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团宠小师妹,修仙界最大关系户》 第1章 黑幕!公职铁饭碗也能丢? “您好,这里是玄灵阁修仙客服咨询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上一秒还因为上早班满脸疲态的季南乔,接起电话的瞬间就换上了客服标准化微笑以及温柔声线。 眼前画面闪烁,渐渐呈现一个完整的身影投射在季南乔眼前。 是一个长着兔耳朵,但是脸部特征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妖修,她一开口就是愤恨到咬牙切齿的神情。 “我说,你们玄灵阁能不能管管御兽宗以及部分散修?他们嘴里嚷嚷着什么手慢无,就把我家刚生下的崽儿抢走了!这帮人简直比我还畜生啊!” “咳咳,您的意思是需要为您发布寻崽公告?” “那比须……诶诶诶!你们这帮畜生还来?是你的娃吗你就偷!有没有天理啦!” 这位妖修叉起腰对着另一个方向开始破口大骂,可能是过于气愤,用词愈发粗俗不堪。 季南乔小声出言提醒,“兔女士,连接过程请文明用语,否则系统鉴定出来会……”自动挂断的! 可惜季南乔的提醒还没说完,系统就已经强行切掉兔女士的连线。 季南乔叹了口气,转头跟旁边的同事聊了起来。 “话说,这已经是我们接到不知道第多少个妖修的投诉了吧?玄灵阁真的不管管吗?” 同事耸耸肩,“嗐,禁令公告发出去不知凡几,但你知道,有些人不受规则管控啊。” “比如御兽宗,他们是有执行许可证的,而那些散修,你见他们何时在意过规则?” 季南乔刚要叹气,新的连线请求就弹了出来,她不得不换上笑容继续工作。 这一次连接的是个五大三粗,体型庞大的,看上去应该是体修。 然而这样魁梧的男子在连接上的瞬间就哭丧着脸,跟他的形象呈现极其鲜明的反差。 这一开口,即便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季南乔都差点绷不住。 膀大腰圆的汉子,一开口却十分接地气。 “你们玄灵阁能不能管控一下制药阁出品啊?俺就是便秘了,那药修给我开了外用的药,结果给我整到浑身抓心挠肝的痒,怎么都不得劲!” 痒?不应该啊?难不成药修开错药了? 季南乔忍下心中质疑,“先生,麻烦给我看看您的药可以吗?” 那汉子从口袋里一掏,就把一个小瓶子丢给了季南乔。 季南乔动作熟练翻到瓶子底部看出品方,上面赫然写着“合欢宗特殊制品”。 这一刻,季南乔的表情有点子绷不住了,哪个药修如此天才! 人家便秘居然给人家开这种药,难怪这个体修说自己浑身痒,可不嘛,估计一会儿还会全身发烫呢…… “客服?到底咋回事啊?” “咳咳,先生,能告诉我您是如何跟药修描述您的症状呢?” “哦,俺就说让他给俺开个通屁股的药,有啥问题吗?” “捅?” “系啊,通啊!” 季南乔终于明白到底哪一步出错了,这位憨厚的体修说话口音有点重,药修大概是误会了。 那这也不能怪药修开错药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明了,季南乔就组织了一下语言给他解释一番,但说越说越忍不住笑意。 然而这位体修虽然看着憨厚老实,却眼睛特别厉害。 “客服,你是不是在嘲笑俺?” 季南乔立刻拍拍自己的脸,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没有没有,我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客服,不管多好笑的事情,我们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但是他这情况,委实抓马到离谱,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系吗?”男人狐疑地看了季南乔好几眼,“那你的牙齿系在?” “哦,我牙齿发烧了,医生让我有空多放出晾凉就行。” “哦!没嘲笑俺就好!俺得去找那药修理论理论!怎么能给俺开这种药?” 季南乔询问他对客服满意度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直接挂断链接了。 而画面一消失,季南乔就绷不住了,放肆的笑声引得隔壁的同事都没忍住看向她。 他们在接受咨询的时候,一般会开启密闭空间保护客人隐私,哪怕坐在隔壁的客服都是听不见的。 但连接挂断就不同了,而季南乔一向是个藏不住事的,尤其是这么神奇的事情,她一个没忍住就跟周围人说了出来。 不一会儿,整个办公区的客服工作人员都传开了。 大家或收敛或放肆,都无一例外笑出声。 唯独角落里某个身影黑沉着脸,午休时刻,他自己一个人溜去了高层办公区。 小报告是中午打的,季南乔被叫去领导办公室约谈是下午发生的。 季南乔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领导,“我记得我的岗位可是公职考上来的铁饭碗!你们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然而领导不耐烦敲了敲桌子,“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跟我叫板?规定就是规定!你自己看看自己的功德值!都快跌破下限了!” “而且你任职这一个月,玄灵阁客服中心被投诉了多少遍你心里没数?” “入职培训怎么做的?规定客户隐私不可透露,你就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我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投入修仙界重修功德,修圆满可以提前退休,但是如果跌破下限,就别怪我们无情,直接投入六道轮回,永不录入公职!” 季南乔有些心虚低下头,声音也不及刚刚那么有底气。 嘲笑客户确实不对,但是其他在这工作很久的老油条不天天这样?怎么不见他们被警告辞退? 但是这些话在领导面前说不得,否则还会被误认为拉同事下水。 她只能小心翼翼开口,“那第二个选择呢?” 领导轻蔑一笑,对季南乔顺从的模样还算满意,声音也不及刚刚严厉,“这第二个选择嘛,就是直接投入六道轮回,且三个轮回内不得再考公职。” 靠!这个扒皮领导至于吗?! 说好听点只是三个轮回内不得考公职。 但实际情况是,六道轮回不一定每一次都有机会成为人类。 而且就算每一回都幸运成人,考公职所需的资质测评,以及考前准备,还有那么多人竞争岗位,被辞退过一次的污点,就足矣让她永生永世录不上。 所以实际在她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赌一把,去修仙界修功德,这个选择努努力,说不定还有机会提前退休! 第2章 可恶!还是被资本做局了! 领导见她不开口,以为她这个倔强的家伙非要把事情闹大,不得不压低声音开条件诱她同意。 “别说领导不愿意提携你,实在是你的事闹到上面都开始关注,让你去修仙界重修,已经是我费尽口舌给你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 季南乔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知道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做的太过,想要抛出点好处封住她的口。 反正也没得选,不如做一下样子给自己多争取些福利。 这样想着,季南乔偷偷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是挤出眼泪,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领导诶,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为了考上这公职废了多大的劲,您这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吗?” 不得不说,季南乔的演技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连想要开口打压的领导都有些不忍,“这样吧,我让系统给你附赠一个智能预测未来事件走向的小玩意,这可是玄灵阁新开发,还没问世的内测版,有这个东西,想必你在修仙界也能过的如鱼得水!” 内测版? 不就是bug一堆还没完全修复的版本,所以不敢发布嘛! 这玩意拿出去都得被人喷死,偏偏这个老东西说得多厉害,其实还是抠得要死,不肯给更厉害的金手指! 不过能有这个东西,已经是这家伙的极限了。 要是再闹下去把脸撕破,估计啥也捞不着。 所以,季南乔也很识趣做出一副很感激的模样。 “感谢领导,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永远记得!” 是的,永远记得,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扒皮! 当然,后面的话季南乔只敢在心里偷偷骂。 而她点头同意,后面的流程就很顺利了,顺利到她很快反应过来,其实今天这一切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她估计用不用了多久,就会有新的客服顶替她的工作。 黑幕啊!可恶的资本家!居然把脏手伸到这里! 但是,季南乔此刻能做的,也就是把背后捅人刀子的小人给抖搂出来。 她假意回去工位收拾东西,其实哭着跟其他同事道别,那阵仗,闹到办公区人人自危,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小人揪出来。 职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 不过最后这个人会不会被抓出来,季南乔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她现在面临的麻烦要棘手很多。 上面给她安排的身份,是修仙界无情道的尊主,洛玄清……刚收的弟子。 为了方便行事,从她使用这个身体开始,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她就叫季南乔。 而洛玄清的威名,她做客服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那可是修仙界最强的绝美师尊啊!! 能成为他的弟子,那想必这副身体也是天赋卓绝,实力惊人的! 但她的美梦还没开始,就被狠狠打碎。 因为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一阵惊人的力道提溜起来。 一个魁梧有力的身躯就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 武伍凶神恶煞盯着眼前这个师尊刚带回来的关系户,语气也无比凶悍。 “你就是师尊带回来那个小废物?” 然而季南乔的所有关注点,都在此人的脸上。 “那个,大兄弟,我看你有点子眼熟哈!” 武伍不太懂季南乔的意思,只是嫌恶地把她丢回地上。 “套近乎就不必了,我可不想跟你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扯上关系!” 这个一身蛮力的武夫! 可把季南乔给惹毛了,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匆忙爬起来就指着武伍破口大骂。 “咳咳,我靠!你以为老子想跟你套近乎?再敢动一下手,我就把你误服合欢宗媚药的事情宣扬出去!” “我看你的名声还保不保得住!” 武伍有些错愕地后退了两步,“我可没有!你别污蔑我!” “不对!你是不是把我认成小七了?” “但这件事除了我们自己家里人,没有外人知道!” 武伍反应过来,再一次不客气地揪起季南乔的衣领。 “说!你是怎么知道小七的事情?难不成你跟那个混账药修是一伙的?” 他这么一开口,季南乔立刻冷静不少,她细细观察了一下武伍的脸,这家伙的确不是找她咨询的那个体修。 不过看他如此着急的模样,自己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至少,先稳住他,要是再被这粗鲁的家伙抓来又丢出去,自己这身体就该嗝屁了! “那个,大哥你先冷静,我刚刚只是乱说的,只是,只是看你跟他有几分相似,这才认错了!” 武伍狐疑地看了季南乔一眼嘛,随后将她松开。 “你认识小七?” “当然!” 不认识也得说认识,不然怎么骗他? 见他犹豫,季南乔立刻抓住机会开启系统智能预测。 看着眼前模拟出来的结果,季南乔快速把重点部分背下,同时脑中飞速思考措辞。 “我不仅认识你的表弟武七,我还知道,那个药修其实是跟你表弟同门的一位师兄勾结,那家伙一直觊觎你表弟,所以才筹谋着想霸王硬上弓!” 听见她这一番话,武伍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都不用思考,就立刻接受了她胡编的措辞。 “什么?哪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觊觎我表弟!看不给他头砍飞!” 说着,这家伙连问都没问是谁,就提着剑跑了出去。 而季南乔松了口气,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 消化完信息,季南乔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武伍对她套近乎的行为那般厌恶。 甚至都没怀疑她刚刚编的离谱事件真假。 因为,原身自己就是这种人。 虽为女子,却终日与一些不三不四的顽徒厮混。 当然不是肉体的交易,而是跟着那帮子人为虎作伥。 原身生得貌美,但那帮人是断袖,对原身无感。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啊,所以他们就让原身哄骗无辜的男子到他们的地盘,然后下药行不轨之事。 季南乔此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还是被资本做局了! 居然给她安排个这样的身份,这分明是直接把她修功德的任务调成地狱模式! 谁会相信这样一个蛇蝎美人的芯子其实是好人啊? 更不用说,她这副身体刚被领到无情道尊主座下,成为最小的弟子。 那可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和地位。 偏偏就到了这么一个要天赋没天赋,要恶名倒是万人嫌的废物身上! 根本不敢想她未来要面临多少嫉恨和恶意啊! 但此刻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而是得想想一会儿武伍,也就是她此刻的二师兄的发现自己骗他该怎么交代吧! 第3章 有实力任性吗?那还真是可怕! 也不知道该说季南乔幸运还是不幸,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送换洗衣物和吃食的几个外门弟子过来,这个属于她的洞府安静到可怕。 而一直害怕武伍回来找她算账,她一连几天都不敢到处跑,生怕出去又得罪什么人。 更加令她发愁的是,这里就连外门弟子都敢嫌弃她,那她几时才能还清欠下的功德? 而且系统这玩意特别恶心,故意把欠下的负数功德标红加粗,生怕她看不见那样。 可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比如,三番两次派人通知她去静心堂清修的大师姐终于坐不住了。 她是尊主洛玄清座下的大弟子姜淑婉,也就是季南乔的大师姐。 平日里负责掌管门下弟子清修事宜,据这些外门弟子说,这位大师姐最是严厉,这个门派更是视她为第二个尊主,可见其地为尊崇以及实力强悍。 可惜该来的终究躲不掉,这不,季南乔发呆的间隙,一位白衣清婉的女子走进来。 “连着三日的清修都懒怠,你这样子,出去岂不给师尊丢脸?” 季南乔转头看向来人。 其实只看五官,大师姐的长相还算是清丽,可她眉眼下压,浑身自带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倒是和那些人描绘中严厉的形象很是接近。 无怪会被称作最像师尊的弟子。 可惜,季南乔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应大师姐的话,对方就掌下生风朝她袭来。 动作之快,季南乔眨眼的瞬间,那掌就停留在距她的脸只有半寸的距离。 见她呆滞的模样,姜淑婉皱着眉收回手,冷冷睨了她一眼,“这都反应不过来,你有什么资格不去清修?” “我……” 季南乔刚要开口,外面一声比一声还要大的叫喊将她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小废物!小废……” 是武伍,庞大的身躯刚进来,就显得着洞府无比狭窄。 但他雄浑的声音在看见姜淑婉也在的瞬间,立刻噤了声。 毕恭毕敬对着姜淑婉行礼问好,“大师姐?您怎么在这?” 姜淑婉声音更冷,视线在武伍和季南乔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武伍身上。 “我竟不知,二师弟如此无礼,南乔师妹是没有名字吗?你为何要用如此带有侮辱性的称呼?” 别看武伍高大威猛,在大师姐面前,依旧缩得像个鹌鹑,就连开口都有些结巴。 “我,我……” 季南乔在一旁看着武伍瞬间变化的姿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让他在自己面前那么狂,原来这傻大个也有害怕的时候! 感知敏锐的姜淑婉立刻转头看向嘴角上扬的季南乔。 “笑什么?” 冰冷的话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就是面对玄灵阁最高层领导,季南乔也没有此刻这么害怕过。 她怎么忘了,这里可不是处处被规则束缚的玄灵阁,而是武力为尊的修仙界,在这里,实力就是最绝对的话语权。 她努力低下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姜淑婉还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应,强烈的威压稍稍减轻。 “是不是这小子吓到你,所以你才说什么都不愿出来?” 季南乔心中窃喜,这是要为她做主了?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顺便从善如流开始告状。 “我第一天过来,这傻大个就抓着我往地上摔,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她一边说,一边哽咽,似乎真的害怕极了。 姜淑婉转头一个眼刀扫向武伍,武伍声音更低了。 “我这不是觉得……” “你还有理了?谁允许你欺负师妹?还敢质疑师尊的决定?” “是,请大师姐责罚。” 武伍连反驳都不敢,开口就认错。 姜淑婉稍微点点头,“自己去领罚。” 武伍应下,却死死盯着季南乔,脚下更是生了根一样不愿挪动半步。 “师姐的话也不管用了?” 武伍摇头,“不是,我只是有话要跟小……小师妹说。” 小废物三个字到了嘴边硬是被他吞了下去,换成小师妹。 “既如此,我先回避,但我有话在先,不允许动用武力或其他手段威胁她。” 说完,姜淑婉走了出去,还很贴心把门带上。 门被关上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武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强悍,“那个,小……小师妹,谢谢你的提醒,我表弟才没被那恶人得逞。” 这回轮到季南乔震惊了,她满眼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又看向这个高大魁梧,却低着头对她道谢的身影。 眼前闪过一行字幕,「功德+1」 季南乔有些吃惊看着,怎么功德上涨了?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个傻大个如今看来,也不像她之前以为的那样,蛮横不讲理啊。 武伍看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语气生硬吓到她了,轻咳一声之后,夹着嗓子再说了一遍道谢的话。 季南乔一边后退一遍摆手,“够了够了,我听见了。” 魁梧有力的汉子夹着嗓音说话,这谁受的了? 不过要紧的是了解清楚他为什么忽然道谢。 功德又为什么上涨。 武伍这才发现自己忘记跟眼前人解释情况了。 他憨憨一笑,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忘记跟你解释了,你那天提醒我之后,我立刻就冲到表弟所在的门派。” “见他洞府门紧闭,就直接冲了进去,结果那贼人还真对表弟下手,还好我赶到及时,表弟的清白才得以保全……” 武伍说着给自己都说感动了,眼泪哗哗流,然后还一脸激动握着季南乔的手。 “虽然你不像个好人,但事情一码归一码,你就是我们家和表弟的救命恩人!” 季南乔强硬挤出一抹笑,“不客气,不过能不能松开我……” 这家伙力气那么大,都快把她手骨捏碎了! 他们习武之人都这样吗?那太可怕了! 她忽然有些想念自己考上公职前所处的文明社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性命随时都在遭受威胁! 武伍立刻松了手,“抱歉,我不知道你这居然这么废柴,跟个小鸡仔一样脆弱……” 季南乔伸手捂住他的嘴。 够了!她虽然确实弱,但也不是这么随便可以羞辱的! 而武伍鲜少与人这么近接触,尤其是眼前之人还是个貌美但脆弱的女子。 他连连后退,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石桌。 巨大的动静把守在外面的师姐惊动了,只听“砰”地一声,门直接被破开。 第4章 谁敢想,魁梧的二师兄居然是哭包! 季南乔嘴角抽搐,他们习武之人都这么任性吗?随便一下就能把看起来坚固的洞府破坏到没眼看。 她忽然有点担心自己这具弱鸡的身体,会不会哪天就被他们跟捏蚂蚁一样捏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 原身的天赋真就是在这些天才面前,是根本不够看的,所以她才会为了保全自身,依附于那些豺狼虎豹。 但这些,都不是她作为帮凶谋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或许生存真的很艰难,可对于从小受着文明社会思想渲染的季南乔,决计不可能再像原身那般为虎作伥。 更不用说她来修仙界的任务,就是修满功德,早日退休。 所以原身过去那些不好的东西,也要一并摒弃,断个干净! 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季南乔就思绪飘飞,浑然未觉有两个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武伍,方才大师姐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就知道大师姐指定是误会了。 所以第一时间高举双手,迅速跟季南乔拉开距离证明自己什么也没干。 然后眼睛对着季南乔狂眨,熟悉大师姐脾性的他很清楚,自己怎么解释,都不如季南乔这个“受害者”一句话管用。 可惜已经想东西入神的季南乔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发送的“暗号”。 以至于姜淑婉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更加笃定武伍这个粗鲁的家伙,一定是趁她在外面的时候,偷偷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师妹。 本就恐惧大师姐威严的武伍差点跪下痛哭求季南乔说话了。 她再不开口解释,自己就要被大师姐削成人棍了! 一时间气氛凝滞到了诡异的程度,神经大条的季南乔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明明外面太阳大得很,就算洞府里会阴凉些,可也不至于到鸡皮疙瘩都起来的程度。 等她终于从发散的思维中回神,一扭头,就看见武伍一脸苦涩看着她,眼睛都快眨到抽筋了。 不过,她并不能理解武伍眼神中的暗示。 她看到的,只是一个魁梧壮汉对着她“抛媚眼”的可怕场景。 这情景诡异到她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季南乔抱着胳膊连连后退。 “你,你干嘛!我可警告你,你趁早死了以身相许报恩的心!我是不会接受的!” 见季南乔害怕到后退,姜淑婉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带着寒意的声音更是让武伍的心都凉了半截。 “哦?二师弟还想对小师妹行强迫之事?” 他疯狂摇头,都快把自己脑浆给晃匀了都不敢停下,两只手更是快速挥动到出现残影。 “我,我没有……” 九尺大汉声线颤抖到快要哭出来,本想着让季南乔开口证明自己清白。 可她一开口就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说呢! 见武伍反应如此激烈,姜淑婉才微微皱着眉头盯着他思索。 二师弟为人虽然耿直粗鲁,但确实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而季南乔看了好半天,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貌似是误会了,她应该主动解释情况的。 于是,她努力清了清嗓子,吸引另外两人的注意力,还弱弱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洞府里另外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并且立刻停下动作,不过两人身上的威压,让想张嘴说话的季南乔吓得不敢出声。 她只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姜淑婉,像是个在等老师同意才开口的乖宝宝。 而姜淑婉很快领悟过来她的意思,并朝她微微颔首,同意了她想要发言的请求。 季南乔松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那个,我们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 其实说起来她还有点惭愧,本来大师姐开口质疑武伍的时候,季南乔就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 但是大师姐一下挡在她身前对着武伍释放杀气的瞬间,简直帅爆了! 她一时看呆了,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才让武伍遭受无妄之灾,差点被大师姐的威压误伤。 而武伍已经没心思计较季南乔开口解释这么晚,差点连累自己的被冤枉的事了。 相反,他还一脸感动,在姜淑婉转头看他的时候疯狂点头。 “是的,大师姐,这绝对是误会啊!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在你眼皮底下欺负小师妹啊!” 然而,姜淑婉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所以,如果不是在我眼皮底下,你就敢欺负她了?” 其实说起耿直和较真,姜淑婉也不遑多让。 理解能力也偶尔会离家出走,产生美丽的误会。 只是平时碍于师姐威严,无人敢质疑她而已。 至于她身后,危机解除还莫名其妙看了一出,大师姐替她出气报仇的戏码,季南乔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而她又一向是个心里有事就藏不住的性子,就这么水灵灵地噗嗤一下笑出声,直接把现场这诡异氛围中的尴尬气息,推到了极点。 武伍瞬间哭丧着脸,尤其是听到季南乔毫不客气的嘲笑,他更是一下都忍不了了。 “呜呜呜,我要告诉师尊!大师姐联合小师妹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武伍的控诉加上季南乔愉悦的笑声,姜淑婉的脑子也终于转过弯了,明白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误会了。 她有些尴尬转头看向别处,“别,别哭了,让小师妹知道你这个二师兄其实是个哭包就不好了!” 姜淑婉这话一出,武伍更加憋不住,洪亮的哭声简直要把这洞府的顶给掀翻。 季南乔也没想到武伍的本性,居然和他威严的外貌有着极致的反差。 这一点莫名其妙戳中她笑穴,让她根本停不下来了。 甚至笑到原本僵直的肢体也完全松懈下来,还有点不顾场合,冒犯地拍了几下身边人,也就大师姐的肩膀。 完全没意识到姜淑婉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不过这力道对于姜淑婉来说不算什么,她只是耳朵有点承受不住。 左边是季南乔放肆的笑声,一边是武伍洪亮的哭声,夹在中间被迫听着这二重奏的姜淑婉,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够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继续被荼毒,大师姐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直接让吵闹的两人立刻停下来。 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滞,安静到连根针都在地上都能听见。 而姜淑婉已经无暇顾及气氛尴不尴尬了,只是在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心中感慨,终于安静了! 安静下来之后,季南乔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心虚地用双手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完蛋,自己这臭毛病怎么又犯了? 被革职的教训还不够吗? 居然这么大胆敢嘲笑武伍,那家伙虽然在大师姐面前怂得一批,但在自己面前那就是绝对不敢得罪的强者啊! 第5章 表弟危!二师兄几近失控! 可惜,武伍并不知道他的小师妹因为第一印象,心里已经对他种下了惧怕的种子。 他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姜淑婉,“明明是大师姐冤枉我,还不让我哭……” 姜淑婉嘴角抽搐,虽然早已习惯武伍人物如其名,是个哭包。 但每次看见他黑壮又硬朗的五官做出这副扭捏的姿态,还是会不忍直视。 她转头看向别处,“行了,是师姐不对,误会你了,不过,你之前威胁小师妹,才导致她今天都这么怕你,这是事实,对吧?” 武伍垂丧着头,“我这不是替其他人不值嘛!明明比这个小废物资质好,还一直求着师尊想拜入门下的人多的是,偏偏师尊就选了她,大家心里都不忿气!” 说到这一点,姜淑婉可算找回自己刚刚训斥这家伙的底气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戳了戳武伍低下去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外面那帮人一样以貌取人了?” “且不说师尊收徒,谁也没资格干涉,就凭南乔此刻已经是我们同门师妹的事实,你也不能帮着外人欺负她!别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这一门修无情道的是真无情了!” “我知道错了,小,小师妹其实,大概,本性不是那么坏的,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 季南乔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什么叫大概?她现在包是好人的好吗? “是吗?”姜淑婉有些狐疑地盯着武伍,她并不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话,就能让向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这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面上服气,其实心里对季南乔成为同门师妹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武伍也清楚大师姐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是真的服气,但是这其中的经过有些难以启齿。 他也是深吸了好几口气,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怕姜淑婉继续误会自己对季南乔有敌意,才有些不情不愿把表弟的事情说了出来。 明白事情真相之后的姜淑婉,安抚似的拍了拍武伍的肩。 然后转头就把一旁试图装鸵鸟的季南乔拉过来。 她神色凝重对着季南乔开口,“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师妹,师姐也不会对你被欺负的事情坐视不理。” “整件事确实是武伍先让你受了委屈,所以看到他被我教训,你开心也无可厚非。” “所以不管你最后原谅或者不原谅他,师姐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强迫你半分。” “不过,你现在应该也切身体会到了,如果一直做弱者,你就会有受不完的委屈和苦楚。” “与其强忍不公,或等着别人替你伸冤,不如努力让自己成为强者,强大到没有人再能欺负你的程度,这些委屈你自然不会再遭受,当然,师尊也是这么教我们几个的。” 听她说完,季南乔忽而两眼放光,有些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就我这样的,也能有一天如师姐这么强大吗?” 姜淑婉沉默了两秒,本想点头说可以,但就她刚刚摸索出季南乔的根基,要做到自己这样,若没有特殊机遇,恐怕难如登天。 而她也做不到扯谎哄骗季南乔,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光,有些不忍,“师姐也未必就是很强大的,你的目标应该是向师尊学习。” 听到她的安慰似的话语,季南乔的眼神黯淡不少,她也知道原身的天赋,想要达到到师姐那样的境界,已经是痴人说梦了,更不用说师尊。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师姐并非那帮人说的那样严厉不通情理。 至少,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否则也不会在面对自己时,刻意收起身上的气势怕吓着自己。 所以,感觉到师姐的善意,季南乔煞有介事点了点头,“那好!我会更加努力修炼!至少,得把二师兄揍一顿为自己报仇!” 武伍一脸懵地看向小师妹,然后瘪着脸嘟囔,“啊?你努力就努力,但为啥目标是揍我啊?” 季南乔和姜淑婉相视一笑,有了大师姐撑腰,她也敢呲着个大牙,冲武伍挑衅一笑,“谁让你欺负我来着!” 可惜武伍的表弟武七不在现场,不然一定能从这笑容中感觉到熟悉。 其实他感恩戴德的救命恩人,跟嘲笑他的那个客服是同一个人。 不过,季南乔的笑意没保持几秒,就立刻变得凝重。 因为就在气氛好不容易缓和的时候,她眼前忽然出现飘红的字幕。 「功德-1」 季南乔不可置信打开系统检查功德指数,确认清楚真不是她眼花,而是原本好不容易加了一点的功德,现在已经被扣除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开启智能预测事件走向。 而预测出来的结果,简直令她头皮发麻。 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事情! 后续可能发生的情况,仅仅是看见文字描述,她都感觉自己眼睛被玷污了。 更不用说,如果放任事情发生,会产生多离谱和可怕的结果。 此刻的她顾不上继续跟武伍斗嘴了,只是着急忙慌上前扯起武伍的袖子就往外走。 武伍则一头雾水看着她的动作,季南乔刚刚不还得意洋洋在笑吗? 怎么只是过了几秒,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带着怜悯和同情呢? 同样不解的还有姜淑婉,季南乔的变化实在是太突然,太反常了,她也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在一瞬间,就出现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现在季南乔可没那么多时间解释自己瞬间变脸的缘由。 只是在扯了好几次武伍都无动于衷时,用近乎愤怒的吼声开口,“你如果想让你表弟成为那帮人的玩物,就继续站着不动!” 提到表弟,武伍终于开始着急了,他狠狠捏住季南乔的肩膀摇晃。 “你什么意思?!” 季南乔被他晃地差点吐出来,别说开口解释缘由,她要是能空出手,肯定就狠狠往武伍脸上砸一拳了。 这个粗鲁的家伙,再这么搞下去,先被折腾死的人就是她! 好在现场还有一人尚能维持理智,那就是大师姐姜淑婉。 她很快意识到武伍的粗鲁对季南乔的伤害有多大,于是没有半点犹豫把两人分开,并且挡在季南乔身前。 以免武伍失去理智,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而终于能喘口气的季南乔狠狠瞪了武伍一眼,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是因为关心表弟,才会着急到失去理智的份上。 她早就罢工不管了! 反正功德已经被扣了,就算武七死掉,也不会影响她分毫。 毕竟伤害武七的因果与她无关。 姜淑婉的动作则更加干脆,发现武伍已经在崩溃边缘,立刻上手控制住他,然后转头对季南乔开口。 “师妹,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能不能先告诉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小七。” 第6章 爆发!泥菩萨也有脾气的好吗? 姜淑婉带着恳求和信任的语气,让季南乔的心态缓和了不少。 她本来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救武七。 姜淑婉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提前预判到,堵住了武伍的嘴。 免得他说话没有分寸,反而刺激到季南乔不愿开口。 而感受到被尊重和信任,季南乔微微点头,言简意赅说起了情况。 “就是,二师兄那天忽然的出现虽然救了武七,但也因此破坏了那些人的计划,所以他们恼羞成怒,趁着二师兄回到门派的时间,再一次策划对武七下手。” “你可知道地点?” 换做旁人,关注点肯定是在愤恨或者唾弃那帮人行径如此恶劣。 但姜淑婉到底是大师姐,有着超脱常人的理智和冷静。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争执这个的时机,当务之急,是应该先阻止事件进一步恶化。 季南乔也很满意姜淑婉的反应,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要是让自己单独跟武伍那个傻大个沟通,他可怜的表弟武七大概凉透了,都等不到救援。 “他们现在,应该在聚义山谷。” 聚义山谷?那不是季南乔跟那些人狼狈为奸的阵地吗? 武伍眼睛瞬间瞪大,可是姜淑婉把他的嘴堵得太严实,他根本开不了口。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且开始剧烈挣扎。 “闭嘴,师妹若是跟他们一伙的,此刻也不会主动告诉我们情况,再敢质疑一句,我就把你打晕丢在这里!” 季南乔神情一滞,她怎么忘了原身跟聚义山谷那帮乌合之众关系匪浅这一茬。 还好姜淑婉相信她,否则在她说出事发地点的时候,武伍估计就当场暴起把她给撕了! 她朝姜淑婉投去感激的眼神,“事不宜迟,还是快点出发去救人吧!” 说话间,她还故意看着武伍开口。 她现在可是跟他们一个阵营,才不是这傻大个臆想中的没安好心呢! 一刻钟后,季南乔强忍着恶心从姜淑婉的剑上跳下来。 随手扶着一棵树就“呕”地一声吐得稀里哗啦。 完蛋,她之前还憧憬着御剑飞行多酷多帅呢! 所以姜淑婉开口说带她一起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同意了。 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想站在姜淑婉前面,切身感受一把。 还好姜淑婉以自己在身后不方便观察动向为由,让季南乔站在后面,不然这一回,季南乔大概苦胆都能吐出来。 也没人告诉她,飞起来的时候那风能强到差点把她吹下去啊! 这简直比过山车升到顶点然后俯冲还要刺激。 姜淑婉关切地看了她一眼,“抱歉,师妹,我忘了你现在连护体的能力都没有。” 季南乔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但是恶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上来,只能在吐出来之前抢先把要说的话说完。 “你们先去救人要紧,不用管我,我,我在这里吐一下,就好……” 武伍那家伙早已忍不住提剑往前冲了,姜淑婉叹了口气,跟上武伍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季南乔的视线,大概又过了一刻钟。 季南乔已经把能吐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此刻正气喘吁吁找了一处干净的位置躺下不动。 果然,交规里安全驾驶的准则要求,行驶过程必须系好安全带或者带头盔不是没有道理的。 超速行驶真的很要命! 难道修仙界没规定御剑飞行的最高限速吗? 他们甚至连道路规划都没有,直接就随地大小飞。 万一撞到人……他们得赔多少钱啊? 还有,有人受伤,也是扛着担架在天上飞吗? 那他们是不是得发出点声音警告别人不要挡路,以免延误救援呢? 可惜,季南乔满肚子的疑惑无人解答。 因为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树就是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无聊的她已经坐起来,手控制不住一下又一下拔着地上的草。 就在草地都快被她揪秃一块的时候,终于有动静了。 一个衣衫不整的汉子,哭得满脸鼻涕泪水混杂在一起,直直朝她冲过来。 吓得季南乔手脚并用,屁股也在用力挪动,可还是比不上来人“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的速度。 “恩人!” 这一声惊天的怒吼,林子里的鸟都飞走了不少。 而季南乔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可以站起来跑的。 不用四肢跟不认识一样在地上慌乱爬行。 她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知道哪跑出来莫名其妙的人,拍了拍身上的草站到一侧。 她可受不起别人跪她,万一被系统检测出来扣功德咋办? 而她只是念头刚起,系统就叮叮好几声提示她功德变化。 以为系统那破玩意真扣她功德,季南乔又急又气。 不过身体却比脑子反应还快,“咚”地一下给面前的人跪了回去。 姜淑婉和武伍姗姗来迟,看见的就是两人互相给对方跪下的场景。 武伍那个嘴上没把门的说话更损,脱口而出就是一声。 “你们这是拜天地吗?” 神特么拜天地! 季南乔已经被气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是怕系统又给她扣功德,只能保持沉默。 武伍也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对,立刻改口补了一句,“错了错了,不是拜天地,是结拜为兄弟!” 