中有人开口。 “是啊是啊,这我们在这确实是不方便。” 为了脱身,自然有无数人在其中附和。 苏闭月哪里会放人,做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做派,眼泪汪汪地看向众人:“诸位姐妹这是嫌弃闭月了?不愿意替闭月做这个见证?还是说,对我们未来的七王妃不满意,想要将这进行到一半的事情传出去?” 不愿意是真的不愿意,嫌弃也是真的嫌弃,可是谁又会说出来。 苏闭月这将人逼上绝路,比较之前的苏墨云还要更讨人厌些,众人心里面这般觉得,脸上却是带着笑,半点也看不出来怒意。 苏闭月只是想进行自己的计划,丝毫没有顾忌到众人的想法,这下将所有人都得罪了却不自觉。 “人家不愿意留下来你还逼着人留下来,我看你不是想做见证,是想陷害墨云对吧!”沈醉看着苏墨云不吱声的样子,急得直跳脚。 这事情若是弄得个不好,那一定是会掉脑袋的,这苏墨云怎么就不着急呢! “沈小姐!我知道二府向来不合,但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妹妹!污蔑我,这巫蛊之术一旦被发现,遭殃的可是苏府,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苏闭月义正言辞的模样,一双美目直直地瞪视着沈醉,嘴里说着:“我见着沈小姐是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免得做出些陷害我苏府之事!” “你!”沈醉气得几乎要扑上去对苏闭月动手了,如果不是苏墨云动作快,她都怀疑沈醉的爪子会划破苏闭月那张精致的小脸。 苏墨云连忙拉着沈醉,嘴里轻声安抚,在她的耳边说着:“我早就知道今日之事了,你莫要着急,我自有办法处理。” 平时,苏墨云不会这般相信才认识不久之人。 但是这沈醉眼底对苏墨云的欣赏和喜爱做不得半点假,也是真心想要护住苏墨云的,苏墨云倒是也对她有了些喜爱,不免就破了例子。 沈醉听了,眼底一喜,眼珠却是咕噜一转,嘴里还说着:“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将这个说浑话的苏大小姐撕了!看看她这面具下面到底是人是鬼,心是红是黑!” 此刻若是停了吵闹也过于奇怪了些,说不定会让苏闭月起疑。 沈醉这点情绪处理得极好,看得苏墨云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和欣赏。 这边吵吵嚷嚷个不停,外面突然一片寂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吵什么呢!”老夫人杵着拐杖一步步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却不是平日里最为常见的饮月,而是吟霜。 苏墨云心里面倒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忍不住的低笑摇头。 原来这吟霜,是苏闭月的人啊。 怪不得每次见着她来老夫人这里,是那般眼神呢,她倒是低看了苏闭月。这人都安插到老夫人那边去了,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了。 “要不是吟霜和我说,我还不知道我们苏府家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闹将起来了!”纵然是现在的人都是在的,老夫人也是忍不住的开口呵斥道,可见是真的怒了。 第114章镇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县衙之上,闹哄哄地好一片。 “周县令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这清水县确实是已经镇压过饥荒了?”拓跋璟坐在高位之上,手指把玩着自己扳指,眼底的光露出几分嫌弃与嫌恶。 堂下跪着的,便是清水县县令周县令了。 只见他身着暗青色县令服,头顶一顶乌纱帽,那脸生得圆润,下巴更是一层接着一层,大大的肚子纵然是宽大的朝服也遮不住。 听见拓跋璟这般问着自己,他不慌不忙地在地上磕了几个脑袋,抬起头用那双眯眯眼盯着拓跋璟,嘴里说着:“这是自然,自从七王爷将粮食差人送过来之后,微臣便于一干衙役派了粮出去,只是这世道以变,人心不古,这棚子才搭起来就冲进来一堆暴民将粮食抢走了!” 说道这里,周县令气愤地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大的鼻翼两边不停地扇动着,看上去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还请七王爷为微臣做主,出兵镇压这些暴民!”周县令说完,起了身子,对着天边一拱手:“这些粮食可是皇帝陛下的恩典,这群暴民不仅不知好歹将粮食夺了去,甚至毫无感恩之心,其罪当诛!” 拓跋璟摆弄扳指的手一顿,微微抬起头来,轻声问着:“孤,让你起来了吗?”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无形的压力却在整个县衙里面无声地蔓延开来。 煞神的杀气就在周县令的身边来回地游动着,这种无形的气势仿佛是一条毒蛇,只要周县令一句话不对,这毒蛇就会扑上来,直接咬碎周县令的鼻子。 他本就生得胖,一副膘肥体壮的模样,此刻被这一吓,浑身都冒出虚汗来。就连官服后面也被染上了一堆汗渍渍的痕迹。 他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底些许不满都埋在了他低着的头里,嘴中还不住的讨饶:“是下官着急了,还请七王爷见谅。” “呵。”拓跋璟留下一个说不出什么意味的音调,随即转身进了衙门后面的府邸。 周县令确定拓跋璟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这才一边锤着自己的后背一边站了起来,心里面不住地唾骂拓跋璟,嘴里忙叫着:“师爷!师爷跑哪里去了,师爷!” 早在外面候着的师爷听着了动静,急急忙忙便进来,扶着周县令的腰,嘴里问着:“县令,情况怎么样?” “我还想问你情况怎么样呢!”周县令对着地上啐了一口:“这个七王爷可不是个好得罪的主,听说之前在战场上,生吃人肉生饮人血!银票到底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师爷也是被吓着了,哆哆嗦嗦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在周县令的手里。 周县令数了一波,总觉得这些要糊弄京城来的王爷还是少了些,便是忍不住地皱眉。 师爷见他这个样子,免不得是要问上一句:“县令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周县令忍住自己想要一脚踢翻这位师爷的想法,只是怒而说道:“你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吗?到底你是师爷还是县令?” 说完,他狠狠地一巴掌就甩在师爷的脸上。 师爷捂着自己的脸,眼前却突然一亮:“这财色财色,财有了,还缺色啊!” “你是说?”周县令眼前猛地一亮,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这要是被县令得到了这个机会,说不定一举成为皇亲国戚也不是不可能的呀!”师爷一边和周县令说着,一边揉着自己脸颊上的红肿,眼底的光诡异地晃动着。 周县令却没有发现这点,只是极为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一脚踢在师爷的屁股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通知夫人快点!” 而这皇城苏府之中,老夫人却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不让这群人将这出戏看完传出去,可不就是发生的这点事这么简单了。 “恐怕真的是要劳烦各家小姐了。”老夫人佝偻着身子,眼底有着泪光闪动。 糊涂!这苏闭月实在是糊涂! 想嫁七王爷已经是糊涂至极了,她这把老骨头拉着脸去和墨云丫头商量已经是极为宠爱与她了。 可是这苏闭月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掌心舞,稍不注意就万劫不复!已经不是两个丫头之间的争斗了,说不准,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简直就是胡闹! “哪里麻烦,老夫人客气了。”宋小姐哪里敢接这位诰命夫人的礼数,说是宰相府的嫡女小姐,但说到底也是个平民,按照礼数上来说,这些礼数是万万不能接的。 这宋小姐起了头子,其余人便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只能是微笑着又是在心底痛骂这苏闭月的又是嫌弃这苏墨云不够安分的。 总之是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上一些。 苏墨云只在一边看着这出闹剧,心里面止不住的冷哼,这苏闭月将事情做到这种绝路之上,如果不是她先前就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早早的就有了防备,怕是今天再怎么聪明,也难逃这一次的麻烦。 “老祖宗,你怎地就过来了。”这戏份还是要做全套的,哪怕明明是她自己将吟霜唤来,让老夫人来此,但是当着老夫人的面,苏闭月是万万不敢将这件事情显露出来的。 纵然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啊。 老夫人抬起眸子,浑浊的瞳孔凝视着苏闭月的脸,好半天才嗤笑一声,颤巍巍地站在苏墨云的身边:“墨云丫头,你怎么就到了大厅来了,我可是唤人让你直接倒我那里去了,怎么现在到了这个地方?” 她这话问得有些巧妙,总抵是没有将苏闭月放在自己的眼里了。 这苏闭月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是气又是恼的,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看着老夫人和苏墨云说着话。 第115章拓跋瀚 她也不想想,老夫人活了多少年了,什么手段是没见过的。何况这次苏闭月还把手段用在了她的身上,老夫人从吟霜一开始叛变就明白了。 都是跟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时间的丫鬟了,只要做的事情不过分,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等到她百年归老,小丫鬟还要活下去的,找个人投奔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路子。 老夫人不介意这些小小的手段,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些欣赏,但是不代表这种小小的手段就可以爬在她的脸上蹬鼻子上脸了。 更何况这次苏闭月的举动又岂是小小的蹬鼻子上脸可以简单说明的? “我倒也是想先去和老夫人请安呢!”苏墨云浅笑,明白老夫人是动了真怒,借着机会就说道:“可是闭月姐姐都差着嘉钰来唤我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闭月姐姐一番心意?” “好一个心意!”老夫人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机,怒视着苏闭月一会儿,便是马上说道:“趁着宴会还没开始,我们这就去墨云院中看个究竟。” 话音一落,外面就乱糟糟的一头响闹,就连苏闭月也是没有想到的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闯了进来。 苏墨云嘴角轻勾。 既然这苏闭月想用皇权掰倒她,她就让她好好瞧瞧,到底什么才叫做是皇权。 “这里好热闹,前面都要开宴了,怎么全都在这个地方。”拓跋瀚摇着手中的扇子,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过来。 这其实是极为不合规矩的,哪里有男子往女子这边过来的? 更何况这次的宴会里面根本就没有请到皇家,要是请来皇家来宴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现在这种规格了。 可是这来者是谁?是皇长孙,极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帝,别说是到女眷这边来,这女眷之中便少不得有着对他心生爱慕之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细节。 “苏老夫人也在此处?”拓跋瀚明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偏偏又做出一副小小的讶异,一张俊脸微微皱着。 却又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对着锦绣眨眼,恼得锦绣直在自己的心底骂登徒子,对拓跋瀚的印象是更坏了些。 “老朽见过皇长孙。”老夫人哪里会想到拓跋瀚是苏墨云请过来的,只当是苏闭月将事情做得绝,连条生路也不留给苏墨云,顿时心里面更是恼怒,可是偏生还只能笑着看向拓跋瀚。对自己这个孙女,算是凉心到了极点:“不知道——” “哎,我就是来找皇婶说说话。”拓跋瀚伸手将老夫人扶了起来,嘴里这般说着:“这皇叔全些日子匆忙离京,留下话说让我好好照顾嫂子,可是我偏生前段时间忙着处理皇叔那边的事情,一时之间居然忘记过来了,今天好不容易抽着时间过来了,一定得过来看看。” “哦,我在路上遇见了个叫秋菊的丫头,这才知道大家都是在这里呢!” 这话确实是没有撒谎,但是此秋菊非彼秋菊,在座的各位心里面都不明白这件事情,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便是之前那个秋菊了。 “怎么会?”苏闭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拓跋瀚,嘴唇无意识地微张。 她确实是没有安排这出戏的,就算是她想她也没这个本事啊。 苏闭月盯着老夫人身边的苏墨云,鼻尖发出一道小小的冷哼。 她想她明白了,这一定是苏墨云找过来的救兵了。 可是只能将苏墨云推向更深的深渊罢了,她的计划明明那般完美,苏墨云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绝对是逃不出去! “什么怎么会?”拓跋瀚转过身子看着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位小姐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孤?” “还不快给皇长孙道歉?!”老夫人瞪视着苏闭月。 倒是一边的苏墨云先开了口:“皇长孙何必逗我家闭月姐姐,您又不是不认识她,当众这样逗一个女儿家,她面皮薄,可受不住。” 这先前便是认识的,这落在众人的耳中,又是将苏闭月将拓跋瀚找来的事情落了个十成,不少人对这苏闭月可谓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想想看这是何等的让人厌恶,摆明了将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刷呢! “皇婶说得是,是我轻挑了。”拓跋瀚这般说着,对着苏墨云微微侧过身子,算是对自己这个准皇婶的敬意。 只是他这话一出来,后面的宋小姐脸都青了。 “皇长孙这般称呼一个未出嫁的女儿不好吧,七王爷还没娶苏二小姐过门,皇长孙这可是败坏了苏二小姐的名声了。”宋小姐上前两步,咬着牙,嘴里不住的说着,便是只差将拓跋瀚抓过来质问了。 她原本就心仪七王爷,自小便是想要嫁过去的,谁知道会出现一个苏墨云! “孤怎么称呼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官家小姐来质问了?看来宋宰相的家教,也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优异啊。”拓跋瀚微微眯着眼睛,眼底的流光写着丝丝不屑,那与拓跋璟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带上这样的神色,也是让人觉得英俊非常。 哪怕是这般针对一个女儿家,也让在场的小姐有些心动。 这沈醉就是其中之一。 “皇长孙说得好,有的人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模作样。听了句皇婶就觉得受不了了,估计心里面都嫉妒得要烧起来了吧!”沈醉蹦蹦跳跳地出来说着,嘴里还不忘将之前的苏闭月也牵扯进来:“既然皇长孙来了这里,我看苏闭月之前说的去二小姐院子里面的事情也就算了吧,哪有带着男儿去人家女儿家的院子里面的?” “哦?苏大小姐这是要带着诸位一并去苏二小姐的院子里面做客?”明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拓跋瀚装得却是比谁都无辜。 老夫人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硬生生便卡在胸口,一张脸变得铁青。 第116章得寸进尺 幸好身边的苏墨云注意到了这点,赶紧在老夫人的腰间上一拍,这才避免了老夫人被活生生气死的局面。 老夫人胸口的呼吸重新流通起来,抓着苏墨云的手不住地发抖。 “长孙殿下这是误会了,我们今日只是——” “这倒不是的,只是墨云妹妹的院子里面出了些事情,我们这是要去看看呢!”苏闭月不知道是真的看不出来老夫人已经动了怒,还是非得将拓跋瀚留下来:“要是皇长孙殿下不介意,与我们一道也是可以的。” “哎!不可不可,这哪里有小叔子跟着去嫂嫂院子里面的。”拓跋瀚抚手忙笑道,全然是将他与苏墨云做寻常人家的亲人那般对待。 他也是想对苏墨云凶上一些的,可是先不说这锦绣到时候会如何觉得,就是拓跋璟那边回来了,也得将他的皮撕下来一层! “长孙殿下与寻常人家不可相提并论,其实这次苏家确实是出了些事情,既然小女今个在这见了长孙殿下,便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求长孙殿下与小女等一众人等去看看这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若是真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小女想有长孙殿下在此,一定是能将事情解决的。”宋小姐眼见着老夫人赞赏地点点头,又眼见着苏闭月因为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分而慢慢地闭了嘴,心里面对苏墨云的嫉妒和怒火不停地翻涌着,恨不得将苏墨云的皮都剥下来的那种疯狂逼迫着她无视了结果,无视了众人会如何看待她这位宰相府的嫡女,慌忙就开口留下拓跋瀚。 只要拓跋瀚发现了这次的事情,这苏墨云必死无疑! 已经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看得出来这是苏闭月的局,这出局她原本是不想涉及进来的,可是既然成了这般样子,她不如借手将苏墨云除掉。 “宋小姐真是有够闲的!” 沈醉气得龇牙咧嘴地想要扑上去咬人的样子,看得苏墨云嘴角忍不住微勾,将沈醉的衣领揪住,不然她这般鲁莽地冲上去。 “罢了罢了。”苏墨云听着苏老夫人在自己的身边悠悠地叹气,仿佛瞬间成了百岁老人,就连那素日里还算挺直的背,也变得无比的佝偻,看上去心酸不已。 她微微皱着眉,心底也是有些叹气的。 苏墨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于老夫人来说实在是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但是这事情她必须要处理了,不然等到将来苏闭月成熟起来,虽不至于是到了无法对付的地步。但是如果可以在敌人还没长成的时候,边将其铲除,她又何必要等到敌人变得强大起来,在好端端地去给自己找麻烦呢。 “今日之事,怕不光是要劳烦诸位小姐了,还希望长孙殿下与我等一并前往墨云的院子,为这次的事情做个见证,只是——”老夫人回头看着苏墨云,伸手抚摸过苏墨云的脸颊:“这女儿家的名声也是重要的,所以希望长孙殿下可以避讳着……” 老夫人这边话还没说完,拓跋瀚自个就疯狂点头起来,完全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他双手握拳,脑袋一个上下运动,这嘴里还不忘说着:“老夫人说的我明白,我还怕皇叔回来找我算账,将我弄死呢!” “谢过长孙殿下。”老夫人虽然是佝偻了身子,但是那气势依旧没有半点下降的趋势。 她怒视着自己这位“乖巧”的大孙女,就是连宋小姐说的话也忍不住地怀疑到了苏闭月的身上。 “还不给我等引路?”老夫人这样说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苏闭月。 这引路之事原本应当是丫鬟做的,可是老夫人这个样子,却让苏闭月心里面咯噔一下,又是怨又是怕又是气,不敢多说什么,想要引路之时,却又被老夫人冷呵一声。 “闭月这是想要到哪里去,我是让这个小丫头引路,你往前走作甚!?”哪怕是老夫人气得再如何过分,在皇家面前,老夫人还会不会将事情做得太没有规矩。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官家小姐,这传出去了,便是苏府小姐上上下下的都没有规矩了。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名声要是成了这个样子,上官青若便得收到不小的牵连。 “老祖宗……”苏闭月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老夫人不搭理她,伸手指着后面的锦绣:“想你跟在苏小姐的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苏二小姐的院子该是怎么走,你也该是明白的。” 锦绣站了出来,对着老夫人微微行礼,无视了自己背后灼热的目光,乖巧地应着:“回老夫人的话,别说是怎么走了,就是闭着眼睛,奴婢也知道是该如何回去的。” “很好,引路罢。”老夫人说完,回头又对着拓跋瀚,慌忙行礼:“还请长孙殿下跟来做个见证才好。” “老夫人客气。” 这一行人,就这样一路浩浩荡荡地往着苏墨云的院子里面去了。 先不说别的,就是说这么些人都足以证明了苏闭月想要将苏墨云搞死的决心。 才跨过了院子的门,一个小丫鬟就冲了出来,死死地抱着苏墨云的腿,嘴里不住地说着:“求求二小姐放过秋菊姐吧,她已经够苦的了,不是故意要发现二小姐的秘密的,还请二小姐饶命啊。” “你是谁?”苏墨云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的新丫鬟。 之前那个丫鬟,早在老夫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老夫人带过来的人解决掉了,而这个—— 她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见过。 “小姐平时忙于做事,自然是没有见过我的。”小丫鬟别扭的将头转了过去,全然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 苏墨云但笑不语,只说着:“我怎么就该饶过秋菊了?我连她人都没见过,这么就变成饶不饶的事情了?” “秋菊,秋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小丫鬟有点慌张,她现在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本就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而苏墨云又是个爱逗人的主,步步紧逼。 “什么东西?” 第117章污蔑 小丫鬟咬着牙,抬起头看向苏闭月,得到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这才咬咬牙继续说道:“是巫蛊!小姐不是在院中准备了巫蛊娃娃被发现了吗!” 话音一出,拓跋瀚脸都绿了,心里面不住地骂着苏闭月。 不管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是传到了皇爷爷的耳朵里面,哪里还有自己这皇婶活下来的余地? “你可知污蔑皇族之人是何罪过!”拓跋瀚几乎是立刻就站了出来,双眼怒睁,瞪视着小丫鬟。 老夫人见他这个反应,心里面却是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这步终是赌对了。 这拓跋璟是真的十分重视苏墨云这位皇婶的,不然换个皇家子弟,此刻已经会将苏墨云押下去了。 “长孙殿下别这般说,墨云妹妹估计也不是故意做那些个东西的,这皇族之人妹妹还没嫁过去,这般说总是不好的。”苏闭月看着丫鬟一怔一怔的模样,赶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拉拓跋瀚的袖子,嘴中说道。 拓跋瀚哪里会给她留半点面子,直接挥了挥袖子,差点将苏闭月惹得跌坐在地上:“我皇婶是不是皇族之人轮得到你来说?我说是,那便是!还有,你这女子安的是什么心思?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便说我皇婶不是故意做那些东西的,我见你才是不安好心!” 他原本就是个护短的主,之前不满苏墨云,一来是这外界的流言导致,二来也有感觉苏墨云配不上拓跋璟的心思在里面。可是如今他既然是打算护着苏墨云了,就不会让别人骑在苏墨云的头上。 他原本想着将这小丫鬟斩杀了便是,却得到苏墨云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皇婶,这丫鬟这般污蔑你,你看该——”拓跋瀚无奈,只能向着苏墨云请示着。 几番折腾下来,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拓跋瀚是如何尊敬自己这位皇婶了。 一边的小姐们心里面既是羡慕又是恨意的,尤其是宋小姐,手中的帕子都好像是要拧碎了一般,来回地打着旋。 “我看啊,就该杀了,杀鸡儆猴。让有的人明白,什么人是该惹的,什么人是不该惹的,不然是个人都站在墨云头上一脚那还得了!”沈醉又一次蹦了出来,气愤地看着地上的小丫头。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拓跋瀚在这里,恐怕沈醉便是直接冲上去将这小丫鬟踢了个底朝天也说不准的。 脾气倒是一样的。 锦绣偷偷抬眸扫了两人一样,心里面有些小小的失落。 而老夫人和苏墨云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忍不住的苦笑。 这沈醉和拓跋瀚怎么一个心思?这小丫鬟今天要真的是就在这里被她这样赐死在这里了。并不说那秋菊此刻在何处,纵然是这些人就这样回去了,那些名声也是被败坏了个彻底了。 事情没有澄清之前,没有一个丫鬟可以死。 只是老夫人在此刻完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这一是后面的那群小姐们,可是最关键的就是身边的这位拓跋瀚,简直就像是一尊大神一样杵在这里。 “好了,小醉你让开些,我有事情要问她呢。”苏墨云上前轻握沈醉的手,将她拉扯到一边,嘴角的笑意不减,却是向着小丫鬟问道:“你既然说出了巫蛊二字,就该知道事情的后果。那么,你说是我做了那些个东西,东西呢?” 小丫鬟身子一个劲地发抖,似乎被苏墨云吓坏了,半天说不句圆话来。 “瞧你吓得,我这院子里面可没你这个小丫头,既然我连你冒充我院子里的丫头的事情都不管了,又怎么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苏墨云只这样说着,但心底究竟是如何想着的,没有人知道。 小丫鬟可能真的是被如今这阵势吓坏了,就算是再大的胆子,见着这么多地位尊贵的人心中是害怕得不得了的。 就算是苏墨云这样说,她也好半天缓不过来,只是喃喃地说着:“饶了秋菊姐姐吧,她也不是故意要看见那些东西的,饶了秋菊姐姐吧。” “你不说,我怎么饶。”苏墨云低声说着,手指轻抚着小丫鬟的长发,嘴角嚼着笑。 这苏闭月哪里知道苏墨云早早便将秋菊换了,见苏墨云这个样子,也就以为苏墨云不过是认为这一切只是编造的,拿不出来证据。 可是偏生,她就准备了证据。她这次,一定要将苏墨云打压到完全起不来身! “二妹妹不用这么着急证明自己,这俗话说得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妹妹既然认定自己是青白的,又何必这么着急?”苏闭月说着,眼底却闪着丝丝的笑意。 苏墨云没有说什么的,老夫人倒是气得脸都纠到了一块:“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老夫人在这算是长辈,拓跋瀚是皇族长孙,未来的皇帝陛下。而苏墨云也是七王爷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七王爷护在心尖尖上的人。 哪里轮得到苏闭月在此说上半句话? 只是事实就这样被老夫人呵出来,是字啊是让苏闭月的脸面都丢在了地上,是拾也拾不起来了。 这该死的老东西!苏闭月在心底怒骂着。 等到她将苏墨云解决了,出了嫁,她非得药死这个老东西不可!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嫁给七王爷之后才做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为了免除那三年的丁忧,她要嫁给七王爷,越快越好,没有人可以阻拦她。 她生来,便是为了七王爷准备的。 这皇城上上下下,除了她苏闭月,没有人可以,也没有人配做七王妃! 所有挡在她前面的绊脚石,最后都得死! “嘿,皇婶,我怎么感觉有人看着你的眼神都要吃人了。”拓跋瀚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个扇子,往手中一拍,笑吟吟地说着话。 苏墨云挑挑眉,低头看着小丫鬟,连答应拓跋瀚一句也是没有的。 这苏闭月想杀了她的心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才懒得搭理。 第118章勾引 午宴正到酣处,无数地舞姬从拓跋璟的面前舞过,个个媚眼如丝的模样,若不是拓跋璟身上的杀气太重,估摸着都有人早早地扑上去了。 拓跋璟只低头看着面前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有些低声失笑。 这便是周县令口中的粮食已经没有了吧。 可比他那小王妃吃得好多了。 “王爷,小臣敬王爷一杯!”周县令上前,举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酒水在里面不停地晃动着。 可是过了好久,拓跋璟也没搭理他。 甚至连面前的筷子也没有动过,看也没看上他一眼。 周县令也只能将杯中酒水饮尽,连忙对着师爷使眼色,自己则是上前将银票放在了拓跋璟前面的案上:“王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银票—— 想到之前苏墨云见着了银票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拓跋璟的眼底柔和了一些。 就是这点柔和,让周县令顿时觉得这次的事情有门,连紧张着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不少:“王爷,这次的事情其实也好说不是嘛,就是暴民起事,这皇帝陛下拍您过来镇压,是最英明的举动了。” 他说着,余光里看着师爷带了一个身着轻纱的舞女回到了大厅之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赶忙退会自己的位置。 那舞女身着粉色轻纱,纤细的腰上系了一个小巧的铃铛,一举一动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精致的小脚在红色的地上越发显得白皙好看。 她一路舞蹈拓跋璟的附近,脚下一个不稳,跌跌撞撞地倒在拓跋璟的身边,面纱猛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更是有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子媚意,却又不算轻挑:“王爷,能不能扶奴家一把啊。” 拓跋璟看也没看她一眼,思绪早早就已经飘到了皇城之中。 那女子有些娇气地哼了一声,看着拓跋璟那张俊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手指缓缓就爬上了拓跋璟的脚腕,一路向上:“王爷,你就拉奴家一把嘛,奴家好痛哦。” 见了这般情景,周县令便是忍不住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赞赏地点点头。 就连一边的师爷也忍不住地拍着马屁:“小姐出马就是不一样,要是小姐做了七王妃,还希望县令不要忘我啊!” “那是自然。”周县令得意地点着脑袋。 他就这一个女儿,可是不得不说这个女儿生得是极为好看的,原本他就存了拿去献给知府的意思,没想到七王爷突然出现在清水县。 有这么个选择,他自然不会再将目光投向一个小小的知府了。 只要将来他做了七王爷的岳丈,哪里还用管什么知府不知府的?这全国他都可以横着走了,除了天王老子,谁管得了他?! 想到这里,周县令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滚。”拓跋璟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冷冷地呵了一声。 这一声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倒在拓跋璟脚边的女人。 她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手指依旧慢吞吞地解着拓跋璟的腰带:“王爷说什么呢,王爷这一路行军一定乏了,让奴家来替王爷缓缓吧。” 周县令的女儿这个模样,哪里像是个大家小姐了?要不知道这周县令一家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女儿,活生生将大家闺秀的身份教成了一个浪荡妓女的芯子。 “我说了,滚。”拓跋璟脑袋里面出现着苏墨云的影子,这才使他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便又重复了一次。 可是这女子却当拓跋璟不过是做家君子模样,反而是起了身子,一张红唇就要落在拓跋璟的脸上。 “啊!!”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一脚将女人踹得老远。 倒在人群之中的女子嘴里不住地冒着鲜血,明显拓跋璟这一脚就没有半点留情,甚至是下了死手,连内脏也是踢破了,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换个有骨气的父亲早在这个时候和拓跋璟闹将起来了,恨不得让杀人凶手偿命。 可惜这女子的父亲是周县令。 这时候的周县令就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没有半点想给女儿报仇的心思,反而是在心里不停地怨恨着自家女儿。 要是激怒了拓跋璟,他的官位一定保不住了!这女儿平日里伺候那些大家官员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见着了英俊的皇子就干不出好事了?!简直愚蠢! 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和皇城苏家院子的气氛如出一辙。 “是树根底下!秋菊姐姐说,那巫蛊娃娃是埋在门口第三颗大树的树根底下的!”小丫鬟咬着牙,低着头,手指忍不住的用力,陷入了身底下的柔软泥土里面。 “哦~”苏墨云点点头,指着拓跋瀚:“那就劳烦长孙殿下帮我将‘巫蛊娃娃’取出来吧。” 她尤其咬重了巫蛊二字,惊得老夫人一身冷汗,紧拽着苏墨云的手,轻轻地摇头。 如果真的被挖出了巫蛊娃娃,那事情就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而且这摆明就是苏闭月的局,挖不出来东西的概率极小。 “老祖宗,没事的,我可是‘清者自清’呢!”苏墨云轻抚着老夫人的手掌,冷冷地眸光盯着苏闭月。 苏闭月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都可以溅出火花来。 原本这拓跋瀚还是怕的,可是见苏墨云让自己挖,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苏墨云到底是什么人?能被他那个可怕的皇叔看中,甚至还摆了他一道,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简单的后宅争斗要是能将他这位皇婶搞死,他的名字就倒着写过来算了。 想到这里,拓跋瀚反而像知道苏闭月如果看见接下来的事情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反应,立马跑到第三颗树下,完全不管自己的皇子形象,两三下将这里的泥巴扒开,将里面一个娇小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 “唔,看来真的有一个盒子。” 第119章旁人 拓跋瀚兴冲冲地举着盒子跑到苏墨云的身边,手中那盒子直接塞在苏墨云手中:“皇婶,我见怕是有人要害你,你先打开看看。” 他这话一出,苏闭月自然是待不住的,眼见着苏墨云真的是要将那盒子掀开,顾不得身旁的老祖宗还站在那里,上前便摁住了盒子。 “长孙殿下这话未免也太过偏心了,先不说这事情是真是假,这盒子只要到了我二妹手中,这打开之间换个东西也是个容易的事情。”苏闭月慌忙说完,手放在那盒子上面,好半天不肯松开。 老夫人在一边接连跺着自己手中的拐杖,如果不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估摸着老夫人的拐杖已经砸在苏闭月的背上了。 “你要是真的想回去陪你娘亲,那你现在便先回去看着你娘亲,你娘亲现在还倒在床上,做女儿的倒是该去侍奉一番,何必在这里胡闹。”老夫人这话可以算是说得极为不给面子了,摆明就是怒了。 可如今事态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苏闭月哪怕是这样也是不肯后退一步的。 谁知道后退一步之后,苏墨云会不会就此逃脱巫蛊娃娃的事情? “娘亲身体早些时候便好了,不到此处来也不过是因为忙于宴会的种种安排,而不是因为病。”苏闭月困难地替自己现在的行为做着解释,终于从苏墨云的手中劈手夺过了盒子。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老夫人的眼睛,她确定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但是此刻容不得她后退,也容不得她在考虑什么。 老夫人拐杖又敲了几下,总归还是看向身边的苏墨云,眼底写着些许的无奈。 甚至有些许的哀求。 尽管这事情是苏闭月先挑事的,但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老夫人还是想留下苏闭月的命。 有些时候的偏心是从一开始就开始了的。 苏墨云慢慢合上了眼睛,不去看苏闭月,也不去看老夫人和那个盒子。 她愿意再给苏闭月一次机会,但是她想,很快苏闭月就会将这次的机会浪费掉。 盒子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苏闭月肯定会有后招。 “嘿,这个盒子落在你的手里,孤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机陷害孤的皇婶?”拓跋瀚伸手将苏闭月要开盒子的动作拦住,眼底全是厌恶和嫌弃。 他反手将盖子盖住,将盒子夺了过去。 “如今大家互相都信不过,不如找个别的人吧,我看——”这下算是彻底的僵持不下了,拓跋瀚在人群之中看过一遍,便是谁也信不过,转头便看向老夫人,口中说道。 “如今这局面,就是谁打开这盖子都是有风险的,不如这般,听闻老夫人的幼女从夫家回来了。”拓跋瀚微抿着嘴,眼底隐隐可见些许的排斥不满,却总归还是给了老夫人,给了一边的苏墨云这个面子,将眼底的不满悉数压了下去,只说着:“孤也曾在宴会之上遇见过她几次,如今她亦是不在此处,不如老夫人将她请来开这盒子,也免得有的人这样般也不服气,那般也不舒服。” “这——”哪怕是老夫人偏心苏闭月到了极点,此刻也是有些犹豫。 哪怕是颗石子也分得出大小来,更何况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孙女了,不管如何说,老夫人可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加入这场浑水之中来。 拓跋瀚冷笑一声,一开始他便是知道自家皇婶在家中那地位不高,定是要收些委屈的,可是也不知道居然是到了这般地步。 都如今这个时候了,这老夫人居然还估计这旁的人会不会收到影响。 只要这盒子一开,如若是出了事情,哪怕是皇上再怎么大度,这苏家也得掉下一层皮来,可是偏生这老夫人还在为别的人担心,这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笑。 “老夫人,你可要想好了,你这般这这那那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些什么事情,就连孤也是保不住你们苏家的。”拓跋瀚这般说着,便是对着苏墨云使着眼色,眼底尽是些认真的意味。 若真要是出现了什么茬子,他只会护着在场的苏墨云,旁的人他可一概就不管了。 “是呀老夫人,不过就是请个人过来,我看为了让有的人早点滚蛋,还是请吧。”就连一边的沈醉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早不早便是开了口说道。 大厅之上,鸦雀无声,只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 拓跋瀚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 “周县令不是说这粮食都没了?怎么先如今倒是多了这么些菜肴出来,我见着粮食倒是多得不得了嘛?”拓跋瀚眼中只扫过这一片花式的菜肴,手指轻轻地点在案上。 手指与案面接触的声音清脆地响在这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里面,惹得地上的人冷汗一个劲地掉,哆哆嗦嗦的好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周县令倒是反应过来了,先是贼眉鼠眼的扫过四周,这才谄笑着跪着上前:“七王爷说笑了,这别说是没了粮食,就是小官死在这里,也是要替七王爷找出些合适的吃食的,不管怎么说,不能耽误了七王爷吃东西对不对?” 他这般说着,自以为自己说了一个极好的答案,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是这样吗?”拓跋瀚微微挑眉,做出了一个讶异的模样,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这口中便是说道:“看来倒是我错怪你了?” 若是换个聪明点的人,怕早早便是听出来拓跋瀚语气中的不满,求饶起来。可是这人偏生就是个蠢的,就连如今县令这个位置,也是花钱买的,素日里也不过是和师爷两个做些贪赃枉法之事,连半点脑子也是不动,哪里听得出来拓跋瀚口中的意味。 “不会!七王爷怎么会错怪小的呢,是小的没把话说清楚,是小的错!”周县令大喜过望,顿时在地上跪着便是磕起头来。 整个一个蠢钝如猪的模样。 “只是不知七王爷对今日这菜肴是满意还是——” 第120章姻亲 周县令接着往下说,眼睛接连偷看着拓跋璟的脸色。 只是他这般心智又如何看得穿拓跋璟的心情。 拓跋璟唇角微勾,他便当是笑容,还以为是自己的银票起了作用,慢吞吞地便是起了身子,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七王爷胃口如何,只是七王爷你给我这分面子,我如论如何也是要记得的。其实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哦?一家人?”拓跋璟这下有些认真了,这若要是真是苏墨云的什么人—— 他可得将这祸害处理得明明白白,莫要耽搁了墨云的将来才好。 “七王爷娶宰相府大小姐的时间指日可待,小官心中也是万分惊喜,只厚颜无耻地想接着宰相府的姻亲向七王爷讨杯酒喝呢!” 想来是因为没有读过几天书的缘故,周县令这慌张起来,成语便是胡乱使用起来了,管它是个什么意思,先说了再提。 这周县令这般说着,腰杆顿时挺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停:“下官不巧,正是宰相府家中的小舅子呢!” “看来你的银子,倒是都供给了宰相府啊。”拓跋璟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银票轻弹几下,眼底难得的认真。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闻说他要娶宰相府的大小姐,但要是苏墨云听见这传闻,万一不再理会与他,他岂不是连冤处也没法说? 好不容易与苏墨云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这宰相府来凑什么热闹? 一瞬间,拓跋璟心中对宰相府的厌恶,便又是上升到了一种程度。 “七王爷误会了,我哪里有什么银子?不过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罢了,你见我这官服都还是破的呢!”周县令起身指着自己膝盖处的一处补丁,也不知道是不是才打上的,总之在这崭新的官服上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周县令会觉得这样便是瞒得过去了。 拓跋璟不慌不忙地替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抬眸望向这格外得意的周县令,轻声地说道:“我让你起了吗?”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拓跋璟的嘴角还带着笑,可是周县令就是莫名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噗通一声跪回了地上,低着脑袋好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了。 “说说看,这么些年你搜刮的银子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但凡是坐上了官位,想要些银子是再容易不过了。 若是懂得收敛还好,偏生这有的人是贪得无厌,得了一点银子不够还得下一点,最后居然打起了饥荒镇粮的想法,最后才将拓跋璟这尊杀神引了过来。 “下官哪里有什么银子啊!小官素日里过得是清淡如水,别说是银子了,就连喝个粥都是没有米的,穷得叮当响,还请七王爷不要为难下官了。”要是真的将银子去向告诉了拓跋璟,他才真的是死定了,宰相府里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拓跋璟笑着点点头,伸手在茶杯上轻轻一捏,那茶杯便顿时碎开。 他拿着碎片在眼前晃过几下,只低头看向地上的周县令,又是轻声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银子,到底交到什么人手里了。” 拓跋璟做事一向是不讲求什么证据,哪怕事关宰相,他回去照样便是直接禀报皇上。至于皇上要怎么做,那便是皇上的事情了。 他其实也明白,这次全然是皇上为了将他打发出皇城,这才将他一个皇子派来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往日里,派个不大不小的将军将这贪官抓回去便是。 这次这般明晃晃地派了拓跋璟过来,只差没在脸上写着他要对苏墨云出手了。 可就算是拓跋璟知道这回事,他也依旧是遵从圣旨来到了这小小的县内。 不管如何,很多事将来苏墨云是必须要面对的,她从来就不是会躲在他羽翼下的女人,他又何必去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讨苏墨云的嫌。 嘴上是那般说着,可是实际上,拓跋璟还是有些担心,临走之前只抓着拓跋瀚吩咐了一番,只到万不得已之事,定是要叫他回去的。 “哪里有什么银子啊,七王爷莫——”周县令这次连话也是没有说完的,只感觉自己喉咙处一股剧痛,接下来说话便全是些咕噜咕噜的声音,连句完整的话语也是说不出来了。 他眼前一黑,心中便是懊恼不已。 早知道会因此丧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些事情瞒下来的呀!就哪怕是再不该说的事情,他也是会说的! “现在,谁来告诉我,周县令的银子都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地上周县令的尸体正不停地往外淌血,一块白色的茶杯碎片黏了血躺倒在一边,衬得那血越发的红。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寻常时候,要杀朝廷命官,这无论如何也是要按照规矩和章程走的,先要上报再提其他。 这拓跋璟一无圣旨在手,二无尚方宝剑,只拿着一块茶杯碎边便是将人杀了,果然是个没规矩的杀神! 见着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拓跋璟有些禁不住地皱眉:“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我可不喜欢说第二遍。”拓跋瀚看着老夫人依旧犹豫的样子,几乎带是要气笑了。 但凡老夫人将对那苏玉碎的半点偏心转移到苏墨云身上,苏墨云便不会是如今这种地位,怕是早早地便与自家皇叔成了亲了,又怎么会被人陷害? 再退一万步说,这老夫人如果真的是对苏墨云上了心,又怎么会被人在苏墨云的院子里放着这样的东西? 说到底,这老夫人也不见得是有都疼爱苏墨云。 “皇婶,我见着还是直接将这个盒子烧了算了,这老夫人连别的人也是不肯请的,如果真的是被人动了手脚,免不得有的人说三道四。”拓跋瀚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苏墨云,嘴中接连说着。 苏墨云只抿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直勾勾地看着老夫人。 第121章偏心 从一开始苏墨云便是了解这老夫人定然是要偏心的,对老夫人这般的犹豫倒是并不意外,反倒是拓跋瀚的举动将她吓了一跳。 她还真真是没有想到拓跋瀚会维护自己到这般地步,想必是拓跋璟临走之前便对他做了不少的吩咐,不然拓跋瀚也不至于是这般的尽心尽力。 “长孙殿下先别叫小女这声皇婶了,我看待会这要真是被人往了心底去,我便是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苏墨云拿出手绢托着腮,走到一边院子的椅子上坐下,口中又是说道:“更何况,小女还未嫁入皇家,这声皇婶,小女暂时还受不起。” 现在又岂是说这个的时候!拓跋瀚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便听见自家皇婶又是说着。 “老祖宗不愿意请玉碎姑姑来也是有些道理的,这玉碎姑姑毕竟已经是嫁入了玉家,这于情于理苏家的事情都不该玉碎姑姑掺和进来才是。哪怕是长孙殿下代表皇家的要求,老祖宗不答应也应该是正常的。” 这话结结实实地便是将老夫人一切话头都堵了回去,她纵然是再如何偏心,苏墨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得不将事情做好。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一杵,长叹一声,伸手召过一边的丫鬟,轻声地做着些吩咐。 只是那眼中,多多少少是对苏墨云有了些许的埋怨。 “装模作样!”宋大小姐在一边冷哼一声,眼底全是对苏墨云的不满之意,口中还是说着。 苏墨云此刻已然是喝上了锦绣为自己倒的茶水,听着了这句话倒也不恼,反而是挑眉看向宋家小姐:“小女听闻宋小姐在京中颇有美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未来七王妃的不二人选——” 她轻抿了一下茶水,看着宋大小姐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接着便说:“不如宋小姐与我下上一局如何,反正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了。” 这流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家小姐自己传出去的,一个清白的大家闺秀怎么会传出这样的名声,退一万步说,这清白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宴会上挑她的茬?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拓跋璟。 等着拓跋璟回来了,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家伙一顿不可! “下一局倒是没什么的,只是苏二小姐现在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这一局是下得完,还是下不完。”宋家小姐便是接着话头笑着继续说:“况且我也怕苏二小姐输得过于难看,扫了苏家的颜面。” 这话说得,就是一边对苏墨云有些不满的老夫人也是青了脸。 “这样吧,苏大小姐的棋艺也是不差的,不如苏二小姐先与苏大小姐下上一局如何?”宋家小姐素来警惕,更不会愿意淌这浑水,哪怕只是下一局棋,她也是不愿的。 沈醉在一旁叉着自己的腰,来回打量着宋家小姐,嗤笑一声:“我见你是怕了,不敢与墨云下棋,便是找了个借口,给自己找了个替死羔羊!” 她这话音才落下,一边的苏闭月便是入了座,端端正正地坐在苏墨云的前面:“妹妹,和我下上一局又何妨。” 这便是有些引人发笑了。 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便会明白,这宋家小姐是出祸水东引,更何况如今这情况并不是起内讧的好时机。 再说,这长孙殿下还在此呢!他一口一个皇婶,明摆着是要帮这苏墨云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便不会往苏墨云的跟前凑。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不顾地便上了前去。 就连这苏老夫人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姐姐也想要与我下棋?”苏墨云轻抚过自己的发梢,只轻叹一声:“可是与姐姐下棋是随时都可以的,与宋大小姐下棋却是可遇不可得了。” 她一句话将宋家小姐的摆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宋家小姐,有怨的有嫌的,偏生宋家小姐这时候被苏墨云灌了这记迷魂汤,倒是真的没有看出众人目光的不对劲,高傲地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二妹妹这是怕了?我如果没有记错,二妹妹好像是没有学过琴棋书画中的任意一项吧?如今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挑战宋家小姐。”苏闭月冷哼一声。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一定是会惹得老夫人不高兴的,可是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踩下苏墨云的机会。 是所有的,任何一个机会。 苏墨云摆手示意锦绣去拿棋盘,微微笑着,眼睛笑得弯弯地,便如同一轮新月。头顶上的小步摇在小幅度的摇晃之下发出些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她抬着头,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着,只说道:“我确实是没有学过棋艺的,只是和姐姐对弈,用不着那么多的功夫,我现在这般,便已是足以。” “好大的口气!”苏闭月脸色便是青了。 苏玉碎赶来还有些时间,这段时间里,足以她将苏墨云踩在脚下!再等到苏玉碎前来,将那盒子打开,再等禀报了皇上,她就可以将苏墨云永远永远地留在这个院子里面。 再留下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然后皇上便是会将她许配给七王爷殿下。 七王爷殿下,终归会是她的,苏墨云不过就是路上的一颗绊脚石,一点小小的风波罢了! “姐姐何必如此羞恼,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若是姐姐不喜欢听,我便不说了。”苏墨云笑弯着眼睛,全然看不出来她现在已经是在生死线上走着了。 不过,这秋菊既然已经是换了人,那秋菊埋下的东西呢? 难道苏墨云真的会傻到这般程度,硬生生被这苏闭月给陷害了? “姐姐,你执白还是执黑。”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棋子,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极为开心的模样。 一边的人都忍不住凑了过来,就连老夫人也是丝毫不例外的。 第122章输了 “还是二妹妹先选吧。”苏闭月铁青着一张脸,手中紧紧地拽着帕子,努力地在嘴角勾起一丝幅度,声音气得直打颤,却还是这般说着:“我却是不在意这些的,二妹妹先选比较好,毕竟二妹妹可是从来没有学过的。” “那好,我便执黑,再让姐姐五个子。”苏墨云说着,眼底笑意越发明显。 她虽然没能学过棋艺,但与拓跋璟之间也是厮杀过几次的。 拓跋璟虽是战场上下来的杀神,但是这棋艺却是皇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她敢说,这皇城之中不管是多大年纪的,能赢过拓跋璟棋子的人,不过三人。 她便是其中一人,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赢过两次的人。 但是对付苏闭月那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足够了。 “二妹妹非得这般好面子,那我也却之不恭了。”苏闭月冷笑一声,只当这苏墨云就是为在众人面前处处风头,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一句话便已是答应了下来。 更何况,这让她五子是件好事,不管她棋艺到底如何,这五子下来她就已经是输定了的局面! “姐姐请——” “回,回王爷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啊!” 师爷等人一脸哭丧地跪在地上,有些人望着那地上的血便是想吐,可又不敢当着拓跋璟的面做那污秽之事,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等拓跋璟动手,先是将自己恶心了个半死不活。 “不知道?”拓跋璟的声音轻轻的,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拓跋璟在对自己的哪个情人说着情话呢。 只是这般温柔的声音,却是将地上的人吓得接连的发抖,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就是这样说着话的拓跋璟,刚刚才取了周县令的性命! 杀神,真的是杀神! “草民,草民……”师爷接连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抬起眼看了下拓跋璟。 拓跋璟正在漫不经心地戳着一株葡萄,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紫色葡萄的衬托之下越发的精致好看,没有人在看见拓跋璟的时候便会立刻认识到他是一尊可怕的杀神。 不仅不会那般认为,或许还会觉得是楚楚可怜。 但是人不可貌相啊! 师爷在自己的心底不停地咆哮着,最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跪在地上咬着牙说道:“草民虽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草民知道谁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说完,自然是不敢卖关子的,很快便咽了一下唾沫,口中接着说道:“县令的娘子如今还在府上,县令如果是有什么事情,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我们这些也不过就是平日里帮县令办些事情,实际很多事情县令都不会也不可能告之我们的。” 师爷脸上堆满了谄笑,看上去真的是被吓坏了。 拓跋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为难这些家伙。 毕竟也是罪不该死的一群人,拓跋璟也不是真的杀人狂魔,没有兴致一个个的杀过去,他只是摆了摆手:“县令将赈粮放在什么地方想必你们是再清楚不过了,立刻和外面的将士前去派粮,若是再有谁的手脚不干净——” 拓跋璟眯了眯眼睛,不再多说。 可是在座的又有哪一个是不明白的,一个个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 这有再多的钱,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那个,那个师爷留下。”拓跋璟看这跑得最快那个,手指微微勾了勾。 师爷立马就哭丧着一张脸过来了,见着拓跋璟看着他,又生怕惹了拓跋璟不高兴,嘴角一下子勾了起来,这又是哭又是笑的,一张脸搞得难看至极。 好在拓跋璟也不在意他的脸是否好看,只是吩咐道:“将后院的那些女子都带出来,尤其是你说的那些,明白吗?” 要是这宰相府真的是到处传播他会娶宰相府小姐这种话,他就留不得宰相府了。 要是墨云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他的心血不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拓跋璟心中便又是动了杀机。 “阿嚏!”苏墨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无奈地扯着手绢擦拭着鼻子。 锦绣在一边看着苏墨云已经连打了三个喷嚏了,忍不住地捂着嘴偷笑,小声的说着:“我看啊,一定是王爷在想小姐了,不然小姐怎么会打上这么多的喷嚏?” “许是染了风寒,小丫头可不许浑说。”苏墨云伸出手指在锦绣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便是转过头去看着苏闭月:“姐姐这是怎么了?我还等着姐姐落子呢。” 苏闭月手中举着白子,犹犹豫豫地好半天也没能将白子落在棋盘之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脖颈处往下面滑去。 这棋盘之上,黑白分明。 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懂些围棋的,浅显一点的只看得出来这苏闭月快要输了。 可宋家小姐看得分明,这何止是要输了,这一开始,苏闭月就已然是跳入了苏墨云给的死局,不管是如何走,最后都难逃一个死字。 这棋局原本只称得上是困龙之局,只将白子困得死死的,若是白子厉害,说不定还有突围的可能性。 但这苏墨云剑走偏锋,又哪会仅仅只是一个困字。她不仅是将白子围堵在黑子之间,更是不停出击,直接打乱了白子的布局,此刻白子只要再落下一字,不管是落在何处都是必死无疑。 至少让宋家小姐来走,不管落于何处都会是必死无疑了。 一边的拓跋瀚眉头皱得是更紧,这棋局见人,苏墨云这般风格,未免戾气过重,下手过于不留情了些。 看得他心底也是有些忍不住地发寒。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苏墨云可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苏闭月,如同是看着一个巨大的笑话。 苏闭月被她看得有些不适应,手中的棋子举了又放放了又举,一句投降卡在喉咙之中,无论如何也是出不来的。 “玉碎小姐过来了,老夫人,您看这是——”旁边过来一个小丫鬟,梳着双鬓,乖巧地说着。 第123章羡慕嫉妒恨 主人家的事,一个丫鬟自然是不能随意打断的,是以丫鬟只是恭敬的请示。 老夫人自然看得出这局棋苏闭月必输无疑,始终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老夫人就有心留她一些面子,不由得松了口气,顺势道:“既然如此,这局棋……”便罢了吧。 谁知道话还未说完,苏玉碎就施施然走了上来,瞧了一眼微微笑了笑,端的是仪态万千。 “墨云这是在对弈?不用管小姑姑,你们继续。” 苏玉碎这话一出口,老夫人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老夫人半晌只能无奈叹息。 事实上苏玉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不过嘛她本来就不喜欢苏闭月,怎么会如她所愿呢?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苏玉碎已经从丫鬟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反应也很迅速。 苏墨云兴味地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位小姑姑是越发的对她胃口了,瞧了一眼对面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苏闭月,淡定地落下一子。 宋大小姐在一旁越看脸色越不好,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答应和苏墨云下棋,否则现在出丑的,就是她了。 苏闭月看着眼前黑白分明的棋盘,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葱白的手指捏着一颗棋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输了,输了。 她怎么能输给苏墨云那小贱人! 然而不论苏闭月如何不甘心,她棋差一招都是不能逆转的事实,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扔下了棋子,狠狠道:“我认输,妹妹果然好棋艺。” 她的眼神又阴又冷,显然是将苏墨云恨到了极点。 苏墨云只是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她和苏闭月之间,早就是不可调和了。 不过可笑可叹的是,这苏闭月着实愚蠢,这般沉不住气,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姐妹不合似得。 这样的对手,实在是有些无趣。 不,苏闭月这样的,还不配称之为她的对手。 “姐姐承让了。” 苏墨云这句话不痛不痒,但是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闭月脸上似得,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什么承认,分明是她让了自己五颗子! 苏闭月指甲狠狠陷进了肉里,好你个苏墨云,果然时时刻刻不忘打压她! 然而苏闭月实在是被害妄想症发作想多了,苏墨云不过是说了一句客套话而已。 只是有时候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即便是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苏闭月明显感觉到,她认输了以后,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真的被人打了一巴掌似得。 她心里不爽也只是片刻,很快就被快意所取代。 尽管得意吧苏墨云! 一会儿,可就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苏玉碎一会儿打开那个盒子,坐实了苏墨云行巫蛊之事,然后她再捅到皇上跟前,皇上最容不得巫蛊,定会要了苏墨云的贱命! 只要苏墨云一死,看谁还敢和她争七王爷殿下! 这般一想,仿佛苏墨云真的已经成了一个不能再妨碍她的死人,而她也已经成功嫁入了七王爷的府上似得,苏闭月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森逐渐被狂若所取代。 苏墨云有点无语,不知道她这整天神叨叨的姐姐又在脑补什么了,她摇了摇头,起身走向苏玉碎。 “小姑姑,有劳了。” 她这般淡然自若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弄了什么巫蛊,还被人抓到把柄的样子,苏玉碎本来还有几分担忧的,这下全都去了。 是以苏玉碎也笑了。 “你这丫头,便是生来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过我是你小姑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苏玉碎的眼神很真挚,苏墨云看得出来她这番话都是出自真心,也很认真的点点头,“小姑姑说的是。” 她很享受这种有家人关怀的感觉。 苏闭月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什么一家人什么小姑姑,难道她就不是苏玉碎的侄女了吗? 哼,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苏墨云那小贱人! 等着吧,她一定要把苏墨云踩进泥里,让所有人明白,谁才是苏家最好的嫡女! 老夫人见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小女儿和苏墨云关系这般融洽,眼神不由得微微动容。 见苏闭月眼里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又忍不住叹气,好歹是嫡女,却一点嫡女的容忍之量和气度都没有。 拓跋翰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一盘棋结束了,苏墨云又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下稍定,把盒子直接递给了苏玉碎。 “还请玉夫人打开此盒。” 终于进行到了苏闭月最期待的这一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木盒,恨不得眼珠贴上去,激动得浑身控制不住得发抖。 只要打开了盒子,坐实了苏墨云的罪名,她就完了,完了! 到时候,七王妃的位置,非她苏闭月莫属! 老夫人闭了闭眼,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她真的是老了,也管不着儿孙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希望他们好自为之了。 苏玉碎抱着盒子不动声色瞥了苏墨云一眼,不知道这盒子里,是不是真有那些个巫蛊的玩意儿,若是真的……别说苏墨云,就是苏家都要一起玩完。 不得不说,这苏闭月真的是和那心胸狭隘,上不得台面的苏氏一个样、 苏墨云暗暗点头,此秋菊非彼秋菊,她现在心中安定的很,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就算是真的秋菊想陷害她,她也有的是方式洗脱自己。 不过嘛,这苏闭月拎不清穷追不舍,也着实烦人得紧。 苏闭月既然这么想不开送上来给她打脸,她自然不会白白错过。 苏玉碎得了苏墨云的肯定,这才沉住气,干净利落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打开了木盒! 这一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鸦雀无声,全场寂静。 良久,老夫人才瞪向苏闭月,语气不善道:“这将是你说的巫蛊?” 第124章偷鸡不成 苏闭月面色瞬间就白了,木盒里面,不过是一罐子寻常的酒而已,那酒瓶瓶身细长,即便是她想说巫蛊的东西藏在瓶子里都不可能! 向来直性子的沈醉直接嗤笑出声,给了苏闭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什么来着,墨云果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有些人大概是白高兴了一场吧?” 苏闭月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时间脑子发昏,口干舌燥,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秋菊,秋菊是她的人啊! 难道,秋菊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 苏闭月的闹钟一团乱麻,众人各种不屑,鄙视的视线,几乎快要让她站不住。 特别是拓跋翰的轻蔑的目光! 苏闭月一直都知道,拓跋翰和七王爷关系一向很好,她这番做派一定会被拓跋翰传到七王爷的耳朵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都怪苏墨云! 