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轨我结婚,这不挺好的吗?》 第一章前男友?现男友? “温佳尔?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哎呀,因因,你落伍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温佳尔她最后也没嫁成周勤川。” “不仅没嫁成周勤川,现在还又勾搭上了贺峥。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真没想到温佳尔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贺峥还愿意要她。 要换成了我,我可不敢要。” 酒吧包厢里,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换成了源源不断的八卦之音。 女子推门的动作一顿,有点不知该不该进去,她不是别人,就是八卦漩涡中的女主角温佳尔。 “怎么不进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进去了。” 温佳尔抽回了开门的手,转身离开。 男人也跟着她一起走出了会所。 路灯下两个人慢悠悠的沿着人行道走,谁也没说话。 “你和周勤川还有联系吗?” 男人将嘴里的苦涩咽下,问出了犹犹豫豫好几天的问题。 温佳尔头也没抬,依旧看着地上两个人的残影:“没有了,我和他有两三年没见过了。” “如果你不选择他了,那看看我怎么样?” 男人声音都有些发颤,像是纠结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的话。 温佳尔抬头,这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男人的面庞,小麦色的皮肤,端正的五官,头发微乱又不缺乏气质。 身高一八三,宽肩窄腰,为人成熟稳重,是很多女人想象中的老公类型。 “为什么是我?” 贺峥顿住,为什么是她?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是父亲从小的教导,让他认为面前的女孩就应该是他的妻子。 “因为喜欢。” “嗯……” 温佳尔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不介意吗?三年前我差点就结婚了。” “介意。” 贺峥怎么可能不介意:“但我更介意的是:当年的自己没有勇气把你留在阳城。” 一直到家,温佳尔也没有回答贺峥的那个问题。 因为贺峥从来都不在她的恋爱选择范围内,更不要说结婚了。 “贺峥,再见。” 温佳尔轻声告别,没有请人进屋坐会的打算。 “嗯,明天见。” 看着老旧的门关上,贺峥从口袋拿出只烟点上,猩红的火焰燃起,嘴里的烟慢慢咂摸出味道。 男人背靠在墙上,既没有离去,也没有敲门打扰喜欢的女孩。 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耀着他落寞的身影。 其实他很想把女孩按在怀里抱着温声细语,只是他不敢,怕惊着了这只在人生道路上迷茫的小鹿。 第二天下午,贺峥照旧出现在温佳尔的花店里,女孩正在给客人打包花束,神情雀跃。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在花朵里穿行的模样,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 不得不说:他看呆了。 “你今天没事吗?” 送走了客人,温佳尔才顾上这位天天往她这跑的贵人。 “没事,公司也不是很忙。” 说不忙是假的,只是比起挣钱,贺峥更想和她待在一起。 “晚上家里有场宴会,爸让我来带你一起回去。” 温佳尔微怔,“什么宴会?” “贺萱的23岁生日宴。” 察觉到温佳尔表情有些不对劲,贺峥开口道:“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没事,我会和爸说清楚的,不用困扰。” “没事,要去的。只是很久没有去过人多的地方了,有点不习惯这种大场合。” 这是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那么多人了,这几年浑浑噩噩的日子她有时候也觉得挺好的。 “佳尔……” 听到动静,温佳尔还以为是贺峥去二复返,结果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强势得过分的脸。 男人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神情淡漠,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皮鞋锃光发亮。 看上去不是周勤川又是谁。 “抱歉,我不认识你。” 温佳尔转身,对来人视而不见。 “尔尔,收拾一下,准备回家了。” 贺峥走进门才意识到不对劲,面前高大的背影有些眼熟,走近一看:哦,温佳尔的前男友,周勤川。 “佳尔,他是谁?” 周勤川明知故问。 “与你无关。” 温佳尔低头在收拾东西,显然不想和来人有过多的牵扯。 贺峥莞尔,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尔尔的男朋友,我叫贺峥。” 周勤川横眉冷目,心里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面前的这个男人没人比他更熟悉,四五年前他无数次在温佳尔住的楼下见过他。 每次他都是开着辆奥迪a8,懒懒的倚靠在车前抽烟,目光总是对着温佳尔的住所。 “是这样吗?佳尔,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周勤川不相信,他很清楚温佳尔最讨厌的就是面前这个叫贺峥的男人,不管她喜欢上谁都不会喜欢这个人的。 “是,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温佳尔拿起背包,向贺峥走了过去,熟稔的挽上他的胳膊:“这位先生,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要打烊回家了。” 周勤川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周身散发寒气,面上还是一脸的淡漠:“不,我不相信。” “啵……” 贺峥低头在温佳尔唇上亲了一下,脸上是得逞的笑,宠溺的眼神溢满爱意。 “你先上车等我,我过会就来。” “好。” 温佳尔不假思索,抱着一束粉色玫瑰低头绕过周勤川往店外走。 来到贺峥的车前把花在后座放好,就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不多时贺峥就来了,已经不见周勤川的人影。 坐上车,贺峥先是揉了揉温佳尔的头顶,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还亲了你。 但,我不后悔。而且我还很高兴,因为你没有揭穿我的谎言,说明我在你的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至少比周勤川多很多。” 温佳尔转头,对上贺峥温柔的眼神,语气冷如冰:“我不拆穿不代表我就是给了你接近我的机会,贺峥,你知道的,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你。 我讨厌你,一直都很讨厌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第二章丑小鸭不是白天鹅 “讨厌吗?我不这样认为。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委屈、怨怼。 因为你对我是有期待的,只是我让你失望了。” 贺峥很明白,这次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他不能放过,也不能给周勤川任何接近温佳尔的机会。 “而且你也不排斥我的吻,不是吗?尔尔,刚才我亲你,你没有躲开。” 温佳尔无语以对,因为贺峥说的是事实。 贺峥又说:“尔尔,我们两家的父母一直都希望我们两个能结合,我们一直都是有婚约在身的。 三年前,你执意要和他在一起,我没本事留住你,所以我自认倒霉,成全你和他。 现在我不愿意成全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就只能绑在我身上。 你一年不同意,我等你一年,十年不同意,我等你十年。 我就不相信我贺峥会比周勤川那小子差,他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哪里就比我好了。” 温佳尔扭头看向窗外,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反正自己不愿意,他也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温佳尔很了解贺峥,他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只要自己不触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真的对自己下狠手的。 车子停在一个独栋别墅前,院子里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屋内灯火通明。 温佳尔仍记得第一次进这栋别墅时的模样,那时的她十岁,小小的年纪,还背着粉红色的小书包。 她是被贺叔叔开车带来的,客厅里坐着母子三人,贺峥的母亲周宁,贺峥,还有贺峥的妹妹贺萱。 贺峥靠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周宁在辅导贺萱写作业,母子三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见她进屋三人默契的停住话语,漠然的抬眼看向她。 “贺峥,这是妹妹,以后妹妹就和我们住一起了。” 贺叔叔只说了这一句,电话就响了,接完电话,回头对她叮嘱了一句:“尔尔,以后这也是你的家,不要怕,叔叔还有工作要忙,就先去公司了,你和阿姨、还有哥哥妹妹好好相处。” “我知道了,叔叔,你先忙,我会乖乖的。” 她乖巧的应下,贺叔叔只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离开了。 “阿姨、哥哥、妹妹,你们好,我叫温佳尔。” 温佳尔背着书包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却没有任何人理她,他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只是乖乖的放下书包,在客厅的茶几上开始写作业。 虽然他们对她的脾气不是很好,但她已经很开心了,至少还是有一个地方愿意收留她的。 可能是看在她很乖的份上,周宁好脾气的叫佣人带她去卧室休息。 温佳尔本来就很累了,所以她也没有客气,在房间里睡了很久。 待她醒来,天已经黑了。 贺爸爸还是没有回家,餐厅里依旧是母子三人。 “阿姨,哥哥,妹妹,晚上好。” 温佳尔礼貌的叫人,然后在餐桌前落座,佣人很快给她加了一副碗筷。 依旧是没人理她,也许是她真的很碍眼,吃到一半贺萱开口了:“妈妈,我很不喜欢她,可不可以让她走?我不需要姐姐,我有哥哥就够了。” 周宁没有说话,是贺峥说的:“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妈妈只生了我们兄妹两个,她过两天就会走。” 就算温佳尔年纪再小,她也知道这家人都不欢迎她。 放下筷子,她也没再说话,拿了书包就跑出去了。 天很黑,她也没跑太远,只是在院子外面坐着,她不认识回家的路,她要这里坐着等贺叔叔回来,让他把自己送回以前的家。 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马路上的车子来来往往,没有一辆是贺叔叔的。 贺峥可能是看见她了,还跑出来奚落了她一顿:“丑小鸭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白天鹅,你不属于我们家,我们也不可能接受你的存在。 别以为你可怜兮兮的坐在这里等我爸,我爸就会给你主持公道,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我爸出差了,别说今天晚上,就算是你在这里坐上一个星期,你也见不到他。” 那时的贺峥13岁,刚上初中,是一个尖锐又毒舌的小少年,面上冷冷的,双手插兜硬装成小大人的模样。 “我没想过要谁给我主持公道,我只是想回家,我知道你们不欢迎我,但我也不是非要赖在你们家。” 温佳尔说完,气呼呼的站起来跑了。 跑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怕黑,附近又都是高级住宅区,不会有车路过,就算她想打车也打不到。 鼓起勇气走了好久,终于有一辆回城的车子,温佳尔抬手拦下了。 车子里是一个很温柔的漂亮姐姐:“小朋友,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拦下我是有什么事吗?” “姐姐,我迷路了,想回家,你可以带我一程吗?我家在城西三小的湖东路小区。” 漂亮姐姐可能是看她很可怜,乐于助人的把她送回了家。 上了楼,温佳尔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钥匙,回不了家。 下午关门的是贺叔叔,钥匙也是在他的手里。 刚开始她并没有哭,只是把书包放在地上,人坐在书包上面,又把头埋在膝盖里面。 可能是委屈,也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了,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是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来的还是贺叔叔,只是这次他屁股后面多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贺峥。 贺叔叔满脸着急,贺峥一脸咬牙切齿,黑黑的眼睛里都是怨恨责怪。 贺叔叔还是劝她和他们一起回去,又扭着贺峥和她道歉:“对不起行了吧,我昨天晚上不应该那样说你。” 温佳尔还是摇头:“这里才是我的家,哪里我都不去。” 贺叔叔拗不过她,就给她花钱雇了一个保姆,每天给她做一日三餐,打扫屋子。 虽然一个人还是很孤独,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她一过就是八年。 “下车吧!” 贺峥说话,温佳尔才从回忆里回神。 第三章宴会上的变故 看过去,当年尖锐幼稚的男孩已经长成大人,说话也不带刀了。 看向她的眼神里还透着温柔,呵,见色起意的色狼。 贺峥对她就是见色起意,温佳尔还记得十八岁那年,贺叔叔再次把她带回家的样子。 家里并没有人,又是刚进门贺叔叔就走出去打电话了。 她站在客厅,贺峥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两只眼睛一直呆呆的看着自己,下楼还差点摔倒,连路都不会走了。 不是她自恋,她从小就长着一张乖乖女的模样,皮肤白,大眼睛,梳着个马尾,走到哪人家都说她是个标致的古典美人。 可能是贺峥没见过漂亮的小姑娘吧,自那以后,向来对她爱答不理的少年,三天两头跟着她屁股后面跑。 温佳尔从小就对他没好感,也不乐意搭理他,他像是没脸没皮一样,一点也不生气,还走到哪都和别人炫耀说自己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未婚妻,他以后的老婆。 谁要当他的老婆,烦都烦死他了。 所以温佳尔大学考去了北城,在那里她认识了好多朋友,也在那里认识了周勤川。 见温佳尔许久都没说话,贺峥解开安全带,弯腰凑过去,又想在她唇上亲一下。 刚到眼前,温佳尔就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脸,下午让你得逞一次,你就没完没了了。” 贺峥笑着揉她拍过的脸,一点也不疼:“你是我的媳妇,当然想亲就亲。” “谁是你媳妇?都说几次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温佳尔被他的不要脸气着了,气都喘不匀。 “好了,不生气,我不逗你了。” 贺峥揉了揉她的头顶,下车。 温佳尔也下车,抱着给贺萱准备的花,跟在贺峥旁边进屋。 屋里的宴会大厅,处处都是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人群,倒显得她一身白色连衣裙很随意。 看见他们,贺萱和身边的人交谈了几句,就端着酒杯朝他们走了过来。 “姐姐来了,欢迎欢迎。” 贺萱这些年不见,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酒红色的晚礼服,大波浪,是美艳动人那一挂的。 “萱萱,生日快乐。” 温佳尔把手里的粉色玫瑰递给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就送了束玫瑰,希望你喜欢。” 其实也不只是玫瑰,花上还装饰了一只小熊和一个首饰盒,盒子里是一个贺萱惦记很久的项链。 贺萱抱了过来,把盒子打开,眼睛一下就亮了:“谢谢姐姐,我很喜欢,快帮我带上。” “好的。” 温佳尔拿了过来解开扣子,贺萱也凑了过来,弯腰。 戴好,温佳尔又给她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贺萱转身抱住了她,又在她的耳边低语:“温佳尔,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我哥喜欢,我也拿他没办法。 你要是不珍惜我哥,我还是会和小时候一样欺负你的,说到做到。” 温佳尔只是笑笑,没说话。 贺萱刚抽身,贺凛就挽着周宁的手走了过来:“尔尔来了。”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温佳尔礼貌问好。 “好好,在自己家,随便玩,不要拘束。” 贺凛开口,周宁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我知道的。” 温佳尔一向很知道分寸,贺凛虽然很喜欢她,但他更喜欢周宁,还有贺峥贺萱两兄妹。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过客。 切蛋糕的时候,贺萱站在主位,左边是贺凛和周宁,温佳尔本来是不想参与的。 这贺峥非要把她也拽了过去,手扶在她腰间,她挣扎,他就威胁她:“你要是再挣扎,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如果你不想被我亲,你就乖乖的。” 这男人真可恶,又恶劣。 温佳尔一点都不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因为他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贺峥这人就是一个斯文败类,表面上看着正正经经的,私底下他还是和小时候那个又坏又烦人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如果贺峥真的亲她,最高兴的应该是贺凛,自从他们长大以后,他就一直想要将他们往一块凑。 还说她和贺峥从小就有婚约,两家父母早就定好的。 温佳尔一点也不相信这话,她爸妈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她爸死恋爱脑,这一辈子就硬磕她妈身上了,别人的死活他是一点也不关心的,包括她这个亲生女儿。 她妈有一个白月光,二十多年了还忘不掉,直到现在嘴里还念着当年要是她不嫁给她爸,她和那个人一定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切完蛋糕,仪式也差不多走完了,温佳尔就等着散场,让贺峥把她送回家。 屋里待着憋闷,出来透透气。 结果好死不死的还是有人来招惹她。 还是那天在会所蛐蛐她的那两个人,一个叫许茵茵,一个叫林烟,都是贺峥的爱慕者。 “真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脸皮真厚。 五年前你勾搭上了周勤川,抛弃了贺峥哥,现在周勤川不要你了,你又跑回来勾引贺峥哥。 温佳尔,你要点脸行吗?” 说话的是许茵茵,贺峥的头号粉丝,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人没什么脑子,易冲动,也容易被人利用。 旁边那个林烟看着就乖多了:“哎呀,茵茵,你不要这样,今天毕竟是萱萱的生日。 你这样欺负贺峥哥的女朋友也不太好,要是让贺峥哥知道了,他会生气的。” 听到这个,许茵茵更生气了:“什么女朋友?她才不是贺峥哥的女朋友,她就是一个不要脸乱勾搭男人的贱女人。” “你们说够了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挺会玩的。今天贺家没请唱戏的啊!你们在这里叽叽咕咕什么?” 温佳尔这人只有一个好处,就是从来不受气,有仇当场就报。 耍嘴皮子就没在任何人手下吃过亏,当然,贺峥除外,就没脸没皮这事她比不过他。 “你居然敢说我们是唱戏的。” 许茵茵被戳到了痛处,因为她妈早年是混娱乐圈的,因为有了她才上位嫁给了当时风生水起的老板,也就是她爸。 第四章想要她的心 她从小到大一直被叫戏子的女儿,早就成了应激反应,一点也听不得“唱戏”“戏子”一类的词。 手比脑子快,她冲了过去,把温佳尔往水里推。 温佳尔身后就是游泳池,避无可避,直接摔在了水池里。 附近的人不少,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贺峥在屋里找不到温佳尔人就想着出来找,刚出门就看见温佳尔被人推进了水池。 “尔尔……” 不假思索,贺峥跑过去,脱了外套就跳进水池把人捞了上来。 温佳尔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一湿水就很透,连里面的贴身衣服轮廓样式都清晰得不像话。 贺峥抽过西装外套盖好,抱起人就要往屋子里跑:“尔尔,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 温佳尔本来就没有害怕,听到他的话只觉得这人大惊小怪的。 刚开始时的失重感确实有点惊慌失措,但她适应能力很好,这点小意外不至于让她哭哭啼啼的。 反倒是贺峥比她还害怕,抱着她的手都是颤抖的,像是自己下一秒就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贺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又没什么事,只是落个水而已!” 温佳尔推了推贺峥的肩膀:“你等一下,先把我放下。” “做什么?” 贺峥不明所以。 被放下温佳尔把外套转了一个圈,披在肩膀上,抬腿一脚把许茵茵踹进水池。 “一报还一报,今天你把我推进游泳池,我也把你踹进去,我们两个的账算清了。 你要是不服,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挑战。” 和许茵茵的账清了,林烟的可清不了,要没她的推波助澜,许茵茵也不会那么冲动的过来找她的麻烦。 “贺峥哥,温佳尔她欺负我,你也不管管她。” 许茵茵是会游泳的,很快就适应了水里的失控感。 当然,适应归适应,温佳尔把她踹下水这个仇她还是要报的。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人人都把她当小公主宠着,还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踹她呢! “你不把她推下水,她又怎么会欺负你?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是不想两清,那我们改天再好好聊聊。” 贺峥垂眸,冷厉的把人抱起,也不管她的挣扎就旁若无人的抱上楼。 “你带我来你的房间做什么?” 温佳尔羞恼,今天晚上贺家这么多人,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不要脸的勾搭他吗? 虽然她没有这个意思,奈何谣言四起,许茵茵这事就是一个例子。 贺峥把她放在浴缸里,随手抽过浴巾放一旁:“你先洗个澡,把衣服扔一边,我一会叫文姨给你洗。” “那个,衣服洗了也不会干那么快,你可以找萱萱帮我借一件她的衣服吗?如果有没穿过的贴身裤子也帮我借一条。” 温佳尔说着说着就红了脸,就算她再不喜欢贺峥,他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和他聊这种私密的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 “好。” 贺峥出去,温佳尔小心翼翼的下来反锁浴室门,才安心的脱衣服洗漱。 不是不放心贺峥的人品,而是在男人的浴室里洗澡太过于羞耻了。 贺峥的浴室里布置简单,没多少东西,可每一样都是他动过的。 牙膏,牙刷,剃须刀,毛巾,不管是哪个都充满了他的味道。 洗完,看着宽大的浴巾,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 这浴巾明显用了很久了,肯定是他常用的,这太暧昧了。 “咚咚咚……” 敲门声想起,把温佳尔吓了一跳,手里的浴巾差点就掉地上了,地上湿漉漉的,真要掉下去,她就是想用也没得用了。 “尔尔,你好了吗?” 贺峥低沉醇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马上,你等我一下。” 管他呢!反正是他让她用的,也是因为他自己才被推下水,这一切都怪他。 用浴巾裹好身体,又拿毛巾裹完头发,确认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温佳尔才扭扭捏捏的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裹着他浴巾毛巾的女孩,贺峥得承认,自己对她是有欲望的。 有一刻,他很想把人揽入怀,霸王硬上弓的亲吻她的唇,把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归想,他却是不敢这样做的,虽然这样做的结果也会是他们结婚,以后都共同生活。 但,这样得到的温佳尔,只有身体没有心。 他不只是想要她的身体,他也想要她的心,贺峥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不容许自己的妻子心里没有他。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出去等你,穿好了叫我。” 贺峥强压下身体里的渴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靠在墙上,嘴里的干燥怎么也咽不下去,索性点了只烟抽着。 弹了弹烟灰,安慰自己:没事的,至少更近一步了不是吗? 之前自己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窥狂,在她的楼下看着她和别人幸福,现在她在他的房间里,用着他的浴巾毛巾,这已经很幸福了。 自己不能吓到她,追妻这种事得慢慢来,不能强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想她曼妙饱满的身体,还是有些燥热,这烟是怎么也抽不下去了。 烦人。。。 “有吹风机吗?” 温佳尔穿戴整齐开门,头发湿漉漉的,不好受。 “有。” 贺峥掐灭烟,随手丢地上。 进屋从衣柜底下拿出吹风机,他从来不用这玩意,从买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丢里面的。 温佳尔伸手要接,贺峥没给她,只让她在床头坐下,自己站在一旁给她弄。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烫?” 贺峥一边摆弄头发,一边问。 “不会,挺好的。” 温佳尔眼睛有点湿润,不敢抬头看他,怕他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峥才放下吹风机。 温佳尔觉得脖子都有点酸了,眼里的湿润和鼻子的酸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了?” 贺峥把她的头发掖在耳后,双手捧着她白净的脸颊。 温佳尔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异样,可又还是很委屈,挣开他的手就往他身上扑去,双手紧抱着他的脖颈。 第五章青梅竹马 “贺峥,如果你从小就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就不会去北城,如果我不去北城,就不会有周勤川什么事了。 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惹的祸。 明明你爸爸没把我接进这个家之前,你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怎么你爸爸一把我带回来,你就变了?” 温佳尔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面对她的控诉,贺峥不敢回答,因为他自己都痛恨那个年轻不懂事装酷冷漠的自己。 “对不起尔尔……对不起……” “贺峥,我讨厌你,讨厌你。” 越说,温佳尔的眼泪越止不住。 最后不知怎么的,贺峥居然吻上了她的唇,湿热的触感缠绵悱恻,越陷越深。 温佳尔也忘情的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他们本来就该是一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是贺峥在她十岁那年,最孤苦无依,最无助的时候把她推开了,所以她才开始排斥他,厌恶他。 她的十八岁,贺峥虽然又开始缠着她,可那个时候的她讨厌贺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乐意搭理他。 贺峥的手一直在她身上游移,他想伸进私密的地方,温佳尔才回神,一把压下他的冲动,唇也从他的唇上分离。 “不可以这样,这是你家,你爸妈,妹妹都在家。楼下还有没走完的客人,我们现在不可以。而且我们还没结婚,只有结了婚才能做那种事情。” 温佳尔又低下了头,脸上都是燥热。 “好。” 贺峥克制住身体里的渴望,搂着她的头慢慢缓解呼吸。 现在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太贪心,接下来的事他要慢慢来。 “尔尔,我们开始交往好不好?” 贺峥循循诱导,把她往自己的计划里带。 “好。” 温佳尔向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管什么事,想做就做了。 比如现在,贺峥想要她做他的女朋友,自己也想要一个人陪着她,主要是一个人的生活太孤独了。 “真的?” 贺峥惊讶,还以为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真的。” 温佳尔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他,也没错过贺峥眼里的狂喜。 “哈哈哈,太好了。” 贺峥的一把抱住她,转了好几个圈圈,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有媳妇了。” 温佳尔没有恐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心里也是开心的。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楼下的热闹并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打乱。 附近有认识的长辈见到他们两个互相牵着的手还笑着打趣:“老贺啊!看来你们家阿峥好事将近啊!哈哈……” 贺凛回头,看到还在楼梯上的两个孩子,也欣慰的笑着回应:“是啊!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来喝杯喜酒。” “一定来,一定来。” 