靠!季南乔崩不住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算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了! 简直欺人太甚! 本来被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神经病跪她,害她功德被扣,她就已经怒火中烧了。 偏偏武伍这家伙还张嘴就来,把她的窘迫当成笑话,她要是能忍就有鬼了。 大不了功德不要了,她今天不把这羞辱还回去她就不姓季! 于是,她特别有骨气地站起来挺直腰杆,指着武伍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今天没吃降压药吧!这么会押!是不是以为自己会嘎嘎两声就是鸭了?” “我忍你很久了!一身蛮力不讲理的乡野武夫!你刚从茅厕出来没擦嘴巴吗?讲话这么臭?” “真特么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个小王八闲完了!” “晒得一身黑皮肤就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是白痴吗?” 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把在场的三人都震惊了。 第7章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怎么好意思指责她背叛? 被骂的武伍瘪着嘴,都快委屈到哭出来了。 早知道就听大师姐的少说话了,这不,一下没控制住,把小师妹这炮仗给点炸了。 姜淑婉也没想到季南乔爆发力这么强,不过,能被师尊看中,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而最震惊的还是武七,他从没见过哪个人这么厉害,能把他骄傲不可一世的表哥教训成这样。 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跪在地上的姿势多诡异,叉着腰在那“哈哈”笑得特别大声。 季南乔一通输出完,心底的火气也散的差不多,就没再继续说话。 空气都比得无比安静,气氛也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 武七的几声字正腔圆,情感丰沛的哈哈哈一下就让三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但他还保持着叉腰傻笑的动作,只是在其他人看过来时,笑声渐弱。 “哈哈……哈,哈?” “你们看俺做啥?” 武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举起自己梆硬的拳头,“哐”地一声往武七的脑袋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好啊,这家伙居然敢嘲笑自己。 有大师姐在,他不敢对小师妹做什么,难道还不敢教训武七这傻小子吗? 季南乔看着武伍出手毫不留情的动作,有点瞠目结舌。 这么大的动静,武七不会被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砸死了吧? 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武七愣了几秒之后,抱着脑袋在地上嗷嗷叫。 甚至开启了撒泼打滚的控诉。 “呜呜呜!俺要回去告诉俺娘!表哥这个混蛋居然欺负俺!” 季南乔嘴角抽搐,她还以为武伍的反差只是个例,结果现在看武七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夸张叫喊。 难不成这还是他们家族传承吗? 姜淑婉似乎看出了季南乔的疑惑,抬手摘掉她头发上的叶子,声音轻柔解释。 “二师弟和小七都是练体之人,这点程度的力道,就是闹着玩的。” 下一秒,她眼神凌厉睨了一眼还在玩闹的两人,“还不过来跟南乔师妹道谢,今日若非她提醒,你们此刻怕是早已悔恨终生了。” 听到姜淑婉威严的声音,两人立刻规规矩矩走到季南乔身前站好,并且正儿八经给她鞠了一躬。 季南乔懵了,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是什么受虐狂吗?被骂了一顿还要说声谢谢? 是他们颠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不对,他们道谢是因为大师姐的提醒。 难道说,刚刚显示的功德变化不是扣除?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查看系统页面,果然,刚刚那两声提醒不是扣功德。 而是两行「功德+1」的显示。 季南乔忽然有点尴尬,她还以为被人跪了会扣功德,所以想着跪回去能不能弥补。 结果就出现后面一连串抓马的反应。 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的季南乔,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人家真心实意向自己道谢,她还误会人家故意整她,实在是有点不应该。 气氛因为季南乔的沉默再度凝固。 好在武七和武伍这两气氛组最知道如何打破尴尬。 尤其是武七,结结实实给季南乔跪下磕头,“恩人啊!如果不是你三番两次就俺于水火之中!俺这清白就保不住了!” “诶诶诶!你这是干嘛?!” 季南乔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拦住他的动作,可这实诚的家伙生怕自己动作不诚心,会像刚刚那样引起季南乔误会。 所以,动作又快又狠,“咚”地一声磕下去不给季南乔阻止的机会。 季南乔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而武伍见此,难得情商爆发一次,知道不能季南乔尴尬,立刻从兜里掏出一袋子灵石塞她手里。 “啊?” 两人配合默契,直接把季南乔给整不会了。 她主动提醒帮他们真不是为了钱! 不过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她的笑容还是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好吧,她就是个俗人! 谁能不爱灵石?这可是行走修真界的硬通货!不要白不要! 但命运就是个恶劣又喜欢捉弄人坏家伙。 季南乔还没享受几秒消停时光。 麻烦又来了。 刚刚被大师姐姜淑婉还有武伍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几人,拖着一瘸一拐的身躯,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他们本以为过了那么久,那两个瘟神应该已经走远了。 这才放心跑出来,结果就在山谷唯一出入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她?!! 她怎么跟那几个玄真派的家伙站在一起? 难道说?他们的计划,就是被季南乔这贱人泄漏的? 好啊!枉他们以为季南乔虽已投入无情道尊主门下,但是心始终跟他们是一块的。 毕竟曾经他们对她也算不薄,除了让她配合哄骗男人,还真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他们原本还想着,过段时间等季南乔站稳脚跟再联系她,让她带几个玄真派弟子回来给大家伙尝尝鲜。 结果这个忘恩负义的货色,转头就把他们卖了! 如今看着季南乔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这帮人杀心大起。 果然这女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们此前费心费力好好待她,却惨遭背刺。 汹涌的恨意几乎将几人吞没。 完全忘记刚刚被姜淑婉和武伍教训得多惨。 尤其是他们其中话事权最高的那个人,直接冲了过去。 “好你个季南乔!狼心狗肺的肮脏玩意儿,居然为了投诚出卖我们!”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像条狗一样跪求我们庇护,才有你今天的好日子!” “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居然敢把那两疯子招惹过来,害得兄弟们变成这副鬼样子!我看你这贱人就是活腻歪了!” “我看兄弟几个也该换换口味,让你试试哭着在我们胯下求饶的滋味!” 他们到底是终年混迹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恶心货色,脸上五官早已被淫邪侵染,只是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到极度不适。 季南乔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她想不明白原身此前是如何忍受这帮人的。 自以为是的狗玩意,本事没多大,阴毒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如今还好意思指责自己背叛? 若非担心牵连自己的名声,她早就把这帮人干过的丑事公诸于众了!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还大言不惭要教训自己。 他们也配? 第8章 对下流之人就用下流招数! 同为女性,姜淑婉可太清楚这群人言语侮辱的杀伤力了。 虽然不清楚南乔师妹的过往,但是从这些人的描述中,她已经大概分析出来怎么回事了。 姜淑婉无法直接定义季南乔的善恶,因为过去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评判。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季南乔如今是她的师妹,她不会再让这群恶心的人沾染她分毫。 所以,这帮人靠近的瞬间,姜淑婉就抽出了自己的配剑挡在季南乔身前。 武伍脑子虽然转不过来,理解不了这群人的弯弯绕绕。 不过师姐开团,他秒跟就没错了。 至于武七,隔了一段时间,吃下的解药也已经把体内的东西排干净了。 如今站起来整理好衣襟,正好向这帮接连暗算他两次的人复仇。 偏偏这帮人见这阵仗,不但不怕,还骂骂咧咧继续羞辱季南乔。 “哟!找到新主子就忘了我们这些旧人了是吗?不过,能让他们如此护着你,你费了不少心思跪舔才求来的吧?” “啧啧啧,一个估计早就被玩坏的烂货,也就他们傻不嫌弃!” “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 他身后的几人也是满脸挑衅哄笑在一起。 季南乔虽然被挡得严严实实,但是垂在两侧的手早已因为愤怒攥得紧紧。 她清楚此刻自己没有实力可以教训这帮满嘴喷粪的家伙。 但是身体却因为浓烈的情绪,散发出一层薄弱的白光将她笼罩。 姜淑婉是最先忍不住动手的,手起刀落,凌厉又强悍的剑法直冲出去。 武伍也提起自己的剑冲上前。 武七则是赤手空拳就是干。 刚刚还在笑的几人不得不拿起武器抵抗。 他们人多,但是实力不足,若是单纯论战,就算是多一倍的人数也不够他们三人削的。 可他们又不是什么正道之士,为了保命,什么阴招都在这一刻使了出来。 姜淑婉三人甚少与这样阴毒的小人战斗,虽然本事实力强悍,却因为这些猝不及防的损招,刚刚势如破竹的气势被打散,缠斗间也险些落了下风。 这可把一旁观看的季南乔急坏了。 他们打法太正经,很容易吃亏的。 可她又不能亲自上场战斗,看来,只能使出她的绝技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秒切换状态。 只见她两手放在嘴边充当扩音,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开始指挥战局。 “师姐!小心他们身上的邪门东西。!” “二师兄,不用顾忌自己的力气,直接往脑袋上砍!” “还有,武七,你也别太正经,主攻下盘,最好废了这帮人的命根子!” 季南乔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战斗中三人忽然感觉到一阵清明。 姜淑婉和武伍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各自战斗转变为两人配合。 虽然季南乔的指挥对他们来说帮助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连她都能看出来战况不利,他们若是继续保持原来的模式不变,可能会吃大亏。 而且不能小看任何人在面对生命威胁时爆发出来的强悍求生力。 这跟刚刚,二人忽然袭击式的单方面虐杀不同,那个时候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战斗,而是救人。 所以只要这帮人没有反抗力,他们就收手离去。 但现在的战斗,姜淑婉是带着强悍杀气的。 她是真的动了怒,想着如果可以,直接用绝后患,免得这群人继续作乱,伤害更多无辜之人。 不过武七倒是没有加入配合。 因为他也很少跟两人一起作战,也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打配合。 但是,他有个很好的优势,就是特别听话。 季南乔的指挥,他是真的一字不落听进去并且实行。 季南乔也察觉出来武七超强的执行力,反正师兄师姐那边她看不太懂,也帮不上忙。 不如把精力用在专注指挥武七。 恰好武七是纯体修,节奏和攻击模式都很适合。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 姜淑婉和武伍联手,攻防之势配合得当,几乎无懈可击。 而武七这边,季南乔发出指令,他都一一照做。 “武七,好机会,从身后踢他膝盖窝!” “还有他,肘击他腹部!” “对,就这样,绕后手臂弯扣住他脖子,抬脚踹他尾椎骨!” “小心,抓住那只手,敲他麻筋!” “就是现在,掏他裆!” …… 如果说姜淑婉和武伍的配合,这帮人虽然不敌,但到底还有几分反抗之力。 但是武七那边,他们真的招架不住。 谁能想到季南乔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招式如此阴损还下流。 偏偏武七这个修正道的,用起季南乔指挥的招式那就一个得心应手。 甚至到了后面他已经融会贯通核心思维,季南乔直接从指挥变成了啦啦队。 而跟武七过招的几人苦不堪言,到后面已经啥也顾不上,连滚带爬都要跑开。 至于另一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再加上自己人都跑了一半,他们也没有兴致继续留下来做靶子。 一场战斗以对面全军逃逸结束。 姜淑婉和武伍已经目瞪口呆了。 他们虽然在战斗,但耳朵不聋,季南乔嘴里蹦出来的词,震惊了两人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武伍,那些招数,他听着都觉得幻痛了。 还好自己没把季南乔得罪太狠,不然遭老罪的人就是他了! 而从来没有哪一次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武七,对季南乔的崇拜更是到达巅峰。 他就差扑倒季南乔脚边喊师父了。 不过他灼热的视线,把季南乔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诶嘿嘿,今天情况比较紧急,只能用点不入流的招数,让师兄师姐见笑了。” 姜淑婉有些无奈摇摇头,“嗐,你这孩子,这些招数可不能当成正经修炼。” “尤其是你这体格子,不适合体修。” 季南乔意识到师姐误会了,疯狂摇头加摆手证明自己。 “不会的,这么粗鲁的招数,我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用。” 武伍的嘴又开始忍不住了,“啥呀,男孩子也不兴搞这种啊!” 这么肮脏的打法,得亏师门那些老古板没看见。 不然早就嚷嚷着成何体统,有辱斯文了! 武七眼底亮起来的光被迫熄灭,“好吧,我以后还是正经修炼吧。” 几人刚经历完战斗,决定先休息片刻再回去。 期间,武七掏出一个通讯器开始玩,季南乔两眼放光看向他。 这几天一直过着几乎是原始人无聊的生活,以至于她都快忘了修仙界还有这玩意。 要是她也能拥有,那岂不是可以跟玄灵阁的前同事们聊八卦了? 武七察觉到季南乔的眼神,把手里的通讯器递给她,“你要吗?送你一个。” 第9章 身世被扒!是普通人又怎么了? “真的可以吗?那多不好意思……” 季南乔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很实诚接过这东西开始把玩。 其实刚到修仙界,她就迫不及待想给自己整一个通讯器了。 要知道习惯了每天刷视频聊八卦的日子,这咋一来到什么都没有的修仙界,她那叫一个难受啊。 可她了解过后才知道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通讯器这玩意可不是修仙界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这可算得上是大门派和大家族才可以获得的奢侈品。 不仅仅是价格高昂,获取的渠道也是寻常人难以接触的。 更不用说她刚到这个世界,穷的叮当响,就连功能最少,配置最低的通讯器都买不起。 这简直就是一件闻者伤心,听着落泪的凄惨事实。 所以听见武七说送她一个,她都激动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真的是她就可以拥有的吗? 不过她虽然第一次碰这东西,但由于经验丰富,所以很快熟练操作,并且点开了玄灵阁公告中心。 而还没等她像以前一样刷别人的乐子当八卦,就看见了令她无比愤怒的玩意。 就在刚刚,玄灵阁刚刚发布的内容中。 居然有一篇是自称是知情人士的曝光,说刚被洛玄清尊主收入门下的最小弟子,其实是靠不好的手段得来的。 上面还有详细的解析论证观点。 前面的内容几乎是修仙界公认的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就是作为修仙界顶尖门派之一的玄真派,尤其是被尊为无情道第一尊主的洛玄清,要想成为他的弟子,势必得通过最严厉的考核。 要么天赋顶尖,要么本身实力卓绝,碾压一众天才,万万人中挑其一的存在。 而这位尊主至今,除去季南乔也只有三名弟子。 第一第二的不用说,只论排行第三的林若雪,也就是季南乔至今未曾见过面的三师姐。 家世显赫,背靠修仙界第一的丹药大宗,年纪轻轻就是宗门里最具天赋和最优秀的炼丹师,她的身世和天赋毋庸置疑。 可就是这样优秀到几近完美的她,当年拜入洛玄清门下,成为主修无情道的剑修,都曾被诟病和质疑为走后门的关系户。 当然后来她凭借恐怖的天赋证明了自己,如今无人敢质疑。 本以为洛玄清不会再收弟子,多少天才惋惜和悔恨生不逢时。 偏偏这个时候,收了季南乔这个没天赋,没家世,没背景的花瓶美人。 更加令人不爽的是她臭名昭著,虽然不是人尽皆知的地步,却也是只要知道点内情都会唾弃的程度。 如今,她过往事迹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甚至她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被拿出来一一评判。 出身不太发达的乡野,不少天才启蒙筑基,努力修炼的时间。 她在乡野玩泥巴,偷鸡摸狗惹人嫌。 至今的实力,还不及普通天才八岁的地步,更别说顶级天才跟她的差异。 简直云泥之别。 而这些公告一出,帖子下面就全都是质疑和嘲讽。 那些过分的言论,看得季南乔差点捏碎手中的通讯器。 她深吸好几口气,把手里的东西丢回给武七。 武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季南乔的神情瞬间从嘻嘻变成不嘻嘻。 他接过通讯器看了好几眼,公告似乎是权限级别高的人,出巨资置顶在首页。 凡是打开玄灵阁的人都能看见此公告。 武七就算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 他皱着眉看着不少人疯狂的谩骂声,“这群人怎么能如此造谣生事!我得去跟他们理论理论!” 但他还没动手,就被季南乔按住了,“不需要。” “啊?”武七满脸不可置信,“分明就是乱编的东西,就是为了侮辱恩人你啊!” “能被洛尊主收到门下,恩人你的实力和天赋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季南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谢谢你相信我,不过那些,都是事实。” “我也确实如上面所言,是个要天赋没天赋,要实力没实力的废物……” 武七以为她在自嘲,继续开口替她辩驳,“恩人你就别自谦了,洛尊主的眼光何时……” 但他无心的话,却像是一根又一根利刺扎在季南乔心上。 “够了!别说了!” 汹涌的泪意一下止都止不住,季南乔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个普通人又怎么了?天赋一般又怎么了?” “拜入尊主门下又非我所愿!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普通人就不是人了吗?你们有什么资格去审判我?又有什么资格却决定我的的人生?” “我明明也很努力,为了得到那个位置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和心血!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定义我不配?” “凭什么那些脏手就能那么轻易将我从那个位置上推下来?” “我恨透了你们这些有权有势,就不把普通人当人的可恶资本!” “凭什么有的人出生就拥有的东西,我穷尽一生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季南乔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愤恨这帮修仙界的人如此羞辱她,还是因为其他…… 武七也不能懂她为什么眼底有如此多的绝望和痛苦。 但是季南乔开口的话,却让他无比辛酸。 他好似在这简洁却有力的话语中,看见了无数人痛苦的缩影。 当然,也包含了他自己的苦楚。 他虽出身名门世家,但是家族也在近些年疯狂衰败。 他们世代都是练体,从刚会走路开始,寒冬腊月,炎热酷暑不曾停歇。 可是近些年,时代在进步,容纳体修进展的空间越来越狭窄。 反倒是丹修,药修,符修更加吃香。 体修,似乎在那些人口中成了时代的眼泪和发展落后的象征。 就连他们家族,也多年没再出现能延续家族辉煌的栋梁之才。 武伍其实是当初最有希望的,可他剑修的天赋被发掘之后,他被带去了洛尊主门下主修无情道。 可他的成功之路不可复制,剑体双修甚至是千百年罕见的个例。 这虽然给家族带来短暂辉煌,可纯体修的其他人依旧看不见出头之日。 而压在武七身上的重担,依旧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淑婉和武伍本来是有事情商议离得比较远,可看见季南乔突然的怒吼过后跑远,两人意识到情况不对。 “小七,怎么回事?” 武七张了张嘴,他解释不清楚,只能把手中通讯器递给他们。 姜淑婉和武伍因为师尊要求,从未接触过通讯器,所以用起来很不熟练。 但他们还是看到了那篇曝光季南乔身世的公告。 姜淑婉皱着眉看完,拿起剑往季南乔跑的方向去追。 天快黑了,山谷会变得危险,而且,季南乔跑的方向,是刚刚那些人逃窜的方向,若是她落单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第10章 有仇就该当场报! 幸好出门之前为了防止跟季南乔走散,姜淑婉跟季南乔要了一个沾染上她气息的小物件。 如今只要加上罗盘仪开启追踪,就能很快定位到季南乔所在的方向。 不过当她急匆匆往那个方向跑去,却发现指针居然直指刚刚那帮人的临时住所。 难道,她来晚了? 南乔师妹已经撞上那帮人,还被抓走了? 一想到季南乔可能面临的危险,姜淑婉就无比自责。 到底说小师妹是自己带出门派的,若是出了事,自己也不好跟师尊交代。 所以,她甚至没有半点犹豫就冲进了其中一间房间。 这里属于小师妹的气息最浓郁,就算被关起来,应该也就在这里错不了。 不过她刚气势汹汹推开门,看见的画面却不是想象那般。 她以为小师妹或许是被五花大绑,又或者是被好几个人威胁。 独独没想到那个令她无比忧心的身影,居然只是偷感十足,像只小老鼠一样疯狂翻箱倒柜中。 而门忽然被踢开,季南乔以为来人了,吓得她停下找东西的动作连连后退。 手也下意识抓起旁边足以防身的器物对着来人。 “别,别过来,我可不……师姐?” 原本抓着东西一顿乱挥,嘴里还小声念叨给自己壮胆的季南乔,看清来人是姜淑婉之后。 满脸惊喜丢掉手边的东西,一个箭步扑进姜淑婉怀里。 “师姐你怎么不早点开口,我还以为是别人,真的吓到我了!” 姜淑婉有些不太习惯跟人肢体触碰,但是感觉到怀里的师妹颤抖得厉害,以为她真的吓坏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但她说出口的话依旧冷硬。 “你还知道怕?一声不吭跑到这里,是要送上门去找死?” 季南乔很快松开她,然后猛地摇头,“才不是,我有自己的分寸……” 然而不等她解释清楚,房间外忽然有人靠近的动静。 姜淑婉几乎是本能就把手搭在剑上,随时准备进入战斗模式。 却猝不及防被季南乔拽着手腕,钻进了一旁的柜子。 柜子的尺寸很普通,但容纳两个体型不算大的女性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南乔熟练把柜门关上,然后怕姜淑婉发出动静暴露,伸手就是捂住她的嘴。 声音很小地在她耳边念叨,“嘘,别出声,看我操作。” 姜淑婉皱了皱眉,哪里用躲躲藏藏这么麻烦?就凭自己的实力,提剑带她杀出去也不是难事。 可透过柜子缝隙照进来的微光,她瞧见季南乔满含恳求,圆溜溜又亮闪闪的眼睛,最终妥协了。 先看看她要做什么,要是她搞不定的话,自己帮她兜底就是。 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默许了季南乔的请求。 而房间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两个喝得有点醉醺醺的家伙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嘴里还不停念叨。 “哼!季南乔那贱人!居然敢背叛我们!” “还好兄弟们撤得快,不然真就全军覆没。” “可不是,破坏了我们的好事!要是被我抓到那贱人,我定饶不了她!” 两人浑然未觉房间里还有别人,说话也是不带任何克制的,一番污言秽语的吐露。 姜淑婉差点忍不住从柜子里出来让他们永远闭嘴。 但是被羞辱的当事人季南乔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安慰姜淑婉。 姜淑婉知道那两人聊嗨了,根本不可能察觉到柜子的动静,于是小声询问季南乔。 “真不用我出去帮你把这两个垃圾收拾了?” 季南乔嘴角扯起一抹坏笑,摇了摇头,“不,报仇还是我亲自出手比较解气。” 她们对话间,外面的两人话题早就变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先起的头,然后就有些收不住了。 “话说,那个武七的身材真的是好得没话说!跟他对战不仅不疼,还爽得很!” “就是!比疼痛先到来的,是他美妙的肉体!我感觉他一靠近,就有一股异香勾得人心痒难耐!” “可惜了,要是没被打断,今儿我们哥几个都能尝尝他的滋味!” 两人越说越激动,房间里回荡着他们放肆的笑声。 季南乔差点吐出来,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帮人心里变态。 但却没想到变态到这种程度,明明被武七揍到一瘸一拐,还这么放肆忌惮他的身体。 简直恶心至极! 再听下去,她恐怕要吐了。 所以不再犹豫,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两枚解药,其中一枚递给姜淑婉。 知道她谨慎,所以她自己先吞下证明没事 姜淑婉捏起药丸闻了一下,分辨出来是什么之后毫不犹豫吞下。 随后,季南乔掏出刚刚找到毒烟器,从柜子探出一个小口释放毒烟。 刚刚还调侃意淫的两人立刻被毒烟熏倒。 而季南乔推开柜子的门,大摇大摆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这两张原身记忆里还算熟悉的脸,抬脚就在这两人脸上碾了好几下泄愤。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俩人跟原身的渊源不算浅。 毕竟最开始,就是他俩诱骗原身到此地,然后为他们这帮变态卖命。 如今季南乔也算是为原身报仇。 确认两人昏死过去,一时半刻醒不来,季南乔直接走出去,打开盛水的水缸。 一股脑从怀里掏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往里倒。 姜淑婉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干嘛,疑惑地问出声。 “你这是做什么?” 却见季南乔拿起水瓢把药粉搅匀,然后舀起一瓢往里走,嘴里发出反派最经典的得意笑声。 hiahiahia…… “从他们这里找到的好玩意,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让他们自己享受啦!” 这里面可是混杂着软骨散,合欢宗顶级媚药,还有少量服用壮阳,大量摄入反倒会损毁根基,甚至可能之后都不举的“好东西”。 不过季南乔怕说出口会污了姜淑婉的耳朵,并未详细介绍自己都加了什么药。 “师姐,可否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拿着这个瓢,不过小心别让脏东西沾湿你的衣裙。” 姜淑婉点头照做,只见季南乔熟练从一旁掏出给人灌药的器具,动作粗鲁直捅到其中一人喉咙。 姜淑婉立刻会意,举着瓢往里灌药。 按照她的想法,她以为最多就是些会让人浑身如蚂蚁啃噬的药物。 压根没往深处想。 而季南乔见她积极帮忙的模样,更加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 完蛋,居然拖着善良美好的师姐干坏事,自己还是太邪恶了! 等到两人肚子都鼓涨起来,她们才停手。 离开之前,季南乔还特意把现场恢复原样,确保不会别后面进来的人发现异常。 自己则拉着师姐蹲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等着好戏开场。 第1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季南乔放毒烟的时候控制好了剂量,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下在水里的药效发作,里面的人就…… 不过等待的间隙,姜淑婉像个好奇宝宝继续对着季南乔发问。 却不是她天性如此,而是季南乔诸多行为都令她匪夷所思。 光凭她自己的思维是无法理解的,干脆直接问出声。 “师妹最开始不是想着日后强大再复仇的吗?为何忽然又折回来下手?” “而且这样做风险极大,若是被发现,你可曾想过后果?” 季南乔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一开始确实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师姐应该也看见玄灵阁最新发布的公告吧?如果没猜错,曝光这些的就是他们。” “我倒是想来日方长,可他们非要逼我上绝路,既然这样,我说什么都不可能放过这帮人!” “那你就没想过,如果我没有跟过来,而你又恰好那么不幸被抓住,他们恼羞成怒的后果,你承受得起?” “师姐,反正我也只是烂命一条,跟他们同归于尽也算是为修仙界做了一件大好事。” 而且,她又不是傻,计划做这些已经提前预测过结果,且尽可能避开了她无法承受的结局。 但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姜淑婉的。 毕竟是她保命的底牌,虽知道姜淑婉不会觊觎这些,却难保其他人不会为了抢夺这东西对她下手。 所以,这一份秘密,就是死,她也不会泄露半分。 两人说话间,屋内可算有了动静,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姜淑婉第一时间捂住季南乔的耳朵。 季南乔却拉开她的手,“不用,等会我去把更多人引过来,我们就离开。” 她都算好了,房间里被灌药的两人是没有办法满足对方的,势必需要新的人加入。 而她还做了另一手准备,就是在房间里点上能让人大量发汗口渴的迷香。 新进来的人不久就会因为口渴,大量喝下掺了药粉的水,然后失去满足的能力,再去找来更多人。 如此循环往复,估计他们所有弟兄都会遭殃。 季南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当然是要来最狠的。 两人把在这里搅得一团乱之后,火速逃离现场。 回到山谷口,武伍两兄弟还在等。 见她们平安无恙,武伍松了口气。 “师姐,可是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怎的回来这么晚?” 姜淑婉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小师妹非但不是他们担心的那样被抓住威胁,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而是干了一场坏事就溜呢? 况且这要是说出口,有损她大师姐威严的形象,不如保持沉默。 武七却忍不住,上前围着季南乔转了一圈,确认她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但季南乔开口就是一句,“你们这里,可有上门就诊的服务?” 她记得通讯器应该是有这个功能,修仙界也确实有这样完整的产业链。 武七点点头,随后意识到什么,忽然瞪大眼睛,“恩人可是受了暗算?” 不等季南乔开口,他就自顾自地狠狠锤了一下旁边的树。 “俺早该想到的,那帮阴毒的家伙不可能轻易罢休!恩人你别怕,俺立刻给你预约全修仙界最好的医疗团队……” 说着,就要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开始操作。 却被季南乔一把按住,“诶诶诶,用不上那么好的,我是说,找点黑心的赤脚医修,最好是医德差一点的,越便宜越好,不用费那么多灵石,你又不是有钱烧得慌!” 武七本就误会需要救援的是季南乔,如今她这么开口,立刻联想到季南乔应该是担心费钱,所以宁愿委屈自己,找最便宜的医修。 这直接给他感动到一把鼻涕一把泪。 泪眼汪汪看着季南乔,“恩人啊,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你值得最好的!要是没治好落下病根,俺这良心过意不去啊!” 越说越离谱,季南乔终于反应过来他误会了。 连连摆手,“停停停!不是我需要,是那帮人需要啦!” “啊?”武七愣住了,那帮人? “不是恩人你需要吗?”他不可置信又重复一遍确认。 季南乔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武七照做以后,她曲起指关节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需要你个奶奶的锤子啊!我有那么脆弱会被暗算吗?你该担心的是那帮人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武七这回终于信了,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开口,“哦,好吧。” “算了,通讯器给我,我来!” 让他干话还磨磨叽叽的,季南乔是一秒也忍不了。 武七很快双手奉上。 季南乔一顿操作,最后停留在其中一位医修帖子下的差评。 “这货到底是怎么通过医修考核的?泄漏病人隐私还没被制裁!投诉还给驳回!差评!” 泄露隐私? 这不就是季南乔最需要的吗? 她毫不犹豫就提交预约。 系统很快弹出警告,「该位医修近期被多位用户标记拉入黑名单,系统提醒风险较高,建议更换其他评分较高的医修」 季南乔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无视警告。 点!点的就是差评最多,被投诉最多的无良黑心医修! 一想到那些人的情况会被作为把柄,被人用做威胁,她就乐得嘴角下不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一整套报复大礼包,希望那帮人可以笑纳。 武七从这笑意中隐隐感觉到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季南乔拍拍手,把通讯器丢回给武七。 此刻的她已经对通讯器祛魅了。 刚刚操作的过程,她就发现曝光自己的公告持续被挂在玄灵阁公告中心首页。 想看不见都难。 她可没什么兴趣天天看着这玩意恶心自己。 公告解决之前,她都不会再想要通讯器。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另一边,姜淑婉和武伍又在商讨门派事宜,见季南乔打着呵欠走过来,姜淑婉停下跟武伍的探讨。 “忙了一天,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否则时辰晚了,师妹明天清修又该起不来了。” 季南乔本来想着事情解决可以美美睡一觉。 结果大师姐居然还对清修的事情念念不忘。 一时间,刚刚恢复一点的笑意又耷拉下去。 嘴里小声嘟囔,“不能不去吗?就我这天赋,练上十几年都未必有啥进展……” “那就更要潜心修炼了!一直这样,师尊……” 武伍的话还没说完,姜淑婉一个眼刀扫过去他就闭嘴了。 姜淑婉摸了摸季南乔的脑袋安抚她,“修炼之事急不得,静心堂清修结束,你就来师姐这,师姐单独辅导你。” 季南乔笑得很命苦。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修炼,而是要早起啊! 这里连个起床闹钟都没有,还要每天上早八,她遭不住啊…… 第12章 试探和怀疑 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别人实力比你强悍。 而是实力比你强的人却比你还努力! 卷又卷不赢,躺又躺不平…… 不是说上帝给人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门窗都被封死了? 她记得她也没说开空调啊?就这样封得严严实实一点空气都不给吗? 一旁的姜淑婉和武伍被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小表情逗笑。 刚刚走过来还笑得像小太阳,现在一提清修,就嘴角耷拉下去,眼神也黯淡不少。 看来这孩子是真的不喜欢修炼。 姜淑婉这回不是摸她脑袋了,而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师姐给你开小灶也不乐意吗?这么好看一张脸,该多笑笑才是。” 无情道优秀学生代表给她一对一辅导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诶! 刚刚光想着要上早八的事情,直接就忽略了师姐后面的话。 如今她再次主动提起,季南乔又开始嘻嘻了。 放在她之前的社会,这就相当于考上清北的学姐亲自给你补习,换谁不乐意? 开心起来的她,灵动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光,搞得姜淑婉都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开小灶只会更严的真相了。 算了,让她多高兴一会也好。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换个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好的,早就受不住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回去的路上,姜淑婉和武伍刻意降下御剑飞行的速度,而这一次,季南乔是站在武伍身后。 这家伙身躯庞大,可以挡掉很多冲击力,加上他小心控制平稳照顾季南乔状态。 回到她的洞府,季南乔已经快睡着了。 姜淑婉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走出去发现武伍还站在外面。 二人的神情默契地从面对季南乔的温和,转为严肃。 “师姐是否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或许这就是小师妹的过人之处。” 两人说话像是在打哑谜,其实彼此都很清楚,说的是季南乔被师尊带回来好几日,在完全没有跟外界接触的情况下。 她是如何得知武七出事的? 就算她对那帮人的行事手段很了解,但也不可能巧合到刚好预算出武七出事的节点。 下午去救援的时候,他们那两人几乎是卡着那些人真正动手的时间救下武七。 武七自己也说,他偷偷听过那帮人的讨论,今日对自己下手是临时起意,压根就没告诉过任何外人就直接动手。 再加上在他们二人面前,武七没有必要撒谎。 所以如果那帮人临时起意的情况是真的,那季南乔知晓这一切的行为就解释不通了。 但要是换一种思路,如若那帮人说的临时起意其实是故意说给武七听的,其实他们早有筹谋,并且与季南乔事先有过沟通,那么季南乔今日知道武七出事就不奇怪了。 至于后面季南乔折回去报复,因为她怕自己的手段非常,污了姜淑婉的眼睛和耳朵,所以也没多解释自己的行为。 这就导致姜淑婉其实并未真正见识到那帮人被季南乔整得有多惨,更加无法断定这些情况是演出来的,还是季南乔真的在报复。 寂静夜色下的两人,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看出了对方眼中与自己有相同的疑惑。 他们其实是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季南乔真正的目的。 尤其是这半天跟她的相处,能感觉到她是个思维想法都比较简单的人。 可有些情况,他们不得不防。 季南乔忽然被师尊宣告收入门下,此后师尊闭关,连句解释都没给过他们三个弟子。 只是交代了一句好好照顾她,旁的解释一句没有。 至于季南乔真实的情况,还是三师妹利用自己的人脉,以及亲自跑了一趟季南乔从小长大的地方,做了背景调查才清楚的。 可他们想不到的是,玄灵阁的公告居然发布如此快,甚至上面介绍的情况,比他们自己调查的还清楚。 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么今日季南乔协助救下武七,目的可能也不会单纯了。 武伍向来不爱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情况,但他也不想让大师姐自己去扛这么沉重的担子。 三师妹林若雪刚传讯说,还要几天才能回到门派。 他这个做二师兄的理应做点什么。 “师姐,要不这样,明日她去清修,我让其他长老门下的弟子去试探她?” 姜淑婉眉头紧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心里明白,这样去怀疑和试探不好,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季南乔或许只是有些不同常人的能力。 并非他们想得最糟糕的情况那样,是跟外人勾结,只为挟恩图报,快速在门派中站稳脚跟。 武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就立刻去着手准备事情。 他走得很着急,就没听见姜淑婉其实小声说了句不好。 可他已经走远,姜淑婉伸出去的手最后缩回,离开之前还意味身长地看了一眼季南乔洞府的方向。 如果真的是冤枉了她,日后恐怕轻易不会原谅他们了。 