都是苏墨云抢走了她的一切,害她这般丢人,苏墨云啊苏墨云,你怎么不去死! 苏闭月一时间甚至差点失去理智,要不是有人在,她说不定就要扑上去撕了苏墨云! 苏墨云感觉到了苏闭月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不过又怎么样? 她不在乎。 恨她苏墨云的人,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愚昧的古代,都可以绕地球一圈,若是个个都放在心上,那她不得累死。 苏墨云似笑非笑,一一扫过那些之前跟着苏闭月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些人。 “诸位现在满意了吗?” 宋大小姐在苏墨云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赶紧低下了头。 “事实证明,皇嫂果然是无辜的,有些人呐,可以歇歇那些见不到人的小心思了。” 拓跋翰似乎意有所指,瞄了一眼苏闭月,似笑非笑:“你说是不是啊闭月小姐?” 苏闭月贝齿紧紧咬住唇,沁出点点殷红,勉强笑了笑,半晌才道:“极是。” 闻言,拓跋翰的目光立刻扫向了锦绣,隐隐有邀功的意思。 锦绣一愣,却只是轻哼了一声,转开了视线,根本不看他。 拓跋翰失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一场闹剧下来,老夫人几乎老了十岁,她疲惫地盯着苏闭月,直看得她心虚得低下头,这才说道:“都散了吧。” 苏闭月近乎落荒而逃,看着苏闭月渐渐远走,狼狈的背影,锦绣在苏墨云耳际道:“小姐,苏闭月怕是要恨死您了。” 苏墨云悠闲道:“我还怕她不够恨我呢。” 这点微不足道的恨算的了什么? 她又不是金银财宝,当然不会人见人爱,她也不在乎无谓的人的爱恨。 苏玉碎等众人都走了,然后才走到苏墨云面前,笑着道:“果然好手段。” 她的语气,是带着欣赏之意的,并不让人反感。 苏墨云也笑了,“小姑姑为何还不走?” “这便要走,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这是自然,小姑姑尽管放心。” “那就好。” 苏玉碎这才定了心,去告别了老夫人,归家了。 拓跋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今日之事,对苏墨云,他的感觉很是复杂,既欣赏她的杀伐果断,又心寒于她手段犀利。 不过想想,这一点不正和他七皇叔相似吗? 想到此处,拓跋翰不由得无奈摇头,难怪一向不近女色的七皇叔会对苏墨云不可自拔了。 苏闭月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闺房里,恨得差点没把帕子揪烂。 苏墨云,苏墨云! 她早晚要杀了那小贱蹄子! 方氏进屋想安慰她,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埋怨:“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的今日又让那小贱人赢了?还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往后我们这一房如何出去见人?” 苏闭月心中本就烦乱,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这般愚蠢,狠狠瞪了她一眼,“出去!” 那眼神冷得让方氏心中一跳,霎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然后没好气的出去了。 一出来迎面撞上了苏嘉钰,苏嘉钰一瞧方氏的神情顿觉不妙,心中暗道不好,正要转身,却被眼见的方氏给叫住了。 “站住!” 苏嘉钰唯唯诺诺得转身,怯生生得扫了方氏一眼,低眉顺眼道:“母亲。” 方氏在苏闭月哪儿受了气,但是苏闭月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已经习惯于被苏闭月牵着鼻子走了,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只能把这股受了气的火撒在苏嘉钰身上,直接狠狠在苏嘉钰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见着我转身就要走,怎的,我这母亲让你如此不待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母亲?” 苏嘉钰瞬间疼得眼泪就出来了,想躲不敢躲,想哭一想到方氏最讨厌自己哭又硬生生憋住了,委屈地摇头。 “女儿不敢。” 苏嘉钰服软,方氏却更气,“没用的东西,滚房里去,晚饭不许吃了!” “是。” 苏嘉钰低着头逃也似的回房了。 拓拔璟把灾民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已经是深夜了,明明很疲惫,但是躺在陌生的床榻上,他却怎么都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起苏墨云的笑靥。 拓拔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唇角一直有道充满暖意的弧度,快点解决这边的麻烦,然后早些回去吧。 他有些想念那个难缠的少女了。 这边苏墨云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名的觉得耳边发烫,突然想起白日里锦绣说拓拔璟想她的事情。 苏墨云不禁有些好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幼稚的无稽之谈呢?” 不过说是这么说,苏墨云却还是忍不住心情很好的进入了梦香。 只是这一夜,却有许多人夜不能寐。 第二日苏墨云早早起初系数,锦绣打了帘子进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夫人身边的吟霜,一早就听说被发卖了。” “哦?为何?” 苏墨云一怔,一大早的发卖下人,不像老夫人的性子啊。 不过那吟霜是苏闭月的人…… 苏墨云一想,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想必,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果然,下一秒就听锦绣答道:“听说是吟霜打翻了老夫人最喜的雨前龙井,不过那雨前龙井也不是多难得的东西,奴婢想着怎么也不至于发卖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125章发卖 锦绣沉吟了一下,继续皱着眉说道:“而且吟霜一直是老夫人跟前得力的,今日发卖的时候,又闹的声势浩大,倒像是故意做给外人看似得。” 苏墨云笑了,赞赏道:“可不就是做给人看的吗?咱们家锦绣倒是越发的聪敏了。” 锦绣得了夸奖,倒是比得了奖赏还高兴些,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但是又担心自己得意过头,忙垂下脸,有些羞赧的样子。 苏墨云心道,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想必已经从这次的陷害里,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弄清楚了吟霜到底是谁的人。 她总归是苏家最权威的存在,小辈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她怎么可能容许有人把手伸到她的头上去? 苏闭月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虽有些心机,总归是太急功近利,大意了。 她一心痴心妄想,只想嫁给对她不假辞色,甚至看不上的拓拔璟,完全忽略了,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一个坚实的娘家,才是她最终的依靠。 为了嫁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寒了最疼爱自己的亲人的心,苏墨云想着,也不知道将来时过境迁,苏闭月会不会后悔。 高贵的家世,疼爱的父母,掌上明珠,一手的好牌,偏偏被苏闭月打了个稀巴烂。 苏墨云实在是弄不到她在想什么,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虽然拓拔璟的确有那么资本…… 想到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撩火时恶劣的样子,苏墨云莫名脸热心跳。 锦绣敏锐得注意到了自家小姐似乎有点不对劲,奇怪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红?” 苏墨云猛地咳嗽出声:“……没、没什么。” 锦绣不信:“还说没什么,你看都咳嗽成这样了,定是染上了风寒!不行,让奴婢去请大夫吧!” 见锦绣一脸的坚决,苏墨云有点生无可恋,解释了半天,总算把这忠心护主的丫头给劝住了。 苏闭月一向起的早,她惯来是会做表面功夫的,早上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准备去请安,谁知道刚跨出门口,就得知了吟霜被发卖的事情。 顿时,苏闭月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嗓音颤抖道:“老夫人这是要逼死我!” 秋菊那边突然出现变故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派出去打探那死丫头的每个都说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倒戈了苏墨云。 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最得力的吟霜又出了事…… 即便是心机深沉如苏闭月,此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之所以那么得老夫人欢心,还是多有仰赖吟霜在老夫人面前没事就美言几句,有时候还会把老夫人的喜好和心情透露给她,这才让她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讨好老夫人。 现在吟霜出事了,再培养一个暗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这吟霜一曲,等同于断了苏闭月的一条臂膀。 若是有可能,她定要杀了那老顽固! 偏心苏墨云就罢了,还发卖她的人,到底有没有把她这嫡亲的孙女放在心上? 虽然心中恨极了苏墨云和老夫人,但是请安却是不得不去的,苏闭月始终是小辈,不能不守规矩,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了,强忍着怒火去请安。 再说她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苏墨云反过来摆一道,苏闭月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老夫人对她态度有些变化了。 最日设计苏墨云,又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若是不再好好守规矩,怕是老夫人这个靠山就要没了。 苏闭月虽然不喜老夫人,但是她还是很聪明,知道家中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苏玉若和上官青岚已经到了。 苏玉若只是淡淡对苏闭月点了点头,苏闭月乖巧的行了个礼,“四姑姑。” 上官青岚却半点面子不给苏闭月,两人惯来不对付,挡下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昨天在大家面前那么没脸,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在房里哭鼻子了,到底是我不如你呢,还好意思出门,佩服,佩服啊。” 苏玉若抱歉的看了苏闭月一眼,扯了扯上官青岚的袖子,却也拿这个被自己娇纵的女儿没奈何。 苏闭月握紧了手,气得浑身发抖,上官青岚这是什么话? 她分明是在拐弯儿抹角骂自己脸皮厚! 但是有苏玉若在,自己要是骂回去,不但会显得没气度,这又是在老夫人的园子外面,而且在这种节骨眼上,苏闭月还摸不准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她只能一反常态的忍了下来,勉强笑了笑就低下了头,罕见的没有和上官青岚互怼,倒是惹的上官青岚不由得多瞄了她几眼。 苏墨云到的时候,几人都已经进入了,饮月站在园外,似乎是在等她。 见着苏墨云了,忙迎了上来,陪着苏墨云进了园子,少不得提点几句:“进去以后小心些,今日老夫人心情有些不大好。” “谢谢饮月姐姐。” 苏墨云谢过以后,有丫头打了帘子,便泰然走了进去,一扫屋子里的众人顿时了然。 老夫人可不得心情不好吗? 刚发卖了一个自己屋子里的内贼,还知道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伸过来的手,而且不知悔改同门姐妹相残,心情能好才怪了。 挡下苏墨云只是随意请了个安,也不多话,免得惹老夫人不痛快。 老夫人见苏墨云进退有度,不骄不躁,那是越发的满意,再一看苏闭月,眼神仿佛饿狼似得盯着苏墨云,她就觉得脑门子一抽一抽的疼。 还是不知道悔改啊。 以前那个惹人怜爱的苏家嫡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苏墨云一进屋子里,就觉得有道如有实质的恶劣视线盯着自己看,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除了苏闭月还能有谁? 不过方氏看她的眼神也不见的有多好就是了,果真不愧是母女俩。 不过呢,那个苏嘉钰倒是个异类。 苏墨云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也没有仔细认真的听老夫人说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诡异的瞧着自己。 第126章走神 特别是老夫人,“墨云,刚刚我都叫了你几遍了,为何不答话?” “额……” 这TM就尴尬了,她刚刚居然走神了! 也不知道老夫人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苏墨云也不好问锦绣。 见苏墨云不回答老祖宗的话,就是拂了老祖宗的面子,这真要深究起来,也能落个不孝的罪名。 苏闭月在苏墨云那儿明里暗里的吃了那么多的暗亏,昨日又丢了一回脸面,心里正窝火着呢,当下就气势汹汹道:“妹妹不愧是要做王妃的人,竟然连老祖宗的面子都不给了,飞上枝头的麻雀就是不一样,不过那麻雀就是麻雀,看着做派,怎么着也成不了凤凰!” 一番话可谓是极尽拈酸吃醋之能事。 老夫人看了,脑门子又开始突突的疼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的来,猛地咳嗽起来。 正想教训苏闭月不许胡说八道,这番话传出去,不是败坏苏家的门风吗? 苏闭月以为,让苏墨云名声受损被扣上不孝的罪名,她就能落下什么好吗? 她怎么就不懂,都是姓苏的女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可惜老夫人被呛住了越急反而越说不出来,被喉咙里的茶叶堵地脸色发白。 这变故突如其来,一屋子人都吓得愣住了,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还是苏墨云冷静的拽住了饮月。 “饮月姐姐先去找大夫来,要快!” 饮月正六神无主呢,被苏墨云这么一吩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得,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快转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手忙脚乱,全都涌到了一起又是拍背又是灌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苏墨云也想上前去,老夫人这明显是呛住了呼吸道,再拖下去不及时救治就会窒息而亡! 在现代,类似的紧急救治措施,是她做特工时最最基础的课程。 然而苏墨云刚走上前去,就被苏闭月给拦住了,她目光不善得盯着苏墨云,冷声道:“苏墨云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敢靠近老祖宗?要不是你老祖宗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墨云简直要为苏闭月鼓掌了。 真是时刻不忘对她打击报复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可是她亲奶奶生死攸关的时候啊,她居然还有闲心给她抠屎盆子,栽赃陷害自己! 苏墨云面色更冷,没闲工夫和苏闭月啰嗦,现在这种时候救人要紧! “滚开!” 苏墨云一点没客气,一把挥开了碍事的苏闭月。 她的力气不小,一下子就把苏闭月给推开了,但是苏墨云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不知道轻重冲着伤人去。 所以其实苏闭月只是被推倒了一边,但是她在愣了一下以后,迅速反应过来,然后顺势柔弱的倒在了地上,还惊呼了一声,顷刻间眼底就积攒起了满满的泪水,控诉地凝着苏墨云,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得。 “妹妹,你气得老祖宗昏厥就算了,还以下犯上打长姐!” 苏墨云简直是厌烦透了苏闭月装模作样的做派,只当没看到,径直走到了老祖宗的身边。 因为苏墨云已经用针灸救了老祖宗一次,所以其实其他人对她还是有点信服的,虽然被她推倒苏闭月震惊了一下,但是也没有阻止她靠近。 毕竟现在老祖宗的命更重要,其他的小儿女的争端,当然只能靠后站。 苏玉若甚至还求助得看着苏墨云,“墨云,老祖宗现在这般该如何是好?” 上官青岚虽然没说,却也一顺不顺得看着苏墨云,显然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了主心骨。 而苏闭月已经被所有人都给忽略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苦工全给了瞎子看,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乎的! 顿时,气得呕血。 苏墨云却管不了苏闭月的心情,直接上前抱起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夫人,然后脑中回忆着曾经学过的课程,开始给老祖宗做紧急措施。 “你们先退开一些,不要围得这么进,空气都不流通了。” 苏玉若和上官青岚忙招呼着所有人一脸懵逼的推开了,虽然他们听不懂苏墨云在做什么,但是她的语气和表情,莫名的就让人觉得信任,不由自主的会跟着她的命令来。 然后苏墨云把整个紧急救治的流程都给老夫人来了一遍,很快,已经面无血色的老夫人就把喉咙里卡着的茶叶给全都吐了出来,能够呼吸了,脸色立刻就恢复了过来。 呼吸的被堵塞,很容易造成窒息,只要救护及时,就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要是救治不当或是不会救治,也可能造成死亡。 这次,老夫人又被苏墨云救了一命。 而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还在想着构陷姐妹的苏闭月,也让老夫人彻底寒了心,这样拎不清的东西,她到底是如何捧在手心疼爱着长大的? 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谁是人谁是鬼,老夫人突然就全都看明白了。 等大夫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不过毕竟是年龄大了,这么一窒息,苏墨云担心对她的身体还是有影响,所以才会让饮月去请大夫来。 大夫一诊治,道:“老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万幸那些堵塞的茶叶逼出的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么折腾了一番,到底不是年轻人了,精力耗损有些大,多补一补就可。” 苏闭月见所有人都顾不上自己,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这时候低眉顺眼的站老夫人的床边,鞍前马后的殷勤又小意。 听了大夫的话,立刻招呼着让丫鬟回去把自己那些上好的老山参和鹿茸都拿来。 她以为刚刚那些事情,老夫人被茶叶卡的迷糊了不会知道,实际上老夫人心里门儿清。 或许人越到生死关头,心里就越跟明镜儿似得吧。 苏闭月吩咐完了,小心翼翼的给老夫人捶肩膀,老夫人却只是闭目养神,并不多看她一眼,反倒是一直拉着苏墨云的手不放。 苏闭月气得脸都歪了一下,还不能发作。 上官青岚把众人各异的神色看在眼里,特别是苏闭月的,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127章争男人 苏闭月有心想刺上官青岚一句,但是想想目前自己的处境,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上官青岚最是喜欢看苏闭月吃瘪了,怎么会白白浪费这么一个好机会,不由得揶揄道:“有的人啊,阳奉阴违还虚伪,到处陷害姐妹也就算了,连老祖宗都敢坑害,谁家出了这么一个真是败坏门庭啊!” 上官青岚这番话,冲着苏闭月去的意味很明显。 若是以往,老夫人最疼爱苏闭月,少不得要为她出头撑腰,但是现在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不行,现在还去了半条命,哪儿还会去管这个喜欢作妖的孙女? 即便是老夫人想管,也因为刚刚那番累得不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而苏玉若呢,只会在中间和稀泥,要她怪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闭月等了半响都没有人来安慰她,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上官青岚浑身颤抖,“你!上官青岚你……” 上官青岚可算是找着机会出一口恶气了,立刻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怎么样?老祖宗可在这儿呢,你是想越庖代俎?苏闭月,你还有没有把老祖宗放在眼里?” 闻言,闭着眼养神的老祖宗便眼神不善的瞧了苏闭月一眼。 那一眼其实没有什么含义,老夫人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苏闭月却止不住的委屈愤恨,凭什么! 凭什么现在老祖宗的眼睛里,心里全都是那下贱舞姬生的苏墨云? 她苏闭月是苏家堂堂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哪一点比不上苏墨云那个小贱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自己作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苏墨云那小娼妇另眼相看? 不就是个舞姬之女吗?难道还能比得上她苏闭月这大家闺秀? 苏闭月不服气,恨得精心修剪的指甲都快抠断了。 苏墨云,上官青岚,还有老不死的,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小姐等着,等他日她坐上了七王妃的宝座,定要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挫骨扬灰! 苏嘉钰百无聊赖的转头,无意中接触到苏闭月的眼神,被她眼中的怨毒之色给震惊得狠狠打了个寒颤。 然后,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得,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 苏墨云瞧着神色各异的众人,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就跟看猴戏似得。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苏闭月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扑上来吃了她呢。 可惜,她苏墨云可是个硬茬子,就怕苏闭月不出手,只要她一出手,苏墨云定会让她崩断了牙! 最顶尖的国际特工,是一个古代小女子撼动的了的吗? 简直是可笑之至。 老夫人那边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以后,众人这才散去。 苏闭月走的时候很有些不情不愿,她还是没有从最受宠的苏家嫡女,到现在被老祖宗厌弃的落差中适应过来。 总觉得自己始终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家里人都护着的苏家嫡长女。 殊不知,没有了老祖宗这座大靠山,她和其他的女儿家并没有什么分别,特别是还有一个拎不清的亲娘。 苏闭月是有点回过味来的,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老祖宗对自己的态度不必之前了,她想留下来伺奉老祖宗,在老祖宗面前撒娇讨好一番。 以往苏闭月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这样在老祖宗面前糊弄一番,少不得要让老祖宗心肝宝贝的疼宠一番,然后就什么罪责都免了。 然而她现在根本就是搭错了如意算盘,苏闭月这些时日以来的每一步的行差踏错,其实都在把老祖宗这个大靠山在一步步的推远。 不过苏闭月自己,现在是没有这个自觉的,她还是自我感觉很良好。 而上官青岚时刻注意着苏闭月,一发现她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想在老祖宗跟前腻歪,就知道她的老毛病翻了。 于是上官青岚冷笑一声,不管苏闭月是否情愿,忍着恶心上去假作和她很亲热的样子,生拉硬拽的把苏闭月给弄了出来。 苏嘉钰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争执,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她面上有些犹豫和为难,似乎是想去劝架,又怕殃及自己。 只是苏嘉钰在苏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上官青岚忙着拖拽苏闭月,苏闭月忙着挣扎,谁都没空搭理她。 苏嘉钰想了想,眼睛狡黠的转动了一下,干脆偷偷摸摸的转身,朝着苏墨云的院子去了。 苏墨云把给老夫人养身体的注意事项交代给饮月以后,便没有多做停留,先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一步回去了。 对于苏闭月的刻意讨好,苏墨云嗤之以鼻。 老夫人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谁是人谁是鬼,相信她是可以看明白的。 不过即便是老夫人看不明白,她也不在意,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苏墨云求的,是一个问心无愧。 苏墨云刚回到自己的闺房,锦绣就走了进来,“小姐,苏嘉钰小姐来了。” 一听苏嘉钰来了,苏墨云吨觉得有些头疼,这磨人的丫头,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说真的,苏墨云对苏嘉钰的缠功实在是有些怕了。 而且比起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一直被人当做小孩子看待,甚至完全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的苏嘉钰,才是最有城府的人。 可是这苏府,拓拔皇族,已经够混乱复杂的了。 再来一个心思深沉的,苏墨云只觉得生无可恋。 苏墨云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没什么心思和小女儿家玩儿争男人的幼稚把戏。 苏嘉钰是敌是友,接近她又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墨云是擅长阴谋诡计,但是她实在是没兴趣和这些小丫头片子斗。 不过嘛,苏闭月是个例外,她一次又一次的,已经触及到苏墨云的底线了。 或者说,苏闭月的那些作死行为,已经让苏墨云很不耐烦了。 但是现在苏嘉钰三番五次的示好,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苏墨云通风报信,说起来她已经示好不止一次了,若是不见,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第128章不近人情 虽然苏墨云并不在乎自己做的事情其他人怎么看,事实上即便是不近人情,苏墨云也无所谓,但是她无所谓,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无所谓。 现在苏墨云代表的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现在整个京城包括上面那两位,全都知道了七皇子冒着天下大不为要娶她做王妃的事情。 甚至所有人都默认了,以后苏墨云就是了拓拔璟的王妃,全都自从自发的称呼她为七王妃,即便他们并没有成婚。 当然,那些对拓拔璟念念不舍的闺秀们,比如苏闭月,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所以,苏墨云现在不论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对拓拔璟和王府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做起事情怼其人来,难免就束手束脚的。 这还是苏墨云两世加起来这么长的人生中,难得是妥协,她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若不是拓拔璟,她苏墨云堂堂一个顶级的特工,怎么会沦落到和“小小朋友过家家”? 想到此处,苏墨云对拓拔璟的怨念,不由得更深重了。 而远在天边的拓拔璟,正在着手查办那些贪污过赈灾、救灾粮饷的官员,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拓拔璟先是被自己的动静给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就美滋滋的想着,一定是苏墨云想他了! 那么他一定要把这些贪官污吏给尽快处理掉,然后风风光光的回京城,让她看看她未来丈夫的英姿! 越想,拓拔璟就越高兴,越高兴就越想见到苏墨云,杀起贪官来更是丝毫不手软。 这就让下面的人在心惊胆战的时候,摸清楚了一套神奇的规律。 七王爷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轻则重伤全家发配,重则入狱终身,和亲人永不复相见。 而拓拔璟这一番大刀阔斧的惩治贪官污吏,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此后的几十年,此地的官员一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爱民如子,和百姓打成了一片,一个个的都是传说中的父母官。 等这边的贪官污吏解决好了以后,拓拔璟立刻连夜启程,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回了京中。 一想到敬重心心念念的小王妃,拓拔璟本来赶路风尘仆仆的疲惫,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一路上拓拔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京中找苏墨云,他现在只想看到苏墨云。 而苏墨云对这些一无所知,见着苏嘉钰先是对着自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乖巧道:“姐姐好。” 端的是一派纯真,看起来只有天真无邪,像个软软的糯米糍似得,然而白嫩嫩的糯米糍里面,馅儿却是黢黑黢黑的。 这苏嘉钰啊,到底想做什么呢? 苏墨云吩咐锦绣倒好茶水,然后上一些上好的糕点,便微笑着和苏嘉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不管苏嘉钰想做什么,既然已经来接近她了,那么说明她想要的东西就不远了。 只要在苏墨云的眼皮子地下,任凭苏嘉钰要走什么,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有时候苏墨云也会有些隐隐的好奇,苏嘉钰接近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穿越重生的事情,一直是个秘密,除了苏墨云自己,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嘉钰应该是不知道的,而且看样子,她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说起来苏墨云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身无长物的不受宠的小姐。 除了得了一阵子老夫人的亲眼,其实并没有生么变化。 所以这苏嘉钰费尽心机的讨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 苏墨云的眼神变得很意味深长,但是她对苏嘉钰的那些个小伎俩是领教过了,便有些无地低声道:“你又想做什么了?” 苏嘉钰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墨云,明知故问:“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来找姐姐玩儿也不可以吗?” 苏墨云顿时无语,懒得再和苏嘉钰掰扯,白了她一眼,便让锦绣送客。 苏嘉钰也不纠缠,只是笑笑就走了,苏墨云狐疑地看了她远去的背影片刻,实在想不出她想做什么,也就作罢了。 苏墨云刚进到屋中,锦绣突然面带喜色的进来,恭敬道:“小姐,七王爷派人来报,说是不日就回京了。” 苏墨云随口道:“回就回了吧,告诉我作甚?” 然而她的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之色。 锦绣瞧见了只是低头抿嘴一笑,也不点破。 拓拔璟真正回京的时候,已经入夜了,端的是风尘仆仆。 街上已经宵禁了,空无一人,拓拔璟自行静悄悄走在往苏府的方向,一个人都没有惊动。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他一回京没有先去报告贪官污吏的事情,少不得又要有闲话。 所以拓拔璟才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反而是独自进城,因为他现在只想见到苏墨云一人。 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定会斥责他色令智昏,而且会更加厌恶苏墨云,还会给他们之间的亲事造成麻烦。 虽然,拓拔璟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又或者皇上怎么对自己。 可是,他却不会自私到让苏墨云陷进无休止的各种麻烦中。 拓拔璟很清楚,苏墨云和那些大家闺秀的女子不一样,甚至和这世间的每个女子都是不一样的。 她很特别,特别到只有他才看得见她的好。 而他拓拔璟发现了苏墨云的特别之处,那么他此生都不会再放手。 拓拔璟站在苏府后巷,鹰隼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之色。 苏墨云入夜正准备就寝,忽的敏锐的察觉到门外似乎有一丝轻微的异响。 苏墨云浑身一凛,提高了警惕,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 锦绣已经被她打发去休息了,她告知过锦绣没有传唤不需要来。 锦绣很听话,所以不会是她,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丫鬟,会在她没有召唤的时候,私自接近她的闺房,应该也不会其他哪个丫鬟。 难道是…… 苏闭月还不死心,找来的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人? 苏墨云嘴角不由得扯开一道冷酷的弧度,那苏闭月还真要失望了,她最擅长的,恰恰就是对付这种人呢! 第129章谋杀亲夫 苏墨云不动声色扣好了衣衫的盘扣,然后不着痕迹走到了门边,顺手拿起了一个花瓶,在手里掂了掂。 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用这个花瓶将就将就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房间的门,果然被人给悄悄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墨云无声的冷冷一笑,举起花瓶就准备砸下去,这一花瓶她是下了死手的,只要被砸个正着,那人怕是不死也要残了。 而且,苏墨云的动作很快,一般人是跟不上她的速度的。 然而,让苏墨云没想到的是,她刚砸下去,竟然被对方用手挡住了。 苏墨云惊讶了一瞬间,随后反应极快的就要上脚朝着那人最脆弱的腿间踹了过去。 黑暗中,那个人听到疾风划破虚空的声音,反应也很迅速,一手抓住苏墨云的花瓶,还能有余力伸腿挡住了苏墨云的一击。 苏墨云心中暗暗惊了惊,没想到苏闭月一个嫉妒心强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能找来这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找来的。 毕竟,这个人居然能在她的手下过招,要知道她前世可是国家顶级的特工。 即便是现在换了一副不那么好的身子,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很容易的,要想找一个轻易把她制服的可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拓拔璟…… 拓拔璟! 苏墨云心中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从这个人进门开始,就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要知道她目前知道的能在她手下还安然无恙的,似乎也就一个拓拔璟而已! 所以…… 苏墨云虽然还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测,但是总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力道就松了一点。 而后,轻易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拓拔璟炙热的温度在她耳尖拂过,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苏墨云,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进了是不是?连谋杀亲夫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苏墨云自知理亏,也没有挣扎,干笑了两声:“谁叫你夜谈深闺的?我怎么知道是你?” 转念一想,她理亏个什么劲儿? 明明是拓拔璟不对在先啊! 这可是保守的古代,拓拔璟身为一个王爷,居然干出深夜擅闯女子闺房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她没有打死他已经算给面子了好吗? 居然还有脸反过来怪她! 拓拔璟似乎心情很好,抱着苏墨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低低笑了几声,“哪个寻常女子像你一般?连攻击下路这样的招数都使的面不改色。” 不过,若是寻常女子,他拓拔璟又如何看的上呢? “那又如何?”苏墨云很是理直气壮,“什么招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管用,能抱住性命的,就是好招数。” 拓拔璟笑骂了一句:“歪理!” “哼。”苏墨云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所以七王爷殿下大半夜的纡尊降贵来我的闺房,有何贵干?” 拓拔璟挑眉:“若是本王爷说是多日不见,思卿若狂,你可相信?” 黑暗中,苏墨云忍不住给了拓拔璟一个白眼。 “信你才有鬼。” 嘴上虽这么说,苏墨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乱了一下。 只是片刻,她就定住了心神。 不管怎么样,也无论拓拔璟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她总归是要回到自己的时代的,若是动心,到时候…… 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拓拔璟,都是不公平的。 到时候生离死别,要拓拔璟如何自处? 而她回了现代,又该如何是好? 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有。 拓拔璟的脾气一向不好,若是换一个人,或是其他的女子,这般出言不逊,坟头的草想必都有两尺高了,可偏偏对苏墨云,他一点怒气都生不出来,还觉得心中微甜,甘之如饴。 拓拔璟在遇到苏墨云之前,从不知道有一日,他竟然也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 拓拔璟沉默半晌,嗅着苏墨云软软的身体上散发的幽香,有些无奈:“那么,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呢?” 苏墨云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或许说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更为恰当。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有苏墨云也不打算开始。 虽然决定做拓拔璟的王妃,可是也只是情势所逼,感情什么的……苏墨云实在是不敢也不能去触碰。 希望拓拔璟能知难而退吧,苏墨云有些无奈的想着。 不过对拓拔璟的性子,苏墨云却有些不太乐观。 他实在是太固执了,有时候根本让人拿他没办法,别说是苏墨云了,即便是皇上的话,拓拔璟也是不高兴便不听的。 这样的男子,若是奉出一个真心,又有谁能够拒绝得了? 苏墨云不仅是对拓拔璟没有信心,其实她对自己也狠没有信心。 拓拔璟这样的男子,把一个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疼宠,谁能不动心? 苏墨云自问,她能永远不动心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毕竟她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圣人。 良久,苏墨云道:“夜深了,还请七王爷还是先回府安歇吧。” 拓拔璟不禁有些恼怒,却也无可奈何,这女人还真是倔强。 可他欣赏的,不正是她的这一点? 拓拔璟有些委屈的开口:“本王爷刚回京,第一个看的人便是你,苏墨云你为何这般不知道好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居然还赶本王爷走?” 苏墨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冷下了声线:“王爷,请吧,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对苏府和皇家都会有损名声。” 拓拔璟气的一把放开了她,猛地打开房门,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苏墨云叹了口气,果然是深受宠爱的王爷,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虽然把拓拔璟赶走了,但是苏墨云的心情却并没有变好,反而有点闷闷的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堵着似得。 “唉,算了,走了就走了吧,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苏墨云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上了床榻,闭上眼,脑中却纷乱成了一片。 第130章若雪郡主到访 苏墨云强迫自己睡觉,然而还是一夜无眠到天明。 次日京中全都知道了七王爷整治了贪官污吏,功德圆满回京觐见的事情。 拓拔焊宗自是对这个最疼爱的孩子很满意,心疼拓拔璟一路奔波劳累,只让他去给皇后请了个安,便嘱咐他回府休息了。 拓拔璟懒得应酬那些个官员,听了拓拔焊宗的话,乐得清闲,只在皇后处耐着性子待了片刻便打道回府。 若雪郡主听到消息,想见拓拔璟,紧赶慢赶的去了皇后宫中,谁知道还是慢了一步,和拓拔璟刚好错过了。 若雪气的删了身边的宫女一巴掌,刚想命人去追就被皇后给拦住了。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任性?你皇叔整治贪官污吏那般辛苦,你就少叨扰他了!” 若雪郡主不服气却无可奈何,只能不甘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宫里,只是心中那股子不舒坦的气还是出不来。 身边上次被苏墨云斥责了的宫女,小心翼翼的道:“说不得七王爷这般着急的出宫,便是去找苏家那位了……” 说着,她的声音在若雪郡主可怕的眼神下,渐渐低了下去。 若雪郡主是什么脾性,上次她已经领教的很清楚了,现在被她这么一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家那几个狐媚子,全都是痴心妄想的贱人!他们怎么配得上我七皇叔?不行!我们现在就出宫去!” 若雪郡主其实也觉得宫女说的有道理,按照她皇叔对苏墨云的在乎层度,一定会去找她!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其实拓拔璟刚一回京,就已经去找过苏墨云了,甚至回到京里的拓拔璟,第一个见的人就是苏墨云。 真的要让苏墨云做七王妃,若雪郡主第一个不能忍受,七王妃之位,只能是那个人的! 若雪郡主一想到苏墨云桀骜不驯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而已,凭什么有那样的眼神?! 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宫女闻言,顿时就吓得白了脸。 “郡主,出出宫?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简直是胆小如鼠!” 若雪郡主不爽的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若是怕皇后和皇上责罚,那么本郡主一个人出宫好了,不过嘛,到时候若是本郡主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就不会被责罚了吗?做不过一个死字罢了!” 那宫女颤抖了一下,吓得几乎站不稳,悔不当初啊,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不是她顺嘴提了一下苏墨云,若雪郡主又怎么想得起出宫的事情? 然而现在悔之晚矣,宫女有心想阻拦若雪郡主,但是想起她平时的做派,又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跟着若雪郡主出了宫,心里却是恨极了若雪郡主的任性妄为。 若雪郡主从来没有私自出宫过,和贴身丫鬟换了太监服以后,溜出宫门,见着眼前繁华又陌生的景象,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宫女战战兢兢地看了若雪郡主一眼,胆怯道:“郡主,我们还是回宫吧,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糟了。” 这宫外头龙蛇混杂,若雪郡主长得又粉雕玉琢的样貌精致,宫女瞧着周围已经有人露出了觊觎的目光,硬着头皮劝了一句。 虽然不喜欢若雪郡主,可若雪郡主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就是杀头的大罪! 可惜若雪郡主现在满心都是要让苏墨云好看,哪儿会听得进去,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烦本郡主!” 说着,便走向了人群。 宫女无奈,只能跟上去。 苏墨云一早起来先是去请了安,照例被苏闭月眼神杀了无数次,无视以后便溜回了房中,准备一会儿溜出去去青楼。 谁知道苏墨云刚准备出门,丫鬟就来报说宫里来人要见她。 苏墨云都无奈了。“怎么宫里又来人了?怎么又要见我?” “奴婢不知,只是那两位公公似乎看起来有些着急,还请小姐快些准备面见吧。” 她还以为是皇上那个老头子闲着无聊派来的人,只觉得拓拔焊宗简直是闲得慌,不是不待见她吗?这三番五次的,又是闹那样? 但是既然是皇帝派的人,又不能不见…… 无奈,苏墨云只能等着,然后道:“去告诉他们稍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 为了方便,出门苏墨云穿的是男装,现在这样一身男装却是不好见人的,被传出去,或者传到拓拔焊宗面前,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是非。 那丫鬟却面露难色:“那两位公公说,要过来见您。” “到我这里?”苏墨云有点不知道所谓了,宫里来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拓拔焊宗召见她? 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是拓拔焊宗的人的话,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是不想见却是不能不见的,无奈,苏墨云只能让丫鬟去把人给带领过来,然后自己去里间简单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 苏墨云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虽然她不是最美的,但是却是最引人瞩目的,特别是素色的衣衫,更让她这种气质出挑。 被丫鬟带过来的若雪郡主,本来还很挑剔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若雪郡主现在有点明白了,皇叔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那本痴迷了。 其实若雪郡主不知道的是,拓拔璟被苏墨云给气走了,并且还等着苏墨云去服软。 “这位公公是?” 苏墨云一见到身着太监服的若雪郡主,嘴角就挑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原来是这位啊…… 不过她不是看自己不顺眼吗?怎么会穿着太监服出宫?想干什么? 是的,其实苏墨云看到若雪郡主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的若雪郡主,还打扮成了太监的样子。 看样子,若雪郡主是来者不善呢。 苏墨云看着她眼中的冷光,心中暗笑。 不过嘛,就是太蠢了一点。 这副打扮,随便是谁都能看出是女子了,又没有喉结,还唇红齿白,柔柔弱弱的,就是没了男根的太监,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第131章若雪郡主的目的 这副样子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安全到了苏府的。 其实若雪郡主也是走了狗屎运,她身上穿着的是太监服,虽然一路上被很多人觊觎,但是见她身上是太监服,又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些人也不蠢,知道怕是宫里的贵人,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但是只要他们在宫外,就像是小白兔进了狼群,总有几个不怕死的,到时候也不知道若雪郡主,好能不能像此刻看着她的目光一样这般趾高气扬? 苏墨云突然恶趣味了。 不过同为女子,苏墨云倒并不对那样的场景喜闻乐见,到时候派个人护送这任性的主仆一程便好。 当然,前提是这若雪郡主乖一点。 若雪郡主还以为苏墨云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就不由得对自己的装扮有了一种奇特的自信心,顿时挺了挺胸,高高在上道:“你就是苏墨云?” 语气中的颐指气使简直不要太明显,连宫女都忍不住拽了在她的衣袖,这副做派,实在是不像个太监。 然而若雪郡主却并不放在心上,她认定了苏墨云肯定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很是得意。 这个苏墨云果然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说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她骗的团团转?也不知道七皇叔看上她什么! 这样虚有其表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七皇叔! 若雪郡主握了握拳头,暗暗发誓,定要让苏墨云自动从拓拔璟的身边离开,不能让她毁了七皇叔! 苏墨云饶有兴味的看着若雪郡主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来变去,颇觉有趣,便耐着性子等了她一会儿,谁知道她半晌不说话,便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道这位小公公找墨云所为何事?” 若雪郡主回过神,冷哼一声:“七王爷可在此处?” 苏墨云蓦地沉了面色,若雪郡主这种语气,实在是让人很不喜呢,“不知道这位小公公,是以什么身份质问小女子?” “本郡……咱家像你询问七王爷的下落,你有什么资格隐瞒不报?” 若雪郡主差点说漏嘴,极快的反应过来,就绕了个圈,这才圆了过去。 见苏墨云不回答拓拔璟是不是在这里,更是认定了苏墨云隐瞒拓拔璟的去处。 “这位公公说的话可就有点可笑了,你一大早的不请自来,不通报身份便指名见小女子,小女子见也见到了,现在还在苏府质问七王爷的下落,难道公公不觉得太没道理了吗?敢问公公,此处是苏府还是在宫中?还有,公公在苏府撒野,可有皇上或是皇后,亦或者哪怕任何一位娘娘的手谕?还请公公昭示身份受那位贵人指派。” 苏墨云却半点不给若雪郡主面子,毕竟她现在是以内侍的身份来的苏府,而不是若雪郡主,那么她也就必要承受她的颐指气使了不是吗? 若雪郡主被苏墨云一番不留颜面的话给说的面色通红,却无法反驳,是她擅自来苏府,根本没有受任何人指派,她怎么拿得出谁的手谕? 所以,是她没道理再先,自然无话可说。 “苏墨云,你放肆!” 苏墨云彻底冷了眼神,“公公,您莫不是疯了吧?内侍擅闯将军府邸,到底放肆的是谁?” “你你你……苏墨云你不要以为自己说几句歪理就可以不把七王爷交出来!” “公公此话就言中了,你要我如何交出七王爷?难道拓拔璟没有长腿?我能把他藏起来?” 听到苏墨云直呼拓拔璟的姓名,若雪郡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娇小精致的脸蛋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语塞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话。 虽说她一直认为就是苏墨云这个狐媚子勾引了拓拔璟,可是这样的话在苏府,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堂堂郡主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的。 最后,只能狼狈的和宫女被苏墨云命人给丢出了苏府,顺便又让锦绣通知了拓拔璟。 虽说苏墨云对拎不清的若雪郡主没什么好感,但是好歹是从苏府出去的,又是郡主之身,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平白带累苏府,还是让人告知拓拔璟一声比较好。 本来拓拔璟还在等着苏墨云给自己服软,给自己认错的,他可是堂堂七王爷,京中谁家的闺秀不对他芳心暗许,即便是貌美如花的第一美人也想嫁给他。 且他不但战功赫赫,还受皇上宠爱,为什么到了苏墨云那里,却只有被嫌弃的份儿? 虽然拓拔璟很欣赏苏墨云,但是不妨碍他是高高在上,万人宠爱的七王爷,怎么也会有些心理不平衡的。 然而,一听到锦绣说若雪郡主去找苏墨云的麻烦了,拓拔璟立刻就忘了要生气,要冷战的事情。 急急问锦绣,“你家小姐没事吧?没有被若雪欺负吧?” 他那个侄女有多刁蛮任性,拓拔璟可是清楚的很。 然而关心则乱,拓拔璟显然是忘记了,比起苏墨云的任性妄为,我行我素,若雪的那点刁蛮,简直是小打小闹。 锦绣暗暗觉得好笑,他们家杀伐果断的七王爷,也有这种不理智的时候。 不过不管多不理智,拓拔璟始终是拓拔璟,这都是一时的,所以锦绣半点不敢大意,把苏墨云吩咐的都说了。 “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小姐说她是谁啊,就凭一个丫头片子还能欺负得了她?小姐还说,让王爷先别担心她,先担心担心若雪郡主,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宫女,回宫还有一段路,怕是会被人给盯上。” 拓拔璟立刻就和苏墨云想到了一处出,尽管再不满意若雪对苏墨云不敬,但是毕竟是他血亲的侄女,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 所以拓拔璟就先忍了怒气,先安排人去暗中保护若雪郡主回宫。 至于若雪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瞒着他去找苏墨云麻烦的事情,拓拔璟表示稍后再和她算账。 这丫头,仗着他的宠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他拓拔璟看上的女人都敢指摘!她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叔放在眼里? “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本王爷会好好安排的。” “是,王爷。” 锦绣福了福身,立刻被人送回了苏府。 第132章亲笔信 “是,王爷。” 锦绣福了福身,立刻被人送回了苏府。 随后,锦绣将拓拔璟的吩咐都一字不漏的告知了苏墨云,苏墨云不置可否,未曾放在心上。 一个小丫头而已,也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那边拓拔璟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小事,或者说虽然只是小事情,但是只要是关乎苏墨云的,那么对于他来说,就都不是小事情那么简单了。 特别是若雪那丫头,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以往他是宠她,但是苏墨云是他未来的王妃,却不是那丫头可以随便动的! 想着,拓拔璟便招来了暗卫:“去看着若雪郡主,确保她能安全回宫,不过,在那之前,你们……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她该插手的,什么是她不该插手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领命而去,恭敬的退了出去。 若雪那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不能那么宠她了,拓拔璟暗自思忖着,她也大了,该收收心了。 若雪郡主丝毫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她现在正和宫女往宫里走,若雪郡主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招眼。 一边是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猥琐目光惶恐,一边又觉得有些沾沾自喜,这些刁民真是讨厌死了,全都拜倒在她的美貌之下了,无趣,太无趣了。 不过嘛,出宫斥责了那不要脸的苏墨云一番,若雪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她完全忽略了自己被苏墨云怼的毫无还手之力,还被狼狈的赶出了苏府。 若雪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身边跟着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宫女紧紧贴着她,面色越来越白,浑身几乎止不住的发抖,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郡、郡主,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本郡主不知道吗?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这才多大点事情?看把你得和老鼠似得,简直丢本郡主的人!” 若雪郡主其实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在宫女面前,她却要逞强,不想丢了身为金枝玉叶的颜面。 但是若雪郡主也不是个傻子,她已经察觉出来了,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全都是来者不善。 她现在身边就跟着个不中用的宫女,又没有随从又没有侍卫,这个地方离宫门又还有好长的距离,若是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若雪郡主此刻无比的后悔,她没事干嘛要任性出宫呢?现在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这些刁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难道是! 若雪郡主突然如醍醐灌顶,她想起来了,这些人是她从苏府出来以后跟上他们的,那么是不是苏墨云那个小贱人不服气自己不允许她留在皇叔身边,所以才找了这些人来针对自己! 若雪郡主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真相了,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她就说嘛,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个善茬,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一定是故意迷惑皇叔的! 看吧,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果然是不知道死活的下贱胚子,居然还敢对付她这堂堂的郡主! 若雪郡主越想,心中越恨,发誓等安全了,定要让苏家所有人不得好死,特别是那个不要脸的苏墨云!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些人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善类,也不知道苏墨云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 是杀了,还是……卖了? 难道会被卖到青楼中? 这若雪郡主平时闲着没事,在宫里也没什么消遣,就看了好些个宫女太监从宫外买回来,打发时间的画本子,可谓是把画本的精髓要领——脑补,掌握了个十成十。 若雪郡主越想越害怕,脸色白的像纸。 身边的宫女一直在扯她的袖子,“郡主,你快说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本郡主,本郡主去问谁啊?还不是都怪你没用!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应该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你倒好,竟然胆敢问起主子来了?!” 若雪郡主一害怕,干脆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到了宫女身上,“都是你这贱婢的错,若是你拦住本郡主,今日咱们不出宫,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郡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你全家陪葬!” 宫女愣了愣,被若雪郡主倒打一耙的功力给惊呆了。 但是想想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若雪郡主的手里,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眉顺眼,强忍住恨意。 “是,都是奴婢该死。” “哼,若是一会儿这些人动手,你就先护着本郡主逃走,你拖住他们,听见了没有?” “奴婢知道了。” “算你识相!” 若雪郡主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心道等回了宫,一定要把那该死的苏墨云治罪! 就在这时,那些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几个人对了下视线,然后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若雪郡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按照和宫女商量好的实施,就被人捂住口鼻,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大街上弄走了。 宫女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若雪郡主被人堵住了嘴,抗灾肩上,越来越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简直快要吓破了胆,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很恶心,也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若雪郡主简直不敢想象。 而苏墨云那边,却是收到了一封拓拔璟的亲笔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会替她讨回公道,用的称呼居然是吾妻。 拓拔璟的字很好看,和他跋扈的性子很不一样,都说见字如见人,也不尽其然。 苏墨云拿着这简简单单的书信,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拓拔璟。 若是在现代,她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他…… 可是这里不是她苏墨云真正的家。 想到这个,苏墨云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神,瞬间就沉了下来,然后吩咐锦绣把信好好收起来,莫要被第三个人知道,否则落下一个私相授受的名声,无论如何都是不太好的。 第133章私相授受 其实若是不想被人发现落个私相授受的坏名声,把信纸烧掉是最稳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并不想烧掉,特别是知道那封信是拓拔璟的亲笔信。 锦绣看出了苏墨云的动摇,不过终归是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言什么,便按照吩咐妥善放好。 她很了解自家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有些事情,若是全两句,或许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还是让小姐自己想明白了最好。 拓拔璟瞧着跪在眼前的暗卫,正禀告若雪郡主被掳走的事情,挥挥手让跟紧了,别真弄出个好歹,便把人打发了。 而后,拓拔璟抚了抚指尖,似乎上面还有之前苏墨云留下的余温,莫名笑了笑。 也不知道苏墨云看到信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她好看的面容上,说不定会露出不屑或者轻蔑的神色吧,她一向是这样,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有种让人抓不住的感觉。 偏偏有时候人便是这么别扭的,越抓不住的,便越想抓住,直至成了执念,成了魔障。 若雪郡主虽然被掳走了,但是拓拔璟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给她一个教训,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烟花柳巷,还差点被卖给一个容貌丑陋,痴肥如猪的暴发户以后,吓得几乎晕过去。 然后,拓拔璟的人这才“正巧”赶来救了出去。 暗卫把若雪郡主送回宫以后,拓拔璟姗姗来迟,面色冷沉道:“本王听说你私自出宫?” 若雪郡主还以为拓拔璟是心疼自己差点受辱,所以才专程进宫看望她的,赶紧撒娇卖乖了一番,哭得是梨花带雨。 “皇叔,你一定要替若雪整治那群刁民!不止是他们,侄女怀疑幕后黑手是苏将军府的苏墨云!是她!一定是她不服气侄女指责她,所以才派人要害侄女!真是胆大妄为的贱人,连本郡主都敢害!分明是没有把咱们拓拔皇室放在眼里,更没有把皇叔您放在眼里!” 殊不知,拓拔璟就是不满若雪针对苏墨云,才这般教训她的。 那些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的人,拓拔璟自然是不会放过,却不是为了若雪郡主。 而且若雪郡主现在这番不知道悔改的话,更是撞到了拓拔璟的枪口上,拓拔璟立刻黑了脸:“若雪,你当真是死不悔改!本王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就是要三番五次的针对苏墨云,她到底如何得罪你了?你一个堂堂的郡主,居然诬陷将军之女,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和市井泼妇别无二致,哪里还有一点金枝玉叶的样子?” 若雪郡主简直被这变故给惊呆了,连哭都忘了哭,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叔不是一向疼爱自己的吗? 现在知道自己受委屈了,被苏墨云那个小贱人给坑害了,怎么不但不找那小贱人为她出气,反而还反过来责骂她? 若雪郡主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如同乱麻一般。 “皇叔,你、你以前从来不会凶若雪的。” 到了这个地步,若雪郡主在乎的,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都不知道错。 拓拔璟彻底失望,转身便大踏步离开了若雪郡主的宫殿。 “你好自为之吧,想想这次你错在什么地方!” 走到门口处,拓拔璟顿了顿,吩咐宫人道:“最近郡主太任性了,该收收性子了,闭门思过三个月,你们给本王看好她!” “是,七王爷殿下。” 若雪一听就慌了,这怎么可以!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禁足啊,明明是哪个贱女人不对,凭什么皇叔反倒要她禁足? “皇叔,若雪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若雪?!” 若雪郡主想追出去,被有拓拔璟的人给拦住了。 拓拔璟脚步一顿,厌烦道:“你还好意思问本王你错在何处?郡主,若是你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道,本王即便是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服气,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请郡主自己想明白吧,想明白以后,本王自会来见你。” “皇叔,你回来!” 