男人笑着抬起酒杯和贺凛干了一杯,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温佳尔被说得有些脸红。 也换洗好的许茵茵坐在一边义愤填膺:温佳尔这是什么破运气?刚才她和贺峥哥哥告状,贺峥哥哥居然不反感她,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走了。 两人在楼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现在才下来,还手牵着手,那么暧昧。 肯定是温佳尔这个不要脸的,又勾搭贺峥哥哥了,都是她的错。 “哼……” 许茵茵面部扭曲,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叉子咚咚咚的敲击着盘子,里面的牛排都不知道被她推哪里去了。 “喂,差不多得了。” 贺萱出声提醒。 “我不能让贺峥哥哥被骗,我一定要阻止这件事。” 许茵茵已经笃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 贺萱双手环胸,抱臂看着那对小情侣:“谁骗谁还不一定呢!你真当我哥是什么纯情大男孩?就我哥那腹黑劲,十个温佳尔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管,我非要。” 许茵茵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这口气是出不来的。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哥,你管那么多事做什么?” 贺萱实在不理解。 “谁说我不喜欢你哥了?贺峥哥哥可是我的头号偶像,我见不得他吃苦。” 许茵茵已经在脑海里回复八百遍以前看过的偶像剧剧情了,她要报复,她不能让温佳尔日子太好过。 “你要真闲得慌,你就帮帮我哥处理一下他的那个情敌,叫什么周勤川的。 听说他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温佳尔,还带着目的来的,好像还要搞垮你大哥。” 贺萱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什么?他还要搞垮我大哥?” 说到大哥,贺峥的事转眼就被抛到脑后了,许茵茵最见不得人欺负她的哥哥了。 “是啊!我听我哥说的。” 这事贺峥说的时候贺萱在旁边听了一嘴,只知道个大概,不清楚具体情况。 “还有,你离那个林烟远一点,我总觉得这女的不安好心,自从她开始接近你,你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她折腾死的。” 贺萱说,许茵茵就安静的听着,反正她本来就和贺萱混一起的,贺萱不喜欢的人,肯定有问题。 她是天然呆,想不了那么多,贺萱聪明啊!她说的就算不是百分百对,那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待到十一点,客人才差不多散完,温佳尔也想走,贺峥却不想送:“留下住一晚吧!你的房间还留着,我刚才已经叫文姨给你收拾好了。” “可是……我……” 温佳尔话没说完,就被贺凛打断:“和阿峥一起上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阿峥再送你回去。” “好,叔叔,那我们先上楼了,你和阿姨也早点休息。” 温佳尔摇了摇贺峥的手,贺峥宠溺的揉她的头发。 “嗯,去吧。” 看着两个孩子上楼,贺凛转身去寻妻子周宁,最后是在房间里面找到的。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还在怪我把两个孩子凑一对?” 贺凛脱衣服,上床把人揽入怀。 周宁白了他一眼:“气有用吗?反正我再不喜欢,你也不会听我的。” “没用。” 贺凛说着就俯身,低头吻下去。 都老夫老妻了,很多事不用说,彼此心里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六章够了?哪里够? 周宁点到即止:“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温佳尔再做出什么对不起阿峥的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容忍她的。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再同意她嫁进我们家,也不会让她再接近阿峥。” 到了楼上,贺峥还有点依依不舍,不愿意放开温佳尔的手。 “尔尔,时间好像有点太短暂了,我还没牵够。” 温佳尔回头抱住他精瘦有劲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撇下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郑重的承诺:“咱们来日方长,你今年都三十了,我也二十七。如果年底咱们两个都确定彼此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那我们就结婚。” “好。” 贺峥很满意现在的结果,温佳尔是真的上心了,都开始计划起他们的以后,是一个好兆头。 迷性酒吧 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喝闷酒,他神情哀伤,颓废堕落,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酒杯在手中摇曳,仰头喝酒的动作潇洒自如,给人一种不死不休的感觉。 看他一个人实在是可怜,吧台内的顾嘉明还是摇头无奈的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哥,你别喝了,你今天就是醉死在这,温佳尔也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滚。” 周勤川本来就烦躁,听见这话心里更是窝火。 呵……顾嘉明冷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哪句话说错了?当年的事哪件不是你的错?温佳尔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吗?你自己拎不清非要在外面养小三,我劝过你多少次,你哪一次听过我的话?” “你够了。” “够了?哪里够?没折腾出人命的时候三妻四妾都是不够的,现在出人命了你就够了?” 顾嘉明嘲讽,这件事他一直都在埋怨周勤川,如果不是他出轨滥情,潇潇根本就不会死。 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如果潇潇没出事,他们应该早就结婚生子了。 周勤川无话可说,因为这事确实是他做的,妹妹的死也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对不起妹妹,也对不起温佳尔,不过没关系,日子长着呢!他可以慢慢弥补她,他还有时间把她给找回来。 当年的具体过程温佳尔并不知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养过其他女人,这件事他瞒的很好,知道这件事的并没有几个人,所以自己是可以安心的把她追回来的。 周勤川很有自信,不管是身家名利财富,还是个人魅力,他都不输那个叫贺峥的男人,和他争抢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 当年的贺峥就输在他的手上了,这次也不会例外。 周勤川还是一脸笃定,胸有成竹,顾嘉明一看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嗤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吧台处,一身火红吊带长裙的性感女人看到他们走了过来:“阿明,川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人不就在这吗?又不是醉死了?你自己不会问他?” 顾嘉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她。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性感美女也不在意,径直坐在了周勤川旁边,人也挂在他的肩膀上:“川哥,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体。” 恶心。 顾嘉明唾弃,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拿起车钥匙出门回家。 待周勤川喝得差不多,性感美女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所,刚进屋就压抑不住搂上了男人的脖子凑上香唇。 周勤川也只是一怔愣,继而抱紧女人柔软的身体把她压在门上热烈狂吻,一如从前的每一个夜晚。 吻越来越潮热,女人也卸下了自己的裙子手解皮带,摩挲着男人的火热。 男人很享受,任由女人的肆意,抱着她一起沉沦…… 翌日,女人在晨光中醒来,周勤川还在睡,她满足的在他唇上轻啄。 周勤川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女人含笑的眉眼和唇上的热吻,他一点也不排斥,甚至扣住女人的后脑勺渐渐加深…… 昨晚的一切他都是有记忆的,甚至还觉得不满足,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女人对他的动作很满意,一声声绵长的呼唤他、鼓励他:“阿川,阿川……” 这一夜温佳尔睡得并不是很好,她从小就认床,不是自己的房间睡不惯,就算勉强睡着了,半夜也容易惊醒,昨天光是一晚上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四五次。 顶着一双黑眼圈出门就看见了眉眼带笑的贺峥,和她这幅鬼样子比起来,贺峥看上去就好多了,清雅俊朗,气质不凡。 以前居然没发现贺峥笑起来居然挺人模人样的,她一直以为贺峥就是一个简单粗暴又没脸没皮的小人。 “昨晚没睡好吗?” 温佳尔点头:“认床,所以睡得有点不安稳。” “嗯。” 贺峥低头,在温佳尔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以后习惯就好了。” “额……”她现在就有点不习惯了。 温佳尔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做他女朋友了,明明就打定主意再也不要理他的。 嗯,这错肯定不在自己身上。 安慰好自己,温佳尔也不理他,下楼。 餐厅里只有贺萱自己,见他们下来,自顾自的说道:“爸和妈出国考察项目去了,爸让我和你们说:叫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别吵架。” 温佳尔汗颜,这确实有点像她和贺峥能干得出来的事。 贺峥走上前揽住温佳尔的腰身,又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我们两个好着呢!怎么可能会吵架。” “呵呵……” 贺萱一点也不相信,这哥哥就喜欢得寸进尺,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敢打赌,这哥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回家住了。 吃完早饭,贺峥开车送温佳尔上班,途中,他说道:“尔尔,你那花店的工作找个人帮你看吧!来我身边,刚好有个特助要辞职,你过来帮帮我。”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而且,她一点也不喜欢别人直接插足她的事情,就算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也不行。 第七章势在必得 “尔尔……” 贺峥刚开口,温佳尔就打断了他:“贺峥,我不喜欢勾心斗角,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也不想再掺和。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好,我答应你。” 贺峥退而求其次:“那你再招个人,别那么忙碌,有时间过来公司陪陪我。招人的工资我给你出,只要你有时间花费在我身上就行。” “好。” 温佳尔没理由不答应,本来她也不缺钱,开花店只是有点事做,打发时间而已。 到了地方,温佳尔开门要下车,车门却被锁住了,扭头看向贺峥:“这是什么意思?” 贺峥含笑:“尔尔,你这女朋友做得有点不称职,你今天早上对我冷淡就算了,我辛辛苦苦送你上班,你也不给我一个离别吻。” “过来。” 温佳尔招招手,贺峥听话地凑过去。 温佳尔本来只是想轻轻的碰一下,结果贺峥一点也不讲武德,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张开嘴任由他予取予求。 幸好这条街现在这个点人少、车流量也少,要不然他们两个的脸都要被贺峥丢尽。 “嘶……” 温佳尔刺痛,牙床被贺峥咬破皮了。 贺峥惊愕抽身,有点不敢置信。 擦了擦唇角,还有点血丝。 温佳尔给了他一巴掌:“贺峥你浑蛋,不会接吻就不要学别人搞什么舌吻。” 贺峥委屈:“这是我第二次亲嘴,技术不好不能怪我。” “额……” 温佳尔没话说,这技术确实很烂,一点也不像有经验的模样。 看出贺峥目光里的幽怨,温佳尔拍了拍他的脸:“多加练习。” 刚说完,贺峥又想凑过来,温佳尔赶紧制止:“别闹,先上班。” 贺峥还是很幽怨,但还是妥协了:“行,不过今天晚上你得给我补回来。” “行吧行吧。” 谁让她那么心软呢! 下车看着贺峥的奥迪a8扬长而去,温佳尔才收回视线,刚转头就看见店门口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男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温佳尔当做没看见,拿出钥匙开门,男人也跟着她一起进了屋。 “你和贺峥真在一起了?” 周勤川开口就是质问,语气里暗潮汹涌。 刚才他们两个在车里的事,他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怀疑贺峥就是看见了他,故意刺激他的。 温佳尔不理他,当做没听见。 她越是这副样子,周勤川越来气:“温佳尔,我们之间的婚礼只是延期不是取消,你没资格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温佳尔直接气笑了:“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还婚礼?我和你早就结束了,就在我离开北城的那一天。” “我没答应。” 周勤川理直气壮。 “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温佳尔在收银台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如果只是花店的事,她是不需要电脑的,平时没什么事她自己也接一些材料报价的活。 周勤川兀自在茶几上坐下,长腿交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温佳尔也不搭理他,她知道周勤川这人的性格,越是和他闹他越得寸进尺。 花店外,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车里身穿火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眉头紧蹙,咬牙切齿:凭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三年前自己已经输给她一次了,三年后为什么还是这样? 她没想到今天早上还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的男人,一起床就会没事人一样纠缠别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 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有恨意,也有不甘,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三年前自己都能让温佳尔失去半条命,现在也不会例外。 回到家后的许茵茵越想心里越不平,一口气堵在胸口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就算母亲方菱薇女士的上位史有点不光彩,可那又怎么样,她还是正正经经的许家大小姐。有父母疼爱,有哥哥保护,哪里就不如温佳尔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女了。 真的是越想越气,晚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早顶着双黑眼圈雄赳赳,气昂昂的踩着高跟鞋直奔温佳尔开的破花店。 一进屋许茵茵就把她那价值六位数的包包砸在温佳尔的桌子上,双手环胸高傲的扫视店面的装潢。 一张简易办公桌,一面柜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样品花束,地上大花盆里也是各种各样含苞待放的花蕾,门口茶几上还坐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 真是寒酸,还小气,真不知道贺峥哥看上她什么了?人寒酸开的店也寒酸。 “温佳尔,你昨天晚上故意踹我掉水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今天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温佳尔抬头,瞥了来人一眼:“是你先推我的。” “我那是激动之下不小心做出的反应,和你能一样吗?我只是用手推,你直接一脚踹我弄得我现在颜面尽失,出门人家都笑话我,说我还自称许家大小姐,这待遇还不如我爸在外面养的小养女。” 许茵茵一张小脸急得热火朝天的:“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给我道歉,要不然我绝对不原谅你。” “呵。” 温佳尔笑了一下,又低头打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道歉都不会吗?” 许茵茵气结。 这边周勤川看见有人闹事,把脚从茶几上收回,起身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这位小姐,你是专门来闹事的吗?没看见店主根本不想搭理你吗?”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责我?” 许茵茵嘴比脑子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转头看去,白衣黑裤,短发散漫,这不是温佳尔那前夫哥是谁? 她笑了:“哟,这不是前夫哥嘛,真是失敬失敬啊!怎么?你这是想要给你前妻打抱不平?打抱不平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我们阳城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是说你的手已经伸到这边来了?” “说话注意分寸。” 周勤川单手插兜,身姿挺拔。 “要分寸,我没有,就这样,你不服气,那你走啊!我让你来招惹我了吗?” 第八章许茵茵对上周勤川 “刁民,泼妇。” 周勤川惜字如金,一副豪门贵公子的模样,如果他不是正在吵架的话,可以说是谦谦君子也不为过。 “我再泼妇那又怎么样,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你个渣男,面上装得人模狗样,暗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 就你还想挖我贺峥哥的墙角,你配吗?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你全身上下哪里配和我贺峥哥比?” 虽然许茵茵很不想承认温佳尔的身份,但现在是在吵架,一码归一码,关键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 周勤川被气到了,这人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真是日子好过了,是个人都能上街了。 “你是贺峥的跟班对吧?贺峥的朋友就这素质?你这模样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一大早上别人的店里面闹事,这是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关你什么事?你以什么身份来批判我?小三?还是走狗?我看都不是吧!我佳尔嫂子可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你,我看你最多就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哈巴狗。” 许茵茵吵架的格言向来是哪里疼戳哪里,挨打了也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律师,就算她打不过人家,告也能告死他。 周勤川面色阴沉:“我看你是个女孩子才不想和你计较,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像话吗?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样?” “我有没有女孩子样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谁啊!管得着吗?你家住大海的啊?管这么宽。” 许茵茵越说越激烈,昨天晚上的郁气全发泄在了周勤川身上。 温佳尔抬头,好笑的躺在椅子上看两人吵架,真是一物降一物,周勤川也有被人压住的一天。 周勤川瞪向看戏的人:“她来你地盘砸场子你也不管管?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欺负?” “这跟我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温佳尔怡然自得,周勤川这种厚脸皮打不死的小强就适合许茵茵这种泼辣的了治,一治一个准。 “你……” 周勤川刚被温佳尔噎住,转头又被面前炸毛的女孩瞪视:“看见了吗?这里不欢迎你。” 周勤川不理她,直接看向温佳尔:“温佳尔,难道我们之间的五年在你面前就一文不值吗?那五年我哪里亏待过你?你想学法律我就亲手掰开知识一点一滴的教你,你想学金融我就给你找人脉牵线搭桥带你玩投资。 我自认自己是一个很合格的男友,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身为男朋友该做的事我都为你做到了,你究竟还有哪里不满意? 我承认三年前你和潇潇一起出车祸,我没选择第一时间带你上救护车是我的错,是我偏心了,可她那是我妹妹,是我爸妈的手中宝心中爱。 潇潇已经用她的死证明了我的选择是错的,这三年我没有一刻是安稳的,我甚至在想为什么出车祸的不是我,如果发生意外的是我,我就不会在失去妹妹的同时又失去最心爱的你。” 好冠冕堂皇的话,如果温佳尔不知内情的话,真的会被他洗脑,被他打动。 “周勤川,你敢用已经去世的潇潇发誓,你这辈子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 “我……” 周勤川结巴了,他不敢…… 就算明知道温佳尔不知内情,他也不敢,潇潇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她都已经走了,不能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我爱你是真的,从来没有变过,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佳尔,我对你的心一片赤诚,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这份爱不会消失,只会在以后的生活里越演越烈。”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温佳尔觉得很可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虚伪得让人恶心。 周勤川面上冷凝,继而松快:“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一年,两年,三年,不管是多久,只要你还在,我就一直等。” “就算你愿意等,我也不会停留。” 温佳尔胸口涌出丝丝甜蜜:“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就像你早上看见的那样,我和贺峥在一起了,不出意外,我们年底就会结婚。 虽然我现在对他感情不是特别深,但我相信他是一个有心气有抱负的人,他会让我全心全意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在未来的某一刻,我会爱上他,为他穿上嫁衣,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他。 而,这一切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你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挽回不了,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那个全心全意满眼都是你的温佳尔三年前就死在了北城。” 不,不可能,周勤川不愿意相信,他又不得不信,温佳尔说这话时的坚定,眼里的光亮他是熟悉的。 这模样他见过,这份坦诚、明亮曾经是属于他的。 那时的温佳尔闪动着大眼,说:“周勤川,来北城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变。” 可是她变了,温佳尔她变了,明明前一秒她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现在怎么就成了这种结果? “佳尔,我不会放弃,你知道我的决心,而且是你先闯入我的世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不同意。” 周勤川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温佳尔,他势在必得,虽然过程很艰难,但那都没关系。 资源人脉,权利地位,他都可以失去,只要温佳尔还在就行。 看着落寞远去的背影,温佳尔相信他此时此刻的决心是真的,可那又怎么样?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决心是真的,小三是真的,他带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 许茵茵结巴了,被周勤川和温佳尔震撼的,如果贺峥哥知道自己给他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会讨厌自己的。 “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 温佳尔抬头看向许茵茵:“你还有事吗?” 第九章三餐四季 “没,没有。” 她哪里还敢有什么事?赶紧落荒而逃才是真的。 坐上车,许茵茵马不停蹄地打电话给贺峥,把今天在店里面发生的事完完本本的说给他听。 话比,又问:“贺峥哥,这怎么办啊!这周勤川明显就是没死心,还在觊觎温佳尔。” 怎么办?贺峥面上勾起玩味的笑。 这一刻,他等很久了。 “你没事别去招惹周勤川就好了,毕竟周家在北城也是高门大户有头有脸的人家,阳城他虽然手没伸那么长,但家大业大的保不齐他有什么后手。” “我知道了,贺峥哥。” 挂掉电话,贺峥把手机随意丢在办公桌上,慵懒肆意。 身体微微往后靠,不怒自威,脸上是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温佳尔,他势在必得,这一次他不会再把她放走。 当年把人放去北城也只是想让她去散散心,结果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个时候自己羽翼未丰,得罪不起偌大的周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夺走。 现在不一样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荒废过自己的事业,和周家比,和周勤川比,他也毫不逊色。 抬手拿过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尔尔,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不想出门。” 正是夏天,外面太阳又毒,出门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那我给你订,一会一起在你那里吃。” 听着贺峥温润的嗓音,温佳尔心情好了不少:“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贺峥倚靠在椅子上回味起早上的那个吻,心里缠绕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瘙痒,他想要得到温佳尔。 是战胜者的心态,也是征服者的心态,甚至还有一些报复心理,他想要温佳尔后悔,后悔当年选择的不是自己。 当所有的情绪累积到一块,感情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不过也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温佳尔抬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伸了一个懒腰身体松快了不少,站起来扭扭脖子就看到了门口提着午饭的男人。 还是一样的正装打扮,白衣黑裤,丰神俊朗,许是年纪上来了,脸庞有了些许成熟男人的稳重。 拉开门,温佳尔笑着看他:“来了,累不累?” “不累。” 贺峥放下餐盒,伸手抱住面前的人:“有没有想我?” “想了。” 温佳尔同样抱住他精瘦的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够不着贺峥的身高,靠在他的怀里自己的脸只能堪堪靠在他的胸膛上。 “嗯……” 贺峥很满足,进步很大,温佳尔也会想他了。 轻轻揉了下她的头,笑道:“今天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温佳尔想了一下,摇头:“没有。” 现在除了那件事,谁都影响不了她的情绪。 “先吃饭。” 贺峥一个个打开饭盒,都是温佳尔喜欢吃的菜。 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莜麦菜,紫菜蛋花汤,色香味俱全。 握着筷子,温佳尔的心有点酸,原来三餐四季是这么简单的事。 “来吃块排骨。” 见温佳尔有些发怔,贺峥夹了个排骨放在她碗里。 “你也吃。” 温佳尔也学着给贺峥夹了一块。 “好。” 贺峥表面上看着镇定,心里已经波涛骇浪,如果这里是无人区,他肯定会抱着面前的人狂暴的热吻。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做就做。刚吃完饭,温佳尔就被他带到了后面的小隔间里压在墙上亲吻。 贺峥的呼吸灼热,攻势激烈又热情,温佳尔根本招架不住,不过两个回合她的呼吸就被贺峥掠夺完了,好不容易挣脱开,他又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贺峥,不要……” 温佳尔哀求,结果换了的是他越发用力的拥抱。 “你嫌弃我。” 贺峥用的是肯定句,心再不甘还是停下了动作。 “我没有。” 温佳尔声音软软的,反驳也没有多大的气势。 “尔尔,你说过的,咱们年底就结婚,你不能反悔。” 