然后心大的季南乔,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可即便她意识清醒的那一秒,没有半点犹豫就爬了起来。 赶到静心堂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清修乃是门派日常中第一要事,不管是内门长老座下,还是由外门长老统一教授的弟子,此刻都安静地在姜淑婉带领下打坐冥想。 季南乔悄悄摸到边上坐下,假装自己早就已经在这里,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 不过即便她动作再轻,也早就被姜淑婉发现。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一上午的清修结束,大家开始各自准备自己的修炼。 季南乔混迹在人群中准备开溜。 别人是在冥想静心,而她坐在那里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就忘记了要去找师姐开小灶的事情。 跟着人群走出去不远,就被几个身着内门弟子衣袍的人拦住。 为首的几人用略带鄙夷的眼神打量了她一遍。 眼中的嫌恶几乎藏不住。 他们虽然不是洛尊主门下,却也是内门长老亲选,根骨极佳,就是放出去与其他宗门对比,也是年轻一辈天才中的佼佼者。 当他们得知洛尊主新收的弟子居然连外门那帮人都不如的时候,嫉妒早已将他们淹没。 就这么普通一个人,凭什么成为洛尊主的亲传弟子? 季南乔当然也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第13章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但她并不想多费口舌与这帮人争辩。 只是往旁边走了几次都被挡住路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记得无情宗不是主修无情道,以克己复礼,不被俗世情感所影响为修炼宗旨的顶级宗门吗?” “我怎么瞧着眼前这几位面容扭曲,满脸妒意啊?” “还是说你们平日里只负责洒扫,修炼不到家,所以就无所顾忌,理直气壮呢?” 其中一人淡淡扫了她一眼,“伶牙俐齿,到底是半道加入的野路子,满口污言秽语简直辱了宗门的脸面。” 原本只是几人的对峙,这位内门弟子开口,不少外门弟子也围了过来。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当然够不上洛尊主,不然也不会只是在外门。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嫌弃跟他们一样普通,甚至还不及他们的季南乔。 看热闹谁不喜欢? 可人群聚集在一起,阵仗大到已经离去的姜淑婉,都不得不折回来呵斥这帮人散开。 她的声音一出,想看戏的人都默不作声离去。 但拦住季南乔的内门弟子的目的可不只是嘲讽季南乔。 他故意抛出含有特殊意味的话语引诱季南乔下套。 武师兄给他布置的任务是试探,但没有局限用什么方法。 “季南乔,你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就凭你这资质,真不知道是用什么肮脏手段蒙蔽洛尊主!” 下一秒,他凑近季南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如果你不想自己跟聚义山谷那帮乌合之众狼狈为奸的事情,被公之于众,劝你主动离开无情宗,这里,可容不下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季南乔笑了,带着几分了然和不屑。 她也学着对方的模样,低声开口。 “玄灵阁置顶公告的价格不便宜吧?还有,我记得这个对账号权限的级别要求也很高,你一个无情宗内门长老的弟子,哪来这么高权限?” “莫非,是偷的长老身份验证注册的吗?” “无情宗可是严令禁止宗门弟子参与发布争议内容,而你不仅违反宗规,甚至不惜砸大量资源只为那公告能让更多人看见,更是偷窃长老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猜,是你先被赶出宗门,还是我呢?” 此人压根没想到季南乔不受他威胁,还这么快就猜出内情。 有些心虚的他只能强装镇定开口,“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而且,污蔑内门长老弟子,就算你是洛尊主的弟子,一旦查实,也照样会被宗规处置。” “呵,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过,与其盯着我的位置不放,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做的事有没有被人抓住把柄。” “我想,内门长老弟子的身份,应该也是不少人虎视眈眈,指望着你犯错好把你拉下来的吧。” 季南乔嘴角勾起胜者的姿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独留他一人在原地脸色黑沉,眼神阴鸷盯着季南乔离去的方向。 哼,自己收拾不了她,别人还收拾不了吗? 不识好歹的家伙,那就别怪他在武师兄那边添油加醋,吐露“实情”了 …… “砰”地一声巨响,武伍手里拿着的茶杯都快砸碎在桌子上。 “你确定她是这样说的?” “我哪敢骗师兄您啊!实在是她太过得意忘形没忍住暴露了!” “她还说,作为洛尊主亲口承认的弟子,她就算再不堪,也有尊主护着,而我们这些辛苦考核才得来内门弟子的身份,也只是她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事情!” “荒唐!师尊威名岂容她诋毁!” “武师兄,以后试探她口风的事情就别让我去了,我这身份,可经不住她威胁……” 武伍只觉头疼,挥挥手让他出去。 转头看见桌上放着表弟武七派人送来的信件,他反而更加难受了。 在那个内门弟子口中,季南乔倒是符合之前的传言,恶劣,狠毒还不知所谓。 可是在表弟武七的评价中,这些就完全逆转了。 一想到表弟让自己好好照顾他的恩人,他就心情复杂。 善良正直和阴毒不择手段,到底哪一面,才是季南乔的真面目? 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帮师姐分忧,结果闹成这样,他自己都判断不了那句话是真,更别说跟师姐汇报情况了。 每次这种动脑的场合,他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三师妹林若雪在就好了,她脑子灵光,分析这种东西也是她的擅长。 另一边,季南乔心情颇好地走进姜淑婉的院子。 “师姐?” “进来吧。” “好。”季南乔顺手把门关上,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姜淑婉声音不同与昨日的温和,明显冷淡了不少。 “方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那个人找错人了。” 季南乔摸着下巴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跟师姐告状。 不然那个玩不起的家伙,估计又会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抹黑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卑鄙小人始终是小人,并不会因为她不计较就不做坑害她的事情。 姜淑婉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兴师问罪的感觉,出于一种莫名的愧疚,她说话也不自觉变得缓和。 “以后不认识的人就不用理,宗门内,除了我和你二师兄,只需记住还有一位三师姐即可。” “啊?三师姐?” 季南乔努力在自己有限的记忆寻找跟此人有关的信息。 之前做客服,基本上都是把这些人的事迹当作乐子听,从来没想过要理清这其中的各种关系,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参与进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 “过几天她回来你就能看见了。” 姜淑婉并没有多介绍这位三师姐的身份。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她。 季南乔似懂非懂点点头,心中不免有些期待与这位师姐的见面。 毕竟师尊洛玄清,在她之前也就只有三名弟子。 大师姐容貌清丽,做事严谨认真负责。 二师兄强壮魁梧,头脑虽简单,实力却不俗。 三师姐,会是怎样的人物? 期待着能和这位师姐有个正式会面机会的季南乔,却不知道,她和这位师姐还没见面,就已经给对方落得不太好的印象。 第14章 初见三师姐,但是好像醋坛子打翻了…… 林若雪一路赶回宗门,还没去见大师姐,就先碰见了武伍像个石头那样,杵在宗门的门口等她回来。 从自己的豪华座驾上跳下来,林若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武伍。 “啧啧啧,二师兄这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不敢让大师姐知道的,所以只能蹲在这里,等我回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明明是师妹,林若雪对着武伍说话的语气却极不客气,好像辈分小的人其实是武伍。 但武伍压根没在意过自己身为师兄该有的威严,而像看见救星一样,眼睛亮闪闪盯着她。 “师妹啊!你可算回来了!” 这一声夸张的哀嚎,让林若雪满脸嫌弃,拧着眉后退好几步。 幸好这里没有别人,原本在宗门口负责洒扫的弟子,早就被林若雪挥挥手遣散开。 “行了,停下你的哀嚎,别让我和师姐辛苦帮你维持的威严形象崩塌哈。” “哦。”武伍立刻噤了声。 两人找了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武伍终于憋不住了,一股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露干净。 林若雪向来保持良好的微笑弧度也在这一刻绷不住,神情变得严肃。 “你是说,季南乔是突如其来拽着你要去救武七,此前并无任何预兆?” “啊?”武伍有点懵,这个细节他好像真的没留意。 林若雪不耐烦掏出一根细棍往他头上敲了一下,“笨!这都记不住!” 不过她手上的棍子可不是随手折的树枝。 而是炼器宗最近研发的新品。 说是输入灵力以后点一下人的脑袋,能让人头脑清明,短时间内加快人思考的运转速度,且无副作用。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高昂却使用寿命极短,一般不超过五次就会报废。 这种不太实用的小东西,也就林若雪这样财大气粗的人才会买着玩。 不过有一说一,这小东西就是很好。 贵有贵的道理。 这么点完之后,武伍确实很快就回忆起不少此前忽略的细节。 “确实,她上一秒还在跟我们玩闹,下一秒就神情严肃,特别着急,拽了我两下拽不动就直接生气了。” “难不成她还能预知未来?” “啊?但是看她那样不像是修炼道家符术之人啊!” 林若雪也沉默了,“也说不定。” 其实很久之前,道法不分家,基本上修仙者都会兼顾算命,符咒的本事。 只是后来有人发现,算命和符咒对修炼者命格要求极高。 一般修仙者几乎是用损耗寿元的办法去窥探未来,但同时,因为此法改变的因果并不会消失,而是会反噬到窥探这些东西的人身上。 久而久之,除非命格特殊不受因果影响,其他人轻易都不敢使用这样的术法。 渐渐地,这种能力几乎要完全消散在修仙界。 以至于现在传承下来的符修都是经过技术改良的。 严格选用适合承载灵力的纸张和特殊的墨水画符,每张符纸都是提前预制好出来贩卖的,使用的时候注入修仙者灵力即可。 但这样也有弊端,很多假冒伪劣的黑心商人,为了赚取更多利润,使用更加便宜质量更差的符纸画符。 导致最后的效果参差不齐,让一众购买的修仙者苦不堪言。 符纸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要是全都选择品质有保障的宗门制品,他们的钱包承受不住。 但若是选择市面上一些不知名小作坊的制作,那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符纸效果虽然不及宗门,却也起码能用,要是运气不好碰见黑心的商家,灵石打水漂不说,还影响战斗效果。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谋财害命啊! 这根本不及传统修炼符术之人,直接用灵力制符,则不受用具选材的影响,施咒者灵力的高低直接决定符咒的效果。 但哪怕勉强及格能入这行的人,施放的符咒效果也远高于宗门制品。 而算命虽然不像施咒那么复杂,却最起码也是需要走完一整套流程的,不可能一点征兆都没有就直接使用。 武伍挠了挠脑袋,“难道她其实一早就算好了,后面只是演出来给我们看的?” 林若雪耸肩,“我哪知道?当时我又不在,根本没办法下定论。” “啊~连你都不行的话,难不成只能等师尊出关亲自问吗?” 林若雪有些恨铁不成钢敲了他好几下,“谁说我不行?你等着,我亲自去会会她!” “我就不信她的狐狸尾巴能一直藏好不露出半分!” “等我把她抓个现行,就直接替师尊清理门户,省得她连累我们玄真一派的的名声!” 说着,她袖子一挥就大步走了出去。 武伍还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所以,我这是要帮忙还是不出手啊?”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他只能抱住胖胖的自己原地数蘑菇。 自己明明是师尊座下排行第二的弟子,是宗门里人人敬仰的师兄。 怎么到了师姐和师妹眼中,就成了蛮横只会武力的角色? 他明明也很努力思考了,但就是想不明白而已…… 当林若雪风风火火冲到分配给季南乔洞府,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 却被洒扫的弟子告知,季南乔这个时间段,正在姜淑婉那边开小灶。 林若雪瞬间有点天塌了。 她凭什么? 自己当初刚来的时候,也没见大师姐给自己这样的待遇。 呜呜呜!大师姐偏心! 另一边,被大师姐姜淑婉抽查基本功的季南乔有点欲哭无泪。 大师姐真的很严,她稍微偷下懒都会被发现。 呜呜呜,一对一的弊端出现了。 根本没办法摸鱼…… 这时,忽然出现的某个身影,直接把姜淑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季南乔暗自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偷一会儿懒。 心中感叹,不管来的人是谁,那绝对都是好人! 可惜,她这论断下早了,那人是冲着她来的。 “师姐~雪儿好想你呀!” 林若雪刚进来就直扑进姜淑婉怀里,然后故意做作又大声宣示主权。 姜淑婉有点僵硬,不知道林若雪抽哪门子疯,平时也没见过她这样。 但毕竟是自己师妹,她想做什么就做吧。 姜淑婉一脸无奈任由她抱着,林若雪则是一脸挑衅转头看向季南乔。 好似在说,“这是我的师姐,不是你的!” 第15章 师姐们最好?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二师兄啊? 只是这醋味满满,又满含挑衅意味的眼神,季南乔这个粗神经一时半会还感悟不到。 她只看见了一个容貌绮丽,气质卓绝的女子忽然出现,还没有半点犹豫抱住了清冷严厉的大师姐。 不过她虽然感知不出林若雪莫名的敌意,却能敏锐捕捉到,大师姐忽然被抱住,姿态只是僵硬了一秒变得放松下来。 甚至神情还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纵容着来人的所有行径。 只一瞬间,季南乔脑海中就浮现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比如,她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个拥抱的画面看得她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好像有点像磕cp的感觉…… 等等!磕,磕cp?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她就瞬间像是激活了任督二脉一般。 瞬间就领悟了林若雪看向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背后的真正含义。 莫非,这个女子吃醋了? 不然空气中怎么好像有点酸酸的,但又觉得她们二人互动有点甜。 不知道季南乔正在经历头脑风暴的林若雪,看着她呆愣愣的神情,瞬间觉得无趣又乏味。 这个传闻中的小师妹,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自己都这么卖力挑衅了,她不但没有感受到被敌对,反而嘴角带着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林若雪,瞬间松开了姜淑婉,然后清了清嗓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脸上的神情却在转向季南乔变成笑吟吟。 “你就是师尊新收的小师妹季南乔吧?我叫林若雪,是你的三师姐!” 说着,她还满脸和善地伸出手。 而林若雪一摆出这样的姿态,熟悉她脾性的姜淑婉就好像明白了她这个笑面虎想做什么。 无外乎就是跟武伍那二傻子商量着,要试探季南乔的底细。 不过这样也好,若雪从来都是懂分寸的,比起武伍那个莽撞的家伙容易好心干坏事。 还不如让若雪一试。 起码,她能做到用任何人都不会反感的方式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季南乔看见伸过来的手,下意识握住,笑容也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狗腿和放肆。 嘿嘿嘿,原来是传说中的三师姐林若雪啊! 是那个传闻美丽又温柔,还巨有钱巨任性林族大小姐吗? 据其他前同事反应的情况,这位大小姐出手可阔绰了,而凡是向她示好的人,都会得到她慷慨的赠予。 这对于此刻穷得响叮当,格外渴望意外之财的季南乔来说。 简直就是财神爷啊! 她一脸激动回握住林若雪的手,嘴角咧开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原来是神仙姐姐……额,不对,是三师姐啊!幸会幸会!” 完蛋,一时激动过头,把心里话也讲出来了。 不过林若雪倒是很满意她的奉承,收回手的时候,顺手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罐罐丢她怀里。 “喏,见面礼,我随手炼制的小玩意,送你了。” 她大方又自然的姿态,哪怕说的话很容易被误会成高高在上的施舍。 但从她笑意吟吟的神态中表现出来,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反而会觉得她本性就该如此,而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季南乔熟练翻到瓶子底部看了一眼,结果差一点被上面金光闪闪的一行小字晃瞎。 “林若雪制”这个狂傲不羁落款,绝对是业内顶尖口碑的代表。 谁人不知林族大小姐炼丹天赋是这几百年都罕见的程度,她随手炼制的小玩意,放在修仙界市场也是无数人不惜花费重金,求着抢着也要的存在! 如今就这么轻易给她了? 不愧是财神爷!绝对的女神啊! 以前只是听闻林若雪威名,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其慷慨的季南乔,差点腿一软给她跪了。 就这几瓶东西,不管是留着自己用,还是拿出去换钱,都是绝佳的硬通货! “怎么?这么点小玩意就给你打发了?” 林若雪默默退了一步,这小师妹对着她快要流口水的神态,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狗腿过头了? 这要是演出来的,她都忍不住佩服,实在是季南乔眼底里的真诚,连她这样眼光毒辣的人都挑不出任何作假的成分。 可季南乔才不管林若雪嫌不嫌弃,她就是个财迷怎么了? 谁会嫌财神爷赐予发财的机会? 反正她拒绝不了。 “三师姐你真是个好人!” 季南乔还是没忍住继续夸赞出声。 两人之间气氛的转变,让姜淑婉这个大师姐也有些愣神,刚刚不还有点尴尬和不自在吗? 怎么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好得像亲姐妹一般了? 还是说自己之前对季南乔太过苛责,忘了她初来乍到,最需要的其实不是快速提升实力,而是更渴求实实在在的资源? 向来擅长反省以及很快纠正的姜淑婉,决定开口挽救一下自己在小师妹眼中的形象。 “看来是大师姐考虑不周,这样吧,我晚点让人给你送点好东西,免得三师妹误以为我这个大师姐亏待你了!” 她毕竟是大师姐,总不能被若雪给比下去吧? 虽然她不及若雪那样财大气粗,可到底还是有多年的底蕴在的。 还没意识到自己好胜心上来的姜淑婉,这么一瞬间好像跟林若雪从统一战线,变成有点子火药味了。 只是忽然被实实在在的好处砸中,季南乔直接乐开了花,这一下子就觉得每天的面对师姐严厉的训练也没那么苦了呢。 师姐们明明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她季南乔这一辈子都是誓死追随她们! 林若雪则是有些没忍住关注点跑偏,一开口就有些酸溜溜的。 “大师姐的库房可是连我都觊觎几分!”说话间,她带着看似埋怨,实则撒娇的语态,“也不见师姐当年对我这么好!” 哦吼!季南乔好像又明白了什么,立刻乐呵呵打圆场。 “没有没有啦,大师姐肯定最疼三师姐的,毕竟你们相伴的时间更长,大师姐只是觉得我初来乍到,需要多一点点关注啦,就一点点!我可不会跟三师姐您争抢什么的!” 说着,季南乔还伸出四根手指,“我保证!以后一定唯两位师姐的命令是从!” 她这略带讨好的语句,也算是把两位师姐哄得开心,三人笑作一团。 那和谐相处的模样,就是谁来瞧见,也绝对发现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另一边还在苦等林若雪消息的武伍,忽然感觉到一阵怪异,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然而,姜淑婉和林若雪虽然当下看起来没什么,却在季南乔离开以后,瞬间切换严肃模式。 第16章 狐假虎威?不,她只是想吃两口新鲜的瓜! 林若雪看着姜淑婉还有些失神,声音收敛起玩笑的姿态,带上几分认真。 “师姐不必忧心,正巧我最近没事干,可以替咱们试探一番。” “林族最近在宗门内准备新生考试,热闹非凡,师姐若是不介意,我带这位师妹出去一趟,人多的地方诱惑就多,若是她藏着什么不好的心思,估计也会忍不住露出破绽。” 姜淑婉叹了口气,“也罢,你知道分寸,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别做太过,师尊可不喜欢有人替他擅作主张……” 既然是他洛玄清亲口承认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 而他们几人,也是很清楚,师尊的做法绝对是没错的。 可他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和解释,一直被散养的三人,一时摸不透他真正目的也属正常。 “行,反正我才不屑于欺负她呢!若是证明她无二心,要承认她这个师妹,也不是不行。” 林若雪虽偶尔娇纵,可涉及师尊的命令,也绝对是遵从的。 说了会照顾她就不会反悔,前提是季南乔真的值得。 几天后,林若雪看跟季南乔混得差不多,时机成熟,就主动问她,想不想出去外面玩玩。 闷在宗门里苦修好久的季南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不容易有出去见识外面透透气的机会,她哪里会去思考林若雪这么做的真实目的。 不过就算知道林若雪想做什么,她也大概率不会拒绝。 身正不怕影子邪,在心思是否纯正这一方面,她绝对经受得起任何考验。 毕竟,她来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就是做好人,修炼功德。 而玄真派作为绝对正义的存在,她巴结都来不及,根本不会质疑。 尤其是她那未曾谋面的师尊,在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中,立场就绝对鲜明,毋庸置疑了。 就这么解释吧,要是洛玄清这一派的人从根本原则和作风上有问题,那整个修仙界就没有好人了! 后面定好出发时间,在做出行准备的时候,季南乔忽然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忧虑。 那就是,这个世界基本通行方式就是御剑飞行。 可她这半桶水的,根本做不到像师兄师姐们那样,来去自如。 如今只是偶尔围着自己的洞府飞行两圈当作练习,她的实力就有点够遭不住了。 更不用说出去练丹宗林族那么遥远的远门了。 这简直能要她半条命。 而且这还是在考虑她自己不飞,全程被林若雪带着的情况。 她怕她忍不住跟上次一样,不过一会就吐的天昏地暗。 不过事实证明,她这点忧虑完全就是多余的。 林若雪是什么人? 她这样根本不差钱的大款,出行当然是用的御兽宗高级私人定制款的顶配座驾啦! 她可不喜欢风尘仆仆,还不够气派的御剑飞行,如非必要,她出门都不会考虑这一方式。 “可惜现在去配置另外的座驾来不及,只能委屈小师妹你跟我同乘啦。” 而有机会能感受这个世界有钱就是任性的作风,季南乔荣幸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委屈? 这谁能做到在宝马香车里面哭丧着脸啊? 若是有,那一定是座驾不够高级和豪华。 几乎每一寸都象征顶奢的座驾,看得季南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若雪就喜欢她这样眼睛闪亮亮,嘴巴还不忘说些甜蜜话哄她开心的模样。 这一路下来,季南乔自己也是爽得没边了。 就差对着林若雪这位大款喊,“师姐请狠狠疼我了!” 只要用指缝里溜出来的一点点恩惠,就足够她一辈子死心塌地,毫无半点怨言。 什么?谁敢质疑她没有骨气? 那绝对是嫉妒她能被财神用钱砸说的酸溜话。 但凡体验过一次这种爽感,质疑的人绝对比她滑跪的速度还要爽快还好几倍! 不过哪怕有心理准备,季南乔还是被林族的热闹场景给狠狠震撼了。 震撼到她忍不住趴在琉璃窗边看在外面,心中感叹,“好多人啊!” 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密密麻麻的人群。 可这些都还只是基础,林若雪在无情宗可能也只是受人敬仰的林师姐。 但回到她的宗族,她绝对是年纪最轻却殊荣和待遇最高的长老级了。 若非她转修无情道,宗门下一任继承人非她莫属好吗? 这种被一山的人顶礼膜拜的阵仗,搞得季南乔也想对眼前几乎闪着金光的林若雪喊一声,参见长老了! 林若雪感受她投来过于崇拜和热烈的眼神,没忍住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注意力。 “记住你这次跟我过来的身份,是我的侍女阿乔,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暴露你是师尊新弟子的身份,明白吗?” 季南乔立刻点头如捣蒜。 她知道林若雪这是为她好,她这一身份要是被发现,估计嫉妒的眼神,能把她当场射成筛子。 而且作为长老的随从侍女,根本不委屈,那毕竟也是无数人垂涎若渴的身份好吗? 旁人就算想跪舔林若雪,也得拿号乖乖排队。 等两人正式抵达林族提前预备好的豪华洞府之后,林若雪知道季南乔闷在座驾里这么久,估计也快憋坏了。 随手丢给她一块象征身份的玉牌,就准许她出去溜达显摆一圈。 尤其是刚回来,族长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她商议,她现在可没空去管季南乔做什么。 当然其实也不需要季南乔做什么,侍女的身份也只是摆给外人看的。 真正服侍她的另有人在。 更何况,如果不放季南乔溜达,而是拘着她在身侧。 还怎么让外界诱惑勾引她露出破绽。 不过,就在林若雪觉得季南乔会忍不住挂着玉牌到处招摇的时侯。 走出去的季南乔却半点没有犹豫收起了这尊贵身份的象征。 甚至特意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装扮出门。 毕竟她本来就不是招摇的性子,说是出去溜达就真是溜达。 而不是仗着师姐给的尊荣狐假虎威。 混迹在人群中,她就好像跟其他前来参加盛会的普通人一样。 这好奇,那看看,然而拥挤的人群实在闷得人喘不过气,新鲜感退散过后,她不自觉往最人烟稀少和荒凉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她呼吸几秒新鲜的空气,一阵热闹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原来这边不是没人,反而聚着一个小团体,此刻正毫无忌惮上演,多人欺负一人的戏码。 “哟!这不是武家那个小废物吗?怎么,你大表哥不敢来,怕是觉得除了洛尊主弟子的身份,本身出自你们武家很拿不出手,觉得丢人吧?” 听见武家,还有洛尊主几个字。 八卦心起的季南乔一下就被勾得走不动路。 换谁来拉她都不好使! 这热闹谁不想多看看?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直接把她八卦的心勾到了巅峰。 “俺呸!俺们武家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们这帮狗腿子欺辱!” 欧吼!居然还是老熟人,武七的声音! 第17章 佩服!一表猪才的黑心奸商! 诶嘿嘿,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他,季南乔忽然开始有点兴奋。 毕竟她来到这里仅有刷到的功德值,有两点就来自于武七的贡献。 虽然这点子功德对于她欠下的部分来说是杯水车薪。 但是,能刷一点是一点,积少成多,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更何况,就原身那个声名狼藉的情况,去莫名帮助不相熟的人,人家或许会怀疑她不怀好意。 要是整到最后努力打水漂,其实都是轻的。 遇到点疑心重的,人家非但不感激她的贡献,还会心里质疑,最后反而扣她功德,简直得不偿失! 所以,武七对于此刻的季南乔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小型功德刷取装置! 说什么利用那么难听? 她可是实实在在出力给对方帮助的呢! 前面两次,哪一次不是救他于水火之中?虽说主要做事的不是她,但她的贡献也绝对不容质疑。 只是,现在贸然跑出去,不仅弄不清楚什么情况,可能还会帮倒忙。 思索了片刻之后,季南乔决定先找个位置苟着。 抓住现在自己还没暴露的机会,多听听他们争执的缘由。 等到关键时刻再出手,岂不美滋滋等收割?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帮人是不是也太无聊了点?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没有新意不止,无聊到像是在看小学生吵架。 季南乔腿都蹲麻了,再这样下去,她估计会睡着。 这样的氛围,堪比某些学校里开设的就业指导课程。 快要毕业即将实习的学生,为此全神贯注,无比期盼和渴望能从老师那里,得到对自己未来实践有用的经验和帮助。 结果几乎到期末,老师就讲了大半学期自己身上各种鸡毛蒜皮的家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上的课,其实这位从未参与过就业,却能站在就业指导课堂上水课老师的自传讲演课堂呢! 什么,你说这帮人叽里呱啦讲了这么久,总该会有那么一些用得上的重点吧! 这么跟你解释,这些话唯一有点子营养但不多的成分,都是些有脑子稍微打探就人尽皆知的内容。 就像学生手里本来就有的教材,一翻书就能看得见,用不着这样催眠式碎碎念。 半天也没听到有用信息,气得季南乔狠狠一拍灌木丛,这帮人是在耍她呢?! 她真的挺想不管不顾吼一嗓子,再不说重点她可要走了! 而那帮人听见附近的动静,终于结束了他们漫长又无趣的施法前摇,开始提到重点。 “呵呵,听说你这废物居然还把修仙界耻辱的妖女当作救命恩人,不准许人诋毁呢?” “哈哈哈哈,就是,没见识的家伙就是眼皮子浅,人人唾弃的一个垃圾,也就你这废物不嫌弃捧着她!不过,据说那妖女长得还可以,你这家伙估计是看上人家的美貌了吧!” 一群人哄笑在一起,气得武七捏紧了拳头。 前面怎么羞辱他这个人,他都可以忍,毕竟早就习惯了。 偏偏这帮人居然还敢这样羞辱他的救命恩人季南乔,这他哪里忍得住。 当即全身肌肉开始重新充血,进入备战状态! 出门前族长交代的话他也不想再听了。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略显娇俏的身影忽然挡在他身前。 随即,一只手落在他肩膀轻轻拍了拍,“放松,你要是出手,不就是中了他们的圈套吗?” “炼丹宗林族好歹也是底蕴实力庞大的家族,若是在他们的地盘闹出事端,你被赶出去还好,就怕外界对你们家族蛮横无理的误解更深!” 没错,这忽然出现的身影正是躲在草丛里许久的季南乔。 本来已经觉得无趣准备开溜了,谁知这帮恶心的家伙居然提到了她。 那她不出手,岂不会被误以为是她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来都来了,更不能白跑一趟,白白浪费时间。 而那帮人其实早就知道有人在附近,所以就是故意想着激怒武七这个最容易冲动的家伙。 到时候,再加上来人的亲眼见证,武七绝对逃不了被扫地出门的命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人出现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看戏。 更没想到,她只是简单两句话,就让武七这个冲动鲁莽的家伙瞬间冷静下来。 那他们费尽心思挑衅一下午岂不白用功? 这他们哪里忍得了? 干脆连这个莫名出现的人一起激怒,让他们全都被林族赶出去才好! 于是,这些人开始调转枪头,对准季南乔进行无差别扫射。 “哟,又来一个穷酸低贱的贫民,我记得林族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灵石才能进来。” “瞧你这一身寒酸的打扮,也就那张脸勉强能看,估计自己是给不起这么多资源的,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吧?!” “兄台贵姓?” 他们以为已经足够恶劣的嘲讽,却半点都没掀起季南乔心中的涟漪,她反而脸上笑吟吟发出询问。 就这么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想激怒她?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要是谁嘴边几句垃圾话就能搞差她的心态,她早就在前面看到玄灵阁置顶帖子下,那数不清的恶意和谩骂羞辱时,找根绳子自我了断了。 “鄙人不才,乃是这次受邀参加招新盛会的参赛者!也是丹药世族及诸家……”所长于一身…… “丹药世族?”季南乔小声念叨,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家族? 武七听见她的念叨,知道她不太懂这些,所以小声提醒,“他们家是以仿制宗门大族的丹药制品发家的……” 一点就通的季南乔,摆手示意自己明白,然后转头对着这位公子,露出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哦?一个靠卖假药发家的奸商世家是吗?久仰久仰!哎呀,一直听闻你们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没良心!在下简直佩服无比!” “刚你说什么?你是猪家的?那简直太妙了,跟你们传世的宗旨,被猪油蒙心所以黑心简直太般配了!” “还有啊,猪公子这一表猪才,猪头猪脑的长相,估计方圆百里,不对,方圆千里的母猪都为你的容貌所倾倒。” “想必你的苦恼,应该还有就是公猪看了眼红嫉妒,所以半夜啃掉你的脑子作为报复,还塞满猪屎填补空缺,所以您这一张嘴就是喷粪的气度,真是令人叹服!” 季南乔这一番慷慨激昂,赞不绝口的语气,如果不细听内容,还真会误以为她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可惜,这帮人就算脑子不好使,耳朵还是好使的。 尤其是武七那憋都憋不住的笑声,可谓是刺耳,哪怕没被点名羞辱的其他人都觉得难受。 更不用说猪头猪脑,一表猪才的猪公子,脸色都胀成猪肝色了。 “你!你居然敢骂我?!!” 第18章 坏心干好事! 季南乔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动,“诶诶诶,此言差矣!我这是敬佩!是仰慕!猪公子怎能曲解我小女子这一腔的赤诚之心啊!” 猪公子忍耐到了极致,就差拿出武器好好教训一下季南乔这个胆敢戏耍他的贱人。 好在,他身边的人还是有个长脑子的,很快回过味来,季南乔这是在模仿他们的套路,反套路回来。 他们若是上当被激怒,主动出手,那被赶出去的人就是他们了! 为了避免怒气控制不住影响最后的大计,他们不得不强行按住猪公子不让他动手。 然后另一人立刻主动站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季南乔嘿嘿一笑,摆弄出一个自以为最帅的姿势进行开场白。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就是行走于江湖,做好事不留名的正义之士!专门除恶扬善,拯救良家少男于水火!为和谐社会努力做出贡献的无名侠!” 问话的人有些无语,她说了这么一长串,最后总结就是,听君一系话如听一席话。 他强压下心底愤怒,“你逗我呢?我问的是你什么身份?居然敢插手我们的事?” “哦——”季南乔故意拖长声音,“你想知道这个啊?” 对面的人点点头,那不然呢? 要不是顾忌能来这里的人身份估计都不简单,害怕不小心招惹到他们惹不起的人物遭殃。 他根本就不会开口问话,而是直接武力镇压了! 偏偏季南乔一脸欠揍,卡在他耐心告罄的前一秒开口,“我路过的。” 靠!又被耍了一次,这人已经比刚刚的猪公子还要恼火,抽出自己的剑就冲了上来。 “受死吧!” “嗐,人家说实话也不行吗?” 说着,季南乔只是往旁边一闪,而收到季南乔备战暗号准备的武七早就恭候多时了。 偏头躲过那把剑的同时,猛拍他的胳膊肘,给对方结结实实来了个过肩摔。 这一幕的反转让其他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更何况是突然出手却被压制的那人? 然后,季南乔的招数还不止这些,只见她一声大喊。 “武七!把他脑袋栽土里,然后掰开他的腿劈个叉!” 听话又执行力的超强的武七立马照做,只听哗啦一声,不只是布料撕裂这么简单,还有那人的腿忽然被这么一搞,疼到直接抽搐。 其余人吓得捂住自己的裆部连连后退。 太可怕了,谁说体修好欺负的? 就这么一招,他们只是看着都幻痛了,更别说亲身体验的人? 那简直痛不欲生! 这么一下,他们看向季南乔的眼神的眼神从轻视变成后面的又惧又怕。 然而,季南乔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捡了一根树枝抵着刚刚那人的要害。 “来吧,你们要是还想上,我先废了他。” 一帮大男人,却被季南乔一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够如此半点不避讳,用那样的要害作为威胁? 那人的脑袋被栽在土里呈倒立,双腿被武七狠狠压住保持岔开,而季南乔树枝抵住的要害,可想而知…… “这就怕了?真不好玩,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刚刚被压在的猪公子甩开按住他的同伴,然后冲上来。 “你可知他是谁?他可是炼器宗内门长老的弟子,若是他出了什么差池,你就算是有泼天的身份也保不住。” 季南乔立刻丢开树枝做出害怕的样子,“哎呀,他身份这么厉害,我真的好怕啊!” “不过,没有人证物证空口污蔑的话,就是林族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吧?” “什么意思?你还想抵赖?他都伤成这样了!只要一验伤,你和这小废物都跑不了!” “是吗?”季南乔摆出一副思考的状态,很是苦恼皱了皱眉。 “这个确实难办,不过……” 她满脸纠结,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让武七把人拔出来,然后掏出自己的药瓶子,倒出一颗塞进那人的嘴里。 一边做动作,一边叹气。 “便宜你了!不过,我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东西!” 说着,睨了武七一眼,“武七,你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想怎么打都可以,一刻钟后就得停下哦,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什么意思?” 武七有些不太明白,季南乔为什么还让自己出手?这要是真去验伤,他们根本跑不了。 季南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他,“你不信我?还想不想复仇了?他们刚刚羞辱你的时候可没有嘴下留情啊!” “信!也想!” 表明态度以后,武七干脆就豁出去了,不打白不打,大不了到时候让表哥上门赔礼道歉就好。 可怜的武伍,啥也没干还要给表弟武七收拾烂摊子。 季南乔满意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你们学体修应该知道点穴位吧?等会我念到哪里,你就打哪里!” 然后,季南乔就跟报菜名一样,顺溜地说出一连串被打到会很疼,但肉眼观察不出受伤的穴位。 尤其是某些穴位按的当时会疼到人发出杀猪的叫声,过后却对身体的运行有好处。 而袖手旁观的其他人听见一声比一声高的惨叫,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他们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更别说行动,只是心里想着,最好弄狠一点,到时候验伤,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最后,被折磨的人已经放弃挣扎了,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同伴不可能放任这两人欺负自己。 可惜他们半天也没见阻止一次,他的心都凉了。 一刻钟后,两人收了收手,季南乔还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快把他抬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帮人听见这话,麻溜地捡起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人飞速离去。 离开之前还不忘嘴里威胁,“你们给我等着!” 等到人走远,季南乔的脑中适时响起两声提示。 她有些疑惑,不该是一次提醒吗?难不成做得太过分又扣了? 但这回她毫不犹豫点开查看,免得跟上次一样搞乌龙误伤。 可页面显示的内容直接给她惊喜到了。 连续两条都是「功德+1」 不过,她不是只帮了武七一人? 怎么可能一次加两条。 害怕系统搞错的她,反复检查确认了好几遍,的确是真的没错。 虽然不多,不过,有一点是一点,她来着不拒! 武七却是满脸疑惑看着季南乔现场表演变脸,“恩人?” 第19章 完蛋!貌似闯祸了! “嗯。” 季南乔下意识回复,并没有听清武七语气的疑惑。 