若雪郡主又哭又闹,然而拓拔璟还是半点不心软的走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冷待的若雪郡主,顿时认定了都是苏墨云的错,都是因为苏墨云勾引拓拔璟,才让拓拔璟变得这么陌生,连她这个最疼爱的侄女都冷眼相待,都是苏墨云,她绝对不会放过苏墨云! 好不容易解决了若雪郡主的事情,苏墨云总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去青楼了! 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苏墨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换了衣服,然后叫上锦绣,逃也似的溜出了家门。 到了大街上,站在人来人往之间,苏墨云顿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上青楼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倒是老鸨看着锦绣的眼神很是奇特,不过倒是越发恭敬了,锦绣也没有什么特别抗拒的表情,苏墨云便没有放在心上。 上次已经杀鸡儆猴过一次了,只要老鸨不是蠢货,就该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锦绣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 苏墨云暗暗想着,女人生活在这种吃人的封建社会,安全系数实在是太低了,特别是像锦绣这样长得还貌美如花的,没有自保能力,离开了她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苏家墨云,锦绣也不能跟着她一生一死,等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锦绣该怎么办? 这么贴心的锦绣,苏墨云实在是不忍心她不得善终。 现在锦绣年龄还算小,应该是来得及的吧…… 苏墨云想了想,打定主意让锦绣练武! 不过嘛,她学过的都是一些现代特工的技能,其实不是很适合初学者的锦绣学习。 所以,还是应该找个靠谱的师傅,当然了,必须性别女。 锦绣之前的遭遇,苏墨云万分小心怕触碰到她的伤心事。 在青楼稍坐了片刻后,看得出其实锦绣还是不那么舒服,苏墨云便带她离开了。 第134章等一辈子 谁知道没走多久,便有人飞快的跑过来,留下一句:“有人在醉月楼等小姐。”便又很快溜走了。 苏墨云实在是无语,怎么最近总有人喜欢找她? 醉月楼…… 苏墨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奇怪的人,一个小孩子模样叫小虎的,一个红衣如火的男子,一个青衫淡漠的书生。 他们显然是认识原来的苏墨云的,也不知道他们和苏墨云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 她已经不是哪个苏墨云了,应该避免和他们多接触才对,毕竟……若是他们真的认识曾经的苏墨云,便会发现,她和本尊实在是不一样,会有被识破的危险。 这个时代的人……过于愚昧,又喜欢怪力乱神,封建迷信得很,说不定就把她给当孤魂野鬼或者要怪给烧了…… 所以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还是远离那些人吧。 是以苏墨云打定了主意,珍爱生命,远离醉月楼。 阿青在醉月楼正好能瞧见正街的雅间窗前站了半晌,面色沉沉,隐隐有期盼又有些冷色,她没有来。 或许,也可能只是耽搁了? 但那里,始终没有出现阿青想见到的那一道倩影。 这时小虎打开门探出一颗头,打量了一下阿青挺拔的背影,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阿青,你又在等她了。” 阿青头也没回,冷声道:“没有。” 没等小虎再说话,一道冷哼就响了起来,然后一道红色的衣袖,不客气的直接推开了门。 “小虎,阿青的话啊,你一分都不要相信,还没有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某些人,却非要自欺欺人。” 阿青终于转过身,面色却有些恼羞成怒:“你们俩不看着生意,胡闹什么呢?” “谁是大掌柜的?阿青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我和小虎就是混吃等死的,这醉月楼如今全凭你支撑,该看着生意的不该是你?难道胡闹的人不是你?” 阿青半晌没言语,表情也从恼怒变成了无可奈何,“好,我这就下楼去照看生意。” 然而阿青刚走到门口,却被小虎和一身红衣的苏烈给拦住了。 小虎道:“阿青,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了,我们知道你的心情,我们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不喜欢你有什么心事全都藏在心里,小云云……对我们的意义都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我们一起等吧。” 阿青神色微微动容:“可是,她没来。” 苏烈大大咧咧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无所谓的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她一天没来,我们就等一天,她十天不来,我们就等十天,一个月,一年,十年……” 阿青面无表情地打击道:“若是一辈子呢?” 苏烈笃定道:“一辈子照样等!” 小虎嘻嘻笑笑的拍了拍两人:“对,就是这样!” 阿青终于妥协,勉强扯出一个算是笑的弧度。 “好,我们一起等。” “这才对嘛!” 不日苏墨云又收到了苏玉碎递进来的帖子,让她过府一叙。 苏墨云估摸着,是苏玉碎有些按耐不住了,想要让她上门为她那继子玉无瑕针灸。 苏墨云略一思索,就应了下来,左右手边没有什么事情,早晚是要替玉无瑕诊治的,择日不如撞日。 况且苏玉碎的性子,她也很是欣赏,她看重的人,必定没错。 是以,苏墨云便回了个帖子,定在三日后拜访。 苏玉碎那边收到回帖,自是喜不自禁。 拓拔璟亦是听说了苏墨云要为玉无瑕针灸的事情,又想起他们那次在街上的交集,又听闻那玉无瑕人如其名,不但长得清秀俊雅,且性子也是正义凛然,还温和有礼,也不知道那没良心还谋杀亲夫的死丫头,会不会看上人家…… 越想,拓拔璟就越觉得不对劲,腾的一下起身,招来了暗卫:“三日后,本王也要去玉府,安排一下。” “是,殿下。” 哼,想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没门! 拓拔璟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和苏墨云之间,还在冷战,而且这场冷战,还是他发起的…… 所以三日后,当苏墨云在苏玉碎夫家,看到一脸得意的傲娇王爷的时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知道当日是谁负气离开的,不知道这几日是谁故意不理会她,也不找她的,现在一听说她要给玉无瑕针灸,就迫不及待的到人家的府邸上宣示主权,也是……够可以的了。 苏墨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一脸嘚瑟的拓拔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和一个打翻了醋坛子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吗? 拓拔璟当然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也就不会来玉府了。 面对突然到访的七王爷,苏玉碎也有点无奈,玉无瑕更是窘迫,特别是他知道上次误会了苏墨云,现在却要人家仗义出手相救……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性子最爽利的苏玉碎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招呼下人摆糕点,送茶水,然后先招呼了在场身份地位最高的。 “七王爷殿下,这是我们玉家才上来的碧螺春,还请七王爷殿下尝一尝,若是味道好的话,便给皇上进上去一些。” 在外人面前,拓拔璟还是很有风度,很有王爷的派头的,一点没有在苏墨云面前的流氓无赖样。 他动作优雅的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神色认真道:“茶确是好茶,不过若是上贡,却比不得去年那一批。” 苏玉碎了然的点头,“谢过七王爷。” 她很清楚拓拔璟纡尊降贵来玉府,还说了这些话,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而是看在苏墨云的份儿上,给他们提醒,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拓拔璟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余光却不动声色的偷瞄苏墨云和玉无瑕,那样子简直和捉奸似得。 苏墨云觉得有点不忍直视,拓拔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人发现,然而其实…… 其他人全都看在眼里。 苏玉碎比较耿直,当即就笑了出来。 玉无瑕也憋着笑,他始终认为当面笑话人家,有点不太好,而且还是笑话一个王爷。 第135章蠢萌 特别是七王爷这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苏玉碎比较耿直,当即就笑了出来,玉无瑕也憋着笑,他始终认为当面笑话人家,有点不太好,而且还是笑话一个王爷。 特别是七王爷这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玉无瑕咳嗽了一下,道:“不知道七王爷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拓拔璟现在看着玉无瑕那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越看越不顺眼,盯着他面色不善的瞧了一会儿,直把玉无瑕看得浑身发毛,良久才硬梆梆得吐出两个字:“无事。” 玉无瑕:“……” 苏玉碎:“……” 苏墨云:“……” 几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所以无事你一个王爷跑来瞎溜达做什么? 其实苏墨云也觉得拓拔璟这样子,有点蠢萌,想笑……不过嘛,面对拓拔璟的死亡射线,她很识时务的忍住了。 这人也真是的,要冷战的是他,现在又是闹那样? 拓拔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墨云,又瞪了一眼玉无瑕,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简直快要把醋坛子都打翻了。 苏墨云无语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了心情,笑了笑对苏玉碎道:“小姑姑,既然七王爷没什么要事,咱们就先谈正事吧。” 苏玉碎现在最着紧的,就是玉无瑕的身体,闻言求之不得,忙点头道:“好,无暇的身子就有劳你了。” “小姑姑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些见外了。” 苏墨云轻轻笑了笑,随即替玉无瑕整治了一番,发现玉无瑕的身子,的确有些古怪。 半晌,苏墨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苏玉碎一直在密切观察着她,见状不由得微微提起了心,紧张得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无暇的病……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治不好了?” 苏玉碎的表情很难过的样子,苏墨云知道她是把这个继子当成了亲生骨肉的。 但是玉无瑕看得比较开,他温和的安慰道:“母亲别担心无暇了,不管能不能治好,无暇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在人世间走一遭,有父亲和母亲的疼爱,无暇已经很知足了。” “你还这么年轻,说的这是什么丧气话!” 苏玉碎嘴上责怪玉无瑕,然而一双美目却带了点点泪光。 苏墨云却面色凝重的打算了二人,“小姑姑先别着急,病倒不是不能医治。” “能医治好?!” 闻言,苏玉碎和玉无瑕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苏玉碎面上带了一丝不解和疑惑:“既然能治好,为什么你的表情还那么难看,是不是很难医治?你说吧,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只要这天下间有的,我们玉府都可以找到!即便是找不到,也可以买到!” 毕竟是皇商,苏玉碎的这番豪气倒不是说着玩玩的。 苏墨云顿时被自家小姑姑的这番财大气粗的话给汗了一下,顿了顿才正色道:“难也不难,只是……玉公子得的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 “中毒。” “什么?无暇竟然中毒了!” 苏玉碎大惊,显然没有想过会是中毒,她还有点不敢相信,“可……为了无暇,我们连宫中的太医都惊动过了,每个大夫都说是不治之症,从未有人说过是中毒,墨云,你可确定?!” 不是苏玉碎不相信苏墨云,实在是这件事情,让她不太敢相信。 玉无瑕的父亲是皇商,拥有极高的经商天赋,是玉家上一代的独子,到了玉无瑕这一辈,也只有玉无瑕一个,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中人人疼他如珠如宝,这偌大的家业,将来也是玉无瑕的,没有兄弟姐们,亦不会有什么财产纷争。 而玉无瑕的父亲,性子也是极其敦厚良善之人,且乐善好施,平时从未得罪过人,家中只有苏玉碎这一个填房,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又有朝廷做靠山,苏玉碎实在是想不出,谁胆敢给玉无瑕下毒。 而且,这毒连给皇上治病的御医都诊断不出来!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玉无瑕也觉得很震惊,半晌没有说得出话,就那么定定瞧着苏墨云,像是看呆了似得。 拓拔璟见了,立刻冷哼了一声,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手下一个眼色,让他们下去打探一番。 属下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领命而去。 对于苏玉碎的迟疑,玉无瑕的惊讶,苏墨云也没有任何的不悦,而是耐着性子道:“宫中的御医和那些名医并不是技艺不精,而是这种毒是一种很稀有的奇毒,若不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接触过,恐怕连我都未必能诊断出来,我可以拿性命担保,所以,小姑姑还请宽心,侄女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苏墨云的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苏玉碎也不是傻子,相反她还很精明,且看人的眼光很准,她的直觉告诉她,苏墨云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她并不是不信任苏墨云,只是太过于诧异所以半晌才反应过来,闻言忙稳定了心神。 “姑姑怎么会不信你?要如何解毒姑姑可就全部仰仗你了!无暇这条性命,是你救的,往后有用得着姑姑的地方,姑姑还有玉家,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姑姑这话就严重了。” 苏墨云淡淡客气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说出推辞的话。 本来就是嘛,她也不是圣母,当然不会见一个救一个。 玉无瑕家是皇商,救了他百利而无一害,所以她才会倾尽全力去救。 有了苏玉碎这句话,往后她也多了一条退路。 虽然以后不一定会遇到什么让她后退的事情,但是有备无患。 随后,苏墨云便准备替玉无瑕针灸。 然后,让苏玉碎把所有的不相干的人都遣退了出去。 苏玉碎把人都叫出去以后,也准备先行离开。 “敢对玉家唯一的嫡子下手,这人简直是胆大妄为,罪该万死!姑姑也要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至于无暇,就拜托你了。” 第136章 回避 “小姑姑且去吧。”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拓拔璟。 拓拔璟无辜得回视,“看本王作甚?” 苏墨云无奈:“我要施针了,你不准备回避一下吗?” 拓拔璟邪邪一笑:“本王为何要回避?你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苏墨云:“……” 虽然没有,但是有个人一直盯着她,还是很让人不舒服啊!! “好吧,七王爷随意。” 说完,苏墨云就不再搭理拓拔璟了。 倒是玉无瑕有点不适,咳嗽了一下,假装拓拔璟不存在。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苏墨云才结束,她的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精神高度集中实在是太辛苦了。 玉无瑕也不好受,毕竟因为这如狼似虎的毒,已经快把他的身体给腐蚀掉了,再晚一些救治,他怕是就没救了。 虽然现在有苏墨云用针灸给他拔毒,但是对身体的伤害还是很强烈,是以拔毒的过程很痛苦,玉无瑕硬生生忍了一个多时辰,期间一言不发,对于一个文弱书生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等完全结束,玉无瑕终于支撑不在晕了过去。 拓拔璟轻哼了一声:“真是没用。” 不过还是在苏墨云的白眼中,把玉无瑕拎上了床榻,然后叫下人进来为他净身擦拭,刚刚因为太痛苦,汗水已经把他的衣衫都浸湿了。 没有像迂腐书生一样大吵大叫,倒是让拓拔璟对他刮目相看了几分。 不过针灸的过程对于已经毒物五脏六腑的玉无瑕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大好受,苏墨云皱了皱眉,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起码还要给玉无瑕针灸半月,才可以完全把余毒拔除干净,也不知道玉无瑕能不能支撑住。 想了想,苏墨云又去找了苏玉碎,让她为玉无瑕准备好各种千年人参灵芝之类的,有多少就准备多少,然后佐以其他温补的药材,每日给玉无瑕进补。 玉无瑕的身子骨太虚了,若是不进补,怕是熬不到半个月把毒拔除干净,人就熬废了。 事关玉无瑕,这个玉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苏玉碎和玉家上下自然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立刻就让心腹亲自去监督采办了。 这些千年灵芝人参,对于普通人家甚至是一些小有积蓄的殷实人家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甚至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好东西。 但是对于皇商玉家,却是想要多少,就可以找到多少。 毕竟,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只是玉无瑕的身子实在是太差了,即便是进补应该也会亏损,等拔除了余毒,怕是要修养个几年,才能和常人一边无二。 这一点苏墨云也和苏玉碎说的清清楚楚,苏玉碎也接受了,修养个几年就能成健康的正常人,总比丢掉性命的好。 而玉无瑕对苏墨云,自然也是千恩万谢,拓拔璟在一旁看的脸都黑了,干嘛要谢那么多次? 看着拓拔璟郁闷的样子,苏墨云简直哭笑不得,怎么这拓拔璟堂堂一个王爷,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般小孩子气。 从玉家告辞以后,苏墨云一走,拓拔璟立刻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焦不离孟的背影,苏玉碎捂嘴一笑道:“我这小侄女啊,倒是个好服气的,才貌双全的七王爷,竟是对她服服帖帖的。” 玉无瑕也赞同的点头,不过他想的比较深远一些。 这七王爷万众瞩目,且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晚辈,他还听闻圣上不是很满意这孙媳妇,也不知道这苏墨云被七王爷拓拔璟爱上,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嘛,这些和他们关系不大,母子俩说罢便放到了一边,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多的,找到苏墨云需要的药材。 苏墨云带着锦绣离开玉家以后,在大姐上慢悠悠的闲庭信步,拓拔璟臭着一张俊脸,不远不近的跟着,却一言不发。 锦绣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位主子到底要做什么,偷眼望了望身后的拓拔璟,又看看苏墨云,满目的担忧,也不知道七王爷会不会怪罪于小姐。 苏墨云被锦绣愁眉苦脸的样子给逗笑了,故意坏坏的挑起锦绣的下巴,邪邪的调笑道:“傻丫头,苦着脸在想什么呢?” 锦绣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担心王爷会怪罪小姐。” 她说的很小声,苏墨云却听的清清楚楚。 苏墨云笑了笑,“放心吧,拓拔璟我很了解,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锦绣心说,王爷是很讲道理啊,可是一遇到您的事情,他就没有理智了。 果然,锦绣还没说呢,后面拓拔璟虽然听不到锦绣和苏墨云在说什么,却清清楚楚看到了苏墨云托起锦绣的脸,瞬间,他就怒了!眼神锐利地瞪着锦绣,大跨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拍掉了苏墨云的手。 苏墨云冷不防的被打了一巴掌,先是懵逼了一下,然后就是不可置信的委屈,“拓拔璟你发什么神经?” 虽然拓拔璟不清楚发神经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很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话,瞬间拓拔璟比苏墨云还要生气,酸溜溜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呢?你是怎么回事?有一个玉无瑕就算了,连连……” 后面的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拓拔璟顿了顿,才压低了声音怒道:“连锦绣你都不放过!” 说完,还痛心的一甩袖。 闻言,苏墨云简直被拓拔璟雷的外焦里嫩,感情这家伙,是在吃醋啊? 不过会不会太太太过分了一点,连锦绣的醋都吃? 不对啊……苏墨云狐疑的看了拓拔璟两秒,直把拓拔璟看得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顿时苏墨云就明白过来了,什么吃醋啊! 这货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道歉,没有哭着喊着求他原谅,所以故意找存在感的! 苏墨云甩给了拓拔璟一个大白眼,懒得再理会他,转身便走。 锦绣紧张地看了拓拔璟一眼,也战战兢兢的跟上了苏墨云。 拓拔璟:“……” 第137章七王爷殿下有何见教 好啊,这对主仆,都翻了天了! 拓拔璟告诉自己,他也是有骨气的,既然苏墨云不要他,这满京城有的是女子要他! 本来拓拔璟想转身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挪不动脚,想了想,还是无奈追了上去。 “苏墨云,你站住!” 苏墨云脚步一顿,无奈回眸:“请问七王爷殿下有何见教?” 拓拔璟的面色瞬间更沉了,“我们之间,非要这么说话吗?” 苏墨云没说话,其实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明明拓拔璟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是……拓拔璟的好,拓拔璟的宠爱,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锦绣咬了咬牙道:“小姐,王爷,醉月楼离这里不远,不如去醉月楼稍坐片刻?” 锦绣向来不是个擅作主张的丫头,此处是在人流量大的大街上,两人身份都很敏感,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苏墨云其实有些抗拒去醉月楼的,并不是很想去,毕竟那里有原来的苏墨云锁认识的人,而且那些人似乎还不死心想要和她相认…… 想想苏墨云就有些头疼,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去处,只能这样了。 苏墨云只能无奈点头:“嗯,走吧。” 拓拔璟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也同意了。 虽然他知道醉月楼的幕后老板,似乎对苏墨云很感兴趣,但是有暗卫在,他一点都不担心对方能对苏墨云怎么样。 即便是他们想对苏墨云做什么,也要问过他是不是同意。 任何人,都休想动他拓拔璟的女人。 一行三人便这样到了醉月楼,雅间里,本来在百无聊赖玩儿茶杯的小虎,无意中一抬头,突然看到了街角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顿时萎靡的精神一震,惊喜的大喊道:“苏烈,阿青,你们快来啊,小云云来了!” “什么?墨云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苏烈第一个扑过来,面上尽是急切。 接着是阿青,虽然他显得很淡定,但是眼中的喜色却骗不了人。 小虎得意的指着街上:“就在那里啊,你们快看!是不是小云云!咦,怎么那个讨厌的七王爷又和她一起啊?” 小虎不满的撅了噘嘴,阿青和苏烈的表情也有点不大好看起来,阿青一言不发,苏烈却冷哼了一声:“她不是和那位七王爷殿下有了婚约吗?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难道不知道阿青会……” 阿青蓦地出声打断道:“苏烈,闭嘴!” 苏烈还有些不服气,但是一看阿青的表情,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把头撇到了一边。 小虎也人小鬼大的唉声叹气起来,然后顿了顿道:“阿青,苏烈,你们看,他们好像是往咱们醉月楼来的!” 阿青和苏烈一看,果然见苏墨云和拓拔璟一道走进了醉月楼。 几人对视一眼,苏墨云不是不肯见他们的吗?而且还很刻意的避开了他们,现在又来醉月楼,为什么? 阿青最先反应过来,冷声道:“咱们别自作多情了,还看不出来吗?她并不是为了我们儿俩,而是那拓拔璟……” 苏烈和小虎也反应了过来,是了,若是特意来见他们,又怎么会带着拓拔璟此人呢? 他们来醉月楼,或许是有别的目的。 一时间,几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毕竟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人,居然还是落空了。 而苏墨云和拓拔璟这边走进醉月楼,却没有想那么多,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墨云因为有所顾忌,在为拓拔璟之间的关系头疼,倒是忽略了阿青几人的事情。 反正,她感觉得出来,阿青还有苏烈,和哪个奇怪的小虎,都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她若是执意不肯与他们来往,想必他们也不会强求。 现在最让她烦躁的,反而是和拓拔璟之间,到底该如何自处。 他们现在是有婚约在身,她迟早要嫁给拓拔璟的,但若是有朝一日,她回到了现代,拓拔璟要如何是好? 还有以前的苏墨云若是回来了,那不就…… 苏墨云越想,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起来,她一向是个果断的人,至今也就一个拓拔璟,让她这般为难过。 拓拔璟和苏墨云到了醉月楼以后,便要了一个幽静的雅间,然后两人走了进去。 锦绣和拓拔璟的属下在门口伺候着,没有命令不得进入。 一进了雅间,关好门以后,便只剩下拓拔璟和苏墨云两人。 拓拔璟憋了几日不去找苏墨云,已经是极限了。 此时没有了旁人,再也绷不住,长臂一捞,就把苏墨云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炙热的吐息洒在苏苏墨云的耳际,拓拔璟沉声道:“苏墨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苏墨云原本是打算挣扎的,但是一听拓拔璟这话,便忘了要挣扎,任由他抱着,轻叹了一声。 “拓拔璟,你……” 苏墨云有些说不下去了。 随后,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雅间里待了许久。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冷战,却是过去了。 自从苏墨云和拓拔璟单独进了雅间以后,阿青和苏烈还有小虎就密切关注着。 当得知两人许久都不曾出来以后,几人的面色都不算太好。 小虎不高兴的重重放下茶杯:“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苏烈酸溜溜的接口:“还能干什么去了?不就是男欢女爱那些事情?” 说完,苏烈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去看阿青的表情。 然而阿青除了面色有些冷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苏烈却知道,阿青是生气了。 以前苏墨云追在阿青身后的时候,阿青对她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厌烦。 但是阿青家道中落以后,所有人都远离了他们,反倒是苏墨云暗中救了他们。 苏墨云担心阿青知道以后会不自在,苏墨云甚至没有让他们知道,救他们的人是她。 之后苏墨云再也没有出现在阿青面前过,阿青本来以为苏墨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分别,却发现自己对她已经放在了心上。 第138章拒之于千里之外 之后,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这才决定来找苏墨云。 谁知道…… 苏墨云竟然假装不认识他们,还把他们拒之于千里之外! 到底,苏墨云想做什么? 阿青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由得苦笑,大概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以前是他把苏墨云当做累赘,当做困扰,现在苏墨云不再围着他转了,他怎么就不舒服了呢? 随后,小虎突然惊道:“他们出来了!” 阿青忍不住抬眼望去,果然苏墨云和拓拔璟相携着走出了醉月楼。 不知道怎么的,苏墨云和拓拔璟之间的气氛,似乎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虽然阿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生性敏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下几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苏烈忍不住扯了一下阿青的胳膊:“你快去叫住小云云啊!” 阿青没动,沉默了良久:“既然她不希望我们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如她所愿吧。” 救了他们的是苏墨云,既然他们的出现会给她造成困扰,那么他们自然没有出现的必要。 阿青不希望苏墨云救了他们,现在他们不顾她的意愿出现,让她以为他们是想挟恩图报。 苏墨云见一直到他们离开醉月楼,小虎和阿青还有那个性子跳脱的苏烈都没有出现,顿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拓拔璟也记得上次醉月楼的幕后老板找苏墨云的事情,这次没见到也并未放在心上,反正有暗卫跟着,有他在,一切的威胁都不算是威胁了。 这次和苏墨云相处过后,拓拔璟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苏墨云到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在顾虑什么,但是现在却是个好现象,他可以感觉到,苏墨云的心在渐渐的打开,接纳他。 拓拔璟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感情这方面,更是不能着急。 反正,苏墨云最终还是要嫁给他的。 一想到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成婚,拓拔璟就忍不住心情热烈。 一直到出来,拓拔璟的目光,都没有从苏墨云的身上挪开过,总觉得他的女人,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苏墨云被拓拔璟看的实在是有些无奈,忍不住道:“七王爷殿下,请问你看够了吗?” 拓拔璟却面不改色笑道:“没有,本王看自己的未来王妃,岂有看够之理?将来,可是要看你一辈子的,现在就看够了,如何度过剩下的此生?” “咳咳……”苏墨云震惊了,这这……拓拔璟这是在调戏她?! 情话来的触不及防,苏墨云半晌没说话,老脸绯红,拓拔璟简直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奔放好吗?! 见苏墨云不自在的样子,拓拔璟强忍着了没笑,暂且放过了她:“本王送你回府。” 苏墨云点了点头,然后坐上了拓拔璟的马车。 回府后,苏墨云目送拓拔璟离开以后,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么拓拔璟…… 锦绣笑嘻嘻的凑到苏墨云面前来,“小姐,七王爷殿下对您可真好。” “好吗?”苏墨云纳闷道。 锦绣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了,您看看咱们京城里的男子,有几个对妻子这般敬重,这般放在心上的?即便是这当今皇上和皇后,也不过如此了。” 锦绣这么一说,苏墨云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其实,锦绣说的还真是不无道理, 的确,在这样对女子不友善的古代,拓拔璟这样的男子,简直是万中无一了的好男人了,对她也的确是挑不出错来。 可是…… 苏墨云叹了口气,这里终究不是她真正的家。 这时,苏墨云一抬眸,正好见苏闭月站在不远处,她一双美目中,是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嫉恨。 或者说,苏闭月已经不屑于在苏墨云面前装腔作势了,对于苏闭月来说,苏墨云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你死我活的仇敌。 反正她是迟早会要了苏墨云的命,又何须再和她虚与委蛇? 显然,苏闭月是目睹了拓拔璟送苏墨云回府的,露出这样吃人的表情,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对于苏闭月来说,拓拔璟可是她求而不得的,却被苏墨云轻易就得到的男人。 这让苏闭月,怎么能够释怀? 苏墨云懒得出声,苏闭月却不会那么轻巧的放过她,苏闭月站在不远处,矜傲道:“妹妹这是从外面回来?姐姐怎么不记得,有允许你出府?” 苏墨云笑了笑,觉得苏闭月这番话很可笑,她苏墨云出府,还需要她苏闭月的同意? 不过嘛,这么说的话,苏闭月显然有一条理由来堵住她的嘴,苏墨云懒得和她打嘴仗,干干脆脆一句话解决:“是七王爷殿下亲自来接我的,姐姐有意见?” 一句话,瞬间堵得苏闭月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是最受当今皇上宠爱的七王爷殿下,一个不过是苏府的嫡女而已,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 苏墨云的言下之意就是,七王爷殿下拓拔璟都同意了,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嫡女指摘? 苏闭月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气得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苏墨云啊苏墨云,为何你总是要本和本小姐作对?! 总有一日,本小姐要你不得好死! 见苏闭月说不出话来,苏墨云轻笑了一下,“既然姐姐没什么事情了,那妹妹就先行一步了,锦绣,咱们回吧。” 锦绣乖乖道:“是,小姐。” 苏墨云和苏闭月擦肩而过的时候,苏闭月满目阴鸷,冷声道:“苏墨云,你别太得意!” 放放狠话什么的,苏墨云也会,要真的说起来,那可比苏闭月高明多了。 可惜,苏墨云不喜欢,也不屑,她一眼都没有施舍给苏闭月,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姐姐,妹妹劝你,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不亚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闭月的脸上。 什么用实力说话,苏墨云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喜欢的七王爷殿下,喜欢的是她! 第139章得意 所以苏墨云是在炫耀,是在得意! 不得不说苏闭月脑补的功力还是很厉害的,她气得踹了一脚一旁的花盆,望着苏墨云的背影:“你给我等着,苏墨云!本小姐定要你后悔今日的事!” 苏墨云刚回到院子里,老夫人身边的饮月就来拜见,道:“墨云小姐,老夫人召您过去。” “好,我换一身衣裳,这就去,不知道老夫人找我所为何事?” 饮月笑着微微摇头,“小姐见谅,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苏墨云了然的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缠,更没放在心上,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因为老夫人召见,所以苏墨云便催锦绣快一些,随便换了身衣裳,便跟随饮月一起去了老夫人处。 老夫人休息了些时日,身子骨好了不少,只是毕竟年龄还是大了,总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岁数大了,却越活越回去了,这临了快走到头了,才看清楚身边的人是人是鬼。 从小疼爱到大的嫡亲孙女,竟还不如一个苏墨云。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老夫人是彻底对苏闭月死了心,好些时日没有再见过她了。 每次苏闭月来请安,也被老人命饮月给拦在了外面。 早些苏闭月还耐着性子来了几次,希望老夫人只是随便生气两日便好了。 谁知道老夫人这次的气性这么大,竟然一直闭门不见。 苏闭月本身就被宠的有些娇纵,性子也骄傲,能够耐着性子吃这么长时间的闭门羹已经算是好的了。 谁知道老夫人却是半点面子不给她,苏闭月的气性也上来了,干脆再也不来了,算是撕破了脸。 老夫人本来还存了一点考研苏闭月的心,心说若是苏闭月能够坚持住,她还是把苏闭月当做最疼爱的孙女,谁知道苏闭月竟然这般让人失望!实在是个付不起来的。 老夫人自然不会再把心思放在苏闭月的身上,反正她孙子孙女不少,还有个有出息的苏墨云,哪一个的性子不必苏闭月这样的白眼狼要好? 只记住别人对她的不好,她十几年的疼爱和关照,倒是全被苏闭月忘了个一干二净,这样的人,她疼爱不起,要折寿的! 不再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苏闭月身上以后,老夫人倒是有了更多的精力,去注意其他的小辈,特别是苏墨云。 毕竟,苏墨云现在和七王爷殿下有婚约在身,如无意外,她以后就是相当于把苏府的命脉拽在了手里,容不得老夫人不小心对待。 本来以为苏闭月是个有福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苏墨云这匹黑马杀出了重围。 老夫人当初没有料到,实际上又有谁是料到的呢? 苏墨云啊,可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意外和惊喜。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以后,苏墨云被饮月给引了进去,打了帘子先恭敬的让苏墨云先请。 老夫人正仰在软枕上,见苏墨云来了,一张满是沧桑的慈祥脸,笑成了一朵花,“墨云啊,快些来靠着老祖宗坐。” “是,老祖宗。” 苏墨云乖巧的点点头,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才小心的走到了老祖宗的榻前,端正的坐了下来,动作无比的优雅。 老夫人见了,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愧是七王爷殿下看上的,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之前没有注意过苏墨云,倒是没有发现,这丫头比起苏闭月那丫头来,倒是的确是更胜一筹。 也难怪了,为何七王爷殿下非她不娶了。 闭月那丫头,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这七王爷殿下的心思都那般明显了,也就她还放不开,平白的给人添乱,没得给苏家抹黑,败坏苏家的名声! 老夫人的眼睛贼精,毕竟活了一把岁数了,轻易就看穿了苏闭月的一颗少女心,还在拓拔璟的身上。 便想着,还是要敲打敲打苏闭月。 该做的她这个老婆子也拉下脸来,为她做过了,可惜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执迷不悟。 为了苏家,也不能让苏闭月再任性妄为下去了! 打定主意以后,老夫人便拉过苏墨云的手,握住手里,略带愧疚之色道:“墨云丫头啊,之前的事情,是老祖宗对不起你,还希望你……万万别放在心上,之前是老祖宗糊涂了。” 老夫人平日里被小辈们捧着惯了,难得能降下身段说这么一番话,实属不易。 苏墨云一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即便是老夫人不说,她也懒得同她为难什么。 倒是老夫人这般郑重其事的和她一个孙辈道歉,倒是让苏墨云有点一言难尽了,自然是按照老夫人希望的那样,笑着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见目的达到了,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老夫人这般纡尊降贵,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 在老夫人的心里,苏墨云在苏家受尽了委屈,还被苏闭月这个嫡长女压得死死的,还觊觎未婚夫,后来她还成了苏闭月的帮凶。 但是苏墨云和她还有苏闭月却是不一样的,因为苏墨云她在苏家没有牵挂! 而且这段时间老夫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苏墨云看起来不声不响,世界上主意正着呢! 若是苏墨云因为此时记恨上了苏家,按照七王爷殿下对她的在乎层度,以后对苏家做点什么事情,简直是太简单了。 特别是苏墨云对苏家根本就没有顾忌,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和其他亲人虽有血缘关系,却并不亲厚,若是万一苏家有个什么事情,大概她是第一个就会撇清的。 而七王爷殿下这条路子,老夫人她舍不得啊! 要知道,七王爷殿下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是圣上最疼爱的小辈,若是以后苏家有个什么,少不得要仰仗人家,自然是不能得罪拓拔璟最在意的苏墨云,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老夫人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深了。 苏墨云实际上对老夫人的想法,门清,她并不在意,只是着实觉得有些好笑。 先不说拓拔璟并不是那等会为了一个女子,就是非不分,针对苏家的人。 第140章利益 就是她,也真没有那么多心思,专门想法设法的和苏家作对。 虽然在苏家的生活的确算不上愉快,不过嘛,她也并没有吃到什么亏,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仇恨来,苏墨云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祖宗还是要多宽心,待会儿我开一副药方,可以为老祖宗温补身子骨,到了冬天也好过些。” 老夫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墨云丫头啊,家里那么多小辈,最孝顺的,便是你这丫头。” 苏墨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倒是算不得孝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老夫人既然这么想,她也不会去否认,没必要。 “老祖宗还是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事,便差人去召唤墨云便可,现下无事,墨云便先行离开了。” “去吧,饮月,送墨云小姐出去。” “是,老夫人。” 饮月笑着把苏墨云给送了出去,饮月和苏墨云的关系,一向比较亲近,两人又随意说了两句话,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锦绣还是有些开心的,道:“小姐,老夫人现在对您真好啊。” 苏墨云笑了笑,无奈摇摇头道:“她是对我好吗?傻丫头,她是对利益好。” 家族就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与亲人之间,便都是利益往来,利益关系,才是最牢固的关系。 人和人会反目成仇,但是和利益却不会。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苏墨云刚跨出老夫人的院子,便迎面撞上了方氏。 和以往一样,方氏一见苏墨云,刚刚还带笑的面容,立刻沉了下去。 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剑一般,定定射向苏墨云,其中有深深的疑惑和不解,想必是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苏墨云会出现在老夫人这里。 是了,现在老夫人对苏闭月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虽然方氏不聪明,但是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的,自然对苏墨云的敌意更加的强烈。 在方氏的心里,之前老夫人把那么重要的镯子送给了苏墨云,还三番几次的被苏墨云救。 之后,老夫人更是再也不避讳对苏墨云的欣赏之意,相比起来苏闭月在老夫人那里的存在感,却是与日俱下,这如何能让方氏不心慌不着急? 是以,现在见到苏墨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又出现在老夫人这里,怎么能让方氏对她有好脸色? “苏墨云,你这个时候找老夫人干什么?” 方氏一点没有学会上次的教训,一出口便是不客气的质问。 然而她也不想想,苏墨云还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苏墨云吗? 苏墨云也觉得奇怪,这方氏还真是可不长记性的,在她这里吃了一次又一次的哑巴亏,就是学不乖。 说来也奇怪,方氏这般又蠢又毒的,到底是怎么生出苏闭月那样心机深沉的女儿,还有苏嘉钰那样七巧玲珑心的? 苏墨云转念一想,又想起还有个儿子苏嘉钰,性子和方氏一般无二。 想来,大概是好的基因和智商,都遗传给了两个女儿吧,到儿子那里自然就不剩下什么了。 大概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脑洞太大,想着想着,苏墨云就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方氏立刻就怒了,认为苏墨云是在挑衅自己,不然为什么问她话不说,却反而笑了? 方氏顿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苏墨云,在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大伯母?问你话为何不答?这便是你的教养吗?还是老夫人太宠你,就让你忘记了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天高地厚?” 这些话,就有些严重了。 苏墨云立刻沉了面色,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直直瞧着方氏,直把方氏看得发毛,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大伯母的意思……是在质疑老夫人对墨云的教导?还是说,大伯母觉得,老夫人对墨云的教养有问题?” “苏墨云,你惯来是个伶牙俐齿的!但是别以为,我就会怕你!你就是没大没小,难道还不许我这个当长辈的说了?” 方氏被苏墨云一番抢白,有点怒及攻心,声音变得就有些尖利起来,顿了顿,突然轻蔑的笑了。 “不过是个下贱舞姬的女儿,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那个短命鬼的亲娘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个贱胚子!” 虽然那位舞姬严格上来说并不是苏墨云的亲娘,毕竟她是现代人,但是怎么也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母亲,被人当着她的面侮辱,怎么也说不过去。 瞬间,苏墨云的眼神就变得阴沉起来,煞气逼人。 方氏被她唬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个小贱人,那是什么眼神?” 苏墨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方氏,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大伯母,你很怕我?” 苏墨云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方氏从未在任何人的身上,见过这样充满杀意的眼神。 她本来就不聪明,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顿时就忍不住吓得尖叫了起来,大声嚷嚷起来:“快来人啊,你们都瞎了吗?苏墨云这小贱人要害我,你们还不拦住她!” 因为苏墨云的声音很轻,只有方氏听到,是以在其他的丫鬟小厮看来,就是方氏先为难苏墨云,然后方氏突然就莫名其妙大吼大叫起来,发疯了似得。 是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没有动。 方氏吓得步步后退,鬓发凌乱,怎么人看起来狼狈得很。 然而,苏墨云只是站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做。 可偏偏就是这样,方氏都乱了阵脚。 这样的人,实在是连对手都称不上,更不需要苏墨云费心思,她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轻描淡写道:“蠢货。” 方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不小心看到众人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恼羞成怒的指着苏墨云:“你这孽障!” 第141章孽障 “孽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大伯母放在眼里?!” 苏墨云淡然道:“那就要问,大伯母是否有尊重我这个侄女了。” “你!” 方氏正准备再说什么,这时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方氏,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婆母?在我的院前对小辈大放厥词便也罢了,你方才那些话老婆子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意思?嫌弃我老太婆不会教孩子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见着老夫人竟然出来了,方氏立刻吓得不敢再言语,耷拉着脑袋听着老夫人的训斥。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年代,若是老夫人一句不肖子孙,便可让方氏连门都没脸再出,还会被人说不贤,到时候被休弃都是有可能的。 有了老夫人说话,苏墨云便乖乖退到了一边,不得不说,老夫人不愧是把持苏家大局的人,一出来便让方氏无话可说。 当着众下人的面,方氏可谓是一点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而老夫人犹不肯放过她,又将她好一通冷嘲热讽,半晌才放过她。 看得出来,这次老夫人是真的盛怒了。 方氏被骂的简直是狗血淋头,她更加把苏墨云恨得牙痒痒,心道若不是苏墨云在她面前炫耀,她怎么会被激怒? 若是没被激怒,自然也不会被老夫人逮着错处,丢尽脸面。 察觉到方氏不服气的怨毒目光,苏墨云简直想扶额,为什么躺枪的总是她? 这方氏实在是蠢的无可救药,明明是她自己先招惹的她,现在又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了其他人的身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训斥完了以后,老夫人好不容易放过了方氏,只是却说,以后让她请安不得再少,且要每日立规矩。 方氏听了,简直是面如死灰。 而老夫人却是厌烦透了这没眼色的儿媳,连带着苏闭月越来越不招人喜欢的原因,也怪到了她的身上。 也是,这样蠢钝入猪的母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以前闭月那孩子多招人喜欢,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一时间,老夫人瞧着方氏,眼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方氏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即便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连带着,似乎自己的孩子也遭到了厌弃,方氏顿时悔不当初,要知道她原来来,就是想讨老夫人欢心的。 谁知道现在搞成了这样,没有讨老夫人欢心不说,似乎事情还因为她而更糟了,完全弄巧成拙了。 若是闭月知道了…… 方氏一想到一会儿更有主意的长女,必定会怪罪于自己,顿时有点不敢回院子。 饶有兴味的看着方氏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以后,苏墨云就从老夫人那里离开了。 苏墨云实在是被这些麻烦的女人给缠烦了,初一开始无所事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意思,现在她只觉得很无奈。 成天和一群女子斗来斗去的,苏墨云简直生无可恋。 是夜,苏墨云又做了之前的那个梦。 一个女子在梦中,被朦胧的雾气笼罩,一直对她说,让她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并非她的生母。 苏墨云第二日一早起来,对昨夜的梦,已经没有了什么记忆,只是还剩下浅淡的一些。 那个梦,到底有什么含义? 难道……和她的身世有关?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力,她并没有任何奇特的,是以苏墨云也搞不清楚是真的身世有问题,还是只是做的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苏墨云起身洗漱后,突然听到有人说,宫中来了传召,说是若雪郡主举行了一个赏牡丹宴,特邀请京中众位朝臣的女眷前去。 这个意思,就是若雪郡主闲着没事,所以个聚会玩玩,就和现代的茶话会似得,女孩子们一起聚聚,喝喝茶聊聊天的意思。 不过嘛……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苏墨云玩味的笑了笑,她可不这么认为,那位刁蛮任性的小郡主,会这么无聊,搞个牡丹会,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不过嘛,之前拓拔璟已经教训过若雪郡主一次了。 然后若雪郡主着实安分了几日,本来苏墨云还以为她学乖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锦绣拿着请帖,有些担忧,“小姐,咱们不如托病不去如何?” 苏墨云简单的为自己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没什么情绪道:“这次不去,难保没有下次,难道躲一辈子吗?况且,一味的逃避,不是我苏墨云的作风。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不去?我倒是要看看,上次拓拔璟还没有让若雪郡主学乖,这次她又好玩儿什么花样。” 锦绣:“可是……” 苏墨云笑着打断她:“可是什么?你家小姐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她,而不是我,只要若雪郡主敢对我出手,那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也很好奇,一个小丫头,还能搞出什么手段来,让我拭目以待吧。” 闻言,锦绣一时间也无话,是啊,他们家小姐一向是运筹帷幄的。 别说一个小小的若雪郡主,即便是无往不利的七王爷,说不定也不是自家小姐的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锦绣就是对自己家的小姐莫名信任,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拦住她的。 牡丹宴是在下午,是以苏墨云很悠闲的看了一上午的书,到了时辰,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院子。 她身上素净非常,浑身上下也无任何累赘的饰物,反倒是给人一种很特别的若清风淡雅的感觉。 苏闭月和苏嘉钰也在邀请之列,苏嘉钰一如既往不引人注目,乖巧称职的做着背景板,倒是苏闭月,和以往一样高调,盛装打扮,娇美如花,很是引人注目。 苏墨云是最后一个到的,苏闭月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便倨傲的移开了视线。 苏嘉钰做贼似得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笑得像只小老鼠。 第142章牡丹宴 苏墨云不由得回以一笑,这苏嘉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是一同去往宫中,是以姐妹三人,乘坐的便是同一辆马车。 但是苏闭月已经和苏墨云撕破脸了,所以一路上,虽然同乘一辆马车,但是苏闭月却高高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苏墨云。 免了苏闭月的虚以为蛇和做作嘴脸,苏墨云不用应付她,反倒乐得清闲,干脆倚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苏闭月皱着眉看了看苏墨云的作态,很是轻蔑不喜,心道果然是舞姬的女儿,这般没有礼数,真是丢了苏家的脸! 苏嘉钰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陪在苏闭月身边。 不管苏闭月怎么颐指气使,她都不生气,很有耐心。 反倒是看起来比姐姐苏闭月更加的稳重,更加像一个姐姐。 马车空间很大,三人身边都跟着一个贴身丫鬟。 锦绣和苏墨云一样,直接当自己不存在。 倒是苏闭月一直把苏嘉钰当丫头使唤,引得苏嘉钰的丫鬟面色很不好看,几次想找苏闭月说什么都被苏嘉钰拦住了。 最后,苏嘉钰的丫鬟也只能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 毕竟,苏闭月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和难缠,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若真得罪了她,说不定被发卖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嘛,虽然一时间忍气吞声了,但是下人们之间也是有交流的。 想必今日之后,苏闭月苛待妹妹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以后苏闭月怕是说亲都会困难。 可惜苏闭月一颗心都在拓拔璟身上,她铁了心也要嫁进七王爷府邸,做七王妃。 即便是明知道拓拔璟不喜欢她,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苏墨云身上,苏闭月还是不甘心。 苏闭月觉得,拓拔璟不喜欢自己,反而去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苏墨云,定是苏墨云不要脸,勾引拓拔璟的! 拓拔璟之所以不喜欢她这个苏府堂堂的嫡长女,是还不知道她的好,只要是知道了她的好,那么拓拔璟一定会爱上自己! 到时候,哪儿还会有苏墨云那个贱人的位置? 只要她成功嫁给了拓拔璟,一定会让苏墨云生不如死! 苏墨云一直到了宫门口才睁开眼,并不知道,短短的一段路,苏闭月就脑补了那么多。 而且越想,就对她的恨更甚之前 不管是什么身份,到了宫门口以后,所有人都要下车马,跟着指引太监,然后步行入宫,以示对皇室的尊敬。 苏墨云率先下了马车,并没有搭理苏闭月,直接便要进宫。 谁知道刚走两步,就被苏闭月给叫住了。 “苏墨云,你给本小姐站住!” 又来了,苏闭月怎么就那么多精力找事呢? 苏墨云无奈的顿住了脚步,转身无语地凝着她,“不知道姐姐又想做什么?” 苏闭月让丫鬟扶着,小心翼翼而优雅的下了马车,居高临下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在你心里,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吗?长幼有序你没学过吗?枉你身为苏家女,竟然这般没有教养,这可是入宫,这么多的大家闺秀,被人见了,岂不是要我们苏家贻笑大方?” 苏墨云无语凝噎,苏闭月和方氏果然不愧是母女,连说的话,和撕她的切入点都是一样的,总之扯着她的教养不放! 而且,苏闭月早不发难,晚不发难,非要在宫门口,众人聚集的地方,故意大声呵斥她。 呵呵,这到底藏了什么心思,以为她是傻瓜看不出来吗? 真不知道这苏闭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同为苏家女,让她丢脸,难道她苏闭月能得到什么好吗? 特别是一个未见女,当众教训妹妹,不顾脸面和家族名声,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她苏墨云。 别人只会觉得,这苏闭月情商感人,不会做人,连家族脸面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子,谁家敢娶回家? 说实话苏墨云还真没有把苏闭月放在眼里,不过这实话当然不能说,苏闭月不是喜欢装吗? 那么,她就让她装个够! 苏墨云面不改色,在众人各异看热闹的目光中,直接看向了苏闭月的身后,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七王爷殿下到了,姐姐确定还要在这里教训妹妹吗?” 见苏墨云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苏闭月第一反应就是拓拔璟在自己的身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恼。 该死的苏墨云,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自己骂完了她,让七王爷殿下看到了自己不温柔的一面才说,简直其心可诛! 若是苏墨云知道苏闭月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很无奈的说,果然讨厌一个人,就连她呼吸都是错的,可惜她没有读心术。 随后,苏墨云就有幸被苏闭月刷新了她的变脸功力,之间苏闭月猛地收起了面上的刻薄之色,然后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小脸,整理了一下衣衫以后,仪态万千的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柔媚道:“小女见过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实际上全都被人给看在了眼里,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半晌都没有人出声,一直到苏闭月的脚都站麻了。 就在苏闭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却爆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这些笑声很是肆无忌惮,加上苏闭月的丫鬟一直在扯她的衣袖。 苏闭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一抬头,眼前只有嘲笑她的人,哪儿有什么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人给狠狠甩了一巴掌似得,“苏墨云!” 猛地回过头一看,哪里还有苏墨云的人影! 连带的,苏嘉钰那丫头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所以,一直丢脸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得知了真相的苏闭月,简直快要气炸了,“真是卑鄙!苏墨云,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第143章非分之想 “悄悄,又是一个对七王爷殿下有非分之想的轻浮女人!” “就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吗?” “对,咱们七王爷殿下才不是那么肤浅的男子!” “听闻七王爷殿下对苏家的苏墨云小姐一往情深,怎么会喜欢这种庸脂俗粉?” 众人冷嘲热讽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朝着苏闭月涌了过来。 苏闭月指甲狠狠扣进了肉里,几乎要气疯了,苏墨云,你好毒啊! 但是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苏闭月意识到围观的人越快来多,赶紧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 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来,可就糟了。 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虽说她对七王爷殿下一片痴心,可是若是被传出去,始终是对名声有损的。 好不容易脱离了众人不太友善的视线,苏闭月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后,在指引太监的引导下,苏闭月被带到了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她还想着刚刚被苏墨云害的丢了一个大脸的事情。 苏闭月积郁在胸口的怒火急需要发泄,这次,她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容易的放过苏墨云! 说来也巧,本来苏墨云觉得苏闭月实在是麻烦,有心躲着她的,没想到还是被她给眼尖的发现了。 苏闭月一见到苏墨云,胸腔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立刻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她。 “苏墨云,你卑鄙无耻,居然为了得到七王爷殿下就故意设计我!你一定是想毁掉我的名声,这样就没有人和你抢七王爷殿下了,是不是?” 苏墨云挣了一下,居然没有挣脱开,不得不说人生气起来力气真的会变大。 “……我要说不是你信吗?” 苏闭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狡辩,但是你狡辩也没用,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 苏墨云:“……” 这位小姐姐,你怕是个智障吧?! 就在苏闭月没完没了,纠缠不休的时候,突然一把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苏墨云和苏闭月同时回头,居然是若雪郡主! 若雪郡主走了过来,先是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两人一眼,然后轻轻把苏墨云的手,从苏闭月的爪子里给解救了出来。 “这位姐姐,苏墨云姐姐是本郡主请来的贵客,还请你先把她借给我一会儿,行吗?” 若雪郡主都发话,苏闭月再蠢再不知道好歹,也不可能说不行啊。 于是,苏闭月只能僵硬着脸,用一种恨不得吃了苏墨云的眼神瞪着她,不甘不愿的松开了手。 这小贱人,到底什么时候又搭上了若雪郡主! 果然,苏墨云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但勾引七王爷殿下,还迷惑小郡主! 被若雪郡主一把抓住的苏墨云,先是懵逼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雪郡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是在为她解围? 之前若雪郡主对自己有多讨厌,苏墨云可没有失忆,全都记在心里的。 虽然之前若雪郡主因为找苏墨云晦气,被拓拔璟教训了,但要说这么快若雪郡主就转性了,苏墨云是不相信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若雪郡主示好,是有什么用意? 不过,苏墨云暗暗观察了一下若雪郡主的微表情,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想给她解围,她的笑很冷,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对了,而且毫无疑问,全都是针对她的。 之所以替苏墨云解围,想必也是存了故意示好,让她放松警惕的心思。 然后,若雪郡主就把苏墨云带离了苏闭月的身边,还让人好好安排苏闭月,实际上就是不让苏闭月来坏了自己的事情。 苏闭月那个女人,没脑子又喜欢算计人,实在是个不小的麻烦。 若雪郡主当然不是苏闭月以为的那样,对苏墨云真的心存善意,实际上她现在心中的恶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要等,等等就好了…… 一想到之后苏墨云的惨状,以后苏墨云再也无法染指七皇叔以后,若雪郡主就觉得身心通常。 就算是现在需要忍耐一时,也是可以的,即便很讨厌苏墨云,若雪郡主现在都不觉得她有多么难以忍受了。 若雪郡主毕竟是郡主,纡尊降贵拉着苏墨云的手,苏墨云也不好当众拂了她的好意。 