说实话贺峥很介意,介意她和周勤川的过往,也介意周勤川的纠缠不清。 “我没想过要反悔,而且我现在是愿意嫁给你的。” 这一点温佳尔是认真的,就像大学毕业时她决心留在北城。 “好,我等你。” 贺峥放开人,一点点地捋顺被自己弄乱的长发,看着她红肿诱人的红唇,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温佳尔不好意思地扭头,脸上热热的,这样的注视太过直白了,有点不适应。 待她脸上的红潮褪去,贺峥才把人带出隔间。 “晚上你陪我去玩会吧!我的朋友们都想见见你。” 温佳尔摇头:“我晚上有约了,改天可以吗?” 贺峥顿住:“和谁约的?” “在北城认识的朋友,他这几年也在这边发展。” “男的女的?” 贺峥下意识地问。 温佳尔被他逗笑了,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现在就开始查岗了?” “嗯,不得不防,敌人实力太强大。” 贺峥捉住面前作乱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把玩。 “男的,以前一起创业的合作伙伴,见他是私事,你要是不放心,晚上可以来接我回家。” 温佳尔柔柔地回答。 “好,晚上完事给我打电话。” 贺峥又呆了一会才离开,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 温佳尔倒没什么事了,起身开始整理她的花,最近没什么节日,天气也热,卖出去的花不多。 刚给花换完水,店里就来了一位熟客:欣妍姐,你来了。” 来人名叫赵欣妍,是温佳尔在北城认识的朋友,两年前孤身一人嫁来了阳城,听说日子也不好过,男方家里高门大户看不起孤家寡人的她。 赵欣妍点了点头,神情憔悴:“佳佳,早上听你说你这里要招人,你看我怎么样?” “啊?欣妍姐你要找工作吗?” 温佳尔很震惊。 “嗯。” 赵欣妍直言不讳:“你知道的,我那个婆婆强势自大,不喜欢被人反驳,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强迫我赶紧给他们家生个孩子。 再继续待在家里,我都快要被她逼疯了,出来找个工作透透气还好一些。” 第十章有迹可循 “你这样她同意吗?” 温佳尔很担心,赵欣妍家里的事情她也和自己提起过,也知道她婆婆有多难缠。 “这次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要出来,我已经和许佑庭说好了,他妈那里他自己去搞定。” 赵欣妍下定决心的事,这次绝不可能再退让,大不了她就离婚回北城,反正这日子她也过够了。 “那你决定好就行,我这里你想来就来吧!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一个月六千你看你能接受不?” 温佳尔平时也接一些批发外送室内装饰的活,所以两个人要轻松一些。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喘口气。” 这段时间赵欣妍压力太大,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抑郁了。 “好呢,那你先坐一会。” 温佳尔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在茶几边上陪她聊天。 晚上送走了赵欣妍,温佳尔才去赴约。 迷性酒吧,顾嘉明的场子。 刚进来温佳尔就看见了吧台处,神情倦怠的男人,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杯,还有一瓶打开了的洋酒,显然已经开场很久了。 坐下,男人就不耐烦的质问:“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不是说好了每年的今天,你晚上的时间只能归我吗?” 温佳尔抬手向酒保要了一个杯子,自顾自的倒酒:“有一个朋友和你一样同病相怜,陪她久了一点。” “呵,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的人?我不相信。” 顾嘉明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 温佳尔仰头灌了一杯:“她也就比你好一点,活守寡而已!有个老公和没有差不多。” “切。” 顾嘉明才懒得管那些:“来倒酒。” 温佳尔一一倒满,两人共饮三杯才稍稍尽兴。 “哥,你看啥呢?刚才就看见你一直往吧台那边看。” 卡座内一个男人好奇的张望,没看到什么特别的美女,又转头看面色冷沉的贺峥。 “叫你带嫂子来玩玩你也不带,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闷酒。” “呵……” 贺峥冷笑,哪里是他不想带,明明是那人不想来。 有时间陪别的男人喝花酒,没时间陪自己见朋友。 许佑庭手肘拐了一下大大咧咧的周洋,示意他往吧台那边看,小声低语:“那就是贺峥准老婆。” “卧槽……” 周洋惊呼。 贺峥斜眼瞪他,周洋赶紧闭了嘴。 陆琛摇晃了酒杯提议:“要不要叫嫂子过来坐坐?” 贺峥摇头:“改天吧!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 周洋打量着吧台上的女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脑袋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了:“哥,你不是说嫂子前几年出国了一直没回来吗?我怎么记得我之前在这里见过她。 这两三年都见过,还都是一些特定的日子,每次都是和那个男人一起坐那个位置喝酒。” 贺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以前在这里见过她?” “是啊!绝对不会有错。” 周洋是个酒场老油子,十天有八天都在应酬,而且还是这里的常客,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这里的老板,自然对他身边的人多有关注。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琛也看了过去,点点头:“确实,我以前也见过。” 得到了两人肯定的回答,贺峥明白自己又被她骗了,出国什么的都是假的,她就是在躲着自己。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温佳尔越喝越迷糊,倒是顾嘉明越喝越清醒,就跟喝了假酒似的。 “嘉明哥,你跟我说个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勤川在外面养得有女人了?你也不用骗我,明明一切都有迹可循的。 是我笨,太过于相信周勤川了,你们就差直接和我说了,我都听不出来。” 顾嘉明仰头喝酒的动作顿住,放下了酒杯:“是,我也不想瞒你,但川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我也不能对不起他,我看出来他对你是有感情的。” “感情?呵……他真对我有感情就不会这样对我。” 温佳尔趴在吧台上,疲倦的蹭了蹭。 顾嘉明仰头饮尽杯子里的酒:“这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只要是个看得顺眼的都能上。” 温佳尔嗤笑:“你也是男人,怎么和他不一样?” 顾嘉明也笑了:“这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他是衣冠禽兽,我是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别拿我和他相提并论,我也恶心。” “来,干杯。” 温佳尔又撑起来继续喝。 贺峥见那边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就想带人回家,刚起身电话就响了,是母亲周宁女士来的电话。 走出去接听,回来温佳尔人就不见了,连带着电话都打不通。 去吧台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刚才他就在外面,人肯定是没有出这个酒吧门的。 这边温佳尔被顾嘉明搀扶着去了他楼上卧室,人也被他丢在了大床上,刚给她盖好被子,门外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勤川大步走来,被顾嘉明拦住了去路:“有事出去说。” 周勤川没动:“她我今晚带走了。” “带走?” 顾嘉明玩味的笑:“你带走?怎么?两个人玩还不够?还想要三飞吗?今天你把人带走了,明天她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吗?” 看着面前混不吝的人,周勤川忍住了想要揍他的冲动,咬牙切齿的看他:“你明知道我不会伤害她,而且我是真的喜欢她,想和她再续前缘,我妻子这个身份只属于她。” 顾嘉明冷笑:“你不是早就伤害过了吗?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还妻子这个身份,做你的妻子是件很光荣的事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堂堂北城周家太子爷,把握着整个北城的经济命脉。 你厉害着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咱们这种小人物在你眼里算得了什么?” 周勤川目光阴郁:“嘉明,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嘉明对上周勤川的施压,毫不畏惧:“如果你还在乎她过得好不好,你就离她远一点,别既要又要,好好对沈依依,她也是一个好女孩。人家姑娘已经为你整容,改头换面,甚至连姓名都改了,你不应该在辜负佳尔的同时辜负她。” 第十一章那年往事 周勤川最后还是被顾嘉明劝走了,顾嘉明也走出了卧室。 待外面悄无声息,温佳尔才缓缓睁开眼睛。 揉了揉酸疼的脑袋,今晚的酒没白喝。 虽然她不知道顾嘉明和沈依依有什么关系,但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拿出手机开机,贺峥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温佳尔开口。 听着这温软的声音,贺峥烦躁了一晚上的脾气瞬间消散了:“好。” “那我在迷性酒吧门口等你。” 温佳尔刚出门就看见了贺峥那辆醒目的奥迪a8,打开门坐上去,立马抱住了男人的胳膊:“贺峥,你来接我回家了,我好高兴。” 贺峥无奈,这人一看就喝多了。 “好好坐着,系好安全带。” “不好不好。” 温佳尔耍赖。 “好好好。” 贺峥又抱了一会,才弯腰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回自己的公寓。 途中,温佳尔拿出手机给顾嘉明打了个电话:“嘉明哥,今天晚上谢谢你。” 那边顾嘉明静默,许久才说了句:“保重,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温佳尔抬眸,眼泪从眼角缓缓下落:“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不对?” “是,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得到确切的答案,温佳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你真的对潇潇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在乎,当然在乎。 只是世事难两全,一个是他同父异母是妹妹,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已经失去了爱人,不能再让父亲失去女儿。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贺峥弯腰把人抱上楼,温佳尔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啜泣。 从车库到卧室,贺峥一路都没说话,让她静静地哭,直到她哭够了才拧了张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眼。 “可以和我说说吗?今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喝酒那个男人是谁?你这几年是不是一直在国内,所谓的出国是假的对不对?” “我先去洗个澡可以吗?身上酒味太重了,不舒服。” “可以。” 贺峥找了件自己的白衬衣递给她:“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先将就一下,明天再叫人送来。” “没事,可以的。” 温佳尔去洗漱,出来的时候贺峥也刚好从外面回来,也是洗完澡的模样。 爬上床,温佳尔给自己盖好被子,贺峥就坐在一边与她面对面。 “现在可以说了吗?” 温佳尔点头:“那个男人是我室友的男朋友,我室友叫周潇潇,是周勤川的亲妹妹,我和周勤川也是因为她认识的。 今天是潇潇的生日,从前都是我们一起给她过的,她走了以后,我们也还是习惯性的聚聚。” “那假出国这个事呢?是为了躲我?” 贺峥问得直白。 温佳尔咬了咬唇,几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 “唉……” 贺峥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已经很晚了,你先睡吧!” 贺峥起身要走,手被人从身后拉住,回头就看见温佳尔恳切又泛着泪水的目光。 “陪陪我,好吗?就今晚。” 贺峥抿了抿唇:“尔尔,你知道大晚上的,叫一个正常男人留下来陪你意味着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可她不想,却又很贪心:“我只想抱抱你,让你陪陪我。” 看着温佳尔柔弱又委屈的模样,贺峥终究是于心不忍,饶过床尾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温佳尔顺势滚到了他的怀里,这是第一次离一个男人那么近,也是第一次邀请一个男人留下来陪陪她。 明明已经很困了,温佳尔还是睡不着。 屋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灯光,不明亮却照得心里暖暖的。 “周勤川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和他在一起两年,他就在我楼下和那个女人苟合了两年。 我从来没有和他睡过,我知道我在北城的那些年你经常去看我,有好几次在我楼下一站就是一晚上。 其实你往楼上看的时候,我也在楼上看着你。” 温佳尔也不管贺峥有没有睡着,只自顾自的说。 贺峥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在她缓缓开口的瞬间睁开了眼睛,只听了一段,眼睛瞬间清明。 “你说的是真的?” “嗯。” 反正话题已经开了头,后面的已经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北城的圈子里都在说:我那个大平层是周勤川给我买的,其实不是,房子是我自己跟老师学投资赚的第一桶金买的。 在我买下房子后没多久,周勤川就偷偷买了我楼下的那层,装修风格都和我房子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的我是一个很神经大条的人,虽然有些对我不好的风言风语,但他们都没在我面前说,我也没在意过。 直到我和他结婚的前两天,那个女人邀请我去她楼下玩,我才知道周勤川和我交往的同时,也交往了其他的女人。” 温佳尔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沈依依兴高采烈的拉着自己去她的住所说有礼物要送给她。 她傻傻的坐在屏风后面,结果等来的却是周勤川温文尔雅的站在门前笑意盈盈等沈依依开门。 在开门的那瞬间周勤川就抬脚向前一步把人搂在怀里,勾脚关门,将人压在门后亲吻,一气呵成。 他们之间的动作那么熟稔,仿佛一起做过无数次。 他们之间的吻缠绵暧昧,自己这个正牌的女友兼未婚新娘子倒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衣服一件一件的落下,直到只剩下一层遮羞布,沈依依才恋恋不舍的推开来人:“川哥,你真的要结婚吗?你结婚了,我怎么办?” 周勤川头依旧埋在女人的脖颈上,期间时不时的传来女人的嘤咛喘气声。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结婚后还是一样的联系,你还是住在这里,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得到准确的答案,沈依依笑得肆意,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挑衅:“那我们要给孩子吧!今天晚上不带那个了,反正你已经结婚了,咱们的孩子将来也有人给带了。” “好。” 第十二章一个计谋 说着,周勤川就要褪去女人最后的衣物,被沈依依拦住:“去卧室。” 周勤川乖乖照做。 待两人都走了,温佳尔才呆呆愣愣的起身,她忘记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步一步的走回家。 温佳尔坐在自己的客厅沙发上,只觉得房子空荡荡的,一点人气也没有,空调也好低,好冷,冷得身体都在发抖。 她还没回过神,周潇潇就大咧咧的打开门走了过来,她像是没看见自己心情不好,拉着她就说:“尔尔,嘉明他在隔壁市,咱们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昨天晚上才和他告白,不太敢一个人面对他,有点害羞,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温佳尔思绪很乱,一点也不想去:“潇潇,你自己去吧,我还有点事,今天去不了了。” “哎呀!一起去嘛!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多无聊。” 最后温佳尔被她半拉半拽的弄出了门,周潇潇拿钥匙的时候也错拿成了她的。 走到半路,车子突然刹车失灵失去了控制,周潇潇开快车习惯了,根本把握不住方向盘。 结果车子在一个急拐弯后翻车了,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她们两人也都受了重伤。 先撞的副驾驶,周潇潇身上的伤不太严重,只是最后那一下磕到了脑袋晕过去了。 温佳尔身上、脸上手臂上都是玻璃扎出的血,双腿也被死死的卡住。 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用了很大的力才从裤子里抽出手机。 温佳尔第一时间播出了120的电话,说出大概地址,又给交警去了一个电话。 两个电话打完,她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生命一点点在流失,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画面,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周勤川的。 她从前有多爱这个男人,现在就有多恨这个男人。 今天所有的事都是一个计谋,一个由沈依依亲手策划,又亲自主演的故事。 车子前两天刚被周勤川开去保养过,保养的地点就是沈依依堂哥开的,如果刹车没被人动过手脚,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个意外。 周勤川是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周潇潇第一时间就得到救助。 那个要和自己结婚的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开车跟在了周潇潇的救护车后面离开了事故现场。 那是温佳尔最后一次为周勤川落下泪来,轻轻闭上眼睛,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室。 手上在打着药水,双腿打着石膏,一动不能动,脸上也有点火辣辣的,她只觉得自己好难受,心里好多怨气要发泄,嘴巴干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个时候温佳尔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周勤川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出院温佳尔才知道周潇潇的救护车在来医院的路上遭遇二次车祸,随行的医生和护士、司机重伤,周潇潇当场死亡。 …… “你说的都是真的?“ 听完温佳尔的话,贺峥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嗯。” 温佳尔吸了吸鼻子,心里还是很酸,很想哭。 贺峥翻身双手撑在她脑袋上,低头拂去眼角的泪:“尔尔,那不是你的错,在那段时间里错的是周勤川,是他脚踏两条船,玩弄了你的感情,又贪心的给了别人挣扎的勇气,所以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我从来没觉得这是我的错,我只是不甘心,周勤川明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那个人做的,却还是第一时间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维护她,洗去她作恶的证据,又悄无声息的把那个人隐藏起来。” 如果说温佳尔在怪,她就只是在怪那个女人,明明做错事的是周勤川,想要和自己结婚的也是周勤川,她想要阻止这场婚礼为什么不直接和周勤川提?又或者和自己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让自己去死? 自己在这段关系里面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现在我把所有的事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是喜欢我吗?不觉得我很傻?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阳城,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温佳尔哭着哭着就笑了。 “有什么好怪你的,你不是还在这里吗?” 贺峥说着,笑得很暧昧:“而且这是我的家,你睡的是我的床,穿的也是我的衣服。可以说: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就连人也是我的。” 察觉到腿上的大掌在抚弄,温佳尔急忙制止:“不行,得结婚。” 贺峥已经低头吻上她的唇:“明天就去办结婚证。” 温佳尔拒绝的话被他吞入腹中,只剩下欲拒还迎的推脱。 剩下的事都很顺其自然,贺峥很温柔,但,第一次还是很不舒服,腿很酸,也很麻,动都动不了。 这场情事唯一尽兴的是贺峥,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床单上那抹鲜红,真的很美。 第二天早上醒来,贺峥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弯身在自己唇角亲了一下,叮嘱:“再睡一会,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下午去领证。” “好。” 温佳尔拢紧被子,闭眼睡觉。 这一觉温佳尔睡到了中午才醒,还是贺峥回来才吵醒的。 “你回来了。” “嗯,还没睡饱吗?” 贺峥在床边坐下,温佳尔揉揉眼睛,还是困。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是想睡。” “那就再睡一会。” 才十二点,过会再起也不迟。 温佳尔裹着被子趴在他腿上,呼吸顺畅,是从所未有的安心。 贺峥连人带被一起抱,像哄小孩一样。 后来人好不容易醒来去洗漱,她又开始摇曳了:“要不改天再去领证吧?你看我这眼皮都哭肿了,拍的照片肯定很丑。” “不行,哪天都没有今天的日子有意义。” 贺峥倚靠在卫生间门上,不容拒绝。 “行吧行吧。” 温佳尔挽起头发洗脸,任由他去,日子是他挑的,状态不好也不怪自己。 从民政局出来,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温佳尔还是觉得不真实。 和周勤川在一起,从告白到牵手用了两年,现在和贺峥一起从重逢到结婚居然只用了一个星期。 第十三章我把你还给她 “傻了?” 贺峥拿结婚证拍温佳尔的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很雀跃。 “这婚结得有些不敢置信。” “亲一下就敢相信了。” 贺峥低头含住她的双唇,吸吮片刻就抽身离开:“现在回归现实了吗?” 温佳尔抿唇一笑,脑袋里的乌云已经散开:“回归现实了,贺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 说着,温佳尔就抱住了贺峥的脖子。 终于得逞抱得美人归的贺峥笑得嘴都合不拢,抱住她的腰兴奋的转了两圈:“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 晚上贺峥组了个局,带温佳尔去见他的那群哥们,陆琛,周洋,沈知行,许佑庭,个顶个的帅哥,有钱有势,每一个的身价都不在贺峥之下。 走进包厢,两人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贺峥挽着温佳尔腰的手紧了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温佳尔,我老婆。” “喔……” 周洋起哄:“嫂子好……” “你好啊!” 他们这群人就周洋是比贺峥小的,他也是后来才加入的团伙,其他人都比温佳尔大,也都是从小就认识,温佳尔索性就按以前的称呼唤人:“陆琛哥,知行哥,许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三人异口同声。 贺峥带人坐下,其他人的女伴也都回来了。 陆琛带的妻子文雅,沈知行带的贺萱,周洋孤家寡人又喜欢玩,没正经女朋友,索性不带。 只有许佑庭带的是朋友,大明星苏韵。 看见来人,其他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没想到许佑庭会在这种正经的场合做出这种事。 许佑庭和苏韵像是没发现,他还热情的把苏韵介绍给大家。 众人你来我往,最后一致把目光投在了温佳尔身上。 温佳尔抿唇,像是没发现,问了句:“嫂子今天怎么没来?” 许佑庭敛住笑容,回了句:“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不来了。” 狗屁,赵欣妍今天还兴高采烈的在店里面上班呢! “是吗?嫂子不来倒是可惜了。不过我带了个朋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才行。” 话音落下,许佑庭的脸色黑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门口传来一声欢快的女声,包厢里的热闹在瞬间戛然而止,赵欣妍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苏韵,许佑庭的白月光前女友。 温佳尔走过去,把人往这边带,给大家做介绍:“这是我娘家人赵欣妍,欣妍姐,这是我老公贺峥,其他人你也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赵欣妍莞尔,向贺峥伸出手:“你好啊!新晋妹夫。” 贺峥怪异又不失礼貌的回握:“你好。” 温佳尔把赵欣妍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身边,一场诡异又热闹的饭局就这样开始了。 期间许佑庭的脸色一直都是黑的,不过也没人在意。 苏韵不愧是大明星,社交一顶一的好,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能热络的说两句。 贺峥一直在给温佳尔布菜,温佳尔含笑看他,郎情妾意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欣妍忍住四处张望的眼,除了和温佳尔说话外,基本不抬头。 另外两对自己吃自己的,也不管场上的事,只有周洋眼睛一直圆溜溜的乱转,还时不时的摇头。 期间,赵欣妍和温佳尔一起去洗手间,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决堤。 “佳佳,我从没想过许佑庭会这么不给我脸,他连这种场合都带着苏韵。” 温佳尔靠在墙壁上,只问了一句:“后悔吗?” “后悔,这次我是真的后悔了,呜呜呜……” 赵欣妍扑在墙上哭得不能自己:“佳佳,我想我爸了,我对不起我爸。他直接明了的告诉我了许佑庭靠不住不能嫁,我还不相信,一意孤行的嫁给了他,最后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那就回北城看看吧!你都有两年没回去看过老师了,老师也很想你。” 赵欣妍的父亲是北城大学金融系教授,也是温佳尔的老师,当年赵欣妍和许佑庭的恋情,他是第一个反对的人,还扬言赵欣妍如果执意和许佑庭在一起,他就不认这个女儿了,她也当没自己这个爸。 结果恨话放出来也没能制止这对情比金坚的鸳鸯,赵欣妍真的离开了北城,再也没有回过家。 “我也想过回去,可是我不敢,我无法面对我爸,也无法面对蒋平舟。” “这段婚姻,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温佳尔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赵欣妍接过,擦干眼泪:“算了吧!我成全他们。” 站在外面的许佑庭脸色阴云密布,温佳尔看见了,没搭理他。 贺峥找了过来,就跟着他走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许佑庭把人带到楼梯间,赵欣妍垂眸一言不发。 “我今天带苏韵来只是想介绍她给琛子他们认识,你知道苏韵一个女孩子混娱乐圈很不容易,需要很大的人脉才能维持住自身安全。这是我欠她的,不带你过来只是怕你误会。” 赵欣妍嗤笑:“你是阳城最大的娱乐公司老板,你这个大后台在这里坐镇,她能受什么委屈?” “她和你不一样。” 许佑庭只觉得内心很烦躁,郁气在胸口久久不散,点了只烟猛吸一口才缓和了一些:“你有我在身边陪着,她孤家寡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赵欣妍听着这话,哭着笑了:“那我把你还给她,以后你一直都可以在她身边保护她,不用在怕她遇到危险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和你讲的很清楚,我和她清清白白,你怎么就不相信?” 许佑庭拽住赵欣妍的手,试图和她讲道理。 赵欣妍深吸一口气:“许佑庭,你人在我身边的这两年,你的心有在过我这里吗?” 许佑庭怔住,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 “没有,对吧?所以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赵欣妍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就是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一头热的嫁给了他,甚至没问过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走出楼梯间,赵欣妍给温佳尔发了条信息过去:“佳佳,我先回家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同意也对不起,打搅了你的新婚之夜。 