武七只能再重复一遍,“恩人?” “嗯?” 季南乔终于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干嘛?有话就说,有屁……额,死远点放。” 武七连连摆手证明自己清白。 “没有没有,俺放屁会自己找个角落,绝对不会熏着您!” 季南乔嘴角抽搐,谁关心他放不放屁了? 不过自己找个角落放的行为还是值得认同的,起码还算是有点礼貌。 “我的意思是,想问什么就问。” “哦。”武七会意,然后终于开始了话痨模式,把此前所有的疑惑一股脑吐了出来。 季南乔眼看天色不早,要是真把他所有废话一样的问题都回答一遍,自己估计也不用回去了。 所以,她直挑几个稍微有点需要解释的开口。 “你问我对付朱公子那一招算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明褒暗贬。” “啊?为啥?”他读书少,但也不是好忽悠的,她这分明贬低的话都放在了明面上。 字字句句都杀人诛心。 季南乔叹了口气,“你这牛皮灯笼点不通,不知道自己感悟吗?” “明褒暗贬,就是明白褒奖一个人头猪脑的家伙简直浪费口舌,俺(暗)又是个粗人,扁扁地说两句粗话就算了!你这都不懂?是不是让你读书的时候,去弹波珠了?” 武七只感觉好像不对劲,又好像没有毛病,总之就是很怪却让人忍不住认同。 季南乔的话,直接让他重新定义明褒暗贬这四个字,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 见他神情认真,还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本就只是信口胡驺的季南乔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讲了。 下一秒,却看见武七求知若渴的眼神盯着她,“恩人你继续!” “至于刚刚为什么拦都不拦,就让他们抬着去验伤,是因为,他们根本验不出什么。” “啊?怎么可能?” 武七自己下的手,他很清楚真实情况。 别的方面不说,就单单是那个强按着劈叉的动作,他可是用了十成十的狠劲,那一气呵成的动作,最起码韧带拉伤。 季南乔听见他的质疑,很是不满往他脑袋敲了好几下。 “你笨啊!再想想我后面做了什么!” 她当然也知道那一下韧带拉伤没跑,可她又不是真的蠢,怎么可能留着证据来害死自己? 武七挠了挠脑袋,但他确实想不通,不过看着季南乔越来越黑的脸色,有点底气不足随口说了个答案。 “难不成喂他的那颗药?可是,就算这药是宗门制品,这么短时间想要恢复到检查不出来的情况,也很难做到……” 季南乔一脸失落摇摇头,“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也不懂我……” “你知道我拿出来的药出自谁手吗?” 武七很是坦诚摇摇头,“不知道。” “那是我三师姐林若雪亲手炼制的!宗门出品那些,基本上都是外门弟子练手的成品,再好一些,也不过是内门弟子。” “可我师姐是什么人?炼丹宗最负盛名的长老级别,她的东西,效果能差的了?” 武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果是林师姐,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 季南乔一下比听到夸自己还开心,无比高傲甩甩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师姐!” 不过她溜出来时间不短了,再不回去,师姐估计要生气了。 于是,这个风一样的女子,半点不招呼就疯狂跑远,独留武七一人风中凌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好踏着师姐规定的时间回来,季南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庆幸。 “回来了?” 林若雪半靠在门框,双手环胸盯着季南乔气喘吁吁的姿态。 季南乔露出讨好一笑,“外面好多人热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林若雪点点头,但下一秒,她好像闻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异香。 无比熟悉这意味着什么的林若雪神情瞬间严肃下来,“你受伤了?而且还用了我给你的药?” 季南乔抓起自己的衣襟闻了半天,也没味道啊。 师姐的鼻子怎么比狗还灵敏? 林若雪见她不说话,心中大概有了点数,“若是你自己用的还好,要是给别人用,那就糟了!” 季南乔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这药给我用和给别人用,还有区别?” “那可不?这药纯度太高,对你这样灵力低微吸收效果一般的来说,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是刚好卡在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基本上大部分都会排出去不吸收,也没什么大碍。” “但要是别人,尤其是快要突破境界之人,这样的纯度,可谓是风险利益参半,弄好了,境界提前得到晋升不是问题,但要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浓度,估计有罪受了。” “啊?!!!” 那她还给那个人用了!万一出事,她就真完了! 呜呜呜,师姐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就不那么猖狂,换点其他有把握的方式了。 千挑万选,结果选了最作死的方式。 她还真是,不刺激的不玩,太刺激的她就得玩完! 完蛋,她不会真的被报复吧? 而看着她满脸心虚和懊悔,林若雪也很快意识到不对,“你该不会给其他人用了?” 季南乔哪里敢承认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能牵连师姐。 毕竟犯错的是她,师姐给药之前也不知到自己会给别人。 总之,说什么也得自己扛下全部。 于是,她第一次对着林若雪撒谎。 “没有,我就是跑出去从树上摔了下来,自己吃了一颗,没想到这么神奇,一下就好了!” 林若雪看得出她在撒谎,可她不愿说,自己逼问也没用。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就算捅破了天,自己也有能力弥补。 也正好趁此机会,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家伙吃吃苦头,也顺便考验一下她的真心。 林若雪装作没看出她撒谎,随便交代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就离开。 可她离去以后,季南乔睡不着了。 想着用预测未来事件走向的金手指看看后果,自己好提前做准备。 可一打开系统页面,显示版本bug修复中,无法使用! 季南乔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回玩大了。 不过那帮人不认识自己,恐怕只会找武七的麻烦。 季南乔忽然有些纠结,其实如果自己也装作不知道,真出了事,武七顶多被赶出去。 而按照他自己的身世背景,还有武伍那样关系硬的表哥,问题对他来说并不会到无法解决的程度。 可是事情毕竟是她主谋,若是只让武七扛,她良心过意不去。 到底该怎么办呢? 向来睡眠好得不得了的季南乔,罕见地失眠了。 以至于林若雪再看见她,都被她的黑眼圈吓一跳,“你昨晚偷鸡摸狗了?” 第20章 欺软怕硬的一群狗! 季南乔时刻谨记出事也不能牵连师姐的信条,摇了摇头始终不愿说出实情。 林若雪刚要皱眉好好敲打她这个傻孩子,有自己在,什么事不能解决? 偏偏季南乔就是绝口不提,把林若雪当作外人的模样激怒了她。 弄得她耐心告罄,也就不再想着插手。 到时候要是季南乔自己扛不住,也别怪她心狠,坐视不理了! 自己明明给过这家伙机会,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师姐! 这时,一个弟子装扮的人匆匆跑进来。 “林长老可在?我们是炼器宗的弟子,长老说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您过去看看!” 炼器宗?那不就是昨天那个人所在的宗门吗? 季南乔一下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听,脑中飞快运转分析情况。 难不成真的出事了?所以才会匆匆忙忙请师姐过去查看情况? 不行,她也得跟过去,如果真出事,自己也好提前有点准备,总好过最后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措手不及。 而林若雪一听事态紧急,神情也变得严肃,提起自己的药箱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转头,看着季南乔一脸心虚还非要跟上的模样。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该不会季南乔这家伙昨天出去闯的祸就跟这个有关吧? 真是个麻烦精,明明就是惹事了还不愿意告诉自己,看她这模样,估计就是想偷偷跟上,最后不管什么情况都自己硬扛。 想明白这一点的林若雪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家伙半点不愿告诉自己实情,笑的是她如此自不量力,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她自己能解决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事情真的跟她有关,那更不可能让她跟上了。 万一人家认出是她,把她揪出来不放。 自己到底是先救炼器宗的人,还是先捞这个傻蛋? 未免她出现让事情更加棘手,林若雪只好声音冷淡对着季南乔开口。 “你去做什么?给我捣乱吗?安分点,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季南乔立刻泪眼汪汪装无辜,“师姐!我就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嘛!拜托拜托了!” 林若雪冷哼一声,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一旦知道自己理不直气不壮,就开始整装无辜卖可怜这死出。 大师姐被她这样偷奸耍滑成功了好几次,自己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想对着自己故技重施? 可惜,她林若雪可不像大师姐那么心软,也不吃季南乔这一套。 这样想着,林若雪直接脸色都冷了好几分,“装可怜没用,老实回去待着,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着,半点不给季南乔讨饶的机会,就大步离去。 季南乔眼见偷偷跟上的计划失败,心里实在不安的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乖乖在院子里等师姐回来? 她肯定得做点什么! 对了!不还是有武七嘛! 作为共犯,他肯定也逃不了,干脆跑出去找他,说不定两个人聚一起还能想出对策。 说干就干,季南乔此刻早已把师姐的命令抛在脑后。 师姐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她后脚就偷偷溜出去了。 然而有些事情真就是赶早不如赶巧。 季南乔出现的时机简直太对了。 昨天那帮人,现在居然又跑到武七这边闹事。 还好季南乔出现及时,否则武七真的差一点被蛊惑着答应他们无理的要求。 不过,他们的时间线要想理清,还得从昨天,他们把晕过去的某人抬回去开始说起。 他们急匆匆找到该人的师尊,也就是炼器宗这次前来参加盛会的长老。 一进去,就个个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开始控诉,武七和一个陌生女子居然把长老的弟子弄得这么惨。 而炼器宗长老瞧见自己弟子不省人事的模样,还有这帮人添油加醋的描绘,是真的动了怒。 准备提剑去找武七,给自己的弟子报仇。 可他还没走出去两步,衣角就被轻轻拽住。 原来,被抬回来的那人刚刚就醒了,只是一直装晕,想看看往日跟自己要好的狐朋狗友想说什么。 本以为他们最多也就是抹黑武七和那莫名其妙的女子。 可这帮人为了把自己摘干净,直接反口说出是他挑衅在先,他们拦不住,才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更是在他的师尊询问,他们这么多人为何打不过两人的时候,口风一致,还义正严辞,说是他和武七之间的私怨,他们不好插手。 可真相其实就是,他们几人事先在找武七麻烦之前就约定好,让猪公子做那个牺牲的人。 毕竟猪公子懂药理,很清楚如何在自己身上做手脚,能做到伤势看起来夸张,却实际上对身体伤害不大。 只是后面事情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他们害怕自己被牵连,居然能够想出把所有锅都推到自己身上的恶毒法子。 毕竟他的身份不同猪公子,他作为最受炼器宗长老器重的弟子,要是他出事,他师尊的怒火,就是这帮人也承受不起。 所以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他们才临时决定更改口供。 而终于看清这帮人恶劣本性的他,怎么可能再纵容他们挑唆自己的师尊去做出头冒尖的事情。 他带着还有几分虚弱的声音开口,“师尊,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徒儿求您,把他们赶出去,徒儿过后会一一解释的。”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炼器宗长老当然还是心疼自己的弟子多过冲动的,毕竟报仇什么时候都不迟,既然自己的徒儿说另有隐情,那肯定就是真的。 这帮人此刻又惊又怕,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纷纷跪在地上求饶。声泪俱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炼器宗长老欺负他们这几个后辈呢! 明白过来自己差点被这帮畜生当枪使,炼器宗长老恼怒不已。 “老朽就说为何你们人数众多,还打不过一个只会近战的体修跟一个女子,原来是你们理亏不敢动手!” “如今害得老朽的爱徒伤成这样?你们有花言巧语想要蒙蔽老朽?滚!都给我滚出去!” “再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炼器宗头上,就别怪老朽这个作前辈的狠下杀手!” 第21章 比!论考试,她季南乔就还没输过! 于是,这帮人挑唆不成,还被吓得屁滚尿流滚出去。 心中自然不忿,但又没拿骨气跟炼器宗长老硬碰硬,只能折回来拿捏武七这个软柿子。 在季南乔过来之前,他们就把炼器宗长老震怒的消息,删去对自己不利的部分,恐吓武七。 武七又是个耿直的家伙,听他们一说,立刻后悔不已,表示自己愿意道歉和弥补。 可这帮人意识到武七软弱可欺之后,变本加厉开始了威胁。 要求武七答应他们诸多不合理要求作为补偿。 而听完武七不带任何夸张的描述,季南乔很快就想明白实情肯定不是这帮人所说。 要是那个炼器宗的弟子真有他们说得严重,就不只是去请师姐了,而是会惊动整个林族,乃至整个练丹宗。 毕竟炼器宗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如果真在林族的地盘出了大问题,那影响就很大了。 更何况,她心中早有猜测,昨天突然增加的另外一点功德,估计就是来自那位炼器宗弟子。 既然对方对自己心存感激,那就证明事情还没有落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总而言之,不管最后情况如何,也轮不到这群乌合之众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呵呵,猪公子该不会以为自己受邀参加考核是什么了不得的挡箭牌吧?就这点水平还敢到处耀武扬威欺负人?” “我记得,此次盛会,只要想参加的,在宗门口提交信息报名就是。” “最后是否被录用,看得也不是被邀请还是主动参加,而是实打实的考核结果。” “既然你对自己实力如此自信,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赌这次考核,若我的成绩高于你,你须得公开跟武七道歉,并且主动去炼器宗承认所有的祸端因你而起!若我输了,武七任你处置!” “凭什么?”猪公子满脸不可置信,他可没那么大本事一力扛下所有罪责。 “哦?不敢?看来你这也只是浪得虚名,既然只有半罐子水,就别出来晃荡,丢人现眼了!” “哼!谁说我不敢?赌就赌!” 季南乔心中窃喜,居然就这么经不起挑衅,三两句就自己跳进圈套了? 然而清楚季南乔真正实力的武七偷偷拽了一下季南乔的衣角。 “你别冲动,考核可不是什么过家家游戏,小聪明在这里可不好使!” 她一没学过药理,而没尝试过炼丹,就这什么也不会也敢跟人打赌? 季南乔则是给武七投去安抚的眼神,用不算小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只靠药理的话,我翻翻书多看几篇就完了!” 这句话,反而是给了猪公子底气和信心。 他最开始还以为季南乔是什么厉害角色,居然敢大言不惭提出与他比试。 可是仔细回想过,他所有的竞争对手,也就是提前批预测时,排位比他高的人,每一个他都有过研究和了解。 显然,季南乔并不符合任何一位的特征。 如今再看武七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更加笃定季南乔可能没有实力,只是故意装作气势足唬自己的。 一时间,得意的神色在他脸上藏也藏不住,“哼哼,你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土包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这考核什么人都能过的吗?” “光是盛会开始之前初选和提前测,能从中通过的人,哪个不是世族培养出来的佼佼者?” “甚至后面凡是参与考核的,几乎都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更不用说,林族的考核还是整个炼丹宗最难,也是通过人数最少的那种。” “就凭你这样的?别说最后实操考核,单单笔试都能把你秒成渣!” 季南乔见他得意的模样,心里笑的更欢了。 “既然猪公子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只比笔试这一门,如何?” 她本来还想着,如何逃过实操,只跟对方比笔试的部分。 毕竟她是真的没接触过炼丹,要是考实操,跟这群从小就练习天才对比,确实会被秒成渣! 可惜,这得意忘形的家伙,居然在她还没撒网,就直接走进了她的圈套范围中,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论笔试,她季南乔可就从来没有怕过! 能在千千万万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以最普通的身份考上玄灵阁公职,她能是什么简单的人吗? 她或许不懂如何炼丹,但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比她还懂考试! 研究和揣摩出题人本意,并且写出最完美的答卷,那可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感觉到季南乔的笑意渗出阵阵恐怖的寒意,猪公子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真是奇怪,为什么季南乔这么一个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也能释放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猪公子说话都忍不住断断续续。 “谁,说我姓朱?” “我也没说你姓朱啊!” 季南乔眉眼弯弯露出跟往常一样的笑意,却无端的,让在场除了武以外的人莫名胆寒。 “算了,不跟你争这些!我可实话说清楚,你输了的话,武七得公开承认自己是我的狗,还要当众跪舔到我满意为止!” 季南乔姿态轻松,随口应下,“可以,还有别的要求吗?” 瞧她一脸泰然自若,镇定地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而就是这样的从容姿态,让原本因为粗布麻衣,和刻意遮盖容貌到只有五分的季南乔,瞬间耀眼成超越九分的美貌。 他们一群人都被自信的姿态吸引住,直接看呆了。 尤其是猪公子,都有些不太敢开口了,但是,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鬼使神差地,一种名为征服欲的东西,让他无比想看到眼前自信耀眼的女子向他低头的模样。 “那再加一条!你输了,你也公开跟我道歉认错!” 季南乔犹豫了,不过并不是害怕自己赢不了,而是觉得眼前人这充满侵略性的凝视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都到这一步了,不答应岂不前功尽弃? 反正她不可能输,就让这家伙再得意几分。 “行,那就这样,三日后,考核场上见分晓!” 猪公子听她应允,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根本忘记了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教训武七。 就这样带着其他人直接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走后,武七则是一脸担忧,还有几分强势的不满。 “你怎么就这样答应他们?” 季南乔对着他挑眉,“怎么,你也觉得我说,你任他们处置的事情,没经过你同意,所以不满意?” 第22章 要么赢得漂漂亮亮,要么输得坦坦荡荡! 季南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仿佛只要武七敢说不愿意,自己就立刻给他人都干翻! 虽说她未经过对方同意,就擅自作主,拿他做赌约的事情不对,也太过于冲动。 但就一开始的情况,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阻止。 压根不用看赌局如何,武七自己就没有骨气同意那些无理的要求了。 既然他已经做好了丢掉尊严的准备,那让她赌一把怎么了? 起码自己参与,他还是有很大概率不用做那些事的。 更何况,为了给他争这一口气,她连自己也放进赌注里了,如果真的输了,丢脸的也不止是武七一人。 然而武七却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狠狠叹了口气之后才继续说话。 “俺不是怪你擅自做主啦!原本你不出现,俺也逃不过这个的。” “俺只是觉得,你到底是个女孩子,又是救了我好几次的恩人,实在不值得为了俺这么一个懦弱的人,搭上你自己啊!” “你本可以袖手旁观,或者用其他对自己没有伤害的方式,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傻,不惜牺牲自己?” “俺根本就不值得……” 越说,武七的头就越低,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栽进地里的程度。 季南乔却神色复杂将他拉起来,甚至有点生气他为何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卑贱? “你要是这么没骨气,还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的样子,确实挺让我觉得不值的!” 武七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眼泪汪汪盯着季南乔,身体却忽然冲了出去。 “后悔也好,俺现在去把他们拉回来,取消赌约,这是俺们武家的事情,就不该牵扯上无辜的人!” 可惜,他还没走出去,就被季南乔用力拽住。 武七那么壮的一大只,硬是被季南乔狠狠拉到停下来。 “停!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生气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啊?”武七有些脑子转不过弯,他什么时候不相信她? 不过跑出去的动作,还是硬生生停下,像个意识到自己做错事的乖宝宝一样,一秒站立在原地。 季南乔无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真是造孽哦,当初欠你的,如今也得偿还了……” 来到修仙界这么长时间,她其实也曾愧疚过当初不该放肆嘲笑他。 尤其是几次看见武七虽然愚笨,却总是无比坚定站在她身侧,甚至不管她的想法多离谱,这家伙都会毫不犹豫照做,她心中愧疚更甚。 这样的信任和尊重,真的就是季南乔几辈子都没遇见过的。 所以她才会格外珍惜这份真诚,才会不惜赌上自己,哪怕自己有再多把握,可只要是赌,就哪有绝对必胜的?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答应了,为的,就是不辜负这个表面看起来傻憨憨的家伙,却拥有的格外赤忱的心。 “赌都赌了,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松口的。” “与其在这里纠结谁连累谁,谁对不起谁,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赢下这场赌注!还要赢得有尊严!” 武七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恩人你放心,就算是输了,结果我一力承担,他们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你隐匿起来,避过这阵风头就好!” “笨!”季南乔毫不客气在他脑袋捶了一拳。 “你也觉得我输定了?还有,缩头乌龟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季南乔,要么赢得漂漂亮亮,要么输得坦坦荡荡!” 话说出口,她就很快意识到不对。 “呸呸呸!被你这家伙传染了,刚刚说的不对,我才不会输!” “不就一场考试,有什么难的?你,现在就去帮我搜罗往年考核的题目和内容范围,明天这个时间,我来找你拿。” 说完,不给武七半点反应时间,她又一溜烟就跑了。 真不是她不敢留下,实在是刚刚的气氛,尴尬到诡异了。 要是继续发展下去,估计真会变成武伍之前开玩笑说那样。 跪下结拜做兄弟了! 咦~!不能想不能想! 那画面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而等她匆匆跑回去,就发现林若雪半靠在门口,嘴角带着几分令她胆寒的笑意。 “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去哪了?” 季南乔立刻心虚到眼神到处乱看,唯独就是不敢看林若雪的眼睛。 怎么就忘了还有师姐这一茬! 完蛋了完蛋了!师姐要是发现,该不会把她打死以证师门清白吧! 到这里她才想起自己刚刚哪里来的底气跟人打赌。 她可是一页正经医书没翻过,学到点相关的鸡毛蒜皮,也都是些害人的玩意。 正经治病救人的东西,她是半点没有研究。 不过,三师姐既然能成为长老,那肯定是对这个方面研究颇深的。 不如,干脆找她开小灶? 这样想着,季南乔也有底气看向林若雪了。 “那个,师姐,我刚刚反思过了,一直做个啥也不会的小废物,实在对不起您和整个师门的栽培!” “不如,趁着这次历练的机会,多尝试不同的可能,万一就能找到我的天赋所在呢?” 她忽而满眼亮光,直勾勾盯着林若雪。 那模样,就像是饿了许久的豺狼看见一块肥肉。 林若雪被她忽然振奋的状态奇怪到,“停停停!唬人的话倒是一茬又一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没有心思放在提升自己实力这方面过!” “每次正经修炼不是偷奸耍滑,就是摸鱼装傻,大师姐的脾气都快被你这坏家伙磨没了!” 说到这个,季南乔确实有几分心虚。 “诶嘿嘿,我这不是没遇到感兴趣的嘛~” “不过师姐!我这是肯定保真!你就教教我好不好~” 说着,还把平时林若雪对着大师姐撒娇那一套,用在林若雪的身上。 颤抖着嗓音变了好几次调,尾音颤得林若雪头皮发麻。 “行了行了,哪学来的招数,还以为你身上有蛤蚤,再敢多来一句,皮都给你扒咯!” 季南乔讪讪一笑,果然要做到师姐那样的自然不做作的程度,需要很多功夫,她短时间内还真学不来。 不过好歹还是磨着师姐给她讲解入门的体系以及一些快速摸透的技巧。 而季南乔的天赋似乎全都点在这上面了,再加上赌约的激励,林若雪都不得不感慨她的悟性很高,基本上一点就通。 只一晚上的功夫,林若雪早就讲完回去睡,等她自己消化。 然而季南乔却半点没闲着,挑灯夜读,直接开启题海战术。 弄不明白的先写出来等师姐起来再问,当下能啃的部分,她几乎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进步。 林若雪一觉醒来再去抽问,发现她已经基本能答得有模有样。 不过这边上演着励志故事,另外一边的武七也没闲着。 他根本就没有放下过把季南乔从这件事里摘干净的想法,一面去找到炼器宗准备认错,一面写信让人递给林若雪,求对方阻止季南乔报名参与考核。 第23章 赌约升级,谁颜面尽失还说不准呢! 病急乱投医的武七,本身脑瓜子也没多灵光,竟亲自跑到炼器宗长老的住所求见对方,却不料炼器宗长老非但没有见他,还把他当成那日一起的狐朋狗友,直接让人把他赶出去。 还说他要是再敢厚着脸皮上门,就不只是赶出去那么简单了。 这条路走不通,武七就更着急了。 眼下只剩联系林若雪,让她以长老和季南乔师姐的身份,阻止季南乔参加考核。 这样那帮人不知道季南乔身份,也不可能跑到林若雪的院子找她麻烦。 可惜他们玄真派的洛尊主有规定,不允许门下弟子使用通讯器。 他日常想要联系武伍,都是用的飞鸽传书。 所以以为联系林若雪也一样,信心满满写了厚厚几张纸的信件把事情经过写清楚,就放出信鸽。 可惜,信鸽刚飞出他所在的院子,就被拦截了。 猪公子等人早就知道武七这个傻小子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派人轮流蹲守在他住所附近,为的就是切断他任何求助的可能。 届时,赌约失败,武七也只能乖乖认栽。 拦下信件之后,这些人本意是直接烧了,不留证据,结果发现信件特别厚,就好奇里面的内容,打开一看,差点给他们惊住。 本以为武七这个傻子想不出什么好计谋,可是从他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似乎跟林族长老林若雪关系匪浅。 猪公子看完信件立刻让人烧掉,心中窃喜,还好及时拦截了信件。 还因此有意外收获,他查了好多天都没找到跟这个女子有关的身份信息。 原来是林若雪带来的,那就不稀奇了。 毕竟他的人脉根本就接触不到林若雪。 所以找不到季南乔,也是正常。 这也难怪季南乔如此信誓旦旦要跟他打赌,原来是背靠林若雪这位长老的大山。 不过,武七这着急的模样,反而更让他们笃定,季南乔绝对是没有任何实力,单靠林若雪防放水,也未必就能胜过他多年的底蕴。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武七在信中只用自己表哥跟林若雪的关系,求林若雪帮忙阻止,并未提到季南乔是林若雪师妹的身份。 只是心机如焚等待消息的武七,等了良久,却看见进来的是季南乔。 “喂!你小子怎么今天怪怪的?说好的让你帮我找历年考核的题目和内容,你该不会没准备吧?” “怎,怎么会?” 武七有些不可置信,没道理啊,这么近的距离,林若雪师姐应该早就收到信件了。 可如今季南乔还是一副必定会参加考核的模样,难道说,林师姐已经先行去找人把季南乔参与考核的信息删掉,并未直接告诉季南乔?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季南乔心里愧疚不好受。 自己也只需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静静配合林师姐就行。 这样想着,武七笑呵呵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季南乔。 “恩人过目,都在这里了,不过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毕竟林师姐应该也不会放任她参加考核,最后输掉赌约丢脸的。 林师姐做事,他很放心。 偏偏这个傻小子,半点都没想过信件会被拦截。 更没想过那帮人再一次找了上门。 猪公子满脸得意走了进来,看向季南乔手里拿着资料快速阅览的模样,心中窃喜。 土包子,装什么装,明明就没多少实力,还敢跟他斗? 季南乔感觉到不善的眼神,转头看见肥头大耳,却笑得像朵菊花的某人,差一点吐出来。 “猪公子不回去准备复习,反而在这里晃晃悠悠,就这么笃定自己必胜?” 心情大好且底气十足的猪公子,也就不计较季南乔的称呼。 然而张嘴却暴露了他贪婪又狂妄的本性,“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赌约的内容对我似乎不太公平!”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输了,可是要直接放弃唾手可得的宗门弟子的身份,而你们输了,也只是公开道歉,未免不够!” 武七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把眼前的猪公子打成真的猪头。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和不要脸? 简直欺人太甚! 然而季南乔只是静静压住武七的动作,“那你想要如何?” 猪公子得意晃晃脑袋,“既然要赌,那就玩把大的,也别说我欺负你们,这样,不管哪一方输了,都得大喊自己是对方的狗,如果做不到,就给对方当牛做马使唤一天如何?” 如果说之前开出的条件是为羞辱武七,那这次额外附加的内容,就完完全全是针对季南乔的。 毕竟大喊自己是对方的狗,对于男人而言,也就是个玩笑话,大家伙看看乐子就过去了。 可如果开口的是女子,而且履行的对象还是个男人,那么不明所以的观众,只会误以为两人关系非同寻常,甚至恶意曲解事实,并捏造桃色绯闻诋毁女方的名誉。 但凡有点羞耻心的女子,是根本不敢这样当众大喊的。 所以,让季南乔给他当牛做马使唤一天,才是这位猪公子的最终目的。 毕竟私下里作为侍女,对季南乔声名的影响最小,看见的人最多调侃两句,不会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他这算盘子打得啪啪响,就差崩到季南乔脸上了。 武七实在压抑不住了,他很清楚猪公子的恶劣本性。 不管怎么选,对于季南乔那绝对都是灾难性的结局。 而他,也根本承担不起任何失败的可能。 本就想着放弃,想把季南乔推出这个深渊的武七,此刻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 他满目猩红朝着猪公子大吼,“针对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俺们不跟你赌!不就是让俺武七当众跟你跪地求饶吗?” “有什么了不起?俺直接做就是了!” 说着,武七就要挣脱开季南乔的压制,冲出去拽着猪公子履行之前的约定。 季南乔眼见按不住他,只能换成对着他背影的怒喝。 “回来!我这个当事人都没说放弃!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你以为你的尊严值几个钱?” “我早该明白的,你这家伙从头到尾看似尊重我,其实压根就没信过我的实力!” “那好,既然如此,猪公子,我们的赌约就不管他,他爱怎么做怎么做!” “我们之间的筹码,换成我输了,你刚刚说的照样成立,但是你输了,脱光衣服围着整个炼丹宗跑三圈并且一直喊自己是头猪,如何?” 武七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季南乔,“你疯了?” 第24章 你好,这里不让睡觉! 季南乔却一眼都没看武七,而是直勾勾迎上猪公子投来的目光。 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输的猪公子,只听见季南乔答应了自己无理的请求,当即什么也顾不上,立刻同意。 “好,就这么办!不过为了避免我们任何一方玩赖,不履行赌约,我要跟你签赌状。” “没问题。” 季南乔爽快答应,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她正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位猪公子必需按照赌约行事。 如今真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所谓赌状,其实就是修仙者彼此用自己灵力作为绑定,在特殊的纸上写下赌约内容,最后输入灵力达成契约。 其作用相当于符咒,一旦签下,任何一方要是反悔不履行上面约定,就会受到反噬和诅咒,并且被强制执行上述内容,直至赌约完成。 可不清楚季南乔拥有必胜实力的武七,顿时脸都吓得惨白,说什么都要阻止事情发生。 只是有些东西,他也压根阻止不了。 季南乔的目的,早就不是为他一人的感激获取功德。 昨晚学累了休息的间隙,季南乔仔细去研究了系统给的功德加减判定规则。 其中有一条,若能惩治奸恶之人,行正义之事,系统会自动收集其他被他欺辱过之人的感激之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功德值回报给季南乔。 眼前这位猪公子,显然就很符合系统对于奸恶之人的判定。 如果让他出丑,也算是为了大众做好事,同样可以获取功德。 而且系统判定通过,保底都有功德+5! 这可比一点一点刷来得痛快! 最后,季南乔成功与这位猪公子签下赌状,对方扬长而去。 只有武七一个人崩溃地在原地哭出声音。 “都怪俺!要是俺能像武伍表哥那么厉害,恩人你就不会被那奸人欺辱了!” “呜呜呜,难怪出来之前族长让俺少惹事,能忍就忍……” 一个又黑又壮的汉子抱着自己嘤嘤嘤,那画面实在是不忍直视。 季南乔也是半点不忍,捏起拳头就往这傻蛋脑袋上敲。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哭没了!” “我要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怎么可能赌上自己?我又不傻!” 武七停下呜咽,呆愣愣抬起头看向她。 “可是我调查过恩人你的底细,你根本就没有赢的能力和胜算啊!” “靠!你小子居然敢这样对你的恩人!你难道不知道,越是厉害的人,越是表面不显山也不露水吗?” “要是人人能都看清楚我真正的实力,那我岂不是太普通了?” “真的?”武七还是满脸写着不信。 季南乔到这一刻终于想明白,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直接跟他解释和证明,根本不可能掰扯清楚的,她决定换一招。 于是,她故作深沉摸着自己的下巴,“那不然呢?你以为,无情道尊主承认的弟子,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果然,这模样一下就给武七唬住了。 就好像电光火石间,终于给他点开窍了。 “原来如此!是俺不对!是俺眼睛小所以把恩人看太扁了,其实恩人很厉害的!” 季南乔差点气吐血,本以为要说通这家伙得费不少力气,结果就这? 早知道这么简单,她还何必废那么多心机去引导和暗示他? 折腾半天这家伙不信还不止,还差点耽误了她的大事! 不过眼下已经装起来了,就得把戏做全套。 只见季南乔继续沉着脸,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武七。 “这里面,藏着一个锦囊妙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若是我到时候真的输了,可就靠你了!” “啥?一个破布袋子,能做什么?” 季南乔差一点被他无知的发问气到破功。 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压下怒火,耐着脾气最后开口哄他。 “你可别小瞧这东西,我大师姐姜淑婉知道吧?这是她给我保命的神器,如果到时候真有我处理不了的棘手情况,打开它,就能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季南乔不等武七回应就匆匆跑走。 她怕继续待下去,她就憋不住露馅了。 其实刚刚那些话都是她乱编的,大师姐姜淑婉再厉害,也不可能提前算到今天这一步。 至于给武七的布袋子,哪是什么锦囊妙计? 不过就是她掺了大剂量蒙汗药的小玩意。 反正武七这家伙肯定会憋不住好奇,偷偷看一眼。 而只要他一打开,里面的药量就足够他睡到考核正式开始那一天。 为了不让这家伙提前看破,季南乔可是费了很大心机才演着没破功。 事实也确实像季南乔所料,她走之后,武七满脑子想着怎么办,他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布袋子能挽救必败的局面。 但是又好奇,想着偷偷看一眼没人发现,然后下一秒,他就被药倒在地,不省人事。 可惜季南乔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幕,不然还会感慨一句,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就这样,一直到正式考核的当天。 无数人聚集在比赛提前布置好的场地。 好一点观赛的位置,基本上都得靠抢。 但是最好的位置,当然还是林族特意安排出来,留给前来盛会的各宗门长老。 而这一天,为了避免受邀而来的家族不知道具体考核开始的时间。 他们会在开始前,安排宗门弟子挨个上门查看有没有哪些家族还在住所,没来得及出门的。 而一觉睡了两天的武七,也因此终于被发现。 这位前来确认的弟子,原本打着呵欠准备往里走,却差点被地上“熟睡”的武七绊倒。 迷迷糊糊间,这弟子随口来了一句。 “你好,这里不让睡觉!”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常人哪会在靠近门槛的地上睡觉? 该不会?是有人趁乱下毒,毒害前来参加盛会的人吧? 被吓一跳的弟子,立刻从兜里掏出急救的药塞进武七嘴里,见他没咽下去,直接开启作为药修的绝学。 随手找根棍子捅开他的喉咙灌水,一番操作过后,武七悠悠转醒。 看见眼前放大的脸,吓得尖叫出声。 但他一叫,也把这位倒霉的小家伙吓到。 两人动作神同步,疯狂用屁股向后挪动拉开距离,嘴里不忘一高音一中音和起了声。 好一会儿,两人才停下声音。 武七率先开口,“你,你是谁?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害俺?” 比窦娥还冤的弟子立刻哭丧着脸,“我才要问你是谁呢?就算天气不错也不能随便大小睡啊!吓得我命都快没了半条!” 他很清楚药刚灌下去怎么可能立马见效,唯一的可能就是武七本身就没事。 武七终于想起自己是打开了季南乔的布袋子才睡着的。 只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从这位弟子口中得知考核即将开始,他立刻玩命狂奔向现场。 心中期盼,希望能来得及阻止事情发生,再不济,他替季南乔履行赌约也可以! 第25章 谁这么缺德在考场上打鼾?原来是她!那没事 等到武七赶到现场,考核似乎已经开始。 参加考核的考生都正襟危坐在殿堂内答题。 武七也顾不上别的,仗着自己的体型,硬是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排观看的位置。 