将苏墨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带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若雪郡主笑着问道:“墨云姐姐还好吗?我看刚刚那位姐姐,似乎在为难你,所以才去帮你的,不知道是不是若雪弄错了呢?” 说着,若雪郡主还自认为可爱的朝着苏墨云眨了眨眼睛,仿佛两人以前完全心无芥蒂似得。 苏墨云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强忍着不适,敷衍的笑了一下,“郡主没有搞错,我还要谢谢郡主的仗义出手呢,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既然若雪郡主想演戏,那么她就奉陪到底了。 苏墨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若雪郡主费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改邪归正了吧? 反正苏墨云是不信的,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苏墨云可以感觉的出来,若雪郡主明明还是很讨厌她。 大概是被拓拔璟收拾了一回,若雪郡主长进了一点,竟然耐着性子和苏墨云虚以为蛇,勉强假笑了一下。 “墨云姐姐太客气了,这都是若雪该做的,毕竟很快墨云姐姐就要嫁给我七皇叔,和若雪成为一家人了,若雪不帮墨云姐姐,还能帮谁?” “呵呵。” 苏墨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若不是之前的事情,她差点就相信了呢。 这个若雪郡主,真的很有天赋了。 这不过才吃了一次亏而已,竟然就这么会见风使舵了。 不过还好,她很清楚若雪郡主说的都是假话。 若雪郡主见苏墨云只是笑,不置可否,就有些着急了,“姐姐难道不信若雪的话吗?” 第144章示好 若雪郡主面上急切的表情,简直是逼真到不行,这般不计成本的示好,却让苏墨云越发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来这若雪郡主背后所图之事不小啊,竟然这么放得下身段。 苏墨云越发的好奇了,于是也笑着答道:“没有啊,墨云怎敢不信郡主呢?就如郡主所说,不日墨云就要嫁进七王爷府邸了,和郡主就是一家人,七王爷殿下这般疼爱郡主,墨云自然也会好好疼爱郡主,把郡主当成自家侄女。” 知道若雪郡主很在乎拓拔璟,而且很不希望她嫁给拓拔璟,苏墨云就故意刺激她,专门说一些她不喜欢听的话。 苏墨云就想看看,若雪郡主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若雪郡主听了苏墨云的话果然面色僵住了一下,简直恨不得上去撕了苏墨云的脸,什么一家人,谁跟一个下贱舞姬之女是一家人? 一个下贱的庶女,也妄想嫁给她的七皇叔?!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虽然若雪郡主被苏墨云的狂妄自大气的想吐血,但是为了之后的计划,还是要忍着! 没关系,一会儿这个女人就得意不起来了,她现在忍一忍一会儿就能有好戏看了! 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她七皇叔的王妃,而且还会臭名昭著!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若雪郡主明明已经恨不得杀了苏墨云,却还是不得不牵着她的手,上演一出出恶心的姐妹情深。 若雪郡主缓了缓心神,“墨云姐姐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之前呢,有些事情是若雪不懂事,所以做了一些没轻没重的任性的事情,还请墨云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若雪已经答应过七皇叔,一定会乖乖改了的。” 顿了顿,若雪郡主继续说道:“但是呢,七皇叔一直不肯原谅若雪,若是有机会姐姐能替若雪在七皇叔面前求情几句,相信七皇叔一定会原谅的若雪的,所以可以吗墨云姐姐?” 苏墨云配合她演戏,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这……恐怕不妥吧?七王爷殿下他未必会听我的。” 若雪郡主故作天真道:“怎么会呢?墨云姐姐,你太小看你在七皇叔心目中的地位了,我看啊,在七皇叔的心里,明明就是你最重要,恐怕连皇上都比不上呢,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苏墨云迟疑了一下:“真的吗?若雪郡主,你可别取笑我了。” 若雪郡主循循善诱:“当然是真的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天我把七皇叔也请来了,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替我求情哦!” 苏墨云惊奇了一下下,所以若雪郡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还把拓拔璟给找来了。 难道,自己是误会了她? 今日的牡丹宴真的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 否则,上次已经被拓拔璟给整治了一回的若雪郡主,怎么还敢把拓拔璟给找来,故意往枪口上撞? 还是说,若雪郡主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其实是准备了什么大招? 比起若雪郡主改邪归正这个不靠谱的猜测,苏墨云更倾向于若雪郡主一定有个大阴谋。 否则,她这么下血本,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圣母吧?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拓拔璟还没有来,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稳住自己。 若是为了对付苏墨云,那么说请了拓拔璟过来,多半是假的。 所以,苏墨云也就淡定了下来,等着若雪郡主的大招。 “既然郡主对墨云这般有信心,那么墨云就姑且试一试吧。” 若雪郡主似乎非常的开心,立刻神采飞扬道:“那我就先谢过墨云姐姐了。” 两人又各怀鬼胎的坐了一会儿,突然若雪郡主不知道怎么的,就打翻了一个酒杯。 且好巧不巧的,酒杯里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倒在苏墨云素色的衣裙上,显眼的很。 而且还是倒在比较敏感的位置,一看很容易让人产生尴尬的误会。 若雪郡主很是愧疚,小心翼翼的瞄了苏墨云一眼,抱歉道:“墨云姐姐,实在是对不起,这裙子没法见人了,一会儿我七皇叔还会来,要是被他看到,准会又以为我欺负墨云姐姐了,不如……姐姐去我的寝宫换一条如何??” 苏墨云有点猜到这小郡主想干什么了,似笑非笑道:“郡主比墨云年少,身量也不够,墨云可穿不上郡主的衣裙。” 若雪郡主似乎早有准备,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这还不好办吗?宫中有的是宫女嬷嬷,找一个身量和墨云姐姐身量差不多的,还是很容易的,就是要委屈姐姐了,要穿下人的衣裳……” 苏墨云意味深长的打断她:“可若是找不到呢?” 若雪郡主早有防备似得:“再不济,那不是还有各位娘娘吗?娘娘们都是良善之人,想必很愿意为墨云姐姐解决一时之困。” 苏墨云便不再多言,看来若雪郡主是铁了心要动手了。 只是不知道,这般费尽心机故意弄脏了她的衣服,然后让她去换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苏墨云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闲来无聊也看了几本宫斗小说,一些狗血的套路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若雪郡主别这么做,否则……她会好好教这位小郡主怎么做人。 小小年纪便那般恶毒,就不是刁蛮任性可以解释的了。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吧。 毕竟小郡主刚刚着急的表情,可不像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若雪郡主着急的表情,是真的在担心苏墨云,还是在怕苏墨云不上当了。 苏墨云很自觉的跟着带路的太监走了,既然人家巴巴准备了这么一番,她好歹要给点面子不是? 而且,她还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 至于若是真的,脱身对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嘛,若雪郡主就要小心了…… 第145章陷害 在前面等着最好时机的若雪郡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发毛的感觉。 难道是苏墨云发现了? 若雪郡主觉得很奇怪,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悄悄安排的,苏墨云又没有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宫中为她安排的好戏呢? 若雪郡主得意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简直是想太多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女而已,她一个郡主难道还不能整治不成? 即便有七皇叔撑腰又怎么样?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之前她受过的屈辱,全都是拜这个讨厌的贱女人所赐! 所以,她当然要好好的回报苏墨云一番了! 若雪郡主优雅的喝了一口番邦进贡的葡萄酒,等着奴才给自己送好消息来。 就在这时,有太监高声通报——“七王爷殿下到!” 若雪郡主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面上闪过势在必得之色。 苏墨云,这次本郡主要你再也无法翻身! 苏墨云跟在一名太监的身后,慢悠悠的走着,有种闲庭信步的闲适感。 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深不可测的皇家御园,而是自家的后院似得。 那小太监在前面埋头走着,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他脚步比起苏墨云快了不少,一直走出去好远,苏墨云竟然没有跟上。 看样子,前面还真是有什么陷进准备好了在等着自己呢,苏墨云笑了笑,没有出声提醒,但也没有离开。 那小太监走了一会儿以后,才发现不对劲,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要看住的人居然离得那么远。 若不是他刚刚发现,说不定就把人给带丢了,到时候若是坏了若雪郡主的大事,定会被她要了小命! 一时间,小太监冷汗都吓得冒出来了,赶紧又折了回去,带了几分怒火道:“苏姑娘,还请跟上奴才,否则这御花园这般大,跟丢了可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苏墨云装作一无所知的眨了眨眼,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还请公公见谅,小女子也想跟上公公,可公公似乎有急事要去办?走的实在是有些快,小女子毕竟是一介女流,如何跟得上公公的步伐呢?” 苏墨云的身上,仿佛生来就带了一种莫名让人觉得压迫的力量。 是以,小太监和她说话的时候,莫名就不敢直视她,总觉得会被苏墨云给看穿似得,心中紧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苏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奴才只是奉命带苏姑娘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免得扫了雅兴而已,怎么会有何急事?还请苏姑娘随奴才快些来吧,若是去的晚了,说不得就错过七王爷殿下了。” 一席话说下来,小太监越到后面瞎话说的越顺畅,而后面色越发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苏墨云但笑不语,跟着小太监继续走。 难怪会被若雪郡主委派过来指引她跳进他们设置好的坑呢,这小太监虽然其貌不扬,可着实有几分骗人的本事。 不过嘛,就是可惜了,活不长了。 若雪郡主陷害朝廷命官之女,虽然胆大包天,但是聪明狡诈如她,又怎么会让这么大的一个认证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没多久,小太监就把苏墨云带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宫殿里。 然后小太监越发的恭敬有礼道:“还请苏姑娘稍后片刻,奴才这就去准备给苏姑娘换洗的衣服。” 说完,不等苏墨云询问迅速转身就走。 苏墨云起身也没有打算问什么,她差不多已经料到了接下来若雪郡主想要做什么了。 此处宫殿明显很老旧,残破,且器具很少,有些角落里还有灰尘和蛛网。 但是奇怪的是,却灯火通明,到处像被刚刚打扫出来似得,有种很刻意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这处宫殿和其他的宫殿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整座宫殿,都给人一种没有人气,且破败的阴冷气息。 会给人这种感觉的,很明显此处宫殿,应当是宫中废弃已久的宫殿。 想必,还是专门为苏墨云精心挑选的。 毕竟,离宴会地点这么近的,又能不引起太多人注意的。 苏墨云一路走来,还真就发现只有这一座比较符合。 若雪郡主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倒是很会布局呢。 先是找一座不起眼的宫殿糊弄苏墨云,而后设计陷害她,再带着众人当场将她的丑态尽收眼底。 倒时候,名声尽毁的苏墨云,还怎么可能嫁给七王爷殿下? 就算拓拔璟力排众议,想必拓拔焊宗也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这计策果然够毒辣,若雪郡主不愧是在吃人的深宫中长大的。 苏墨云站在宫门口,缓缓的笑了。 若不是她观察力入微,天生疑心重,想必已经入套了。 不过嘛,其实她现在已经入套了,但是结果却会不一样。 胆敢算计她苏墨云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既然若雪郡主三番五次招惹她,死不悔改,她当然要好好回报对方这份深情厚谊了。 即便是拓拔璟的侄女,苏墨云这次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 毕竟,之前她已经给过拓拔璟和若雪郡主机会了,是若雪郡主自己不珍惜,可就怪不得她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种香味很特别,也很诡异。 初闻很清淡,且闻着很舒服,但是却会让人忍不住一直想闻到,而且闻过以后,心神会变得恍惚起来。 苏墨云闻了一下,眼神迷茫了片刻,然后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在她还是国际特工的时候,就专门做过针对各种毒药和生化武器的培训,是以想用迷药什么的对付她,对于苏墨云来说,基本免疫。 即便是这具身体并不是她以前那具身经百战的身体,但是灵魂却是那个强大的灵魂。 是以,苏墨云还是忍不住身体的本能沉迷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又被灵魂里蕴含的强大力量所唤醒。 没多久,宫殿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第146章七日醉 大概是怕节外生枝,对方的行动特别快。 最先响起的还是之前带路的小太监的声音:“快快,你们倒是快点啊,人就在里面了!” 一个懒散猥琐的声音接着道,“公公急个什么?不是说那小美人闻了我们的七日最欢散吗?” 另一个人附和起来,“就是就是,只要闻了我们的最欢散,即便是圣女也会变yunv,嘿嘿……” 这人一说完,立刻有此起彼伏的小声响起,苏墨云躲在帷幔后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竟然还不止两个人! 而且一听这些人的语气,就不像是宫里的人! 而且这些人之间的话语暧昧且不堪入目,想对苏墨云做什么,简直是昭然若揭了。 好在苏墨云虽然现在的身体不对各种毒药免疫了,但是却在刚刚发现的一瞬间,就已经闭气将那什么劳什子的七日最欢散给隔绝再外了。 虽然已经吸收了一点,但是那么小的一点量,对她的身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那几人打开宫殿,摩拳擦掌准备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后脖子一痛,还来不及反应,就全部都失去了意识! 包括之前带路的小太监! 苏墨云拍了拍手,轻蔑的看着满地挺尸,“呵,就这种废物,也想算计我?” 不得不说,若雪郡主还是太轻敌了,是以棋差一招,功亏于溃。 苏墨云厌恶的一脚把倒在门口的一个男人给踹开,然后一阵风似得走了出去。 既然若雪郡主如此煞费苦心,那么她理应回报回报不是吗? 如此,才能叫礼尚往来啊。 而那边宴会中的若雪郡主,一直在缠着拓拔璟各种撒娇卖乖,但总是不见那小太监回来报信,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拓拔璟在,若雪郡主又不敢让他发现什么,是以一直苦苦压抑着心底的烦躁,按照计划先拖住拓拔璟。 其实拓拔璟平时是不来这种所谓的宴会的,对于他来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要赏牡丹,他应当和苏墨云二人遣退所有的人,然后一杯清酒,对花饮酒方是最舒适的赏花之道。 来这什么牡丹花会,那些个不加掩饰的女人,全都把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还看个屁的牡丹啊! 但是若雪郡主说今日邀请了苏墨云,是想对上次的事情,向她赔罪,为了表示诚意,这才同时邀请了拓拔璟。 既然苏墨云都来了,拓拔璟即便是再不情愿,心中亦是想前往的。 谁知道来了,坐了半晌居然都不见苏墨云的人影。 拓拔璟忍不住不耐烦的猛地喝了一杯酒,然后把酒杯重重的搁在了案几上。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若雪郡主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自然知道他在等苏墨云,于是蓦地低频了眉眼,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道:“七皇叔可是等墨云姐姐等着急了?” 拓拔璟想着这段时间被苏墨云一直冷落着,现在眼巴巴的来参加自己不喜欢的什么牡丹会,也只是为了见一见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 在烦躁的同时,拓拔璟就莫名有点奇怪的委屈情绪,于是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 “我等她做什么?不是你邀请本王来的吗?” 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虽然拓拔璟否认了,但是若雪郡主却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更加嫉恨苏墨云,面上却丝毫不变色,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大概是……墨云姐姐还是不肯原谅若雪,所以才不肯来若雪专门为她准备的牡丹花会的吧。” 若雪郡主这番话的高明之处就在她以退为进,明明苏墨云已经到了,她偏偏隐瞒不说。 且这场牡丹花会的确是为苏墨云准备的没错,但是却是为了陷害她所精心布置的。 现在,趁着苏墨云不在,若雪郡主还想在拓拔璟这里,让他对苏墨云留下一个是非不分,不是大体的坏印象。 可惜拓拔璟只是觉得有点小委屈而已,苏墨云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然不会被若雪郡主三言两句就挑拨。 是以,拓拔璟冷冷瞥了若雪郡主一眼,“若是为她精心准备的,墨云定不会不来,说不定是在路上耽搁了,既然是为了道歉,那么多等片刻又何妨?” 若雪郡主气得,顿时差点把银牙咬碎。 她堂堂的君子,凭什么要等一个下臣之女?! 苏墨云果然是个狐媚子,勾的七皇叔已经疯了! 拓拔璟说完以后,便开始继续默默喝酒,而后不管若雪郡主再说任何的话,他都不再言语。 若雪郡主越发焦急,但是小太监迟迟不来,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想了想,若雪郡主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假托身体不适先离开片刻,若雪郡主顺利脱身。 若雪郡主离开的时候,拓拔璟甚至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也并未关心她的身体,这让惯来受宠的若雪郡主既委屈又嫉妒。 七皇叔变了,都怪那个不要脸的苏墨云! 她若雪,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 一时间,若雪郡主可谓是斗志昂扬。 她没有想过会被苏墨云逃脱,毕竟那可是好几个她从市井之中找来的流氓无赖之徒,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祸害姑娘。 用他们来对付苏墨云,一个就已经绰绰有余,更不要说,她为了防止意外,找了五个! 然而若雪郡主绝对想不到,苏墨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不可思议的意外了。 若雪郡主只带了贴身丫鬟,一路焦急的走去了早就准备好的荒废宫殿。 之所以只带一个贴身宫女,是因为若雪郡主也很清楚,这是一件不能做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恐怕就全完了。 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成为把柄,所以越少的人知道,当然是越好。 若雪郡主完全没有想太多,在她的认知里便是,这里毕竟是在宫里,到处都是禁卫军,每一个都能为他们皇室中人拼命,能出什么事情? 第147章泼皮无赖 只是很多时候,人往往败给太自信,若雪郡主就是一个例子。 在前往宫殿的时候,若雪郡主只觉得那小太监是个没用的废物,办事不力,所以气势汹汹的便去了那处宫殿,中间愣是一点都没有停留。 等若雪郡主到了宫殿,推开寂静的大门,看着躺了一滴的男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若雪郡主还算镇定,她身后的贴身丫鬟绷不住直接尖叫了一声。 若雪郡主甚至来不及呵斥她,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离开,然而还没来得及,就听见宫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道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郡主,墨云恭候大驾多时了。” “你你你!苏墨云你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若雪郡主下意识转过身,一见活生生,一点自己想象中的狼狈之色都没有的苏墨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些男人全都是街上的泼皮无赖,很是脏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奇怪臭味。 若雪郡主一向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顿时整个人吓得面色一白,连滚带爬的逃开了。 苏墨云从宫外进来,然后带上了门,一步步靠近若雪郡主,居高临下道:“郡主,在你针对我的时候,恐怕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若雪郡主即便是害怕的全身颤抖,还是不肯服输,充满仇恨的瞪着苏墨云:“贱人,我可是郡主,谋害皇室你可知道是什么大罪?信不信本郡主让皇上灭你满门?” “哟,这嘴巴可真是硬呢,就是不知道,郡主还能硬多久了。” 苏墨云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动怒,嘴炮什么的,有什么意思? 当然要给小郡主来点劲爆的,她才会知道什么叫姐姐教你做人! “苏墨云,你想对本郡主做什么?信不信本郡主要你不得好死?我警告你,要是七皇叔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苏墨云听若雪郡主提起拓拔璟,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心中暗道,难怪恶毒女配都喜欢打别人的耳光,原来扇起人来,这么爽! 一巴掌打完,看着若雪郡主见了鬼似得目光,苏墨云顿时表示,简直是神清气爽! 随后,苏墨云蹲了下来,很有耐心的道:“即便是你七皇叔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他会把我这个他如珠如宝的未婚妻怎么样?还是说,他会把你这个妄图毁掉他未婚妻清白的侄女怎么样呢?” 若雪郡主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她明白了苏墨云是来真的,她并不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本来之前若雪郡主还很笃定,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郡主之身,就算对苏墨云做了什么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敢怪责郡主不成? 所以,若雪郡主一直这么怼苏墨云,正是因为她一直有恃无恐。 她完全没有想过,原来郡主名头,也不是每一次都好用的。 “苏墨云,我我……我可是郡主,你难道不怕死吗?” “郡主?郡主啊,你怎么这么单纯呢?这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苏墨云来过这里?这群尸体?” 苏墨云风轻云淡的说出了更让若雪郡主害怕的话。 “尸。尸体……” 苏墨云摸了摸她的脸,就像是在摸即将待宰的猎物,“即便是郡主你看到了,又如何呢?证据呢?谁会信?” 若雪郡主立刻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色煞白一片,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面对苏墨云这么恐惧害怕过。 疯子! 疯子! 这贱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且偏偏,她还是个很聪明的疯子! 现在若雪郡主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就贸然出手,现在弄成了这样。 若雪郡主有种预感,她已经激怒了苏墨云,这次她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无视自己。 苏墨云她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了,她的眼神明确的写着,想对眼前的小猎物做点什么! 若雪郡主忍不住哭了,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害怕到哭泣,她完全放下了身为郡主的骄傲:“苏墨云,我再也不招惹你了,我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郡主,你说你要是早这么可爱不就好了吗?”苏墨云看着若雪郡主,似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继续道:“若是可以的话,其实我也很想放过你的,但是……” 苏墨云顿了顿,若雪郡主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但是什么?苏墨云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墨云却笑了,带着形容不出的恶意:“但是,来不及了啊,郡主,你闻一闻,空气里,是不是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啊?” 郡主立刻脸色大变,她想起了什么……那群地痞流氓曾经很得意的炫耀过,他们一直没有失手过的秘密武器! 好像是觉,叫什么合欢什么散,总之一听就是污秽之物,是以若雪郡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苏墨云继续说:“而且,郡主自从进入这座宫殿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香味,也闻了不短的时间了,按理说,差不多该发作药效了。” 若雪郡主又要哭了,“什么药效?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苏墨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这贱人,你别想蒙蔽本郡主!” 苏墨云笑了:“感觉啊,郡主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很快郡主就会有感觉的,之所以现在没有,大概是郡主太激动了,还没有意识到。好了,不多说了,墨云就不打扰郡主,慢慢享受了。” 说完,苏墨云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宫殿,顺便把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痕迹全部抹掉。 至于若雪郡主闻了那下作的最欢散以后会如何,就不在苏墨云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第148章身染重疾 只是没过一日,已经结束了牡丹花会,回到苏府的苏墨云,就听闻了若雪郡主身染重疾,被送去了清宁庵养病的消息。 古时哪家女子犯了规矩,或者败坏了门庭,便会被送进庵堂,了此残生,说白了就是流放,勉强留一条命而已。 对付苏墨云的时候,若雪郡主大概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进那清规戒律的庵堂吧? 若是知道现世报来的这么快,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还会不会这般毒辣阴狠? 那日苏墨云从宫中离开的时候,并未见到拓拔璟,她并不知道拓拔璟曾去过牡丹花会。 事实上,苏墨云也不知道,拓拔璟是否知道,若雪郡主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总之,那日过后,拓拔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京中也少有他的消息,拓拔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得。 苏闭月得知以后,少不得对苏墨云冷嘲热讽,就连方氏那几日也是神清气爽。 苏墨云得意了那么久,仗着七王爷殿下的喜爱,对他们一向是趾高气扬,现在好了,七王爷殿下大概是厌烦了她,他们当然要把往日受过的闲气,给一一还回去。 而苏闭月更是打起了更多的精神,既然现在七王爷殿下冷落了苏墨云,那么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了? 不对,不是说不定,她苏闭月任何一点都比苏墨云强!只要她痴心不改,就一定会得到七王爷殿下的青眼! 抱着这种蜜汁自信和执着,苏闭月对拓拔璟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反倒是苏墨云,不管外人如何评价,她自是一派淡然,端的是心如止水。 本来,苏墨云就没有想过和拓拔璟真的有任何结果。 虽然她现在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拓拔璟突然就消失了,但是对于他们目前的状况来说,苏墨云在难过的同时,竟然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厌倦了她也好,让这份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发芽的时候就死去,总比以后长成根深蒂固的大树,死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好。 只是苏墨云实在是不知道,拓拔璟到底做什么去了,内心深处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他。 不管怎么样,两人之间,的确还是有些情愫的。 但若是就此作罢,苏墨云也只会觉得有点遗憾,然后果断放手。 不过苏墨云想了一下,又觉得其实拓拔璟和她是差不多的性子,这样不清不楚的消失了,多半是遇到了什么紧紧的事情。 但是现在苏墨云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帮不了他。 在家中坐立不安了几日,忍受了苏闭月和方氏的阴阳怪气几日以后,苏墨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苏墨云想了想,决定去青楼看看。 青楼是拓拔璟和她唯一有比较深层次关联的,而且那位老鸨看起来就不简单,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 苏墨云打定主意以后,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便离开了苏府。 出去的时候,苏墨云没有带着锦绣。 因为苏墨云知道,青楼对于锦绣来说,不是个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若是可以,想必锦绣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足青楼。 然而锦绣跟着苏墨云习惯了,主仆了一直以来都是形影不离的,突然要锦绣别跟着,她不禁有些失落。 等苏墨云一走,锦绣想了想,还是后脚就追了出去。 一直等走出好远,苏墨云才发现身后有个小尾巴跟着,苏墨云无奈停下了脚步,“锦绣,你为何跟来了?” 锦绣走的气喘吁吁,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奴婢就想跟着小姐,不管小姐去什么地方,奴婢都会跟着。” “可是……”苏墨云有些心疼这个实诚的丫头,柔声道:“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一定喜欢,虽然你只是我的丫鬟,可我把你当妹妹,锦绣,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你做去不喜欢的事情。” 以前的错误苏墨云已经犯过一次了,她不希望自己再继续犯错了。 谁知道锦绣闻言,却很坚定的摇头,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小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也是锦绣长这么大以来,全民天下对锦绣最好的人!这辈子,只要是小姐要去的地方,就有锦绣,小姐喜欢的地方,锦绣就喜欢!锦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苏墨云怔了怔,然后狠狠叹了口气。 其实她真的算不上对锦绣很好,可是在锦绣的心里,她竟然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而且这丫头还这么傻,甚至愿意为了这些所谓的好,孤注一掷,一往直前。 苏墨云也没有再拒绝,既然这是锦绣希望的方式,那么她愿意尊重。 于是,主仆两人再次一起去了青楼。 虽然这次没有拓拔璟跟着,但是老鸨却很清楚苏墨云的身份,而且上次还被他们主仆二人给收拾了,自然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赶紧让人看茶上座。 苏墨云懒得再拐弯儿抹角,并没有要喝茶久坐的意思,开门见山问道:“拓拔璟最近去做什么了?” 老鸨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咳嗽了一声:“苏小姐倒是好笑了,七王爷殿下去了什么地方,我这个开青楼的老婆子,怎么会知道?” 苏墨云平静的看着老鸨打哈哈,直言道:“你一定知道。” 老鸨却无论如今都不肯透露,被苏墨云逼急了直接道:“苏小姐还是亲自去问七王爷殿下吧,老婆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看来,这就是承认她的确知道了。 苏墨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说一部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再多做纠缠。 因为苏墨云很清楚,老鸨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再逼问下去,她也不会再吐出更多的东西。 所以到最后苏墨云走的还是很干脆的,她就不信了,拓拔璟会一直不出现。 其实冷静一下以后,苏墨云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若是拓拔璟真的有什么事情,京城之中又怎么会如此的平静? 第149章拓拔璟失踪 要知道,拓拔璟可是当今皇上最看重的人,若是拓拔璟出了事,那么第一个要变天的,就是朝堂。 可是朝堂上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那么拓拔璟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不是说以后她会是他的妻子吗? 那么遇到事情了,为什么没有和她说一声就完全消失了呢?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在乎,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拓拔璟,苏墨云从最初的假装平静不在乎,到担心,再到按耐不住寻找拓拔璟,真的有点怨念了。 原本以为不在乎的只有自己,原来拓拔璟其实也是一样的,他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吗? 苏墨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乎拓拔璟,可还是会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 拓拔璟,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苏墨云最后是失魂落魄的回到苏府的,被抓住机会就羞辱她的苏闭月碰了个正着,自然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番。 因为前段时间苏墨云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甚至是满不在乎的冷漠,任凭苏闭月嘲笑她。 所以,苏闭月大概有点飘飘然了,便对苏墨云有些变本加厉。 “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舞姬之女,七王爷终于不鬼迷心窍了,这才对嘛,七王爷殿下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看的是你这样的小贱人?” 苏墨云蓦地看向了苏闭月,她的眼神很冷,吓得苏闭月忍不住惊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苏墨云,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呵呵,姐姐怎么会说的不对呢?” 苏墨云怒极反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回了房间。 苏闭月见苏墨云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描淡写的压了过去,以为不过是虚惊一场,立刻拍了拍胸口。 “小贱种就是小贱种,没大没小也就算了,还想翻天不成?!活该七王爷殿下不要你!” 说完,苏闭月便转身回了房间。 锦绣很奇怪,“小姐,这段时间,您一直没有和闭月小姐起冲突,她都快要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这实在是不像以前的你。” 苏墨云叹了口气,然后打起了精神:“没事,你家小姐好好的,苏闭月那个死丫头,她以为我是真的怕了她了?呵呵,锦绣,你且等着,明日我让你看一场好戏!还有,你家小姐,永远是你家小姐!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的确,她是苏墨云,永远都是苏墨云。 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男人,而消沉的苏墨云! 见自家小姐终于有了精神头,锦绣立刻喜不自禁,眉开眼笑道:“小姐,你现在可算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锦绣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苏墨云顿时做感动装:“锦绣,还是你好!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锦绣一脸好奇宝宝:“小姐,为什么男人是大猪蹄子啊?” 苏墨云:“……这个嘛……” 所以这个她要怎么解释? 就在苏墨云抓耳挠腮的时候,锦绣已经放过了这件事情,忙活别的去了。 苏墨云顿时松了口气,锦绣真是太好了,虽然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但是她可爱就可爱在,从来不会对一件事情纠结太久。 否则的话,发生了之前那件事情,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妹纸,大概现在锦绣坟头的草都已经两尺高了。 或许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有一个记性不那么好的性子,会幸福很多。 一入夜,等锦绣睡下以后,苏墨云却悄悄起身。 这个时辰,外面已经万籁俱静,怕是连看门狗都睡死了。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苏墨云偷溜进了苏闭月的闺房里,然后过了几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当然,苏墨云事实上并没有对苏闭月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而是小惩大诫的弄了个恶作剧,教训教训她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出来一直找茬了。 第二日一早,迫不及待早起,一直准备着看好戏的锦绣,果然听到了苏闭月的闺房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锦绣很好奇,“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闭月小姐叫的那么可怕?” 苏墨云挑眉,“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可是……”锦绣还是有点迟疑:“会不会被发现是我们啊?” 苏墨云推了她一把,催她赶紧去:“放心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干的,哦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你。” 于是锦绣就欢欢喜喜的去了,没多久又开开心心的回来了,然后把苏墨云好一顿夸。 “小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呢?究竟闭月小姐的脸是怎么弄的?” 锦绣一直好奇的问个不停,是了,她今天去趁乱看到的,就是苏闭月满脸都是痘痘的样子。 不过,只看了一眼,就被惊恐的苏闭月给赶走了。 但是即便是只有一眼,能看到讨厌的苏闭月小姐吃瘪,对于锦绣来说,也已经足够开心了。 “这个嘛……” 苏墨云也没有打算藏私,而且这个恶作剧真的特别简单,也没有必要隐瞒。 “其实就是我趁着晚上你们都睡着了,去苏闭月的脸上用笔点的。” “什么?原来那些兜兜,都是小姐你点的!” 锦绣惊讶不已。 苏墨云白了她一眼。“不然呢?难道我还能一夜之间就真的让她长痘痘吗?” “可是,我看苏闭月小姐一直在擦脸,为什么脸上的痘痘都不会被擦掉呢?不是画的吗?” “小傻瓜,那是因为你们家小姐绝顶聪明,用了一种不会轻易掉色的颜料,苏闭月也不是擦不干净,但是啊,这几个月是别想彻底弄干净了,我们呢,也能情景一段时间了。” 锦绣顿时对苏墨云更加的崇拜,他们家小姐,果然是最厉害的,连这么厉害的方法,都想到了! 要知道苏闭月一直以来对他们的精神摧残,都太可怕了好吗? 以后,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见到苏闭月讨厌的脸,锦绣觉得神清气爽。 第150章拓拔璟回归 那日以后,苏闭月果然消停了。 其实苏闭月也有怀疑过是不是苏墨云做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便只能作罢了。 而且,苏闭月是不相信苏墨云有那种本事的。 毕竟,这可是满脸的痘痘啊,对,苏闭月坚信不疑那全都是真的痘痘! 苏墨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她满脸都点上痘痘啊! 然而苏闭月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猜对了。 第二日一早,没有了苏闭月的冷嘲热讽,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苏闭月这一闭关,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满脸红豆的容颜,所以苏嘉钰倒是自由了几分。 以前总是当姐姐的跟班,姐姐去哪儿她就要去哪儿。 现在姐姐“病了”,苏嘉钰不用再做跟班,于是第一时间就来找苏墨云玩儿。 说起来,苏墨云有时会真的很不明白。 明明苏闭月才是苏嘉钰的亲姐姐,怎么姐妹二人一点都不亲厚,反而苏嘉钰更喜欢自己这个隔着肚皮的姐姐。 不过这些都不关苏墨云的事情,只要对方不会太过分,那么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今日苏嘉钰没有了苏闭月,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就怎么都在家里待不住,求着苏墨云带她出去玩儿。 苏墨云没有拗得过,只能无奈答应了。 而后,苏墨云带着她在街上一路闲逛,身后跟着锦绣和苏嘉钰的丫鬟。 苏嘉钰似乎很少出来,或者说即便是警察出来,也是作为方氏和苏闭月的陪衬。 作为一个人,苏嘉钰倒是更像一件事物。 所以,和苏墨云出来,苏嘉钰显得尤为的兴奋和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似得,说个不停。 实际上苏墨云不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陪客,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着脸的。 可即便是这样,苏嘉钰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苏墨云一直带着苏嘉钰逛到饷午,而后几人觉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装修的非常清雅,各种名人字画,还有墨竹,雅致的很,苏嘉钰一见就心生欢喜,非要进去。 这家酒楼看起来就很高大上,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京城中权贵们消费的好地方。 苏墨云身上还带着上次从阿青他们那儿的来的银票,手里有银子,暗道这样的地方,也不是去不起,便和苏嘉钰走了进去。 因为几个人是女客,便要了一间靠窗的雅间,还可以看到护城河上的风光。 谁知道苏墨云他们刚要进去,便有一道倨傲的女声道:“慢着,这间雅间本小姐看上了,你们还是换地方吧!” 苏墨云听着这一把声音,下意识觉得有些熟悉,一转身,不是之前想和她博弈的宋小姐还能是谁? 苏墨云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宋小姐啊,好久不见。” 宋小姐一见是苏墨云,便想起上次自己不战而逃的事情,顿时一张俏脸绯红,面色不善道:“苏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饶有兴味的笑了笑,“宋小姐这话问的奇怪,来酒楼当然是用膳了,现在是饷午,正是用膳的时候,为何我不能在这里?” 宋小姐不愿意被苏墨云再压一头,抬高了下巴,目中无人道:“就你?苏墨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得起吗?” 苏墨云在家中的地位,一直不如苏闭月,便造成了众人都认为,苏墨云和其他卑微的庶女差不多,自然就觉得她脑中羞涩,来不起这种地方。 而宋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是家中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有本事傲气。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七王爷殿下不再和苏墨云来往,已经不是秘密了,早就看不惯苏墨云的人,全都望眼欲穿的,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墨云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一个拓拔璟而已,至于他们这般趋之若鹜吗? 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想起拓拔璟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苏墨云不禁苦笑了一下,好吧,其实还真的值得,谁叫那个男人,那么招惹桃花呢? 现在人不见了,还给她留下这么多的麻烦和烂摊子,苏墨云忍不住磨牙,等见到拓拔璟,她一定要让他是十倍奉还! 而某个被困住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苏墨云一直不说话,宋小姐还以为她落了下风,顿时就觉得上次被苏墨云在围棋上压了一头的晦气,一扫而空,苏墨云啊苏墨云,你也有今日! 宋小姐只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可惜,她还没有准备放过苏墨云,继续冷声道:“苏墨云,你们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滚?” 宋小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得意的笑的,而她的身边围绕了一群看起来穿着就很不凡的少男少女,闻言也都起哄的笑了起来。 苏嘉钰毕竟还是很少经历过这种事情,顿时整个人面色红的像草莓。 不过即便是害怕的浑身发抖,苏嘉钰一直都牵着苏墨云的手,半步都没有挪动。 苏墨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和苏闭月还真不像是亲姐妹,一个那么无耻,一个倒是很仗义。 就在这一刻,苏墨云一直消极抵抗的苏嘉钰,被她接纳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也是在很多年后,苏嘉钰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懂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苏墨云脸皮一向不薄,更加难听的话不是没听过,宋小姐这些对于她来说,只是不痛不痒而已,根本就不会伤害到她什么。 但是这一刻,苏墨云意识到,虽然自己不会被伤害,但是身边的人,却会被伤害。 苏嘉钰的恐惧,锦绣的愤怒,苏墨云都看在了眼里,她轻轻握住了二人的手,然后笑眯眯的瞧着宋小姐。 宋小姐被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苏墨云,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笑什么笑?” 第151章宋小姐的刁难 苏墨云不紧不慢道:“人话墨云自然是能听懂的,但是就怕宋小姐说的不是人话。” 宋小姐没想到苏墨云居然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气得面色绯红,指着苏墨云浑身颤抖:“你!苏墨云你好大的狗蛋!居然连本小姐都敢编排!这就是你苏家女的教养吗?” 其实宋小姐和苏闭月一向是蛇鼠一窝,只是现在她气狠了,竟然是连苏闭月也给骂进去了。 好在苏闭月不在这里,不然苏墨云还真是想看看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这酒楼名曰望月楼,是京中最奢华雅致的酒楼,很是吸引了一批喜欢附庸风雅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不难猜到这宋小姐自然也是这样的闺秀之一。 因为与苏墨云的争执,他们这里早就吸引了一些青年才俊暗暗看热闹。 正因为被众人看着,宋小姐担心自己出丑,也不想在这些青年才俊面前漏了怯,这才口不择言将整个苏家都给骂了。 宋小姐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局,殊不知她这般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却是让众人眼中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小纷争而已,至于把人家家人都给骂进去吗? 而且大家都是身份不凡的世家公子小姐,各个家族与家族之间,都是盘根错节,互通有无的,这般闹到台面上来,对家族之间的利益也不好。 但是宋小姐只想着此时自己痛快了,完全没有想到那一层去。 苏墨云微微扯了扯嘴角,自然是想到了这点,她并不像宋小姐一般激动,急于表现自己,而是心平气和地看着宋小姐,仿佛宋小姐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似得。 这番雍容大度的气度,就已经足够被在场的人另眼相看。 苏墨云虽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她心里却有了另一个主意,她狡黠笑道:“宋小姐,之前可否说过墨云来不起这望月楼?” 宋小姐刚刚是当众说了这样的话,也不好否认,而且她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苏墨云在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苏闭月混的很熟的宋小姐自认为自己是很了解的,她就不信了,苏墨云能有银子来的起这望月楼! 宋小姐一直关注着拓拔璟,自然听说了拓拔璟突然冷落苏墨云的事情,不由得充满恶意的想着,说不定苏墨云来,定是想攀附上哪家的世家子,好再次爬上枝头! 所以宋小姐倨傲的抬高了下巴,冷淡道:“本小姐是说过,又怎么样?” 苏墨云笑的更灿烂更温柔了,“那么不知道,宋小姐可否与墨云打一个赌?” 不知道为什么,宋小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苏墨云古里古怪的,不怀好意……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其中不乏认识她的,还有一些她一直想结交的人,宋小姐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而且她笃定苏墨云玩儿不出什么花样来,便得意道:“本小姐有什么不敢的?” 殊不知,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苏墨云的确是不怀好意,而且明显是捉弄宋小姐。 可惜宋小姐自己看不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她愚不可及。 苏墨云等的便是宋小姐的这番话,立刻说道:“既然宋小姐如此有胆识,那我们就赌咱们谁能得到望月楼的天字一号房,赢的人给输的人五千两,如何?” 苏墨云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五千两! “五千两?这丫头是什么来路?没见过京中哪家不得了的权贵有这么一位小姐啊。” “什么权贵家的小姐,她是苏将军府的苏墨云!” “是她啊!七王爷殿下厌弃的未婚妻?” “呸,什么未婚妻啊,我可是听说了的,咱们皇上陛下,不同意这门婚事!” “若是皇上不同意,又被七王爷殿下厌弃,那这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怕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靠山?”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宋小姐的面色瞬间就有点难看了。 他们在场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人,但是还是一听到五千两就这么惊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五千两,对于他们这些半大不大的公子小姐来说,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财大气粗的宋小姐,每月的用钱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这次来望月楼,可是她攒了好久才攒到的一百两。 拿出来的时候,宋小姐无比的肉疼,要不是为了结交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人,她才舍不得。 可苏墨云这小贱蹄子,一出口居然就是五千两! 她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宋小姐实在是有点不明白,同时她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宋小姐突然有点后悔,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么多人在,若是事到临头反悔,那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吗? 别说不能结交到自己想结交的人了,只要她反悔的话一说出口,那么今日她必定成为京中整个交际圈的笑柄。 以后走出去,怕是会成为每一个人的谈资,以后想要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垂青,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了。 但是五千两,又实在是……太多了。 苏墨云静静的看着宋小姐沉默着权衡利弊,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完全不着急。 她知道,宋小姐就算知道她这是个圈套,也一定会硬着头皮往下跳。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面子。 在这个时代,颜面是比命都重要的存在。 不过嘛,苏墨云的倒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和钱比起来,面子算的了什么? 今日这五千两,注定是她苏墨云的了。 见宋小姐半晌不说话,苏墨云淡笑道:“如何,宋小姐,来还是不来?若是你没胆量,墨云也可以理解,毕竟五千两可不是小钱……” 宋小姐虽然的确有些胆怯了,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容许她胆怯? 在场可有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呢,于是她冷着脸蓦地打断了苏墨云:“谁说本小姐不敢了?苏墨云,你可不要擅作主张,我看明明是你不敢!” 第152章赌局 宋小姐说出这句话以后,心中竟然瞬间有了底气。 是啊,一定是苏墨云不敢,所以故意在诈她! 毕竟,苏墨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若是自己都拿不出五千两,苏墨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五千两? 苏墨云张口就要天字一号房,一定不知道这天字一号房,在望月楼意味着什么! 这五千两,她赢定了! 见宋小姐面色好了许多,苏墨云笑容更深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锦绣,去把掌柜的请来,告诉他今日我们要双倍价钱定下天字一号房。” “双倍价钱?” 宋小姐讥笑了一下,“苏墨云,你来之前都没有打听打听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天字一号房是多少银子才可以拿下的?” 苏墨云无辜道:“哦,我还真没有问过。” 宋小姐不屑的笑了一下,“等掌柜的来了,便让你这见识浅薄的丫头看看吧。” 很快,掌柜的便随着锦绣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望月楼果然有几分水准,这掌柜的竟然是个墨发如瀑,面如冠玉,白衣如雪的美男子! 随着掌柜的一走过来,苏墨云清楚的听到了不少的口水吞咽声,由此可见这掌柜的的确貌比潘安。 不过嘛,苏墨云仔细瞧了一下,觉得这掌柜的美虽美,比起拓拔璟却还是少了几分英气,便落了一些下乘,心中一分波动也无。 而宋小姐面色微微一红,有些别扭的移开了目光,然后礼貌的行了个礼。 掌柜的点点头,微微躬身,然后温文尔雅的问道:“不知道两位小姐有何贵干?” 不待宋小姐羞答答的说话,苏墨云直截了当道:“我们要定天字一号房,不知道掌柜的开价多少?” 宋小姐不由得暗暗甩了一个白眼给苏墨云,果然是个土包子,竟然用这般粗俗的言语与掌柜的这般脱俗的人儿交谈,真是个没教养的! 掌柜的却不以为意,笑了笑道:“那么两位是要共同定下天字一号房,还是要竞价?” 宋小姐立刻道:“竞价!” 掌柜的点头:“好,在下明白了,天字一号房一日一百两,还请两位小姐出价。” 宋小姐面色立刻涨红了:“什么?每日一百两?明明本小姐之前还听说是五十两?为何突然之间涨了一倍?” 掌柜的依然笑的斯文有礼,面不改色道:“就在刚才涨的。”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竟然是坐地起价,而且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若是其他的地方,其他人定要冷嘲热讽,或者甩袖而去,但是这望月楼却不一样。 因为这里不但有各路来历不凡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还有天下的书画大家! 走进望月楼随便遇到的一个不起眼的人,或许都是名震天下圣手! 是以,即便是望月楼这般抢强盗逻辑,不讲道理,也是因为人家有这个资本。 顿时,宋小姐都快哭了,她自然也是知道,这是望月楼定下的规矩,即便明知道是针对他们的,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想想自己刚好带了一百两,再想想只要苏墨云那小贱人输了,自己便能空手套白狼,得到五百两,宋小姐心情又瞬间由阴转晴,好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让苏墨云那个小贱人输了就好了! 苏墨云一定拿不出一百两! 不就是区区一百两吗?前面可还有五千在等着她! 想到这里宋小姐顿时就豁出去了,咬着牙让丫鬟拿出了一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掌柜的。 “这里是一百两,还请掌柜的过目。” 掌柜的验看了一下,然后点头,“宋小姐一百两,还请苏小姐出价。” 在宋小姐得意洋洋的眼神之中,苏墨云示意锦绣:“锦绣,拿银子。” 锦绣笑眯眯的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荷包,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拿出来两张纸张,然后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我们家小姐说了,要双倍价格定下望月楼。” 那是两张崭新的银票! 宋小姐立刻面如死灰,要不是丫鬟扶着几乎站不稳,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的! 掌柜的拿着银票验看了一下,便将宋小姐那张还给了丫鬟。 “苏小姐二百两,请问宋小姐是否还出价?” 宋小姐灰白着脸,缓缓摇头,出价?还拿什么出价?她浑身上下的家当,就这么一百两了! 而且,即便是这望月楼中所有的权贵子弟们,身上也未必有超过三百两的! 为什么,为什么苏墨云这小贱人竟然有那么多的钱? 一定是苏墨云那小贱人在使诈,那两张银票是假的! 宋小姐像是找到了什么真相似得,立刻精神一震。 “不,我不服,掌柜的,那两张银票定是假的!还请掌柜的再仔细查验一番!” 掌柜的无奈,只能抱歉的看了苏墨云一眼。 然后在宋小姐希翼的目光中,将银票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才忍耐的柔声对宋小姐说道:“抱歉宋小姐,这两张银票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不可能!一定是苏墨云耍诈对不对?” 苏墨云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宋小姐,若是你输不起,大可以一开始就说明白的,墨云又怎么会和你纠缠到此时此刻?” 苏墨云话音落下,周围一时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就是,输不起还要赌,真是可笑。” “这是宋家小姐?竟然这般小家子气?” “怕不是有人冒认吧?” 宋小姐顿时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只能咬牙道:“苏小姐误会了,本小姐堂堂宋家嫡女,怎么可能输了不认?输了就是输了,彩头不日送上苏府!” 说完,宋小姐就紧握着丫鬟的手,快步走出了望月楼。 苏墨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宋小姐的脚步似乎有些踉跄。 看来这次输掉五千两,对宋小姐的打击着实不小呢。 不过,她的心情却是很好呢,白白赚了五千两,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 第153章神秘的拓拔璟 见苏嘉钰和锦绣的心情都不错,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苏墨云心情颇好,道:“今日也有你们的功劳,那赢来的五千两,咱们三人一人一份。” 锦绣和苏嘉钰闻言顿时不可思议的望着苏墨云,连他们也有! 苏嘉钰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姐姐,连我也有?” 苏墨云笑了:“我什么是会骗你?” 锦绣也有种做梦的感觉:“奴婢怎么能要小姐那么多的银子?那些银子,就算是买十个锦绣都绰绰有余了。” 苏墨云笑的更开怀了,“锦绣就是锦绣,是独一无二的锦绣,无论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既然我这个小姐给你的,便安心收着就是。” 钱财对于苏墨云来说,当然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锦绣很是感动,这样的小姐,即便是为她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苏嘉钰面上也很动容,只是她伪装惯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苏墨云却不管他们心中在想什么,笑道:“走,好歹花了二百两,咱们也去享受一下这望月楼的不同凡响之处。” 锦绣和苏嘉钰忙不迭点头,喜滋滋的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随着掌柜的去了天字一号房。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苏墨云的面前,差点把锦绣吓一跳。 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以后,锦绣原本笑着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然后哼一声撇到了一边。 苏墨云却是眼睛一亮:“拓跋翰,怎么是你?” 对于她直呼其名,拓跋翰一点都没有在意,毕竟她是皇叔喜欢的女子,拓跋翰已经接受了苏墨云是他皇叔妻子的这个身份。 而且,拓跋翰正大光明的瞄了锦绣一眼,笑嘻嘻的道:“皇婶安好,我这不是见皇婶您大驾光临,所以特来迎接嘛。” 苏墨云笑了笑,并未点破,意味深长道:“是吗?” 拓跋翰知道锦绣不喜欢听,便嘻嘻一笑,揭了过去,然后跟着他们混进了天字一号房。 这天字一号房比起望月楼其他的雅间,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设计更加清雅,且布置都出自名家之手,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并且,从窗口还能看到半个京城的壮丽景色,也不枉那二百两的巨款了。 有了拓跋翰这个荤素不忌且没有什么架子的皇长孙在,倒是多了不少别的趣味。 其实苏墨云并不是什么喜好附庸风雅之人,虽然以前因为训练和职业的缘故,对此多有涉猎,但是她自己却是没有什么特别喜好的。 在苏墨云的心底深处,向往的是恣意江湖,快意恩仇的那种自由生活。 三个女人在,想必拓跋翰这个跳脱性子也有些拘束,想了想,苏墨云便提议喝酒。 锦绣和苏嘉钰二人都没有喝过酒,现在苏墨云提议,又说允许他们浅尝即止,两人便都有些跃跃欲试。 拓跋翰瞧着锦绣满是期盼的小脸,像是讨食的小奶狗,一眼不错的看着她,便渐渐痴了。 这望月楼是有酒水的,只是这里来的客人都是讨论诗词歌赋,时事政治,喝酒用膳倒成了其次,是以这里的酒水都是一些清酒和果酒,度数浅的很。 苏墨云喝了几杯,便有些不得趣。 倒是苏嘉钰和锦绣,喝的小脸粉红,比起平日的羞赧内敛,多了几分真实的可爱。 拓跋翰一直偷偷摸摸看锦绣,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苏墨云瞧了,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傻丫头,被拓跋翰看上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锦绣是她的人,无论是福是祸,只要有她苏墨云在一天,便会保她一日无忧。 看锦绣和苏嘉钰都醉倒了,连拓跋翰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的晕晕乎乎,抱着酒坛子傻笑,苏墨云不由得颇为头疼。 随后分别安顿好急人以后,苏墨云便走出去到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到了一旁的四脚里! 苏墨云正待反抗,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似乎是——拓拔璟! 