最后祝你和贺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第十四章妻子的义务 “谢谢欣妍姐的祝福,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记住,别哭,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掉眼泪。” 坐在出租车上,看到这条信息,赵欣妍还是忍不住哭了,为自己,也是为这段走到结局的爱情。 吃完饭,陆琛夫妻急着回家带孩子就先离开了,许佑庭送苏韵回酒店,沈知行工作忙还有下一场也走了。 贺萱撑着下巴,闷闷不乐:“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这佑庭哥怎么变成了这种不分轻重的人?” 温佳尔嘲讽:“这就是爱情嘛!总要分个先来后到的。” “狗屁爱情。” 周洋气结:“这他娘的根本就是男盗女娼。” “哟!大情圣今天是怎么了?也变成忠贞不二的比翼鸟了?” 贺萱揶揄。 “本少爷就是瞧不起许佑庭,老子再渣也没有同时玩弄两个女人的感情,我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爷什么时候用过坑蒙拐骗。” 周洋对许佑庭这个人最大的恶意就是这点,他明明放不下苏韵,还去招惹赵欣妍,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温佳尔沉默了,曾经她也是被玩弄感情的其中一个。 贺峥揽过温佳尔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周洋还是气不过:“和许佑庭站在一起,老子都觉得他污染了空气,以后有他的局不要叫我。” 温佳尔表示赞同:“也不要叫我,和烂人坐一桌吃饭,我倒胃口。” 贺萱摊摊手,不想说话。 四人站在饭店门外,周洋潇洒惯了,还有酒局就先离开了。 贺萱打了个哈欠,问:“哥,嫂子,你们今晚要回家住吗?” 温佳尔看向贺峥。 贺峥说:“回,爸妈明天回来,我们一起去接机。” 又一次来到周家别墅,温佳尔换了一个身份,贺峥的妻子。 进卧室,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大变样,床单被套换成了大红色,衣帽间也多了她的衣服。 贺峥从身后抱住了她,呼吸全撒在温佳尔的脖颈上,热热麻麻的,有点痒。 “尔尔……” 贺峥的这一声唤得深情又暧昧。 温佳尔只觉得浑身颤栗,昨晚的记忆又开始在脑中浮现,交缠的四肢,暧昧的粗喘,让人脸红心跳。 贺峥一把将人抱进浴室,在她耳边低语:“尔尔,我不准备当和尚,你得履行妻子的义务。” 从浴室到床上,贺峥一直都热情如火,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却又心潮澎湃。 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知道心疼人,不管什么事都不会过头。 这一晚温佳尔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翌日,温佳尔比贺峥醒得早,看着八爪鱼一样赖在自己身上的人,心情很美妙,也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早上九点,三人准备出发去机场接机。 临出发前,贺峥伸手把温佳尔的眼睛揉红,叮嘱她:“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扮演好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为什么?” 温佳尔不明白。 贺峥解答:“我妈对你有些误解,咱们匆匆领证,没经过父母同意,我妈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那怎么办?” 温佳尔着急了,不想刚结婚就埋下婆媳关系不和的矛盾。 “我来解决,今天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你只需要乖乖的装委屈就好。” 贺峥怜爱的把人抱在怀里,一脸的疼惜:“相信你老公,不会让你真的受委屈的。” “好,我相信你。” 贺峥、贺萱两兄妹各开一辆车,温佳尔则坐在贺峥的副驾驶,认真的想这受委屈的小媳妇应该怎么扮演,毕竟自己是属于快刀斩乱麻、丝毫不拖泥带水那一挂的,这种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出口这种类型她不擅长。 想着想着三人已经到了机场大厅,站在出口很快就接到了刚下机的贺凛、周女士两人。 “爸、妈。” 贺峥叫人,温佳尔也跟着唤:“爸,妈,欢迎回家。” “好好……” 贺凛笑得开心,颇有成就感。 周女士笑得有些勉强,只说道:“先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车里还是只有贺峥和温佳尔两人,贺凛和周女士坐贺萱的车。 经过刚才的事,温佳尔明白周女士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贺峥,你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好像从我第一次进你家开始她就特别反感我?” 贺峥咂咂嘴,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良久才道:“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和你没关系。” “那总有个理由吧!” 温佳尔认真的看着贺峥:“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有商有量的解决问题,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贺峥懂,犹豫了下才道:“主要是因为你妈和我舅舅,我舅舅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谈过恋爱。 那个时候我外公外婆还在世,家里特别有钱,你妈妈看上了我舅舅的身家所以就用了点手段迫使两位老人同意他们结婚。 结果结婚前家里出了点事,钱一夜之间全打水漂了,你妈妈就反悔了,我舅舅不甘心去找人,谁曾想却被你外公外婆打出了门,回家的路上还出了点事故,双腿瘫痪了。 自那以后,我舅舅就颓废了,自甘堕落,整天以酒为乐,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我妈就是因为这个,对你有点偏见。” 听完,温佳尔特别能理解周勤女士的心情,不过她不承认这段故事中的女主角是她妈妈这个身份。 温佳尔从有记忆开始,生活中就没有母亲这个角色,她从小就是被保姆带大的,就连父亲她也很少见到。 十岁之前父亲还会在过年过节或者她生日的时候回来看她,十岁之后她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了,一直到大学毕业那年她才真正的释怀,理解父亲的苦衷。 回到家,周宁女士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严肃,任贺凛怎么哄都哄不好。 贺萱被自家哥哥提前上过眼药,一到家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五章无可争辩 贺峥让温佳尔在沙发上坐下,才认真的开口:“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尔尔她并没有错,是我趁着她酒醉把她带去了我的公寓,随后强占了她的身体,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我得对她负责。” 这话一出口,别说贺凛和周女士,就连温佳尔都愣住了。 呆呆的看着贺峥,他身姿笔挺,一脸严肃,倒真有几分敢作敢当的意味。 “混蛋,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贺凛怒喝,也没时间去管媳妇是怎么想的了,他现在火气比任何时候都大。 再看一眼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温佳尔,胸口的火是蹭蹭蹭往上涨。 贺峥非但没有端正态度,还火上浇油:“你们知道的,她一直不喜欢我,还特别排斥我,我也没办法,除了用强,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贺峥话音刚落,贺凛上去就是一拳。 贺峥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周女士赶紧抱住丈夫的腰,制止他继续伤害儿子:“你干什么?儿子就算犯再大的错误,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你看他像是好好说就能听的样子吗?” 贺凛气得还想踹他两脚,早知道这儿子会是这浑样,他还不如生个棒槌。 “爸,我……” 温佳尔也站起来,想说话,结果刚开口就被贺凛打断了。 “你别替他说话。” 自己家这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贺凛比谁都清楚,他这话十成有九成是真的,就是这儿媳妇有点傻,被欺负了还想着替他说话。 温佳尔也没想到贺峥会玩这么大,居然硬生生的挨了他爸一拳,嘴角都流血了。 贺峥见媳妇眼里都是对自己的心疼,心想这一拳挨得值了。 周女士现在哪还有对儿媳妇的不满,满心满眼的都是怎么才能为儿子开脱。 朝温佳尔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儿子拉走。 温佳尔也上道,赶紧站在了贺峥身前:“爸,事情都这样,你也别怪贺峥,我们已经领证了,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温佳尔越说,贺凛越气,瞧瞧,多好的儿媳啊!这儿子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像话。 伸手指着祠堂的方向,对着儿子说:“从现在开始你去祠堂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今天这饭你也别吃了。” 贺凛说完拂袖而去,周女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也跟着丈夫上楼。 见人都走光了,温佳尔回头看着贺峥,见他脸颊已经开始淤青,不厚道地笑了:“你活该。” “嘶……” 贺峥口腔被冲击划破了一个口子,动一下都疼:“你老公被打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温佳尔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调侃他:“谁让你趁我酒醉强占了我的身体的。” 贺峥笑不出来了,本来有点微微上扬的唇角冷了下来,因为这是事实,无可争辩,那一晚他真的打着强迫的心思。 “怪我吗?” 贺峥抬手蹭了蹭温佳尔的脸颊。 温佳尔摇头:“不怪,毕竟我也是半推半就。” 听到这话,贺峥伸手把人揽住了,把人抱满怀的瞬间,心里全是对她的爱。 “尔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你十八岁那年就开始喜欢,这些年你一直在我心里,一直都忘不掉。 但,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手段用在你身上,只是我克制不住,我有想过循序渐进,可一见到你什么都被忘在了脑后。” “没关系的,套路得人心嘛!我懂,所以你可以去跪祠堂了。” 温佳尔最后还是没放过贺峥,这顿跪是他该的,这人太猖狂了,得好好给他点教训,要不然以后要有样学样了。 贺峥这一跪就是一天,中午饭都没吃,晚上温佳尔想去把人叫起来吃饭,贺凛也不让:“你好好吃你的,别心疼他,那么大个人饿两顿饿不坏。” 也罢,待大家都吃完上楼了,温佳尔才去祠堂看人。 贺峥双腿弯曲跪在牌位前面,身板笔直,看上去还是那么沉稳可靠。 贺家骨子里还是很传统,信奉古时候的那一套,所以别墅里专门弄了一间屋子做祠堂。 贺峥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跪祠堂了,基本每次他犯了错父亲都会罚他来跪祠堂。 他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跪祠堂是因为温佳尔,那年他十三岁,因为母亲不喜欢温佳尔,所以他把她赶出了自己家。 那天晚上贺峥就站在屋前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蹲在院门口等着父亲回家,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还出去奚落了她一顿。 结果小姑娘性子软禁不住说转身就跑了,他站了一会也害怕,赶紧跑去找人,结果只看到她上了一辆陌生的车,车子开得太快,他想追也追不上。 父亲到家后,知道他把人撵走了,气得罚他跪了一夜祠堂。 那天父亲找了一夜才在温佳尔的家门口找到人,他一瘸一拐的被父亲拐去道歉,许是少年的自尊心作祟,他没有给小女孩最诚恳的道歉。 最后,小女孩确实被他赶出了家门,而他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跪了一天了还没跪够?” 温佳尔站在贺峥身边,膝盖顶了顶他的手臂。 贺峥抬头目视她:“爸妈消气了吗?” 温佳尔也不确定:“他们没说话,都上楼了,应该是消了吧!” “那就好,你扶我一下。” 贺峥双腿都是麻的,踉跄的站起来,走路都不稳。 温佳尔把人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搀扶着出去,见他这样还是有些心疼:“以后你还是少惹爸生气吧!” “哈……” 贺峥笑:“这一跪跪出个媳妇儿,值得。” 温佳尔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直接打在他腰上:“还有嘴贫,这跪得还是太轻松了。” 贺峥还是笑,这颗心在胸膛里面,很稳定。 上楼,温佳尔让人在沙发上躺下,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先是给他擦脸,才坐在一边给他按摩双腿。 贺峥闭眼,很是享受这温情时光。 按了很久,见贺峥紧皱的眉头松开,才放下手。 第十六章晚安,贺太太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贺峥睁开眼睛,揉了揉温佳尔细腻修长的小手:“不用那么麻烦,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就给我热点来就行。” “好,你等一会。” 温佳尔准备好饭菜端上楼时在二楼转角遇到了周女士,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敌视,只有对儿子满满的担心。 “阿峥他怎么样了?跪了一天双腿有没有事?” “挺好的,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看着温佳尔面前托盘里的饭菜,周女士很欣慰:“好孩子,你去吧!以后和阿峥好好过。” “我知道的,妈,你也早些休息。” 温佳尔站着看婆婆回房间,才抬脚往三楼走。 贺峥细嚼慢咽,良久才吃完一碗饭,一碗鸡肉汤,一小盘青菜和一盅炖排骨。 这些都是饭前周女士偷偷叫文姨备好的,温佳尔只是下去加热了一下。 下楼把碗筷收拾好上来,贺峥已经洗漱好在床上躺下了,他双眼一直在看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佳尔掀开空调被在他身边躺下:“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贺峥转过来把人抱在怀里:“困,只是你不在睡不着,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一切得来的太容易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温佳尔含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那要不我继续回我那小破屋睡?让你好好冷静几天。” “不行。” 贺峥想都不用想,拒绝得很彻底。 “贺峥,我还不想那么早办婚礼,婚礼咱们就先不办了吧!” 温佳尔虽然适应了新婚妻子这个角色,但北城那一次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让她很排斥这种预计出来的特定日子。 “好。” 贺峥应允。 “那咱们婚后住哪里?住这里还是你的公寓?又或者咱们再合伙买一套房登记在咱们两个人名下?” 温佳尔不排斥和公婆住一起,但也不是很喜欢,她独来独往惯了,一下也很难融入集体生活。 贺峥想了想:“还是住公寓吧!一百五十平,够咱们两个人住了,而且离公司也近。” “好,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温佳尔在贺峥唇上亲了一下:“晚安,我的贺先生。” 贺峥也回了一个深吻:“晚安,我的贺太太。” 周勤川一连两天晚上都在温佳尔楼下堵人,结果都是没见到人,也没看到她家屋内的灯光亮起来过。 他想温佳尔应该是和朋友玩去了,毕竟这两天她也没去过花店,花店里只有赵欣妍一个人在。 他从没想过温佳尔会不会是和贺峥在一起,因为温佳尔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他们在一起的两年谈的都是柏拉图式的恋爱,两个人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拉拉小手,浅浅的拥抱而已。 第三天,周勤川照旧在温佳尔的花店门口堵她,将近十点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人影,她眉眼带笑的从那辆熟悉的奥迪a8上下来。 还是熟悉的人,只是有什么东西好像隐隐约约变了,周勤川一时想不起来那时什么,待人走近些才缓缓明白那是女人味,一个成熟女人该有的样子。 从前的温佳尔就算是笑得再明媚,脸上都有股清纯的味道,现在变了,她身上开始有初为人妻的娇羞,眼波流转间都是被男人宠爱过的痕迹。 她和贺峥上床了。 周勤川无比的坚信,心里接踵而来的是恐慌和害怕,她怎么敢的?她怎么能和贺峥上床? 贺峥那个浑球怎么配得上温佳尔?温佳尔一定是被强迫的,一定是,要不然她那种保守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和男人上床。 周勤川把人拽进店里面,也不管赵欣妍是不是在场,直截了当的质问:“你是不是和贺峥睡一张床上了?” 温佳尔本来路走得好好的,周勤川突然从拐角里出来拽她,把她的手都拽疼了,一把甩开周勤川,对着他染红的眼睛很是不耐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到底是不是?” 周勤川拔高声音,气场凌厉。 温佳尔一点也不惧他:“是,我和他睡了,这两天我都在他家,我和他同床共枕,夫妻之间该做的,我和他都做过了。 所以呢?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勤川被温佳尔的直白气笑了:“你还要不要脸?还没结婚就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上。” “我就不要脸了怎么了?我就特么缺男人,我想男人想疯了,不行吗?” 温佳尔直接破罐子破摔,看见这人一次烦一次,还不如一次性解决完了了事。 “你……” 周勤川被温佳尔气得胸口疼,一口气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浑身难受。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用心呵护,舍不得碰的人有一天会这样怒怼自己。 “你怎么敢的?温佳尔,你怎么敢的?” 周勤川被胸腔里的疼痛弄得直不起腰,弯曲着身体眼里心里都是不甘,眼角甚至还落下泪来。 向来骄傲的男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气哭了,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向来都只有女人上赶着哄他的份,他什么时候纡尊降贵、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这一次他真的是被气狠了:“温佳尔,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 “心很痛,是吗?不过还不够。” 温佳尔冷笑,心里都是报复后的快感:“你这点痛和三年前的我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周勤川这次是真的明白了,温佳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 可她真的做错了,自己都已经和她解释清楚,潇潇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周勤川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温佳尔只是在和自己赌气而已!只要她气消了,她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来的。 “佳尔,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你不要为了我糟蹋你自己,你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不应该和贺峥那种二世祖掺和在一起,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不会认真的,只要你离开他,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 第十七章生死看淡的父亲 “怎么都行是吧?行,从现在开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 这是目前温佳尔对周勤川唯一的要求。 “好,我会走,只要你愿意离贺峥远一点。” 周勤川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放下所有的自尊,只要求她独自安好。 看看佝偻身躯远去的周勤川,再看着站得笔直,一脸倔强的温佳尔,赵欣妍不自觉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周勤川这次是真的栽了。” 温佳尔不置可否。 在茶几旁坐下,温佳尔给自己煮了一壶茶,赵欣妍也在她旁边位置上坐下。 “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温佳尔神情专注:“我想和贺峥好好过日子。” “我了解周勤川,他就算知道你和贺峥已经结婚了,他也是不会放手的。” 赵欣妍也是见证过他们感情的一员,也明白温佳尔能从北城那个泥藻里脱身有多不容易。 “所以我现在急着找到沈依依那个女人,只有她出现,才有人牵绊住周勤川。也只有她出现我才能知道当年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潇潇的死不能无缘无故的消下去了。 温佳尔找沈依依的目标很强烈,这三年她发疯了一样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人,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任凭她怎么找也触碰不到那场车祸的真相。 “先别想那么多了,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真的。” 赵欣妍已经看开了,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那你呢?许佑庭你还要不要?” 说到这个问题,赵欣妍心情不美丽了:“那天回去之后,他一直和我道歉,说他和苏韵早就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他只拿苏韵当妹妹。 而且他妈很喜欢苏韵,苏韵还是他妈最得意的学生,他现在和苏韵只是老板和艺人的关系。” “所以你相信了?” 温佳尔已经见怪不怪了,赵欣妍是个性子软弱的人,特别好哄,每次和许佑庭吵架都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许佑庭屡教不改,赵欣妍可以任由许家人任意欺负,没有一点底线可言。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赵欣妍这样安慰自己。 这个终究是别人的事,温佳尔也不好掺和,索性怡然自得的喝茶。 原以为赵欣妍不会再说话,她却炯炯有神的问了这么一句:“佳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贺峥也这样对你,你会怎么做?” ………… 中午温佳尔出发去疗养院看父亲温展鹏,病房里,父亲一个人站在窗前,身形消瘦落寞,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一米八以上的人,现在瘦得只有一百多斤。 “爸,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怎么又比我上次来看你的时候瘦了好多?” 听到女儿的说话声,温展鹏笑得开怀:“没胃口,吃药吃得饭都不想吃,难得你来看我,就不要再说我了。 我听老贺说:你和贺峥那小子领证结婚了,怎么不把他带来给我看看?” “他今天要上班,工作忙,我就没和他说我过来的事。等他哪天不忙了,我在家做几道好菜,带你回家,你们俩好好喝顿酒,也替我好好考验考验他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 温佳尔搀扶父亲在病床上躺着,又给他把被子拉好,屋内空调开得很低,他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会着凉的。 “接回家就不用了,只要看见你过得开心,我这心里面就知足了,我这病是治不好了,我也怕自己会发疯伤害到你。” 温展鹏这些年一直都很想女儿,也想回到家和女儿一起享受人间烟火,只是身体不允许。 温佳尔眼睛湿润,心里的委屈也不敢和父亲说,本来父亲这一辈子就过得很难受了,他不应该再拿自己的那些琐事来烦他。 “爸,你放宽心,会好起来的,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好的吗?我会让你享福的,你以后还得给我撑腰呢!我和贺峥的孩子还得你来给我带,给别人带我一点也不放心。” “好,好。我给你带,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 温展鹏目光已经开始发散,温佳尔扶他在床上躺着,才关门离开了疗养院。 温展鹏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温佳尔也是上大学那年才知道的,十岁之前她只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怪人。 性格孤僻,情感淡漠,经常会大笑或者大哭,有时候自己叫他,他都不理人的。 而且还三天两头不洗澡不换衣服,只知道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十岁之后,她就很少看见父亲了,有时候半年,有时候一年,到后来她直接连父亲在哪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上大学那年贺凛去北城找她回来,温佳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父亲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活着或者死了他自己都没什么感觉,已经把生死都看淡了。 有时候温佳尔过来,父亲都不认识她是谁,严重的时候还会伤害她。 所以温佳尔都是挑父亲精神头好的时候才来,其他时候都由护工照顾,钱都是由贺凛来出的。 前些年温佳尔提过她来付,贺凛拒绝了,说这不是她的责任,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兄弟应该做的。 温佳尔争不过他,也就任由他去了,毕竟自己这十来年也一直都是贺凛来养的。 店里面有赵欣妍,温佳尔也不用操心,下午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小破屋。 这是个三室一厅的小房子,总面积不过一百平,是很久的老旧小区了,小的时候她和爸爸就住在这里,爸爸离开后她一个人住到高中毕业,上大学以后她就很少回来了。 虽然温佳尔不住,贺凛也会叫文姨定期过来打扫通通风,所以房子破败得并不快。 前几年贺凛还给她简装过一次,家具什么的也换了新的,这一点她很感激贺凛,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比爸爸还贴心。 温佳尔的记忆力没有妈妈这个词,她也没见过任何有关于妈妈的照片,很小的时候她还会问爸爸:妈妈呢?妈妈去哪了?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她没有? 后来渐渐长大了,也知道看人脸色,就不问了。 第十八章贺总结婚了 爸爸不说,她就没有妈妈!她也不会再期盼妈妈的到来。 如果不是贺峥提起她的妈妈,温佳尔都不会想起自己还有妈妈,不过也没关系,她的心早就不会痛了。 下午,顾嘉明打来电话约温佳尔回北城:“我晚上八点飞北城,你去吗?” “去,你也给我定张票。” 每年潇潇的生日过后他们都会相约一起去北城看望她,今年也不例外。 温佳尔随意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放双肩包里,也不回贺家了,直接打车去贺峥的公司。 到了楼下,温佳尔才给他打电话:“贺先生,我在你公司楼下,有时间见见我不?” 手机里传来贺峥低沉带笑的嗓音:“贺太太这是想我了吗?” “嗯,想了,现在就想见见你。” 温佳尔眉眼含笑,神情温柔。 “那好,我下去接你。” 挂断电话,温佳尔在大厅沙发上坐下,不过三分钟,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贺峥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黑西裤,许是眉眼带笑的原因,今天看起来特别的温润如玉,从前那个总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气质的人好像不见了。 温佳尔来探班,贺峥原本是很高兴的,在看见她身旁那个双肩包时冷了眼眸。 “你这是要去哪?” 温佳尔起身,把包背在肩膀上,上前挽住贺峥的手臂:“我晚上飞趟北城,去看看潇潇,明天中午回来。” 怕他担心,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是和顾嘉明一起去的。顾嘉明,你认识的,就那个酒吧老板,潇潇的男朋友。” 贺峥还是很不高兴,板着张脸,明晃晃把我不开心写在脸上。 “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不开心了。” 温佳尔摇晃贺峥的手,目光哀求,语带撒娇。 贺峥还是不为所动,依旧板着张脸。 “那要不要这样,你陪我一起去?” 温佳尔踱步到贺峥身前,期待的看着他。 看着面前娇俏艳丽的女人,贺峥瞬间破功:“我晚上还有应酬,就不去了,你明天中午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今晚上八点的飞机去,明天中午十一点的飞机落地,现在才下午三点钟,我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陪你。” 温佳尔把时间掐得刚刚好,去那边住一晚,早上去墓园看完潇潇,直接打车去机场回阳城。 “好……” 贺峥牵着温佳尔的手上了自己的总裁专属电梯,几乎是人刚离开视线,楼下大厅的工作人员瞬间炸锅。 不管是准备出门的,还是从外面回来的,都在前台围成一团。 有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员工问:“刚才那位小姐是谁啊?