考核员不时在场巡逻,用来计时的香已经燃烧了一半。 心知已经无法阻止的武七满脸焦急,眼睛快速在一众考生中寻找季南乔的身影,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 那里的位置跟观看台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一般都是被视为陪跑的人才会安排在那里。 最受瞩目和期盼的选手,基本上都在中间的位置。 方便观众以及看台上各宗门长老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 不过这样的考核对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哪怕被很多人盯着看,他们依旧能泰然自若答题。 至于猪公子所在的位置,虽然没有季南乔偏僻,却也是很靠边,甚至前面的观众都能看见他在答卷上写下答案的程度。 当然,这个位置还是他花钱收买安排考场的人得来的。 为的就是尽可能多展示自己从容和镇定状态,说不定看台上的长老们能注意到如此“优秀”他,直接点他为内门弟子也说不定。 然而,他费尽心机换来的位置,收到的目光却还不如最角落的季南乔。 无他,实在是季南乔的动作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其他考生,尤其是中间位置最佳的天才选手,答卷已经逐渐进收尾的阶段。 长老们也颇为满意他们的速度以及从容的状态。 可惜,当他们目光流转,一下就看见角落里的季南乔,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监考的长老皱眉,眼神示意巡逻的考核员去看看什么情况。 到底何人如此放肆? 别人都在认真答卷或者检查有无错漏,也就她这个家伙呼呼大睡,发出的鼾声让坐在她附近的其他考生都没忍住轻啧。 要是没有实力,大可不必上场丢人现眼。 如今在考场上睡着算什么?不仅洋相出尽,还给长老们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还影响考场上的其他考生。 考核员也是监考多年,第一次见这样奇葩的状况,走到季南乔的桌子旁边轻轻咳一声作为提醒。 然而,他发出的动静还不如季南乔越来越响的鼾声。 终于,他忍不住了,轻轻敲了敲季南乔的桌子,压低声音开口。 “这位考生,若是觉得考卷太难答不出来,可以提前申请离场的,不用强行待在这里,还影响其他考生!” 季南乔迷迷糊糊做起来,姿态轻松打了个呵欠,然后伸了伸懒腰。 “谢谢提醒,不过好像不能提前交卷。” 不然她也不会早早写完没事干,在这里睡觉了。 回到住所的大床睡不是更香? 考核员有些不满,“我的意思是,答不出来直接弃权离开即可,什么提前交卷,这个时间点,我就没见过有人能写完卷子的!” 季南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如果没有别的事,我继续睡了。” 说着,就要换个姿势继续趴下。 她这样的行为落在考核员手里,无异于挑衅。 好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 他现在就去找长老禀明情况,把这个不知好歹也不知所畏的家伙赶出去!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上考场里捣乱了? 好心劝她弃权,结果居然被当成驴肝肺。 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如若不是怕动静太大惊扰到其他考生,他早就控制不住把这个家伙丢出去了。 这一幕,却让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武七心都揪紧了。 他刚才可是看得真切,季南乔起来跟考核员说话的时候,眼下的乌青压都压不住。 要不是顾忌着这里人多,他早就控制不住泪眼汪汪了。 想必这几天晚上,她都在努力学习没有睡觉,所以才会如此疲惫! 都怪他,要是早一点醒过来阻止她上考场就好了。 当然,安静的考场上,哪怕考核员极力压低声音,也是会有动静传出的。 本就疑惑到底谁这么大胆敢在考场上睡觉的其他人,都没忍住偷偷看向角落。 猪公子也不例外,他正在为一道考题愁得抓耳挠腮,猛地听到动静,顿时不耐烦看过去。 到底是谁这么不懂事打乱他的思路? 真是晦气死了! 要是影响了他考核,他必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泄愤! 就在他怒气冲冲回头看过去,就发现季南乔揉着眼睛在回复考核员的问话。 居然是她? 不过这也不奇怪了,毕竟他那天之后着重去留意过林若雪身边的人。 最后可以肯定的是,季南乔只是林若雪从外面带回来的侍女,并无特殊身份。 了解清楚这个情况的时候,这位猪公子可是彻底放下了心。 一想到对方必输无疑,他就心情大好。 就连上考场之后才发现考卷,跟他之前收买出题之人得到的不一样时,产生的恐惧和烦闷,也都因此一扫而空。 再不济也有这个家伙垫底,他也不至于表现得太难看! 然而就在猪公子满意收回视线准备继续答题,考场上忽然多了不少来回翻阅卷子检查的声音。 原来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其他考生已经基本完成卷子的作答。 可是猪公子看着自己连前面半张卷子都没写满,后面更是几乎一片空白时,他彻底慌了。 他这次参加考核的最初目的,就是尽可能多发挥,争取得到林族的赏识,跃身成为宗门弟子。 而出发参加盛会之前,他也是胸有成竹,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输于其他世家大族培养的天才。 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接连跟武七的交锋,以及认为自己跟季南乔之间必胜的赌约,让他连复习都没有心思。 满心想着赢下赌约以后,如何羞辱这两人以泄心头之愤。 更是在收买人提前拿到卷子的时候,完全失去心思去看那厚厚的药书和丹方。 其实按照他最初的实力,要是能沉下心来认真温习,通过考核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歹他家中就是制药的,他的炼丹实操能力其实不逊色于其他人多少。 可他太过浮躁,又是没有多少耐心去研究笔试的人。 再加上真正炼丹的时候,可不需要默背丹方以及一些平时根本用不上的草药的辨别和使用。 所以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猪公子握着笔却半个字也写不出来,冷汗几乎要将他的衣襟浸透。 然而并没有人关注他的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急匆匆跑到长老身边告状的考核员身上。 第26章 欺软怕硬的考核员算是踢到铁板了! 毕竟一直盯着考生们答卷,时间一长未免太过无聊和乏味。 这个时候,稍微一点点异常的动静,都能把现场快要睡着的观众们注意力吸引过去。 比如说,考核场上鼾声大起,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奇葩考生季南乔。 又比如,满脸愤恨却因着不能打扰考生的规矩,只能憋着一口气去寻监考长老的考核员。 “长老!那位考生未免也太猖狂了,我好心劝她不会答就弃权离场,不要影响其他考生。” “可她偏不,哪怕一个字都不写,硬是厚着脸皮在那边睡觉!” “这不就是在打我们监考的脸吗?” “什么样的人都敢让她参加考核,依我之见,就该取消宗门口提交报名信息就能参与考核的规矩!” “不然什么啊猫啊狗都敢不自量力,进来一试!” 听着考核员喋喋不休告状的声音,监考长老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只是临时被族长安排过来的,本来参与监考的是林若雪长老。 可她居然提出要避嫌,所以退出监考。 这才让他这个一直闲置的备选长老有了出场机会。 他不耐烦挥挥衣袖,“算了算了,都快结束了,没必要闹得其他考生不得安宁,你继续去巡逻,不用管她!” 考核员不清楚季南乔身份,他还不清楚吗? 据说是林若雪长老硬塞进来考核的,还特意为了她避嫌。 可见对方身份和实力绝对不简单。 反正睡觉也不是什么过分到严重违反规定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考核员见监考长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甚! 哼!这个老东西算什么?尊他一声长老还真摆起架子了? 本来想着今天考核轮到林若雪长老,他费了不少心思和关系才得到跟林若雪长老共事的资格。 结果后面开始考核才知道换了人。 心中本就不忿的他,又在监考时接连受挫!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 那个考生她不是爱睡觉等着结束吗? 那自己就让她睡个够! 考核员再一次回到考场中,这一次,他目的性极强走到了季南乔身边。 趁着无人留意他的动作,悄悄把一点安神香粉洒在季南乔的桌上,然后再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巡逻。 考核逐渐进入尾声,还剩一刻钟的时候,考核员发出提醒。 其他人都是松了口气,放下卷子等待结束。 甚至相熟的几人都在彼此交换目光,用眼神交流这次考核的内容。 反正不发出声音就不算违规。 唯独猪公子已经心急如焚了,眼看其他人都完成了答卷,而他还停留在一道题目中思考了许久。 急切的心态,让他忘记了正式考核比其他时间的测试都多一条规矩。 作答的内容,如果正确可得分,但若是回答错误,则会倒扣前面辛苦得来的分数。 一般这种情况,不会的题目哪怕是空着也不可乱作答。 这个规矩,也是林族特有的,据说是当年林族族长接任炼丹宗宗主时提出。 用以警醒各位医修和药修们,实际的诊断不同于纸上的考核,在面对真正的患者时,不可胡乱用药,以免害人害己。 可猪公子一听到倒计时,脑子都开始混乱,根本想不出来其他,只一心想着多写几个答案,说不定能蒙对。 一直到考核员宣布停笔,收回考生们的答卷,猪公子仍在奋笔疾书。 考核员收卷收到他的时候,满脸不耐烦。 “早干什么去了?那么长时间答不出来就别答了,白白跑出来丢人现眼,真以为林族考核是谁都能通过的吗? 考核员本意是借着说这句话,顺便讽刺还在睡觉的季南乔,所以声音也是半点没收敛。 其他已经快要离开的考生都停下看过来。 猪公子脸色胀的通红,整个人也被愤怒点燃,他站起身猛地推了考核员一把。 “我做事还要你教?” “如若不是你在考场上胡乱发出动静,弄得我没办法静下心答题,你以为我会这样吗?” 考核员本想着瞪回去,可一看见猪公子庞大的身形就瞬间偃旗息鼓了,声音也没有底气。 “我,我也是正常办事……” 他眸光躲闪,根本不敢看猪公子愤怒的模样,可这一转头,就发现季南乔还在睡觉,没有半点起身离开的动静。 他顿时灵光一闪,抬手指向季南乔,“要怪就怪她!是她在考场上睡觉影响别人!” 一直在外面等季南乔走出来的武七半天看不见人影,实在等不及冲进来。 可刚一进来,就看见考核员试图矛盾转移,直指季南乔,他一下就忍不住了。 上前一步狠狠揪起考核员的衣领,“俺忍你很久了!恩人她明明都没打扰到任何人,是你自己去找人家麻烦!现在知道惹不起,又把矛盾转移到她身上,是觉得她没人帮好欺负是吗?” 武七的块头可比猪公子大多了。 他到底是体修,练得一身健壮的腱子肉,不同猪公子只是吃得多体型圆润庞大。 “再敢惹事生非!俺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是砂锅大的拳头!” 之前武七忍让不过是因为猪公子带的人多,还有主动闹事会被赶出去。 现在不同了,早上笔试考核结束,等到下午实操也结束,这次盛会也算圆满完成。 武七也不用顾忌会不会被赶出去。 吃软怕硬的考核员这下算是提到铁板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前面是武七健壮的身形,身后是猪公子满身肥油却低沉的脸色,他就差跪在两位爷中间求饶了。 而“熟睡”的季南乔终于被动静吵醒,整个人状态还带着刚睡醒的懵。 “你们这是?” 见她站起来,武七立刻松开已经快要吓尿的家伙,冲到她身边,“恩人你没事吧?俺在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出来,还以为你出事了!” 季南乔打了个呵欠,整个人还是懒懒的,异常困倦,手无意识划过桌面,却感觉到触感不对。 怎么会有粉状物在她桌上? 只一瞬间,她就立刻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一粒解百毒的药吃下,神色也恢复清明。 “监考的长老在哪里?有人在考场上给考生下药!” 季南乔这一声喊可是故意加大了音量,本来都散得差不多得其他考生和观众又围了过来。 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光顾着收卷,却忘记把证据抹除的考核员这下彻底心凉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枉他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吵什么?收个卷子,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监考长老等了半天不见考核员带着卷子回来,立刻冲进来查看什么情况。 第27章 合欢宗?那可不是好招惹的…… 季南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长老不如问问这位盛气凌人的考核员做了什么?” “我虽只是一介普通散修,自知能有机会参与考核已是万幸,所以为了能更好的复习,几乎好几个夜晚都没敢合眼,不甚在考场睡着也并非我本意。” “可是,考核员只凭这个就判定我没有实力,还故意在我桌上下药,这样恶劣的行径,简直令人寒心!” “早知如此,我何必白白跑一趟被你们羞辱?下午的实操我看我还是主动退出比较好,省得笨手笨脚惹人厌恶!” 说这,季南乔挥挥衣袖跑出了考场。 武七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考核员,也跟着追了出去。 监考长老脸都黑了,季南乔刚刚的声音不小,周围还没离开的其他考生和部分观众都看着。 弄得他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般,但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的。 要是让外人觉得林族的考核员实际上是如此品行卑劣之人,那其他考生如何还能安心继续下午的考核? 所以,哪怕考核员做事的事情是真的,甚至监考长老自己也清楚这样做会得罪季南乔,他也不得不将此事压下。 季南乔当然也知道监考的长老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外人,损毁林族清誉,也就没浪费口舌,直接选择离开。 可偏偏考核员这时早已被猪公子和武七的恐吓弄的理智全无。 哪里还能认清楚监考长老黑沉的脸色,实际上是在想怎么为他开脱。 只见他姿态狼狈,四肢并用爬到监考长老的脚边,“不,不是我,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在这样的场合犯蠢?” “一定是那个贱人污蔑我的!她自知这次考核无望,就想着拉我下水!长老,我在林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为了一个小小散修的污蔑就处置我?” “闭嘴!” 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自己都还没下定论说什么,他倒是上赶着承认了? 这是生怕其他考生不产生怀疑? “来人,把考核员送回监考处,他这第一次监考,难免做得不够周到,不过各位考生大可放心,下午的实操由本长老亲自监考,绝对不会同上午一般出现纰漏!” 好在跟在长老身后的弟子是个机灵的,长老还没开口就已经堵上了考核员的嘴,只等长老一声令下,就“扶”着离开。 其他考生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波,本就略显疲惫,反正季南乔的事情也跟他们无关,听长老这么开口,他们也就放心回去准备下一场考核。 很快,殿堂之中,只剩下了猪公子一人还在愣神。 他万万没想到此次发挥居然会失常到这个地步。 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大概就是他自己都没能发挥好,那几乎睡了大半场考核时间的季南乔,肯定必输无疑! 那个贱人!就等着最后结果出来给她当牛做马吧! 可惜,猪公子的美梦终将落空。 下午的考核是根据考题出的丹方,现场炼丹。 最后根据成单率和丹药品相作为最终结果判定。 而林族最后的筛选,是在实操中排名前十的考生,若能在笔试中挤进前二十,则视为正式入选。 这也是猪公子哪怕笔试发挥一般,仍有自信觉得自己能入选的原因。 炼丹的过程,可比上午干巴巴的写答卷有意思得多。 还没正式开始考核,这次受邀参加盛会的各宗门长老就已经尽数到场。 季南乔低眉顺眼跟在林若雪身后,陪着一起同其他长老寒暄。 然而,就在场面一片其乐融融时,人群忽然开始骚动。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让看台上还在聊家常的长老们纷纷噤声看过去。 只见入口处,一群身姿轻盈,衣裙纷飞的女子从入口处走来。 凡是她们经过的地方,散发出的阵阵异香就引得众人陶醉。 她们就这样在人群瞩目中,走到了看台中心。 为首的女子眼波流转间,自带魅惑人心的气质,“灵儿来得不算迟吧?没办法,为显庄重,打扮就花了不少时间。” 季南乔当然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好多漂亮的美人啊! 众人人面上皆是和善的笑意,甚至主动跟为首的女子开始攀谈。 “圣女看着颇为得意,可是修为有大进展?” “那是自然,寻得一位天赋异禀的郎君,正欲与他结为道侣共修大成。” 宋灵儿脸上欣喜的姿态压都压不住。 她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站在她身后那个容颜绝色的少年。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眉眼如画,静静站在那,好似出尘绝丽不容玷污的荷花。 那容貌,比之宋灵儿这个被誉为修仙界第一美人的合欢宗圣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俊男美女站在一块,简直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众人更是不吝啬于溢美之词,直接把宋灵儿夸的心花怒放,满面春风。 季南乔当然也没忍住好奇多看了那少年几眼。 说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可能见到的雄性生物,多为魁梧壮汉的形象,偶有瘦削的男子,也是长相平平,转头隐匿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普通。 她还以为修仙界崇尚的形象,就是武七那种。 谁知,原来他们也好这一口。 不过想来也是,美貌不论男女,总归是更得人偏爱的。 当然,有人欣赏,也会有人无法理解。 尤其是好几位血气方刚,从宋灵儿一出现就直直盯着她,视线不肯挪开半分的男子。 得知宋灵儿居然要和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空有美貌没有实力的少年结为道侣,当下就控制不出酸意迸发。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有什么了不起?一点男人味没有,就那身形,恐怕一阵风就能吹跑,也不知道圣女喜欢他什么?” “就是,圣女如此美丽,自是需要实力强悍的男人才能护得他周全,那个娇滴滴的小少年,有什么劲?” 旁边知晓内情的人,看着这两位做异族打扮,且毫不避讳展露对宋灵儿欲望的男子,一时没忍住出声提醒。 “二位是刚从外地来的吧?” 他们本来只是两个人在讨论,猛地听见有人加入他们的话题,顿时欣喜若狂。 他们也是从很远的地方,听见林族招生盛会的名头,千里迢迢赶来看热闹。 可是这里的人却不如他们那边热情,两人闲逛好几天,硬是无人跟他们搭话,如今忽然有旁人主动开口,兄弟俩激动无比。 “是啊是啊,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看热闹,早就听闻合欢宗盛名,更是对修仙界第一美人的名号仰慕良久。 “今日第一次见圣女真颜,果真如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 搭话的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叹了口气,“劝你们说话做事小心些,尤其是合欢宗,那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存在?” 第28章 奇怪的少年 “你什么意思,欺负我们俩初来乍到,故意露出这种姿态恶心人的吧?” “就是,不过就是一群娇滴滴的美人,有什么不好招惹?” “就是!你肯定是得不到就说酸话,若是有幸能得圣女垂怜,回去吹嘘也有了资本!” 此人不说话了,好心提醒,但是却换来这两人不屑一顾的嘲讽。 他们以为的合欢宗是什么? 还娇滴滴的美人? 那可是食人花? 合欢宗一宗不同于其他宗门的修炼,她们是靠双修,并且吸食炉鼎实力转为给自身的方式。 若只是跟普通弟子还好,顶多是实力受损一部分,届时再努力修炼还是能恢复如初。 圣女就不同了,她的功法强悍霸道,一般开始,不到炉鼎被榨干就不会结束。 这些年来,死在圣女榻上的男子不知凡几。 但凡被蛊惑的根本逃不掉这样的结局。 若非合欢宗当年那场大战出力不少,为保留实力避免被封印的魔尊卷土重来。 各宗门都只能对合欢宗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正统的宗门,基本上对合欢宗都是保持抵触的态度,明面上和谐给她们面子,私下里却三令五申禁止与合欢宗弟子来往。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人被蛊惑上当,最后成为她们提升实力的垫脚石。 而一般大型的盛会,都有要求合欢宗所有弟子换上颜色特殊的衣裙,一来是让所有人知道她们是合欢宗,二是提醒宗门弟子与她们保持距离。 散修的话,一般无人告知情况,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清楚合欢宗的功法有多霸道。 所以这些年,散修反而成了合欢宗弟子的目标。 不然他们以为,为什么宗门众人听见圣女要和人结为道侣都这么开心祝贺? 这是因为宗门众人在庆幸,至少一段时间内,合欢宗圣女应该都不会出来祸害散修。 只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少年,能撑得住多久。 可也不知道是季南乔眼神太过还是怎么。 刚刚还保持对任何事物不感兴趣的少年,忽然感觉到季南乔的视线之后。 猛地转过头看向她的方向,直勾勾盯着她不肯挪开视线半分。 猝不及防与少年对视,季南乔也有些惊奇,然后很快偏头不敢看对方。 开玩笑,那可是合欢宗圣女的毕业论文,她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事不关她,她当作没看见就好。 可是少年投来的眼神太过热烈,原本安静看着考核现场的林若雪也感觉不对。 一转头,发现合欢宗圣女身旁的少年一直看着自己这边。 她一下没忍住皱眉,但她并不知道少年看的人是季南乔。 只是觉得不想跟合欢宗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拉着季南乔换到其他更远的位置。 偏偏林族族长一直观察林若雪的动静,见她起身,没忍住询问。 “雪儿?这里已经是最好的观赏位置,你要去哪?” 而林族族长一开口,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转了过去。 包括正在与众人交谈的宋灵儿。 她一下就看见林若雪孤零零地无人问津,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平平,还衣着普通的女子,当下没忍住嘲讽。 “林少主如今可是丧家之犬?居然如此狼狈?不对,不能叫你林少主,你如今只是个闲职的长老。” “明明从小备受瞩目的是你,早早被大家以为是下一任宗主人选的也是你,可惜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居然是样样不如你的师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好笑的笑话!” 林若雪冷声回应,“圣女有这闲工夫看我笑话,不如管管自己的后院,小心着火!” “什么意思?”宋灵儿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就发现,他竟直直看向林若雪那边的方向,且眼神中藏着她在他身上从未见过,却无比熟悉的欲望。 作为合欢宗圣女,她可太清楚一个男人充满欲望和兴趣的眼神是怎么样的。 可惜,从捡回这个少年开始,就没见过他脸上出现除了平静和冷漠以外的神态。 她以为,少年本性如此,就是冷淡出尘的雪莲花。 可如今,自己居然看见他这张脸露出不一样的神态。 而且,这姿态还不是因为自己! 林若雪那贱人有什么好看的? 自己这张修仙界第一美人的脸都勾不起他任何欲望,偏偏此刻这家伙居然看着林若雪露出这样的状态。 愤恨和不甘涌上心头,但她还是想给少年一个机会。 “啊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要伸出手去触碰少年。 可少年直接闪开了,没让她碰到分毫。 宋灵儿却也不恼,“既然你不舒服,那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少年终于有反应了,乌黑的眸子转向她看了一眼,然后摇头。 宋灵儿忍不住了。 从小到大,就还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 若是换了其他人,跪舔和讨好的势必是对方,自己只要稍微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为她前扑后继。 但唯独就是在这个少年面前不同,哪怕她软着姿态各种献媚讨好,对方总是无动于衷。 向来可以轻易玩弄人于鼓掌之间的合欢宗圣女,却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卑微。 以往就算了,这次,她绝对不能在林若雪面前出丑! 这样想着,宋灵儿催动灵力,强行让少年把思绪收回在自己身上。 然后轻轻挽着对方的胳膊,向众人宣示主权。 “不好意思,林若雪长老刚刚怕是误会了,我家啊离就是没见过你这样普通的女人,好奇多看了两眼而已。” “是不是啊,啊离~” 本以为少年会跟以前一样,在她的控制中配合点头。 可是少年却忽然挣脱她的手,连连后退,甚至摆出嫌恶的神情,直接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丢在地上。 好像宋灵儿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精彩到比戏剧还有看点。 尤其是季南乔,也不再躲闪,反而是偷偷看向不远处的一幕笑出声。 而她这一笑,少年又忽然转头看了过去。 季南乔顿时收敛笑意,躲在林若雪身后。 “师姐,那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干嘛一直看着我们的方向?” 而当众被撕破体面的宋灵儿,再也克制不住,怒气冲冲转身走向林若雪,高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扇。 “贱人!” 第29章 笔试第一这个成绩,师姐还不满意吗? 林若雪却半点也不躲闪,随手抽出剑挡住她的攻势。 但凡对方不管不顾收不住力道,就会被她这削铁如泥的宝剑劈成两半。 季南乔捂着脸暗笑,师姐这还真是碳基生物冷静器。 当然不介意胳膊变成分开的两断,大可以继续试试落下去。 这剑都抽出来了,众人终于醒悟继续看戏恐怕不好收场,立刻出声打圆场。 “误会,误会啊,若雪长老只是开个玩笑,圣女莫要放在心上!” 可气急败坏的宋灵儿,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狼狈收回手狠狠瞪向林若雪,说话也开始不经过脑子。 张嘴就是,“哼!我看你也别待在无情宗了,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连我的人都敢勾引!” “勾引”二字对于主修无情道的林若雪来说,绝对是极致的羞辱。 她一改此前避其锋芒的做法,提剑直接冲向合欢宗众人的方向,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间,林若雪的剑已经落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她只要稍稍一用力,雪白修长的脖颈顷刻间就可被鲜血染红。 宋灵儿终于慌了,林若雪冲向合欢宗其他人的时候,她其实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那帮弟子在她心中地位也不过如此。 林若雪若是乐意,杀几个泄愤她都无所谓,弟子没了再招就是。 可少年不同,她还没得到过对方,还不甘心就这么失去,所以林若雪的动作,完完全全就拿捏着她如今的命脉。 “你,你别冲动!是我胡说八道,是我不对!你就算生气,拿我下手就是,千万不要伤害他!” 众人也都懵了,向来骄傲不可一世,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合欢宗圣女,此刻居然如此卑微祈求林若雪。 这简直比六月飞雪还罕见。 林若雪慢条斯理收回剑,声音淡淡的,“在我眼里,他就跟一个树桩子没有区别,你稀罕的东西,未必别人也在意,若是继续自作多情,我倒不介意砍个树桩子泄愤。” 宋灵儿见她把剑拿走,立刻冲上来检查少年的脖子。 只是林若雪的剑太过锋利,刚刚那一下,稍稍划开了部分肌肤,鲜红的血从伤处沁出,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道刺目的红痕,直接给宋灵儿心疼的不行。 转头朝着林若雪怒吼,“你这个残忍无情的东西!难怪当初宗主大选落选,如此冲动又不讲情面,实在难堪大任!” 林若雪一言不发往回走,季南乔见此,忍不住为师姐辩驳。 “合欢宗圣女果真霸道!明明不分青红皂白上来要打人的是你!打不过恼羞成怒侮辱人的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指着若雪长老?” 宋灵儿冷冷睨了一眼,忽然冲出来就敢对她叫嚣的季南乔,“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管我是谁?明明你自己管不住那家伙的眼睛乱看,跟若雪长老何干?” 宋灵儿眼神轻蔑上下扫视了季南乔一圈,扬起手就要往季南乔脸上扇。 教训不了林若雪,教训一个放肆冲撞她的侍女还是可以的。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阵力道推开。 猝不及防间,她差点站不稳摔个脸朝地。 还好她身侧的一位弟子眼疾手快扶住她,这才没让她当众出丑。 宋灵儿瞬间爆发,狠狠推开扶着自己的合欢宗弟子,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推她。 可是一转头,就发现,少年古井无波的眼神就这么看着她,“你好吵。” 宋灵儿被他的话噎住,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一样,合欢宗的弟子是不可能有那么大胆子推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可她还是忍不住委屈。 明明自己教训季南乔和林若雪,是在帮他报仇,他半点不领情,还要当众下自己的面子。 林若雪扯住还在看戏的季南乔的衣袖离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还看?你要是想加入合欢宗,不用请示师尊,我直接代为处理就是。” 知道师姐这么说话是在赌气,季南乔立刻换上讨好的笑意。 “抱歉,明明惹祸的是我,却让师姐无辜承担怒火了。” “伶牙俐齿,若是待会宣布成绩不能让我满意,你知道后果!” 季南乔尴尬笑笑,不再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合欢宗圣女说那些没头没尾挑衅的话之后。 平时半点忍不了暴脾气的师姐居然也不反驳,甚至眉眼之处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愁绪。 还有众人的反应也很奇怪,似乎都默认合欢宗圣女满嘴喷粪的污蔑,连一个帮师姐说话的都没有。 就她一个初来乍到,不知晓内情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她都快好奇死了,却没有一个人解释! 看了半天都不知道唱得哪一出。 好在季南乔也没纠结多久,一阵喧闹的动静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 原来,实操的考核已经结束,现在就是等着统计最后结果和宣读考核成绩的环节。 最先公布的内容,当然是实操进入前十的名字。 令季南乔意外的是,站在第十名位置上的人,居然是猪公子! 还以为他没有真才实学,原来还是有一点点实力的。 “接下来,从低到高,依次宣布上午笔试的结果。” 林若雪转头看了一眼笑咪咪的季南乔,心中盘算,她的名次应该是二十到十五之间。 可一连五个名字过去,都没听见,难道她猜错了,其实季南乔的名字比预想还高? 难不成能在十五和十之间? 如若这样,那确实是她低估了季南乔的实力。 又是五个名字念完,林若雪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是她想错了,季南乔只是学习了几天时间,能勉强答完卷子已经算厉害了。 可惜上午族长有事让她过去,没能亲眼看见季南乔奋笔疾书的模样。 想知道季南乔的成绩,或许要等一切结束上公示栏看。 公示栏会把第一名到最后一名的名次公布。 如今这个样子,季南乔可能会在二十名靠后。 而同样眉头紧皱的,还有刚刚在实操第十名听见自己名字的猪公子。 他知道笔试发挥不好,可已经念到只剩前五名都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看来这次必定会落选,不过,他有信心自己的笔试成绩比定高于季南乔。 可这幻梦,在宣读第一名的时候彻底破碎。 怕看台上的宗门长老们听不清,宣读的人高声把第一名的名字念了三遍。 “笔试第一,阿乔!” 林若雪错愕的转头看向季南乔,满脸不可置信,“你?” 季南乔却毫不意外耸耸肩,“这个成绩师姐还不满意吗?” 第30章 不走寻常路的季南乔 林若雪板着脸,带着几分少有的严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然师姐的质疑还未完全出口,就被人抢了先。 武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压低声音在季南乔耳边说话。 “恩人,你悄悄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动用林师姐的权势去买通考官了吧?” 这可把季南乔气得想敲开武七这家伙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居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买你个头啊!是不是觉得蒙汗药剂量下太多,你这小子还在说梦话?” 师姐的身份再厉害,自己也不过只是她身边的侍女。 买通考官?就是师姐本人都未必能成功! 真不知道该说武七这傻小子是信她还是不信了。 说相信吧,他又质疑季南乔买通考官。 说不信吧,他又觉得季南乔有那实力能买通考官。 林若雪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的模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其实也无法确定季南乔的成绩是实至名归,还是动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可自己分明这几天都盯着她,也没见她走出房门做些什么。 那她到底是如何从几天前还是一问三不知的小白,到如今的笔试第一? 其他的长老们听见第一名的名字如此陌生,也很是疑惑。 “这个阿乔到底是何方神圣?此前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天才啊?” “是啊,而且实操的前十公布中,也没有这个名字,笔试能拿第一,按理说实操成绩不该那么差啊!” “对啊,到底什么情况,我都快好奇死这个叫阿乔的是何等神奇的人物!” 就在众长老议论纷纷时,林族族长直接让人把这位叫阿乔的卷子拿过来,给众位长老一阅。 他也想知道,是何人如此厉害,能轻易超越被他们瞩目的天才,拿下这第一的荣誉。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卷子填写上面的答案,简直堪称模范,每一句话都落在关键点,无半分废话。 通张卷子看完,甚至都挑不出半分错误,无怪乎能成为此次考核第一。 满分的答卷,她不是第一谁是? 林族族长率先冷静下来,对着考核场上还未散去的众考生开口。 “哪个是此次夺得笔试第一的阿乔?站出来让长老们看看!” 下面的考生面面相觑,无一人动作。 林族族长以为自己声音不够大,又用灵力加持喊了一遍,这下不知考核场,甚至对面的看台上的人都能听见。 然下面的考生依旧无动于衷。 直到,季南乔摸了摸鼻子,走到林族族长身边,“那个,您找我?” 林族族长本来在全神贯注从下面的考生中寻找这个名为阿乔的人,冷不丁耳边冒出个人,直给他吓一跳。 他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原来是你啊……” 可当他看清季南乔脸,差点眼珠子都要惊出来。 “怎么是你?别同老朽开玩笑了,你不过是若雪身边的侍女,怎么可能是笔试第一的考生?” 季南乔后退几步站回林若雪身边,“不是您一直喊着让我过来吗?” “而且,我确实是您口中的考生阿乔。” 林族族长不可置信转头看林若雪,之间林若雪点点头表示默认。 其余长老瞧见这一幕都震惊了,原来人就在这里,怪不得族长喊了好几遍,下面都没有人站出来。 而某个落选考生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若雪长老身边真是卧虎藏龙,居然随便一个侍女,就能拿下本次笔试第一!” 那声音,并非真的称赞季南乔的实力,而是暗讽季南乔是靠着林若雪才拿的第一。 而一直待在暗处等待时机的猪公子,见此机会立刻跳出来。 “就是!我看她的成绩,也不过是用着若雪长老的权势,买通判卷的人给她高分,这才有了笔试第一的结果!” “如此徇私舞弊,众位长老居然还对她赞不绝口,就这还说林族考核最为公平公正,原来也不过如此!” 猪公子在台下的声音很大,有几个不甘心居然输给一个侍女的考生,也站出来质疑。 “就是,能不能让我等也看看她的考卷,我们不信,居然有人能答得比我们还好!” 若是输给他们熟知的对手,他们只会感叹自己没发挥好。 可是输给一个小小的侍女,他们怎么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如今猪公子稍稍挑拨,几乎过半的考生都发出质疑。 台上的长老们神色复杂,有的认为人不可貌相,说不准季南乔真是天赋卓绝的天才。 此刻若是质疑,未免失去拉拢她的最好机会。 有的则是觉得一个侍女,确实不可能超越这些世家大族培养十多年的天才。 如此混乱不堪,吵闹犹如菜市场的场景,只让林族族长一个头两个大。 摆摆手让人把季南乔的考卷拿下去给那些考生看。 而后狠狠瞪一眼已经争执不休的长老,“够了!你们也是一把年纪要面子的人,为了一个侍女吵成这样算什么?” 能说出侍女二字,显然林族族长也不相信季南乔的实力。 唯独最开始质疑的林若雪,却在看完季南乔的考卷以后就放松了,甚至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坐等好戏开场。 她也是看到季南乔的答题思路以后,才终于明白季南乔拿到笔试第一确实是实至名归。 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季南乔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这事其实还要从那天,季南乔忽然央求自己教她一些基础药理说起。 她本以为季南乔只是一时兴起和三分钟热度。 简单讲清楚基本体系和运行模式她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去看季南乔,她还在翻阅厚厚的典籍,只是那模样不像是学习,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她手边,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历年来林族考核的试题。 当时林若雪就半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准备参与这次考核。 不料季南乔无比肯定点点头,还把自己报名的事情告诉她。 林若雪当时只是以为她开玩笑,但是后面她去帮族长审核考生报名资料,却看见了阿乔的名字。 家世背景一片空白,也就只在身份信息填写散修二字。 林族族长还好奇是不是搞错了,一般参加报名的考生,恨不得把从小到大能扯上一毛钱的履历都写上去,这个考生倒是嚣张。 那时林若雪就明白,这个嚣张的小家伙,就是她的小师妹季南乔的化名。 而且这家伙确实遵守自己跟她的约定,不得暴露无情宗尊主弟子的身份。 不过她也只是单纯认为季南乔不过是觉得新鲜玩玩而已。 后面几天见她状态更是诡异,她的复习方式林若雪根本就闻所未闻。 哪有人准备考试不是去看精简的重点资料。 而是对着历年考题,在纸上摸索出题者目的和想法的? 第31章 场面胶着?护短的林师姐准备反击! 甚至林若雪看到季南乔在纸上写下,出题者出生在西南地区或曾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这让林若雪愈发肯定,季南乔一定是闹着玩的。 不过既然她都决定参与考核,林若雪还是不得不提醒她,让她认真复习,而不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与考试无关的信息。 谁知这小家伙却满脸兴奋跟她打赌,说自己必定能考到好成绩! 林若雪那是一百个不信,不过却还是不忍扫了她的性质,答应只要她能考到前二十的名次,自己就奖励她一乘豪华座驾。 如今看到考卷的题目以及季南乔的答案,她终于明白过来季南乔此前诡异的复习手段,虽然邪门,却不得不说是最快见效的手段。 研究出题者的出题偏好,然后锁定出题范围,甚至这家伙复习的内容,居然精准对应上了考卷的部分题目。 这精确到了什么程度呢? 是但凡考题稍微拓展延伸多一部分,都是季南乔复习时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这么说,她的做法,相当于直接预判了考卷每一道试题考核的内容。 但是这样的做法,太吃天赋和操作手段了。 也需要极其强悍的自信,否则一旦其中一步没做好,她绝对会落得全盘皆输的场景。 这样拿到的成绩,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习和复制的。 偏偏季南乔敢去尝试,还成功夺得笔试第一。 