时隔多日,苏墨云没有想到再一次和拓拔璟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禁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现下这种情况,拓拔璟连见她都要避着人,也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拓拔璟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不得不消失在了人前。 好在,现在拓拔璟回来了。 当苏墨云有了这个认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莫名有些心悸。 “墨云,是我。” 拓拔璟察觉到苏墨云僵直的身体,以为她没有把自己认出来,便悄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其实苏墨云是认出来了的,是以她才没有反抗。 听到拓拔璟说话的声音,苏墨云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拓拔璟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他的媳妇儿,竟然抱他了! 一瞬间,拓拔璟的心脏几乎被狂喜所淹没。 “拓拔璟,你消失了这么久?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拓拔璟听出了苏墨云语气中的担忧和委屈,不由得既心疼又感动,更多的却是开心。 这不开窍的丫头,总算是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了! “咱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些容后再向你解释,现在我……” 然而拓拔璟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就突然身体一软,倒在了苏墨云的怀里,双眼紧闭的晕了过去。 苏墨云瞬间心脏便仿佛被揪了起来似得,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大意了?竟然连拓拔璟声音中的虚弱和无力都没有听出来! “拓拔璟?!” 苏墨云很着急,但是她好急着拓拔璟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所以也不敢太大声。 但是这里,随时有人会经过,既然拓拔璟的处境有危险,那么他一定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略微思虑了一下,苏墨云果断把拓拔璟拖进了天字一号房。 这里是她刚竞价得来的,有整整一天的使用权。 第154章拓拔璟受伤 一日十二个时辰,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时辰而已,她还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将拓拔璟转移出去。 最重要的是,天字一号房在望月楼被开启的机会甚少,除非有人傻钱多的土豪,比如宋小姐那样的,所以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锦绣和苏嘉钰还有拓跋翰都被送出去安顿了,这里现在只有她和拓拔璟,也就少了被人泄密的风险。 不是苏墨云不相信锦绣和拓跋翰还有苏嘉钰,只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分不可预测罢了。 废了一番功夫,将拓拔璟顺利挪进天字一号房以后,苏墨云这才有功夫查看他的状况。 拓拔璟的身上血肉模糊,特别是背上,似乎中了严重的刀伤! 往日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七王爷殿下,此刻面无人色,生死不明的躺在床榻之上。 苏墨云越看越揪心,不敢再耽搁,赶紧开始给拓拔璟检查伤势。 此刻苏墨云竟然有些感激起她做特工之前的各自训练,特别是保命的训练。 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弄清楚拓拔璟的身体状况,还有知道怎么救他。 检查完了以后,苏墨云不由得狠狠松了口气。 拓拔璟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实际上都没有伤到什么要害,伤口也不算很深,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其实不过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而已。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好,拓拔璟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失血过多,只要止血了他很快就会恢复。 苏墨云立刻去拿了些喝剩下的酒来,先为拓拔璟的伤口消毒。 而后,又去用烤红的匕首为拓拔璟止血。 没办法,此处能用的东西有限,苏墨云只能用这些简单粗暴的了。 不过好在,虽然方法很简单粗暴,效果却是很明显的,很快拓拔璟的伤口就止住了血,渐渐的他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苏墨云又给拓拔璟喂了些水,然后便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拓拔璟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 醒来的时候,微弱的烛光下,正好瞧见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 拓拔璟不由得笑了笑,想摸摸苏墨云,又狠狠克制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显然是被处理过了,她定是累坏了。 否则,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以苏墨云的警惕性依然已经发现了。 但是到现在,他已经静静看了她好久了,苏墨云都还在沉睡着。 有苏墨云在身边,拓拔璟连日来的奔波似乎都卸了下来,竟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苏墨云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惊喜的王者拓拔璟。 “你终于醒了!” 拓拔璟笑了笑,没有说自己半夜已经醒过一次的事情,而是很认真道:“你瘦了。” 苏墨云一愣,是吗? 她瘦了吗? 说起来连苏墨云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瘦了。 不等苏墨云说话,拓拔璟又伸手掐了掐她并不存在的包子脸,严肃道:“以后一定要养回来。” 苏墨云:“……” 怎么这个人突然变幼稚了的错觉? 那个运筹帷幄,妖孽高冷的七王爷殿下呢? 苏墨云懒得和拓拔璟多废话,将他们目前的处境告知他以后,当务之急就是要怎么不引人注目的离开望月楼。 就在苏墨云为难之际,拓拔璟却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去把拓跋翰找来,我有办法。” 拓跋翰本就喝的不多,有些醉酒也只是心情好,被苏墨云叫了两声就醒了。 然后随着苏墨云神神秘秘的到了天字一号房,原本还奇怪苏墨云到底找他为什么,又不肯说清楚,没想到一打开门,竟然见到了拓拔璟! 大概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拓拔璟,拓跋翰愣了片刻,接着就惊喜道:“七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拓拔璟见着这个从小与自己亲近的侄子,难得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小伤,但是我现在不便出现在人前,需要你帮点小忙。” 拓跋翰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应承了下来。 随后,按照拓拔璟的吩咐,拓跋翰将自己的衣物给脱了下来,让拓拔璟换上。 由于二人是叔侄,模样身段都有六七成的相似,拓拔璟一低头,竟然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这样倒的确是一个蒙混过关的好办法,但是…… 苏墨云瞧了拓跋翰一眼:“那他怎么办?” 谁知拓拔璟却笑的微妙,而拓跋翰则苦了脸,然后走到了窗前,朝着苏墨云招了招手:“皇婶,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苏墨云好奇的走了过去,就见拓跋翰顺着窗口,巧妙的攀附着围墙,滑到了护城河中! 这样离开望月楼,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叔侄俩还挺有默契的,苏墨云不由得笑了笑。 之后,苏墨云便带着假装成拓跋翰的拓拔璟,和锦绣苏嘉钰一起,离开了望月楼。 不得不说,拓拔璟简直是演技一流,他微微垂着头,没有让锦绣和苏嘉钰看清楚脸,只是体态便没有让二人怀疑身份。 出了望月楼以后,因为拓跋翰是皇孙,有自己的马车,便和苏墨云分开了。 苏墨云也没有太过担心,既然拓拔璟这样安排,那么后续应该还有其他的计划。 而且到了拓跋翰的府邸,按照两叔侄的关系,拓拔璟应该是不需要再担心安全问题的了。 苏墨云也不是个没有耐心,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 现在拓拔璟的状况看起来明显很紧急,既然他说过会和自己解释,苏墨云也就安心等着。 她相信,拓拔璟不是个会食言的人。 果然,一连等了三日后,拓拔璟在一个苏墨云即将就寝的时间,偷偷溜进了苏墨云的闺房。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皇城似乎风起云涌起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但是却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苏墨云的直接告诉她,这和拓拔璟的出现绝对脱不了关系。 第155章深闺趣 见到拓拔璟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苏墨云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有些无奈。 偏生要挑选在她即将就寝的时候,按照她对拓拔璟的了解,这家伙定然是故意的! 苏墨云将差点脱下的衣裳拢起来,淡淡睨了某人一眼,“七王爷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啊?” 拓拔璟却像是感觉不到苏墨云的冷淡似得,蓦地凑了过来,霸道的将她扣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然后轻轻嗅了一下,满是眷恋。 “我消失这么久,有没有担心过我?” 苏墨云笑了一下:“没有,无往不利的七王爷殿下,还需要我这个小女子担心?” 她这番话,明显是带着小情绪了,拓拔璟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震荡。 “苏墨云,本王要听实话。” 拓拔璟很少在苏墨云面前自称本王,更是很少连名带姓的称呼她,苏墨云顿时就恼了。 还以为拓拔璟是来解释清楚最近为什么消失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什么软萌的小女人,既然自己不爽,自然不会让拓拔璟爽,马上就一把推开了他。 “怎么,七王爷殿下这是要在小女子的闺房里,以权压人?!” 拓拔璟笑的更开怀了,然后不顾苏墨云的反抗,再次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诱哄着。 “果然是只刺猬,不过是逗逗你而已,就竖起了浑身的刺,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有没有担心过我,想念过我。” 苏墨云暗暗有些羞愧,以往她一直不是较真的人。 但是只要和拓拔璟在一起,就忍不住会计较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甚至连他如何称呼自己都这般在意了。 明明决定了不对他动心的,但是只要他不如自己的意,便肆意妄为,任性胡来,这还不是动心,那是什么? 苏墨云心乱了,她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遵从内心。 “担心,很担心!拓拔璟,你简直就是个混蛋!若不是你不告而别,我怎么会这么担心你?还害的我被其他人非议,现在听到我的真心话了,开心了?” 这番话,苏墨云是带着赌气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是她却一直乖乖的被拓拔璟抱在怀里,潜意识里担心他的伤口,所以一直都没有乱动过。 拓拔璟又忍不住笑了,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和怀中可爱的小女人相遇? 苏墨云说完以后,竟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原本积郁在心底的闷气,似乎也散去了。 其实苏墨云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想告诉拓拔璟,既然回来了,那么以后,就不许不告而别了。 这是作为未婚妻子,对他的要求。 不过出于心理障碍,苏墨云始终说不出口。 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她和拓拔璟之间的婚事,拓拔焊宗还不答应,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这句话,还是为时过早了。 然而虽然苏墨云不说,但是拓拔璟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似得,掰过她细嫩的下巴,看进她的眼睛里。 拓拔璟静默了片刻,然后认真而慎重道:“苏墨云,我们以后会是相互扶持,陪伴,走过一身的人,这一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告而别,我向你保证,今后无论如何,不会再发生这样的状况。不过,这一次你也有不对,你应该对你未来的丈夫坦诚相待,现在我已经做了保证,那么,你的保证呢?苏墨云,你心动了,这次我不允许你再逃避。” 苏墨云咬着唇,下意识想避开拓拔璟的视线,却没有成功。 拓拔璟虽然扣着她的下巴,但是力道并不大,其实苏墨云是能避开的,但是她拼命阻止了自己。 她是苏墨云,是曾经心性坚韧不拔的国际特工。 无论身在任何地方,即便是换了躯壳,她的心不变,那么她也不应该有任何的改变。 逃避,不是苏墨云的作风。 拓拔璟说的对,她已经心动了,逃避又如何,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拓拔璟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即便是放在现代都是无可挑剔的,那么她还在纠结什么呢? 还没有开始,她怎么可以预知结果呢? 并且,她能不能再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数。 或许,已经回不去了…… 良久,苏墨云缓缓说道:“拓拔璟,我保证,今后会尽力对你做到坦诚相待。” 虽然苏墨云只是说尽力,并没有说一定,但比起以前总是将拓拔璟排除在外,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拓拔璟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即便是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也不逼迫苏墨云,而是将她狠狠揉进了怀里。 天知道他在无数次躲过追杀的时候,脑中想的全都是苏墨云。 若是他死了,那个故作坚强的傻丫头,一定会很难过吧。 嘴上说不担心他,实际上又担心的不行。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念,拓拔璟才在各路追杀中,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甚至只受了轻伤。 他趁乱逃进了望月楼,那么巧合竟然遇到了苏墨云。 看来,他们之间,是天注定的缘分。 苏墨云,必须是拓拔璟的。 而选择拓拔璟最开心的,莫过于苏墨云总算是承认了对他的感情。 苏墨云,终于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羁绊了。 即便现在她还没有真的完全敞开心扉,但是够了,拓拔璟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一定可以让苏墨云完全相信他。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以后,拓拔璟这才将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娓娓道来。 其实还是和之前他查办的那起贪污案有关,这起贪污案的牵扯极广,并不是查办了几个地方官员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这些官员的背后,还有一个身份地位超然的朝廷重臣。 实际上拓拔璟并不是不懂变通之人,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怪只怪,这背后之人,太贪得无厌了,手也伸的太长了。 拓拔璟查办了那些地方官员之后,手中掌握了那名朝廷重臣的一部分证据。 第156章朝廷重臣 原本拓拔璟的打算是,先将这些证据从上交吏部的那些里面拿出来,然后秘密先递给皇上。 毕竟那位朝廷重臣,的确为拓拔家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拓拔璟并没有准备对他赶尽杀绝。 谁知道他回到京中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将这部分证据交给皇上,便开始遭到了连番追杀! 拓拔璟暗中调查了一番以后,查出了是那位朝廷重臣。 为了赃款,连王爷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到了此时此刻,拓拔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拓拔璟不敢再耽搁,立刻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禀报给了拓拔焊宗。 拓拔焊宗早就察觉到,那位曾经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子早就失了初心,只是还不肯相信。 现在证据确凿,摆在了眼前,甚至自己最疼爱的老七都差点被暗害,这让拓拔焊宗如何能忍? 只是那些证据,比起这位朝廷重臣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 若只有致谢证据,对方想脱罪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到时候,拓拔家变会站在被动的局面。 对方根基已深,若是强行拔除,会连同拓拔家被一同撼动! 届时朝中不稳,内忧外患,便是战乱起的好时机。 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拓拔焊宗和拓拔璟商议了一番以后,决定暗中徐徐图之。 先是让拓拔焊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稳住那位朝廷重臣。 然后让拓拔璟继续被追杀,吸引对方注意力。 这一招十分的凶险,但是虽然危险,收获却也非常的大。 不但让拓拔璟完全牵制着了对方,还让他亮出了所有的暗中势力,这才是拓拔璟和拓拔焊宗的最终目的! 知道了对方都有哪些帮手,便可以对症下药了! 不得不说,拓拔璟不愧是拓拔焊宗最欣赏的后辈,两人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很快便将那位朝廷重臣的根系一网打尽! 苏墨云听完,顿时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难怪了,她就说自从拓拔璟回来以后,似乎京中的风向,就有些奇异的变了。 原来,朝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不过这次拓拔璟他们的保密工作果然做的很好,一直到今晚那位朝廷重臣——当朝丞相大人暴毙于家中,都没有人任何人发觉。 想必明天,京中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苏府定然是没事的。 反正有拓拔璟护他们周全,所以苏墨云并不是很担心。 和苏墨云叙话到后半夜以后,苏墨云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望着苏墨云纯粹的睡颜,拓拔璟凌厉的眸色蓦地变得柔软起来。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而后给她盖好锦被以后,拓拔璟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今夜是丞相的死期,他还要去善后。 次日一早,苏墨云一睁开眼,身边早就没有了拓拔璟的身影。 苏墨云摸了摸他留下的温度,已经彻底冰凉了,想必走了很长时间了。 她早有预料似得,倒不怎么惊讶,神色如常的起身,唤来锦绣为自己梳洗。 刚刚熟悉好,准备用早膳的时候,苏嘉钰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苏墨云突然发现,似乎只有在她这里的时候,苏嘉钰才会显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便摇头无奈笑了笑。 苏嘉钰意识到了苏墨云似乎是在笑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将个蹦蹦跳跳的样子,改成了大家闺秀的走路,婀娜纤雅的步态。 然后规规矩矩的给苏墨云行了个礼。 “墨云姐姐好。” 苏墨云其实并不在意苏嘉钰是否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并不是真正的少女,却也是从少女来的,倒很是理解苏嘉钰的跳脱和活泼。 平日里苏嘉钰就已经活的够小心翼翼的了,只是天性是压制不住的,自然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其实苏墨云还挺高兴苏嘉钰能在她面前露出单纯的一面。 这说明,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姐姐,而不是出于某种利益考虑。 想到这一点,苏墨云的眸色就柔和了一下,轻柔说道:“不用那么拘束,自家姐妹。” 苏嘉钰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头,“知道了。” “坐下用膳吧。” 因为苏墨云的小惩大诫,最近苏闭月都闭门不出,怕别人看到自己可怕的脸。 但是苏闭月不出门,不代表她就不折腾了。 现在苏闭月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就是吵着闹着找来京中的名医医治自己的脸,二就是在得知自己身子骨无比的健康,根本医治不好的时候大发雷霆,砸东西砸人,不管是大夫还是下人,就连母亲妹妹都无一幸免。 所以为了不被打骂,每天苏嘉钰一大早趁着苏闭月还没睡醒,就会偷溜出来,连早膳都不敢吃,只能在苏墨云这里用。 其实没想到结果会这样,苏墨云为此还是挺歉疚的,便也更用心的照顾苏嘉钰。 苏嘉钰也因此,越发对苏墨云依赖,甚至比起苏闭月来,和苏墨云更加像亲姐妹。 自那夜拓拔璟离开以后,虽然按照他说的,恶劣的影响已经被最大程度的控制住了,但是京中着实还是乱上了一阵子。 是以,那段时间拓拔璟就特别的忙,鲜少有时间来找苏墨云。 不过即便是时间很紧,拓拔璟依然会抽出时间来,而且他后来再也没有趁着夜色,而是都选在光明正大的白天。 随之苏墨云被七王爷殿下厌弃的流言蜚语,也不攻自破。 脸上红豆一直不见好的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还能再东山再起,气得将自己屋子里最后的两件瓷器给砸了个粉碎。 而方氏也被折腾累了,在请示了太夫人以后,干脆将苏闭月关到了小佛堂看守起来。 太夫人认为苏闭月是姐妹相残的亏心败德的事情做了太多,是以佛祖降下惩罚,令她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抄写佛经,修身养性七七四十九天。 苏闭月哪里肯听? 她认定是所有的人合起伙来害她。 第157章不知悔改 只因为她是嫡长女,是苏家最优秀的,他们都是羡慕嫉妒恨! 是以苏闭月不但恨透了苏墨云,就连疼她如珠如宝的太夫人,亦是恨之入骨。 还有送苏闭月去太夫人处的方氏,她明明是自己的亲娘,却把自己送进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小佛堂,她一定也要让她尝尝这滋味! 至于苏嘉钰为什么会被苏闭月也恨上? 只是因为她自己每日被关在家里,而苏嘉钰却可以到处闲逛,这让苏闭月看不顺眼了。 凭什么她要受这份儿活罪,苏嘉钰却可以那么舒服? 不行,她就是要苏嘉钰和她一样难受! 若是苏墨云知道了她非但没有悔改,还越发变本加厉,一定会骂一句活该。 做错事情受到惩罚不知道反省,竟然还迁怒无辜,简直是不可救药。 而在望月楼输给了苏墨云的宋小姐,更是悔不当初。 原本以为是飞来横财,没想到现在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宋小姐实在是拿不出五千两银子那么多,而且家里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宋小姐是受宠的嫡长女,但是却干出这样的蠢事,即便是再受宠,也是逃不过一顿板子的。 其实之前宋小姐是想过干脆悄悄找苏墨云威胁她一番,假装他们已经和解的。 谁知道原本已经没有了靠山的苏墨云,竟然又和七王爷殿下再次受宠了! 这让宋小姐崩溃的同时,只能无奈打消了危险的念头。 虽然对七王爷殿下了解不多,但是对他护短的性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怕她还没有来得及威胁苏墨云,就被护短的七王爷殿下给一刀斩杀了。 光是一想,宋小姐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她还没有活够呢,还是别上赶着去找死了。 宋小姐无可奈何,实在是没办法了,每日担惊受怕等着苏墨云来要银子。 谁知道一连过了好几日,苏墨云竟然并没有来,宋小姐不由得生出了侥幸的想法。 说不定,那苏墨云已经忘记了他们在望月楼的赌约? 然而,苏墨云怎么可能忘记五千两的巨款呢?! 再说就算她忘了,锦绣和苏嘉钰也不能忘啊,毕竟她可是答应了他们两人,赌约三个人平分的。 苏墨云不习惯做一个食言而肥的人,前段时间是忙着拓拔璟的事情,暂时没顾得上宋小姐的银子。 现在拓拔璟没事了,她当然也无事了,无事自然是最适合要债的了。 于是寻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苏墨云带上锦绣和苏嘉钰两个小跟班,然后叫上拓拔璟给自己助阵,浩浩荡荡的朝着宋府而去。 嗯,就是去要钱的。 他们还没到宋府,便有好事者前去通知了。 不过通知的时候,由于苏墨云还有锦绣和苏嘉钰,都不常出现在人前,只有拓拔璟是所有人都认识的,所以通知的人,便只报了拓拔璟的名字。 当听到七王爷殿下居然要来宋府的时候,宋小姐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的,然后就是狂喜。 她梦中肖想的男子,有朝一日,竟然会上她的家门?! 可是为什么七王爷殿下会突然登门拜访? 宋小姐记得,她的爹爹和七王爷殿下的关系并不算近,而且也没有什么恩怨和利益往来,连公务都很少有交叉的。 难道…… 宋小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面上一红,暗自喃喃道:“七王爷殿下,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也并非没有可能,宋小姐自认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有才有貌的,京中排得上号的闺秀,特别是在棋艺上…… 若是没有那个碍眼的苏墨云,那么她一定会是七王爷妃的最佳人选!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小姐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然后没控制住,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府门口。 正好,这时苏墨云带着两个小尾巴和拓拔璟,已经到了宋府。 然后和苏墨云撞个正着的宋小姐,看见债主的那一刻,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墨云轻笑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宋小姐别来无恙啊。” 宋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见到苏墨云,她的脑中就不由自主的会飘过五千两的银票,离她而去的场景。 然后,宋小姐顿时就心痛不已,就连一旁她朝思暮想的拓拔璟都给忽略了。 宋小姐一想到银票,就脑中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你、苏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好笑道:“宋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忘记上次望月楼的赌约了?我来,自然是拿我的彩头的。” 因为他们是在府门口,是以到处都围满了好奇的众人。 宋小姐都快哭了,若是在这里被苏墨云把赌约的事情说出去,而且她还输了,她们宋府的脸面,一定会她丢尽的。 她白着脸,急急道:“你们都杵在门口干什么?既然是有事情,那就快到府里来。” 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完了。 到时候别说嫁给七王爷殿下了,就是成亲都困难,只能嫁到远方,不了解真实情况条件不好的人家去。 宋小姐是过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的,若是叫她去那些穷乡僻壤过苦日子,她是无论怎么样都受不了的。 苏墨云也就是故意逗逗宋小姐,并没有要在众人面前宣扬出去的意思。 等宋小姐将他们带到客厅以后,苏墨云这才笑道:“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宋小姐可以将彩头给我了吗?” 闻言,宋小姐秀美的脸蛋上顿时出现一丝难堪之色,刚刚她已经注意到拓拔璟在了。 心里不由得对苏墨云恨极,难怪苏闭月这么讨厌她这个妹妹,真的是很讨厌呢! 总是在七王爷殿下提起一些让她难堪的事情,苏墨云一定是故意的!她怕自己抢走七王爷殿下! 宋小姐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行,她不可以让七王爷殿下被这诡计多端的女人迷惑! 面对苏墨云的质问,宋小姐干脆当看不见,反而是含情脉脉的看向了站在苏墨云一旁的拓拔璟身上。 第158章本王的未婚妻 “苏小姐这是什么话?难道七王爷殿下就不是人了吗?” 拓拔璟:“……” 苏墨云:“……” 好吧,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这位宋小姐是当她死的吗? 不过苏墨云却没有说话,反正有拓拔璟在呢,她倒是想看看,面对一朵小桃花,拓拔璟会怎么做? 毕竟,她的七王爷殿下,当初可是不止一次说过,以后只有她一人。 其实这个时代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当初拓拔璟说的时候,苏墨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所以没有往心里去,还有一个愿意就是她并不在乎。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苏墨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拓拔璟的心里也发生了变化。 既然现在苏墨云已经默认了和拓拔璟之间的关系,便也做不到像当初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是以,苏墨云微笑着看向了拓拔璟。 不知不觉的,两人之间已经越发的有默契,所以当苏墨云看过来的时候,笑的满脸的促狭,拓拔璟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拓拔璟心中一阵无奈,看来这个恶人,是要他做了。 不过能解决掉这个麻烦,拓拔璟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再说他的确是很厌烦类似于宋小姐这般的女子。 于是拓拔璟沉了面色,冷着脸道:“宋小姐,苏墨云是本王的未婚妻,还请宋小姐对本王的未婚妻客气些。” 闻言,宋小姐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傻傻看着拓拔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七王爷殿下,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您不是已经厌弃了苏墨云吗?” 拓拔璟皱着眉,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不过有些话他不爱听,自然要解释清楚。 “宋小姐,本王至始至终,从未说过厌弃苏墨云的话,不知道宋小姐在哪儿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请宋小姐今后不要再提起,否则……” 虽然拓拔璟后面的话并没有说明白,但是维护苏墨云的意思却半点不含糊。 宋小姐即便再不开窍,也听明白了,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心中一阵绞痛。 “可是七王爷,小女子一直都、都对您……” 苏墨云和拓拔璟顿时就惊了,难道他们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宋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当面表白?! 苏墨云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什么古代女子矜持委婉,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这宋小姐土生土长的古人,简直比她还要奔放好吗? 拓拔璟面色也是越发的难看,这般没脸没皮的女子,他实在是…… 苏墨云好笑的瞧了拓拔璟不忍直视的面色一眼,觉得该轮到自己出马了,于是挡在了拓拔璟的面前。 “宋小姐,还容墨云提醒你一句,饭可以乱吃,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可以乱说的。” 宋小姐晕红了脸,正纠结着要不要把心底深处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被苏墨云打断。 本来宋小姐还有些不悦的,但是被苏墨云一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了什么蠢事! 她可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宋家的嫡小姐,现在竟然这般不知廉耻的,对一个男子表相思之情! 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了,宋家的名声才是真的完了! 宋小姐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到时候爹爹一定会打死她的。 好在,她刚刚犹豫了一下,没有酿成大错,若不是被苏墨云一提醒,她怕是已经忘乎所以了。 不过宋小姐却是不会感激苏墨云的,虽然是她提醒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怕她抢了七王爷殿下,一个虚伪的女人而已! 苏墨云见宋小姐虽然闭上了嘴,但是看她的眼神依然不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苏墨云也没有放在心上,的确,她的本意才不是为了宋小姐和他们宋家的名声,而是为了拓拔璟。 虽然古代男子地位高,即便是被女子当众表白,也会是笑谈,不会对男人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拓拔璟却不一样,他的身份毕竟太敏感太特殊了,说不得就会被人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也会是一个麻烦。 所以,宋小姐感不感激自己,苏墨云还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而且,他们明明是来拿银子的,现在这位宋小姐搞什么? 难道是想赖账吗?不然怎么突然表什么白? 一想到自己的五千两可能会拿不回来,苏墨云顿时就收起了笑脸,没好气道:“宋小姐,咱们就别废话了,不知道那五千两,宋小姐想什么时候付清?” 一听到那五千两,宋小姐脸色就又白了,差点没站稳。 她差点把五千两都给忘了! 但是,她去哪儿拿五千两啊,她根本就没有! 苏墨云虎视眈眈地看着宋小姐,一边拓拔璟也在等着,宋小姐咬着牙,面露难色,一时间双方竟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苏墨云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什么耐性了,直截了当道:“宋小姐,有没有你倒是说一声啊,你不会是,真的不想给了吧?” 宋小姐被苏墨云抢白的面色发黑,片刻才咬牙切齿道:“本小姐怎么可能是那等说话不算的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且等着,本小姐现在就去拿!” 说完,宋小姐就转身急急跑回了院内。 因为苏墨云和拓拔璟是客人,人家没有说邀请他们,自然不好跟着,只能又在外面干等着。 其实苏墨云是不相信宋小姐真的能拿出五千两的,不过嘛她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直接让她不还。 说起来这宋小姐还真是心急,一次拿不出五千两,可以分期付款嘛,大不了给点利息好了。 而那边宋小姐回到闺房以后,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来回的渡步。 其实之前她是有想过不履行赌约的,但是,现在的苏墨云不是那个人人在传的被拓拔璟厌弃的未婚妻,而且今日七王爷殿下还是同她一道来的,岂会容忍她毁约? 一想到这些,宋小姐就想吐血。 到底该怎么办? 第159章成全 就在宋小姐无比着急的时候,宋夫人不知道怎么的,也得知了拓拔璟上门的事情。 宋夫人和宋小姐一样,没有听说拓拔璟身边还跟着苏墨云,便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同一处去。 这七王爷突然上他们宋府来,除了是看上了她貌美如花的闺女,还能是什么大事? 一时间,宋夫人简直是喜不自禁。 本来宋夫人想先去招待拓拔璟的,但是一听说自家闺女已经去了,便想着不用去多事,然后命人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谁知道,没一会儿下人便回来报,小姐突然把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七王爷殿下也被晾在了外面。 宋夫人一听,这还得了,立刻赶去了宋小姐的院子,想弄清楚自己的闺女这是犯得什么诨。 不去笼络七王爷殿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想干什么? 等宋夫人到了以后,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屋子里隐隐传来宋小姐的哭声。 宋夫人大骇,这下也顾不上七王爷殿下了,满心都被担忧占据,忙推开了宋小姐的房门。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见宋夫人来了,宋小姐是又委屈又害怕。 那可是五千两啊,娘亲虽然这么疼自己,可是自己要怎么和她说? 若是被爹知道了,可怎么好? 一想到这些,宋小姐就忍不住哭的越发大声了。 宋夫人不管怎么问,宋小姐都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宋夫人实在是没辙了,便问贴身丫鬟:“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丫鬟不敢有所隐瞒:“回禀夫人,是见过七王爷殿下以后,回来便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七王爷殿下?难道,是和七王爷殿下有关系?” 宋夫人喃喃自语了一下,然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越想觉得越可能,面色也难堪起来,“好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拓拔璟那个不知廉耻的,竟然欺辱我宋家女儿!不行,今日我定要讨个说法去!若是拓拔璟不给个交代,那我便去皇上跟前好好说道说道去!” 正哭的兴起的宋小姐被自家娘亲这番话说的有些懵逼,等宋夫人抬脚要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宋夫人是误会了! 而且,娘亲还说要找七王爷殿下,若是七王爷殿下不给个交代,就找圣上! 这还得了,宋小姐立刻吓的不敢哭了,一把拽住了震怒的宋夫人。 “娘,您先回来,听女儿说,不关七王爷殿下的事!” 宋夫人不信:“丫头你放开为娘,你还护着那拓拔璟!” 宋小姐死拽着宋夫人的衣衫不放,“娘亲,真的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 …… 母女俩拉扯了好一会儿,期间夹杂着宋小姐的解释,宋夫人这才相信的确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当得知闺女居然欠了苏墨云五千两的时候,宋夫人差点晕过去,只恨这为什么只是个误会而已。 “五千两啊,死丫头你疯了吗?” 宋夫人简直欲哭无泪,这么多银子,是要把她的私房给掏空了。 问宋夫人为什么不管宋大人要? 因为宋家并不是宋夫人在管家,而是宋家的太夫人,宋夫人若是去向他们要,少不得要被斥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宋小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敢多加言语,母亲说什么便老实听着。 而此刻,宋小姐也对苏墨云恨之入骨,若不是苏墨云算计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又怎么会让母亲拿出五千两银子? 然而她却并没有想过,若不是自己三番五次为难苏墨云,苏墨云也未必会记得她是谁,更何况是算计她。 最后,宋夫人大哭了一场,终究是不舍的拿出了五千两银子,还给了苏墨云。 等苏墨云拿着厚厚一叠银票,和拓拔璟喜滋滋的离开了宋府,宋夫人立刻就病倒了,气得。 苏墨云能拿到这么多银子,说起来还真多亏了拓拔璟。 若不是带着拓拔璟一起去,这些人未必会买她的账,苏墨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五千两。 是以,苏墨云便带着拓拔璟上醉月楼去,准备大吃一顿。 之前阿青和小虎还有苏烈的事情,苏墨云早就已经忘到了脑后,以至于走到醉月楼才想起。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醉月楼,再立刻未免显得太刻意,而且上次他们也来过了。 想了想,苏墨云便决定就在醉月楼了,这青天白日的,他们对自己也没有恶意,相信不会做什么。 所以片刻后,便和拓拔璟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醉月楼。 恰好此时阿青在楼下看账,一抬头就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怔了怔,眉宇间闪过淡淡的惊喜。 然而,还没有等阿青高清太久,紧接着就看到了苏墨云身后的人,不是哪个碍眼的拓拔璟又是谁? 阿青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装作没看见,然后让伙计去招呼他们。 阿青虽然装作没看见他们,但是心中却还是隐隐期待,期待苏墨云只是演戏,不是真的忘了他们。 然而,苏墨云从他眼前飘过,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起来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这一切,都是真的,阿青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青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扣紧了账本,然后冷眼看着苏沫流云和拓拔璟谈笑风生。 两人不愧是未婚夫妻,的确,很般配,却有点刺眼。 阿青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再去看。 若是这就是苏墨云想要,那么他应该成全的。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墨云其实发觉了有个人似乎在看自己,但是那目光中只是沉痛,并无恶意,她便没有在意。 想必,是那次找她的三人中的一人吧。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算了,反正她不应该再和他们有交集,不必放在心上,就放不认识吧,也的确是不认识的。 醉月楼的菜,还挺符合苏墨云的口味,所以苏墨云吃了不少。 拓拔璟和苏墨云的口味差不多,所以他们经常来这一家酒楼。 第160章牵扯 这醉月楼幕后老板,似乎和苏墨云有牵扯的事情,拓拔璟是知道的。 但是苏墨云一直没有对他有什么隐瞒,一直坦坦荡荡,拓拔璟便也不觉得有什么。 既然她给了自己足够的信任,那么他当然要回报应该的尊重。 一直等拓拔璟和苏墨云吃完,离开的时候,那道一直关注着苏墨云的视线,便消失了。 阿青站在楼上雅间看着他们相携着离开,这时小虎打开门冲了进来,气呼呼道:“阿青你真是没用啊,干嘛不上去问清楚?就算不问清楚,上去和她说一句话也是可以的啊!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阿青皱了皱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插嘴。” 小虎更生气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小孩,少拿这句话糊弄我!幸好苏烈不在,不然他一定骂死你!” 阿青没说哈,小虎恨铁不成钢,一跺脚负气离开了。“哼,我不管你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下,一阵叹息声随风而逝。 拓拔璟将苏墨云送回了苏府,在苏墨云要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将她拽进了怀里。 苏墨云小脸不争气的红了,咳嗽了一声,“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拓拔璟面不改色道:“咱们快成亲了,先练习一下。” 苏墨云差点一口喷出来,怒了:“这种事情还有事先练习的吗?” 拓拔璟很认真的点头,得意洋洋:“那是当然,这说明本王对你认真。” 苏墨云无语,好吧,她无言以对。 两人在马车里偷偷摸摸的腻歪了一会儿,苏墨云有种做贼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刺激挺有意思的。 半晌,拓拔璟才把苏墨云放了回去。 苏墨云站在苏府门前的时候,面色还有些微红。 苏嘉钰听下人禀报她回来了,第一个飞奔而来接她。 “墨云姐姐,怎么样?银子拿到了吗?” 苏墨云失笑,看来又是个小财迷啊,于是忍俊不禁道:“当然了,走,咱们分赃去!” 闻言,苏嘉钰和锦绣对视一眼,顿时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个少女火急火燎的回了苏墨云的院子,然后兴致勃勃开始准备分银子。 苏墨云先掏出了一叠银票,锦绣和苏嘉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五千两啊,这可是一笔巨款,即便是身为苏家嫡女的苏嘉钰,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然后,苏墨云也没有墨迹,直接五千两一分为三,一人一份。 锦绣和苏嘉钰,看着桌子上摆在他们面前的银票,都有些不敢相信。 “小姐,这真的是给奴婢的?” “墨云姐姐,我真的可以拿吗?” 苏墨云乐不开支,豪气一挥手:“分给你们的,当然就是你们的了,都拿着吧,随便花!” 锦绣和苏嘉钰顿时就忍不住兴奋的拿起了银票,然后克制的欢呼了起来。 见他们这个开心,苏墨云也忍不住被感染,唇角眉梢都带了笑意。 分了银子以后,苏墨云正色嘱咐两人,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他们之外的第四个人,免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大麻烦,特别是苏闭月。 毕竟,他们向来不对付,苏闭月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到苏墨云的机会的。 苏嘉钰和锦绣都忙不迭点头,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自然不会去乱说。 锦绣是苏密云的丫鬟,和苏墨云一直都是一条战线。 苏嘉钰虽然是苏闭月的妹妹,但是却一直是被欺压的那个,更不会去主动去告诉她银子的事情了。 所以,苏墨云还是很放心他们俩的。 随后苏墨云看天色不早了,便让苏嘉钰先回去,免得被苏闭月找到话柄再欺负她。 苏嘉钰乖乖离开了,其实她很不想回自己的院子,一想到苏闭月暴戾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到院门外,苏嘉钰迎面撞上了方氏。 此时的方氏早没了前些日子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被苏闭月的暴脾气给折磨的憔悴不堪。 而方氏习惯了苏闭月的脾性,不敢和她对着干,便只能把气撒在好说话的苏嘉钰身上。 见苏嘉钰这个时候了,才从外面回来,立刻眼神一厉:“死丫头,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才回来?反了天了你是不是?” 苏嘉钰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低声道:“母亲,嘉钰知错了。” 方氏还是不肯放过她,絮絮叨叨着,“整天就是知错了知错了,光知道错有什么用?死不悔改的东西,也不知道你这废物似得性子随了谁?!一点用都没有!” 苏嘉钰已经习惯了方氏的嫌弃,但是此时听着,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为什么一母同胞,姐姐和弟弟就那么受宠,自己却像是姨娘生的似得? 但是苏嘉钰习惯了逆来顺受,即便是心中有不满,也说不出口。 只是听着方氏没完没了的的辱骂,做她的出气筒。 见苏嘉钰闷葫芦似得,始终一声不吭,方氏骂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她。 苏嘉钰这才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闺房,遣退了所有人,拿出苏墨云给的一叠银票。 想起刚刚在苏墨云那里轻松的感觉,苏嘉钰这才有了一点笑意。 这之后,苏嘉钰和苏墨云私下的关系越发的亲密,比起苏闭月和方氏都要好,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时光飞逝,一连过了数月,苏闭月脸上的红斑越来越淡,到最后完全消失,总算是让她和方氏松了口气。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上光滑如初的时候,苏闭月几乎快要哭了。 这下方氏院子里压抑了几个月的乌云,总算是散开了似得,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的,简直堪比过新年。 苏墨云也跟着松了口气,总算是没事了,先前她没想到那些红点可以留这么长的时间,倒是让其他人跟着受罪了。 现在苏闭月好了,苏嘉钰和他们的下人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不过嘛,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现在苏闭月好了,可以作妖了,也不知道会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第161章上官青岚被打 听闻苏闭月恢复了,太夫人那边也很是重视,晚上便开了席,叫上了一家人,聚在一起用晚膳。 苏墨云一想到要见苏闭月,就觉得头疼,想了想,就真的让锦绣去和太夫人告了个假,说自个儿头疼难忍,便不去了。 太夫人现在颇为看重苏墨云,只当她和苏闭月两看相厌,倒也没有为难。 苏墨云便乐得轻松,后来苏嘉钰来找了她,苦着脸诉苦。 她很是羡慕苏墨云不用去面对她嫡姐,后来到了时间便不得不哭丧着脸走了。 后来苏墨云一个人在院子里用了晚膳,她的院子里设了小厨房,想吃什么做什么。 结果还没吃上几口,苏嘉钰就又来了。 苏墨云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 苏嘉钰叹了口气:“墨云姐姐你快别提了,还不是我姐,根本就不消停,哪儿能吃的好饭啊?” 苏墨云让锦绣添了副碗筷,笑道:“让我猜猜,不会又是和我有关吧?” 苏嘉钰立刻露出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然后吃了一口核桃垫了垫肚子以后,才缓缓道:“墨云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姐姐生病以后,脾气是越发的古怪,原本我们以为,她只要康复了就该好了吧,谁知道现在好了反而变本加厉了。” 苏墨云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件事还真是怪她。 苏嘉钰没有多想,继续一边吃一边说,“她啊不但对我和我娘非打即骂,今日去了太夫人那边,连太夫人也不知道尊重了,气得太夫人差点晕过去,然后被其他长辈骂了,还不知道悔改,我看气氛不对,便先溜了。而且,而且……” 见苏嘉钰悄悄看了自己一眼,欲言又止,苏墨云好笑的问道:“而且什么?” 苏嘉钰似乎怕苏墨云生气,吞吞吐吐的说:“而且我姐还提到你了。” 苏墨云一点都不意外,要说苏家苏闭月个个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她苏墨云就是苏闭月最恨的人。 要是苏闭月没提起她,那倒是奇怪了。 “她说我什么了?” “说你现在和七王爷殿下重归于好,果然是不一样了,连太夫人的家宴都能推脱不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是人上人了,自然看不起苏家一众老小。” 苏墨云就知道苏闭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倒也不生气。 若是她和苏闭月一般见识,倒是拉低了自己的格调,而且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说什么话都不奇怪。 这一番话,对比他们撕破脸的境况,说起来按照苏闭月的性子,还算是说的轻了的。 苏墨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淡定用膳。 苏嘉钰使劲儿的看了她几眼,惊讶道:“墨云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反正啊,最不痛快的就是苏闭月,我如今有什么好气的呢?” 苏嘉钰想想,也有道理,变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姐妹俩正吃着呢,这时苏嘉钰的丫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大小姐把青岚小姐给打了!” 别说苏嘉钰,这次连苏墨云都震惊了。 苏闭月这是疯了吧,居然打了上官青岚? 不会是几个月被关在家里,关出毛病了吧? 两人愣了一会儿,才对视一眼,继续用膳。 苏嘉钰对苏闭月和方氏已经失望透顶,并不想和他们掺和到一起。 至于苏墨云,那就和她更没有关系了,两个人听了这个巨大的八卦以后,就继续没心没肺的吃饭。 且不说太夫人那边因为苏闭月的出关,如何鸡飞狗跳,至少苏墨云这边还是是一片宁静祥和。 老夫人那边的大阵仗,居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们这边。 等用完了完善,苏墨云便让锦绣把苏嘉钰送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苏嘉钰是白班的不愿意。 其实可以的话,苏嘉钰还真是很愿意住在苏墨云这里。 然而苏墨云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些规矩,还是要稍微遵守一下的。 次日一大早,苏墨云刚起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梳洗,苏嘉钰就又带着丫鬟跑来找苏墨云八卦了。 比起昨晚上,苏嘉钰今天知道的更加详细。 比如昨晚上他们只是知道苏闭月突然魔怔了似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家里不管老小见一个怼一个,见一双怼一双,还把上官青岚给打了。 今日苏嘉钰又跑过来补充细节的,说是虽然苏闭月把上官青岚给打了,但是上官青岚一向也不是个吃素的,自然是还击了。 所以无往不利的苏闭月,被上官青岚在刚恢复如初的,她如今最宝贝的脸蛋上,用指甲狠狠的刮了一道。 据当时在场的下人们说,当场苏闭月就尖叫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人了,然后便和上官青岚厮打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讨到好。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是苏闭月挑起的,也是苏闭月先动的手,所以最后苏闭月被绑着送进了祠堂反省。 而且太夫人还下了死命,一个丫鬟都不准带,一点东西一点水都不许用。 这下连方氏也不敢做什么了,担心的整宿没有睡着觉。 后来苏闭月在祠堂里还是不知道悔改,破口大骂。 太夫人便派了饮月去告诉苏闭月,若是想被送到乡下庄子上,便尽管骂,这一下苏闭月就彻底老实了。 听完,苏墨云不得不赞太夫人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不一下子就整治了苏闭月。 “我姐这次算是铸成了大错,好在我娘和老祖宗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下了封口令,若是谁敢将这些传出去半个字就杖毙,不然咱们也得被连累。” 苏嘉钰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的这个年代,都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利益纠葛。 一个人代表的也不只是自己,而是自己背后的家族荣辱兴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到底,苏闭月不是不明白,大概也是被刺激的狠了,所以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吧。 苏墨云是既希望苏闭月永远都不要转过弯来,又希望她还是别继续作死连累整个苏府。 第162章跪下赔罪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天意是绝对不会容许,每件事情都朝她期望的那样发展就对了。 果然,第二日苏墨云便听到了,苏闭月跪着向太夫人赔罪的消息。 苏墨云此时正坐在窗口赏花,唇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苏闭月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昨日大闹太夫人那边,现在又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变回了以前那个大家闺秀苏闭月,怕是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也是,若是昨天太夫人那句话,都还不能点醒苏闭月,让她明白谁才是这府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人,那么苏闭月就不是苏闭月了。 苏闭月认了错,太夫人罚也罚了,自然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就算不是为了苏闭月,太夫人也要为了府里其他的姑娘想想。 毕竟,拖的太久了,若是传出一点风声,那么苏府的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受损的不止是苏闭月,还有府里其他的适龄姑娘。 太夫人最担心的,便是影响他们的婚事。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次苏闭月的事情,便算是揭过去了。 这时锦绣走到苏墨云身边,低声道:“小姐,青岚小姐被闭月小姐打了,于情于理,我们是不是都该去看望一下?” 苏墨云漠然回过神来,是啊,她差点把上官青岚被给忘记了! “青岚现在如何了?” “听说没什么大碍了,在闭门养病。” 苏墨云点点头,略一思索:“备些个能活血化瘀的东西,对了,还有美容养颜的,咱们去看看青岚。” 锦绣闻言,点头应下了,很快准备齐全以后,便去了苏玉若的院子里。 到了苏玉若那边,苏墨云刚走进去,便见到苏玉若站在荷花池便抹眼泪。 苏墨云脚步一顿,暗道自己似乎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有心想退出去,结果苏玉若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忙擦干了眼泪,然后转身朝着苏墨云看去。 “是墨云来了,是不是来看青岚的?快进屋里。” 见苏玉若恍若无事的样子,苏墨云料想,她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刚刚哭了。 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淡定自若的笑了笑。 “劳烦姑姑了,青岚现下怎么样了?” 苏玉若眼神黯了黯,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被闭月那丫头打了一巴掌,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省心的。” 苏墨云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好。” 心中却有了些了然,想必这次的争端,应该不是苏闭月一个人引起的。 也对,上官青岚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且两个素来就不对付,现在苏闭月落了下风,上官青岚应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苏闭月的机会。 只是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闭月这次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想必,那段关在屋子里监狱似得日子,的确把她给逼急了。 然后苏墨云便跟着苏玉若进了里屋,上官青岚正在床上躺着修养。 上官青岚见是苏墨云来了,神采飞扬的笑了笑,心情颇好,还招呼苏墨云坐下陪她一会儿。 苏墨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见她只是脸颊有些肿胀,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便让锦绣奉上了礼物。 苏玉若叫丫鬟接了过去,笑道:“你这丫头,来便来了,客气什么?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般的客气懂事。” 苏墨云也笑了,佯装羞赧道:“姑姑缪谬赞了。” 上官青岚在一边不满的打断二人:“娘,苏墨云,你们俩就别谦虚来夸赞去的了,诶,还是听听我昨晚上怎么让苏闭月吃瘪的事情怎么样?” 说着,不等苏墨云说话,便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 和苏墨云猜的一样,果然是上官青岚挑衅的,其实她也没有料到会让苏闭月突然爆发。 一开始的时候,上官青岚吓了一跳,被苏闭月打了以后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结果谁知道,苏闭月居然被太夫人罚去跪了祠堂,而且还放话说她若是死不悔改,便要送她去乡下的庄子里。 这可让上官青岚开心坏了,连脸上被打的都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一个巴掌换来苏闭月这个虚伪的小人被罚,也是值得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苏府上下,全都看清楚了苏闭月知书达理的伪装下,真实的样子。 苏墨云期间只是笑着耐心听上官青岚说,苏玉若也插不上话,只能一脸无奈歉意的看着苏墨云。 上官青岚毕竟是受了惊吓,说着说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苏玉若赶紧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送苏墨云出去。 走出来以后,苏玉若不好意思道:“墨云,实在是麻烦你了,青岚这性子也是被我给惯坏了……” 说起来,自从苏墨云救了太夫人以后,苏玉若真的是对她越发疼爱温和了。 苏墨云也不是那等不知道好歹,恃宠而骄的人,回以一笑道:“姑姑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随后两人又随意交谈了几句话,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过了四日,身体支撑不住的苏闭月,总算被从祠堂里放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是被下人给抬出来的。 方氏当时就担心的晕了过去,还是苏嘉钰临危不乱安抚好了下人。 又及时派人去找了大夫,这才不至于让所有手忙脚乱。 饮月很快便将方氏那边的情况,如实禀告给了太夫人。 太夫人冷笑,重重搁下茶杯,“倒是我看走眼了,竟没有一个重用的,嘉钰这孩子啊……” 饮月恭敬的垂着头,等了一会儿,太夫人却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是想要说什么,饮月也并不多言。 也因这件事情,太夫人对方是和苏闭月越发的失望,倒是对苏嘉钰渐渐看重了起来。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多少苏嘉钰的处境,反而是让苏闭月更加的嫉妒厌恶自己的妹妹。 在苏闭月的心里,苏嘉钰长得不如她漂亮,也没有她的聪明才智,更不懂得如何讨好太夫人。 为何太夫人眼里只有苏墨云那小贱人就算了,连苏嘉钰都比她受重视了? 第163章苦不堪言 苏闭月心中有怨气,始终不服气,便想着法儿的折腾苏嘉钰,弄的苏嘉钰苦不堪言,往苏墨云那里就跑到更勤快了。 不过不知道苏闭月在谋划什么,却没有再向苏墨云出手,倒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 但苏墨云倒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就是了,按照苏闭月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过了几日,到了苏墨云给玉无瑕施针的日子,玉家早早来了马车接她。 苏墨云收拾好了准备上马车去玉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苏闭月的声音—— “慢着。” 苏墨云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果然是苏闭月步态优雅的走了过来。 这还是自苏闭月出了小祠堂以后,和苏墨云的第一次会面。 苏墨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总觉得这次以后,苏闭月好像变了不少。 以前的那种外露的凌厉和戾气好像没有了,或者说,被藏了起来。 甚至于,连苏闭月那种恨不得吃了她的恨意,都烟消云散了,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对着她苏墨云笑。 苏墨云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苏闭月真的受了教训,不计前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闭月不对劲,她比起以前,更加的深藏不露了。 以前的苏闭月就已经很难缠了,现在眼前升级版的苏闭月,想必会更加的难对付。 一时间,苏墨云也有有些心累。 而且,苏墨云还注意到,扶着苏闭月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嬷嬷。 这个嬷嬷,苏墨云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闭月注意到了苏墨云的异常,眼神闪了闪,温温柔柔道:“怎么了墨云?是沈嬷嬷做了什么对你不敬的事情吗?” 苏墨云回过神来,她可没忘记之前和苏闭月貌似是撕破脸了的? 现在苏闭月亲亲热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用一种让苏墨云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叫她墨云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大阴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苏闭月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苏墨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若是继续对她表现出敌意,势必会让人觉得是她不对。 但是不就是装善良大度吗?谁不会似得! 苏墨云立即也抱以一笑,柔声道:“怎么会呢?姐姐的人,那都是极好的。” 苏闭月似乎很享受这种和苏墨云表面上和睦的感觉,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好,妹妹不是要去小姑姑府上吗?不知道姐姐可否一同前往?” 这下苏墨云是彻底的惊住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苏闭月不是一向和苏玉碎不对付吗?怎么竟然主动要求去玉家? 按照苏玉碎直爽的性子,怕是不会给苏闭月好脸色吧。 虽然苏墨云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面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而且同样是苏家的小姐,也都是苏玉碎的侄女,她也没有资格不同意苏闭月去。 再说,苏墨云奇怪的同时,其实很想看看,苏闭月这样一反常态,到底是想干什么。 