咱们贺总怎么对她那么温柔?从我进公司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贺峥笑得那么开心。” 公司前台是见过温佳尔几次的,直言:“贺总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喔……” 众人皆秒懂…… 周洋刚从贺峥办公室下来,就瞧见这一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了句:“都干什么呢?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都在这八卦什么?人家小夫妻举动亲昵些不是正常操作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哇……” “真的假的?” “贺总,结婚了?” “咱们公司的钻石王老五,居然脱单了?” 见人群沸腾,周洋赶紧溜了,他也分不清贺峥和温佳尔是不是隐婚,刚才也只是试试水,没想到他们真的不知道。 这边贺峥刚把温佳尔带进办公室就反锁门,把她压在门板上亲吻,热情又急切。 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温佳尔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贺峥的感情对她来说太热烈了。 温佳尔是属于含蓄内敛的,贺峥则是张扬霸道,他的吻也和他的人一样,习惯掌控全局,温佳尔只有承受的份。 胸前的纽扣被解了一个,温佳尔赶紧推开贺峥的手:“这里不行,这是上班的地方。” 贺峥哪能让她如愿,刚开荤的男人听不到任何一点拒绝的声音。 “我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那也不行。” 外面人来人往的,要被人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面做这种事,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贺峥妥协,挎起温佳尔,一路向休息室走去。 温佳尔被扔在床上,贺峥捡起遥控器拉上窗帘,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温佳尔还没适应状况,贺峥就跪在她的面前,人也压了下来,被动的承受他的热情。 事后,温佳尔气恼的踹了一脚身旁不着寸缕的男人:“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给你送炮的。” 贺峥闻言,在她红润的唇角亲了一下:“昨天晚上你就没给我,今天晚上你还让我独守空房,我自己给自己谋点福利还不行吗?” 温佳尔羞涩,脸红得不像话,这人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贺峥知道她容易脸红,也不再逗她,安静的在她身边躺下抱着人温存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离开前又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时间还早,你再躺一会,下班了带你去吃饭,然后再送你去机场。” “好。” 温佳尔搂住贺峥的脖子,难得的凑上双唇,蜻蜓点水:“你先上班。” 待贺峥离开,温佳尔还是很羞涩,想起刚才的场景忍不住脸红心跳。 白日行房,贺峥还真是够混蛋的。 好不容易消了脸上的燥热,温佳尔从包包里拿出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看着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她十分确定贺峥这厮纯粹是故意的。 温佳尔一边气一边往脖子上扑粉,待收拾妥当才出门找罪魁祸首算账,结果那人一本正经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看到她还一脸的正气,仿佛刚才那个禽兽的人不是他。 温佳尔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总觉得大白天的说这种事不合时宜。 贺峥莞尔,朝她招手:“过来,我抱抱。” 温佳尔很听话,过去先是不痛不痒的在贺峥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怪罪他:“你今天行事太荒唐了。” 贺峥一手揽住腰,一手握住她的掌心在唇角亲了一下:“乖,别这样说话,要不然我会认为我是在和我爸谈恋爱。” 第十九章又见苏韵 “哈哈哈……” 温佳尔一秒破功,她是被贺凛带大的,身上难免被他染上了几分习气。 反倒是贺峥这个亲生的,一点也不像贺凛,贺凛那么正经的人,居然养出了一个混蛋儿子。 “有时间多和我学学,我比较喜欢你放得开的模样。” “我才不要呢!” 贺峥不要脸,她还要脸,真要事事都顺他,他的狐狸尾巴能翘上天。 五点下班,贺峥背着温佳尔的小背包带她去吃饭。 看着面前走过的两人,林特助和身边的秘书小声低语:“你觉不觉得咱们贺总身上多了几分人夫感?我都能想象得到贺总有女儿后会变成什么样了。” 秘书小张也点头:“是啊!贺总这几天有人情味多了,今天看见我坐在位置上吃泡面还叮嘱我中午不忙可以提前去吃饭,泡面没营养。” 林特助表示:这是一个好兆头,以后的工作压力没那么大了。 吃完饭贺峥送温佳尔去机场和顾嘉明会合,取完登机牌,贺峥又把人送到安检口,临走前依依不舍的抱了好一会儿:“到了北城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我明天就回来了,别搞得像我出门很久一样。” 温佳尔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平时也不怎么黏人,对于贺峥的依依不舍有些不理解。 “一晚也是很久。” 见时间不多了,贺峥才终于放开人:“去吧!我等你回家。” “好,今天晚上别想我想失眠了。” 温佳尔抬手替贺峥把凌乱的衬衣领弄正,才挥挥手和他道别:“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晚上应酬不要喝太多酒,喝酒了回去也不要开车,记得叫个代驾。” “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见那熟悉的背影混进人群,贺峥才抬脚离开,从机场一路开车到早就定好的饭店。 飞机两个半小时后落地北城机场,打开手机刚好十点半,给贺峥发了个信息报平安,温佳尔才和顾嘉明打开去住所。 温佳尔买的大平层在离开北城的时候就变卖了,今晚住的是顾嘉明的房子。 为了守护潇潇,顾嘉明特意在墓园附近买了一块地建了个半山别墅。 这些年他经常回北城,所以房子一直有人在打理,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两人到目的地已经快十二点,温佳尔回了自己的客卧,洗漱完给贺峥打视频,贺峥也刚到家,坐在卧室沙发上,穿的还是今天的白衬衣,脸上红红的,带着几分醉意。 “老婆,你刚离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贺峥的情话张口就来。 温佳尔脸红:“你先去洗漱,记得把解酒药吃了,要不然第二天头会痛。” “先说会儿话,一会儿再洗。” 贺峥斜靠着,头发凌乱,看着是真的醉得不轻。 温佳尔知道贺峥是那种喝酒上头不上脸的人,脸上带着醉意肯定是已经喝得站不起来。 “不想洗那就不洗了,晚上乖乖睡觉,明天起床就能看见我了。” 贺峥这个样子,温佳尔已经不期待他明天来机场接自己了,只要求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尔尔,我们要个孩子吧!我喜欢女儿,你那么漂亮生下来的女儿肯定像你。” 大晚上的,两夫妻说情话,温佳尔也没白天那么严谨:“真要怀上了,你能忍得住十个月不碰我吗?” 贺峥眉目温柔,深情的看着手机里的人:“忍不住,还是先不要了,你我还没亲近够。” 这几次贺峥蓄谋已久,一直都有做措施,一点也不怕小宝宝会到来。 刚才的感性也只是一瞬间,比起孩子,他更喜欢老婆。 又聊了一会儿,贺峥才晃晃悠悠的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出来母亲周宁女士端了碗解酒汤过来给他。 “这佳尔也真是,刚结婚就不着家。” 周女士虽然不排斥两人结婚,但对温佳尔还是有些埋怨的。 贺峥端起碗,一饮而尽。 “妈,尔尔是我老婆,不是我身上的挂件,她应该有自己的自由权。” 周女士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你就不怕她又和以前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不怕。” 贺峥查过了,周勤川还在阳城,他也不知道尔尔会去北城。 “行了,好好睡觉。我只要求你别再闹,你也知道你爸向来是最疼温佳尔的,以后少惹你爸生气,要不然下次再跪祠堂受罪的还是你。” 周宁回房,看着一向一言九鼎的丈夫,还是有些不满,知道心疼儿子女儿,却不知道多心疼心疼媳妇儿。 一早,温佳尔爬起来洗漱,和顾嘉明结伴散步去潇潇的墓地,从别墅到墓园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两人在墓前各自说了一会儿自己的近况,温佳尔就离开了,把时间留给顾嘉明一个人。 见底下有块空地的野花开得鲜艳,下去采了一把,想着一会儿给潇潇送去,刚爬上大路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紧靠着往山下走。 许佑庭和苏韵,虽然苏韵带着口罩、墨镜,温佳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真是有意思,男的对女的来者不拒,女的对男的知三当三。 那么赵欣妍呢?她算什么?他们感情撕扯里面的一环? 手机铃声响起,前面两人像是被吓到了,回头的瞬间,温佳尔没错过许佑庭眼里的慌乱。 温佳尔不想搭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朝潇潇的墓地走去。 电话是她的大学老师打来的:“丫头,听说你在北城,中午来我这里吃饭。” 这位老师就是赵欣妍的父亲赵行简,打电话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赵欣妍。 “老师,我是在北城,我和嘉明哥现在在潇潇的墓地!” 温佳尔和潇潇是同班同学,老师自然也是潇潇的老师。 “这样啊!那你叫他一起来,我和他也很久没见过了。” 顾嘉明也是北城大学毕业的,比温佳尔她们大两届,赵行简是知道这个人的。 “我一会儿和他说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嘉明哥他这几年状态都很不对劲,除了潇潇的事,他几乎快成隐形人了。” “唉……你们这群人都是可怜的孩子……” 感叹完,赵行简又叮嘱:“中午记得早点来,我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第二十章咎由自取 挂断电话,温佳尔被身后的人拦住了去路。 转身看去,不是许佑庭那厮又是谁? “你有事?” 许佑庭顿住,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刚才是有点慌乱的,怕温佳尔把自己和苏韵在一起的事告诉赵欣妍,现在被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没必要怕什么。 “没事,只是上来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那就好,快去陪苏小姐吧!这墓园里人少,都是坟,苏小姐一个人会害怕的。” 许佑庭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今天是苏韵她妈妈的忌日,我只是单纯的陪她过来看望老人家。”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也没误会你们。” 温佳尔只是为赵欣妍可惜,居然爱上这么一个没担当优柔寡断的男人。 和顾嘉明告别后,温佳尔就回别墅收拾东西离开了。 打车来到景丽小区,大老远的就看见老师站在楼道门口四处张望,像是等了很久。 走到人前,温佳尔才发现老人脸上都是汗滴:“老师,你怎么一直站着门口?你不用跟我那么客气的,在楼上等我就好了,答应过你要来,我就一定会来的。” 赵行简呵呵笑:“我啊!就是太想你了,你都好久没过来看我了,我一个人在家待不住,就下来看看你到了没有,怕你忘记来的路了。” 温佳尔眼睛酸涩,闪着泪光:老师这哪里是太想自己了?明明就是太想赵欣妍,对着自己睹物思人而已! “老师,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你家的路我就是摸黑都能摸得过来。” “好好……” 赵行简笑呵呵的带着温佳尔上楼。 温佳尔毕业那年老师就退休了,满打满算老师今年也有六十六岁,许是操心得多,头发已经花白了。 赵行简晚婚晚育,三十多岁才生了赵欣妍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再加上妻子很早就去世,他对女儿更是疼爱有加,所以惯得她有些肆无忌惮,做事都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 原本赵行简给她定了一门很好的婚事,男方家在北城也算是名门望族、有钱有势,刚开始两人感情也算不错。 后来赵欣妍遇见了许佑庭,非说自己对他才是真爱,对未婚夫只是哥哥般的尊敬,这辈子非许佑庭不嫁,才彻底寒了老父亲的心。 赌气让她敢嫁就不要回家,结果她真的就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温佳尔搀扶着老师在餐厅坐下,见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很是惊讶:“老师,你怎么做那么多菜?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你难得来,我也就是今天才做饭而已!平时都有保姆做,来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赵行简还是笑呵呵的,遍布皱纹的脸上满是对小辈的慈爱。 “老师的厨艺就和老师的教书育人一样技艺超群,绝对不会生疏的,不用尝也知道。” 温佳尔大学时赵行简就对她关爱有加,几乎是把自己的所知所学都倾囊相授,毕业后创业也是各种给她牵线搭桥。 所以在温佳尔的眼里,赵行简就是她理想中的父亲。 在赵行简眼里,温佳尔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女儿。 刚开动,门铃就响了,温佳尔按住老师起身的动作:“老师,你坐着,我去开门。” 赵行简也不和她客气,放下筷子乐呵呵的等着。 温佳尔开门,见到的就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男人五官俊朗,剑眉星目,气场压人,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领导者。 “舟舟哥。” 蒋平舟,赵欣妍的那位前未婚夫。 北城蒋家的新一代领导人,目前在自家的公司上班,他亲手创立的平合资本一直都是投资界的标杆,如果不是要回家继承家业,他会成为整个投资界的神话。 “佳佳来了,老师在家吗?” “在的,正准备吃午饭呢!你来的正是时候。” 温佳尔赶紧给他让路:“老师,舟舟哥来了。” 赵行简在餐厅招手:“舟子快来,陪我喝两杯。” 蒋平舟叹气:“老师,你又忘了,医生叮嘱过你不能喝酒。” “哪有那么严重!我也不是天天喝,就今天高兴才想着喝点。” 赵行简难得这么高兴,蒋平舟就随他了,温佳尔拿了两个小杯子过来。 蒋平舟打开酒瓶,给赵行简倒了小半杯:“只能喝这么一点。” “嘿,小气。” 赵行简轻轻抿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不错不错。 蒋平舟也只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不能贪杯。 “佳佳这次来待多久?” “昨天晚上到的,下午就回去了。” 温佳尔不愿多待,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北城对她来说是个伤心地。 “以后没事可以常来玩,有我在周勤川不敢不敢把你怎么样。” 蒋平舟郑重的承诺。 “谢谢舟舟哥。” 温佳尔以茶代酒敬了蒋平舟一杯。 蒋平舟揉揉她的脑袋:”跟舟舟哥不用这么客气,我好歹是你哥,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温佳尔知道,三年前要不是有蒋平舟在其中周旋,她不会活着离开北城。 离开时,赵行简还是下楼相送,温佳尔怎么推脱都不行,非要看着他们走远才安心。 温佳尔上了蒋平舟的车,有司机,两人就平行坐在后座。 等了好久,温佳尔才鼓起勇气问蒋平舟:“舟舟哥,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沈依依的下落?嘉明哥他知道,但他不愿意和我说,我现在能想到唯一一个会帮我的人就是你了。” 蒋平舟沉默了…… “佳佳,三年了,这件事在你心里还没过去吗?” “过不去。” 这是温佳尔唯一的执念:“就算不为了我,为潇潇,我也得查下去。” “佳佳,这件事你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因为这个局从头到尾都只是针对你一个人。周潇潇就算是做了你的替死鬼,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过冷硬,蒋平舟缓和了一下语气道:“这件事沈依依并不是主导者,她只是一个执行的傀儡,真正的主事人是周勤川的母亲。 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已经察觉到了。这是周家的事,我不希望你进去掺和。” 第二十一章及时行乐 “可是潇潇她并不是周勤川母亲亲生的女儿,林淑云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温佳尔还是不甘心,不想这么容易就屈服。 “你还记得你车祸后林淑云是怎么压迫你的吗?” 蒋平舟询问。 温佳尔当然记得,自己手术刚醒,那个女人就来到病床前威胁她:要么拿着十个亿走人,离开北城,对北城发生过的事既往不咎。要么现在就拔气管,躺着离开北城。 “可是我只拿了五个亿,承诺只对周勤川既往不咎、此后形同陌路。” “那有区别吗?拿五个亿或者拿十个亿,对周家来说都无关紧要。至于沈依依,她只是一颗棋子,你动不动她,你也报复不了什么!” 蒋平舟叹了口气,悉心教导:“佳佳,别管北城的事了,我听说你结婚了,以后就和贺峥好好过好你的日子,你现在还能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温佳尔知道,三年前的自己真的是九死一生,最爱的周勤川都放弃了自己,也就蒋平舟还愿意对她施以援手。 这件事真的只能算了,蒋平舟说的对,自己手无寸铁,和周家硬刚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舟舟哥,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只要周勤川不再打搅我的生活,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思路是对的,决定也是对的,只是温佳尔还是潸然泪下。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为什么有权有势的人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自己想要追求一个公平对待却难如登天。 “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你。” 蒋平舟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泪:“回阳城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是你最应该生根发芽的地方。” “我知道了,舟舟哥。” 蒋平舟一路把温佳尔送上飞机,才安心的回公司。 下午六点飞机平安落地阳城机场,温佳尔提前给贺峥打过招呼,要改签,所以他并没有等多久就在出口见到了心心念念一晚上的人。 贺峥把人抱满怀,又低头亲了好几口,才埋怨道:“不是说好了中午到,怎么改签到下午了?” 温佳尔也垫脚在贺峥的唇上轻啄两口,才回话:“中午大学老师请我去他家吃饭,盛情难却。而且老师对我特别好,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拒绝。” “行吧!” 贺峥又背上小背包,带着他的小媳妇儿回家。 晚上刚吃完晚饭,贺峥就扯着温佳尔回房间做他昨天没有尽兴的事。 这一晚贺峥依旧热情,不一样的是温佳尔也和他一样热情,居然也跟得上他的节奏了,有好几次他故意停下动作,温佳尔都会主动索取。 这很不寻常,虽然贺峥很满意她的热情,但他也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一个深吻落下,贺峥捧着她的脸问:“你这是怎么了?在北城发生了什么事?” 温佳尔主动凑上红唇,脱掉身上碍手碍脚的衣物,与他肌肤相贴,亲吻间隙回应他的话:“我只是发现人生应该及时行乐,我是你的妻子,在你面前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温佳尔不愿意说,贺峥也不强求。 负距离接触时,温佳尔落下一滴泪,目光如炬的看着身上的男人:“贺峥,咱们说好的:‘以后好好过’,你可不能负我。” “我不会。” 话音落下,贺峥更加卖力。 这一场情事,两人都身心欢愉。 那天在温佳尔的花店吵过架后,周勤川真的没再去打扰过她,就算是知道她去北城了,也没跟着她一起回去。 周勤川这些天一直在想自己和温佳尔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明明之前他们一直都很相爱的,一场车祸而已!怎么就把温佳尔整个人都改头换面了? 胸前有一只柔软洁白的小手在打转,周勤川头也不抬,大掌覆盖住,防止她再捣乱:“依依,别闹。” 沈依依鼓着小脸气呼呼的坐在他的双腿上:“阿川,你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怎么还冷落我了?” 周勤川抿抿唇,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可能直接和她说:自己还在想着温佳尔吧! 沈依依委屈的泪在眼里打圈圈,嗓音哽咽:“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辜负我,你还说过今年你要带我回家,说服你爸妈同意我们结婚。我为了你都等了五年了,你还要我为你再等多少年?” 周勤川沉默…… 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可是想想真的要结婚他又有点不甘心。 本来都打算好了的:他和温佳尔结婚,沈依依仍旧保持地下恋情,谁知道三年前会出现那种情况。 至于沈依依的控诉,那只是他在床上哄人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 “过两年再说吧!” “过两年!过两年!你究竟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和我结婚?” 沈依依含着眼泪控诉:“你以为你还能娶温佳尔吗?温佳尔早就和贺峥领证结婚了,就是你愿意一直等她,她也不会再要你。 温佳尔三年前就知道我和你的事了,这三年她一直不出现就是为了躲你,你明不明白?” 周勤川骤然起身,目光如炬,胸口压抑的郁气终于等到了爆发点:“是你告诉她的?” “是,你们婚礼的前两天,我们相约在我公寓见面的时候,她就在客厅屏风后面。” 沈依依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掉下来,一张白净的小脸透着些许解脱:“周勤川,我也曾是好人家的姑娘,也期待过有完美的爱情,是你毁了我的梦想。 虽然我和温佳尔同一时间喜欢上了你,但我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心迹,是你喝醉酒强占了我的身体,我才被迫跟你在一起的。 我原以为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爱情,结果呢?在一起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和温佳尔官宣了。 我说分开,你也不愿意,还拿我的裸照威胁我,要我一直陪着你。 可是,凭什么我要受这种屈辱?” 面对沈依依的指控,周勤川无言以对,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让他以在两个女人中间周旋为乐。 第二十二章地位堪忧 “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走。” 听到周勤川最后的回答,沈依依仍有余温的心终于冷了下来,本是暑热的天气,手指却凉得发颤:“走,我当然会走,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无任何可能,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话音落下,沈依依头也不抬的离开,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沈依依,也不会再有一个为了周勤川满世界发疯的女人…… 翌日,温佳尔从晨光中醒来,活力满满,浑身上下都透着舒畅。 掀开被子裹着浴袍去洗漱,换好衣服出来贺峥还软趴趴的在床上微眯双眸。 这人哪里还有往日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模样! 温佳尔坐在床上,拍了拍他脸颊:“你这是怎么了?还不起床。” 贺峥眼睛还是睁不起来,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人,双手环上她细软的腰:“老婆,我昨晚被你榨干了,你这小腰太有劲了,你昨晚要了我三次,彻底把我折服了。” 温佳尔小脸微微发红,指尖颤抖: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明明是他非要的,怎么还怪到自己身上?他持久力太好,自己也有错了? 看着贺峥这副模样,温佳尔灵机一动:“那这样好了,这个月我给你放假,等你补好身体,咱们再说其他的。” “不要放假,我可以,我行的。” 贺峥脸紧贴着温佳尔的小腹,头枕在她大腿上,用实力表示自己真的可以。 温佳尔掌心轻抚他粗短的发根,心是从所未有的满足,这一辈子有贺峥在,她别无所求了。 贺峥,他等了自己足足九年,十八岁到现在,整整三千二百多个日夜。 如果换成是自己,在没有任何承诺的情况下,自己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特别是中间有两年自己是在和周勤川谈恋爱,甚至还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如果没有沈依依,可能他们就真的结婚了。 “贺峥,等了我那么多年,你不累吗?” 贺峥闻言,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许久带着哽咽的嗓音才徐徐道来:“累,你大学那四年,我觉得累点是应该的,毕竟我曾经伤害过你,所以我想着大学就先任由你在外面浪。 你大学毕业以后,和周勤川谈起了恋爱,我还觉得挺好的,你应该和不会伤害你的人在一起,毕竟我是个烂人。 那个时候我想着等你们结婚就好了,只要你们结完婚,我就不等你了。 没想到你居然没结婚,那时的我甚至恶劣的想:这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是它在撮合我们两个。 所以我又鼓起了勇气,这三年我日复一日的找你,终于你出现了,你出现以后我就不想再等了。 这种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压抑不住,最后才……。”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吧!我们相爱在最好的年纪,彼此成熟稳重,心意相通。” 温佳尔垂眸,目光温柔如水,照得男人春心荡漾…… 早饭时间,贺凛趁着一家人都在场,说:“明天晚上许家老太太过八十大寿,邀请我们一家去聚聚,阿峥、尔尔,阿萱你们都去。” 许老太太,许佑庭的奶奶。 贺峥点头:“好,明天下午我会去接尔尔,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贺萱咽下嘴里的粥,也回:“我和知行一起去就好了,你们不用管我。” 说到沈知行,贺凛忍不住唠叨:“你也别太惯着沈知行了,你看他对你有你对他这么热情吗?” “爸,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我有分寸的。” 和沈知行的感情问题,贺萱不想在家人面前多说。 “你真有分寸,我也不多说什么,明显现在是你一股脑沦陷进去,人家倒轻飘飘的,当做什么都没有。” 贺凛眉头紧锁,越看自家大白菜越不顺眼。 贺凛的唠唠叨叨,贺萱一点也不想听,委屈的看向周女士,周女士接到授意,胳膊肘拐了一下丈夫:“行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贺凛还想说话,周女士一个眼神瞪过去。 贺凛垂眸,自己这一家之主的地位真是堪忧啊! 温佳尔一向不掺和家里的琐事,贺峥给她拿什么就吃什么,这边贺峥刚剥开一个茶叶蛋给她,她张口就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吃煮蛋就喜欢把嘴巴塞得满满的,蛋黄和蛋白咬碎在一起的香,没有什么能比得过。 “小口吃,别噎着了。” 贺峥又把一杯豆浆放在温佳尔面前,温佳尔抬手喝了一口,答:“我就这点小爱好,你别管,又噎不死人。” 贺峥无奈…… 他的家庭地位也堪忧。 温佳尔今天是自己打车上的班,贺峥早上有个会,来不及送她。 来到店里,赵欣妍已经在忙碌了,她小心翼翼的给花换水,把每一朵花枝都当做宝贝。 “小蜜蜂,今天这么早。” 赵欣妍回头,朝温佳尔笑:“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晚上我给我爸打电话了,只要我三天以内回一趟北城,他就对我过往做的错事既往不咎。” “真的?那是好事啊!怎么不今天就回去?这一去一返两天也够了。” 温佳尔是真心为他们父女俩高兴,这也了了老师的一块心病。 “你也知道我那婆婆有多难缠,平时没事她都能在我身上找出八百个针眼,明天就是老太太八十大寿了,我今天要真敢回去,她明天得把天都给掀了。 说到这个婆婆,赵欣妍就是一肚子气,不过她也没多少时日可嚣张了,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永远的摆脱这段束缚的婚姻。 “而且,我不想我爸再为我的婚姻问题操心,等老太太的寿宴结束,再回去也来得及。 下次再来阳城,就是该给这段婚姻做个了断了。” “你不会舍不得吧?” 温佳尔还挺担心的,毕竟在许佑庭的事上,赵欣妍就没做过有底线的事。 “傻三年就够了,我不会为他傻一辈子。” 三年,她和许佑庭的这段关系也就三年可言了。 三年前,她护送温佳尔回阳城,所以才结识了许佑庭。 三年后,她要为了自己放弃许佑庭。 第二十三章苏韵寻上门 中午下班时间,店里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赵欣妍不在,是温佳尔接待的。 面前的人头带一顶遮阳帽,脸上是个特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就算脸部被遮掩,光看气质也知道是个大美人。 “苏小姐,你来晚了,欣妍姐已经下班回家了。” 苏韵勾唇,妩媚一笑:“我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温佳尔最厌烦这种明知道别人有家室还往上凑的人,所以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温小姐不用这么咄咄逼人,我只是来拿回我应得的一切,许佑庭本来就是我的,让你的朋友霸占了三年,也是够可以的了。 