这样的季南乔,或许真的不是传闻中那样不堪和废物。 而静静看着这帮人争执地面红耳赤,季南乔根本无动于衷。 只是在林若雪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肯定时,调皮的眨眨眼睛,示意林若雪别忘了承诺的奖励。 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下面的考生有一个算一个,看完季南乔的答卷都纷纷沉默不语。 甚至脸皮薄一点的,直接灰溜溜离开,不再提出质疑。 喧闹渐渐平静,可考卷迟迟都没到过猪公子手里。 他看着刚刚还跟他一起质疑的考生,一个个沉默,心里更是好奇到犹如被猫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了? 心急如焚想知道为什么的他,终于抢到了阅卷的机会。 可他瞪大眼睛来回翻了好几遍,嘴里小声念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此前从未接触过这些,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就做到这样!” “她一定是作弊了!说不定,还是买通考官提前知道的答案!” 眼看考生们几乎都散去,只剩猪公子一人还在咬牙硬撑,坚持说季南乔作弊。 “哦?猪公子这么肯定,该不会是自己也这么做过,所以才如此熟悉流程吧?” “你说谁是猪?我根本不姓这个!你肯定是因为不想输掉赌局,故意的是不是?” 猪公子恼羞成怒,明显很不满季南乔取的绰号。 一直沉默看着这一切的合欢宗圣女立刻抓住这个几乎站出来。 “林若雪你这侍女还真是嚣张!人家只是提出质疑,她居然如此羞辱人!” 见有人帮他说话,猪公子更是理直气壮大喊。 “我不服!有本事让出题的长老当面出题,你我二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作答,否则我们之间的赌约作废!” 他心中坚定且肯定季南乔是靠作弊得来的成绩,只要再考一遍,就一定能揭穿她作弊的真面目。 听着他如此自信和笃定的声音,季南乔差点笑出声。 他是如何做到如此普通却又如此自信的? 如果说炼丹,她确实技不如人,但要说考笔试,谁能考得过她? 就是再比多少次,只要出题人是她研究过的那几人,再考多少遍她都是满分。 而早就巴不得林若雪跟她身边的人出丑,宋灵儿更是铆足了劲帮猪公子说话。 “林族族长,既然有考生不服气此次考核结果,不如让出题长老现场再一次出题验明真假?” “总不可能让靠卑劣手段夺得成绩的人继续嚣张,也不好让努力准备考核的考生对林族失望吧?” 林族族长沉默了两秒,转头让人去请出题长老过来。 林若雪看着较真的猪公子,转头又发现武七不知何时早已咬牙切齿,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猪公子。 她立刻感觉出不对劲,他们之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否则为什么只是一个落选的考生,会咬死季南乔作弊,还念叨着什么赌约? 林若雪不轻不重瞥了一眼武七,“小七,老实交代,你们几人之间到底什么恩怨?” 武七听见林若雪问话,满脸不可置信,“林师姐你不知道吗?” 林若雪则是一脸莫名其妙,“我应该知道吗?阿乔那家伙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问她也装聋作哑,我上哪知道去?” 武七却摇了摇头,“不对,我记得我给你飞鸽传书说明清楚情况的,还让您帮忙阻止恩人她参加考核……” 不对!若是林若雪知道实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电光火石间,他的脑瓜子终于聪明了一次, “难不成,您没收到信?” 林若雪摇了摇头,“都什么年代了,还飞鸽传书?有重要的事情,你直接来找我就是……” “等等,所以你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武七老实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还在跟猪公子对峙的季南乔,快速介绍了一遍情况。 终于了解清楚一切状况的林若雪,立刻吩咐自己人去把炼器宗长老和他弟子请过来。 至于猪公子,林若雪再次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寒霜,这个胆大包天的蠢货居然敢欺负她的小师妹? 谁人不知道季南乔是她的人?也只有她可以欺负! 旁的人若是不知死活,她不介意送对方死路一程。 还在跟季南乔对骂的猪公子,忽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本欲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不同你吵!待会自会有分晓,至于赌约,你输定了!” 季南乔浅浅露出一个微笑,“是吗?那么希望一会履行赌约,猪公子也能这么有志气!” 出题的长老姗姗来迟,一早听见弟子报告这里的情况,他就头疼。 一向最讨厌吵闹的他,听见闹事的居然是这次的考生,其中一个还是他最讨厌的林若雪的侍女,更是满眼写着不情愿。 但是族长让人来请他,他不得不出面。 所以,还未到达现场,他就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要怎么出题,才能让这两个考生再也不敢质疑他的权威。 第32章 真莽撞还是装糊涂? “老朽来的比较迟,还望族长恕罪!” 出题长老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腰杆子立的直直的。 其余人纷纷起立,言辞恳切问候他老人家近期身体状况是否安好。 唯独林若雪,远远看见他的身影就开始炸毛。 哼!古板不通情理的老头子,最喜欢摆臭架子,整天把祖宗规矩放在嘴边,平日里最爱训话她这个性格跳脱的小辈。 以至于林若雪每每看见他,都会条件反射矫正自己的姿态,生怕被这老头子抓住话柄,可劲念叨。 果然,这老头子刚出现,眼珠子就立刻锁定目标,皱着眉扫视三秒,然后开炮…… “若雪?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今日又闹出什么事端?” 林若雪嘴角扯出勉强的笑。 其实就是脸上笑嘻嘻,心里都快把他老人家问候个遍。 当然这个问候可能不太文明,只是开口,还是尽量用温和的语气。 “师叔祖,好久没见您,您的身体还好吗?” 老头子哼哼两声,“承蒙您惦记,好得很!” 林若雪这一张嘴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更像是在说,哟,老头子还活着呢! 季南乔满脸八卦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姐,难得听见师姐这样的语气。 感受到季南乔八卦的眼神,林若雪第一时间对着她的方向警告性瞪了一眼。 季南乔瞬间老实下来,这不是她可以好奇的事,毕竟知道的太多,师姐说不定恼羞成怒,半夜会灭她口…… 然而,只是师姐和师妹的“友好互动”,就让眼神特别好的老头子捕捉到。 他立刻沉下脸对着林若雪冷呵,“若雪?谁允许你这样瞪人的?你知不知道……” 眼看着这老头又要蹦出来些什么没玩没了的念叨,林若雪立刻开口打断他施法。 “师叔祖!这次可不是我闯祸,连累您名声的另有旁人!” 老头子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又或者说林若雪转移注意力的招数更高明了。 她这话一出,老头子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季南乔身上。 “就是你让老朽被质疑跟若雪那丫头串通一气,帮着作弊?” 林若雪差点没忍住窃喜,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妹脸皮那么厚,应该比她扛得住骂。 而这位长老一转头,季南乔就明白师姐为什么那么怕了。 这老头从后面看挺正经,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一转头,那白胡子占了半张脸,但脸黑如关公,而且露出来的眼睛凶神恶煞的,换谁谁不怕? 师姐也太不仗义了,居然把怒火转移到自己头上! 看来,只能这样了…… 季南乔垂在两侧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行挤出几滴眼泪,然后用满含委屈但倔强的小白花眼神缓缓抬头。 “小辈哪里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明明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成绩,还要被人污蔑……” “您就是整个林族最负盛名的长老对吗?我一直视您为指引我前行的光,您的著作我皆有拜读,此次有幸能在您出的卷子拿到满分的成绩,小辈简直喜不自胜……” 季南乔那一脸真诚不似作假的神态简直活灵活现。 这位严厉不爱讲情理的长老都被她的神情惊到,说话也没有一开始严肃。 “咳,你能拿到满分?来人,把她的卷子给我看看。” 很快,季南乔那份堪称完美的答卷送到了这位长老手中,他也从带着几分怀疑,逐渐演变成惊叹。 “好,好啊,你这答案写的很不错,就连这一点都能考虑到,不错,是个好孩子……” 这位长老变脸堪比翻书,让一旁等着季南乔被训斥的猪公子很快反应过来。 季南乔或许真有几分实力,如果真的跟她再比一场,自己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看来,得换一个更保险的做法。 “慢着!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肯定早就串通一气!如今不过是演一出戏堵住我的嘴!” “我呸!若是一早知道会如此,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参与这场不公的考核!” 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季南乔都忍不住鼓掌了。 “说得这么义正严辞,你该不会是害怕自己输了赌约,所以说出这样的话胡搅蛮缠,妄图逃过去?” “谁!谁说的!我敢赌就敢承担后果!我看也别浪费时间了,林族考核不是会有备用卷子?直接拿出来,我们现场做就是!” 季南乔看他如此笃定的模样,起了疑心,悄悄打开系统的预测模式,发现上新了新功能。 居然可以选择以前的时间点去预测时间后果。 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未和猪公子打赌的节点一看。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怕得罪那位长老也要这样开口了。 原来真正买通考官作弊的人是他。 他一早就知道林族的考核会准备备用考卷,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用上。 所以他费尽心机只搞到原本考核的用卷,想着这次考核稳过。 只是没想到真正考核之时,用上的却是备用卷。 那他熟知的那一套卷子,肯定也只是存放好备用。 而他这一通看似没脑子的胡搅蛮缠,其实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就是用他熟知答案的那套卷子跟季南乔比试。 这次考核已经落选,他根本承担不起赌约失败的结果。 唯有最后利用那份卷子,为自己搏的一线生机。 看清这个结果,季南乔微微勾起唇角,恐怕这次不能让他如愿了呢! “去找备用卷子多麻烦,不如长老你现场出几题,我们一同在纸上作答就是。” 长老点头应允,就着桌上的纸笔飞快写下自己早就琢磨好的题目。 猪公子立刻慌了,姿态也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 不行,他说什么都不能写,一旦写下,赌约就会即刻生效,届时他就完了。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阻止这一切进行! “哼!你们一早串通一气,我岂会轻易上当?” “从早上开始,你就在考场上睡觉,甚至联合考核员一起影响我发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公平竞争!我还何必傻傻按照赌约行事?” 季南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直喊你猪公子,差点忘了你原来不姓猪,是姓赖的!” “既然如此,不如把上午监考的考核员带来当面对峙,正巧我也有冤屈需要明说!” 族长皱眉,怎么还能牵扯出这么多事端?转头命人将考核员带来。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今日之事若是不彻底理清,恐怕他林族就要成为修仙界笑话。 干脆一次性全部掰扯明白,省得日后落人口舌! 与此同时,本来收拾完准备离开的炼器宗的长老收到林若雪的信号,立刻带着已经突破境界的弟子折回来。 同时被“请”回来的,还有跟着猪公子一起找武七麻烦的几人。 既然这位猪公子冤屈不小,不如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起辩个明白! 第33章 狗咬狗吗?好戏开始上演了! 不多时,上午辅助监考的考核员就被带了过来,与此同时,监考长老也是一脸心虚低着头不敢开口。 季南乔笑眯眯跟他打招呼,“哦哟!这么搞得这么狼狈?上午欺负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谁知考核员对季南乔的印象还停留在上午,那个被他欺负也只能哭着跑开的印象。 当即不客气啐了她一口,“我呸!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不过是一个小小散修,也敢嘲笑我?” “信不信我随便找人……”就能把你收拾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从看台上飞身下来的林若雪一脚踹翻在地上。 同时,她的寒霜剑也冷冷抵在此人的脖颈。 “觉得活腻了的话,就继续欺负她,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脑袋掉在地上的速度快!” 考核员莫名其妙被踹翻,正满腔怒火想看看谁居然敢这么对他。 可当寒霜剑抵在脖颈,他瞬间偃旗息鼓,如丧家之犬般不敢有半分嚣张姿态。 微微扭头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神色的季南乔,又转头发现林若雪冷若寒霜的神情。 不可置信的声线带着颤抖,“你,你是若雪长老的人?” 季南乔一副你才知道的模样,朝他露出挑衅的笑意。 可转头看向林若雪的时候,又变换出一副被威胁和欺负的小可怜神态。 “若雪长老~就是他!就是他看我不顺眼,上午故意针对我,还故意闹出大动静影响了不少考生发挥。” “最可恶的是,他见我只是一个普通散修,居然故意在我的桌上下药,如此恶劣的行径,简直就是对林族赤裸裸的抹黑!” “还有这事?” 林若雪配合着季南乔告状的姿态,剑锋直接把该人的脖颈划出血痕。 “慢着!”刚刚出完题还没留意身边动静的长老,转头看见林若雪的剑已经抵在此人的脖颈,当即顾不上其他,立刻出言阻止。 考核员瞧见出题长老,知道自己有救了,立刻哭丧着脸对着长老开口。 “舅姥爷!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长老黑沉着脸色看向林若雪,“放开他!” 林若雪皱着眉,却还是挪开了自己的剑。 然而这位考核员却顾不上自己跌坐在地上的狼狈姿态,连滚带爬扑到这位长老的脚边喊冤。 本来见林若雪主动出手收拾此人,心中暗爽的猪公子,看见林若雪都不能奈他何,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圆润庞大的身躯上前,像是拎鸡崽一样把瘦弱的考核员提起来。 “你还好意思喊冤?若非你上午的刻意干扰!我今日何至于被影响到无法入选?” “我才不管你后台是谁!今日之事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谁也救不了你!” 考核员眨巴着眼睛对着猪公子的辨认了几下,顿时松了口气。 “你不认识我了?上午是我眼拙没能认出您,我给您道歉,可是考核的事情,真不能怨我啊!” 猪公子却是对此人没有半分印象,只听他开口要推卸责任,当即狠狠把他丢在地上。 “你还想抵赖?上午那么多人都瞧见了!我不管!今日若是林族不能将这位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搅乱考核,影响我前途的人处置了!我就赖在你们林族不走了!” 季南乔看着两人的动作,偷偷笑出了声。 哦吼,狗咬狗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若雪并不知道季南乔在笑什么,转头盯着她皱眉。 “笑什么?你难不成觉得这家伙一闹,就能把那位长老的侄外孙处置了?” “就是我父亲也不得不卖那位长老一分薄面,尤其是若那考核员拒不承认此事,再有长老为他做保,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训斥罢了。” “到时候,可别说师姐不帮你报仇!整个林族,谁惹你我都能出面帮你讨回来,唯独这位长老不行。” 听完师姐的话,季南乔只是淡笑着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师姐接着往下看就是!”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若雪也不着急了。 反正就算最后的结果还是不了了之,她换一种方式帮季南乔讨回来就是。 那边的情况还在继续。 考核员一开始还讨好着,试图暗示猪公子,可感觉猪公子油盐不进执意咬着他不放,那他只能明哲保身了。 开玩笑,若是真让猪公子把锅扣他头上,长老未必会保他。 而猪公子也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考核发挥失常是自己的原因,愤怒之余依旧强行把责任压在考核员身上。 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季南乔,觉得火势还不够大,难得跟猪公子统一战线,控诉考核员的恶劣行径。 考核员因着长老撑腰,以一敌二都未见落得下风。 想着其余能作为人证的考生都不在,监考长老也不可能出卖他,所以极力否认,坚称二人污蔑自己。 而一开始坚定认为自己的侄外孙不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出题长老,听见季南乔说的话,终于觉得情况不对。 如果只是猪公子的发言,他只会觉得是这位落选考生要找个背锅的人,他当然不会让对方如愿。 可是如果季南乔也这样说,那他就不得不怀疑,原本在他心里分外乖巧的侄外孙是否真的如此恶劣。 “闭嘴!”再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双方各执一词,根本分辨不出谁对谁错。 “你来说,到底什么情况。”林族族长让一直低着头装鹌鹑的监考长老发言。 监考长老顶着多方投来复杂的视线,冷汗直流。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若是把实情说出,族长肯定会治他管控不严的罪,而且若是出题长老继续为考核员撑腰,对方说不定还会把脏水泼自己身上。 可若是不说实情,又会得罪林若雪那边,再加上自己良心也过不去,所以怎么说都是错,他就沉默了半天也不敢开口。 出题长老也不是傻的,看出来确实有问题,主动开口。 “你尽管说!若真是他的错,我也会大义灭亲,绝不包庇!” 考核员慌了神,扭头看向出题长老,“舅姥爷?连您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季南乔看也差不多了,最后再加一把火就能结束。 她冷哼一声,凑近他耳边低语“你该不会以为你那些秘密没有人知道吧?你这身份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若是继续下去,在这么多宗门长老亲眼见证下,你确定要继续坚持自毁前程?” 季南乔的提醒,似乎戳中了考核员心中的弦,他的脸上血色全失,似乎才明白过来他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如今出题长老已经起了疑心,若是他较真去调查,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他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第34章 反转!人狠话不不多就是开打! 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半分刚才的理直气壮,而是抢在监考长老开口之前,把所有罪责揽下。 “请族长责罚,刚刚是我没认清自己,他们所说的情况,其实都是实情。” “我确实目中无人搅乱考场秩序,还连累这位公子的发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请族长念在我这几个月一直勤勤恳恳,没有半分懈怠的情况,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意外和反转来得太突然,包括族长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这家伙刚刚还理直气壮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怎么季南乔只是凑过去说了几句话,就让他迅速意识到错误呢? 出题长老很是失望看着地上求饶的考核员,“枉费老朽一开始对你如此信任,觉得你懂事乖巧,不会犯下如此错误,还站在你身后为你据理力争,不料你居然是如此不争气的货色,简直令人失望至极!” 考核员半点不敢反驳,低眉顺眼地继续开口,“是我辜负您的信任,我愿意主动请辞,离开林族,只希望各宗门长老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他主动认错,族长也没什么好说,只是命人将他赶出林族就是。 再加上他一副诚心悔过,愿意痛改前非,其他宗门的长老觉得他这份勇气可嘉。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只要他们只当没有看见,不必断掉人家谋生的路。 但是猪公子可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货色。 张嘴就是嘲讽,“哼,就你这样劣迹斑斑的人,哪个宗族敢要?” “以为认错我就会放过你吗?不可能!今日之事我必定会大肆宣扬,让世人都认清你的卑劣,你就等着遭受万人唾弃吧!” 猪公子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是绝对会对此事说到做到的。 他不会放过任何赶尽杀绝的机会,如此,才能泄他今日落选之愤。 考核员不明白,自己都主动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揽下,卖他面子,为了成全他的名声主动认错。 其实他考不好根本与自己无关。 可偏偏这不知足的家伙还要赶尽杀绝,这不是逼他与对方同归于尽吗? 左不过自己的前途已经毁了,那还不如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被逼上绝路的考核员哪里还能忍? 当即跪下开始自曝。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分明应该遭受万人唾弃的人是你!” “三个月前,你的家族暗中买通我,并为我伪造出题长老侄外孙的身份,打点上下只为能混进林族偷得考题。” “提前批预测之时,若非我暗中照应,你根本拿不到被邀请的资格!” “还有今日的考题,我也一早透露给你,只是不知道为何,林族忽然使用备选考题,才致使你这滥竽充数的货色被揪出来!” “什么发挥失常?分明就是作弊未能成功,这次考核才是你真实的水平!” 猪公子不可置信连连后退,“怎么可能是你?” 考核员冷哼,“怎么不可能?若非你的家族怕你识得我,你这个藏不住事的蠢货会暴露,所以只给我看过你的画像。” “早上确实是我眼拙没有认出来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在我主动替你背下责任以后,还要将我逼上绝路!” “既然如此,我还何必替你保守秘密!干脆让天下人知道你和你的家族全都是假货!” 猪公子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重复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若是知道是你,就不会这样做了!” 考核员笑了,笑声凄厉又渗人,“我没告诉你?明明是你这个人头猪脑的货色听不懂我言外之意!” 两人互相攀咬的状态可谓是精彩,憋了许久的季南乔没忍住点评一番。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猪公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若没有,赌状也该生效了不是?” 她可还惦记着最后的功德结算呢!可不能让这货胡搅蛮缠糊弄过去! 场面再一次反转,各宗门长老都沉默了。 尤其是被欺骗良久的出题长老,差点被气出个好歹。 “你这卑劣之徒!冒充我的侄外孙作威作福,还不知收敛!还有你这蠢货!胆敢作弊蒙骗我们!” 长老被气得举起手边物件狠狠砸向两人,“从今日开始!谁敢与这两个顽徒为伍,就是与老朽过不去!” “我赞成!谁若是敢帮这人头猪脑的蠢货,也是跟我炼器宗过不去!” 炼器宗长老拉着自己的弟子出现,“还不去给你的恩人道个谢!”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位弟子就结结实实对着季南乔磕了一个响头,“恩人,若非您出手及时,我恐怕一辈子都会止步不前,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炼器宗必会好好报答!” 突如其来有人跟武七抢恩人,危机感上涌的武七忍不住了。 一把推开这位弟子,“不行!她是我的恩人!要报恩也是我先!” 这位弟子不服了,“凭什么?我报恩关你什么事?” 眼看两人就要为了争执谁报恩吵起来,季南乔弱弱地举起自己的手。 “等等,能不能有个人跟我解释什么情况?” “还有,莫名其妙给我磕头是什么意思?想害我?我可警告你,就算上次把你揍晕也是你活该!” 却不料这位弟子半点不生气,看着季南乔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讨好。 “忘记解释了!这件事,还要从这位人头猪脑的公子说起!” 说着,就把地上想着趁乱爬走的猪公子揪了回来,境界提升的他,拿捏一个猪公子简直轻而易举。 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把他丢在地上,然后干脆利落往他满是肥油的脸扇了一耳光。 猪公子忽然被打,顿时懵了,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此人一脚踹翻! 而场外,有几个人被林族弟子押着带进来,他们正是那日一同欺辱武七,却被季南乔吓跑那几人。 林族弟子毫不客气将几人丢在猪公子身边,然后退开。 炼器宗的弟子却来者不拒,一人给了一耳光,让这群人瞬间老实挤在一起不敢动。 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碾压式打斗,在场看着的其他人莫名觉得很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位人狠话不多的弟子,一直到把这几人收拾到鼻青脸肿才停手。 而他打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按住猪公子转向武七。 “武公子!对不起!此前我们都是受这头猪挑拨才犯下大错,如今人都在这里,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全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只有炼器宗长老满含歉意上前握住武七的手。 “也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弟子犯下如此大错,日后我必定会带上厚礼,登门道歉,还请武公子不要嫌弃!” 第35章 “守信”的猪公子 其余被揍了一顿老实下来几位散修,也纷纷道歉,称这一切都是猪公子的主意,他们只是受了对方的挑拨才犯下如此大错。 至于真相到底是谁起意,谁主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群人口风一致,咬死了主要责任在猪公子。 众目睽睽之下,猪公子就是再不情愿,也必须当众对武七道歉。 否则,炼器宗弟子的拳头,还有武七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真相大白,林族族长也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主动向武七开口。 “没想到是我一时疏忽,才让世侄受了这诸多委屈,还好若雪早早察觉并且及时处理,才没让你蒙此大辱。 “来人,将这几位趁着林族盛会的间隙欺辱武公子的混账拉进黑名单,此后,宗门制药都不开放对他们售卖的渠道。” 那几人傻眼了,又是跪地求饶,又是哭着喊冤,祈求林族族长能收回这个指令。 可惜林族族长铁了心要拿这几人杀鸡儆猴,毕竟若不严惩,日后还会出现有人趁乱闹事,损毁林族声誉的恶性事件发生。 受宠若惊的武七本来满眼的欣喜,可是听到林族族长理所当然把一切归功于林若雪时,瞬间变得闷闷不乐。 明明帮助他,甚至不惜赌上自己也要为他争一口气的恩人是季南乔。 可所有人都只当季南乔按照林若雪命令行事。 纷纷赞誉林若雪有远见,处理问题也算妥当。 然而,武七伤感季南乔功劳“被抢”之时,他担忧的人正忙着按住道完歉就想溜的猪公子。 “这位公子怕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吧?” 猪公子却理直气壮回怼,“劝你们别欺人太甚!你们要的当众道歉我已经做到了!我也被狠狠打了一顿,鼻青脸肿,这也算是过往一笔勾销!” “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走?” “是吗?” 季南乔小心从口袋里拿出赌状,按照上面的指示输入灵力,选择强制执行。 随后,只见猪公子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许多看不见的暗线操控了一般。 身躯疯狂扭动过后,猪公子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开始,一件一件把身上的衣袍扒个干净。 季南乔早早就用手捂住了双眼,不然画面简直辣眼睛。 可猪公子的动作还在继续,成功把自己剥得精光以后,一遍遍高声喊着“我是一头大蠢猪”。 然后开始绕着炼丹宗撒丫子狂奔。 守在宗门口的弟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啐了一口。 什么人这么不要脸,一边喊自己是猪一边绕着宗门果奔? 那画面,就算是同为男人看了都受不了。 更别说宗门里还有少数女弟子,远远听见动静,就被吓到到处跑。 猪公子此刻已经满眼泪花了,可是全身除了眼睛,别的地方都不受控制。 等他跑远,季南乔终于控制不住,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狂笑。 林若雪刚刚就注意季南乔偷偷拽着猪公子走出来。 只是当时她忙着跟众人解释,帮助武七的事情都是季南乔一个人完成的。 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武七也是特别激动跟众人讲着季南乔英勇拯救良家少男的故事。 众人被他们的描述打动,正想多看几眼季南乔这位传奇女侠。 结果发现人已经不知所踪,林若雪这才匆匆往她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出去找她。 季南乔得意洋洋晃着手上的赌状,“喏,谁让那蠢蛋非要跟我赌,如今也算是履行赌约了!” “什么赌状?”林若雪只觉得耳熟,但是又好像没什么印象。 季南乔把手中的那一份递给林若雪,“就是这个啊!” 林若雪拿过来把这张纸来回翻了好几遍,然后满脸诧异。 “你是说,这东西还能强制令赌输的一方执行指令?” 这回轮到季南乔懵了,见多识广的师姐难道也不知道这玩意吗? 或许是她眼里的震惊过于明显,林若雪轻咳一声开始解释。 “这玩意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确实盛行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上面说的可以强制执行的其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因为实际使用,需要赌胜的一方境界高于败者至少两个层次,然而,若是胜者有这样的实力,何必签下赌状?直接用实力制服对方就是。” “若是签下赌状的二人实力相当,又或者胜者实力低于败者,这赌状其实就是一张废纸,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靠!季南乔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要是真的这样来算,难怪猪公子会如此自信。 原来是早就知道这一点,就算他输,也未必会被强制完成赌约。 毕竟对方实力确实比季南乔高出很多,可问题是刚刚她催动灵力的时候,猪公子确实被赌状操控强制执行了。 “啊?师姐你搞错了吧?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灵力肯定是不及对方高的啊,但是你看!” 季南乔指着远处一个狂奔的躯体,“可他确实按照赌约去做了呀!” “难不成?这位猪公子还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哪怕丢脸和不情愿,也会按照赌约执行?” “看来之前还是我看扁了他,没想到他还是有几分可以褒奖的勇气!” 林若雪也很疑惑,但她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只是把赌状塞回给季南乔。 “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别一不小心被人下了套就难办了!” “这种阴险的东西,根本防不胜防。” 季南乔用力点头,很快就把此事抛到了脑后。 折腾了一天,她也早就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然而被遗忘的猪公子,绕着宗门跑了一圈又一圈,哪怕早已超过赌状约定的内容,但他的动作还是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实在闹得太厉害,炼丹宗的人看不下去,派个人去把狂奔了几个时辰的猪公子打晕,这事才不了了之。 浑然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季南乔正哼着轻快的歌,爬上自己的床准备睡一觉。 可是一掀开被子,直给她吓到一边尖叫一边后退。 她颤抖着手指着床上的少年。 “你,你怎么在这里?” 却不料少年脸色如常,漫不经心坐起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然后轻轻嗅了嗅了空气中属于季南乔的味道。 “好香好甜的味道!” 第36章 师姐救我,有变态! 季南乔此刻只感觉一道惊雷给她劈得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变态啊? 半夜爬人的床就算了,居然张嘴就是这么恐怖的话。 季南乔有些颤颤巍巍开口,“那个,哥们你是不是走错门了?合欢宗圣女似乎不在这边……” 可不了对方漆黑的眸就这么直直盯着季南乔,半天都不挪开。 “我不叫哥们,我的名字是萧景澜。” 季南乔顶着一言难尽的神色,眉毛上下飞舞。 谁特喵关心你叫什么名字啊? 要是走错门你就自己滚出去! 要是非要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她自己离开就是! 可看了好一会,这家伙半点没有要动作的样子。 季南乔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开玩笑!那可是合欢宗圣女的人,而她可不像师姐那么厉害可以武力镇压。 要是那个颠婆找上门来,自己就完蛋了! 合欢宗折磨人的手段,季南乔只是听闻就觉得毛骨悚然。 到底还是小命要紧,至于送上门的少年,她无福消受。 于是,熄了灯准备睡觉的林若雪,就听见自己的房间门被一阵急促的动静拍出响声。 就在她皱眉是那个活腻歪的家伙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季南乔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师姐救我!有变态!” 林若雪叹了口气,无奈揉捏眉心,但还是起身去给她开门。 “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我看你精力挺充沛的,不如明天自己回无情宗?” 可季南乔哪里顾得上这些,瘪着小嘴扑进林若雪怀里诉说委屈。 “师姐~真的有变态,就在我房间,都快给我吓得魂都没了!” 林若雪满头黑线把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季南乔推开,“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瞧着乌亮亮的眸子闪烁着泪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若雪还是心软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是不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做噩梦了?师姐陪你回去房间看看好不好?” 一想到季南乔这几天一声不吭,自己背负了那么多东西,仅仅是为了仗义二字,就不惜顶着巨大的压力赌上自己,林若雪就觉得愧疚。 愧疚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她,没有及时察觉到不对,让她一个人承受如此多的压力。 明明从无情宗出发的时候,这丫头还是没心没肺一脸好奇的模样。 仅仅是几天时间,就因为熬夜憔悴成这样,作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师姐,林若雪其实是有几分心疼她的。 不然也不会此刻,罕见地软着声音哄她。 但其实,缩在师姐怀里颤抖的季南乔,其实是快要憋不住笑了。 本来气氛到这里,她也确实有点点委屈,想找师姐倾诉。 可就在刚刚,系统提示「功德+8」的消息结算。 比预想中的还多三点!这样的结果,直接让她刚刚那一点小愁绪尽数散去。 转变为几分满足的愉悦。 林若雪并未看见季南乔的嘴角快要翘上天的神态,以为她还在难过。 好在季南乔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得先跟师姐一起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赶出去。 免得合欢宗圣女上门来找麻烦。 然而两人回到季南乔的房间,床榻上哪里还有人影? 季南乔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冲进去在房间里能藏人的位置都找了一遍,结果连根毛都没看见。 就在季南乔满脸失落,以为师姐会斥责她大半夜胡闹的时候,师姐带着几分严肃有混杂着疑惑的声音传来。 “南乔,你与合欢宗圣女身边那个少年什么关系?” 季南乔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问得有些云里雾里。 转头看向林若雪,就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哪来的字条。 林若雪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问很奇怪,于是把字条递给她,“你自己看。” 上面赫然是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结合两人进来这个房间之前,季南乔提到的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的少年。 这字条,恐怕就是对方留下的。 季南乔也是满脑子疑惑,“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看,刚刚也是一样,吓得我立刻就去找师姐你了。” 林若雪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弄不清楚,就当做不知道,真要发生什么,还有师姐在。” 季南乔点头如捣蒜,可看见自己的床,就想起刚刚那个少年躺在上面的画面。 出于一种道德层面的洁癖,她决定,今晚去师姐房间睡! 免得那家伙趁她睡着,又一次跑进来。 到时候要是再被人看见,她季南乔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可惜,今晚注定是不能睡得踏实了。 因为两人刚回到房间,还没准备休息,就听见一阵格外吵闹的动静。 林若雪拍拍季南乔的肩,示意她安心睡,自己出去解决完就回来。 可还不等季南乔点头,外面的骂声已经达到她们都能清晰听见了。 季南乔叹了口气,“还是一起出去看看吧。” 是祸躲不过,而且躲躲藏藏也不是季南乔的作风。 等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才知道外面有多大阵仗。 林族上下几乎都被惊动了,为首的合欢宗圣女更是满脸不善看着两人从里面出来。 “林若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抢人!” 听着她张嘴就是喷粪的污蔑,季南乔那是一秒都不想忍。 “圣女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你莫不是忘了若雪长老修的是无情道!你自己毕业论文看不住,还赖到最不可能做这事人的身上。” “怎么,大半夜睡不着,出来找存在感?” 合欢宗圣女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季南乔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多费口舌。 只是拿出手中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上面的指针,赫然指向林若雪院子的方向。 “这下你们如何抵赖?啊离失踪,而他的气息却出现在你的院子,你还能如何抵赖?” 林族族长面露为难看着林若雪,“若雪,如果你只是跟圣女开玩笑的话,见好就收,别闹得太难看。” 季南乔彻底绷不住了,“不是你这老头到底是谁亲爹?哪有帮着外人质疑自己女儿的?” “你是不是忘了!那变态对于合欢宗圣女是毕业论文,对她来说只是阻碍修成大道的一坨屎!根本不带看一眼的!就算气息出现在这里,也未必是他本人在!” “一点证据没有就怀疑这怀疑那!