所以苏墨云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自然是无不可。” 然后心怀鬼胎的二人,便一同坐上了车。 苏墨云因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苏闭月,便发现她始终和那个沈嬷嬷寸步不离。 这次跟着她上车去玉家的,也是沈嬷嬷。 几人一路无话,具是眼观鼻鼻观心,在诡异的安静之中,到了玉家。 其实苏墨云很不喜欢此刻和苏闭月同乘一车,虚以为蛇。 但是要弄清楚苏闭月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便只能先暂时稳住她。 到了玉家以后,苏玉碎早就在大门前焦急的等着苏墨云了。 见到苏闭月竟然一同来了,如苏墨云所料的那样,很是惊讶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在玉家,人都来了,又是自家的侄女,不管怎么不待见,苏玉碎也不好做出赶客这样下品的事情,自然是将两人都迎进了府里。 而苏闭月也改了以往目中无人的德行,对苏玉碎很是吹捧了一番。 好话不要钱似得从嘴里吐出来,而且还自来熟的去挽住了苏玉碎的胳膊。 苏玉碎一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其实很不适应苏闭月这种莫名其妙的亲热。 但是她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明知道苏闭月肯定是有所图谋,还是不太拉的下脸来甩开她。 苏墨云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几人就这么一同走进了玉府。 玉无瑕也在房间里恭候着了,见到苏闭月这个不常见的表妹,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男子,不好多看,便斯文的行了个礼,并不直视苏闭月。 倒是苏闭月,看到玉无瑕的样子以后,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除了一直好奇她想做什么的苏墨云,谁都没有注意到。 苏墨云暗忖着,所以苏闭月的目标,是玉无瑕? 可是不对啊,苏闭月不是一直以坐上七王妃的宝座为目标吗? 玉家虽然也是富甲一方,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皇商,完全不符合苏闭月的目标才对。 今日苏墨云来的目的,是为了给玉无瑕施针,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朝苏玉碎使了个眼色。 苏玉碎会意,将苏闭月给支了出去。 苏闭月有些不情愿,但是她到底是个没有出阁的女子,又和玉无瑕有男女之别。 再说解毒的事情,她又不会施针,留下也没有什么帮助,不想出去也只能出去。 倒是她这番做派,让苏墨云更加的好奇了,心里和猫抓似得。 苏墨云可以肯定,苏闭月绝对不是对玉无瑕有好感,但是她又为什么煞费心机的想要接近玉无瑕呢? 很快,房间里的人都被遣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墨云和玉无瑕。 就在玉无瑕准备褪去衣物的时候,突然从窗户疾略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玉无瑕和苏墨云都愣住了,差点还以为是进贼了。 等那道身影站稳,定睛一看,不是拓拔璟还能是谁? 玉无瑕:“……” 苏墨云:“……你为何不走正门?” 第164章闹出人命 幸好她刚刚还没有开始施针,不然被拓拔璟这么一吓,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好吗?! 拓拔璟理所当然道:“我的人说你那个姐姐也在。” 苏墨云无言以对,等拓拔璟在一旁坐定以后,知道他是不会出去的,想想他上次也没有打扰到自己,便也随他去了,然后开始专心致志的下针。 因为已经有了上一次的基础在,这次苏墨云施针容易了许多,耗费的时间也比上次少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便施针完毕。 随后,苏墨云又写了闲着无聊的时候,想出的可以为玉无瑕调养身子的药方交与了他。 玉无瑕拿着药方,感激不已:“表妹,实在是太谢谢了。” 一想起自己之前还误会了苏墨云,甚至当街说她的不是,玉无瑕便忍不住羞愧不安。 苏墨云只当玉无瑕就是典型的文艺青年性格,闲着没事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就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有些事情,有些误会,说开了也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玉无瑕无比感动的点了点头,苏墨云起身准备告辞。 见苏墨云弄完了,拓拔璟有像来的时候一样,跳窗走了。 玉无瑕不禁揶揄道:“表妹,看起来我这未来的表妹夫,很是在乎你啊。” 被自己这便宜表哥调侃了,一向脸皮厚的苏墨云,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老脸一红,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 “表哥,我看你是缺个管你的表嫂了吧?” 玉无瑕就是个书呆子的性格,顿时就被苏墨云打败了,揶揄别人,反倒是把自己弄了一个大红脸。 见玉无瑕被自己逗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苏墨云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见苏墨云走了出来,没想到第一个迎上来的,竟然是苏闭月。 她一脸担忧的问道:“妹妹,表哥的身子骨,现在如何了?” 苏墨云也弄不清楚苏闭月是真心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便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含糊其辞。 “唔,还是很严重,有点棘手。” 苏闭月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露出遗憾的表情。 “表哥那么好的人,却要受这种罪,实在是太作孽了。” 苏墨云听了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忍不住暗道,最作孽的就是你了,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作孽? 再说了,苏闭月和苏玉碎原本就互相漠视,和玉无瑕更是没有什么来往,这怎么的就亲亲热热的叫上了表哥? 要真说苏闭月有多担心玉无瑕,苏墨云是不信的。 苏玉碎现在满心挂念着自己的儿子,估计是没工夫搭理苏闭月的,苏墨云也没有抓到任何的证据,若是空穴来风,想必是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所以,苏墨云也不咸不淡的安慰了她几句,便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苏闭月的目标是玉无瑕,只是不知道她想对玉无瑕做什么,所以她也没有办法预防。 唯一能做的,就是少把玉无瑕的事情,透露给她。 很快,玉无瑕便将苏墨云写给玉无瑕的那张药方,给拿去采买药材了。 见玉府所有人都在为玉无瑕忙碌,苏墨云也不好多打扰。 再说还有个定时炸弹苏闭月在,便和苏玉碎告辞,决定尽快带着苏闭月回苏府去,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当苏墨云提出告辞的时候,苏闭月也走的干干脆脆,仿佛她真的是一时兴起,想要来看看苏玉碎和玉无瑕似得。 直到上了马车,苏闭月都没有表现出异常,一直回到苏府,苏闭月都老老实实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墨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害妄想症,误会了苏闭月,莫不是她真的改邪归正了? 但是,显然苏墨云太低估自己,也太高估了苏闭月。 她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苏闭月还是给她惹出了一个大麻烦。 也因为这个麻烦,后来还差点害死拓拔璟。 一直回到府中都平安无事,苏墨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暂时归咎于苏闭月是真的知道错了。 虽然心中始终有疑虑,但是只要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就是好事。 然而苏墨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然后准备上床就寝的时候,却突然被人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墨云,无暇出事了!” 苏墨云蓦地睁开眼,眼前竟然是小姑姑苏玉碎焦急不已的脸。 一瞬间,苏墨云就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定然是出大事了,不然苏玉碎怎么会深夜了还亲自前来? 但是明明她今日走的时候,玉无瑕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而且,她施针的时候,给玉无瑕把过脉了,他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小姑姑,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起身随你去玉家,你先把情况给我简单的说一下。” 见苏墨云瞬间冷静,且从容不迫的样子,苏玉碎焦急的心,似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根据苏玉碎所说,今日苏墨云给玉无瑕施针完毕以后,离开玉家的时候,玉无瑕都还是好好的。 而且,玉无瑕的精神状态,还有身体状况,按看起来都明显比平时好了不少。 然而,到了夜里,玉无瑕突然觉得恶心头晕,喝了一碗人参乌鸡汤以后,竟然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后来玉无瑕突然陷入了昏迷,而且还七窍流血!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苏玉碎当时立刻就慌了,马不停蹄的就来找了苏墨云。 按理说,玉无瑕的身子骨是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状况的,在苏墨云的施针下,他的毒慢慢被解开,的确是好了起来。 可是,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一时间,苏墨云也想不清楚,她先安抚了苏玉碎一番,向她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玉无瑕。 但是现在首要的是,她必须要亲眼见到玉无瑕,才能确定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对症下药。 很快,马车就到了玉家,苏玉碎下来的时候,几乎急的站不稳。 第165章本王高兴 苏墨云吩咐锦绣好好照顾苏玉碎,立刻就进了玉无瑕的房间。 就见白日里还好端端的玉无瑕,此刻面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还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 且,苏墨云隐隐问道一丝怪异的苦味。 几乎是顷刻间,苏墨云就敢断定,玉无瑕,这是又中毒了! 可是她今日离开的时候,玉无瑕都还好好的,怎么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就再次中毒了呢? 莫非是…… 几乎是那一瞬间,苏墨云就想到了苏闭月! 是她搞的鬼? 若不是苏闭月,那她怎么会破天荒的,突然要跟着她来玉家? 苏墨云略一思索,便差不多能肯定,就是苏闭月做的了。 只是苏闭月要谋害玉无瑕的理由,苏墨云暂时没有头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先替玉无瑕诊治一番。 等苏墨云为昏迷不醒的玉无瑕把过脉以后,心中差不多有了成算。 这时候苏玉碎迎了上来,很是焦急的问道:“墨云,无暇如何了?你小姑父听闻了这件事情,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说这、这……我要如何向他交代!” 苏墨云忙安抚苏玉碎:“小姑姑不要着急,无暇的确是中了毒,这个毒虽然有些罕见,但也并不是无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苏玉碎闻言心中大定:“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无暇?” 苏墨云点头:“这是自然。” “那你快说,需要什么,姑姑这就去置办!” 苏墨云无奈摇头,“小姑姑,恐怕是不行,其他的药倒是好办,但是其中有一味很罕有的叫金脱壳的草药,离开土壤便会枯萎,只有锦州才有,若专业的手法,是无法将之完整带回来的,必须我亲自去。” “什么?你一个姑娘,亲自去?!” 虽然玉无瑕现在生命垂危,但是怎么说苏墨云都是一个女儿家,锦州离京中几百里地,让她亲自去,苏玉碎少见的有些迟疑了。 一来苏墨云是她的侄女,二来,她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苏墨云若是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谁都担待不起的! 然而苏墨云却不管苏玉碎怎么想,锦州她是一定要去的,这金脱壳,也是她无意中在古籍上看到的药。 有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见一见,而且还可以离开京城去外面看看,她当然是再乐意不过。 好在现在玉无瑕虽然昏迷着,却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小姑姑,您不用担心,墨云定会把金脱壳给无暇带回来的,也一定会救下无暇,至于您担心墨云的安慰,可以多派几个护院的跟着便可。这锦州,墨云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的。” 见苏墨云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要救玉无瑕,也的确是非那什么金脱壳不可,苏玉碎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好,此事便让小姑姑去告知你父亲和太夫人吧。” 见苏玉碎松口了,苏墨云笑着点了点头。 由于情况紧迫,事关玉无瑕的性命,最疼爱苏玉碎的老夫人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虽然还是心有疑虑,到底还是让苏墨云去了,只是让她注意安全的话,叮嘱了又叮嘱,护院的也是安排了十几人之多,全都是苏府和玉家里最得力的。 其实凭着苏墨云的本事,即便是这世间的高手,也难有几个能伤到她的,不过为了不暴露,她当然是欣然接受了两家人的好意。 只不过等苏墨云的马车,刚离开京城的时候,一个冷冽的身影突然闯进了马车。 看着那张熟悉的冷峻面容,苏墨云差点将刚吃进去的点心给喷出来,咳嗽了一阵以后,吃惊道:“拓拔璟,你怎么会在这儿?” 拓拔璟冷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苏墨云扣进了怀里。 满是森冷气息的吐息拂过苏墨云的发间,拓拔璟没好气的沉声道:“你还有脸问我?苏墨云,是谁答应过本王,从此之后要坦诚相待的?这就是你的坦诚相待?偷偷摸摸不告而别?为了那玉无瑕?” 说到最后,拓拔璟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杀意。 瞬间,苏墨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绝对不会怀疑,若是此刻玉无瑕在这里,恐怕已经被拓拔璟给一刀剁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吃醋的男人真是惹不起。 苏墨云尴尬的笑了笑,被拓拔璟抱的有些难受,却不敢挣扎,生怕激怒了他,真的就去要了玉无瑕脆弱的小命。 “那个什么……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其实苏墨云也很无奈,她不过是太兴奋,所以一不小心就忘了通知拓拔璟这件事情…… 而且,拓拔璟的眼线到处都是,就算她不通知,他不也迟早要知道吗? 这不,现在就兴师问罪来了? 所以她通知不通知他,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现在拓拔璟正在气头上,怒气值满格,这样的话苏墨云就算是再作死,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只能像只是乖巧的小猫似得,窝在拓拔璟的怀里,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拓拔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哼:“你还想有以后?” 苏墨云立刻做乖巧状:“没有没有,我发誓再也没有以后了!” 拓拔璟斜了他一眼:“本王不信。” 丝毫不买账,且本王都用上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苏墨云顿时就怒了,很想说长本事了你,还给脸不要脸了?给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 但是想想拓拔璟的本事,想想自己现在小可怜的处境,苏墨云顿时就没骨气的怂了…… 有权有势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苏墨云委委屈屈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拓拔璟突然托起她的下巴,眯着眼逼视她:“取悦本王,让本王高兴了,自然就放你一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取悦什么的,苏墨云怎么可能不懂! 就是因为她懂得太多了,这人的高贵冷艳呢?怎么能这么无耻?! 第166章流氓胚子 瞧着拓拔璟眸子中闪动的暗色欲火,苏墨云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把这流氓胚子给踹下马车去! 只是,只是……她还是不敢…… 无奈,为了能安安生生的离开京城,苏墨云只能割地赔款了。 不过…… 苏墨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爆红道:“你你……拓拔璟你来真的?这里可是外面!我们可是在马车上?” 拓拔璟突然邪笑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处即便是一片沙土都是姓拓拔的,就当是自个儿家的,有什么害羞的?况且,又不是……” 苏墨云自然想起了他们羞耻的第一次,恼羞成怒的捂住了拓拔璟的薄唇,恨不得咬他一口似得。 “拓拔璟,你给我闭嘴!” “噗……” 拓拔璟被苏墨云这可爱的反应给逗笑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墨云,还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这世间,能让拓拔璟闭嘴,他还不生气的,大概除了当今皇上,也就一个苏墨云了。 见拓拔璟笑个不停,苏墨云面色更红了,“你笑什么笑,不准笑了!” 拓拔璟冷然的目光此时带上了一丝的柔和,竟然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潋滟非凡,更为招人。 苏墨云一不下心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莫名一怔。 MT,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一个大男人笑起来,居然比她这女人还要好看?! “蠢女人,竟然看呆了,就这么喜欢本王?” 苏墨云:“……” 好想捂脸,丢死人了! 然而还没有等苏墨云窘迫完,拓拔璟蓦地无奈叹息了一声,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而过。 “真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蠢。” 苏墨云本来因为拓拔璟那个温柔的不像话的吻狂跳的心脏,顿时遭到了重击。 “你才蠢!拓拔璟你个大蠢蛋!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所以呢?你的补偿呢?不把爷哄高兴了,休想去锦州!” 苏墨云秒怂,“哄哄哄,我哄还不行吗?” 半晌后,马车里隐约响起了一阵暧昧不明的舒爽闷哼声,然后被马蹄声掩盖了过去,外面的人充耳不闻。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云才红着脸起身,“拓拔大爷,请问你现在开心了吗?” 拓拔璟一脸的餍足:“本王现在心情不错,便免了你的不告而别之罪。” 苏墨云见拓拔璟顺杆子往上爬,一副大爷的样子就牙痒痒,不过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大爷给糊弄走了。 于是苏墨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殷勤小意道:“拓拔大爷你满意就好,所以你什么时候回京啊?您看这马车都出了京城好远了,再远点到了渡头,您回去就不大方便了。” “啊?” 拓拔璟用一个看智障一样的表情扫了苏墨云一眼,不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本王要回京中?” “……”苏墨云沉默了一下,咬着牙冷笑:“拓拔璟,你最好给老娘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拓拔璟观察了一下苏墨云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了一些,特别是靠近了马车的出口,然后扯出一个坏坏的笑。 “爷的意思就是,爷既然出来了,就不打算回京城了,毕竟你可是爷的媳妇儿,哪儿有媳妇儿为了救别的男人的命离家出走的,爷怎么也要跟着才行!” 说完,在苏墨云暴走之前,拓拔璟非常明智的跳下了马车,任苏墨云被气得暴跳如雷。 苏墨云简直想吐血,她一个现代人,居然被拓拔璟这个流氓胚子给套路了! 最重要的是,这厮套路了她还不算,居然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叫苏墨云怎么能忍? 苏墨云顿时就不淡定了,立刻就跳出了马车和拓拔璟追打。 那些护院早就被换成了拓拔璟的暗卫,见着此情此景,丝毫不变色,全都目不斜视。 见状,苏墨云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拓拔璟的身手其实在苏墨云之上,他只是为了逗弄苏墨云,便一直不让她追上。 慢慢的,见苏墨云露出了疲惫只之色,拓拔璟就拉了一匹汗血宝马,然后和苏墨云同乘一骑。 苏墨云本来就是起了玩儿心,追累了便乖乖由着拓拔璟奴才似得把她抱上了马背,然后身后坐着拓拔璟。 他们暂时不着急赶路,便慢慢的让马走。 苏墨云看着陌生秀美的景色,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自由的感觉了,不需要在乎任何的目光,不需要在意什么大家闺秀的德行,更不需要在意什么人言可畏。 在这里,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恍惚间,苏墨云竟然有种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时代的的感觉。 不过嘛……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看了看自己身后霸道充满了占有欲的男人,苏墨云很是无奈。 有拓拔璟在,按照拓拔璟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一行人走了一天,路经一个小城镇,想着大家都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苏墨云便道:“拓拔璟,让你的人停下来,我们到前面的洪永城休息片刻吧。” 拓拔璟点点头,抬了抬手,众人便乖乖停了下来,动作很是整齐划一,简直比军队还要纪律严明。 苏墨云暗道,不愧是拓拔璟训练出来的暗卫,果然非同凡响。 随后,众人便跟着苏墨云和拓拔璟朝着洪永城而去。 谁知道到了洪永城城门口,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带领着一大堆人恭候在那里。 等拓拔璟和苏墨云带着人走近了,那中年男子当先便行了个大礼,其余的人也如潮水一般跟着跪了下去。 “拜见七王爷殿下,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七王爷殿下到下官府上少做歇息。” 闻言,拓拔璟和苏墨云都很惊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苏墨云实在是不明白,她去锦州的事情,除了家里人和小姑姑,便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那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别人。 第167章拓拔璟的行踪 而且这男人显然是冲着拓拔璟来的,那么走漏消息的,就和她这边没有关系。 特别是,拓拔璟跟着她的事情,连她也是拓拔璟突然出现以后,才知道的! 到底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竟然把拓拔璟的行踪搞得这么清楚。 还是说,是拓拔璟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 若是有人要图谋不轨,那么他们这一路可就有的热闹了。 一时间,拓拔璟和苏墨云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叫那些人起来。 这当先跪着的,自称下官的,便是洪永城的知县,而其他的除了知县的家眷之外,都是洪永城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土豪。 说起来,也各个都是养尊处优的,今日本来想拍一拍这七王爷殿下的马屁的,哪儿知道竟然会遇到这么一遭。 这七王爷殿下俊美年轻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那双眸子也冷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拓拔璟不叫他们起身,那些人也不敢起身,没一会儿就支撑不在,各个都开始东倒西歪的,丑态百出。 拓拔璟将众人的反应收进了眼底,觉得差不多了,才冷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本王要来此处的?” 那洪永城知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顿时在心中暗暗叫苦,忙不迭澄清道:“七王爷殿下,还请恕罪啊,下官也是糟了小人的蒙蔽……” 拓拔璟不禁皱了皱眉,打断道:“别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那知县顿时不敢再乱七八糟的胡扯,老老实实道:“是今晨的时候,有人快马加鞭来告知在下的,本来下官也是不信的,但是那人说的信誓旦旦,好说小心怠慢了七王爷殿下,下官的乌纱帽不保,下官只得照做了。” 苏墨云看向了拓拔璟忽然变了的面色,心中微动,看来拓拔璟是知道了泄露他行踪的人是谁了。 良久,拓拔璟再次开口道:“他人呢?” 洪永城知县顿时精神一震,道:“那人一直在下官府中,下官一直派人监视着他,还请七王爷殿下跟下官去瞧一瞧,便知真假。” 说着,洪永城知县便踉跄着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城里去了。 而苏墨云注意到,拓拔璟竟然笑了一下,看来他果然是知道了是什么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吧。 既然拓拔璟是这副放松的神情,说明对方应该不是什么想要对他们不轨之人。 一时间,苏墨云也放心了下来。 很快,拓拔璟和苏墨云便到了知县府,知县本来是想叫人进去抓人的。 然而拓拔璟却挥手制止了他,“本王亲自去,就不劳烦知县大人了。” 知县闻言,有些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而苏墨云,对那人也越发的好奇了。 拓拔璟进去以后没多久,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杀猪死似得哀嚎声—— “皇叔你快放手!皇叔皇叔,我的耳朵要掉了,您这样拽着我耳朵,我多没面子啊,您快松手啊……” 这熟悉的嗓音,苏墨云顿时就忍不住笑了,除了拓跋翰还能有谁? 拓跋翰此人,简直就是个活宝,可真是会给他们找事儿,哪儿都少不了他。 原本苏墨云觉得拓拔璟就已经是皇族之中的异类了,没想到拓跋翰也是,叔侄俩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这时,锦绣也听出了里面的人是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苏墨云但笑不语,这拓跋翰,怕是为了锦绣才故意玩儿了这么一出,好借机跟着他们去锦州。 这里已经里京城很远了,拓拔璟就算想赶拓跋翰回去,拓跋翰也不会轻易离开了。 拓跋翰嚎了一阵子以后,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拓拔璟和拓跋翰是如何商量的,总之等拓拔璟出来以后,身后便跟了个拓跋翰,而且谁也没有提要他回京城的事情。 拓跋翰果然如苏墨云所料,是为了锦绣而来。 在拓拔璟的身后,一眼就瞧见了锦绣,一边傻傻摸着被拓拔璟差点拽掉的耳朵,一边露出一个痴汉似得笑容,惹得锦绣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走开了。 苏墨云摇头,拓跋翰这般追女孩子,怕是要凉,追锦绣这种身心受过重创的,估计是凉上加凉。 不过嘛,私心里,苏墨云也不是很支持拓跋翰追求锦绣。 一个是身份高贵的皇长孙,一个是官员府里的奴婢。 当初拓拔璟挑明要娶她的时候,拓拔焊宗已经反对成那样了。 若是拓拔焊宗知道了拓跋翰要娶一个丫鬟,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为了皇族的颜面,还会对锦绣痛下杀手。 再说了,拓跋翰是什么身份? 他真的会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锦绣做自己的正妻? 苏墨云实在是没有信心让锦绣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去做一个男人的妾,然后一辈子被困死在一个巴掌大的院子里,宛若笼中鸟。 若锦绣有一天变成那样,她还是锦绣吗? 不过苏墨云从心底里,也从未真的把锦绣当做低人一等的下人。 她尊重锦绣的选择,所以她并不会干涉锦绣选择和谁在一起。 只是,等锦绣做出选择的时候,苏墨云也会倾尽自己的力量,去给她一个锦绣前程。 就凭着锦绣一直以来,对她的不离不弃,苏墨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锦绣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而且锦绣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但是她骨子里的坚韧,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她那个时代的独立的女性。 拓拔璟发现苏墨云在盯着锦绣走神,顿时有些不满,狠狠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为何一直盯着锦绣?难道她比本王好看?”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简直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 不过嘛……看着拓拔璟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好吧,这男人有这个自恋的资本。 拓跋翰不顾锦绣的冷脸,追在她的身后各种撩拨,可惜对方目无波澜,拓跋翰也不丧气,依然和傻子似得围着锦绣转。 苏墨云竟然看得还挺有趣的,只是拓拔璟就有些不那么开心了。 他那个愚蠢的侄子,有那么好看吗? 第168章苏墨云是宠妾 虽然他们拓拔家的男人,生来便长了一张好脸,但是拓跋翰那小子自是任何一点都比不上他的! 不满苏墨云的注意力被吸引,拓拔璟看了看在一旁心惊胆颤的知县,命令道:“准备晚膳,本王今晚在此处下榻。” 知县大人先是愣怔,而后是欣喜若狂,忙不迭点头。 “是是,下官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说完,便一溜烟儿跑远了。 实际上知县心中想的却是,拓拔璟可是堂堂的七王爷殿下,圣上身边的红人,关键是,至今还没有正妃! 知县心中便有些蠢蠢欲动了,因为不巧的是,他便有两个还在家中适龄等待说亲的闺女。 这俩闺女都是洪永城中,出了名儿的美人儿。 虽然比起刚刚王爷那宠妾,稍微逊色了一些,可是他的女儿,可是正经的千金小姐,和那等狐媚子自然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没错,知县大人把苏墨云当成了拓拔璟的宠妾。 只因为拓拔璟一直没有要娶正妃的消息传出,且此地离京中稍远,也没有听到过拓拔璟和苏墨云有婚约的事情。 是以,知县大人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而这些知县大人的脑补,苏墨云和拓拔璟当然是不得而知的了。 知县大人办起事情来,还是很有效率的。 很快便准备妥当,来请拓拔璟和苏墨云入席。 不过苏墨云注意到,这知县大人,对她的态度,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莫名其妙的冷淡了许多不说,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 这是为什么? 想到明日他们还要赶路,苏墨云便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吃晚饭的时候,本来锦绣是要在苏墨云的身边伺候的。 但是拓跋翰却硬要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就坐,苏墨云便随他去了。 只是锦绣始终冷着脸,完全不领拓跋翰的情。 然苏墨云意外的是,拓拔璟倒是始终不在意,依然对锦绣殷勤小意。 后来,苏墨云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晚宴上的美食给吸引了。 别看这洪永城虽然小,且知县也不怎么样,但是这里的美食,还真是挺好吃的。 就连苏墨云这个并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也吃了不少。 见苏墨云的注意力,总算是不在拓跋翰的身上了,拓拔璟顿时就满意了。 他的媳妇儿,只能看他! 嗯,当然了,看饭菜也是可以的,反正就是不能看拓跋翰那臭小子! 等回去了,他定要把这臭小子扔到军队里好好磨练磨练!免得整日乱跑没个正形。 还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的拓跋翰,正在给锦绣剔鱼刺的时候,莫名觉得后脖子一凉。 拓跋翰顿时一僵,不对啊,有杀气!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明明有一阵很强烈的杀气啊…… 等晚宴到一半的时候,苏墨云已经酒足饭饱,很是满足的打了一个嗝。 虽然这知县有点不靠谱,但是这府里的厨子,倒是极好的。 苏墨云正严肃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厨子给要过来的时候,知县突然出声道:“光吃酒菜七王爷殿下未免有些乏味,不如欣赏一些咱们洪永城风情的歌舞如何?” 说完,便殷切的看着拓拔璟,恨不得自己替他点头似得。 拓拔璟一看知县大人热切的眼神,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去查办贪官污吏的时候,这样的眼神,可是没有少见。 想着,拓拔璟冷哼一声,就准备拒绝,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说,一旁的苏墨云却是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歌舞在哪儿呢?” 拓拔璟:“……” 有时候真想撬开某个女人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得是不是草! 而那知县大人却是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他才无所谓是谁答应的,反正都算作是七王爷殿下答应的。 只要让他的女儿们有个露脸的机会,相信以他们的资质,定能博得七王爷殿下的欢心! 到时候那叫什么苏什么的宠妾,可就得意不了多久了! 想着,知县大人还傲娇的甩了一个白眼给苏墨云。 苏墨云一脸懵逼,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得罪这位知县大人了吗? 很快,知县大人准备的歌舞表演,便开始了。 一阵乐声响起,然后伴随着鼓点,便有两位赤足的青春少女踏着鼓点,宛若飞花般缥缈而来,然后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的确很赏心悦目。 至少苏墨云看得还挺有趣的,不过拓拔璟却皱起了眉。 毕竟,他可是皇族中人。 这舞蹈不能说不好,只是比起见惯了各色美女和一舞倾城的拓拔璟,就显得逊色和平淡了。 但是拓拔璟瞧着苏墨云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觉得这舞蹈倒不是那么难看了。 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不然就花些银子买下这两个舞者,然后专门为苏墨云表演。 若是知县大人知道自己费尽心机准备了这么多,而且还让自己疼爱的宝贝闺女抛头露面,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说不定要哭死过去。 那两个少女跳着跳着,舞姿就越发的大胆勾人起来,甚至离拓拔璟越来越近。 眼睛也盯着拓拔璟不放,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拓拔璟但笑不语,心中冷意森森,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苏墨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古代的少女,完全不是书上写的那么委婉保守,还是很热情奔放的嘛。 两个少女想勾引拓拔璟,最好能做他的正妃,见着苏墨云便想到了父亲叮嘱吩咐的话。 她是七王爷殿下的宠妾,很宠的那种,将会是他们的劲敌。 姐妹俩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戒备不善起来。 然后两人在快要靠近拓拔璟的时候,借着一个交错的换位,故意狠狠撞向了苏墨云! 而另一个,却是哎呀了一声,娇弱的倒向了拓拔璟怀里,这番操作简直让苏墨云目瞪口呆!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原来这俩女人,是她的情敌啊! 第169章未来的王妃 那边知县大人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竟然这般聪慧,激动的面色微微泛红。 简直恨不得替他们把碍眼的人都给打发了,好和拓拔璟就地生命煮成熟饭。 两个少女的面上,也同样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们长得这么美,一定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垂青! 然而,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拓拔璟微微抬眸,只是轻轻扫了他们一眼,便让两个少女浑身发冷。 接着,他动作极快的抱住了苏墨云,不但让少女撞了个空,还躲开了要摔进他怀里那个。 随后噼噼啪啪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轰响,两个少女极其狼狈的摔在了桌席上。 身上漂亮的舞裙,也全都染上了误会,简直惨不忍睹。 知县大人没料到计算好了的事情,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 直到出了臭的两个少女,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声啜泣起来,这才反应过来。 忙招呼下人,先把两位小姐扶下去,这么大的失误,还是在七王爷殿下面前,简直是丢人丢大了。 而且,严格说起来,还可以算是对皇族中人的不敬,真要追求起来,可以要了他们全家的小命! 一抬眼扫到拓拔璟冷凝的眸子,知县大人此时此刻才知道清醒,顿时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他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了,为何好端端的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招惹人家王爷? 要知道,京城中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一个堂堂的王爷,更是要多少有多少,还看得他清汤寡水的闺女? 知县大人很是尴尬,立刻跪下赔罪。 “七王爷殿下,都是下官的错,还请殿下恕罪,恕罪啊!” 拓拔璟抱着苏墨云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慢悠悠问道:“哦,知县大人何出此言?本王还不知道,大人何错之有?” 知县大人怎么会听不出拓拔璟这是在故意为难他,明知故问。 可谁叫他自己要找死呢? 敢算计肖想王族之人,自然要有本事承担其怒火。 知县大人想着后果,怕的浑身发抖,咬牙道:“下官错在不知道天高地厚,错在胆敢算计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拓拔璟冷冷道:“你既然知道,便说说,本王该怎么责罚你?” 知县大人顿时愣住了,他、他怎么知道要怎么责罚自己? 但是想想自己犯的错,若是真较真起来,杀了他全家都是可以的。 但是妻女是受他连累,实在是…… 知县大人狠了狠心,沉声道:“请七王爷殿下拿了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罪该万死,但是下官的妻女都是无辜的,都怪下官连累了他们,还请七王爷殿下放他们一马。” 听他说完以后,拓拔璟沉默了片刻,良久以后。 “还算你有些担当,此事便就此揭过,但不要以为本王好说话,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就送你们一家人到地下团聚。” 知县大人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是欣喜若狂,等听完拓拔璟的话以后,便狠狠打了个寒颤,白了一张脸。 “下官再也不敢了。” “嗯,下去吧。” 知县大人连滚带爬的退出去了。 想必以后拓拔璟在他的心中,和阎王的分量会差不多。 期间苏墨云一直乖乖坐在拓拔璟的怀里,一声不吭,也没有插嘴。 拓拔璟低头,就见苏墨云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失笑道:“怎么,今日发现本王格外的俊美?” 苏墨云忍不住笑出声:“拓拔璟,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根本不像以前高冷妖孽的七王爷了好吗? 拓拔璟挑眉:“夺舍,是何意?” 苏墨云想起那是她那个世界的话,便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转移了话题。 “对了,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不近女色的。” 拓拔璟知道她有事隐瞒自己,也不纠缠,只是暗暗记在了心里,顿了顿,道:“错了,本王并非不近女色,而是只近你。” 苏墨云脸上滚烫:“……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想做七王妃了。 果然,拓拔璟就是个妖孽! 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说情话?!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好吗?! 看着苏墨云落荒而逃的背影,拓拔璟邪笑了一下,他未来的王妃,还真是有点让他爱不释手。 虽然他很清楚苏墨云还有什么瞒着他,但是拓拔璟一点都不着急。 他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听到苏墨云完全信任他。 并且,那一日不会远。 晚膳后便要就寝,也不知道那知县大人是被吓怕了还是怎么的。 居然极有眼色的,把苏墨云和拓拔璟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苏墨云:“……” 很是纠结。 拓拔璟却喜闻乐见。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位知县大人虽然笨是笨了点,但是还不算愚不可及。 苏墨云纠结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 真是的,她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和拓拔璟共处一室吗? 他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然后当先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看向拓拔璟。 “你,晚上睡地上。” 拓拔璟指着自己,有点不可思议:“等一下,苏墨云,你再说一遍,你让本王睡地上?!” 苏墨云:“对!” 本来还想重温一下旧梦的拓拔璟怒了:“凭什么本王要睡地上?” 苏墨云离理直气壮道:“就凭你是男人,而我是你未来的女人!” 拓拔璟刚想反驳,顿了顿,又觉得苏墨云说的很有道理。 关键是,那句她是他未来的女人,实在是很合拓拔璟的心意。 于是拓拔璟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去打地铺了。 “不就是睡地上吗?难道本王会怕?” 苏墨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简直快要笑岔气,偏偏还不敢笑出声,让拓拔璟听到。 简直是太好玩儿了,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拓拔璟居然这么好骗? 苏墨云暂时还没有想和拓拔璟再有点深入的交流,毕竟现在他们算是婚前…… 第170章乘人之危 虽然他们已经有个那什么了,但是那也是之前被下了药的。 所以成亲之前,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 想着拓拔璟还算是个说话算话的正人君子,应该也不会乘人之危,苏墨云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至于拓拔璟能不能睡着,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反正晚上睡不着,明日赶路的时候在马车上睡也是一样的嘛。 一夜无话,这一晚上苏墨云睡的前所未有的沉,格外的好。 一觉醒来简直是神清气爽,然后一翻身,就发现自己的身后,似乎多了一个东西! 有点肉感的软,而且热热的…… 苏墨云猛地一转身,不是拓拔璟还有谁? “你!拓拔璟!你不是说了不睡我的床的吗?” 拓拔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有点没睡醒,不耐烦道:“闭嘴!” 然后,就猛地抱住了苏墨云,显然是把她当做了大抱枕! 苏墨云:“……” 她忍不住磨牙,再次吼道:“拓拔璟,你给我起来!不遵守承诺的小人!” 拓拔璟虽然还睡意未消,但是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他什么时候就成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了? “本王怎么就是小人了?这话从何说起?快解释清楚,说完了本王还要睡觉。” 这期间,拓拔璟觉得苏墨云的手感真的是极好的,所以一直暗搓搓的假装忘记了,没有松开她。 而苏墨云是真的忘记了,气得…… 还要她解释清楚? 说好了睡地上的人,不遵守诺言睡到了床上,还让她解释? 苏墨云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不讲道理的家伙,恶狠狠的等着拓拔璟。 “你还好意思说,拓拔璟,昨晚上是不是我们说好了,你睡地上我睡床上的?你明明答应了,为什么早上醒来,却是在床上?” 拓拔璟皱着眉头,“哦,本王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点小事啊?本王是说本王睡地上没错,可是苏墨云,本王问你,本王什么是说过,睡地上,就不会睡床上了?” 苏墨云一噎,顿时无言以对。 拓拔璟的确只说过会睡地上,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会睡床上。 可、可这就是诡辩啊! 然而,即便是知道,苏墨云也毫无反驳之力。 等苏墨云冷静下来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和拓拔璟争执的时候,居然还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然后,她还发现拓拔璟那不要脸的,居然一直都在占自己的便宜,手还搂着自己的腰! 苏墨云顿时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啪在了拓拔璟的手上,“放开!” 拓拔璟见把她逗急了,不敢再招惹她,乖乖放开了手,还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苏墨云顿时觉得更气了,这什么人啊!简直是气死她了。 这么折腾了一番,拓拔璟的睡意去也彻底的没了,然后便起身洗漱。 他们此去是找药救人的,虽然玉无瑕的病不算紧急,但是早点治好也是好的,所以还是早些上路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玉无瑕的病一直治不好,那么苏墨云一直就要陪着他。 这个才是拓拔璟心中最不爽的,也是他此行非要跟着的原因。 媳妇儿为了别的男人不远千里去找药材,他已经很介意了,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去的。 至于拓跋翰嘛,他心里想的什么,拓拔璟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拓跋翰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他还没有办法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另一个女子的一生。 甚至他现在连自己的亲事都无法做主,所以即便是见拓跋翰一直追着锦绣,拓拔璟都没有表态过。 拓拔璟知道锦绣对于苏墨云来说,不止是下人那么简单。 他怕自己若是从中做点手段,弄巧成拙害了锦绣,怕是苏墨云不会原谅他。 至于拓跋翰就和锦绣最后能否成,那就要靠他自己了。 终于洗漱完毕以后,苏墨云也弄好了,大家便开始整装出发。 而这次知县大人依然是拖着一大堆人送行,和之前拓拔璟来的时候的兴高采烈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虽然知县大人目前表现的还是很高兴,但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很清楚,这次的开心和上次的开心可是大相径庭的。 毕竟,昨晚上拓拔璟可把人家知县大人给差点吓死了,来的时候却是一心想要巴结拓拔璟的。 现在他们终于要走了,知县大人不但命抱住了,乌沙帽也抱住了,自然是要高兴一番的。 拓拔璟但笑不语,并不放在心上。 他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既然已经准备好放过知县大人了,那么他想什么就无关紧要了。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 昨日之所以放过知县大人一马,也是因为听闻他是一个好的父母官,就是有时候有些拎不清罢了。 一队人马终于再次出发,目的地自然是锦州。 虽然玉无瑕那边,有苏墨云开的护住心脉的药,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他们此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还是要立刻启程去锦州,及时把需要的药带回来才行。 好在有拓拔璟这个大杀器在,他们去锦州的路,会顺利许多。 而拓跋翰,还是打算打道回府,死皮赖脸的非要跟定了苏墨云和拓拔璟。 实则是为了谁,两人都清楚的很。 唯有当事人锦绣,对拓跋翰是避之不及。 因为这次拓跋翰的小计谋,拓拔璟和苏墨云原本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如实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走,那么达到锦州的时间,便回晚上许多。 若是回去不及时一点,很可能会耽误玉无瑕的病情。 这其中,竟然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这无疑是很危险的。 所以,拓拔璟和苏墨云商量了一番以后,便决定改换走水路去锦州,便能乘马车快上十天。 这十天,便是用来缓冲,避免若是发生意外,还有时间想其他的应对之法的。 决定好了以后,拓拔璟便差遣人将马车处理了。 又买了一条好船,备好干粮以后,便乘船上路了。 苏墨云前世是坐过船的,但是那都是豪华游轮。 第171章树大招风 这么复古的船,苏墨云还从未坐过。 锦绣也是一样第一次坐船,因为被拓跋翰追着而有些焦躁的心情,望着平静的水面,也平复了许多。 如不出意外,走水路大约七日后,便能达到锦州。 到时候一找到需要的草药,苏墨云和拓拔璟就会立刻赶回京城,为玉无瑕解毒。 拓拔璟虽然树敌很多,仇家也不少,但是这次去锦州,消息未曾走漏,料想应该是会很顺利的。 但是后来出了拓跋翰的事情以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便没有那么肯定了。 找了个时间,拓拔璟问了为什么拓跋翰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拓跋翰一笑,揶揄道:“皇叔,你对皇婶追的那么紧,去锦州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跟着?” 拓拔璟闻言先是笑了笑,而后就是皱眉。 连拓跋翰都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应该也能想到,倒是他和苏墨云疏忽了。 只想到了隐藏拓拔璟的行踪,苏墨云的却并未保密。 然而在京城里盯着拓拔璟的人太多了,自然也会有人注意到,他对苏墨云是不一样的。 那么盯着苏墨云,便好理解了。 这件事情,倒是给拓拔璟提了个醒。 和他走的越近的人,也会越危险。 他们或许现在因为还不确定,所以只是派人跟着苏墨云,监视她而已。 等时日长了,他们自然会明白自己对苏墨云的重视,到时候,苏墨云便危险了。 看来,他对苏墨云的安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随后,拓拔璟将自己的担忧和苏墨云说了。 苏墨云看着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就像是她现在的生活,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拓拔璟以为她是在担心以后的安危,便宽慰道:“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一丝一毫。” 苏墨云听到拓拔璟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本王,便知道他这番话,是认真的。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想把其他人,还有苏府给扯进来。 拓拔璟在京城之中,甚至是若干皇族之中,都是地位超然的。 因为他有拓拔焊宗的宠爱,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宠爱,他也是最危险的。 所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便是同样的道理。 拓拔璟惊采绝艳,又有拓拔焊宗的宠信,如何不招人嫉恨? 且他这次治理贪官,灭了丞相,还不知道暗地里,树立了多少的敌人。 到时候,不但苏墨云不会在平静,怕是苏府,也会跟着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苏墨云也不想拓拔璟想太多,便笑了笑,“我不是再担心自己,放心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会改变心意,任何事情都不会。” 拓拔璟心中微动,有一种奇怪的,酸涩又温暖的陌生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甲板上,一同看着落日的余晖渐渐消失。 其实当苏墨云选择了接受和拓拔璟的婚约的时候,苏府就已经和拓拔璟绑定在了一起。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个人代表的从来就不会是自己,而是一个家族,还有站在家族后面,无数的同族之人。 那么她既然选择了拓拔璟,从一开始便没有了退路。 苏墨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动摇,然后和拓拔璟一起,勇往直前。 有了大致的成算以后,苏墨云心中稍定。 拓拔璟想了想,开口道:“我会调遣一些暗卫到你的身边,不用拒绝,相信我,你会用的上他们的。” 苏墨云知道以后他们的处境只会凶险万分,不是逞强的时候,便没有拒绝,而是点头道:“好,我明白。” 顿了顿,又想起之前决定让锦绣学一些防身武功的事情。 “对了,锦绣那边,我不希望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她没有自保的能力,我想你能给她找个师傅。” 听苏墨云最关心的,居然是锦绣,拓拔璟立刻就黑了脸,有些吃味。 “你倒是对你那个小丫鬟无微不至。” 想到锦绣正是自己安排到苏墨云的身边的,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是如此,顿时更加不悦。 苏墨云一时间哭笑不得,真是的这人心眼这般小吗? 竟连锦绣的醋也吃! 苏墨云耐心解释道:“锦绣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可以肯定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人,她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我便多一分安全。” 这个道理拓拔璟当然不是不明白,他就是不喜欢苏墨云眼里心里,有比他更重要的人。 拓拔璟刚想说话,突然一个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嘿,还是皇婶有见底,皇叔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就说你没有皇婶看到远了!” 是拓跋翰,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缠着锦绣,而是在甲板的另一边,嬉皮笑脸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墨云和拓拔璟竟然都没有发现,拓拔璟顿时脸就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居然偷听?说,偷听了多久了?” 说完,将拓跋翰的手给反剪到了背后,一点没手软。 拓跋翰不是拓拔璟的对手,立刻就疼的吱呀咧嘴,连声求饶:“哎哟哎哟,皇叔你还真下得去手啊,我可是你亲侄子!你快放手,快放手!” 拓拔璟当然没放手,反而一脸的嫌弃:“你瞧瞧你这点出息,出去休要说是拓拔家的人,本王都替你丢脸!” 拓跋翰苦着一张脸,也不敢反驳。 看着这叔侄俩,苏墨云面上的笑怎么也压制不住,知道他们并没有认真,便也没有上去解围。 这时候锦绣也走了过来,见着拓跋翰的惨状,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拓跋翰脸红了一下,顿时嚎的更大声了。 拓拔璟对他这种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性子实在是受不了,冷哼一声然后一把松开了他。 拓跋翰一直盯着锦绣,脑中还想着她刚刚笑起来的时候,千娇百媚的样子。 本来刚刚还觉得疼的,现在立刻觉得不疼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第172章傲娇七王爷 苏墨云含笑道:“刚刚说的事情?” 拓跋翰好了伤疤马上就忘了疼,再次抢着说道:“皇婶,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你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那就是我皇叔的事情,我皇叔怎么会有不答应的道理?我说的对不对啊,皇叔?” 对于现在对锦绣死心塌地的拓跋翰来说,他当然知道轻重,更知道锦绣跟着苏墨云有多危险。 他自然是希望锦绣,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 即便是拓拔璟不答应,他之后回去,也会替锦绣想想办法的。 不过嘛,比起他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当然是拓拔璟办事情比较靠谱。 拓拔璟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有了拓拔璟的保证,苏墨云算是解决了一个问题。 入夜以后,苏墨云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似乎还没有告诉过锦绣。 等锦绣忙好以后,便让锦绣坐到身边。 “锦绣,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锦绣放下手中的刺绣,看着苏墨云,“小姐有什么要吩咐奴婢?” “没有。”苏墨云摇头,然后道:“之前我便想过,咱们女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是知道,若是遇到危险便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锦绣知道苏墨云的意思,知道她说这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便安静的听着,没有答话。 “所以,我考虑了一些时日,想给你找个师父,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我已经同七王爷说好了,现在就看你了,答应或是不答应,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锦绣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苏墨云居然会和她说这件事情。 小姐要为她,找个师父?!只是希望她能够保护自己。 锦绣怔了怔,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苏墨云立刻就慌了,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心道是不是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勾起了锦绣的伤心事。 “对不起了锦绣,我、我也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你别哭,若是不想去,咱们不去便是了。只要有我这个小姐在一天,我便会好好保护你。” 锦绣却猛地跪在了苏墨云的面前,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奴婢知道小姐是为了奴婢好,怎么会有不想去的道理?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 苏墨云一时间哭笑不得,忙把锦绣扶起来了。 “你差点吓死你家小姐我。” 现在锦绣同意了,那么这件事情便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只等回去以后,苏墨云便可以让拓拔璟安排了。 至此,水路又行了三日,还有四日便可抵达锦州。 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完全没有拓拔璟和苏墨云设想过无数次的危险和陷进,两人都隐隐要松口气。 只希望,能如这样一般,尽快达到锦州,然后一路顺风的回去。 然而,显然他们高兴的还太早了。 本来苏墨云和拓拔璟都以为,三天都平安过去了,那么之后应该会更加顺利才对。 谁知道,当夜便出了事情。 出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船上除了值夜的人,全都睡着了,包括拓拔璟和苏墨云几人。 苏墨云是和锦绣住在一个房间的,而拓拔璟是和拓跋翰。 四人住在一个相邻的房间,就是为了应对突然状况的时候,可以快速的会和在一起。 事后证明,他们的这个决定,简直是无比的正确。 对方显然是想搞个突袭,特地等到深夜,他们都睡着的时候。 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行将值夜的人给解决掉,然后再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散播蒙汗药。 幸好苏墨云从她的时代或者的时候,到现在,就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警惕性一直很强。 她的房间门口和窗户上,都布置了丝线挂着小铃铛的简易警报器。 若是没有人碰到,便不会响起,一旦被人碰到,铃铛响起,那么苏墨云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也多亏了这些铃铛,拓拔璟和苏墨云才能迅速做出反应。 等他们知道被人偷袭的时候,赶紧先离开了满是迷药的房间。 外面,还只有为数不多的偷袭先锋,拓跋翰还有拓拔璟苏墨云联手,几下便把人先给解决了。 从那些人的身上,还搜出了一堆的蒙汗药。 而暗卫,已经被迷倒了一大半,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几人还清醒着。 苏墨云和拓拔璟的面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苏墨云看了拓拔璟一眼。 “对方目前有多少人我们并不知道,而且他们已经放毒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增援过来,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拓跋翰期期艾艾的瞧了锦绣一眼,“皇叔,咱们不会今夜都死在这船上,然后全都被喂鱼?可怜我年纪一大把了,连个媳妇儿都还没有呢。” 拓拔璟:“……” 苏墨云:“……” 锦绣羞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简直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拓跋翰却一点不在乎现在情况的紧迫似得,反而回以她一笑,气得锦绣直接撇过头不再看她。 苏墨云和拓拔璟对视一眼,然后无奈摇头。 拓拔璟思索了须臾,心中顿时生出一计,“我们目前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事实上他们或许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有多少人,至少目前不知道。” 苏墨云立刻就明白了拓拔璟的意思,“所以你是想混淆他们的视线?” 拓拔璟赞赏的点头,目光灼灼的瞧着苏墨云,“没错,他们只派了几个人上来,就是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人,所以才能用这样的招数,就为了不打草惊蛇,若是蛇惊了,那么自然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拓跋翰立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有道理,不愧是皇叔!” 锦绣闻言皱起了秀气的鼻子,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马屁精。 然而拓跋翰却一点不在意,继续往锦绣身边凑。 第173章暗算 有了用对之策以后,苏墨云和拓拔璟立刻不敢再耽搁,马上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叫醒了其余没有中迷魂药的人,而后点燃了船上每个房间的灯光,故意做出声势浩大,人多势众的假象。 接着,再把几个对方的人全部都绑在了船头,当然是全都堵上了嘴巴。 而后,将所有还清醒的暗卫,一半在船上巡逻,一半去抓紧时间救醒其他的人。 只要其他的人醒过来,那么他们就有了绝对的胜算。 拓拔璟的暗卫平时也有应对这种迷药的训练,这次只是因为对方太熟悉水性,所以着了道而已。 他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便可以缓冲过来。 所以现在拓拔璟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拖延时间,给他们一个醒过来的缓冲。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计策起了作用,虽然总有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但是倒是一直没有什么人攻击上来。 半刻钟后,那些昏迷的暗卫,终于醒了过来。 苏墨云顿时放心了下来,拓拔璟的暗卫全都是暗杀护卫的好手,有暗卫在,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而拓跋翰,始终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心大,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好像这些危险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得。 锦绣被他气得不轻,一直都躲着他,烦不胜烦。 苏墨云倒是有点羡慕拓跋翰的洒脱,若是她也能这般洒脱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急暂时解除的时候。 忽的,几声破空声响起,然后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箭雨疾射而来! 船上的人立刻找地方掩护,暗卫马上挡在了苏墨云和拓拔璟身前,为他们掩护。 