我想你的朋友也急着摆脱他,所以我们这是互惠互利。” 苏韵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花店:“这做人也和做花差不多,只有在合适的环境、合适的地点才能开出美丽的花朵。 如果时间地点、生活的环境不适合它生存,那它就只有枯萎的份。” 温佳尔惬意,在苏韵面前落座:“苏小姐这么通透,怎么还揪着一个许佑庭不放?” 苏韵想了想,回:“我需要他,同样他也需要我,我们才是适合彼此的营养剂。” “你的话,我会转告欣妍姐的,同样她也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她说:有什么事等老太太的寿宴过后再说,她会如你所愿的’。” 温佳尔话已经带到,不再多说什么。 苏韵相信温佳尔的话是真的,她也给出了承诺:“有事可以联系我,我会配合你们的一切行动。” 说着,一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被推到温佳尔的面前。 “温小姐忙,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苏韵前脚离开,贺峥后脚就进店,手里还提着勾人心弦的午餐。 贺峥皱了下眉头,问:“苏韵,来找你做什么?” 温佳尔随意扯了个理由:“她要找我订花,我店里面没她要的品种,所以就走了。” 贺峥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温佳尔才不理他这些,拉着他坐下:“让我看看,我今天的午餐是什么这么香?哇……炖猪蹄,卤牛肉,酸辣白菜,都是我的最爱,贺峥,你太懂我了。” 贺峥嘴角抽了抽,这演技实在是差得没边,不过她开心就好,老婆嘛!不就是用来宠的吗? “许佑庭和赵欣妍的事,你别掺和太多。” “为什么?” 温佳尔不理解:“就因为许佑庭是你的兄弟?” “跟这个没问题,赵家的破事太多,我怕你沾上就洗不清了。” 贺峥自己都不愿意沾手的事,也不愿意媳妇儿去趟这摊浑水。 “我都听你的。” 反正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许老太太寿宴这天,许家宾客云集,大门外早早停满了各式豪车,大半个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更有来自北城的高官坐镇一方。 贺峥、温佳尔来得比较晚,贺家不需要硬凑这种热闹,来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贺凛和周女士直接将近开宴了才来,当然,他们愿意来已经够给许家面子了。 “老太太康健,有福了。” 贺凛送上礼品,拱手打招呼,周女士也开口道:“老太太福星高照,长命百岁。” “多谢多谢!快请坐。” 许老太太独坐大厅主位,客人打过招呼,便有侍应生引人入座。 许家准备的是中式宴席,主桌次桌各分三六九等,为了此次盛宴,许家还专门请了国内有名的八大菜系主厨掌勺,可谓是排场盛大。 贺家独坐一桌,那边周洋孤家寡人,看见了贺峥、以及他父母、妻子就赶紧过来打招呼:“贺伯伯,贺伯母,嫂子,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好……” 贺凛、周女士异口同声。 温佳尔开口:“你就一个人吗?要不和我们坐一起?” “好啊!我爸妈都在国外回不来,所以今天就我自己来的。” 周洋也不客气。 坐下聊了没两句,贺萱也带着沈知行一起来了,随后而来的是陆琛和文雅夫妻两人。 一一打过招呼坐下,十人的大桌竟坐了九人,就周洋的身边空了一个位置,贺凛笑着调侃:“周小子也该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了,要不出来吃酒席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你身边空着个位置,多尴尬啊!” 贺凛一言引得桌上众人笑闹,温佳尔成为最佳捧哏人:“他哪里是没有女朋友,是女朋友太多了,不知道带哪一个!” 周洋也不在意,还有心思调侃别人:“不知道带哪一个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喏……还有那边那个……” 众人皆向周洋努嘴的方向看去,大厅正中央许佑庭带着苏韵一一向众人见礼,俨然一副小夫妻模样。 温佳尔沉了眼眸,此时此刻,赵欣妍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缩着身体哭呢? 事实上温佳尔多虑了,赵欣妍不仅没有哭,还高兴的在卧室收拾东西,看有什么是自己能带走的。 许佑庭给她买的那些奢华又不切实际的珠宝首饰,她是没兴趣要的,卖又卖不出去,还都是一些二手货。 这些东西和许佑庭唯一不同的是,许佑庭能甩得出去,还有人眼巴巴的等着要。 许佑庭今天给苏韵介绍了很多大佬,都是能在事业上帮助她的,主要是苏韵说她想开属于她自己的娱乐公司,所以他才费心费力的为她安排。 当然,他的目的也不只是这样而已!他想尽快把苏韵捧上来,只要她上道了,赵欣妍就不会整天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了。 许佑庭承认,这段时间他确实因为苏韵忽视了赵欣妍许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很多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要不然光凭苏韵一个人就是到猴年马月也不能成事。 待客人来的差不多,许佑庭才意识到赵欣妍一直在楼上,从下午到现在都没下来过。 已经到了敬酒环节,许佑庭正想着上楼找人,赵欣妍就下来了,她一张小脸不施粉黛,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身材高挑,气场得宜,一点也挑不出错。 第二十四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该给奶奶敬酒了,我们一起落座吧!” “好。” 赵欣妍难得给了许佑庭一张笑脸。 许佑庭莞尔,牵着她的手走向主桌…… 席间,贺凛挽着周女士一起去给老太太敬酒,其余小辈都没动,坐着各吃各的。 贺峥一晚上又是给温佳尔剥虾,又是给她布菜,忙得连饭都没吃几口。 温佳尔被其他人看得脸热,想阻止,贺峥还振振有词的说:“爸都在给妈剥虾、布菜,我得以他为榜样。” 行吧!温佳尔妥协,他高兴就好。 不过期间,温佳尔还是用他的筷子,给他夹菜亲手喂到他嘴巴。 贺峥坦然接受,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贺凛、周女士敬完酒回来没多久,许老太太唯一的儿子许丰年便携妻子李菱薇来回敬,随后是孙子许佑庭和妻子赵欣妍。 待他们一一敬过,今晚的宴席也差不多接近尾声。 温佳尔期间去了一个洗手间,刚从洗手间出来就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身黑色常服,脚踩同色皮鞋,气质儒雅又不失凌厉风度。 周煦,今晚来自北城的贵客,周勤川和周潇潇的父亲。 “伯父,好久不见。” 温佳尔淡定打招呼。 周煦和煦笑笑:“有没有时间陪我走走?” 虽然是询问,目光却不容拒绝,他看人向来如此,温佳尔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以的,伯父你先请。” 周煦率先走出门,许家前院有个池塘,那里没人,两人便往那边走。 待停下脚步,周煦才徐徐说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想和你好好聊聊,只是一直不得空,再加上你不在国内,所以就耽搁了很久。” 温佳尔没解释,只问道:“伯父,您想和我聊什么?” 周煦看着水里的冷月,抬头眼神里都是落寞:“三年前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离开北城?你和潇潇出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佳尔诧异,想起了蒋平舟的那两句:“佳佳,这件事你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因为这个局从头到尾都只是针对你一个人。周潇潇就算是做了你的替死鬼,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件事沈依依并不是主导者,她只是一个执行的傀儡,真正的主事人是周勤川的母亲。” 难道这些事就真的只是林淑云一个人设的局吗?周煦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有意试探? “伯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虽然这个问题很冒昧。” 周煦挑眉:“你问。” 温佳尔咽了咽口水,才有勇气问下去:“潇潇是您和伯母的亲生女儿吗?” 周煦闻言,目光凌厉射向温佳尔,不放过她脸上任意一个表情。 温佳尔从始至终,目光没有一丝躲闪,眼里有的只是真诚。 周煦终是叹了口气:“潇潇是我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所以我才把她接回家,养在了勤川母亲名下。” 果然,事情和温佳尔想象的没差多少。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经过了吗?” 周煦又恢复了那儒雅的气质,仿佛只是一个大家长和家里小辈话家常。 温佳尔低头看着脚尖,整理好思绪,抬头简简单单的描述事情经过:“您应该知道周勤川身边有一个叫沈依依的女孩子吧?她是周勤川养在外面的女人。” 周煦眼里没有意外,显然是知道这个事的。 温佳尔暗讽,原来周勤川的根是出在了这里,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儿子。 “婚礼前两天,她找到我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我那天本来心情就不好,不想出门,潇潇去我的住所找我,要我非跟着她去隔壁市接顾嘉明。 出门她拿错了车钥匙,开的是我的车去,路上刹车突然失灵,造成了严重的车祸。 我的车在出事前几天刚保养过,还是在沈依依亲戚的店里面保养的。 出事后,伯母找到我,让我离开周勤川,我那个时候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所以谁也没通知,一个人悄悄地走了。” 其实温佳尔那个时候不是一个人走的,还有赵欣妍陪着她,但周煦没必要知道这件事。 周煦沉默了很久,一直没再说话,他静静地点了一支烟,小口小口吸着。 温佳尔垂眸,一直在等待,不确定周煦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不过相不相信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再次回到宴席上,人员已经寥寥无几,贺凛、周女士、以及其他人已经回去了,只有贺峥还坐在凳子上等她。 贺峥起身,没问温佳尔和那人说了什么,只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次日一早赵欣妍就打车去机场飞北城,都没有和许佑庭打招呼,惹得许佑庭一大早就跑去温佳尔的店里面找人。 “欣妍去哪里了?” 温佳尔埋头在电脑里,也不看他:“我不知道啊!” 许佑庭嗤笑:“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你会不知道?” “你是她每天同床共枕的老公,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温佳尔保持着微笑。 许佑庭抿唇,想到了一个猜测:“她是不是去北城了?” 温佳尔放下手里的活看他:“怎么会这样想?” “前些日子蒋平舟来找过欣妍,欣妍是不是回去找他了?” 许佑庭不敢深想下去,他怕他们真的会死灰复燃。 “北城是欣妍姐的老家,她的旧相识又不只是蒋平舟一个人,你不要乱想,虽然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关系,但现在他们只是兄妹。” 温佳尔把道理讲给许佑庭听。 许佑庭觉得这话莫名的熟悉,还刺耳。 “欣妍在北城还有其他的亲戚吗?” “呵……” 温佳尔冷笑出声:“你和她认识三年,同床共枕两年,你连在北城还有没有别的亲戚都不知道,你这老公当的合格吗?” 许佑庭沉默…… “欣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在北城的事,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快要结婚的未婚夫。” 温佳尔听到这,就忍不了了:“你认识她的时候明知道她有个未婚夫,你还勾引她,就不亏心吗?你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第二十五章互相伤害 温佳尔气急,不为别的,就为给蒋平舟打抱不平,舟舟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上赵欣妍和许佑庭这两个人了? 真的是……由于老师对她关爱有加,温佳尔不想把难听的话往赵欣妍身上套,但那并不代表她对赵欣妍不反感。 许佑庭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他们那个时候只是未婚夫妻,并没有结婚,没有结婚就代表我有追求的权利。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错。” “你们都没错,那谁有错?蒋平舟吗?他凭什么要承受你们带来的背叛?” 温佳尔越说越火大,真心替蒋平舟不值。 温佳尔的话,许佑庭无力反驳。 “那贺峥呢?你不也对不起他吗?” 许佑庭嘴角也带着嘲讽:“你不也在把贺峥当垫脚石吗?你敢说你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 温佳尔对面前这个男人很无语,用是非不分已经形容不出来他的无耻了。 “那苏韵呢?你不也把她当做白月光、红颜知己?” 不就是互相伤害嘛!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你不也一样吗?周勤川到现在还围绕在你周围,舍不得离去。” 爹的,这许佑庭真能混稀泥,温佳尔要不是当事人,也许真的会被他绕进去。 “我可不像你,我从头到尾都拒绝得明明白白,你呢?犹犹豫豫,比何书桓还何书桓。” 这场斗嘴以温佳尔略胜一筹结束,许佑庭走后温佳尔整个人都不美好了,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晦气。 贺峥出差了,中午也没人送饭,更气了,连饭都吃不下。 晚上下班之际,顾嘉明打电话过来:“晚上有时间吗?我过两天才回阳城,酒吧的事你这两天替我照看照看。” “时间一大把,心里还憋闷,正好去喝杯酒缓解缓解。” 温佳尔关灯锁门,打车去酒吧,进屋习惯性坐在吧台顾嘉明常坐的位置。 一杯酒喝了大半个小时,三分之一都没喝进去,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要是贺峥在就好了。 贺峥才出差一天,温佳尔就想他了,后面还有大半个月呢!还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温佳尔愁,另一个人也愁,苦大深的坐在旁边撑着下巴问酒保:“小哥哥,你们老板去哪里了?怎么我这段时间过来,他都不在?” 温佳尔看去,哟呵,认识的人,那个把她推进游泳池,又被她一脚踹进游泳池的萝莉音、贺峥小迷妹。 许茵茵今天头发卷着酒红色大波浪,身穿火红吊带长裙,连嘴巴也是烈焰红唇,这是准备要迷死谁? 酒保诚心诚意的回:“我们嘉哥回老家探亲了,这段时间都不在。” “回老家了?” 许茵茵表现得很失望,不经意转眼就看见了温佳尔,她贺峥哥的老婆,很惊讶:“你怎么在这?你居然偷偷背着贺峥哥出来喝酒!我就知道你一点也不安分,你配不上贺峥哥。” 温佳尔无语,这人怎么这么能说,自己可一句话都没有说。 说到贺峥,顾嘉明瞬间被许茵茵丢到九霄云外。 “贺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珍惜?你还让他时时难过,你都不知道他为了你天天借酒消愁,把胃都喝坏了。” 贺峥有胃病?温佳尔一点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贺峥没告诉过我,就算他真的有胃病,那也不是我的错,又不是我叫他喝的酒。他灌醉自己、用酒精麻痹自己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温佳尔的理智向来如此,就算贺峥现在是她的老公,她也不应该为从前的事背锅。 她以前又不是渣女故意吊着贺峥不放,明明是贺峥一直纠缠她。 “你太过分了,居然一点也不心疼贺峥哥,亏得贺峥哥还那么爱你。” 许茵茵越说越委屈,她的贺峥哥好可怜,没人疼,没人爱,呜呜呜…… 温佳尔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直接问:“你找顾嘉明什么事?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许茵茵听见喜欢二字,红韵悄悄爬上耳朵,脸也热热的,嘴巴还是逞强道:“喜欢?谁喜欢了?我只是……只是……” 到最后还是没有只是出个所以然,喜不喜欢显而易见。 为了她着想,温佳尔开口劝她:“顾嘉明不会喜欢你,你还是趁早收心吧!”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我又不是什么不能喜欢、不值得喜欢的人。” 许茵茵嘴硬。 温佳尔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又想起了潇潇:“他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孩,那个女孩前些年去世了,顾嘉明他从来没有放下过那个女孩。” 许茵茵哑然,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事的……我可以等,只要他愿意回头看我一眼就好。” “你就是等上十年二十年,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那个女孩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任何人也无法插足他们之间。 你不是经常说我配不上贺峥吗?还经常为他鸣不平。如果把我们四个人一起相提并论,顾嘉明就是顶配版贺峥,那个女孩是顶配版的我。 我辜负了贺峥九年,贺峥都还愿意等我。而顾嘉明和那个女孩谁也没有辜负过谁,他们从出生到长大,人生道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父母也为他们的婚事安排上了日程,如果那个女孩没出事,现在他们的小孩已经能跑能跳了。” 温佳尔直述自己的观点,没有一丝偏颇:“你觉得你真的能闯入他们的事件当中吗?” 许茵茵震撼,为顾嘉明的执着震撼,也为那个女孩可惜,他们本来应该是最完美的一对的。 许茵茵放下了对顾嘉明的执着,心平气和的说:“其实我没有觉得你不好,就是认为你对贺峥哥太狠心了,他那么爱你,你却一点都不在乎他。” “贺峥他是个很热情的人,只是遇见的时间不对,而且他小的时候对我很过分,经常欺负我,所以我很讨厌他。” 第二十六章是不是爱上我了 十岁那年搬回家一个人住之后,贺峥还偷偷跑过来欺负过她好几次,虽然她都报复回去了,但对贺峥的坏印象早就深入骨髓,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开解得了的。 说完这些,温佳尔又问:“谁给你做的这一身打扮?酒红色大波浪不适合你,还有这火红色吊带裙,都太成熟了你压不住。” 许茵茵扯了一下裙子,脸色有些难看:“你也觉得不好看是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穿的,只是烟烟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成熟性感的女人,我这样穿,他会喜欢的’。” 听完温佳尔的一席话之后,许茵茵只觉得难堪,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不是取决于你穿什么衣服,而是你的气质和内涵,靠穿衣风格只能吸引来肤浅的好色之徒。” 而且这里还是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缺乏那些寻找一夜情的,穿成这样又长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很容易吸引那些坏男人的目光。 “玩够了就回家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以后尽量少来。” 那你呢?” 许茵茵反问,理直气壮:“你为什么大晚上不回家,一个人跑来这里喝酒?贺峥哥知道你趁着他不在家跑出来消遣吗?” “这里我有股份,平时都是顾嘉明在管,现在他不在,我过来看看也是理所应当。” 温佳尔在楼上也有休息室,只是不怎么过来,所以一直没用上。 送走了许茵茵,温佳尔上楼,去办公室看账本。 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晕晕乎乎,还有点想念贺峥了。 刚想着,贺峥就打来了电话:“现在还在外面吗?” 贺峥刚和贺萱通过电话,知道温佳尔还没回去,有些担心。 “嗯,嘉明哥他还在北城,酒吧的事没人管,我过来看两天,这两天回去可能会有点晚。” 贺凛和周女士出去旅游了,她就没和他们说,贺萱平时也回去很晚,想着不打招呼也没关系就没说。 “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贺峥住的是酒店,这会儿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急忙打了这个电话。 “没有,我现在在办公室就我自己一个人,没旁人。” 温佳尔神情恹恹,明明和贺峥还没相处多久,怎么现在他才离开自己一天,就那么想他赶紧回来? “有没有想我?” 贺峥声音低沉性感,温佳尔莫名想到他含着自己耳垂时的模样,那样粗喘的热气全往耳朵里钻,激得自己浑身颤栗。 想着想着,温佳尔有些脸红了,幸好只是打电话,而不是视频,要不然被他看到,他又要得寸进尺了。 “想了。” “哪想?” 贺峥贯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奋斗精神。 “嗯……”温佳尔认真思考。 “想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你不在我总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中午吃饭都没胃口,这晚上直接饭也不想吃。” “哈哈……” 贺峥低笑:“尔尔,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温佳尔浑身一颤,爱上吗?不,她没有,她不会爱上任何人,贺凛没教过她怎么去爱上一个人。 “或许吧!”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 手机那边又传来一声低笑,接着就是贺峥的询问:“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我这边抽不开身回去,但你可以过来看我。” “好啊!” 温佳尔本来就有打算过去陪他一起出差的:“下周一应该差不多能过去。” 今天是周五,周一顾嘉明怎么也应该回来了。 “我等你。” 这三个字,贺峥咬得很重,情深意切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赵欣妍就从北城回来了,这次她在北城只待了一天,她说:“快刀斩乱麻,这边的事我不想再拖了。” 温佳尔理解,及时止损,人生本态。 有赵欣妍在店里面,温佳尔也不管了,直接在家睡觉,昨晚没睡好。 贺峥不在,床上又全是贺峥的味道,那熟悉的味一股脑的往她鼻子里钻,怎么都挥之不去,难受得她一晚上都在思考他那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温佳尔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他抱着睡习惯了,他不在身体就好难受,平时觉得这房间还好、挺温馨的,今天居然觉得这屋子有些空旷得过分了。 真的是近墨者黑,才和贺峥这混蛋混了一个多月,她就变了。 这个回笼觉一直到中午文姨上来叫她吃饭才醒,下午没事做就直接去了酒吧,昨天晚上的账本还没看完。 白天忙碌起来很少想起贺峥,晚上回到家后,心又变得密密麻麻的。 温佳尔想,贺峥一定是给她下蛊虫了,还是情蛊,要不然她不会这样,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和周勤川在一起的那两年,她从来不会这样的,分开就是分开,一点想念都没有。 现在是因为贺峥对她太过于热情了吗? 贺峥出差的第二晚,躺着床上,温佳尔又失眠了。 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找了一件贺峥的外套披在枕头上,又找了他的一件睡衣铺在床上,躺在那整洁干净的睡衣上,拉被子盖好后抱着枕头入睡。 这个感觉就对味儿了,温佳尔把这种感觉归结于抱着东西睡觉习惯了。 第三天顾嘉明回来了,温佳尔也收拾东西去乘高铁,贺峥的城市没有直达飞机,坐高铁是最稳妥的出行方式。 贺峥工作太忙,项目进展有点不太乐观,温佳尔就没有叫他来接。 中午休息时间,温佳尔才打电话告诉贺峥自己到了他住的酒店,等了好久贺峥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招呼都没打就拉着她火急火燎的往房间走,几乎是人刚进屋就被他按在门板上亲。 贺峥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温佳尔都有些招架不住,稍稍放开,羞恼的捶他肩膀:“贺峥,你克制一下你自己好不好?不要每次都这样急切,我又不会走,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冲动?” “对你,我压不住欲火。” 话音刚落,贺峥横抱起温佳尔往床上走…… 第二十七章契合 流氓,混蛋…… 说归说,闹归闹,温佳尔还是挺想念这种感觉的。 有贺峥在,安全感十足,睡觉都不会失眠了。 下午贺峥去上班,温佳尔的抱着平板趴在床上玩,晚上贺峥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她自己出去逛了一会儿。 这是个沿海城市,晚上空气都是燥热的,和大多数城市一样,高楼大厦,商业街,小吃街没什么特点。 温佳尔并不喜欢人潮拥挤的感觉,贺峥给她发信息就回了酒店 接下来又被贺峥抱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贺峥都很黏她。 “听文姨说:‘这几天,你早上都起得很晚’,是不是晚上想我想的睡不着?” 贺峥温声低语。 温佳尔保持怀疑态度,贺峥是不是在卧室装监控了? 不过,他得到想要的答案肯定很开心:“是,我想你,这几天你不在我茶不思饭不想。” 贺峥抬起下巴,吻上心心念念的唇,这次没有强取豪夺,只有温柔的纠缠。 浅尝辄止,心很安定,终于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了。 “明天晚上合作商有一个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 温佳尔抬眸,定定的看着贺峥:“我可以不去吗?” 明知道和他在一起避免不了各种各样的晚宴、聚会,但温佳尔还是自私的想逃避,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 贺峥低头吻她的额头,轻松的说:“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只是这个合作商是爸爸的老朋友,他知道我们结婚了,想见见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完美的俘获了我的心。” 贺峥看似给了她选择的答案,却又阻止了她拒绝的权利。 “那就去吧!陪你参加各种活动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义务。” “尔尔,我希望这不仅仅是‘义务’,而且你‘喜欢’。” 贺峥现在对温佳尔的期待不仅仅只是在自己身边了,确定温佳尔自愿和自己在一起以后,他是越来越贪心,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我知道了。” 是知道,不是愿意。 温佳尔垂眸,靠在贺峥肩膀上,脸上是淡淡的忧伤,她没之前那么快乐了。 贺峥察觉到了,心想自己要求的是不是太多了?她不开心了,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 ”困不困?要不要先睡觉?” “有点,我先去洗漱了,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温佳尔现在很累,手都不想抬一下。 “去吧。” 贺峥打开温佳尔的行李箱,拿出她的衣服,又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去洗漱。 贺峥没再折腾温佳尔,因为她不开心,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因为这是两个人的事,他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贺峥没打算退步,也做不到说假话哄骗,只能任由温佳尔自己消化。 躺了一会儿,温佳尔就靠在贺峥胸前抱着他,手指从他健硕的胸膛,一路滑到他的腹肌,再到小腹。 贺峥的身材一直都是顶好的,肩宽、窄腰、腹肌,大长腿,每一样都满足了她对伴侣的幻想。 该有男友力的时候就强而有力,该温柔的时候就柔情似水,从在一起到现在,贺峥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反倒是自己,好像除了人在他身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温佳尔也不再矫情,抬头倾身,捧着贺峥的脸吻上他的唇。 信念感回来以后,身体也有了力量感。 她这次过来是因为想念贺峥,而不是来和他闹别扭的。 贺峥没有动作,第一次任由温佳尔一个人把握主动权。 “贺峥,来不来?” 手臂撑起身子,温佳尔柔媚的趴在他身上,把脸颊的发丝挽在耳后,一举一动都是媚态,睡衣低领胸前的饱满展露的一览无余,她不相信贺峥能坚持住。 贺峥眼睛泛红,身体紧绷,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尔尔……” 话音还没落下,温佳尔就被贺峥扑倒在了床上…… 一室旖旎…… 一个三十岁,一个二十七,都是身体成熟的成年人,心灵契合,身体契合,自然而然就会发生成年人该有的事,这已经是一种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贺峥把这归结于合适,因为喜欢,所以合适,也是般配。 两人相拥而眠,一如往日的每一个早上,就算睡着了,暂时分开,身体也会自动寻找最温暖贴合的睡姿。 醒来,贺峥又抱着温佳尔亲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起来吃早餐?” 温佳尔摇头:“不想吃,还要睡一会儿,你帮我把衣服穿上。” 温佳尔没有裸睡的习惯,总觉得没有安全感,现在裸睡都是被贺峥带出来的,他说喜欢肌肤贴合的感觉,所以一直闹着不让她穿衣服。 现在贺峥要出门,住的又是酒店,温佳尔总觉得不安全,万一有人突然开门,她躲都没地躲,吵架都被对方压一头。 贺峥一件一件套上睡衣,才裹着浴袍去洗漱,换了衣服,临出门又在温佳尔的脸上亲了一口,这媳妇儿怎么看怎么可爱,还贴心…… 中午温佳尔在酒店吃饭,贺峥特地回来陪她,下午两个人去逛街看电影,差不多五点,才去做了个造型,挑选礼服。 虽然是夏天,贺峥还是把温佳尔包裹得严严实实,低胸不能穿,露大腿也不能穿,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件嫩黄色长裙。 