我看你跟那圣女是一伙的吧!” 其实来到林族这几天季南乔就发现了,整个林族对于林若雪的态度都是莫名其妙的,表面尊重,实际上有任何情况,连一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既然如此,别人不护着林若雪,她来! 第37章 大变活人? 但是宋灵儿可没功夫听他们扯一些有的没的,姿态强硬转向林若雪。 “这罗盘针,可以根据通过我的血液寻到我所标记之人的气息!” “如今指向的是你的院子!你有什么好抵赖的?” 季南乔不太懂什么意思,轻轻扯了扯林若雪的衣袖。 “标记是什么意思?” 林若雪见她一脸好奇,索性给她讲清楚。 “就是一方主动将另一方的气息融入自身灵力中,这样,只要在罗盘上输入自身灵力或者滴入血液,就能在这其中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不过这种方式,对于被标记的一方来说并无损害,但是标记人的那一方,若是对方气息与自身灵力不和,则会对该方造成一定程度损害。” “只是这种损害是可逆的,只要把对方气息引出就行。” “啊?这么神奇吗?” 没看出来合欢宗圣女居然这么深情。 心甘情愿把对方气息融入自身,哪怕有可能损害自身也要做。 还好刚刚她什么都没做就跑了,不然要是被这合欢宗圣女发现,她可承受不起对方的怒火! 不过这一刻,好奇还是战胜了心中些许的恐惧,甚至多了几分探知八卦的新奇。 “那,这个被标记的人气息都融入对方了,这个过程是不是得做些什么?” 林若雪抬手捏了捏季南乔的脸颊肉,“小孩子家家的关心那么多做什么?不过就是取一点血液或者头发之类的,甚至都不用经过对方同意都能完成!” 脑回路清奇的季南乔一下就联想到更远的方面。 “那用这玩意标记仇家,对方岂不是想跑都跑不了?” 林若雪终于忍无可忍敲了敲她的脑壳。 但是不提醒她,又怕这傻乎乎的家伙真的去尝试。 “就你鬼点子多!不过标记的前提是你本身不排斥对方气息,真要标记仇家,你自身的排斥反应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却几乎要将宋灵儿的耐心耗尽。 “你们莫不是以为拖延时间就能偷偷把人转移?呵呵,我合欢宗教众一早就将你这院子围得密不透风!” “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现在让开给我进去搜的话,我还能动作轻一些,若是拒不配合,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你是不是有病!都说了没人……” 就在季南乔忍不住想要怒斥宋灵儿的时候,林若雪却轻轻拉了一下她。 “师妹,人肯定是不在的,我估计她找上门是因为那张字条,等会我拖延一下时间,你把字条销毁,届时她就是搜也搜不出想要的东西。” 季南乔才反应过来刚刚出来得匆忙,那张奇怪的字条还没来得及处理,如今还在她的房间,若是被这合欢宗圣女找到,那还得了? 这样想着,季南乔也多了几分紧张。 林若雪安抚似的朝她点点头,季南乔立刻转身进去了里面。 两人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心虚,宋灵儿当即就要不管不顾冲进去。 却被林若雪出鞘的寒霜剑挡了回去。 “圣女何必如此着急,不过是房间里有些不方便被外男看见的东西需要收拾,又不是不让你们进去。” 宋灵儿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不让林若雪有抵赖的理由,也为了多些人手找得更快。 特意让林族族长带上部分弟子一起过来。 眼下倒是成了阻碍。 不过她就不信,一个小小侍女,还能穿过她们的围堵,把一个大活人变没不成? 这样想着,宋灵儿倒是没那么着急要进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边季南乔刚跑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原本在桌上的字条不见了。 她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难不成字条还会自己长腿飞了不成? 不过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诡异的光。 她没有半点犹豫冲上去把落满灰的陈旧柜子打开,然后就看见。 少年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藏在柜子里,手中捏着那张她想找却找不到的字条。 看见对方的时候,季南乔已经被惊到说不出话了。 一边指着他,一边颤颤巍巍开口,“我靠,你,你怎么还在?!” 少年不以为意,只是有些失落看着手中的字条,“你,不喜欢吗?” 喜欢你个奶奶的腿啊! 季南乔就差随手抄起家伙把这不要脸的货色打一顿了。 谁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觉,怕人姑娘的床。 而且外面还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只为找他。 可他倒好,自己一个人躲在柜子里,要不是季南乔折回来消灭证据发现这家伙。 那她和师姐岂不是白白被人做局冤枉了?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少年跟合欢宗圣女商量好的,就是为了陷害她和师姐! 少年见她不回答,沉默地从柜子里出来,就这么打算往外走。 “回来!” 季南乔都快被他无语笑了,要真就让他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去,自己小命也不用要了。 少年疑惑转头看向她,“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密码的!闯出泼天大祸还露出这么一副无辜的神态。 真的不是在挑衅她吗? 她季南乔要是能忍,那就不是她了! 她气呼呼冲上前指着少年就是一通骂。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知道外面为了找你闹成什么鬼样子了?惹出这么大的祸,还装得如此无辜,我看你就是红豆吃多了!相思(想死)是吧?” “真要想死也给我死远点,别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少年委屈巴巴低下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离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做梦呢?那合欢宗圣女可是说就连蚊子都飞不出去,你有什么本事证明不被任何人发现?” 少年闻言轻轻一笑,抬手掐诀,只一瞬间,身影就消失在季南乔视线里。 我勒个豆啊!大变活人? 这一幕都快把季南乔下巴惊掉了!她还伸手摸了摸刚刚少年站的位置,结果什么也没碰到。 不可置信的季南乔随口念叨了一句。 “人呢?萧景澜?” 下一秒,少年竟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身后。 季南乔转头看见了的时候,差点吓到叫出声。 好在少年似乎知道现在的场景不适合发出过大的动静,直接上手捂住了季南乔的嘴。 第38章 放长线钓大鱼 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的季南乔没有半点犹豫,抬脚就往身后踢。 少年察觉到她不会发出声音就松开了她,仅一瞬间就出现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现在相信了吗?” 季南乔不屑地翻翻白眼,“就算有这能力又如何?谁能证明你会不会故意出现在合欢宗圣女面前,到时候我和师……若雪长老张照样完蛋!” 少年歪了歪脑袋看着她,“所以,只要证明我跟她不是一伙的就可以吗?” 季南乔下意识点头,但是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又开始猛烈摇头。 “我可不敢信你!” 少年把手举到季南乔面前,一打开,就是一张空白的纸条。 “你拿着这个,上面会残留我一部分气息,但只要过一刻钟,上面气息就会消散。” “届时,你只需要刺激合欢宗圣女顺着罗盘找我即可!反正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少年露出一副一切尽在他把控之中的笑意,下一秒,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纸条轻轻飘落,被还在愣神的季南乔抓在手中。 但眼下的场景根本轮不到季南乔去想要不要照做。 因为门外师姐已经拦不住了,合欢宗圣女以及一众林族弟子冲了进来,动静极大却不放过任何一处地翻找。 而季南乔虽亲眼见证少年的本事,心中还是不免有几分忐忑和紧张。 生怕他们真的找到少年,又怕少年刚刚只是故意骗她,等她放松警惕再给出致命一击。 林若雪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被合欢宗圣女到处搜寻的人,上一秒还站在季南乔面前。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还在走神的季南乔,“别担心,她们什么都不会找到的。” 季南乔勉强扯出几分必哭还难看的笑容,探头探脑看到身边没有旁人。 小心凑到林若雪耳边,“师姐,如果我说刚刚那人还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呢?” 林若雪第一反应是不信,这绝对是季南乔跟她开玩笑。 不过也好,总好过一直陷入紧张的氛围,她也觉得难受。 于是,配合着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嗯,发烧了,在说胡话!” 可季南乔真不是在开玩笑啊。 她一把抓下林若雪的手,“是真的,你看!” 她把手中纸条放在林若雪手里,一阵淡淡的微茫闪过,合欢宗圣女就像鬼一样带着罗盘站到两人身前。 “这里有他的气息!” 只见她一声高喊,周围还在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其他人,迅速冲进这个房间翻找。 那模样,恨不得把地砖都掀开看一眼。 宋灵儿更是眼神阴鸷盯着两人,“别想耍花招!” 季南乔翻了个白眼,“花招没有,你倒是站在这里好好的。” 宋灵儿不太能理解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林若雪却率先笑出声,“是啊,我们不耍花招,耍你就够了!” “你!”宋灵儿气愤的指着林若雪,却不料手中本来还好好的罗盘,指针忽然疯了一样狂转。 最后缓缓停下来,指针却指着其他的方向。 宋灵儿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是跟着罗盘的指示,还是继续在这个已经翻了一翻,连根毛都没找的的地方了。 季南乔却在此刻想起少年的话,反正试试也不会怎样,干脆照他说的做。 只见季南乔动作极其夸张指着宋灵儿手中罗盘,然后惊呼出声。 “哎呀呀,不是说人就在若雪长老院子吗?还是说,你这罗盘本就是坏的,此番闹成这样,不过是想趁机给若雪长老泼脏水?” 但宋灵儿已经没有心思跟她辩驳什么,她只一心想要找到少年。 于是,狠狠瞪了一眼季南乔,就要带着人去别的地方找。 林若雪虽然不明白季南乔要做什么,但是,她怎么可能容忍宋灵儿大闹一通过后,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真当她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林若雪当即拦住宋灵儿离去的脚步,眼神轻蔑扫了她一眼。 “既然是误会,也得给我道歉,否则,别想走出这里。” 宋灵儿感知到罗盘的颤动很明显,显然她要找的人确实在别处。 如今着急的情况下,她也顾不上其他,低声下气跟林若雪道了一声歉就要离去。 林若雪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索性也就不拦了,至于半夜被闹的睡不好觉的事情,是该找林族族长好好问问。 问问他是如何在没有证据也不清楚真相的情况下,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纵容着一个外人这般羞辱她这个亲生女儿。 自从他的宗主之位被替代,这位高傲了大半辈子的林族族长似乎变得格外怯懦。 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由着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仍多番纵容。 季南乔则是陷入犹豫,她其实挺想跟着合欢宗圣女去看看,少年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 可师姐这样,她又不放心离开。 林若雪脚步一顿,察觉到季南乔的心思,笑着摸摸她的头。 “想去看热闹就去,你是若雪长老的人,那些人也不敢太过为难你。” “至于师姐,晚一点就过去,好吗?” 季南乔点点头,然后就跟着合欢宗的阵仗出去了。 师姐这边,她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甚至很有可能碍手碍脚,师姐也不好伸展手脚。 而一早跑出去,身后跟着一大批人的合欢宗圣女,顺着罗盘指向,竟来到炼丹宗主峰的方向。 炼丹宗跟其他宗门不同,这里分为四个大族环抱着宗门中心的主峰。 由于医药世家多为世代相传的本性,除去各族每隔一个周期,竞争选拔出最出色之人作为宗主,占据主峰。 其余时间,基本是各族聚居盘踞不同山峰。 但主峰不同于林族峰内宽阔能容纳很多人,这里除了宗主,也就只有直属主峰的弟子。 平日若无大事,闲杂人等,包括各族的弟子都不可轻易打扰。 只是宋灵儿不熟悉这边规矩,一心只想着要找到她要找的人,不知不觉闯进主峰的地界都不知道。 跟在她身后的合欢宗教众当然也不知道规矩,就这样一群人闹腾着进去了。 唯有林族弟子,在边界处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不去吧,若是宗主问罪,林族肯定难辞其咎。 去的话,无故打扰宗主休息,他们肯定也会挨罚。 犹豫不决间,季南乔一语惊醒梦中人。 “有什么不敢进去的?若是宗主那边问起,就说我们想拦却拦不住合欢宗人多势众,只能跟在后面,避免她们惹出祸端,对宗主不利。” 第39章 什么,原来圣女心心念念的人是他! 因着夜深,守卫的人不算多,毕竟还没有什么人敢在这个时辰,越过四大家族的包围圈闯进主峰。 剩下的为数不多,仅仅是做样子的巡逻,自然拦不住修为颇高的合欢宗圣女。 一路不管不顾的宋灵儿,一直闯到某处简陋又破败的院子门口。 这里就不同于其他地方松散的守卫。 看守的两名弟子明显比其他处的修为要高,最为紧要的事,这里被布下了一层结界,就是宋灵儿也突破不了。 眼看着罗盘不管怎么转都指着结界内破败的院子,宋灵儿怒了。 “让开,我要进去!” 驻守的两名弟子从她身上衣袍就辨别出对方是合欢宗弟子的身份。 相互看了之后,决定不作声并保持距离。 反正这结界没有宗主的指令也打不开,他们也不着急。 但宋灵儿忍不了啊,几番怒吼得到的都是他们沉默,和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就别怪她心狠了。 宋灵儿抬手抽出腰间软鞭对着两人发起攻势。 随后赶到的合欢宗其余教众也纷纷亮出攻势。 看守弟子自知不敌,一边退开,一边放出求救信号。 嘴里不忘语言震慑住宋灵儿的攻势。 “宗主吩咐,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就算你们是合欢宗,也容不得到这里来撒野!” 宋灵儿冷冷睨了他们一眼,“这是你们逼我的!我才不管什么宗主不宗主,我只知道,我的人被你们无故关押于此。” “若再不放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族弟子和少部分主峰的弟子见此场景,纷纷冲上前护住两名看守弟子。 季南乔自然也在其中,“合欢宗圣女怕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如此狂妄?” “这里可不比林族,容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撒野!” 宋灵儿狠狠瞪了季南乔一眼,“原来是你!” “我还以为你跟林若雪是一伙的,没想到,你竟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早就听闻炼丹宗宗主与林若雪这位林族长老不和,没想到居然还让你潜伏在她身边,等哪天给她致命一击!” “而刚才,其实就是你故意引我去林若雪那边大闹的吧。” “实际上,我要找的人从始至终都在此地!那些不过是栽赃陷害林若雪的手段。” 这一番完美解释所有疑点的推理,连季南乔都忍不住鼓掌惊叹。 “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快信了呢!” “我生是若雪长老的人,死是一具尸体,此生绝不背叛!” “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诬陷的?” “分明是你自己没本事,却要到处怨天尤人,嚣张跋扈,不怕哪天踢到铁板,连腿都给你折了?” 宋灵儿一声冷哼,“我没时间跟你们胡闹,你们只要告诉我,今天这人,你们是放,还是不放?” 季南乔无奈耸肩,“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人家刚刚不是说了,没有宗主吩咐,闲杂人等都不可轻易靠近。” “偏偏你这聋子听不见,大半夜非要闹得天翻地覆!” “这也就算了,这守卫的弟子也只是奉命行事,你何必为难人家?” 看守的弟子听见季南乔帮他们说话,疯狂点头。 终于有人懂他们底层人物的艰辛了。 明明那些事情都是上头的吩咐,可总有些不通人性的蠢货,非要为难他们这些没有权利做主的人。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还算年轻却尽显威严的声音从队伍末尾款款而来。 “闹什么?” 看守的弟子以及其他林族弟子第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份,异口同声齐喊,“宗主!” 季南乔虽然没反应过来要喊,却也随着人群略微低头表示敬意。 林月清微微颔首,眼神随意扫了一下合欢宗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宋灵儿身上。 “合欢宗圣女深夜大闹我炼丹宗,所为何事?” 宋灵儿满眼不屑看着眼前,姿色只能算清丽,甚至还不如林若雪的女子,看她年纪也很轻,根本不像一个宗主该有的模样,顿时心生质疑。 “呵,什么人都敢冒充宗主糊弄我?不过今夜,我想带走的人,必定能做到,我不管你是真宗主还是假宗主,要是拒不放人,就别怪我们合欢宗不客气!” 林月清面露诡异的神色看了一眼身旁的炼丹宗弟子。 她怎么记得,里面关押,欧不对,是暂时安顿的人,是下午在炼丹宗一边果奔一边大喊自己是猪的奇人。 当时也是闹得太严重,才不得不派人将其打晕,安顿在此地。 只等明日清醒过来就放人离开。 当时她就在考虑,这几日林族盛会,邀请而来的人多半都是宗门或世家子弟。 所以才不太好处置,但又怕人在这里出事,就用结界护着,还特意命人看守。 如今来看,此人居然是合欢宗座上宾吗? 不然宋灵儿这个圣女怎会如此着急来找人。 季南乔这个眼神极好的家伙,很快品出来这位宗主脸色怪异。 她悄悄退开一边,随手掏出几颗灵石塞到一位弟子手里。 “那里面,关的是什么人啊?” 只是稍微透露不要紧的消息就有灵石,谁不愿意干。 很快,季南乔就确认清楚,里面的人果然不是那个少年,而是跟她打赌输了的猪公子。 她脑子灵光一闪,心里就有了主意。 于是故意站出来高声斥责宋灵儿。 “圣女莫不是高估了自己?你以为就这寥寥几人能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真当我们炼丹宗没人了是吧?宗主都没开口,你说放人就放人,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闭嘴!” 宋灵儿此刻跟本受不得半点挑衅,已经急得没办法,都有些口不择言。 “我懂了!定是下午的时候你们就盯上了他,故意趁我不在将他绑走!” 说着,她还对着林月清呸了一声,“就算你是宗主又如何?宗主就可以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吗?” 季南乔心中暗喜,继续拱火。 “宗主怎么做自有宗主的道理,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宗主岂是那种人?” “放肆!”林月清一声冷呵,现场立刻陷入沉寂。 虽说季南乔字字句句听起来都像是在帮她说话,但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里面的人,她其实看过一眼,确实惊为天人(丑得出奇)。 一身肥油还极其不要脸赤身裸体狂奔,没想到合欢宗圣女居然好这一口! 不过有一点她必须澄清,不是所有人都跟宋灵儿一样品味出奇的,至少她看不上。 第40章 整那死出,简直辣耳朵 “将人安顿于此,只是出于对宗门声誉的影响作出的安排,圣女若是不满,好言相商,本座也不会刻意为难。” “可圣女口口声声说着本座觊觎你的人,欲行不轨,这绝对是对本座的污蔑!” “圣女若是这般闹下去,本座也不好轻易收场。” 这些话,即是提醒,也是警告。 林月清只是看着年轻和平易近人,但实际上宗主威严不可侵犯。 合欢宗圣女屡屡出言冒犯和不敬,换做旁人早就被拖下去处置了。 偏偏合欢宗宗主早就放出过狠话,若是圣女在外得罪了什么什么人,自有他这个宗主会管理。 旁的人若是敢伤她半分,就别怪他不顾情面上门讨要说法了。 而合欢宗宗主之所以这么狂傲,也是放眼修仙界,唯有无情宗宗主实力高于他,其他人就是不想屈服,也不得不忌惮他的实力。 这也是合欢宗圣女宋灵儿,不管去哪都是如此横向霸道的缘故。 但是,这也不是她肆意妄为挑衅一宗之主的理由。 炼丹宗手握修仙界最大制药出品,就是无情宗宗主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所以,平时小打小闹林月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涉及她作为宗主的脸面,就别怪她不饶人。 而宋灵儿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可是寻人心急,又怕这帮人为难少年。 尤其是透过结界,看见这院子又破败又荒凉,心疼少年受委屈的她,便也顾不得其他。 哪怕声音和语气比刚刚软和不少,仍旧是不改要救人的决心。 “宗主有所不知,里面的人,乃是灵儿未婚的夫婿,灵儿寻人心切才会如此,若是不小心冒犯了您,还请多多包涵。” 宋灵儿亲口承认里面的人是她未婚的夫婿? 在旁看戏的季南乔表情可谓是精彩。 一面是感慨宋灵儿还真是能屈能伸,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一面是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嘴角压了好久,甚至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还是差点破功。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见宋灵儿知道真相以后,脸色会有多难看。 这还真是一件闻者开心,听者狂笑的喜事。 林月清也甚是不解,不过本着最起码的尊重,对方都服软了,自己也不好不依不饶。 更何况她是一点没想到,宋灵儿居然如此在乎里面的那位……公子。 且能为对方做到这个地位,也算是难得,干脆就成全他们。 于是,林宗主挥挥手,刚刚还坚不可摧的结界,一点点消散。 而宋灵儿一秒都忍不了,结界只是打开一个口子就迫不及待冲进去。 林月清和其他人自是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大概是这个院子荒废太久,刚一踏进去就散发着阵阵陈旧腐朽的味道。 屋内的家具也几乎落满灰,唯有床榻稍微收拾了一下,勉强能躺人。 中间也只是燃放着一根蜡烛,由于此刻夜幕依旧深沉,且烛光微弱。 再加上宗主于心不忍,让人给他盖上厚厚的被褥,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身影是不是宋灵儿要找的人。 不过一阵剧烈的鼾声,让宋灵儿准备上前的脚步顿住。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但是罗盘的指针确实指向那个身影,一时间,宋灵儿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林月清进来就看见宋灵儿停住的身影,以为对方是不满意当前的安排。 眼神暗示身边的弟子解释情况。 弟子很快会意,用屋子里都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是这样的,圣女,我们发现他的时候,这位……公子,正赤身裸体,神态有些癫狂,不得已之下,我们才将其打晕,不过由于这里没有他能穿的衣服,只能暂时用一床被子遮盖。” 宋灵儿根本来不及分析这句话里的描述是不是少年。 只是听见这帮人说他神态癫狂,瞬间回想起自己初遇少年的情形,就是如此。 一时间心疼占据了她所有的思考,她叹了口气,“你们出去,我给他换上衣服。” 好在这些人不理解,但尊重,纷纷退出去,还贴心把门关好。 只留宋灵儿在里面,深情凝望着床上隆起的一团。 “啊离,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也不该不顾你身体还没好全,就赶你出门。” “你当时一定很难受吧?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做!” 说着,她隔着被子,轻轻上前拥住背对着她的身影。 可刚抱上去,明显不同于少年清瘦身躯的感觉,让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强行把对方的头扭过来。 然后,一张满是冲击力的大脸出现,吓到她放声尖叫。 外面的人以为出意外了,全都冲了进来。 然后就看见,宋灵儿捂着脸连连后退。 而床上的某位猪公子揉着眼睛坐起身,被褥不慎滑开,他近乎赤裸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季南乔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合欢宗的其余女弟子也是相同的动作。 虽说她们对白花花的身躯司空见惯,但如此辣眼睛的画面,还是超脱了她们能承受的范围。 林月清也是第一时间转头出去,离开之前,她还关切问了一句。 “圣女可是需要人帮忙,我让弟子辅助一下你。” 宋灵儿已经脸色黑如锅底,愤愤地瞪了一眼没忍住发出笑声的季南乔。 “是你!就是你故意耍我对不对!” 说着,就要冲上前狠狠教训季南乔了。 她刚刚扫了一眼其余的炼丹宗和林族弟子,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房间里的是猪公子。 说不定,还是这帮人故意串通起来耍她的! 而猪公子意识渐渐清醒,看着满屋子的人围观着他赤裸的身躯,其中过半都是女子,他只能满脸娇羞用被子遮盖住自己。 仅仅露出一双眼晴观察情况。 而刚刚宋灵儿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睁眼看见宋灵儿的瞬间,更是欣喜若狂。 可惜宋灵儿光顾着尖叫,错过了他第一时间羞红的脸。 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这样,尤其对方还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这换谁谁不迷糊? 而好不容易害羞的劲儿过去,他的眼里就只能看见那美若天仙的娇俏身影。 “圣女真讨厌!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声音一出,只听周围“呕”声一片。 季南乔更是不管其他,率先跑出去。 整那死出,简直辣耳朵! 第41章 是惜才?还是想利用她对付谁? 可惜这位猪公子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甚至刚刚宋灵儿主动抱他的举动,给他莫大的鼓舞和信心。 以为圣女只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猪公子继续夹音嗓音娇嗔。 “圣女好讨厌!刚刚明明是你先抱人家的,你可得对人家负责!” 此刻的猪公子早已忘却合欢宗圣女修炼的是功法有多残忍和霸道。 只一心想着,这个修仙界第一美人居然主动对他示好。 可见他魅力无穷,连这样的人亦为他倾倒! 门外的季南乔本来还被恶心到准备吐出来,然后听见后一面那句话,转而捧着肚子狂笑。 哎呀妈呀!真是解气! 谁让那圣女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嚣张跋扈欺辱人! 林月清倒是没笑,只是有些许尴尬看着天空。 “这天可真黑啊!” 其余人根本不敢笑,憋得死死的,他们可承担不起合欢宗圣女的怒火。 但是宗主开口,他们也不得不附和。 “是啊,太阳下山天就开始黑了!” 一群人尴尬地在说些废话。 这一幕就像是点了季南乔笑穴一般,整座山峰几乎都能听见她放肆的笑声。 要不是这地上挺脏,季南乔都能笑得原地打滚了。 然而,长鞭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往季南乔身上抽去。 最先察觉到这一幕的林月清,皱着眉用法器挡下这一道攻击。 “圣女这是何意?她只是个孩子,忍不住笑是正常的,圣女何必斤斤计较?” 宋灵儿满眼不可置信指了指终于停下疯狂嘲笑的季南乔,“她?孩子?” “宗主这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我看她就是找死!既如此,何不成全了她?” 林月清却继续拦着宋灵儿的动作,“此事或许是误会,我们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真的是圣女要找的人。” “只是圣女太过心切,根本没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宋灵儿见林月清半点都不让开,她又没那胆子对炼丹宗宗主下手,只能收起鞭子,带着其余合欢宗弟子离开此地。 临走之前,还狠狠瞪了季南乔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这屈辱她会一一讨回! 而里面好不容易穿上衣服走出来的猪公子,见圣女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转头又发现季南乔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 顿时脸色一黑,她在正好,自己下午出丑的事情还没找她报复。 如今她送上门,就别怪他不客气。 只是还不等猪公子做些什么,林月清沉声开口,直接让他熄了所有闹事的想法。 “这位公子,既已清醒,就尽快离开此处,今夜祸端的罪魁祸首虽不是你,可到底也是因你闹出来的乌龙,若再招惹上其他麻烦,本座倒不介意亲手了结麻烦的制造者。” 一宗之主所释放出毫不客气的威压和寒意,就足够猪公子全身毛骨悚然。 他只得灰溜溜低下头,“给宗主添麻烦了。” 随后,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半点不敢停留就离开了此地。 一同跟来的林族弟子,也纷纷向林月清请罪,得到她首肯后,迅速离开。 季南乔知道自己也不适合留下,准备跟着林族弟子一起走。 却被林月清叫住,“你叫阿乔是吗?” 季南乔脚步一顿,缓缓转头看向林月清,有些不解。 “宗主认识我?” 林月清轻轻一笑,和煦如明媚春风,不同于刚刚对合欢宗圣女以及猪公子的震慑。 她这一笑,亲和地如同邻家姐姐,让人不由姿态放松。 季南乔正是感觉到这一点,刚刚还有些紧张的情绪稍稍散去。 “怎可能不识?阿乔妹妹的天赋卓绝,能够拿下林族的笔试第一,怎会是简单人物?” “可惜本座今日事务繁忙,未能亲临现场一观,甚至遗憾……” 季南乔半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脑子也在飞速思考。 这位传闻中的炼丹宗宗主,为什么无缘无故对她释放善意? 林月清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季南乔的疑惑,继续勾起笑容。 “阿乔妹妹不必担心别的,本座这只是对有才之人的怜惜,更何况你既是若雪长老身边的人,也算是半个我们炼丹宗子弟,护着你不被外人威胁,也只是本座分内之事。” 奇怪,真的很奇怪。 明明林月清的笑意中不带任何攻击性,季南乔还是几乎控制不住寒毛竖起。 就像是身体遭受威胁自动开启的防范反应。 不过,既然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善意亦或是别有所图,装傻总是最好的糊弄方式。 于是,季南乔露出标准的笑容,略显憨厚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嘿嘿,只是侥幸,在场的其他考生可比我有真才实学得多,宗主若是喜欢,大可跟林族族长要几个,我相信族长不会拒绝您的!” 说话的时候,季南乔还故意盯着林月清良久,不同于其他人毕恭毕敬,躲闪甚至不敢直视的模样。 季南乔的直白反而显得好像她这个人就是不懂规矩。 谁人不知林月清从当选宗主以后,就几乎与自己出身的林族划清了界限。 这其中除了竞争之时产生的不可避免的嫌隙,还有为拉拢其他家族,为显她这个宗主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做法。 偏偏季南乔这么不懂规矩,居然让她主动去找林族族长要人。 那岂不是在告诉其他三族,她其实跟林族还是藕断丝连,表面上看起来划清界限,私底下却依旧牵扯不清。 这样的话,换做旁人开口,在就被林月清就地处置了。 偏偏开口的,是她起了拉拢之心的季南乔。 一时之间,林月清都有些分不清这个季南乔是真的聪慧,还是蠢得无药可救。 而季南乔一直看着林月清,当然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不耐烦。 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没错。 这林月清能当上宗主,肯定不可能跟她此刻所表现的那么温顺。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刻意在自己面前收起利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惜,季南乔最讨厌的就是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仅要时刻提防对方不知何时会捅出的刀子。 而且跟这样的人说话还费脑子。 生怕一句不小心,就让这蛰伏的毒蛇起了杀心,若到了那时,自己可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样的话,还不如跟着三师姐呢。 起码对方虽然有时候嘴毒和傲娇,却不会藏着掖着坏心思,搞背后报复那一套。 “时候不早了,若雪长老还在等我回去。” 丢下这句话,季南乔也是一溜烟就消失在这群人视线范围。 第42章 哪来的这么狂傲的小家伙? 不过季南乔并未跑多远,只是回到林族的地界,就停下缓了好几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刚拒绝林月清的时候。 对方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以及死死盯着她离去背影展露的不甘。 太可怕了! 要是早知道这人不好对付,还不如直截了当跟着林族弟子一起离开。 就在她好不容易缓和地差不多,准备回去找师姐的时候。 一个猝不及防出现的声音,差点就把季南乔的魂给吓没了。 “你刚刚,在害怕她?” 不过扭头看见是少年的时候,季南乔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林月清不甘心杀了过来,原来是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要你管,别以为你让合欢宗圣女出了丑,我就可以不计较你大半夜吓我好几回的事情!” 少年默默低下头,声音也带着几分委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要不这样,我去把刚刚威胁你的人杀了,当作补偿?” “杀,杀了?”季南乔瞳孔地震,双手环胸连连后退,与少年迅速拉开一段距离。 不是,这家伙这么可怕的吗? 那可是一宗之主啊! 就算修为不高,但是能当宗主,必定会有传承的高级法器防身。 又不是地里的西瓜,说杀就杀! 而且,季南乔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清瘦的身形。 随后叹了口气,“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去到人家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就别说大话哄我开心了!” 可少年的神色却并不是在开玩笑,“你不信?” 那模样,好像季南乔敢点头,他就敢立刻冲过去主峰那边把林月清嘎掉。 见他的模样不像是说笑,季南乔也多了几分认真。 “别,别搞!我这新号还没出新手村,别给我背那么大的锅,我受不住!” 看玩笑,要是真让这家伙去把炼丹宗宗主杀了,她这功德瞬间就会跌破下线。 到时候,不止主线任务玩完,她还会被直接投入轮回,永世不得录用公职。 那样的情况,才是真正的绝望! 对比起这样的结局,其实被林月清威胁一下,好像也不算什么。 毕竟人家也没真对她怎么样,只是身为一宗之主,当众被落面子,不开心也正常。 没必要斤斤计较。 几个呼吸间,季南乔就迅速说服自己不计较,还很快调整过来。 她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对着少年开口,“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有一点,不准牵连到我身上。” “别说什么为了我之类的大话,这样的大饼我不吃!” “我不需要谁为我做什么,更不必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道德绑架!在我这里,谁也不欠谁。” “我帮别人,是因为我看到了好处才做,我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没有意义,真要想感谢,拿出点实际的东西补偿即可。” 少年似乎不太能理解,但还是牢牢记住了季南乔的话。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但要是谁让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我会帮你杀了她!” 季南乔满脸写着不信,玩笑般开口,“谁信啊!你真要这么听话,不如现在去把合欢宗圣女干掉!她让我不开心,我也确实想报复她!” 少年犹豫了,皱着眉不说话。 季南乔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切,刚刚还说的信誓旦旦,如今说到关键的事情,你就做不到了?” “既然做不到,就别胡乱承诺,免得闹出笑话。” 少年却摇了摇头,“不是不行,只是此刻,她还有利用价值,等哪天彻底了结,要杀她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季南乔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她虽跟对方不和,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甚至对于少年的无情发言,还有些惋惜。 “啧啧啧,那圣女对你可是一番情深,不惜得罪炼丹宗宗主也要救你。” “可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张口闭口就是利用,未免太过冷血,我可不敢与你这种人为伍,告辞!” 说着,季南乔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就跑。 少年却在原地发愣,一直望着季南乔离去的方向失神。 季南乔不知道的是,她对于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连合欢宗圣女,这个他觉得勉强还凑合的人,在季南乔面前都不够看了。 他虽然也不能完全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季南乔产生如此浓烈的兴趣和占有欲。 可内心却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声音,一直蛊惑着他靠近季南乔。 有的时候,甚至只要轻轻嗅一下季南乔身上香甜的味道,他内心的不安和躁动都能轻易被抚顺。 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拥有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他不急…… 而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回到师姐安全的庇护下。 季南乔都快感动到哭出来了。 那帮人全都莫名其妙的,让她浑身难受。 还是师姐身边最舒服。 林若雪则是皱着眉看着眼前异常粘人的季南乔。 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在外面野够了,终于觉得还是家里好的小猫。 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被摧残成这样? 整张小脸都不及最开始那样轻松,反而一直耷拉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若雪轻轻揉了揉季南乔的脑袋,“天快亮了,继续待在这里也难受,干脆直接回家吧!” “回家”两个字格外触动季南乔的心弦,尤其是这几天虽然她有把握不输,但还是每天过得战战兢兢。 回家两个字对她来说绝对是这几天听过最好听的话了! 她猛地点头,“好!回家!” “出来这么久,我都有些想大师姐了,哪怕回去让我多扎几个时辰马步我也愿意!” 林若雪被她的模样逗乐,没忍住调侃,“怎么,带你出来之前,不还天天对大师姐的严厉怨声载道?” “呜呜呜,外面套路太深了,我宁愿回去好好修炼,为打败武师兄努力!” “你武师兄要是知道你这想法,指定好好敲开你这脑瓜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林若雪对季南乔态度可谓是纵容。 浑然忘记,自己最开始带季南乔出来的目的是试探。 可就在她们风尘仆仆一路回到宗门,那阵诡异的宁静却让两人心都漏跳一拍。 不应该啊,有武伍那个活宝在,大师姐的洞府不该如此安静才是!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间,一个小胖墩像炮弹一样冲出来,差点把刚进门的季南乔撞到摔一个屁股墩。 可这小家伙眼中没有半点歉意,还用不知道哪里的口音骂了句脏话。 季南乔虽听不懂,但也知道语气不善。 当即就站起来骂回去,“嘿!明明是你撞了人不道歉,还敢骂我?” 