等剑箭雨停下的时候,拓拔璟赶紧查看伤亡人数。 还好,他们这边没有什么伤亡,只有一个暗卫因为提拓跋翰挡剑,受了点轻伤。 拓拔璟立刻让船上随行的大夫,去为他处理伤口。 这时,锦绣突然惊呼道:“小姐,七王爷,你们快来看!” 苏墨云和拓拔璟闻声,立刻走了过去,就见刚刚被绑在船头示威的几个人,全部都已经万箭穿心而亡了。 显然,对方也知道这点箭雨根本伤不了拓拔璟几人。 他们的目的,还是这几个先行将,他们是打算好了灭口的。 苏墨云皱着眉道:“这些人心狠手辣,出手毫不犹豫,很是果断,到底是什么来路?” 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处,即便是想反客为主,也不敢轻举妄动。 拓拔璟冷笑,幽幽道:“想知道他们是谁,到底为谁卖命,审问审问,便一清二楚了。” 苏墨云闻言眼睛一亮,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还留有活口?” 拓拔璟得意道:“那是自然。” 他浓眉大眼,眉飞色舞的样子,竟然略有些孩子气。 拓跋翰立刻没眼里劲儿的凑了过来,“嘿嘿,皇婶,其实我皇叔他啊,是想你夸他呢。” 拓拔璟的脸立刻就黑了,用眼神扫他,边儿去,怎么哪儿都有你? 在拓拔璟发火之前,拓跋翰立刻邪笑着溜了。 真是的,他可是在帮皇叔,怎么皇叔一点都不领情呢? 锦绣觉得自己简直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蠢的男人,她有点想扶额叹气。 苏墨云立即跟着拓拔璟去审问他还留着的一个活口,那个俘虏被关在了船舱里,拓拔璟派了人严加看守着。 看守的暗卫见拓拔璟来了,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了一边。 那个俘虏还昏迷着,拓拔璟让人用热水将他泼醒。 俘虏一醒过来,便发现自己被捆着,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任务失败了,当即就要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自尽。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便被暗卫手疾眼快的一把掐住了下巴,然后把毒药给找了出来。 那俘虏见自寻短见不成,目光中顿时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这样的人,应该和暗卫差不多。 从小便受各种严格的训练长大,为的就是替主人卖命。 若是不幸被抓住,自然是逃不过一死的,是以每个人的牙齿里,都藏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怕的就是落在敌人的手里,抗不过各种刑讯逼供。 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受过各种手段,但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许多他们抗不过去的痛苦。 甚至比死还要可怕的,便是生不如死。 苏墨云曾经的世界,她的职业,便是和他们差不多的一员。 所以对这样的事情,她早已经司空见惯。 其实如果拓拔璟愿意让她动手,她甚至可以拿出,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先进许多,科学许多,能保证人承受不住痛处,又不会伤害他身体的手段。 不过想必拓拔璟的人,此类手段也不会少,所以她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有人搬来两把椅子,拓拔璟和苏墨云落座。 拓拔璟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本王?” 那俘虏一言不发,却不敢直视拓拔璟。 苏墨云观察到了这点,心里便有了个大概,此人应当没有拓拔璟的暗卫骨头硬。 有的人不怕死,但是想必生不如死,就不那么好忍受了。 恰恰此人,便是如此。 那么,这就好办多了。 每个人都弱点,只要有弱点就是突破口。 而死不了,又怕活,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见俘虏始终故作镇定不肯开口,拓拔璟也不多啰嗦,淡然吐出两个字。“用刑。” 话音刚落,便起身离开了船舱,苏墨云自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声。 苏墨云心道,看来拓拔璟暗卫的手段,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效呢。 果然,没过片刻,便有暗卫来禀告。 “王爷,那人全都招了。” “供词拿上来。” “是。” 随即便有人将整理好的供词递给了拓拔璟,足了两页,写满了所有的细节。 包括是受谁指示,刺杀人数,计划和时间等等。 苏墨云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不能太小看古人,他们的手段比起自己的来,也是不逞多让的。 第174章丞相余党 拓拔璟看了供词片刻,然后递给了苏墨云。 苏墨云接了过去,很快便看完了,微微有些惊讶道:“竟然是丞相余党。” 是了,之前拓拔璟惩治贪官,牵扯出了丞相一脉,自然是要被记恨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的余力,来对付拓拔璟。 拓拔璟摸了摸下巴,轻哼一声:“这老东西,倒是藏得够深,死了都不消停。” 苏墨云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拓拔璟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既然杂草丛生,那么自然要斩草除根。” 苏墨云瞬间懂了拓拔璟的意思,顿了顿道:“你去?” 拓拔璟笑了:“我怎么会丢下你?现在既然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那么分开反而是最危险的,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苏墨云在拓拔璟的相处中,和他之间的默契,是越来越契合了。 只是拓拔璟的一个眼神,她便想到了同一个人,顿时摇头无奈笑了。 这下,怕是锦绣要松一口气了。 没错,拓拔璟说的更好的人选,只会是拓跋翰。 在这里,拓拔璟除了苏墨云以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而且轮能力,拓跋翰也不错,只是他习惯了用吊儿郎当来伪装自己,也就是俗称的笑面虎。 多少人因为他这副不学无术的样子,而不把他放在眼里,最终全部都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果然是亲叔侄,坑起对方来,都是一点不手软的。 到了第二日,那名刺客便被拓拔璟给放了。 那人瞬间就如一只黑色的鸟一般,消失在了水面上。 拓跋翰遗憾走了上来,调侃道:“我说我的好皇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怎么把疑凶给放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咱们这船上有多少人,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拓拔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放心吧,他不会回去的。” 这样被俘虏了,而且还交代了所有事情的刺客,已经是废子了。 甚至,还会被等叛徒论处,他现在大概在忙着逃命。 不过,拓拔璟当然不是因为突然圣母心泛滥而放过刺客。 而是打算引蛇出洞,现在敌人一计不成,暂时便会在暗处蛰伏起来,等待更好的时机。 拓拔璟当然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所以必须要在那之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此人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若是他还有胆子报信,拓拔璟自然可以顺藤摸瓜。 若是他就此逃走也无所谓,叛徒是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的,就算拓拔璟现在放过了他,暗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只要他们追杀他,便会留下蛛丝马迹,拓拔璟便可以找到他们的破绽了。 拓跋翰刚刚不过是开玩笑,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不愧是皇叔,果然有一手,只是皇叔,你为何不派人去追?” 拓拔璟蓦地笑了:“因为,我打算让你去追查这件事情。” 拓跋翰顿时苦了脸,“皇叔,你是在说笑吧?” 拓拔璟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拓跋翰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临走时期期艾艾地瞧着锦绣,可惜锦绣对他避之不及,一眼都不看他。 锦绣是巴不得拓跋翰早点走,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男人。 苏墨云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两人真是冤家。 拓跋翰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来刺杀拓拔璟和苏墨云。 船这样行了四日,总算是到了锦州。 锦州地处西南,天高皇帝远,为西南军镇守,民风很是彪悍。 苏墨云从未来过锦州,拓拔璟之前倒是来过一次,对此地稍有了解。 下船之前,便命令下属道:“所有人在城中都要低调行事,切莫招摇,更不要暴露了身份,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训药,找到药之后,即刻启程回京,不得耽搁。” 其他人立刻跪着听令,随后陆续分散离去。 随后又叮嘱苏墨云,“下船之后,你跟着我,不可以私自行动。” 苏墨云有心想反驳,但是知道拗不过拓拔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了。 其实她更想自己去找药,但是也知道有拓拔璟和他的人帮忙,效率会高一点,便没有任性。 锦州虽然民风彪悍,百姓各个都是火爆性子,但是却是个风景优美,鸟语花香的地方。 且美食颇多,很值得走一走。 下属都去找药去了,现在苏墨云和拓拔璟只需要等便是了。 是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拓拔璟便有心想和苏墨云一起去游玩一番。 想想他们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于是,拓拔璟便邀了苏墨云,去城中走走。 苏墨云来着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到其他的城市,也有些心痒,便点头欣然应允了。 “锦绣,走,跟上。” 苏墨云心情不错,欢快的叫上了锦绣,便和拓拔璟一起离开了他们的船。 几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有一道不引人注目的人影,一闪而逝。 这锦州和京城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京城繁华奢靡,而锦州却到处是充满了野蛮的火热。 拓拔璟和苏墨云带着锦绣走在人群中,频频有人侧目。 几人的容色都是出类拔萃的,更是和锦州人完全不同的白皙出尘,是以格外的引人注目。 特别是拓拔璟,非但长相俊美,且浑身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一路上有无数的女子对着他暗送秋波。 拓拔璟嗤之以鼻,全部都无视了。 苏墨云在一旁心中看的既酸涩又觉得哭笑不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啊。 就在这时,拓拔璟的脚步,蓦地顿了一下,复又继续走。 苏墨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拓拔璟轻轻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有人在跟着我们,不要回头,找机会通知暗卫。” 苏墨云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 想必,还是之前在船上暗算他们的那批人。 水路上动手没成功,便又伺机在锦州找机会再次下手。 第175章贼心不死 这些人,倒是贼心不死。 苏墨云不禁有些烦躁,希望这次寻药的事情,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那是一味极其珍贵的药,若是出了岔子,她怎么对得起苏玉碎的托付。 也不知道现在京城之中如何了,苏闭月如今又怎么样了? 一时间,苏墨云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只希望那些被派出去的暗卫,真的能找到药。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立刻离开锦州,只要回到京城,就安全了。 虽然拓拔璟贵为七王爷,但是锦州毕竟不是他的地盘。 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机在等着他们。 苏墨云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把拓拔璟拖入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若是拓拔璟出点什么事情,那么她可能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了。 苏墨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的,拓拔璟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这般重要了。 拓拔璟似乎感觉到了苏墨云的不安,执起了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无碍的,区区几个跟屁虫而已,凭你和我,即便是没有暗卫,也是可以对付的了的。” 苏墨云点点头,“嗯。” 其实她也知道,就凭她和拓拔璟的本事,想拿下他们,没那么容易的。 只是刚刚她心乱了,一下子没有想到那么多而已,这就是俗话说的,关心则乱了。 拓拔璟和苏墨云没有再理会后面跟着的人,而是找了家还算不错的客栈,准备先住下来。 因为需要的药暂时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还会耽搁几日在锦州。 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商量过之后,决定在锦州暂住几日。 三人开了三间上等房,苏墨云住在中间一间,拓拔璟和锦绣分别住在她的左右两边两间。 这样相邻而居,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有个照应。 到了夜间,出去的暗卫差不多都回来了。 果然如苏墨云所料,他们并没有带回来苏墨云要的那威药。 拓拔璟大手一挥,“明日继续。” “是,殿下!” 而后让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拓拔璟看向了苏墨云。 “那到底是什么药,为何整个锦州的药铺都没有?你却要来找药?” 苏墨云摸了摸鼻子,她该怎么说,那是她所在的时代有的药,但是现在的古代,还没有发现并且运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含糊其辞道:“不过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味药而已,这本古书已经失传了,锦州的药铺没有也实属正常,但是古书上还说,只有锦州的天气和气候还有地理环境,才能长出这位药。” 拓拔璟其实不是很相信,但是他说过以后会信任苏墨云,便什么都没有多说,全当自己信了。 不过却在心里记了苏墨云一笔,等他们成亲以后,他会好好教教他的王妃,什么叫互相坦诚。 “不早了,休息吧,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去转转,亲自找一找你说的药。” 说完,拓拔璟就自行回了房间。 苏墨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莫名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好像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似得。 一夜无梦。 晨光微熹,苏墨云记挂着药材的事情,几乎是天一亮就睁开了眼。 不出意外,锦绣起的比她还早,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便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伺候你了吗?” “进来吧。” 苏墨云起身的时候,外面的锦绣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洗漱用的清水。 “小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嗯。”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在锦绣的伺候下,迅速洗漱干净,并且换上了干净利落一些的衣裙,做足了出门的准备。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锦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和小孩子要出门似得?这么开心。” 苏墨云顿时有点尴尬,她还不是着急找药,然后尽快回到京城吗? 都是因为拓拔璟! 要不是担心他的安全,她才不会这么急切呢。 怎么样,也要把这锦州的风土人情好好看一看。 要知道,她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这样出远门的机会,可是极少极少的。 以后回去了,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一想到这些,苏墨云就越发想要快点出去了。 拓拔璟也已经收拾妥当,一袭玄色锦袍,说不出的俊雅出尘,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似得。 和这锦州的壮硕莽汉,完全是两幅画风。 锦绣吐了吐舌头,在苏墨云耳边轻声调笑道:“小姐,七王爷殿下走出去,怕是要被这锦州城中的小姐,夫人们给吃干抹净不可。” 苏墨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然后突然接收到拓跋璟怨念的目光,立刻收敛了笑意,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拓跋璟这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悠然道:“走吧,爷今日就带你们去逛逛这锦州城。” 苏墨云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跟在了他身后,锦绣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跟上去。 小姐这副不稳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嫁给七王爷定下以后,如何能够镇住好偌大的王府。 主仆三人走出来以后,就被晨间锦州城的热火朝天给惊住了。 到处都是卖锦州特色早餐的小摊子,吆喝声不绝于耳,各处散发的食物香味和热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引得人食指大动。 锦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小姐殿下,要不然咱们也找个地方先用早膳吧?” 拓跋璟瞄了她一眼,不满道:“什么殿下?不是说好了出来我们要隐藏身份吗?你既然还叫墨云小姐,便唤我公子吧。” 锦绣立刻乖乖的笑道:“是,公子。” 拓跋璟顿时满意一笑,“走,咱们用早膳去!” 苏墨云和锦绣相视一笑,无奈叹了口气,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主仆三人找了一家相对干净些的小摊坐了下来,店主很是热情,见几人衣着不凡,气质出众,便小心殷勤的笑着走过来:“几位小姐公子想吃点什么?” 第176章阔绰的主 苏墨云和拓跋璟都是第一次来锦州,并不知道这早上的锦州城,有什么东西是比较好吃的。 苏墨云想了想,便说道:“把你拿手的全都来一样吧。” 店主顿时眉开眼笑。“好勒,客官,您稍候,小的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们附近不远处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眼睛就没有从拓跋璟的身上离开过。 锦绣看得偷笑不已,然后扯了扯苏墨云的衣袖,示意她看。 苏墨云很是无奈头疼,这拓跋璟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在吃醋的。 拓跋璟却似无所觉,毕竟即便是在京城那样的地方,他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所在。 已经被人围观习惯了,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他们的早膳就被一一上了上来。 这里的吃食和京城的完全不一样,有些东西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闻所未闻的。 大概是他们平日里,也没有机会来这样的小摊子上吃东西,倒是觉得味道很不错。 用完早膳以后,拓拔璟扔出一碇银子,“不用找了。” 说完就起身,准备和苏墨云一起离开,去找他们所需的药材。 摊主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银子,对着拓拔璟简直是千恩万谢。 这么阔绰的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拓拔璟和苏墨云要离开的时候,一朵鲜花突然扔到了拓拔璟的怀里。 拓拔璟还以为是有人用暗器,下意识用力打到了一边,顿时人群里就传出一个女孩子嘤嘤嘤的声音。 然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伤心欲绝的跑开了。 拓拔璟:“……” 苏墨云:“……” 喂姑娘你谁啊?他们又不认识,戏怎么这么多?! 摊主把银子妥帖放在贴身的兜里,然后哭笑不得的解释起来。 “小姐和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锦州城里的姑娘啊,可是豪爽的很,和其他地方扭扭捏捏的姑娘们可不一样,她们要是看上了你,就会扔一朵花给你,你若是接住了,那就说明您同意了亲事,就得把姑娘娶回家的。” 苏墨云闻言,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真的是很厉害了。 那岂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很喜欢来这里? 毕竟一不小心被看上了,就有无数的姑娘抢着嫁给你。 然后苏墨云白了拓拔璟一眼:“听到没有?那些花,绝对不可以接的!” 拓拔璟无奈一笑:“放心吧,除了你的花。” 苏墨云老脸一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这位公子接我们的花?” “就是,凭什么?不要以为你认识这位公子,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是啊是啊,我们锦州城的姑娘,也是很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的,公子不如留下吧?” “公子留下吧,我们都可以嫁给你!” …… 拓拔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锦州城的姑娘果然豪爽。 苏墨云气得冷眼一扫,一拍桌子道:“凭什么?就凭本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好啊,你们不是想嫁给我的未婚夫吗?那就等本姑娘进门以后,我做大,你们做小,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还邪邪的笑了起来,那些姑娘顿时被吓得做了鸟兽散。 拓拔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含笑一把将苏墨云揽紧了怀里。 “你做大?嗯?” 苏墨云挑眉:“怎么,不行?” 拓拔璟低低笑了起来,“有何不可?不过,本王这辈子,可不准备娶小老婆了。” 苏墨云狠狠瞪他一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收拾你了?” 拓拔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邪肆的扯了扯嘴角:“那本王,就等着王妃在床上收拾我了。” 虽然拓拔璟的声音很小,除了她其他人都听不到,但是苏墨云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这么混不吝! 苏墨云面上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旁人见他们这般郎情妾意,而且那示爱的几个女子,拓拔璟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便没趣的离开了。 见围观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苏墨云这才松口气,拽着拓拔璟和锦绣,赶紧离开了。 走到不远处,见有卖帷帽的,便买了一顶给拓拔璟戴上,完全隔绝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这才满意的点头。 “嗯,不错,就这样!” 拓拔璟完全一副纵容的表情,真是没想到他的娘子,醋劲居然这么大,不过他喜欢。 锦绣在一边偷笑,小姐有七王爷疼爱保护,她也觉得放心了。 然而很快拓拔璟就没办法高兴了,因为他的脸遮住以后,没有女人再盯着看,但是却有无数的男人盯着苏墨云看! 平心而论,苏墨云自然是一个美人。 特别是她身上还有一种锦州没有的白皙纤弱,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淡雅书卷气,很是引人注目。 不过之前都因为身边,有一个拓拔璟这样出色的男人,便没有男人上来自讨没趣。 现在拓拔璟把脸遮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长得太丑没脸见人。 加上这锦州民风彪悍,一些肆无忌惮的目光,便落在了苏墨云的身上。 一想到那些人竟然敢觊觎自己的女人,拓拔璟心中就堵了一口气似得,怎么都不舒服。 特别是他们看看也便罢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不长眼的,敢上来调戏! 一个长着满脸暗疮的中年胖男人,带着几个小厮突然就挡在了苏墨云几人面前,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苏墨云。 苏墨云注意到,他们一过来,其他的路人便远远的绕开了,唯恐避之不及似得。 想必,这伙人便是这里的地头蛇了。 “这位姑娘很是面生啊,怕不是咱们锦州本地人吧?” 苏墨云又不是傻子,这种调戏民女的戏码,在电视剧和戏文都看了不少。 自然是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过是看他们做外地人打扮,所以觉得没有靠山,想沾点便宜罢了。 第177章苏墨云被调戏 她瞬间冷下了脸:“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闻言,中年男人顿时得意洋洋的一笑,更显得脸上的疙瘩令人作呕。 “爷就是这锦州城沈知府的弟弟沈连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大爷自然是看上你了,若是你识相点,还能少吃些苦头,若是不识相……” 苏墨云面无惧色,淡淡一笑,“不识相你又想怎么样?” 沈连明摸了摸下巴,掀掀眼皮道:“姑娘既然敬酒不吃那自然只能吃罚酒了。” “你!”锦绣指着他的鼻子愤怒道:“你竟然敢这么和我家姑娘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锦州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沈连明这时候才瞧清楚锦绣的容貌,顿时眼前一亮。 原以为主子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这丫头也有几分姿色。 不错不错,若是能把主仆二人都收入囊中,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想到以后自己可以一龙双凤,沈连明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挺直了腰板道:“爷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在这锦州城里,爷就是你的天王老子!爷就是你的天王老子!” 拓拔璟猛地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阴翳,真是大言不惭,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大放厥词对他的女人不敬! 见苏墨云和锦绣不为所动,沈连明便一挥手,叫手下的人上去带他们走。 然而还不等他们走进,拓拔璟就突然出手,动作甚至快的让人看不清。 在沈连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拓拔璟就已经把那些人给全部踹倒在了地上。 沈连明先是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大惊失色指着拓拔璟道:“你你你!你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殴打知府大人的人?” 拓拔璟冷笑,虽然他的面目在帷帽下不清楚,但是那种冷森慑人的气息,却瞬间透了出来。 “我不但敢打知府大人的人,还敢打他的弟弟,你信不信?” 沈连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正想转身逃,还没来得及就被一脚踹中胸口,顿时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拓拔璟嫌弃的又踹了两脚,“真是没用的东西。” 苏墨云无奈一笑,“好了,本来不想惹上麻烦弄的太高调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拓拔璟面色微沉,道:“自然,这人自称知府大人的弟弟,却这般胡作非为,再看看这些百姓的反应,想必这知府大人也不是个好官,本王当然要严加惩治一番!” 而附近的百姓全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墨云几人,然后互相窃窃私语着,却不敢靠近。 苏墨云隐隐听到他们说着知府大人的事情,却听得不是很清楚,便看向拓拔璟。 “这锦州城中看样子水很深,若想做点什么怕是不能直接亮明身份去找那知府大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拓拔璟道:“先回客栈再说,小心,这次不能再被人跟踪了。” “嗯。” 说完,主仆三人便回了客栈。 至于沈连明几人,他们当然是不会管的,最好让他们就当成单纯的为了争女人而打架,免得打草惊蛇。 回到客栈以后,苏墨云准备和拓拔璟再从长计议。 看来这次不止是要找草药这么简答了,既然是有关朝廷的事情,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大贪官,拓拔璟身为王爷,自然不会不管。 好在他们的时间预算还够,需要的草药一时间也还没有找到,再耽误一些时间也没有大碍。 至于草药能不能找到,其实苏墨云也没有多少把握。 拓拔璟在调查锦州知府的事情的时候,苏墨云打算自己上锦州山上找一找,是否有需要的草药。 只是想必希望不会太大,连那么多的暗卫派出去都没有消息,更何况根本不了解这里的自己。 苏墨云顿时有些苦恼起来,这味药极其重要,若是找不到,那么只能找一味药效接近的,作为替代。 一时间,她还真是想不到有什么药可以代替。 这次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很注意行踪,暂时没有被人跟踪。 然后拓拔璟召回了暗卫,一部分继续找药,一部分去调查锦州知府和其弟沈连明。 苏墨云提出,想自己去看看有没有这些药,拓拔璟想了片刻,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单独心动,很容易被盯上,我也不放心。” “可是……” 苏墨云无奈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玉无瑕那边拖不起了。” “给我三日时间,只需要三日,我就可以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那好吧。” 苏墨云想了一下,只能先答应了。 三日,应该还来得及吧。 而且拓拔璟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他们不知道被暗处多少双眼睛盯着,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危险性太大了。 特别是又招惹上了锦州知府,还是小心为妙。 很快去调查锦州知府便有消息传了回来,这位锦州知府名叫沈忠河,沈连明的确是其弟弟。 只是让拓拔璟没想到的是,这沈忠河竟然是当朝贤妃的堂弟。 且此人还经常利用贤妃的名义来作恶多端,各种苛捐杂税,征收民脂民膏,他那好色的弟弟也是强抢民女,弄得锦州百姓苦不堪言。 拓拔璟一边看着锦州历年的大事件记录,一边突然皱了眉头。 苏墨云一抬头便发现了,随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 苏墨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都是一些正常的天灾,在这沈忠河来锦州上任之前,这锦州还是挺太平的,百姓也安居乐业,和咱们现在看到的风貌完全是两回事。” “嗯。”拓拔璟点头,“而且我对比了一下沈忠河上任之前,和上任两年之后的业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墨云忍不住追问道:“什么事情?” 拓拔璟拿过一份地方志,指给苏墨云看,“你看这里,记载着三年前,也就是沈忠河上任一年之后,到现在,这锦州居然一起民女失踪案都没有发生过。” 第178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女子失踪,那不是……” 苏墨云下意识想说那不是很好吗? 但是她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明白了拓拔璟的意思。 沈忠河虽然上任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怎么也有三年之久了。 即便是他怎么断案如实,如何治理有方,也不可能保证辖内,竟然一起民女失踪案都没有过。 即便是没有民女被诱拐,那么意外失踪竟然也没有吗? 且不用说这位沈忠河知府的弟弟沈连明,便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棍。 今日苏墨云还被他当街调戏过,若是普通的女子遇到了,说不定就又是一起失踪案了。 只是会不会出现在沈忠河知府的卷宗上,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沈忠河的业绩未免也太好看了,好看到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锦州城果然很有问题。 特别是和民女有关的,怕是这背后,有不得了的大新闻。 而那位沈忠河沈知府,怕是脱不了干系。 若是说苏墨云之前还着急回京城,那么这会儿她却已经知道,现在她急也没用了。 她和拓拔璟牵扯进来的,想必是一宗大案子,现在不一定他们想脱身,就可以脱身的了。 而且,那些没有出现在卷宗上的女子,到底怎么样了,不必说她都能猜到。 虽然那些女子和苏墨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她还是觉得,若是能帮他们一把,她一定会帮。 只是玉无瑕那边,苏墨云想了一下,她自己继续找药,反正查案有拓拔璟在,也用不着她。 于是第二日以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二人便分开行动。 苏墨云在暗卫的保护下,开始自己按照地图去锦州的山脉地区寻找所需的药材。 而拓拔璟,则明察暗访这锦州城中发生过什么人口失踪案没有。 到了晚间以后,两人再坐下来汇报一下自己的进度。 第一天一整天下来,很遗憾的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没有什么进展。 苏墨云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印象,将那种药材有可能在的地理环境,都标识了出来。 在这锦州范围内,一共有二十五处,而且范围都很大。 苏墨云今日忙了一天而已,不过才找了五处。 若是要全部都找完,还不知道要找几天。 且玉无瑕那边是等不起的,苏墨云倒是不怕辛苦,只怕即便辛苦了几天下来,还是找不到那种药。 因为,她也不肯定锦州是不是有这味药。 苏墨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苦恼道:“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这么盲目的找下去实在是太慢了。” 拓拔璟便没有急着说自己的进展,皱着眉想了片刻,道:“不如这样吧,明日你命人花一张你所需药材的图样,然后写一封悬赏告示贴出去,重赏之下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吗?” 苏墨云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这么简单的办法,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她所在的时代,也经常有这样的悬赏,她竟然把这么好用的办法给忘记了! 要知道,苏墨云是个难缠的家伙,也是在悬赏榜靠前的。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高高的悬赏金来要她的命。 苏墨云顿时一拍桌子,“就这么办!拓拔璟,没想到你脑子关键时刻,还是挺灵活的。” 拓拔璟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后悔给苏墨云想办法了。“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苏墨云嘿嘿一笑,心虚道:“那我当然是夸你了,你可是英明神武的七王爷,我怎么敢损你呢?” 拓拔璟哼了一声,“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然后一把把苏墨云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抵住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 苏墨云不明所以,挣扎了一下,“拓拔璟你干什么?” “别动,让本王靠一下。” 苏墨云这才发现,拓拔璟的眉宇间,竟然有一丝的疲惫之色,顿时就不敢乱动了,乖乖任由他抱着自己。 想必是沈忠河的事情,有点棘手。 沈忠河背后牵连深广,虽然之前丞相那件贪污案也是,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这次牵扯上了贤妃。 而贤妃,却是拓拔焊宗最宠爱的妃子。 之前他们只以为贤妃是被沈忠河利用了,现在看拓拔璟的面色,想必其中的事情,并非如他们猜测的那么简单。 静默了片刻,苏墨云问:“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 拓拔璟沉默了片刻,道:“原本我以为,这三年间锦州城一宗民女失踪案都没有,是沈忠河隐瞒了什么,但是我明察暗访下来,却发现沈忠河的确没有任何的隐瞒。” “哦?” 苏墨云很奇怪,既然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说明沈忠河的确什么都没有隐瞒。 可这就奇怪了,这沈忠河,不应该这么干净才是。 苏墨云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拓拔璟继续道:“我打听了锦州很多的地方,暗卫也派出去打探调查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锦州城竟然真的一个女子都没有失踪过。” 苏墨云忍不住惊道:“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她所在的,那个高科技异常发达的年代,到处都是监控设备,每年也依然会有不少的女子失踪。 拓拔璟点点头,认同道:“是的,我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开始我以为是那些百姓因为沈忠河作恶多端,不敢得罪他,后来发现他们明明敢说沈忠河是个贪官,但是却一致说过在他的治理下,这锦州城,的确是一列女子失踪案都没有发生过。”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实在是,太难让人理解了。 这沈忠河显然不是个好官,可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这锦州城治理的,居然一起女子失踪案件都没有过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压根不相信,这沈忠河有这个本事。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可这锦州城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呢? 还是说,他们忽略了什么? 这一夜,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没有睡好。 第179章兵分两路 即便如此,第二日天一亮,两人又要开始兵分两路,各忙各的去。 苏墨云很快便根据记忆,将那味药材给画了出来,然后临摹了十份,让人去贴了出去,还悬赏重金。 顿时,整个锦州城都在疯传这件事,不少人都上山去找苏墨云要的药材了。 若是锦州真的有这味药材,那么不出两日就能找到,苏墨云非常的有信心。 现在她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可惜拓拔璟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只是苏墨云暂时也帮不了他什么。 原本苏墨云以为至少要等两日,她要找的药材才会有消息,没想到不过半日,便传来了消息。 有人竟然在距离锦州非常近的临城,找到了那味药材。 那味药材最重要的便是根部,而若是不懂如何保存这药材的人,很容易便把这药材给弄坏掉。 所以,苏墨云的告示里,还写了若是找到必须要通知她当场自己去挖。 苏墨云顿时惊喜不已,生怕节外生枝,也来不及等拓拔璟了,让人给拓拔璟报信以后,便立刻带上锦绣启程去了临城。 去的马车上,看着渐渐不见了踪迹的锦州城城门,锦绣担忧道:“小姐,七王爷怕是还不知道呢,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苏墨云安抚道:“放心吧,有你家小姐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墨云倒是没有托大,凭借她自己的本事,保护自己和一个区区的锦绣,还是轻而易举的。 锦绣还是很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的,闻言便点点头,安心下来。 因为临城和锦州城距离非常近,马车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以到。 所以,没多久苏墨云和锦绣就到了那人说的地方。 那是在临城郊外的一座山坡上,虽然人迹罕至,但是的确是风景宜人,很适合苏墨云记忆中那味药材会在的地方。 苏墨云按照那人给的路线,走了没多久,果然见一株树下围着三个人,都是很普通的山民打扮,想必是无意中找到的。 见苏墨云带着锦绣前来,几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低下了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其中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轻声说道:“这位小姐,还请您看一看,这药材是不是你要找的吧。” 苏墨云对他们还挺有好感的,可以看得出三个人不是什么坏人,都是一些性子敦厚的老实人。 她点点头,笑了笑,“劳烦了,请稍等一会儿。” 然后,便走过去开始观察起来。 其实苏墨云根本不需要观察多久,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找到的,的确是她所需要的那位药材。 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找到了,苏墨云蓦地松了口气。 现在,她终于不负小姑姑所托了,玉无瑕有救了。 小心的处理了药材,将之妥善保存以后,苏墨云立刻爽快的让锦绣付了悬赏。 那是三十两黄金,三个村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黄金简直都呆了。 锦绣也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直含笑看着他们。 “还请几位笑纳,这是我们小姐答谢几位的。” 几人回过神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这两位贵人,居然对他们这样的乡下人这么有礼。 几人立刻对苏墨云和锦绣更有好感了,而且见两人外貌都很出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临走之前,竟然提醒了几句。 “两位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早些回锦州吧,这临城不太平,没什么事情别多待,特别是你们这样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苏墨云笑着点点头,“谢谢几位提点。” 她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心中却暗暗把这一点给记在了心下。 按理说苏墨云和锦绣两个女子出来,还带了这么多的银子,不应该只提起他们两个是年轻女子,还要他们身上的巨款才对。 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特别的在意。 锦绣心中也对这几位淳朴的村民很是感谢,便也回以一笑道:“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才是,这三十两金子可不是小数目,说不定会被人给盯上,财不可露白。” “谢谢姑娘,俺们晓得了。” 三个村民千恩万谢的走了,锦绣和苏墨云也准备下山了。 本来,苏墨云是准备带着锦绣回锦州和拓拔璟汇合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山脚下,即将要上马车的时候,苏墨云突然改变了主意。 “锦绣,咱们先不会锦州。” 锦绣诧异道:“为什么啊小姐?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不会去见七王爷殿下,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而且,您忘记了,刚刚那几位大叔大婶可是提醒过我们,这临城不安全,奴婢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苏墨云却很坚定的摇头,“不行,我总觉得这临城有点不对劲,似乎和锦州城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必须去临城走一趟才行。” 锦绣知道自己劝服不了苏墨云,只能无奈答应了。 马车很快便进了临城,苏墨云和锦绣来的刚是时候,在他们进去之前,临城的城门,便猛地封上了。 苏墨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奇怪,怎么会这样?” 锦绣顿时就急了,“小姐,这临城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早就关了城门?现在可好,城门关了,咱们出不了城,也不能回锦州了。” 见锦绣难得生气的样子,苏墨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笑道:“这有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又不是没有带银两,怕什么?大不了找个舒服的客栈,睡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走好了。” 闻言,锦绣也很是无奈,小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 马车走在陌生的临城,锦绣不免有些紧张兮兮的,但是苏墨云却很闲适。 她撩起马车帘子,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了临城的街道,这一看便看出了一点不同来。 比起锦州城,这临城似乎格外萧条了一些。 不但早早的关了城门,连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店铺也在打烊了。 第180章古怪 苏墨云特别注意到一点,这街上的女子,似乎格外的少。 为什么会这样呢? 虽然这是古代,但是距离此地半个时辰路程的锦州城,分明民风很是豪放,女子张扬分毫不输男子。 这里竟然连街上都大半天看不到一个女子,实在是奇特。 且,苏墨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女子,也是身边跟着好些人护着围着,到底是为什么? “小姐,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墨云看了看天色,虽然尚早,但是集市都已经打烊了,只能暂且先找地方住下了。 “找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城门开了再说。” “是,小姐。” 锦绣点头,然后吩咐车夫去了。 然而锦绣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撩起车帘同车夫说话的时候,街边一个男人见到她的容貌以后,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然后让另一人继续盯着苏墨云的他们的马车,自己则迅速转身进了一家店里,同那掌柜的耳语了几句。 掌柜的似乎不是很相信,低声问道:“真的吗?若是真的,上头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那男人点头:“掌柜的小的怎么敢骗你?的确是个好货色,我已经派人先盯住了,免得让人给跑了。” “好,你先把人给弄到手,其他的好商量。” “是是是,掌柜的可千万别忘了。” 说完,那男人便欢天喜地的走了。 苏墨云找了一家上等的客栈,想了想又给了马车夫一些钱,让他去别处投宿,明日饷午再过来接他们。 她总觉得此处有些不对劲,还是要多加防范一些才行。 让马车夫去别处,也是避免被别人给一锅端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墨云带着锦绣进入到客栈以后,小二的立马一副见了鬼似得表情,连擦桌子的抹布掉地上了都没有发现。 锦绣不悦道:“小二哥你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女人啊?” 小二立马低下了头,含含糊糊道:“两位客人不知道是打哪儿来?要住店还是用饭?” “来客栈当然是住店了。” 锦绣皱了皱眉,这小城果然不能同京都比,小二都这般没有眼色。 苏墨云却越发觉得奇怪,这小二不但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态度和话语也非常的奇怪。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似得惊慌失措。 可是苏墨云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此人,为什么他见到她以后,会那么异常呢? 这时,一个穿戴似乎是掌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将小二打发了以后,朝着苏墨云拱了拱手。 “两位姑娘,我家下人愚钝,还请两位见谅,不知道两位想住什么样的房间?我这人上等中等下等的都有。” 苏墨云笑了笑:“掌柜客气了,来一间上房便可。” “好好,我这便去安排,还请两位稍后片刻。” 说完,掌柜的便转身离开了。 苏墨云注意到,他离开的时候,还叫走了之前的那位小二哥,表情不是很好看。 这临城,真的是处处透着古怪。 虽然距离锦州城那般近,甚至苏墨云觉得这里和锦州城有着奇怪的联系。 但是这两处又都是不一样的画风,表面看起来,很难联系起来。 不过只要有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苏墨云有一种直觉,她已经身处这不对劲的中心,只需要轻轻一拨,就能看清楚中间的真相。 但是她现在,还需要一点关键的助力。 她不着急,暂时还等得起。 很快,掌柜的便安排好了上房,还亲自送了苏墨云和锦绣去,简直热情的不像话。 而苏墨云也同样发现了,这客栈冷清的可怕,偌大的客栈都没有什么客人,特别是女客。 自从苏墨云进入这临城以后,除了她自己和锦绣,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几个女人了。 “锦绣,咱们今晚要在这里住一晚,去叫掌柜的准备一些晚餐,咱们吃完以后,早些休息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没多久,锦绣便回来了,苏墨云见她面色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锦绣欲言又止道:“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总觉得,这间客栈有点怪怪的。” 苏墨云简直啼笑皆非:“傻丫头,你才发现啊?” 锦绣惊讶道:“小姐,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苏墨云忍俊不禁:“从咱们进城起,我就发现了,难道你没注意到吗?不止是这家客栈,这整个临城,都处处透着古怪。” 锦绣一脸的佩服:“小姐,你真厉害,刚刚奴婢出去吩咐做晚饭的时候,发现那掌柜的在训斥之前的小二哥,还叫他不许多管闲事,想必这掌柜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咱们。” 苏墨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行啊,变聪明了,想不想知道他们到底瞒着咱们什么事情?” 锦绣略有些苦恼的皱眉,“可是小姐,那小二哥已经被掌柜的训斥过了,肯定不会告诉咱们的。” “真笨,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懂吗?” 锦绣忙恍然大悟的点头,是啊,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在苏府中的时候,不是也一样吗? 那些下人们,惯来是会捧高踩低的,有银子就好使,看来到处都是一样。 “小姐英明。” 苏墨云无力吐槽,不过是花钱消息而已,她有什么英明的? 不过嘛,在锦绣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英明的,苏墨云也就懒得说什么了。 半个时辰后,小二哥上来送晚膳。 苏墨云给锦绣使了个眼色,锦绣立刻起身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小二哥辛苦了,喝杯茶吧。” 从未有人对小二这么彬彬有礼过,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然后笑得有些不自然的喝了这杯茶。 苏墨云等他喝完了茶,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二哥,有件事情我很奇怪啊,这临城里,怎么一个姑娘都看不见啊?别说姑娘了,连大婶都没有见着一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第181章强抢民女 说完,苏墨云就一眼不错的注意着小二的表情,果然见小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极快的恢复了自然。 “嗨,小姐您说什么呢?咱们临城怎么会没有大姑娘大婶子呢?还不是因为最近快到观音诞了,大家都去城外的庙里烧香了嘛。” 说着,小二却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还不住的擦汗。 苏墨云微微眯了眼,这小子明显是在说谎,而且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顿了顿,苏墨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直接塞进了小二哥的手里。 “小二哥,你好好想想,这临城的女子,真的都去庙里烧香了吗?” 小二哥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忍不住被那一块大大的金子所吸引。 这这、这金子,竟然这么大!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子! 就是掌柜的藏在柜子里的,有一次被他偷看到的,也没有这么大,这得是多少钱啊! 小二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敢置信道:“这金子,是是、是给我的?” 苏墨云笑了笑,然后突然扣住了小二的脉门,唇角挂着嗜血的笑意。 “这就要看看,小二哥有没有诚意了,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恩怨分明的。” 小二瞬间吓的脸色都白了,知道自己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立刻什么都说了。 “这位小姐您、您可别冲动,您说您想知道什么?小人知道的一定据实相告!” “那你可要老老实实,全部告诉我,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若是敢说谎,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人哪儿敢撒谎啊,小姐快问吧。” “这临城里为何一路一个女子都不见?” “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城中拐卖女子的团伙猖獗,可把咱们临城给祸害惨了,给抓了不少的姑娘,以前的时候他们还顾着一点,都是骗一些单纯的女子,或者是挑落单的下手,再不然就是趁夜绑人,后来就干脆当街抢人!后来时日长了,便没有大姑娘敢出门了,这大姑娘不出门了,那些个丧心病狂的,便连小媳妇儿大婶子的也抓,根本部分年纪老幼,弄得临城人人自危,特别是家里有女眷的,所以您一路走来,才一个女子都见不着。” 苏墨云了然的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女子还带着一个锦绣,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难怪当时小二见着他们俩人进来客栈的时候,是那种表情。 “那么掌柜的为何又叫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二顿时开始倒苦水了:“这强抢民女猖獗以后,城里的人都搬走了,就是没搬走的,女眷也都不敢出门了,但是外人却不知内情,有些外地人便会带上女眷进城,这些人一进城,便会被人盯上,姑娘小的这里提醒您一句,怕是你们一进城,就已经被瞄上了,等你们到客栈里投宿,到夜里熟睡不防备的时候,有男的就会全部给一刀结果了,然后女的不分老幼都掳走,时不时的便会留下一些钱财,自然进了掌柜的口袋里,这次掌柜的也是看你出手阔绰,等着捡便宜。” 苏墨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临城走了一趟,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说起来,苏墨云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关键的边缘了。 锦州城一起女子失踪案件都没有,而这临城却与之截然相反,女子竟然连门都不敢出,还有匪徒敢当街抢人的。 这之间,必然是有一些关键联系的,只是会是什么联系呢? 苏墨云总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的边缘,但是还缺一点什么。 “好,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先下去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小二哥迫不及待的抓起金子便跑出了门,有了这些金子,他就再也不用做看人眼色的劳什子客栈伙计了! 等小二一离开,锦绣便关上了房门,“小姐,你说这临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这么危险,奴婢看咱们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吧,或者尽快去和七王爷汇合。” “稍安勿躁。”苏墨云淡淡看了锦绣一眼,然后思虑了片刻。 “拓拔璟自然是要汇合的,但不是现在,咱们今晚必须留下来。” 锦绣急了,不解地看着苏墨云。 “为什么啊小姐?难道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个小二说吗?咱们走进这临城,便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到了晚上就更危险了,不走就遭了。” 苏墨云却笑了,眸子里精光闪烁。 “那咱们,就更有必要留下了。” “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锦绣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苏墨云。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那奴婢该怎么做?” 到了这种时候,苏墨云执意要留下,锦绣也不会抛弃她自己离开,反而镇定了下来。 苏墨云笃定道:“不用做什么,睡觉就可以了。” 然而一入夜,锦绣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明知道有很危险的事情会发生,说不定她和小姐都会性命不保。 但是落在这种穷凶极恶的匪徒手里,即便是命保住了,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锦绣不敢想下去,又控制不住会想,实在是睡不着,心中无比的焦躁。 反倒是苏墨云,冷静得不可思议。 客栈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口会把人吞噬的大洞,莫名有些阴森,突然几道黑影闪过。 “是这里吗?” 有人低声问道。 “没错,白天叫人盯住了,就是这里没错了。” “一会儿上去以后,先把人给弄晕了,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 “知道了老大。” “行了,甭废话了,上!” 苏墨云的耳力极其的好,那些人将将把客栈的大门上的筏子弄下来,她便已经听出来了。 一时间,苏墨云立刻翻身坐起,然后将锦绣藏到了床底,就要继续躺回去。 锦绣一把抓住了她,“小姐,你要做什么?” 其实白天劝不住苏墨云的时候,锦绣就已经想好了,不论生死,也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一定会陪着苏墨云。 第182章苏墨云被掳走 但是哪儿知道,苏墨云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把她给藏起来。 苏墨云掰开了她的手,安抚的笑了笑。 “别怕,你家小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等七王爷来与你汇合,一路上我已经留下了标记,很快他们就会找过来的。” 苏墨云之所以要把锦绣藏起来,是因为她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带着锦绣。 锦绣长得好看,又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无疑增加了她的危险性。 到时候苏墨云又要做事情,又要保护照顾锦绣,她怕自己顾不过来。 之前的那件事情,已经让苏墨云尝过一次保护不了身边人的痛苦,这次她不想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锦绣知道苏墨云有自己的打算,虽然担心,却也不敢扰乱她的计划,只能含泪点头应下了。 然后乖乖待在床底下,一声不敢吭声,生怕给自家小姐拖了后腿。 白日里听了那小二的话,锦绣约莫能猜到自家小姐想要做什么,心中越发对小姐敬佩。 苏墨云一边飞速将锦绣的痕迹抹去,让屋子里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似得,一边注意着听外面的动静。 等那群人到了她房门外面以后,便立刻上床躺好,做出熟睡的样子。 片刻后,她便闻到了屋子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想必是用来让人失去意识的。 苏墨云一边屏住呼吸,一边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 “差不多了吧?” “行了,进去吧,赶紧把人弄走,免得夜长梦多。” 一阵轻微的细语声过后,苏墨云闭着眼睛,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房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苏墨云默默数了一下,应该有三个男人。 看来,果然是团伙作案,而且他们的分工极其明确,手法老道,应当是这样合作了无数回。 不过苏墨云依然按兵不动,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想想都知道,这些亲自来绑人的,肯定是下面的小喽啰。 杀几个小虾米没什么意思,苏墨云打算抓住背后的大家伙。 就在三人准备将两个女子弄走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惊讶出声—— “不对啊,这里少了一个人!” “什么?怎么会少了?不是叫人盯紧了吗?” “老大,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这里不是还有个女人吗?出问题了怎么还会给咱们留一个?就两个女人而已能做什么?看这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分明是只留下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定是趁盯梢的人不注意溜了,那群废物!” “算了算了,老大,咱们先把这个带回去吧,也好交差。” 苏墨云暗暗留心他们的交谈,发现果然是还有其他的人的。 这个团伙能把整个临城搞的民不聊生,想必规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这样的集团,背后没有一个只手遮天的大后台,是不可能存在的。 现在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几人完全没有想过锦绣居然并没有离开,而是被苏墨云藏到了床底下。 然而他们的时间不能耽搁,只能作罢先带着去墨云离开。 锦绣起先按照苏墨云的吩咐,好好的藏着一直没敢出声,后来同样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她不像苏墨云可以屏蔽自己的呼吸一段时间,瞬间便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锦绣赶紧爬起来一看,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苏墨云果真不见了。 锦绣立刻失了主心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跑出去找苏墨云,又想到这个城中的危险,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应付的,想起苏墨云昨晚离开时说过的话,七王爷会来找他们,她必须要等到和七王爷汇合。 这么一想,锦绣渐渐安稳了下来,耐心待在房中等待。 掌柜的已经趁着夜色来搜刮过一番了,那时候锦绣还在床底下昏睡,他只以为锦绣和苏墨云都被那些歹徒给带走了,并没有想到锦绣竟然藏在床底下,也没有检查一番。 是以,锦绣一直好好的呆在客房里面,没有被人发现。 就这么待了半日,锦绣就从窗户里看到街上七王爷的人马,立刻惊喜不已。 见到七王爷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锦绣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立刻打开窗户,大声喊了起来。 “七王爷殿下,奴婢是锦绣,小姐让奴婢在这里等您!” 听到锦绣的声音,拓跋璟立刻走进了客栈。 见他带了这么多煞气凛然的黑衣人马,差点没把客栈掌柜的给吓死。 锦绣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来,“七王爷一定要记住我们家小姐,她被人给掳走了!” 客栈掌柜的没想到自家客栈上居然还藏着个女人,昨晚他们不是已经全都被抓走了吗? 而且这个女人居然还认识这么可怕的男人,看样子两人还很相熟,这可不得了! 客栈掌柜的越想越可怕,连忙跪下不住磕头,“这位大人,这件事情和小的无关啊,和小的客栈也无关,还请大人放过小的和客栈!” 拓跋璟被这客栈掌柜的吵得有些烦躁,皱了皱眉,厉喝一声:“闭嘴!” 客栈老板立刻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只是瞧着门外门神一样的人马,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 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出言提醒,昨晚还趁人之危拿走了那主仆俩的财务,客栈掌柜的心里就不住的哀嚎,完了完了这回全都完了,看来是踢到铁板。 拓跋璟却懒得搭理这掌柜的,只是看着锦绣问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出什么事了?” 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拓跋璟听完,脸色顿时黑得像炭一样。 想不到在他们拓跋家的土地上,居然还会发生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 而且,这群畜生还把手伸到了他的未来王妃头上! 第183章阎王头上动土 简直是在老虎嘴上拔毛,在阎王头上动土! 锦绣说以后急得眼眶都红了。 “七王爷,我家小姐不会有事吧?” 拓跋璟其实也很担心苏墨云,但是他总归是个男人,且他还是比较相信苏墨云的能力,倒是不觉得她会出什么事情,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绝不会有事,你先呆在客栈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王。” 锦绣顿时感激的跪了下来:“奴婢谢过王爷。” 拓跋璟没有再废话,留下几个人保护锦绣以后,便直接打道去了临城府衙。 拓跋璟见多了官场上后宫的龌龊事情,比起苏墨云要更敏锐一些。 虽然之前刚开始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障碍,但是这些时日,凭借他的本事,也多少察觉查到了一些端倪。 再加上苏墨云留下的记号,拓跋璟跟过来以后,一路上的见闻,已经让他差不多描绘出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脉络。 这临城和锦州,分明就是官匪勾结诱拐掳劫女子,获取暴利! 锦州附近几个城池全都是官官相护,为虎作猖! 拓跋璟现在缺的,只是实质性的证据。 想必,这也是苏墨云以身犯险的原因。 不论在什么时候,他们总是这么的默契,苏墨云总能够猜到他最需要什么。 拓跋璟眸色变得复杂,苏墨云,本王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苏墨云那边被带回去以后,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关到了临城县衙的大牢里,顿时就肯定了心中隐隐的猜测。 她暗中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在少数,到处都是嘤嘤的哭泣声,让人觉得宛若在地狱一般,想必都是被掳来的。 果然是这样,这幕后之人唯有官府了,也只有官府才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镇压一方的百姓,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也只有贪官污吏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为谋取私利,拿无数女子性命和一生清白做筏子。 地牢里的火把闪烁着,印在苏墨云的眸子里,嗜血而幽暗,她低声呢喃。 “简直是不可饶恕。” 恰好一狱卒路过,见苏墨云容色上佳,并起了色心,故意找茬道:“喂,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爷爷的坏话?” 说着,猥琐的笑了笑,掏出钥匙便想打开牢房门。 在这地牢里不见天日的,整日看着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为了解闷解乏,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 凡是进来这里的女人,不管成色好坏,都要让看守的狱卒先爽一爽。 是以一段时间后,狱卒这不讨好的工作竟也成了香饽饽。 毕竟可以免费睡那么多,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尝到大家闺秀的味道,何乐而不为? 苏墨云见那狱卒要打开牢房门,眼神闪了闪,却猛的低下了头,开始不住的往后退,似乎在害怕他似的。 狱卒见了心中更急不可耐,他就喜欢这种掌控别人的命运的感觉,更喜欢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漂亮女人露出恐惧的表情,然后臣服在他的胯下。 “小宝贝儿,放心吧,爷不会亏待你的。” 打开牢门以后,那狱卒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苏墨云扑了过去。 苏墨云突然笑了,然后抬起头,一脚狠狠踹了过去,正中那狱卒的心窝。 狱卒只听到自己胸前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裂开了,然后就被踹飞了出去,砸到了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惊恐的指着苏墨云,“你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地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被掳来的女子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墨云看。 她们的眼神不像那狱卒充满了恐惧,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惊喜,随即就有一个女子想扑过来却牢房的木桩给挡住了。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姑娘!” 有一个出声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接下来所有的女子都开始哭着求苏墨云救他们。 哭喊声中的悲切和绝望,让苏墨云无比的震感。 她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不救人,那她便是个畜生。 那狱卒只是下来巡视的,没什么事,很快便会回去。 现在他被苏墨云给打残了,一直不回去,很快上面便会有人来找他。 到时候她做的事情就会被发现,苏墨云赶紧趁他们发现之前,从狱卒身上找出一串钥匙。 然后立刻开始一一将牢门的锁给打开,将那些可怜的女子给放了出来。 他们大部分都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显然被折磨了一段时间。 见那些女子,一出来便想离开,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苏墨云赶紧拉住了他们。 “现在你们还不能走……” 那些女子全都被折磨出了阴影,闻言立刻戒备的盯着她,“你你、你想对我们怎么样?” 他们只是怕出了狼窝,又入虎穴,所以苏墨云并不生气,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耐心的安抚着他们。 “这里被我打晕的不过才一个人而已,你们这么多人,想必看守的人不止这一个,他们应该都在上面,你们一上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还会被抓回来,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届时更跑不了。” 立刻就有人绝望的哭了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实在受不了刚刚有希望,便又陷入了绝望。 苏墨云赶紧说道:“你们先不要着急,让我先上去,我会一点武功,先把那些人解决了等安全了,你们再上去。” “可是姑娘你也才一个人而已,能对付那么多人吗?” “是啊,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而连累你,其实你可以一个人自己走的……” 有人轻声的附和道。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善良,不枉费她搭救他们一番。 “放心吧,我就是来救你们了,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苏墨云便拔下了那狱卒的刀,然后示意这些女子安静,单独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溜了上去。 上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不止一个人看守,而是有五个。 第184章拓拔璟来救她了 加上下面那个晕过去的,足足有六个男人。 此时那些人正在讨论着刚刚下去的那个,已经被苏墨云解决了狱卒。 其中一个不耐烦的问道:“你们说张三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上来?” 另一个猥琐的调笑了一句。 “还能是怎么回事?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新货,他当然是在下面尝鲜了。” 之前问他怎么还不上的那个男人,立刻爆一句粗口。 “这个张三真不是个东西,有好货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们一起享受,竟然自己跑下去抢了个先,真是不够哥们!” “天天这么弄,咱哥们儿也吃不消了,我们就免了,你实在想现在倒是下去啊,正好能够赶上热乎的。” “去就去,老子才来了两天还没够呢。” 说着,那男人果然起身,开始往牢房里走。 其他人哄笑了起来,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牢房里时有发生。 性起了,他们就会去抓一个女子来耍弄,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两个,有时候全部一起上。 他们也不管那女子是否受得住,反正就算是玩死了,那么多女子又不会登记在册,上面睁一只闭一只眼也不会追究下来。 苏墨云隐藏在拐角的暗处,听着他们说的那些龌龊的话,心中恨得牙痒痒。 听到那男人单独下来的脚步声,不由得无声冷笑了一下。 来的正是时候,她正好一刀一个结果了。 苏墨云细细听着脚步声,然后等那脚步声近在耳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刀挥了下去! 扑哧一声,一阵温热的液体,随即溅到了她的脸上。 苏墨云眼睛都不眨一下,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 这么肮脏的血,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想吐。 然后,苏墨云并毫不费力的将尸体拖到了下面的大牢里。 那些女子不确定苏墨云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全都乖乖的安静呆在牢房,一动不敢动,就怕出什么意外。 此时他们听到一阵奇怪的摩擦的声音,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见到是苏墨云拖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回来,竟然也并不害怕,反而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大英雄,然后赶紧跑上前去帮她一起拖。 这些狱卒以往没少折磨过这里的姑娘们,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们,现在叫他们死了,连尸体也不放过,一个个的上去一脚我一脚泄愤,仿佛要把心中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 苏墨云问道:“刚才那个呢?” “放心的姑娘,我们知道你是要留活口,没有杀了他,只是把他绑起来了。” 看来这群姑娘还是挺聪明的,苏墨云想着点点头,继续上去准备收拾剩下的。 然而还没有等她动手,县衙大牢的门就被人给踹开。 苏墨云心中似有所感,猛的抬起头一看。 果然,不是拓跋璟又是谁? 然后,拓跋璟带来的那些暗卫,三下五除二的便把那些狱卒给解决了。 拓跋璟让人留下了一个活口,正想逼问他苏墨云在哪里,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拓跋璟愣了愣,暗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动容,然后疾步朝着苏墨云走了过去。 苏墨云正想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拓跋璟就猛的长臂一捞,将她死死地摁在了怀里。 苏墨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老脸一红,忍不住去其他人,然而暗卫已经极有眼色的低下了头。 苏墨云:“……” 拓跋璟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她的气息。 “苏墨云,告诉你以后再这么鲁莽,本王便把你禁足,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王府,一辈子困在我的身边!” 苏墨云闻言顿时垮了脸。 “拓跋璟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霸道一点?” 拓跋璟冷着脸。 “本王一向这么霸道,你这次自作主张,私自行动,还没有向你问罪呢!” 苏墨云:“……”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竟然还要问未来妻子的罪? 不过她也知道拓跋璟这次是吓着了,关心则乱,她便大人大量的不与他计较了。 然后,苏墨云并把自己一个人行动之后的经历,长话短说的和拓跋璟交代了一遍。 并且告诉他,地牢里还有上百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应当都是被从各地城镇掳劫而来的。 “先好好安顿他们,然后再一一替他们找到家人。” 拓跋璟听完,脸几乎全黑的滴出墨水来。 和苏墨云交流了一下以后,拓跋璟和她都有了事实的大概。 然后拓跋璟又当场就审问了一番活口,果然和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 拓跋璟沉默了一会儿,才能让自己忍下怒气,没直接去砍了临城和锦州的知府。 良久以后,他缓缓道:“这里的事情便先交给我吧,你不用再操心了。玉无瑕那边不能再耽搁了,你先跟锦绣回京城,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以后,我会尽快追上来。” 苏墨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这里居然已经有拓跋璟了,并出不了问题。 她相信拓跋璟一定会妥善处理,自己留下也没有什么必要,还是赶紧回京城,给玉无暇解毒吧。 两人说罢,拓跋璟便让人互送苏墨云去了客栈,和锦绣汇合。 那客栈掌柜的一见苏墨云,宛若见鬼似的,脸色白的像纸,不住地在地上磕头。 “求姑娘饶命啊,求姑娘饶命。” 不得了不得了,他果然招惹上了不得了的人。 去了县衙地牢还能回来的女子,那该是怎样的身份?! 这客栈掌柜的虽然罪不至死,但是也助纣为虐,而且还趁火打劫。 苏墨云没想要他的命,但是一点小惩罚却是要的,便居高临下盯着他,故意恐吓。 “你不提醒我这城中危险,还趁着我不在,偷了我的财物,你说该如何罚你?” 掌柜的吓得胆都快破了,抖着嗓音道:“姑娘,您就饶过老朽吧,老朽也不想的,您说到底要老小如何赎罪?只要饶过老朽的一条命,让老朽做什么都可以!” 苏墨云等的便是他这句话。 第185章讨价还价 “那好,正好我解救了一些女子,你便正把你这些年趁火打劫的钱财全都捐出去,给这些女子傍身吧。” “什么?!” 掌柜的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很是肉痛了一阵,“姑娘,可不可以换一个惩罚?” 苏墨云被气笑了,忍不住冷哼。 “你还有脸和我讨价还价?难道这些钱财,不是你打劫这些女子和他们的家人了的吗?” 掌柜的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锦绣,留几个人看着他,务必让他散尽家财为止!” 锦绣同仇敌忾瞪了掌柜的一眼,“是,小姐!” 待这里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以后,苏墨云便带上锦绣先行一步,马不停蹄的开始朝京城赶回去。 拓拔璟让了一半的暗卫出来护送他们,留下一半协助他处理锦州这边的事宜。 这次的民女拐卖事件涉案人员众多,甚至还和朝廷中的重臣有关系,牵扯之广也是前所未有的。 以锦州为中心,附近的几个城镇都遭到了祸害。 锦州便是一个大的贼窝,销赃的聚集点,锦州知府沈忠河便是这件事情的主使。 至于他的上面还有没有人,还要等拓拔璟先把这些女子安顿好以后,再继续追查。 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这些年来,锦州包括附近的城镇女子失踪,不论缘由,全部都不会记录在案。 这也就是为什么,拓拔璟和苏墨云当时看地方志的时候,那些卷宗会如此的干净,干净到反常。 也多亏了锦州官府做贼心虚,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这样便可以掩人耳目。 殊不知,其实这样欲盖弥彰,反而暴露的更快。 事实上这三年来,锦州和附近城镇的老百姓也不是没有想过上告,甚至也不是没有出过拒绝同流合污的贪官。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若是有正直的官员上任,沈忠河的党羽便想方设法的笼络对方。 贿赂拉拢不成,那便拿捏其家人威胁,逼其就范,再不行便杀了了事。 这三年间,不明不白横死了的官员,拓拔璟粗略统计了一下,竟然有十一个之多。 而老百姓就更惨了,妻女不保不说,有时候甚至连命都会保不住。 想搬走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怕他们出去以后,会泄露这里的猫腻。 是以,严防死守,这城中百姓简直过的如在地狱一般。 若是谁胆敢上告,不说能不能活着出城。 即便出了城,也会死在一波又一波的追杀下。 人死了,便被挂在城墙上警示众人,可谓是触目惊心。 久而久之,老百姓们惧了,怕了,也就认命了。 拓拔璟听完这些,面沉似水,猛地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半,安静的渗人。 下属低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七王爷殿下生气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拓跋璟一字一句,沉声道:“给本王彻查此事,一个也不要放过!” “遵命!” 下属之一吓出一身冷汗,低头行了个礼令命去了。 拓跋璟重新坐下,语气淡淡的问道:“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可寻找到了他们的家人?” 另一个下属说道:“已经在找了,一部分已经找到并且将那些姑娘接回了家,还领了从沈忠河府邸搜出来作为赔偿的赃银。” 拓跋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做的不错,继续把那些女子给安顿好了。” “是,殿下。” 差不多善后好以后,拓跋璟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不负苏墨云的期望了。 之后,便要彻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到时候还能来得及赶得上先行回京的苏墨云。 此时被拓跋璟心心念念的苏墨云,正走水路快马加鞭一心赶回京城。 因为这个案子,苏墨云又在临城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再不快一点的话她很担心玉无瑕会撑不住。 然而即便苏墨云再快,赶回京城至少需要七日的时间,距离苏墨云的预算也就还剩下两日的时间。 若是在水路上再遇到一点什么意外,怕是就来不及了。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焦躁,去锦州之前,她可是和小姑姑保证过了,一定能救玉无瑕。 若是玉无瑕出事,那她要如何和小姑姑交代?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干等着。 苏墨云一向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稍微思虑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主意,随即便将锦绣找了过来。 锦绣奇怪的看着苏墨云,疑惑的问道:“小姐,你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奴婢正想吩咐厨房为你准备晚膳。” 苏墨云摇了摇头,淡淡道:“叫他们不必了。” 锦绣问:“为什么呀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怕赶回京城时间会来不及,会耽误玉无瑕的治疗,便决定在下一个渡头下船,然后买一匹快马赶回去。” 锦绣闻言顿时急了,“小姐奴婢要和你一起下船!” 苏墨云摆摆手阻止了她,“不行,锦绣你必须留在船上,我担心还会有人想要对我们出手,若是他们发现我一个人下船,到时候又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耽误我回京的时间,所以你必须留在船上,让他们以为我也还在船上。” “放心吧,有这么多暗卫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锦绣还想再劝,“可是小姐,你的安全……” 然后被苏墨云用眼神制止,锦绣很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很明白,自家小姐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做出改变。 而且既然小姐已经决定好了,说明她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小姐说的很对,她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跟着小姐下船不但会暴露小姐的行踪,说不定还会拖累她。 毕竟在关键时刻,她并不能帮上任何的忙,只会成为小姐的累赘。 苏墨云见锦绣眉头紧锁,宽慰的笑了笑。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了,立刻去收拾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一切要小心。” 锦绣虽然舍不得自家小姐,但是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心,只能下去尽力为她安排妥当。 第186章风雨兼程 很快便到了下一个渡头,苏墨云换了一身暗卫的劲装,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下了船。 她并没有带很多东西,只带了一些银票和保存好的药。 苏墨云下船的渡头属于合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每日来往的人不多不少,并没有人注意到趁着还没有宵禁溜进城的她。 进城以后,苏墨云没有多逗留,直奔卖马的地方。 然后挑中了一匹好马,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了二百两银子,骑上马便离开了合城,一路上风雨兼程的赶回京城。 人命关天,苏墨云甚至连停下来喝水吃饭的时间都不留,生怕误了玉无瑕的命,会内疚后悔一辈子。 好在她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回到京城,总算是赶上了。 玉无瑕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虽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 苏墨云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梳洗一番,立刻让小姑姑去安排给玉无瑕用药。 这段时间苏墨云走了以后,苏玉碎担心玉无瑕,又担心苏墨云,也是吃不下睡不安。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瘦得不成人形,整个人憔悴不已。 现在见到苏墨云须尾俱全的回来了,整个人顿时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容光散发起来。 特别是当苏墨云说玉无瑕有旧的时候,苏玉碎和相公更是激动的双双落泪。 苏墨云疲惫的揉揉额头,安慰道:“小姑姑,姑父,你们不用太担心,现在药我已经带回来了,只要有药便能救无瑕,现在我就为他施针解毒,请你们先出去吧。” 苏玉碎闻言忙不迭点头,推着自己相公往外走。 “我们这就出去,我们这就出去……” 二人离开以后,还顺手带上了门。 苏墨云这才开始静下心来,开始配合准备好的解药为玉无瑕施针。 这是个细致活,最容不得分心,否则一点小小的失误,就可能会要了玉无瑕的命。 所以即便是知道小姑姑和小姑父不放心,苏墨云还是只能让他们先离开,免得打扰到自己。 现在安静下来以后,她也更容易专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时辰后,苏墨云才疲惫的打开了玉无瑕的房门。 苏玉碎和相公一直守候在外面,玉无瑕那边还没有确定安全,他们都不敢离开。 见苏墨云出来了,随即迎上去,苏玉碎急切道:“墨云,无暇他……” 苏玉碎的相公玉岐山也追问道:“是啊,墨云,我儿子怎么样了?” 苏墨云表情轻松的点点头。 “姑姑姑父放心吧,这一次无暇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毒上加毒,但是也因为这次中毒,我才会去锦州将药给带回来,现在无暇的余毒都清理干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 苏玉碎和玉岐山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两人凝重担忧的表情这才转忧为喜。 苏玉碎握着苏墨云的手:“墨云啊,你不但救了无暇,还救了这个玉家,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只要玉家能办到的,一定会为你办到!” 苏墨云还想说什么,顿觉浑身沉重无比,身子一软冷不丁的倒在了地上,眼前漆黑一片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苏墨云听到苏玉碎和玉岐山慌乱的声音。 “墨云?墨云?你怎么了?别吓小姑姑啊!” “快叫大夫,叫大夫!” …… 之后发生了什么,苏墨云就一概不知了。 她沉在深睡里,只觉得整个人无比的放松,无比的舒服,就想一直睡下去。 要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为玉无瑕的事情奔忙,心理压力本来就很大。 谁知道还节外生枝,耽误了诸多时间。 又为了能救玉无瑕,拼了命往京城赶。 她这具身体,不像她自己的那具那么抗造,根本负荷不了。 苏墨云回到京城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是她担心万一自己一睡,醒了玉无瑕就没救了,竟然硬生生撑到了救治完玉无瑕。 这样出色的意志力,可以说是非常可怕了。 大夫到的时候,苏墨云已经被抬到了床榻上。 然后大夫稍一把脉,便对上满目担忧的玉岐山和苏玉碎。 “夫人和老爷不必担心,这位小姐只是身体疲惫到了极致,力竭所致,让她好好休息吧,睡上一觉便无事了。” 苏玉碎和玉岐山瞬间便明白了,苏墨云这副模样一定是因为要救玉无瑕。 心中放下担忧的同时,也无比的感动,这丫头,对他们玉家有大恩大德啊! 苏墨云这一睡,就睡了整整四日。 这四天时间里,苏玉碎每天都会来看她好几次。 虽然已经有大夫的话了,但是苏玉碎还是很担心苏墨云会一睡不起。 为了苏墨云好好休息不被打扰,苏家那边苏墨云回来的消息,苏玉碎就暂时瞒了下来。 而且现在丫头这副样子,苏玉碎不瞒着老祖宗那边,也是怕她会忧思过度。 毕竟太夫人年纪那么大了,心中郁结一下很可能也会要了她的命。 四日后,身体完全恢复过来的苏墨云,总算是浑身轻松的醒了过来。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床前,围着好几张脸。 要不是都是熟悉的面孔,苏墨云估计大概自己会被吓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姑姑,姑父,拓拔璟,玉无瑕,锦绣……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墨云沉睡的这几日,拓拔璟已经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好了锦州那边的事情,赶回了京城。 拓拔璟回京城的第一件事,除了让人把自己在锦州的事情,写成折子递给拓拔焊宗以外,然后就是去找苏墨云。 原本听苏玉碎说苏墨云已经睡了四天了,拓拔璟还有些担心,寻思着不然找个太医来瞧瞧的。 没想到自己等了片刻,苏墨云就醒了。 拓拔璟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忍不住美滋滋的想,他和苏墨云果然有缘分。 其他人在的时候,她不醒,偏偏自己回来了,她就醒了。 虽然拓拔璟想了很多,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他难得笑了笑。 第187谋杀大罪 “自然是等你了。” 玉无瑕也点头:“表妹,你都睡了四日了,一直不醒,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在苏墨云沉睡的第二天,玉无瑕就醒了过来。 如今他除了瘦一点,苍白一点,身子孱弱一点,其他的和常人无异。 只要注意补补身体,以后就和常人一模一样了。 苏墨云也忍不住笑了,“要是再吓死,我不就白救你了?” 闻言,玉无瑕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锦绣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烟圈都红了,小姐总算是醒了。 若苏墨云出点什么事情,当时没有拦住她的锦绣,恐怕会自责死。 既然现在苏墨云已经醒了过来,便不好留在玉家了,自然是要回苏府的。 走之前,苏玉碎留了苏墨云片刻,单独说了一些话,将她走之后,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她。 等苏墨云一走,苏玉碎就带着相公去了苏府,自然是要找罪魁祸首苏闭月问罪的。 然而苏闭月打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苏玉碎偏心苏墨云,一定是和苏墨云串通好了要污蔑她。 但是苏玉碎可不是那么好咬上一口的人,当即便拿出了自己查出来的铁证。 这下苏闭月吓得差点晕死过去,不敢再乱攀咬。 太夫人气得当场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众人也被吓到了。 但是这件事情,不止是苏玉碎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玉家,那玉无瑕是人家玉家的独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如何交代?自然是只能任凭处置。 玉岐山虽然生气,但是看在苏玉碎和苏墨云的面子上,也不好过于强势。 丢下一句请苏家自行处理,便带着苏玉碎离开了。 虽然看似是把主动权交到了苏家的手上,但是若还想和玉家交好,那么苏闭月的惩罚就不能轻了。 况且,她这还是谋杀的大罪。 若不是看在嫡小姐的份上,苏闭月怕是会被当场打死。 虽然后来侥幸留下一条命,但是太夫人却是失望透顶,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不论方氏和苏闭月如何哀求,还是决定把苏闭月送到庄子上养着,对外就谎称是病逝。 虽然还有一条命在,但苏闭月怕是这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庄子那巴掌大的一个地方了。 苏墨云听完,很是感慨了一番,果然是自作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她没有想到,苏闭月竟然蠢到了这个程度,竟然给玉无瑕下毒诬陷自己。 也亏得她还年岁尚小,手段不干净,然而偏偏她还盲目自信。 居然以为只要被她治疗的玉无瑕出事,那么苏玉两家就都不会放过苏墨云。 却不想想,同样作为苏家的女子,苏墨云出了这等的事情,难道对她就没有影响了吗? 毕竟这个时代,看的不是个人,而是背后的家族。 而且,苏闭月当时那般反常,除非人人都是傻子,才看不出她有问题。 不过,苏闭月此人苏墨云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太过于诡计多端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 毕竟,苏府里,还有方氏在,只要她还是嫡小姐,那么回来其实是早晚的。 苏玉碎也明白这个道理,叹了口气:“可惜了,云儿你不是嫡小姐,否则就凭你这身气度和本事……” 苏墨云淡笑着打断了苏玉碎:“小姑姑不用忧心,嫡小姐庶小姐都无关紧要,说到底都是苏家人,” 区区一个苏闭月而已,苏墨云还不至于会怕她。 她能治得了苏闭月一次,就能治得了她两次。 苏玉碎闻言也笑了,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是这个道理,咱们都是苏家女,便要时刻谨记,不能给苏家丢脸。” 然后,苏玉碎和玉家父子俩,便要送苏墨云离开玉家。 拓拔璟还等在外面,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院子里,便叫人移不开眼。 见苏墨云出来了,视线定定看向她,不容拒绝道:“本王送你回苏府,顺便和你交代一下锦州后续处理的事情。” 苏墨云本来也记挂着锦州那些女子何处何从,自然是不无不可,当即便答应了下来,然后一一和苏玉碎等人告辞。 上了拓跋璟的马车以后,苏墨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看来回程很顺利,没有受伤吧?” 拓跋璟心中隐隐有一点开心,苏墨云这么关心自己。 他摇头道:“自然无事,阿翰已经顺藤摸瓜,将那伙漏网之鱼给尽数捉拿归案了。” 苏墨云点头,“那便好,否则这么一直追杀你,就和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也是个麻烦。” 拓拔璟道:“现在谈谈锦州那件案子。” 苏墨云立刻洗耳恭听,双眼凝着他。 接下来,拓拔璟便把锦州那件案子,前前后后都和苏墨云说了一遍。 那沈锦州知府沈忠河,的确是个丧尽天良的贪官污吏。 拐卖附近城镇女子的主使便是他,不过他也只是一个经手人,他的上面应该还有个靠山。 拓拔璟先是将那些女子都给解救了出来,然后派遣人联系他们的家属,将他们全部都接了回去。 没有家人的,便把他们安顿在县衙。 至于沈忠河和沈连明两兄弟,已经被拓拔璟给秘密抓了起来,丝毫没有打草惊蛇。 这沈忠河也是个精明的,和他勾结的匪徒,他只允许他们在其他城镇抓女人,在锦州却不许作乱。 即便是锦州的女子被误抓了,也会很快放回来,为的就是不留一点痕迹。 是以,就算锦州县衙地牢里,关押了那么多的女子,锦州百姓竟然毫无所觉。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沈忠河是个贪污的酷吏,但他治理下锦州的确还算是太平。 谁都没有想到,沈忠河居然丧尽天良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上任这三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子糟了毒手,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而拓拔璟现在已经将罪证全部找到,沈忠河沈连明兄弟俩,还有一些证人,也全部都秘密押解回京。 第188章胆大包天 现在锦州的事情处理好了,该处理沈忠河背后之人了。 苏墨云听完,表情无比的凝重,定定看着拓拔璟。 “你想清楚了吗?沈忠河之所以如此胆大包天,想必他身后之人,应该是身居高位的,不那么容易对付。” 拓拔璟不羁地笑了。 “本王什么时候怕过谁?” 闻言,苏墨云也笑了,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只会让人觉得狂妄,可拓拔璟说,那就不一样了。 的确,拓拔璟怕过谁?他可是连当朝丞相都能拉下马的。 “好,你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这件事情,苏墨云自觉自己也应该分担一些。 本来这个案子,是她和拓拔璟一起察觉到端倪,也是他们配合默契,一起找到证据的。 但是因为玉无瑕,她只能先行赶回京城,留下拓拔璟一个人在锦州孤军奋战。 拓拔璟也没有推辞,将苏墨云送回苏府后,离开之前道:“本王办妥了便来寻你。” 苏墨云点头,然后转身回了苏府。 这时苏闭月的哥哥苏嘉钰,身后带着书童走了出来。 见是苏墨云,面色黯了黯,虽然不喜这个妹妹,很想无视她。 但是余光撇到七王爷渐行渐远的车驾,苏嘉钰不得不停下来,敷衍的笑了笑。 “许久不见,墨云妹妹此去锦州可还安好?” “多谢哥哥关心,墨云自是安好。” 苏墨云很清楚因为苏闭月,苏嘉钰有多讨厌自己。 虽然对方只是虚以为蛇,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是不好不给面子的。 两人虚伪的客套寒暄了一番以后,便各自离去了。 苏墨云醒了以后,玉家便派了人来通知了苏府,苏墨云已经回京,并且把玉无瑕救回来的事情。 所以苏府内,太夫人和一众女眷已经在宁馨苑等着她了。 见苏墨云被丫鬟引进来,太夫人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笑得一脸慈爱。 “云儿啊,辛苦你了?此去锦州还顺利吧?有没有受委屈?这风餐露宿的,很是受罪了是不是?” 见太夫人这般担心,苏墨云抚了抚她的手,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然后转了一圈。 “老祖宗你看?墨云好的很?是不是还长胖了一圈?这一路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是也看到了和咱们京城不一样的风光,等天气暖和一些了,墨云也带老祖宗出去走走。” 太夫人眼中不自觉泛起了泪花,她是真心疼爱苏墨云这个乖巧可人还有本事的孙女的。 “好好,乖孩子,这么长时间了,难得一家人都在一起,吩咐厨房,今日你们都留在宁馨苑,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吃饭。” 众人自然不敢不应允,全都留下来吃饭了。 期间,方氏不住的用眼神瞪苏墨云,说不出来的狠辣阴郁。 看来自己最看重的女儿被送去庄子,方氏很不甘心呐。 不过不甘心也没用,谁叫苏闭月自己作死?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她。 苏墨云直接当没看见,很是心安理得,气得方氏脸都红了。 碍于老祖宗在,又发作不得,差点没憋死。 苏嘉钰因为有方氏在,也没胆子和苏墨云搭话。 一直乖乖坐在方氏身边,拿眼睛偷瞄苏墨云。 等苏墨云看过来的时候,悄悄眨了眨眼睛。 这个妹妹,倒是比她那拎不清的哥哥可爱多了。 一顿饭下来,有老夫人坐镇,又有苏墨云这个板上钉钉的未来七王妃,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饭毕,老夫人遣退了其他的人,又留苏墨云说了会子话,问了问玉无瑕现在的情况,这才放她回赏心苑休息。 一回到赏心苑,苏墨云就忍不住瘫在了床上。 “哎,真是累死我了,锦绣快吩咐下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小姐,奴婢这就去。” 说完,锦绣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现在苏墨云在苏家,已经取代了苏闭月最受宠的地位,而且她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又长途跋涉去寻药,救了老祖宗的外孙,玉家的独苗苗,让苏玉两家免于破裂,可谓是两家人的大恩人。 府里下人们都门儿清,丝毫不敢怠慢,比以往更加的殷勤了。 锦绣走出去,一路都是和她打招呼问安的,很是有脸面,不自觉的便挺直了腰板。 苏墨云洗了个舒爽的热水澡以后,浑身的乏力这才去了一些。 不得不说,外面虽好,但是没有苏闭月的苏府,更好! 头一次,苏墨云在苏府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洗完澡以后,苏墨云躺在榻上,让锦绣擦拭墨发。 还没有等锦绣擦干,便睡了过去。 锦绣知道苏墨云这段时间很是劳累,也不敢把她吵醒。 细细将她一头青丝拭干以后,又去搬了一个熏笼放在苏墨云身边,怕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以后,锦绣便吹灭了烛火,小心的退了出去。 是夜,苏墨云睡的正酣,一道颀长的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苏墨云在睡梦中,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梦里,一直有个女子在和她说话。 “云儿,去找你的娘亲,我不是你的亲娘,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苏墨云听着那道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应该是对她很好的人。 在梦里那人离苏墨云越来越远,她突然有一种害怕的情绪,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她。 就是这一瞬间,苏墨云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了窗边一闪而逝的黑影。 苏墨云立刻翻身起床,追了出去。 “什么人?!” 然而她刚追到门口,便失了对方的踪影。 苏墨云不由得面色凝重了起来,对方的身手很是了得啊,不然就凭她的速度,是没有几个人可以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她忍不住皱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才刚从锦州的案子里脱身,现在她又是被谁给盯上了?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应该是对她没有恶意。 否则凭对方的本事,她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墨云还是很难安心。 第189章擅闯 对方应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否则干嘛要半夜溜进一个女子的闺房?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这么被对方随意进出。 而且还是在身边没惹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苏墨云也不是矫情的人,想了想立刻决定这件事情明天一定要告诉拓拔璟。 然后,再让拓拔璟给自己几个人手,保护自己。 锦绣学武的事情,现在既然他们都已经回了京城,也不能再耽搁了。 这一夜,因为被人窥视,苏墨云再也睡不着了。 虽然很累,可是清白和命更重要,少睡一点无妨。 次日一早,天将将大亮,苏墨云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锦绣本来是准备进来叫醒苏墨云的,不防她竟然已经醒了,而且还穿戴整齐了,很是惊讶了一会儿。 “小姐,今天你怎么突然就起这么早了?” 苏墨云面色深沉道:“一会儿再和你说,现在先去找人给拓拔璟送信,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老地方见。” 老地方自然是醉月楼,说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醉月楼了。 苏墨云难得会主动找拓拔璟,而且还是有急事。 拓拔璟自然不会让她久等,收到信就立马把手边的事情推给了其他人,然后赶到了醉月楼,甚至比苏墨云还要早到了一会儿。 苏墨云到醉月楼的时候,见拓拔璟已经在等她了,心中蓦地一阵悸动。 当一个人,关心你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还要关心的时候,很难不心动。 苏墨云不是神仙,自然也会动心。 而且这些事情她已经想清楚想明白了,顺其自然,不会再去抗拒,于是便顺从心意的朝着拓拔璟浅浅一笑。 “等很久了?” 苏墨云一笑,拓拔璟愣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惊艳,随后才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没有,也是片刻之前猜才到。”他咳嗽了一声,“对了,你让锦绣给我传信,说是有急事,是什么急事?” 苏墨云立刻正色起来,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拓拔璟。 拓拔璟闻言,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很好,居然有胆大包天的东西,敢觊觎他的女人! 苏墨云的提议,拓拔璟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即便是苏墨云不说,其实拓拔璟也想找个理由,在她的身边放一些人,保护她的安全。 至于锦绣拜师的事情,拓拔璟也给她物色了一个合格的师父。 锦绣本来以为要离开苏墨云身边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并不需要,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那位师父是位女师父,会到苏府去教授锦绣武功。 苏墨云本来也想抽时间,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攻击手段,闻言正中下怀,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拓拔璟考虑的就是比她周到。 其实如果是在现代,有这个一个男朋友该多好啊。 不过想想现在拓拔璟是她的未婚夫,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墨云不知不觉的,便盯着拓拔璟笑了出来。 拓拔璟一不小心撞上她专注的视线,耳尖一红,忙带着属下跑了。 他可是战功赫赫的七王爷,撩个妹纸还害羞,说出去太丢人了。 特别是不能让苏墨云知道,否则多没有面子啊! 苏墨云看着拓拔璟落荒而逃,简直啼笑皆非。 她发现自己越深入的了解拓拔璟,就感觉自己越不了解拓拔璟。 拓拔璟就像是有很多面,总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这个人,如实可以陪伴她的下辈子,在这万恶的古代,应该就没有那么乏味单调了吧。 苏墨云心情不错的离开了醉月楼,没有看到某一个雅间里,有几双眼见在注视着她的背影。 苏烈见苏墨云走远了,猛地一把关上了窗户,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阿青,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你看看小云云和那个什么王爷的眉来眼去,你自己不去找她就算了,还不许我们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虎也附和道:“是啊,阿青,苏烈说的对,你不让我们去找小云云,我怕她下次再来,就是拓拔璟的王妃了!” 阿青浑身一僵,唇角带着苦涩的笑,似哭非笑道:“我能怎么样?你们又想怎么样?她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好拓拔璟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是很般配吗?再说你们也看到了,拓拔璟有多在乎她,我不能那么自私,阻碍她的幸福。” 苏烈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摔门走了。 小虎摇头叹息:“可是你也很在乎她啊。” 阿青良久才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她已经将我们彻底遗忘了。” 小虎语塞。 拓拔璟答应了的事情,效率可以说非常快。 苏墨云他们刚回到苏府,十名暗卫就已经就位了,将小小的赏心苑,简直守的和铁通一般。 以前的苏墨云会觉得不自由,现在的她觉得简直太有必要了,安全感十足有没有! 那位女师父下午便来拜访过了,是个很好爽的女子,英气大方。 这个年代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或者学武的少之又少,这么豪气干云的,又爽朗的就更是少见了。 苏墨云简直和她一见如故,女师父自我介绍:“我叫李天骄,你们叫我的名字也可。” 听这名字便知道,这位姑娘在家中必是受尽宠爱,父亲和娘亲,怕是对她给予了厚望的。 后来知道了李天骄的身世以后,苏墨云才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苏墨云笑道:“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天骄姐姐。” 锦绣则是恭恭敬敬的敬了茶磕了头,乖乖叫了一声师父。 对于这个漂亮乖巧不怕吃苦的徒弟,李天骄还是很满意的。 拜过师以后,次日便要开始学武,锦绣很是跃跃欲试。 看锦绣积极性这么高,苏墨云特挺开心的,不枉费她一番心血。 送走李天骄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溜进了赏心苑。 送完李天骄回来的苏墨云,一见那人仿佛在自己家似得,大吃大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190章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苏墨云揶揄地瞧了锦绣一眼,然后看向那人。 “拓跋翰,今日你怎么有空来了?” 拓跋翰一见到苏墨云身边的锦绣,确认她安好以后,这才恭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皇婶,皇叔告诉我你们回来了,我便抽了个时间想过来拜见一下皇婶。” 锦绣则别别扭扭的把小脸撇到了一边,她实在是不待见拓拔璟这个厚颜无耻的皇长孙。 苏墨云闻言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面子能让皇长孙殿下亲自来拜见,就是不知道皇长孙殿下你,是来拜见我这个皇婶的,还是另有其人。” 苏墨云话里有话,拓跋翰嘿嘿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锦绣则是羞红脸,无奈得瞪了自家小姐一眼。 “小姐你……奴婢还有事没有忙完,就不打扰小姐和皇长孙殿下叙话了。” 说完,不顾拓跋翰的挽留,径直走了出去。 拓跋翰不由得叹了口气,“皇婶,你说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往日京城那些女子,哪个不是见到他就扑上来,哭着求着做他的女人。 唯有这锦绣,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苏墨云但笑不语,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这拓跋翰对于锦绣,其到底有几分真心,苏墨云还不敢肯定。 所以,苏墨云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干涉什么。 拓跋翰要是有心,自然能到打动锦绣。 况且,他们身份地位悬殊,无论拓跋翰是否是真心,这锦绣都免不了要受点委屈。 苏墨云自然是不想看到锦绣受委屈的,所以现在这种状态,其实她也挺乐见其成的。 至于以后拓跋翰和锦绣会走到那里,苏墨云打算顺其自然。 拓跋翰没有在苏墨云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暗搓搓的溜去看了一会儿避开他的锦绣,便说宫里有事,先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锦绣才进来,见拓跋翰离开了,明显松了口气。 苏墨云忍不住摇头,这两个冤家,一个追一个躲,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入夜,苏墨云在烛光下看书,准备再过一会儿就安寝。 谁知道耳边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动静,苏墨云顿时无语,一抬头果然见是拓拔璟挺拔的身影。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拓拔璟,你到底什么毛病啊?大白天的你不来,非要大半夜的闯我闺房,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拓拔璟一把将苏墨云揽进了怀里,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嗅了嗅,连日来没日没夜追查案件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他顿了顿,片刻才似呢喃的道:“本王当然有特殊嗜好,不就是你苏墨云?” 苏墨云闻言顿时老脸微红,不得不说这拓拔璟别的长进没有,说情话的本事倒是一日比一日厉害了。 每次一出口就弄得她面红耳赤的,比起来她倒像个内敛保守的古人,拓拔璟竟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会撩。 苏墨云注意到了拓拔璟话语中的疲乏,心中微软,放缓了语气。 “你先起来,你今天情绪不对,是不是锦州那件案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拓拔璟沉默了片刻,而后微微颔首。 “是有点小问题。” 苏墨云没想到拓拔璟真的会承认,不由得惊诧不已。 拓拔璟的本事,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他不单单是个人能力强,最重要的是他还杀伐果断,不畏权贵。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违法乱纪,他都敢将那人拉下马。 所以,若是拓拔璟说有点小问题,那么一定不是小问题那么简单了。 究竟会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竟然连拓拔璟都觉得为难? 苏墨云也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问道:“连你七王爷殿下都这么说了,想必锦州案子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拓拔璟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头,“你猜得对。” 苏墨云没有追问是谁,而是一针见血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案子的经手人是拓拔璟,若是他打断就此中断,不再查下去,那么这件事情便能到此为止。 可是苏墨云心中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若是拓拔璟真的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或许……她就不会为他沦陷了吧? 锦州的那件惨案,苏墨云是亲身经历者,她亲眼见过那些女子有多惨,有多可怜。 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应该被绳之以法。 若是连拓拔璟都放弃了,那么谁还能为他们伸冤? 拓拔璟也放弃的话,那他和任何男人都没有区别。 苏墨云顿时有些五味陈杂,她不希望自己喜欢错了男人。 所以,拓拔璟到底要怎么选择呢? 良久,拓拔璟认真的看着苏墨云。 “墨云,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苏墨云一时间心绪复杂,她和拓拔璟所处的位置和环境不一样,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要求拓拔璟。 同样,拓拔璟不是她,也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执拗。 可如果苏墨云是拓拔璟,她知道自己一定会为那些女子讨回公道,不管有多艰难。 苏墨云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拓拔璟,你身为皇子,手握重兵,身居高位,这些百姓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觉得我应该让你怎么选?” 拓拔璟闻言,竟然笑了,他一笑浑身的煞气尽数散去,意外的好看。 “苏墨云,你不愧是本王看重的女人。” 这一瞬间,苏墨云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拓拔璟的选择和她是一样的。 一时间,淡然如苏墨云,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虚,眼神动容。 “你想怎么做?” 拓拔璟淡淡说道:“把该惩罚的人,全都送进大理寺。” 说完,拓拔璟便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他和苏墨云说,等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以后,再回来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她。 苏墨云起身送他,点头道:“我等你。” 那晚上拓拔璟离开以后,又是一连几日没有再出现。 但是苏墨云却敏锐的感觉到,京城里的天要变了。 第191章风云莫测 锦绣一日外出回来,悄悄对苏墨云说:“小姐,今日奴婢出去,总觉得外面的人都有点不对劲。” 苏墨云心知应该和拓拔璟有关,但还是很在意。 “你仔细说说,怎么不一样了?” “街上到处都戒严了,城门也关了,好像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奴婢总觉得,看起来有大事情要发生似得。” 苏墨云没说什么,只是安心等着。 拓拔璟每次要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上一次这样,丞相就被废了。 这次呢? 又会是哪个大人物? 不过不管是谁,苏墨云都不是很担心。 拓拔璟不一样,他是拓拔焊宗最疼爱,也最为之骄傲的儿子。 任何人有事,他都不可能有事。 所以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去做。 见锦绣还是紧张兮兮的,苏墨云便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放心吧,停你家小姐我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 锦绣皱着一张小脸,还是放心不下。 “别可是了,反正有什么事情,也落不到咱们身上,不是还有苏府顶着吗?” 闻言,锦绣也觉得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这京城风云莫测的,一天一个样,每天都有人从人上人变成地上的泥,哪儿能担心的过来呢? 很快,锦绣便又欢欢喜喜的自顾自忙去了。 苏墨云见她心情小孩子似得,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有丫鬟递了帖子进来,说是陈国公府的。 苏墨云拿过帖子细细看了起来,这是一封赏秋宴会的帖子,确实是陈国公府的没错。 可是这陈国公府算是这两年京中的后起之秀,新贵族,全因出了一个备受拓拔焊宗宠爱的陈贵妃。 后陈贵妃的弟弟陈楠进了军营,又很争气的打了胜仗,现在是军中的一个小将军。 说起来,因为都是军队出来的,这小将军和他们苏家以前还有点间隙的。 这陈国公府,因此也和他们苏府没有什么来往。 再说人家有个圣眷正浓的贵妃娘娘,和他们苏家完全是两个阶层。 今日这是怎么了?破天荒的,竟然给她送请帖。 锦绣也跟着瞧了几眼,问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墨云便把心中所想说了。 “这陈国公府惯来是捧高踩低的,和咱们苏府素无往来,无缘无故,怎么会邀请咱们苏府的人?” 锦绣也很疑惑,“会不会是送错了?” 她又细细看了看,指着上面道:“可是上面有小姐你的名字,没错啊。” 苏墨云脑中灵光一闪,道:“我大概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突然想到了前几日拓拔璟来时为难的样子,还有他透露出那人身份地位极高。 再一联系京中戒备的姿态,然后就是这陈国公府突然递过来的橄榄枝。 那背后之人,怕就是那位……陈贵妃! 苏墨云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她实在是搞不明白。 这陈贵妃已经身居高位,独宠后宫,为何还要参与这样的事情…… 看拓拔璟的神色,想必这位还陷进去的不浅。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正经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贪得无厌罢了。 这次之所以会突然前来套近乎,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 拓拔璟又是直接针对他们的人,而且想必是油盐不进,那么找她这个未婚妻也就解释得通了。 到时候,她若是去了陈国公府,拓拔璟定然会受制于人。 这是一出鸿门宴啊,不过这陈国公府的人,是不是也太蠢了一点? 难道笃定了她一定会去?简直自信的可笑。 锦绣见苏墨云一直不言不语,便提醒道:“小姐,咱们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苏墨云摇头道:“自然是不能去的,既然以前没有什么交情,那么以后自然也是不需要有什么矫情的。” 锦绣点头表示明白了,“那小姐奴婢这就去回绝陈国公府了。” “去吧。” 陈国公付的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墨云竟然会回绝他们,顿时就慌了,一连又递了好几次的帖子。 苏墨云全都一一回绝了,没曾想他们闹的动静太大,连太夫人那边都惊动了。 饮月来了赏心苑,将苏墨云给请了过去。 “墨云小姐不用害怕,太夫人只是不明白为何这陈国公府三番五次的来下帖子,想找你去询问一番。” 苏墨云点头便是清楚了,温言道:“谢谢饮月姐姐了。” 饮月从她刚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很照顾她,苏墨云还是很感谢她的。 饮月微微笑了一下,“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应该的。” 到了宁馨苑以后,饮月打起帘子,将苏墨云给让了进去。 “太夫人,墨云小姐到了。” “墨云丫头来了,快到老祖宗身边坐下。” 自从苏闭月那个不省心的走了以后,太夫人的身子骨和情绪都比以前好了不少,整个人也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虽然老祖宗这么说了,但是苏墨云却知道进退的,并没有恃宠而骄,而是乖乖先给老祖宗请了个安。 “老祖宗可还安好?” “好好,我这老婆子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不好的?” 太夫人看苏墨云,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这丫头啊,稳重大方又聪慧,果然是个好的,难怪乎那七王爷拓拔璟就死心塌地的看上了她。 “老祖宗唤孙女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苏墨云明知故问道,虽然她知道,但是在老祖宗面前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不然,只会让老祖宗猜忌饮月。 太夫人也不卖关子,正色道:“丫头,那陈国公府是怎么回事?” 闻言,苏墨云斟酌了一下,便捡着能说的,隐去了一些不能说出来的细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太夫人说了一遍。 太夫人只道苏家和那陈国公府并无来往,这番突然套近乎,肯定有不对。 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一番曲折。 随即,便将饮月等丫鬟全都遣了下去,然后摸着苏墨云的手,唏嘘不已。 第192章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陈贵妃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知道民间疾苦,连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可怜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 也就是只剩下苏墨云在,太夫人才敢非议这些朝廷之事。 她想了想,又有些忧心。 “这件案子七王爷管了,和咱们苏府便扯上了关系,你要好自为之。这陈国公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们有所瓜葛的。” 苏墨云宽慰了太夫人几句,“老祖宗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平日里如何自处,往后还是如何,这陈国公府也好,陆国公府也好,和咱们苏家都没关系,七王爷殿下会处理好的。” 一想到自己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来孙女婿,太夫人就无比的安心。 是了,拓拔璟是谁? 即便是有个蒙受盛宠的贵妃娘娘又如何? 只要有拓拔璟在,任何人都越不过去。 难道那圣上,还能要小老婆,不要儿子不成? 况且,是这么一个有惊采绝艳,举世无双的儿子! 安了太夫人的心,又和太夫人说了几句家常以后,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赏心苑。 路过花园的时候,和方氏擦肩而过。 因着自己最得意的女儿苏闭月被送到了庄子,就相当于是被整个苏府放弃,方氏整个人都颓丧了下去。 若不是她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嘉钰,眼前这个弯腰驼背,面容憔悴老态毕露的女人,苏墨云差点没认出来。 往日花枝招展,神采飞扬的方氏,也会有这么一天。 见苏墨云迎面走来,方氏恨恨瞪着她,眼中都是冷怨之色,狠毒无比。 就像是一头随时要扑上来,恨恨咬上苏墨云一口的饿狼似得。 苏墨云面色如常,只当没看到。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恨她的人不知凡几。 若是她被一个区区的恨意眼神就吓到的话,也活不到现在了。 锦绣却是被吓得不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直走出好远才颤了颤,回过神来。 “小姐,大夫人的眼神好可怕,想是要吃了咱们似得。” 苏墨云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家小姐在吗?别说大夫人还没有丧失理智到扑上来,就是扑上来,也有小姐保护你,放心吧,别怕。” 锦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声细语的。 “奴婢可没有那么娇贵,怎么能让小姐你保护我呢?应该是奴婢保护您才对!” 顿了顿,她继续兴高采烈道:“这几日奴婢跟着天骄师父已经学了一点防身术了,师父夸奴婢很有天赋呢,学的也快,就是力气太小了,要好好锻炼,只要有力气了,以后也会变得和天骄师父一样厉害!” 苏墨云惊讶道:“是吗?说起来我都快忘了请师父教你防身的事情了,上次也没有几乎和你师父切磋一下,正好今日有空,走,咱们一起去!” 一听苏墨云要一起去见师父,锦绣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然后在前面带路。 “小姐这边。” 锦绣的练功房是在赏心苑单独腾出来的一间,苏墨云吩咐下面的人好生布置不能怠慢。 即便是锦绣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苏墨云的心里,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下面的人也知道锦绣的宠,自然是不敢敷衍的,所以锦绣的练功房还是很不错的。 苏墨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之前一直记挂着拓拔璟的事情,也没有心思过来。 没想到今日一来,她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说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动过筋骨了,还真有些心痒。 正好这里地方够大,足够她和锦绣一起用了,以后得空便可以来活动活动筋骨。 苏墨云和锦绣到的时候,李天骄刚换好练功服。 见苏墨云今日也来了,还颇为惊讶。 “小姐今日怎么也来了?” 不等苏墨云说话,锦绣便骄傲道:“师父您一定不知道,我们家小姐也会武功的,而且还很厉害,连七王爷殿下都赞不绝口呢!” 李天骄是拓拔璟的人,对他和苏墨云的关系,还有拓拔璟对苏墨云的在乎程度,是有一些了解的。 闻言只当是拓拔璟很喜欢苏墨云,所以不免有些夸张成分。 毕竟,这个时代能够像她一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 是以,李天骄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她涵养也是极好的,即便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吗?那改日有机会,一定好和苏小姐讨教一番。” 李天骄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看在苏墨云是未来七王妃的份上,给苏墨云一个面子。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苏墨云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天骄师父你若是有空的话,不然咱们现在就来切菜一番如何?” “现在?” 苏墨云点头,神色很认真:“对,就是现在。” 李天骄眼睛里满是惊讶,特别是当她看出,苏墨云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时候,就更讶异了。 同时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若是把苏小姐给打坏了,七王爷殿下一定饶不了自己的吧? 苏墨云其实看出来了李天骄的不以为然,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对方并不了解她,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李天骄只是不相信她而已,并没有不尊重,已经是很有涵养的了。 而且苏墨云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和对方讨教一番,她还没有机会看看这里的其路数,还是很好奇的。 “可是……”李天骄不免迟疑,“苏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吧,受伤什么的就不好了。” 李天骄也是好心,绝对没有看不起苏墨云的意思。 苏墨云不以为意,温柔一笑道:“放心吧,真的没事,咱们点到即止就好,尽量下手轻一点,不让对方受伤可以吗?” 李天骄见苏墨云坚持,知道不答应她怕是不会死心,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 心说,她怎么可能受伤? 倒是这位苏小姐,她下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不然她要是受伤,七王爷殿下知道了,还不活剥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