林若雪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第43章 阴沟里的老鼠和蟑螂 不过季南乔并未留意到林若雪神色的变化,只是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凶悍的姿态瞪回去。 “哪来的这么蛮横无理的家伙!怎么,撞了我不道歉就算了,还敢瞪我?”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是这小胖子听见季南乔的威胁,不但不怕,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说着,还对着季南乔吐舌头,做出挑衅的姿态。 季南乔怎么可能就这半点威胁力都没有的话吓到? 她也摆出阴阳怪气的姿态,“哦?你是什么人?” 结果这小子第一次碰见这么配合他的人,顿时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特意晃晃脑袋,神气十足地说出那句在他心中演练了很久,但因为无人配合,这还是第一次展露的话。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姜朗是也!” 因为说书先生每次演绎到那些英雄好汉,总会念出这一句台词。 季南乔有些不可置信再问了一遍。 “你说你叫什么?” 其实她听清了,而且嘴角笑意都快压不住。 她还是头一回知道,口音对一个人名字的影响。 谁家好人自报姓名是念叨自己叫蟑螂啊? 还整个那么文绉绉的开场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么威武霸气的名字。 真不能怪她搞谐音梗,是这家伙自己念出来自带口音的话语,很容易听岔啊。 姜朗不耐烦了,也不搞那么多弯弯绕绕,“都说了叫姜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季南乔撇撇嘴,认认真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胖墩。 随后一边摸下巴一边点头,“嗯,油光水滑,看起来还生命力特别顽强的,确实符合这个名字,就是,你这脑袋的毛太短了,要是搞个双马尾就差不多了。” 姜朗疑惑地盯着季南乔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季南乔终于反应过来,她怎么忘了,这个世界的人称呼那玩意不是蟑螂。 好像是叫蜚蠊。 这就尴尬了,全场没有一个人懂她的笑点。 而这时,里面忽然冲出来一个妇人,牢牢把姜朗保住,甚则紧张盯着一旁的林若雪。 “你,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林若雪冷笑一声,“这里是无情宗,不是你们御兽宗,你搞清楚自己在谁的地盘好吗?” 妇人翻了个白眼,但是没让姜朗看见。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女儿还是你的大师姐,按照规矩你不尊称我一声夫人就算了,还摆出如此嚣张和大不敬的姿态,不怕我跟去婉儿说,狠狠治你个不恭不悌之罪?” 林若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要去就去,只怕你这样子,连大师姐的面都见不着。” “安排你在这里住,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若是继续赖着不走,我不介意替师姐做这个坏人!” 妇人还没说话,她怀里的姜朗就受不住了。 挣脱开母亲的桎梏,竟对着林若雪颐指气使,姿态嚣张。 “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不就是洛尊主的弟子吗?” “我也是,虽然是关门弟子,但也由不得你这样欺负我娘!” 季南乔脑中缓缓闪出一个问号。 她怎么听不懂了呢? 师尊除了她这个新收的弟子外,不就只有三名弟子吗? 这小胖墩嘴里嚷嚷着自己是关门弟子,怕不是吹牛吧? 况且就他这个样子,不怪季南乔看扁他。 这家伙明显一看就是没有实力还被家里娇惯坏的熊孩子。 可惜,这孩子的逆天言论还没完。 “若非因为我出身御兽宗,没办法明面上加入无情宗,否则,就我这天资,早就是全修仙界都瞩目的天才了!” 季南乔有些忍不住了,转头看向林若雪眨眨眼睛。 林若雪嗤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别开口,继续听,这对奇葩的惊人言论还不止呢! 季南乔点头表示明白,正好自己对于这些事情还不熟知,先听听他们的话才好判断局势。 果然,姜朗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给他身后那个做娘的都整骄傲了。 “就是,我们朗朗打小就聪明,比他那赔钱货姐姐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若非当初洛尊主挑选弟子,朗朗才刚出生,否则哪有她姜淑婉的事?” “偏偏那死丫头还不知感恩,都学得差不多了,还不愿回家,非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简直丢人!” 季南乔越听越觉得难受,这妇人简直过分,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亲娘,结果一口一个赔钱货,死丫头。 她到底是对大师姐有多恨啊? 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林若雪拉住了季南乔的手,示意她继续听。 季南乔不得不忍下怒火,扭头不去看这对母子狰狞的嘴脸。 她只觉恶心! 然而妇人越说越激动,竟不管不顾全都吐露了个干净。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这丫头拜入洛尊主门下,就该早早寻一户有钱人家嫁出去,换点彩礼回来帮趁家里。” “现在好了!实力确实增强不少,但是都没人敢要了。” “枉费我养了她这么多年,苦心栽培,结果砸手里了,出去外面一提她的名字,人家男方直接把我们和说媒的都赶出来。” “说这样的悍妇他们要不起,要是哪天惹她不高兴,直接把夫家灭门都轻而易举!” “这贱蹄子自己也不争气,自从被洛尊主授予代管宗门,那是越来越不把我们这做爹娘的放在眼里。” “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三请四请让她回家安心给家族贡献,非是不愿意,孩子他爹都没脸上门了,可她呢?躲得远远的,真以为这样就了跟我们划清界限?” “我呸!等哪天把她哄回去,看我不把她一身修为废了!趁着还年轻尽快嫁出去贴补家里才是!” 姜朗似乎早就对自己母亲这番言论见怪不怪。 甚至还不时跟着附和,“就是!赔钱货,但凡早点换点彩礼回来,家里也不用这么辛苦,白养一场!” 季南乔则是直接被这这两人不要脸的言论雷了个外焦里嫩。 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听着都觉得污了耳朵。 不敢想作为当事人的大师姐若是知道这些,得有多伤心? 林若雪却也好像习惯了,只是等他们骂累了才开口。 “回去?你以为你们那粪坑镶了金边就能改变本质吗?若非这些年师姐的在外替你们周全和擦屁股,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身份和实力,能被御兽宗破格录入?” “就这样提携,你们还不过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看门狗!让师姐去给你们家族贡献,只怕你们受不起!” 第44章 拿捏小蟑螂,易如反掌! “阿乔,我们走,留在这里也是平白污了耳朵!” 林若雪一番输出结束,就气冲冲拽着季南乔离开。 季南乔很不解,“师姐,既然这帮人如此不堪,大师姐怎么不直接把人赶出去?” 林若雪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世道,父母哪怕明面张胆算计子女,趴着吸血,也不会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可若是哪个子女敢去公然反抗甚至对抗父母,那势必会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 “而我们又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师尊,哪里敢落人口实,日后直接泼脏水泼到师尊头上呢?” 季南乔还是不能理解。 或许是出身所处的时代不同。 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虽然也是不允许无故忤逆父母。 但若是父母一方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整个社会都会站在受害者那边批判加害者的。 至少大家都很清醒,甚至经过了上千年的制度变革,父母之命早已不是免死金牌。 社会的安定,当然是需要尊重每个人最基本的人权,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拥有独立的思想。 不是谁想控制就控制的奴隶。 或许这一点的不同,就注定了季南乔不可能坐以待毙。 为了所谓的颜面委曲求全。 林若雪把季南乔送回她的住处,交代了几声让她别乱跑,也别去招惹那对母子就匆匆离开了。 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也不告诉她大师姐到底怎么想的,一切的一切,只能让季南乔自己揣摩。 而她最开始确实很听话,闷在屋内研究系统,琢磨着这么样再搞点功德。 否则终日看着呈负数的刺目数字,她实在是难受。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姜淑婉出现了。 一进门,她就像往常一样检查季南乔的功课,并纠正不少她的错误之后,留下新的功课让她完成。 若非季南乔看见姜淑婉眼下的乌青,以及上了脂粉都难以掩饰的疲态,她都差点以为真的就是相安无事呢! 大师姐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一想到守在她洞府外洒扫弟子的讨论,说那对母子在无情宗可谓是作威作福。 季南乔就彻底待不住了,哪怕是违抗师姐的命令,她也要想办法把那对猖狂的母子赶出无情宗! 不能再让他们影响大师姐了,最起码,让大师姐能喘口气缓缓也是好的。 就在她思索怎样能做得漂亮还落人口舌之时,真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上次挑衅季南乔的那位内门弟子,此刻正让人送了一封战帖过来。 鎏金的封面以及触感极好的纸张,不看内容还以为什么贵族宴会的邀请函。 而对方似乎特别小心,并未在战帖上提及姓名,只是说持帖之人,三日后在宗门大比的擂台上见。 而这次,恰好赶上宗门内各弟子自由挑选对手挑战的日子,胜者可以在众人面前提一个宗规允许的要求,败者不可拒绝。 而正在苦思冥想的季南乔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蟑螂,哦不对,姜朗不是自称师尊关门弟子吗? 那让他参与挑战赛也算合规吧? 他既然如此狂妄,大言不惭称自己的天赋在大师姐之上。 那就让无情宗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他所谓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手中能撑多久? 能入选为内门弟子,这个实力季南乔是认可的。 心中有了计划的她,一点都忍不住。 当天下午,就带着战帖大摇大摆走进大师姐的院子。 她明面上称自己有不懂的问题来请教大师姐,实际上她早就知道大师姐现在暂住在三师姐那边。 至于这个院子,就留给那对母子住。 而他俩也是真够厚脸皮,居然好意思指使宗门弟子做这做那。 要是使唤不动,就用姜淑婉的名义威胁。 果然,那对母子见季南乔进来也是半点不客气。 姜朗叉着腰对着季南乔呵斥,“出去,没有本公子吩咐不得进来!” 季南乔当下就忍不住想给这个嚣张的熊孩子脑壳开瓢。 可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硬生生忍了下来。 “姜公子怎么还能赶我走呢?我这也是看你们这段日子闷得慌,过来陪你们说说话。” 而那个妇人懒懒瞥了一眼季南乔就没再管。 在她眼中,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正好给她儿子消遣一下也无妨。 而她一走开,季南乔就立刻藏不住了。 举着手里金灿灿的战帖在姜朗面前晃。 “可惜了,姜公子到底不是无情宗的弟子,不知道最近宗门有挑战赛,获胜之人可获得内门长老的赏识和提点,若是表现好,只接收为弟子都有可能!” “而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拿到邀请,不枉我辛苦修炼这么多年,终于到我飞黄腾达的机会了!” 姜朗一听季南乔说能被内门长老赏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粗鲁地从季南乔手里抢过战帖认真看。 季南乔见他上钩,继续添油加醋开口。 “姜公子对这个感兴趣?这不应该啊,你都是尊主的关门弟子了,那多风光啊,哪里会看得上只是内门长老呢?” 她这一激,姜朗立刻开始嘴硬了,还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把帖子塞回季南乔手里。 “我,我只是看看!”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关门弟子什么的,多半是父母哄骗他的。 否则怎么可能,他到现在,连洛尊主的面都没见过。 但是如今,比起关门弟子的虚名,这个实打实成为内门长老弟子的机会就诱人多了。 当然,他坚信他的能力,终有一天会被尊主赏识,甚至超越姜淑婉。 只是此刻,先委屈自己成为内门弟子也不是不行,最起码,日后碰见御兽宗那帮狐朋狗友,他也有炫耀的资本! 而且他刚刚看了,季南乔手中的“邀请函”没有写名道姓,那就证明,只要谁手里拥有这个帖子,就是谁可以参与。 贪婪的他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帖子,脑中飞快思索怎么样才能把东西拿到手里。 当然,直接让季南乔双手奉上也是可以的,但他又不想显得自己霸道。 而这时,明白机会成熟的季南乔吹了一声口哨,守在外面的弟子立刻进来,“阿乔,长老好像在找你。” 季南乔点点头,表现出慌乱的样子匆忙跟着那位弟子离开,走的时候,那张帖子就这么“不经意”掉在了地上。 第45章 颜面扫地吗?那很干净了! 而那个配合季南乔,在收到暗号就把她喊出去的弟子阿六,在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没忍住朝着季南乔竖起大拇指。 “季师姐这一招真是妙啊!” “只是那战帖看着不像是季师姐你的作风啊……” 虽然季南乔是刚被收为洛尊主的弟子,但是按照辈分来算。 除去姜淑婉三人,其余人不管认不认同,都得喊季南乔一声师姐。 季南乔恨铁不成钢敲了阿六的脑袋一下,“笨啊!你以为本师姐会亲自上场跟他打吗?” “当然不可能啊,那战帖是陈峰的。“ 陈峰?阿六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是那位内门陈长老门下的大弟子吗?“ 季南乔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是阿六反而更加好奇了。 “真的假的?那位陈师兄不是向来跟季师姐你不和,怎么可能帮你下战帖?甚至背地里他还……” 季南乔很快发现不对,“背地里什么?” 阿六见她疑惑的模样,“您不知道?” “少废话,直接说!” 她可没时间跟阿六在这里闲扯。 阿六也知道自己离开那边太久也不行,于是简单说明,自从她跟着林师姐离开无情宗,那位陈师兄就在宗门内各处造谣抹黑她。 弄得现下整个无情宗,除了在姜淑婉院子负责看守的弟子,其余人都对季南乔颇有微词。 季南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正好,让这只小蟑螂陪他玩玩。” “啊?所以,其实那战帖是陈师兄给季师姐你的,然后你把它转给那位姜公子了?” 季南乔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阿六这会已经对季南乔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要说会玩还得是师姐你啊!如此稳定而又美丽的精神状态,真的值得我们学习!” 季南乔狐疑地转头看向阿六,怎么感觉这怪怪的? 这小子没有偷摸在这句话里藏着点骂她的隐喻吧? 然而这可真是冤枉阿六这个实诚的小伙了。 他绝对绝对是站在季南乔这边阵营的。 毕竟他是最能知道姜师姐他们对季南乔态度的转变,也是最快就明白,季南乔的身份绝对毋庸置疑。 还有那位陈师兄一直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阿六这样身份普通的没少被欺负。 最后再加上那位自以为是,嚣张跋扈,不把他们几个宗门弟子放在眼里,甚至在无情宗里作威作福的姜朗,阿六早就看他不爽了。 如今两个他最讨厌的人被季南乔凑在一起,这战局不管谁输他都很开心。 季南乔绝对是世间罕有的天才!能想出如此伟大的阳谋!虽然有点阴得没边。 但她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光明正大,且对方心甘情愿的,所以得算阳谋! 至于季南乔,叮地一声发现「功德+1」显示在眼前,转头发现阿六眼睛闪亮亮对着她做出无比崇拜的神态。 季南乔忽而心情大好,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么样?跟姐混,三天饿八顿!总有你一顿饱的时候!” 阿六嘴角抽搐,不是,这对吗? 一般不是该说保你吃香喝辣的? 到了季师姐这里,三天也只能吃一顿饱? 忽然感觉前途一片荒凉,额,算了,其实还挺凉快! …… 三日后,季南乔罕见的早早爬了起来收拾自己。 出门之前开启系统预测功能,本想着只是好奇最后的结果谁能获胜。 但是她看完之后脸色迅速变了。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还未正式开始,自己还能补救。 念头刚落,季南乔原本打算直接去擂台上观看的,现在则是多了一步。 找相熟的弟子帮她准备雄黄粉,越多越好,要尽快送到宗门大比的擂台那边。 阿六见她神色严肃,没有半句推诿,立刻去办。 还好今日因为知道有热闹可看,他提前跟另一名弟子商量好换班。 此刻正是最空闲的时间。 季南乔交代完他就立刻往擂台的方向走。 那边,其余早就越好且互下战帖的弟子,已经在外门长老的看顾下开始切磋。 因为无情宗的比试,一般都是点到即止,不会说伤及性命。 所以只是一个外门长老当作判别胜负之人即可。 季南乔到的及时,前面该比试的弟子已经差不多了,陈峰此刻只捏着战帖走上擂台。 把帖子交给外门长老以后就站在一旁等待。 他老早就瞥见季南乔鬼鬼祟祟的身影,自己觉得准备的差不多就上台。 可是事情却在他的预料之外。 就在外门长老高声询问他的对手是何人?需持战帖上场的时候。 一个矮小但溜圆的身躯,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挤上去。 他本不知道自己跟谁对战的,但是看到一人手中战帖外观一致,他就明白该自己上场了。 刚刚在台下看这群人切磋,他就心底有数了。 这帮人的招式虽然凌厉,但是都软绵绵的,根本不知道挑着要害打,要是让他上,肯定不用一刻钟就能打的对面落花流水! 怀着这样的自信,他把战帖交给外门长老确认,然后盯着擂台上的陈峰,估量他的实力。 现场却忽然一阵哗然,最开始看见这小孩上去的时候,他们以为开玩笑的。 陈峰一个内门弟子,怎么可能跟一小孩过招? 这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啊。 可外门长老确认战帖是真的,但是也觉得陈峰跟姜朗对打不合适。 他摆摆手示意姜朗下去,“小朋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而陈峰在看见此人拿出自己写的战帖时就怒火中烧了! 他不是命人把战帖给季南乔吗? 为何上场的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气得他顾不上别的,直接怒吼出声。 “季南乔!你给我出来!” 可姜朗却不乐意了,自己都上了擂台,难不成还要被赶下去不成? 眼看到手的机会就要飞了,他绝对不可以让事情这样发展。 于是他对着陈峰叫嚷,“喂!这战帖明明是在我手里,你凭什么不跟我打?” 陈峰可没心思跟一小孩争辩,只是看着台下的季南乔继续喊。 “季南乔!” 终于,在众人都忍不住好奇看向她时,她双手一摊表示无辜。 “陈师弟喊我做甚?” “这挑战赛一次只可挑战一人,你的对手都在台上了,现在又喊我的名字,这对人家不尊重吧?” 陈峰气得咬牙齿,但又不可能说自己最开始要挑战的季南乔。 毕竟最开始的设想中,季南乔要是拿着战帖上场,那么这些人会觉得是她自不量力。 但若是换成陈峰现场逼迫季南乔与他对战,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样的话,陈峰不管赢还是输都是颜面扫地。 第46章 糟糕!事情往不可预料的情况发展! 季南乔当然是清楚这一点,所以装傻卖无辜,演得肆无忌惮。 陈峰斟酌了好久,要是强迫季南乔跟他打,自己不管输赢都是亏。 要是放弃这个,跟眼前这个小胖墩切磋,那结果虽然也不是很好。 但最起码,这小胖墩是自愿上场的,算不得他逼迫,顶多等会他下手轻点,别把这小孩弄哭就是。 权衡过后,陈峰的心态就放平很多。 可他不知道的是,轻敌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小孩。 然而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平时看着陈峰挺成熟稳重的,为何这次居然为了避免别人主动挑战他。 故意挑两个软柿子敷衍了事? 没错,在众人心目中,不管是跟季南乔打,还是跟这小孩打,都是陈峰这家伙不要脸。 然而季南乔还在继续拱火。 “陈师弟加油!虽说欺负女人和小孩不道德,但你面前的是个男的,所以你很道德!” 站在季南乔旁边的人都快憋不住笑声了。 还能这么算吗? 怎么感觉头上痒痒的,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陈峰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也顾不上丢不丢脸了,赶紧结束战局离开这个地方才是。 外门长老见他这样,无奈只能宣布对战开始。 陈峰从一开始就是打算速战速决,所以攻势还算强,但是本着点到即止的规矩,他并未直取要害。 姜朗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以为对方是实力不济。 所以他开始肆无忌惮,招招都是对着要害去的。 他到底是没受过正统的教导,所以招数都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然而这样的攻势,却让局面变成他追着陈峰打。 很快,众人就意识到了,陈峰居然在对战中落了下风!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陈峰,他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当即认真起来。 而姜朗最开始占优势,不过是因为陈峰小看了他,没用全力。 如今他以为姜朗实力不俗,全力应对,姜朗当然不敌,很快就被陈峰反过来压制回去。 而他那些下九流的招数也很好攻破,多对几招,就能迅速找到破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姜朗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比不得对方。 但是不甘心失败的他,立刻趁着陈峰不注意,从一直挂在身上的篓子里放出毒蛇。 由于台上两人打的眼花缭乱,根本没人注意到一条小蛇悄悄缠上陈峰,在关键的要害处咬上一口。 疼痛让陈峰终于看见自己身上的毒蛇,但毒素蔓延太快,他只得停下攻势,掏出自己保命的药丸服下。 姜朗则是抓住机会,把陈峰打倒在地,然后无比骄傲看向众人,似乎在说自己多么厉害。 这所谓的内门弟子也不过如此! 这时,季南乔让阿六带的雄黄粉也拿到手了,季南乔在陈峰倒地的时候,一把雄黄洒在他身上。 原本死死咬出陈峰不松口的小蛇,立刻松口挣扎,往没有雄黄粉的地方逃窜。 季南乔这一动作干脆利落,直到那条小蛇沾满了雄黄粉在擂台上扭动,众人才看清这一切。 外门长老立刻上去查看陈峰情况,还好他吃下解药及时,没什么大碍。 但是姜朗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季南乔,捧起自己小蛇,撒泼打滚开始哭闹。 “谁准你伤害小黑的!你还我小黑!” 这时,姜朗的母亲找了好久,在终于找到这边。 听见自己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就不管不顾冲上去,对着台上的人破口大骂。 “你们怎么回事?欺负一个小孩?是怎么好意思的?” “还有那蛇可是我儿子养了很多年的宝贝,如今被你们弄死了!你们必须给我说法!否则我就去玄灵阁发布公告,说你们无情宗欺负人!” 小孩无理取闹,妇人又可劲地撒泼。 无情宗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局面,纷纷神色复杂站在原地,没有人敢说话。 还是季南乔最快反应过来,“快去派人找医修看看陈峰的情况,还有,去请姜师姐,不对,还是请林师姐过来吧。” 现场一片混乱,只有她尚能冷静发号施令,众人可算回神,照着她的吩咐去办事。 但是去请林若雪的人,没料到姜淑婉和武伍都在,三人一听现场情况,立刻马不停蹄赶来。 他们到的时候,无情宗众人迅速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医修已经在检查陈峰状态了。 只见刚刚还抱着姜朗骂骂咧咧的妇人,看见姜淑婉出现跟看见救星一样。 “婉儿你快过来!这群人联起手来欺负你弟弟,还害死了朗朗养了很多年的宝贝!” “你快给你弟弟作主,严惩这帮贱人!” 武伍皱着眉,听着这妇人,满嘴脏话侮辱人,忍不住怒斥,“你闭嘴!无情宗岂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妇人被武伍的怒喝吓得不敢开口,但是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依旧充满怨毒。 好似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欺负他儿子的帮凶。 姜淑婉揉着酸胀的眉心,看向外门长老。 “您说,到底什么情况?” 外门长老如实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出来。 武伍听见还有季南乔的事,顿时脸色都黑了。 “季南乔,你给我过来!” 林若雪轻轻扯了一下武伍的衣袖,“武师兄,先把其他人安顿好,师妹的事我们关起门说也不迟。” 武伍却因为怒火狠狠甩开林若雪的手。 “你别偏袒她!没听见外门长老说吗?陈峰明明最开始要挑战的是她!可不知道她背地里耍了什么手段,才哄骗师姐的弟弟上去。” “如今事情闹大,还不是因为她?” “够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姜淑婉开口,其余人都安静下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陈峰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是我没管教好师妹和弟弟,我会自请辞去代管宗门的身份,等师尊出关,我也不配继续做你们的大师姐。” “大师姐!明明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是我一手谋划的,若要离开师门,合该是我才对。” 季南乔沮丧地低着头,其实这一切她早就知道,甚至有办法阻止的。 但是为了让姜朗引起众愤被赶出去,她故意等陈峰被咬才出手。 而刚刚武伍斥责她的时候,她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毕竟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是听见姜淑婉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也终于明白林若雪为什么一开始就警告她不准胡来。 是她不顾师姐命令,也是她自作聪明,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直依赖的预测系统,居然也会有偏差。 明明上面的结局,是姜朗和他的母亲被赶出无情宗。 为什么现在竟成了师姐主动请辞? 第47章 护犊子师尊上线! “南乔,你不用如此,以后师姐不在,你好好听若雪的话。” 这是第一次,姜淑婉对着季南乔冷下脸色。 其实姜淑婉一直都是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形象,只是在了解季南乔过往的经历之后,她就对季南乔再也严厉不起来。 她可太清楚一个女子,尤其是没有实力也没有背景的女子,要在这世道里生存有多不容易。 虽然她并不赞同过去的那个她,为求自保依附于那些豺狼虎豹,与虎谋皮。 但她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从小孤苦无依,受尽凌辱。 这种感受,到后面与她接触以及深入了解过后更甚。 至少,她所认识的季南乔,虽然性格比较跳脱,做事也算不上老老实实,偶尔耍点小聪明,但她本性不坏。 她会记得平日里接触到的每一个弟子的名字和喜好。 对待这些身份地位不如她的人,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对这些人颐指气使。 相反,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尊卑的概念,有的只是平等和对人最基本的尊重。 总说细微之处见真章,那么就姜淑婉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季南乔绝非池中之物,此刻的平庸只是暂时的。 而她,又怎么好意思把一切过错,推到一心只为她着想的季南乔身上呢? 姜淑婉看向季南乔的眼神,掺杂了太多太多,多到姜淑婉自己也不能分辨出自己眼中到底是什么情绪。 季南乔则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一个她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不用了,我离开就是,这段时间也算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或许我这种心思不纯的人,也不该待在这里影响大家。”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她知道师姐这是接受她的好意,也明白师姐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她。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却接受因为自己的疏忽,才让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反正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离开无情宗,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就不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本事,还能在这个世界混不下去? 可这样的氛围,总有不长眼的蠢货要跳出来抖机灵。 比如,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还被林若雪喂了一颗秘药,早已经恢复完全的陈峰。 他最开始的打算,是一直装晕,等着医修把他抬走,毕竟输给一个小孩,还中了对方的暗算的事,并不光彩。 而且还很丢脸。 可是听到季南乔的那番话,他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迫不及待要狠狠踩上失势的季南乔一脚。 “早就该如此了!就你这天赋还有那些坏心思,平白占着洛尊主弟子的声名,却净干些损毁尊主乃至整个无情宗声誉的事情!” 可他似乎忘了,季南乔哪是什么被羞辱都不知道反击的人? 她虽然已经决定离开无情宗,但不代表会放过这个造谣诋毁自己,还敢在这样的时候挑衅的陈峰。 “就你?审判我之前还是看看自己屁股擦没擦干净吧!” “反正我都要走了,也就不帮你保守秘密了!” “大家可还记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我身世的公告?” 陈峰到这里才想起季南乔之前就拿这件事威胁过自己。 若是此刻由着她把所有都暴露出来,那么哪怕没有证据,也会在众人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就疯狂开始生根发芽,总有不信邪的人会根据怀疑去调查。 要是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完了。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所以此刻,绝对要想办法把季南乔的嘴堵上,永绝后患。 “呵,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开始给人泼脏水以达到拉人下水的目的吗?” “真当我们这么多人是傻子?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季南乔嗤笑,“哟,我这都还没说出口,你就着急反驳,难不成做贼心虚的人是你?” “少废话!我只是不想你那肮脏的思想玷污了在场的大家!” 陈峰有些底气不足回怼,但是季南乔还没张嘴反驳,一个自带压迫感的声音出现。 “是吗?有多肮脏?不如让本尊也听听?” 而这声音一出,在场的所有无情宗弟子对着远处正缓步清冷身影,恭敬地喊出那一声。 “恭迎尊主出关!” 只见人群自动退开一条路,一身白衣,姿容出尘,仅仅是一眼就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半分的洛尊主,就这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走到人群之中。 身后一众内门外门长老神色严肃跟在他身后。 他们也没想到,闭关良久的洛玄清为何此刻没有半点预兆出关。 收到尊主传讯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情,需要尊主亲自出马才能摆平。 可后面找了几个弟子一打听,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季南乔则是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那真如传闻般的绝美师尊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 其余人根本都不敢直视洛玄清。 而洛玄清也在打量眼前这个脸不算陌生,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却处处透着陌生的季南乔。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 如今倒是觉得有几分新鲜。 不过眼下似乎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于是转头看向激动到有些颤抖的陈峰。 “你,抬起头,跟本尊说说,季南乔如何不配作为我的弟子?” 陈峰惊出一身冷汗,不,不是这样的,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其实进入无情宗这么多年,他甚至都没跟这位威慑整个修仙界的尊主说过一句话。 仅仅是远远看过几眼,就被他的威严所折服。 心中默默盘算,要是能得尊主赏识,也算是不负他这么多年努力修炼。 可如今,却跟他预想中有很大差距。 尊主确实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但并不是赞赏他的实力,而是质疑他的行为。 要知道,洛玄清护犊子是出了名了,前面三个弟子,尤其是林若雪最开始被质疑那段时间。 这位霸道的尊主,为了给她撑腰,硬是把各宗门的宗主喊过来训话,并放言,若是再让他听见任何质疑的声音,他不介意拿在场的各宗主开刀。 此次陈峰敢如此明目张胆质疑季南乔,也只是根据洛玄清一般闭关,少则几月,多则一年的习惯。 到那时,季南乔早就扛不住羞辱,自请离去,根本熬不到洛玄清为她出头那日。 根本没有料到他今天会提前出关。 而他久久不出声,洛玄清有些不耐烦了 “不敢说?还是要本尊请你才行?” 第48章 尊主霸气! “不,不敢……” 不敢?他倒是看这家伙敢得很! 洛玄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为了维持清冷尊主的人设,并未更多表现出来。 只是默不作声释放威压,教训一下眼前这个敢质疑他眼光的臭小子。 一瞬间,陈峰的身体像是被覆上千斤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跪下的时候,那阵威压消失,他顿时松了口气。 而洛玄清却忽然说出让众人都无比诧异的话。 “其实你们所了解的情况不假,玄灵阁发布的公告虽有夸大成分,但也有部分是真的。” “季南乔确实就是没有父母在身侧的孤儿。” 季南乔本来还挺享受洛玄清帮她出气,震慑陈峰那个卑鄙小人的。 本来还笑嘻嘻庆幸终于解决掉陈峰的她,听见洛玄清的话眼睛都瞪大了。 如果不是碍于师尊不可冒犯,她都想质疑一句。 师尊你认真的吗? 你这话说的她好像有点死了。 还有!孤儿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师尊你真的没有偷偷骂人吗? 不过下一秒,季南乔就为自己居然错怪师尊悔恨不已。 因为洛玄清的话还没结束。 “不过,那些前尘往事,早就一笔勾销了,她如今,就是本尊亲口承认的弟子!” “谁若是敢质疑本尊的眼光,本尊不介意成全这群瞎子的毕生愿望!” 他的音色明明不算沉,声音也不是很大,但是那穿透力,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并为之震撼。 尤其是林若雪,师尊这份霸气的发言,让她会想起当初自己也是如此被师尊护着。 一瞬间,她都有些热泪盈眶了,只是眼下不是合适的场合。 而一旁的武伍已经忍不住了,粗犷健壮的汉子几乎泪流满面。 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信师尊,居然还去试探和质疑季南乔! 他有罪! 但好在,现场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姜淑婉也有些泪目,声音哽咽走到洛玄清身前就要跪下。 但是洛玄清仅仅一抬手,她已经弯曲的双膝,被一阵看不见的柔和力量撑起。 “师尊,是徒儿惹出的祸端,请您不要怪罪南乔师妹,她也是为了帮我……” 洛玄清不动声色转过头,轻咳一声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冷静的状态。 “为师知道,既然你二人都有错,那就罚闭门思过一月!” 姜淑婉还想说些什么,洛玄清仅仅给她一个眼神,她就没再开口。 陈峰站在原地傻眼了,不敢相信季南乔如此算计他,洛尊主居然半点不计较。 反而只是轻飘飘一句闭门思过就没了,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让他如何能服气? 定是这帮人没有告诉尊主实情,否则尊主怎会允许自己的弟子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计人呢? 他立刻走到洛玄清身前跪下,“尊主有所不知,今日之事本是季南乔一手谋划,若非弟子命大,恐怕就这折损于她的毒计!” “如此品行低劣的毒妇,怎可这般纵容?” 洛玄清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没人看得懂他这神态的含义。 “那你觉得,本尊该如何做?” 陈峰后背冒起冷汗,但是想到季南乔今日这样算计他,他就咽不下那口气。 哪怕顶着无情道至尊的威压,也要开口。 “最起码,逐出无情宗,省得连累整个宗门!” 洛玄清冷笑一声,周身寒意更甚。 “呵!所以你以为,本尊的处罚太轻,应该按照你说的做?” 陈峰不解抬起头,不明白洛玄清怎么变脸如此之快,刚刚不是他问自己要怎么做,为什么他说了以后他反而怒了? 枉他还觉得洛玄清会公正处事,原来竟也是这般反复无常吗? 在场的众人忽而感觉温度骤降,尤其是离洛玄清比较近的季南乔和姜淑婉。 姜淑婉还好,自身实力不俗,所受影响不大。 可是季南乔不行啊,她好像终于能理解,强者一怒,能造成伏尸百万是何等感觉。 但好在,洛玄清的怒气仅针对陈峰,所以季南乔虽然也有点怕,却并没有很强烈的不适。 但是陈峰就惨了,他已经控制不住趴在了地上,额角冒起细密的汗,整个人狼狈不堪。 洛玄清却只是盯着他,就让他彻底扛不住,开始求饶。 “弟子不敢……” 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和屈服。 可这样的情景,抱着姜朗的妇人却不愿意了。 她离得远,感觉不到背对着她的洛玄清已经生气。 尤其是听见姜淑婉只是被罚闭门思过,而不是如她所愿被赶出宗门。 她不乐意了,开始对着洛玄清叫嚷。 “天爷哟!就算您是无情道尊主,也没有霸着别人家女儿,不让她尽孝的道理!” 妇人想的很简单,她根本意识不到洛玄清的可怕。 她只知道孝字能压死人!就算是无情道尊主,也得为此屈服。 如此自信的模样,真不知道该说她有勇气,还是实在愚昧无知到极点。 她似乎忘记了,当初是他们先抛弃已经重病的姜淑婉,在那狼群环伺的山谷。 若非洛玄清将人带走,姜淑婉早就惨死在那里。 可这对卑鄙的夫妇,在得知女儿被救并不是想着感激恩人。 而是借着此事,敲诈当时还未成为尊主的洛玄清。 他们哭喊着洛玄清毁了他们女儿的清白,闹着如果洛玄清不能给出好处封住他们的嘴。 那他们就不管不顾,宁愿牺牲掉姜淑婉,也要拉着洛玄清下水。 可惜的是,他们的算盘子注定落空。 洛玄清救下姜淑婉以后,见她根骨不错,而她也愿意拜他为师。 就在无情宗内给姜淑婉举行了拜师仪式,只是未对外界公布。 但是修仙界的规矩,师父也是父,即是父,就不可能存私情。 更不用说,洛玄清他主修无情道,就算将事情闹大,也不会有人觉得洛玄清跟姜淑婉有什么。 除非洛玄清傻到自毁其道,否则他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偏偏这些陈年过往,仅仅是过了十几年,他们就忘得一干二净。 见姜淑婉崛起,他们又想要把对方哄回去。 只是以往都在洛玄清闭关期间,姜淑婉又向来报喜不报忧。 时间久了,这妇人就忘记当初为了彻底让姜淑婉摆脱两人,洛玄清曾让他们亲手签下断绝关系证明。 只是为了不让姜淑婉知道伤心,就没告诉她这件事。 如今,也是时候彻底断干净,免得他们误了姜淑婉前程。 洛玄清只是一个转身,淡淡扫了妇人一眼。 “原来是你,你是不是忘记了,本尊手里还有淑婉与你家断绝关系的证明,怎么,如今是打算不认这个,也要强行逼迫淑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