温佳尔身形本来就高挑,笑容明媚,肌肤雪白,穿上这件衣服更显活泼了许多。 特别是在贺峥这个常年黑白灰身边,有他衬托,自己怎么看都是万人迷。 温佳尔臭美了一番,才回头挽上他的胳膊:“走吧!贺先生。” 一路,贺峥嘴角都挂着浅浅的笑,温佳尔在平静的叙述这几天他不在家发生的趣事,比如:许茵茵居然喜欢上了顾嘉明,顾嘉明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暗恋上了。 再比如许佑庭脚踏两条船,一边现在苏韵,一边又惦记着赵欣妍。 最后还发出警告:“你不许学许佑庭,如果你真的和他一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第二十八章老婆奴 “要真有,早就有了,何必等到三十多岁。” 贺峥食指刮了一下温佳尔的鼻梁,语气宠溺:“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进入宴会大厅,温佳尔再次成为人群焦点,一眼望去,有不少熟面孔,有的是和周勤川认识的,有的是和蒋平舟认识的,还有的是校友。 最先打招呼的是东道主:“阿峥来了。” “秦伯伯。” 贺峥含笑,微微倾身:“这是我媳妇儿,佳尔。尔尔,这是秦伯伯,爸爸的好朋友。” “秦伯伯好。” 温佳尔欠身,微笑。 “好好好。” 秦成林颇有自豪感的看着两人:“这下,你爸的心病总算放下了,尽早为你们家开枝散叶,也别怪秦伯伯多嘴,这人年老了就喜欢小孩子多,热闹。” “会的,您放心。” 温佳尔应得很理所当然,她只是不想办婚礼而已!生孩子她不反感。 秦成林很快就走了,温佳尔和贺峥一起与其他熟人一一打招呼、寒暄完,脚已经很酸站不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穿高跟鞋了,这还是新鞋子,脚后跟磨破皮了。 贺峥把温佳尔扶到一个柔软沙发上,蹲下脱掉她的高跟鞋,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的贴上。 温佳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的创可贴,还挺贴心的,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他也不会怕别人说他妻管严。 各种打量的眼神扫过来,温佳尔的脸都红了,是羞涩,也是欢喜。 推了推贺峥的肩膀示意他快起来,这么多人对着她姨母笑,她有点承受不住。 “贺峥……” “嗯……好了。” 贺峥抬眸,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 来的路上看见有一家鱼粉店铺,闻着味道就很香,温佳尔已经垂涎很久了,想着宴会散了就去吃。 “那好,再待一会我们就回去。” 贺峥在温佳尔身旁坐下,偶尔有人过来打招呼,温佳尔也知道自己在,他们不好说话,所以就推贺峥低声说:“你去应酬其他人吧!不用一直陪着我,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好的。” “你一个人可以吗?” 贺峥不放心。 “这里是宴会厅,又不是贩卖人口的地方,不用担心,等你忙完,咱们再一起回去。” 又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过来,温佳尔示意贺峥快去,贺峥还在犹豫。 来人调笑:“哎呀,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啊!一时半刻离了媳妇儿都不行,你这眼神一晚上都没从你媳妇儿身上离开过。” 贺峥挑眉,起身与来人打招呼:“没办法,这媳妇儿就得宠着,哪像你孤家寡人的,来去自如。” 男人一噎:“贺峥,你个老婆奴。” 贺峥不反驳,还有点洋洋得意。 两人走远,温佳尔才把视线放在手机上,刷了会儿视频,突觉有人看自己,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穿宝蓝色晚礼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呆呆的望着自己。 妇人约莫五十多岁,保养得体,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脸上还带着几分纯洁。 温佳尔很疑惑,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她那一脸的怀念是怎么回事? “温小姐。” 温佳尔被人打断思绪,朝来人望去,是位三十来岁的男人,以前在北城的时候见过,周勤川那群兄弟里的其中一个。 “林少,难得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可是我们北城远近闻名的人物,当年那没来得及举报的盛世婚礼,到现在还是北城人津津乐道的笑谈。” 林子俊侃侃而谈,脸上是爽朗的笑。 就是这话不像好话,人表面看还挺像好人的。 “这话说的,周勤川知道你那么乐意看他笑话不?” 温佳尔也很好奇,毕竟前些年这林子俊和周勤川关系还挺好的。 “谁在意他知不知道,我就在意你伤不伤心。” 林子俊目光温柔,深情款款。 温佳尔被恶寒到了,裸露的手臂肌肤发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林子俊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解释道:“周勤川那些破事我都知道,只是当时情势所迫,无法跟你说,所以我心里总有些歉疚。 现在看见你好好的,还过得很好,我心里的不安也算消了。” 温佳尔抿唇笑,对他的话不是很在意,马后炮,没什么用。 也不过是见自己好过了上来看看能不能搭上线而已!如果自己今天不是和贺峥一起来的,这人都不会记得曾经有自己这样一个人短暂的在北城出现过。 贺峥回来,温佳尔搭上他的臂弯:“要回去了吗?” “嗯,也很晚了,回去休息一晚,明天中午回阳城。” 贺峥拧了瓶矿泉水,仰头咕噜咕噜的喝。 “不是说出差半个月吗?这么快就回去?” 如果他只出差四天,那自己还折腾什么,这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倒像是离不开他一样。 贺峥不答话,只抿着唇笑,这笑容很放肆,还带着几丝得逞。 温佳尔明白了,他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贺峥,你耍我。” 温佳尔羞恼,这人还是这么恶劣,还以为他变好了,结果还和小时候一样。 “哈哈……” 贺峥放肆的笑出声,把人往自己这边揽:“不这样我怎么知道自己对你这么的重要。” 握住她的手,不含暧昧的在手背亲了一下:“尔尔,你能来,我很开心。” 温佳尔也抿嘴,算了,他开心就好。 “行吧!贺先生,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贺峥站在一旁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温佳尔也学他高傲的起身,一脸骄傲的从他面前走过:“还不跟上。” 贺峥莞尔,上前揽住她的腰身,盈盈一握,是沉醉也是痴迷。 温佳尔不经意扫过刚才那贵妇人的脸,那人脸上好像有惊慌,还往后退了一步。 贺峥朝温佳尔的视线望过去,含笑的眼眸瞬间冷了下去,面若寒霜。 温佳尔看见了,小声问:“你认识那人?” 贺峥愣住:“你不认识她?” 温佳尔皱眉:“我需要认识她吗?” 第二十九章温文尔雅 贺峥没说话了。 看着那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缓缓走出会场,魏岚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恢复了平静。 “妈,你这是怎么了?” 林烟走上前,关切的问。 “我没事。” 魏岚定了定神,才问道:“刚才有一个二十六七左右,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你认识吗?” 林烟搜寻了一下今晚的记忆,知道母亲问的是谁了:“你是说温佳尔吗?” 佳尔,真是个好名字。 佳人未必全听尔,正把金针绣凤凰。 魏岚有些怅然:“你知道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 “知道啊!阳城贺家的大少爷,贺家掌权人贺凛的爱子。” 林烟只觉得母亲今天有点奇怪:“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 魏岚不做解释。 原来她真的嫁给了贺凛的儿子,温展鹏这么喜爱这个女儿,她这些年应该过得很好,没受多少委屈。 如约来到鱼粉店,温佳尔欣喜的点了一份酸菜鱼粉,贺峥点了份清淡什么都不加的招牌鱼粉。 温佳尔去小料区拿调味料,问:“你要不要葱花香菜?” “我不要,你吃什么拿你自己的就好。” 贺峥不喜欢味道重的东西,饮食受贺凛和周女士的影响,一直都吃得比较清淡。 温佳尔不像贺峥,除了喜欢吃葱花香菜,还喜欢吃醋,酸溜溜的特别开胃。 “才三十岁,你就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 贺峥含笑,眉眼弯弯:“这不是养生嘛!要不然怎么有个好身体给咱们家开枝散叶?” 温佳尔一怔,想了一下才回过味来,他是拿宴会上秦伯伯的话来噎自己。 “贺峥……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温佳尔咬唇,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瞪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贺峥嘴上讨巧,脸上的笑却没收。 “哼……” 温佳尔把脸撇向一边。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个二十七的女人,居然像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姑娘一样打情骂俏。 不过,滋味还不错,甜蜜蜜的。 鱼粉很快上桌,温佳尔把刚才拿的葱花香菜一股脑倒碗里,很享受嗦粉的感觉。 和温佳尔相比,贺峥吃粉的动作斯文很多,得益于周女士的言传身教。 周女士本来就是一个很优雅的人,贺峥净得她真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一说话身上的那股痞劲就冒出来了。 又浑又痞,气质还良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温佳尔都不会相信痞和温文尔雅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店铺和酒店只隔两条街,他们没有打车,一步一步的走回去。 温佳尔的手一直被握在贺峥的掌心里,他神情自信张扬,自己也被他带动,沉寂很久的心在慢慢生根发芽。 晚上相拥而眠,贺峥嘴角一直都是弯弯的,结婚以来大家说的“好好过,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如果再有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回到阳城,刚放下行李,温佳尔就开车去花店,刚到店里面,赵欣妍就笑着打趣:“哟,这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容光焕发,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或许吧!贺峥真的改变了她很多,如果没有贺峥,现在的她可能还是死气沉沉。 温佳尔还没习惯他人的调侃,红着脸转移话题:“先不说我了,说说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许佑庭这几天挺黏你的吗?还要继续计划吗?” 温佳尔谨慎小心,避免一头热的情况,万一事情做完,赵欣妍又后悔了,自己就是那千古罪人了。 “我是很喜欢许佑庭,但那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他沾花惹草,我只要独一无二,如果不是我宁愿舍弃。” 这次回北城,赵欣妍想了很多,她要好好陪陪爸爸,这两年她行事乖张,已经伤透了父亲的心,往后的日子她不会再这样了。 “呕……” 赵欣妍干呕,这段时间经常这样,胃里老是反酸,还特别容易犯困。 温佳尔蹙眉,关心的问:“欣妍姐,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赵欣妍呆滞,例假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这段时间因为许佑庭带来的破事多,她都没精打采的,根本没注意这些。 “我……我不知道。” 赵欣妍很慌,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那这孩子怎么办?离婚的话,她真的要生下来吗? 如果许佑庭知道自己怀孕了,他不会离婚的,毕竟这个孩子他期待很久了,而且自己今年也二十九了,现在不生,过几年生,怀孕的风险更大。 赵欣妍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还有勇气步入婚姻,这段婚姻给她的痛苦多过快乐。 父亲给的压力,许佑庭母亲方菱薇给的压力,重重叠叠,都是套在她身上的枷锁。 “要不去医院看看?” 温佳尔提议。 赵欣妍拒绝了:“许佑庭的奶奶是阳城医疗方面的权威人物,之前他们家觉得我身体有问题、不能生,所以让许佑庭带我把这边有名的妇科医生都看了一个遍。 现在去的话,和自投罗网没区别,我现在不想让他们家人知道我去过医院。” “那好吧,附近就有个药店,我去给你买几个试纸条,你先测一下再说吧!” 温佳尔抬脚,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三个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赵欣妍有些腿软,战战兢兢的拿过袋子去卫生间,准备就绪,等了几分钟三个都是一深一浅两条杠。 她真的怀孕了,就在自己准备抽身离开许佑庭的时候。 思绪好乱,脑海里一会儿是爸爸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脸,一会儿又是许佑庭温柔深情的脸庞。 她应该何去何从?她不能没有爸爸,那孩子呢?孩子可以没有爸爸吗? 赵欣妍出来,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温佳尔就知道了结果。 扶着她在靠椅上坐下,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欣妍姐,你还好吗?” “佳佳,我现在心里面好乱,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赵欣妍此时此刻真的很痛苦…… 第三十章杞人忧天 “我答应过我爸爸的,回来之前明确和他说过:‘一个星期之内处理完这边的所以事,然后回北城陪他,再也不离开北城了’。 可是现在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温佳尔也体验过这种要不要回归家乡的感觉,深刻明白赵欣妍现在的心情:“要不你打个电话给老师,我想他知道自己要当外公了,心里也会很开心的。 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桃李满天下,不是没有人可以制衡许家。” “对,这件事我应该和爸爸分享的。” 赵欣妍稳定心神拿出手机给父亲赵行简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妍妍……” 听到父亲慈爱的声音,赵欣妍混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开口:“爸,你介不介意家里多个小朋友?” “你怀孕了?” 赵行简嗓音淳厚,铿锵有力。 “是。” 赵行简沉默了会儿,问:“姓许的知不知道?” 许佑庭并没有上门拜见过,赵行简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女婿,只把他当女儿在外面交过的朋友。 “不知道,我没和他说。” 赵欣妍掌心都被指甲掐红了,就怕父亲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让自己回家。 “你回来吧!孩子我给你养,你不是说想要开间法务工作室吗?我给你找人脉。” 赵行简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阳城,又嘱咐道:“你先静观其变,姓许的事你也别参与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赵欣妍喜极而泣:“佳佳,我爸爸让我回家,他说孩子他给我养。 我爸没有放弃我,他还是很在乎我的。” 这在温佳尔的意料之中,欣妍姐一直都是老师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怎么可能忍心她在外面受苦。 “这是好事,你带孩子一起回家,老师一定会很高兴的。” 温佳尔真心实意为他们父女和好感到高兴,同样心里也有失落,赵欣妍不管做什么都有老师给她兜底。 不像自己,爸爸很少有精神良好的时刻,就算精神稳定,她也没从父亲身上得到过父爱。 温展鹏不说,温佳尔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只是一个寄托而已!他心里想的念的只有那个很早就离开他们的女人。 赵欣妍怀孕,温佳尔就让她回去休息了,一个人怅然的坐在店里面。 中午贺峥来了她都不知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天花板上。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温佳尔收回视线,看见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怎么来了?” 贺峥指了指手腕上的石英表:“中午了,该吃饭了?” “到点了吗?这么快?” 诧异一瞬,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确实中午了,十一点四十八。 只是这饭味如嚼蜡,没胃口,也吃不下去,匆匆扒了两口就不想吃了:“你吃吧!我不饿,没胃口。” “怎么了?受刺激了?” 贺峥不解,早上出门还活泼开朗的人,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怎么又死气沉沉的了。 “是不是周勤川又来找你了?” 说到周勤川,贺峥沉了脸色。 “跟他没关系,他这段时间没来找过麻烦,” 温佳尔把脑袋靠在椅子上,放空思绪:“是赵欣妍的事。” 贺峥眉头紧锁:“不是早就和你说过许家的事不要掺和吗?” “欣妍姐在我这,我也不可能真的视而不见,而且老师对我很好。” 赵欣妍能碰上许佑庭也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陪她回阳城,赵欣妍和蒋平舟或许早就结婚生子了,也不会遇到那么多波折。 贺峥不屑,冷笑:“你这是杞人忧天,皇帝不急太监急。 赵欣妍那么大一个人,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处理问题的能力吗?还需要你这个妹妹来给她出谋划策?” 温佳尔一噎,赵欣妍好像真没有,优柔寡断现在是她的专有名词。 这些年赵欣妍走的每一步都是老师给她安排好的路,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波折,所以才会在许佑庭身上栽了一个大坑。 “不说她了,说多了心梗。” 温佳尔撇下那些坏情绪,专心吃饭。 “这才是对的,好好过好自己的,别人的事不要插手。许佑庭那个人心眼小,如果让他知道赵欣妍的事你有掺和,他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贺峥故意吓温佳尔,而是许佑庭独断专行惯了,自私又霸道,做起事了狠辣无情,丝毫不会顾及这人是不是亲朋好友。 “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我不会再多嘴。” 赵欣妍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对了,你不是说爸妈今天回家吗?要不今晚咱们一家人去外面吃吧?” “还是在家吃吧!妈胃不好,嘴又叼,吃不惯外面的食物,你想吃什么,一会发个信息让文姨准备就好。” 贺家人都不喜欢在外面吃饭,都是周女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养出来的规律。 “也好,毕竟外面的食品没有家里的有保障。” 温佳尔也不是非要在外面吃,只是从前应酬惯了,有时候会下意识的觉得餐厅比较有规格。 “嗯……” 贺峥点头。 “这周末你有时间吗?陪我去看看我爸。” 温展鹏这段时间情绪都挺稳定的,就是胃口还和以前一样吃不下多少东西。 “当然有时间,没有什么比拜访老丈人更重要。” 这些年贺峥也时常去看望温展鹏,对他的情况也了解一些,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说到底还是感情惹的祸,和他舅舅一样,都陷在往日的痛苦里不愿意走出来。 晚上回家,周女士拉着温佳尔在客厅话家常,聊着聊着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个鸽血红的手镯套在温佳尔手上:“你嫁给阿峥那么久了,我也没给过你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好好带着吧!” “妈……我……” 温佳尔有感动,也有惊喜,还从来没有女性长辈给她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贺峥揉了揉温佳尔的发丝:“还不谢谢妈,这可是妈当年嫁给爸的时候,外婆给妈的陪嫁。” “这太贵重了。” 温佳尔抬手要摘下来,周女士制止:“不贵重,你本来也是我们家养大的,又是半个女儿,又是儿媳妇,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给女儿的嫁妆。” 第三十一章怜香惜玉 周女士又从另一个锦盒拿出一个祖母绿的手镯:“这是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你奶奶给我的传家宝,她老人家说了:‘这是要世世代代传给儿媳妇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 “妈……” 温佳尔第一次哽咽得不知道说什么,这两个手镯每一个都价值不菲,周女士就这样给自己了,心里密密麻麻都是无法言说的情绪。 “好好收着,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周女士已经对温佳尔改观了,就像自己说的‘温佳尔是贺家养大的’,和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人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温佳尔抱着两个小盒子上楼,心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房间的床头柜有个小型的保险柜,温佳尔把两个锦盒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木质盒,刚要放进去,就被贺峥打断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是我爸爸给我的,里面是一个蝴蝶胸针。” 贺峥好奇,温佳尔也没急着放进去。 “我看看。” 贺峥打开,里面是一个宝蓝色的蝴蝶胸针,复古镂空设计,蝶翼上细碎的宝石错落有致,本身则是颗硕大的宝石镶嵌而成。 做工精美,火彩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睛。 “挺漂亮的,这蝴蝶胸针你从哪里得来的?” 温佳尔对奢侈品不怎么感兴趣,贺峥不认为她会特意收藏这些物件。 “我爸给我的,都放我这里十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的。” 温佳尔从来没有拿出来炫耀过,也没人知道她有这种贵重物品,虽然爸爸没和她说过价值,看电视看多了也知道这枚胸针价值不菲。 “爸也挺疼你的,你还那么小他就敢把这么贵重的饰品给你。” 贺峥这话是安慰,也是真情实感。 温佳尔愣了一下,这就是疼吗?可是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抱过自己,就连最基本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洁白的小脸是都是无措,眼睛睁大,还透着几分不解。 看得贺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爸自己都有感情障碍,照顾好你的生活,已经是他能给你最好的安排了。” 确实,温佳尔也认同,吃饱穿暖,没挨过打,没挨过骂,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只是从来没有人爱过她。 手臂搂上贺峥的脖子,把头靠他胸前,就这样安静的靠着,心里都是暖暖的。 周女士对温佳尔改观后,对她那一身素色衣服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女孩子就是要穿鲜艳的衣服才惹人爱,又不是七老八十穿那么素做什么。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她出门逛街,贺峥还被拖出来拎包刷卡。 从商城三楼饰品店开始,但凡温佳尔试过,周女士觉得还不错的,都统一打包让人送上门。 又一次在衣服专卖店,温佳尔拒绝,被周女士义正词严的顶回:“你是我们贺家媳妇儿,出门就代表了我们贺家的体面,我可不想外人说我们贺家抠门,舍不得给儿媳妇花钱。 我们家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只知道以虐待儿媳妇为乐的家庭,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我们家做不出来。” 温佳尔诧异,正想着周女士怎么突然说这种尖锐又奇怪的话,就看见门口有两个人手挽手亲密的走进来。 苏韵、方菱薇,许佑庭的前女友和妈,又是前准儿媳,又是学生,相处融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两人或许是听到了周女士的话,进来的时候脸色都很差。 “贺太太和小峥都在这呢!真是好巧,我就说我今早起来怎么左眼皮一直跳,原来是今儿会遇见贵人。” 方菱薇说话很具讨好的意思,贺家商政两界都有人,和贺家打好关系准没错。 而且她还是娱乐圈出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就驾轻就熟。 “我可不敢当,我们家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不像你们家家大业大的,大半个娱乐圈都是你们家的。” 周女士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没从衣服上离开过。 方菱薇一时间被夸得飘飘然,小尾巴都翘上天了,还是苏韵悄悄掐了一把她的胳膊才回神。 “小峥这些天怎么不去我们家找佑庭玩了?年轻人就要多聚聚,我听说公司最近新来了一批漂亮的小姑娘,又会唱歌又会跳舞的,唱歌还好听。” 方菱薇张嘴就说,一时间居然没注意贺峥媳妇儿也在店里面,正要开口解释,声音哑在了嘴里。 “既然是漂亮小姑娘,许太太还是留给许董吧!我听说许董最是怜香惜玉了,这些个小美人给贺峥太‘糟蹋’人了。 温佳尔开口噎人,这拉皮条都拉到她头上了,真当她是死的啊! 苏韵嘴角上扬,微微抽搐,方菱薇看不见,温佳尔是实打实的看见了。 这许丰年喜欢玩娱乐明星早就不是秘密了,要不然也不会娶方菱薇这个明星进门。 早年许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给他娶过一门媳妇,结果许丰年死性不改,媳妇儿怀孕了还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把人带到家里面造成惨祸。 最后媳妇儿离婚走了,声名狼藉娶不到高门大户的女孩,才娶了方菱薇进门,生了许佑庭和许茵茵两兄妹。 许佑庭,面上谦谦君子,私底下手段了得。 许茵茵则是被家里宠坏的小公主,本性不坏,却容易冲动,被人当枪使。 温佳尔挽上周女士的胳膊,亲热的唤:“妈,你不是说渴了吗?我们先去喝点东西吧!就不打扰许太太的好兴致了。” “嗯,脚也有些累了,先去歇会,一会妈再带你去买包包和首饰。” 周女士抬脚往外走,温佳尔紧跟其后,刚出来贺峥电话就响个不停,是公司打来的,事情多也忙就先回公司了。 贺峥离开也没人拿包了,周女士悉心教导:“以后多和阿峥出来逛逛,别老想着替他省钱,这钱挣出来就是要花的。 你现在不花,将来他要是给别的女人花,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不会的。” 温佳尔反驳,不认为贺峥会变成这种人。 第三十二章耿耿于怀 “这男人没有会不会,只是看诱惑力大不大而已!” 周女士相信儿子,但不相信男人。 刚才那个女人刚出道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水灵灵的,美艳张扬。 那些年许丰年动过用她讨好贺凛的心思,那个时候周女士和贺凛正是浓情蜜意,你侬我侬,才没有成功,尽管如此,贺凛还是对这个女的颇有好感。 如果不是周女士强硬要求贺凛与许丰年切割,估计这人也是一个风流浪子。 那之后周女士便有点不想搭理贺凛了,还起了分手的心思,如果不是贺凛锲而不舍,步步紧逼,说不定就没有贺峥、贺萱两兄妹了。 就算如此,时隔多年,周女士对当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特别是在面对方菱薇的时候。 许家的做事风格,在她看来伤风败俗,但说实在的,人家也确实有本事,能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混那么多年,屹立不倒,确实有几分本事。 在咖啡厅坐下,点完饮品,温佳尔就去了卫生间,回来就见脾气一向温和的周女士第二次动了气。 周女士站着把一杯咖啡缓缓倒在对面人的头上,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而不是在侮辱人。 “妈……” 温佳尔快步走过去,才看清那个背对自己被淋湿的人,很面熟,但不认识。 看见温佳尔的那一刻,魏岚脸上闪现过羞耻和难堪,不愿被她瞅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周女士撇了一眼温佳尔,见她眼里的诧异、不解不像是作假,心情才好了一点,拿过包,轻轻拍了一下。 面含讥讽望着对面的人:“魏岚,在我这你永远没有资格说公平。” 话音落下,抬步往外走,仿佛这里是什么肮脏的地。 温佳尔瞅一眼一言不发、又着实狼狈的中年贵妇,心情复杂的追上周女士。 一早上连续遇到两个有过节纷争的人,周女士也没了逛街的心情:“还有包包鞋子没给你买,下次让阿峥带你过来看,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让人送到家就行。” “妈,我知道了。” 温佳尔忍不住好奇,问:“妈,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你和她有其他解不开的结吗?” 周女士漠然扫了温佳尔一眼,眼神冷冽:“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温佳尔被震得语无伦次,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应该认识她吗?她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你离她远点就行,她不是好人。” 周女士都这样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温佳尔乖乖听从。 “回家吧!” 司机把周女士送回家,温佳尔打车去了贺峥公司,刚到楼下,还没打电话给贺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脚步:“嫂子,你来探峥哥的班啊!” 抬头,周洋站在不远处,还是在前台调戏小姑娘,把人家姑娘逗得脸红心跳的,瞧见她小姑娘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对啊!你在这逗小姑娘,你也不怕贺峥知道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拉入黑名单。” 温佳尔笑闹着打趣。 周洋脸上笑嘻嘻的,身形斜靠在大理石台面上,痞痞的很不正经:“我倒是不怕,峥哥不是这种人,再说了,我也只是说说话而已,又没做什么。” 温佳尔笑而不语。 周洋摆正身子,正经的带路:“走吧!我和你一起上去找峥哥,正好找他有点事。” 两人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张秘书率先看见,迎过去打招呼:“太太,周总,贺总在开会,你们先坐会儿。” 说着,把两人迎到办公室坐下,温佳尔在主位坐下煮茶,周洋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哼哼小曲,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 温佳尔听着高昂的小调,心情也跟着他愉悦不少。 “也不是多大事,就是跟着峥哥赚了点小钱,我爸夸了我几句,有点飘飘然了,这还是我爸第一次把我看顺眼了。” 说到家里那个严肃古板的老头,周洋嘴角忍不住上扬,从前他总说自己这辈子没什么出息,注定一事无成。 现在自己总算在他面前给他长脸了,听说前些天老头在他那群伙伴那里还狠狠把他这个儿子夸了一顿。 “那着实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晚上请大家好好聚聚?” 温佳尔提议。 “行啊!” 周洋应得痛快:“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在君临酒店吃饭,吃完饭再去迷性好好乐呵乐呵。” 周洋开始在兄弟群里摇人,又打电话订位置,所有事情办妥,贺峥才开完会,推门走进办公室。 看见温佳尔的那一刻他是开心的,看见周洋那一刻有点小嫌弃,电灯泡一个,碍眼。 电灯泡周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嫌弃了,大咧咧的对着贺峥笑:“哥,晚上我请大伙儿一起吃饭,你坐主位哈!主要是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行。” 贺峥在温佳尔身边坐下,两人虽然隔了小段距离,看上去却是亲密无间,越来越有夫妻相,脸上的笑容都神似。 “晚上要叫许佑庭一起吗?” 周洋冷了脸色,怕他又和上次一样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许家宴会上的那一幕现在还膈应着呢! 周洋和许佑庭并不熟,业务上也没什么交集,认识他都是因为贺峥,要不然他还真不屑和这种人打交道。 “叫上吧!咱们都去,单漏他一个,传出去也不好听。” 贺峥抿了一口茶,被这淡淡清香唤回了几分情绪:“你和北城周家的业务还好吗?” 周洋和周勤川本是同宗,虽然间隔了好几代,但逢年过节也会聚聚,业务上也还有些往来。 “不太好,周勤川的职务被撤之后,周景义上位,我就没在这人身上讨过好处。” 虽然周洋平时也嫌弃周勤川这这那那的,但他这位族哥对他还是挺不错的,不像这周景义面冷心更冷,一点同胞情义都不讲。 景义这名字挂在他身上简直糟蹋了,说到底这也怪自己以前没和他打好关系,谁知道这周煦怎么想的,居然拖侄子上位,打得他措手不及。 第三十三章带个朋友 周勤川职位被撤了? 温佳尔着实惊讶,不过也不奇怪,周氏集团本身也是周景义的父亲打下来的天下,归周景义所有也没什么奇怪的,一直把控在周勤川手上才叫奇怪。 不过周勤川给别人打了这么多年工,现在直接被撤下,心里估计也挺不是滋味的。 说到周勤川,贺峥一直观察温佳尔的态度,见她面上情绪不变,心里好受很多。 “慢慢来吧!这周景义也不像容不下旧人、斩草除根的人。” 贺峥语气轻松。 “嫂子,你和周景义关系怎么样?” 周洋问完才觉得不对,想住口已经来不及了。 “我和周景义并不熟,他在周氏上班的时候我还在上学,我还没毕业他就出国了。” 对周景义的印象,温佳尔都是从潇潇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据说这位周氏集团大少爷为人正直无私,对兄弟姐妹都是关爱有加,端的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本就是嘴快问出来的,周洋也不关心是什么情况:“这周勤川办事也没不周到的地方,怎么周家说撤职就撤职了?” 周洋这话没人能回答,温佳尔漠不关心,贺峥沉默寡言,不想在这事上多攀谈。 “你公司没事了吗?” 贺峥询问。 周洋哑然,明白了,峥哥这是嫌弃他了。 “有,刚想起来,我还有个合同没签呢!嫂子,晚上见。” 周洋大步离开。 贺峥坐靠近些,稳稳的抱住面前的人。 “不是和妈一起逛街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有人惹妈不开心了,妈不想逛,就打发我走人了,还说:下次要你补给我。” 温佳尔稳稳靠在贺峥肩头。 这边赵欣妍也接收到了周洋的邀请,立马发信息要了苏韵的联系方式。 温佳尔答应过贺峥不再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也和赵欣妍言明了,赵欣妍尊重她。 毕竟温佳尔以后是要在阳城过一辈子的人,和许佑庭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尴尬。 温佳尔把苏韵联系方式给了赵欣妍,就没再说其他的。 贺峥看见内容了,没说什么。 这一天温佳尔都是在贺峥这里消磨时光,中午一起去员工食堂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又一起在休息室午休。 午休完,贺峥在办公室处理事务,她就缩在休息室里降低存在感。 下午温佳尔接到了一个归属地为北城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会儿还是接听了:“喂,你好!” “佳尔小朋友,你好呀。”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雀跃的嗓音。 “沛珊姐。” 蒋沛珊,蒋平舟的双胞胎妹妹。 ”是我,我来到你的地盘了,晚上要不要一起聚聚?” 蒋沛珊扣着酒红色的指甲,微微扬着脖子,心情愉悦。 “要啊!肯定要的,不过晚上贺峥的朋友有聚会,你介不介意一起?” 也不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是蒋沛珊向来肆意张扬,就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温佳尔想她应该会喜欢。 而且蒋沛珊和周洋都是北城人,同一个圈子,也是互相认识的。 “谁组的局?你家贺峥?” “不是,他朋友组的,海王一个,周洋。” 这不就对味儿了吗?得来不费工夫。 蒋沛珊心想。 “行啊!你和他们打好招呼,地址发我,我现在先回酒店休息。” 挂断电话,温佳尔下床,踩着拖鞋开门。 办公室里,贺峥低头看文件,神情专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贺峥,你把周洋的联系方式给我呗!我晚上有个朋友要来,我问问他能不能带个朋友。” 温佳尔站在贺峥身旁,语气软和。 也见过他的朋友几次,秉着老公的朋友能不联系就不联系的原则,温佳尔一个他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手机联系人里有备注,你自己拿去弄。” 实在是要赶进度,贺峥抽不出时间来弄这些小事。 “好。” 温佳尔是个不抽查老公手机的人,这也是第一次打开贺峥的手机,密码她是知道的,贺峥和她说过,是她的生日,1019。 打开联系人,点击号码复制,打开微信发送给自己,一气呵成。 手机放下,低头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男人脸上吧唧一口,温佳尔转身回了休息室。 没察觉到男人本是冷硬的脸庞因她的这一点小动作嘴角上扬,眼眸温柔动人。 加上周洋的微信,温佳尔把意图说明,周洋爽快答应。 晚上一群人在君临酒店汇合,周洋朋友多,零零散散请了十来个人,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彼此也认识。 温佳尔站在大厅等蒋沛珊,周洋也在旁等候,见到那个靓丽的身影,温佳尔挥挥手,语气轻快:“沛珊姐,我在这。” 蒋沛珊一身红裙,靓丽多姿,同色高跟鞋也踩得张扬。 走近,看见女人脸庞,周洋心跳有些加快。 女人明媚红唇,皮肤白皙,鹅蛋脸,杏眼浅眸,披散着长发,看着就很动人心弦。 周洋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就这一个看得他有些心神荡漾。 走上前,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贺峥的朋友,叫周洋。” 蒋沛珊莞尔一笑,回握:“你好,叫我珊珊就行。” 蒋沛珊没说自己的全名,怕吓跑他。 带着两人上楼来到包间,就贺峥身旁还空着两个位,温佳尔坐下。 周洋拐了一下右手边的男人:“兄弟,过去点。” “哦……” 这一个动作惹得场上的人开始起哄,本来这么一个大美人就惹眼,周洋还维护起来了,看着就暧昧。 蒋沛珊微红着脸紧挨温佳尔坐下,周洋也在旁边落座,有人开始闹:“洋哥,不给介绍介绍?” 周洋哪还不知道这群损友的德行,肯定是以为这人是自己的女伴了,第一次见面得留个好印象。 周洋便解释道:“这位是峥哥老婆的朋友,叫珊珊。” “哦……欧……” 得来的是更大声的起哄,众人眼里皆是你不用解释,我懂的表情。 温佳尔也笑弯了眼,再加上蒋沛珊不解释,心里已经大概有个数了。 贺峥坐正看着他们玩闹,也弯了眼眸。 第三十四章天生一对 周洋心情愉悦,很乐意他们的起哄,而且身旁的女人明显不反感,心情更愉悦了。 “你别理他们,他们都不正经习惯了。” “是啊!我们都不正经,我们洋哥是最一本正经的人了。” 几个最喜欢热闹的人异口同声的闹。 蒋沛珊嘴角含笑,并不反感这些人的笑闹。 赵欣妍是认识蒋沛珊的,此时见面还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到处和蒋平舟闹得有些难堪,蒋沛珊还上门骂过、给她哥鸣不平。 蒋沛珊明显不想搭理她,赵欣妍也没上去找不痛快。 熟知的陆琛、文雅,许佑庭、赵欣妍,沈知行都来了,唯独贺萱没来,温佳尔是讶异的。 沈知行没有告诉贺萱吗?按理说沈知行一般出席宴会、聚餐都会带上贺萱的,这次怎么例外了? “小萱怎么没来?” 温佳尔转头问贺峥。 贺峥也不知道:“不清楚,可能是沈知行没说吧!” 周洋是最会热闹的人,蒋沛珊也喜欢喜欢热闹,和谁都聊得来,一顿饭的时间就和这群朋友都聊热络了。 中途沈知行出去,温佳尔也站了起来,和贺峥说一声就出了门。 温佳尔是在走廊尽头的阳台找到的沈知行,他手上夹着烟,眼眶泛红,神情落寞,满腹心事的样子。 “家里老头又给你找事做了?” “别给我提他。” 沈知行语气不耐,很是厌恶。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温佳尔了解他们父子的情况,也知道怎么做对沈知行才是最好的安排。 “呵……” 沈知行嗤笑:“你觉得他会放弃贺家这棵大树吗?一察觉贺萱喜欢我,就迫不及待的跑上门给我定下这门亲事。 他那副狗腿子模样我想起来就觉得好笑,他那种人就是天上下刀子他都不怕,财入狗眼了怎么还可能吐出来。” “哼……” 温佳尔嘲讽:“解决不了他,我还解决不了贺峥他爸妈吗?” “呵呵……” 沈知行这次是真的笑了:“看来你现在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温佳尔认同,也真心劝他:“贺凛和周女士夫妻感情好,所以造就了贺峥、贺萱两兄妹是泡在爱的氛围里面长大的,理解不了咱们这种在有缺陷家庭里面长大的孩子。 其实他们只是有点想当然了,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有些事说通了就好了,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也难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贺萱呢?” 沈知行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不是不告诉,只是说不出口。” 那些回忆太过痛苦,光是想着就痛彻心扉,又怎么敢说出来。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我来替你说。” 温佳尔语气坚定。 沈知行沉默了,久久没再说话,烟倒是一根接一根的续。 温佳尔在等待,等一个沈知行自救的答案。 又一根烟燃尽,沈知行狠狠吸了一口气:“别告诉贺峥、贺萱两兄妹。” 意思是可以和贺凛、周女士说。 “我知道了。” 温佳尔拍了拍沈知行的肩膀:“别怕,你还有我们这群好朋友呢!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谢。” 沈知行诚恳道谢:“你先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了,贺峥也该着急了。” “嗯,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回到包间,大伙儿已经吃饱喝足,准备转场下一个目的地。 迷性酒吧 周洋提前订了一个大包房,进门就有侍应生接引往包间去。 一排大卡座,男女自动排开各坐一桌,温佳尔还没落座就有人大声的问:“嫂子,峥哥今天可以喝酒不?” 贺峥眉眼带笑,戏谑的看着温佳尔。 温佳尔也笑得眉眼弯弯:“可以,别给我灌醉就行。”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贺峥喝酒,在这种场合温佳尔也不会扫他的兴,顶多回去再责罚他。 “你这老公管教得可以啊!出门在外你不给喝酒他就真的不喝了。” 蒋沛珊眨眨闪动的大眼,笑得暧昧。 温佳尔坐下:“他只是比较尊重我而已了,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赵欣妍怀孕了,喝不了酒,点了杯橙汁。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有好戏上场,她是不会来这种场合的。 男人那桌在打牌喝酒,女人这桌在聊天解闷,文雅和大家都不熟,点了几首轻缓的音乐就靠在沙发上歇息。 赵欣妍坐了一晚上,一直在等待一个结果,手机提示音响起,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与此同时,许佑庭大步流星,脸色着急的走出了包厢。 过了几分钟,赵欣妍扯了扯温佳尔的衣服:“佳佳,我有些不舒服,你可以带我出去喘口气吗?” “好。” 毕竟赵欣妍怀孕了,温佳尔也是真怕她有什么事。 走出包厢,温佳尔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背影,眼皮一跳,就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 许佑庭此时此刻正抱着苏韵大步流星的往一个包厢走,赵欣妍偷偷摸摸的跟在身后,温佳尔怕这三人又起冲突,只能跟上。 说真的,她特别不喜欢这种捉奸的戏码,这兜兜转转、来来去去的、有意思吗? 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有那么难吗? 理解不了这群自命爱情的人。 赵欣妍推开门的时候,苏韵正胡乱的抱着许佑庭的脖颈啃嘴唇,许佑庭半推半就的扶着苏韵的肩膀,嘴唇也在回应。 温佳尔只看了一眼就退出,斜靠在门框上,心里是止不住的恶心。 她又想到了周勤川和沈依依的那场出轨,是真的恶心,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包间里,那对劳燕分飞多年的男女,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彼此的感情。 许佑庭也才最开始的欲拒还迎,到掌控主动权,手也伸到了苏韵衣服的下摆,掌心揉捏她腰后的软肉,细腻、美好。 许佑庭知道这种场合包间里肯定是有监控的,可苏韵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她又是个大明星,就这样抱出去明天肯定揽包热搜,绯闻不断。 弯腰横抱起人儿就要去附带卫生间解决,谁知道刚转身就看见赵欣妍呆滞的站在门口。 第三十五章诗情画意 许佑庭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又怎么解释呢!他抱着苏韵是事实,亲了苏韵也是事实,甚至他还想过抱着苏韵去卫生间疏解。 而苏韵现在还在他的怀里温柔的亲吻他的嘴唇、脖颈…… 许佑庭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地界里,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下苏韵,乖乖的和赵欣妍解释,求她原谅自己。 身体反应却告诉他:许佑庭,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反正你也不爱她,娶她只是因为责任。 现在她看见了,你也该解脱了。 是的,他解脱了,反反复复自欺欺人的日子他也过够了,他爱苏韵,从始至终在爱过这一个。 “许佑庭,我们离婚吧!” 赵欣妍用尽力气才忍住含在眼中的泪,手指发颤,握紧又松开也没用,掌心都被指甲掐红了。 “好。” 许佑庭心里的郁气松开,道德感在这一刻也得到了释放。 看着那对郎才女貌,暧昧恣意的男女,赵欣妍第一次明白那句经典的话:“在感情世界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眼泪在转身那一刻滚落,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怎么成功了自己反而落泪了呢? 看着门打开,温佳尔让出了一条路,赵欣妍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她有些不忍心。 “欣妍姐,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赵欣妍吸了口气,可是还是想哭,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他抛弃所有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许佑庭,明明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呢? 可是,没有回头路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虽然回不去三年前,但她可以回家了。 “明天早上去登记离婚,下午就可以回北城了。” “那我送你回去。” 赵欣妍的状态不对,温佳尔也怕她一个人会出什么问题。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赵欣妍自顾自往外走,温佳尔不放心,不敢离开一步。 路过吧台时,顾嘉明正在和酒保说话,见到两人用口型问温佳尔:什么情况? 温佳尔也用口型回答:失恋了。 顾嘉明指了指楼上,两人一起把赵欣妍带到了温佳尔的休息室里。 “欣妍姐,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今天晚上你就住这里吧!嘉明哥就住隔壁,你晚上有事可以直接叫他。” 赵欣妍知道他们都是一片好意,也没拒绝:“谢谢你们,佳佳,你先回去陪贺峥吧!不用在这里专门陪我。” “好,衣柜里有换洗衣物,都是洗干净的。” 温佳尔临走还说:“你明天几点回去和我说一声,我送你去机场。” “没问题。” 温佳尔走出房间,顾嘉明紧随其后,带上门,才问原因。 温佳尔大概说一遍,顾嘉明耸了耸肩:“孽缘……” 回到包厢,里面热络依旧,陆琛和文雅夫妻家里还有孩子,已经离场了。 其他人丝毫没有受影响,也没注意到少了几个人,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周洋和蒋沛珊甚至还贴身跳上了热舞。 温佳尔都不由得感叹一句:年轻真好,活力四射的人真好。 贺峥一个人靠在沙发上阖眼,温佳尔刚走进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事情都解决完了?” 温佳尔没解释,在他旁边坐下,摘了颗提子丢嘴里:“说实话,我特别烦给人收拾烂摊子。” 贺峥掀开眼皮,责怪:“那你还去,又不是没给你提过醒。” “她在这边就我一个女性朋友,我不陪她谁陪她。算了,反正就这一次,以后也不会了。” 温佳尔将头靠在贺峥肩头:“要不我们先回家吧!我好累啊!想睡觉了。” “好。” 贺峥把车钥匙放在温佳尔手心:“你来开车,我喝酒了。” 那些个兄弟也不敢真把他灌迷糊,得了些滋味就没再喝了。 和周洋打过招呼,贺峥就牵着温佳尔的手离开了酒吧。 上车,系好安全带,温佳尔问:“回家吗?” “去公寓。” 贺峥闭眼假寐。 “去公寓做什么?” 温佳尔不解,平时他们都不来这边,就贺峥第一次带她干坏事的时候去过一次。 “到了你就知道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温佳尔不理解,但尊重。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公寓楼户外停车场停下,上了电梯,贺峥又把车钥匙给温佳尔,让她走前面。 温佳尔晕晕乎乎的开门,屋内的陈设让她大开眼界。 一地的粉色影星玫瑰花,头顶挂满了彩灯,四周还有若隐若现的烛光,客厅茶几上还点着只香薰。 好浪漫的场景,诗情画意。 背后抵上男人的胸膛,肩头也落下男人的下巴,腰间是男人的大掌一步步环绕到她的小腹。 “喜欢吗?” 贺峥嗓音低沉,温柔的亲吻温佳尔的脸颊。 “喜欢。” 她真的好喜欢,脸蹭了蹭他的脸:“贺峥,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贺峥又在人脸上轻啄几下,才餍足:“这是我欠你的求婚仪式,我们之间的关系从这里开始,婚姻也应该从这里开始。 尔尔,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就算温佳尔不回答,她也是他的妻子。 可贺峥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温佳尔转身,捧着贺峥的脸颊,眼角含着幸福的泪:“我愿意,贺峥,我愿意。” 一连说了两个愿意,温佳尔扑向面前的人,双臂环着他的脖颈。 贺峥抱着他的妻子往房间走,温佳尔一遍遍的看着他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房间,一路都是粉色的玫瑰花,就连房间里他也准备了一屋子的花,大床上还用花瓣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贺峥利落褪去两人的衣衫,去浴室洗漱完,又给温佳尔换上了一身粉色吊带睡裙,才心满意足的把人丢在床上。 他腰间只松松垮垮的围了个浴巾,踩着拖鞋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尾,郑重的询问:“尔尔,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不管男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第三十六章离婚真爱 温佳尔没说话,抓了一捧花瓣在手心细细的把玩,看着花瓣飘落…… “不是说求婚吗?那我的戒指呢?” 温佳尔跪坐在花瓣里寻找,左翻右翻都没见到戒指在哪里。 贺峥勾唇轻笑,从温佳尔一侧花瓣里准确的抓住两枚对戒,展现在她眼前,看着她温柔的笑,心里就满足了。 贺峥把女戒稳稳的套在温佳尔左手无名指,又把男戒塞她掌心,露出自己的左手。 “贺太太,请接收独属于你的贺先生。” 温佳尔郑重的掌握贺峥的大掌,把男戒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双臂也随着情绪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问题:“贺峥,我们要个孩子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贺峥一手揽起温佳尔的腰身把她抱在胸前,一手掀开被子把人丢回床上。 “是你自己说的‘要个孩子’,可不能反悔。” 贺峥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完全忘了明明是自己先提出要个孩子的。 一室暧昧旖旎,空气里的甜蜜久久不散,身躯起起伏伏,嗓音跌宕高昂…… 清晨,温佳尔在幸福中醒来,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格外显眼。 她现在幸福得冒泡泡,真想时光就这样定格,这一辈子有个贺峥,真的值得了。 “醒了?” 贺峥凑过去,把人抱住,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头深埋发间,入鼻的是阵阵芳香 “嗯,醒了,你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温佳尔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而已,还可以再睡一会。 贺峥提腰顶了一下温佳尔,嗓音嘶哑:“他也醒了,你要不要先让他睡一会儿?” 温佳尔脸颊羞得像个水蜜桃,抿紧双唇,牙齿轻轻咬着,很想把贺峥这厮大卸八块。 “你还没够吗?” “嗯……没有。” 贺峥郑重其事:“你欠了我十多年,现在只是个开始。” “这种事还有欠的吗?你这明明就是胡搅蛮缠。” 温佳尔哪能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 “嗯,胡搅蛮缠。” 贺峥也不争辩,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这样的生活不会只是这一刻。 现在他们有彼此,以后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孙子,一直到白头偕老。 上午温佳尔去看望赵欣妍,她到的时候顾嘉明还在补觉,赵欣妍吃完了早饭在跑步机上散步。 温佳尔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约好几点了吗?” “九点,我的行李基本上要带走的都寄回北城了,许家那边也没必要再回去一趟,证件那些许佑庭会带过去的。” 昨天晚上温佳尔离开后,赵欣妍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哭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是她最后留给这段感情唯一的东西。 今天过后,她不会再放不下任何东西,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生下来也只会姓赵,与许佑庭、许家一点关系也不会有。 来到民政局,许佑庭的车也在同时停下,他的副驾驶已经换了一个人,苏韵也跟着下来,脸上红光满面,脖子上还隐约可见恩爱过后、暧昧的痕迹。 可想而知,他们离开以后这俩人在包间做过什么,也许不只是酒吧,酒店也是另一个欢乐的场所。 “走吧!” 都已经决定了离开,赵欣妍也不想再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许佑庭紧随其后,一路相顾无言。 温佳尔倚靠在车头,看着那对曾经的恩爱夫妻走向他们的终点,心有些涩。 苏韵也靠在车头,双手环胸,得意至极。 “拆散别人的家庭是什么感觉?” 温佳尔轻声询问,没有嘲讽,只是不解。 “我拆散的不是一个家庭,而是一段自以为是的感情。赵欣妍从来没有融入过许佑庭的家,许佑庭的妈不喜欢她,许佑庭的奶奶也不喜欢她。 许佑庭这个人可能也没喜欢过她,毕竟许佑庭当初和赵欣妍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 苏韵言简意赅。 苏韵的话让温佳尔想起来曾经的一个同事,那个人明明自己有老公、有孩子,还和一个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 那个人也口口声声说: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其他的不应该成为感情里的束缚。 真的很可笑,爱情既然那么伟大,那为什么不能直接离婚、把真爱娶回家呢? 难道这真爱就那么见不得光,只能狗狗祟祟的躲在阴沟里当烂泥吗? 赵欣妍出来的时候一身轻松,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佳佳,我自由了。” 虽然离婚证还没到手,但万事俱备,剩余的事她都交给了律师,冷静期过后律师会处理好一切,把离婚证给她寄回北城的。 怀孕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她和温佳尔两个人知晓,不会成为离婚过程中的麻烦。 “走吧!送你去机场,老师估计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菜,等着你回家吃午饭呢!” 温佳尔给赵欣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赵欣妍走过去,欢快的声音在空气中流转:“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看我爸爸了……” 赵欣妍关闭车门,也把剩余的话关在了车内。 许佑庭心颤了一下,挡住温佳尔的去路:“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温佳尔故意打太极。 “欣妍还有爸爸?” 许佑庭指尖发紧,喉结滚动。 “谁跟你说她没有爸爸了?” 温佳尔反问,又像是不经意的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道:“对不起,我忘了,当年她为了和你在一起,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了。 现在那么离婚了,她自然也要回归家庭了,不过这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许佑庭呆愣在原地,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拨母亲说过的话:“赵欣妍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别看见床单上有血迹就以为她和你真的是第一次。 这只是人家勾搭男人的一个手段,那张膜早就不知道修复过几次了?就你这个傻子才鬼迷心窍一样相信她。 况且你们睡一起是因为你喝醉了,但她没有醉啊!她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推不开一个醉鬼吗? 儿子不是我不愿意接纳她,只是她的家庭背景太过不堪,带出去我都不好意思和那群贵妇太太介绍。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做我们许家的儿媳妇真的不够格,这就是她的缺陷。” 第三十七章盛开的太阳花 温佳尔开车送赵欣妍去机场,路上车辆稀少,一路绿灯上高架,下高架后又是一路绿灯到机场。 “欣妍姐,这是天公作美,为你的解脱感到高兴呢!给你开了一路的绿灯。” “是啊!从此以后,我的人生全是绿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赵欣妍欢呼:“阳城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温佳尔也笑得开怀:“真的不来了吗?那我结婚、生孩子你都不来了吗?” “你又不办婚礼我怎么来?再说了,你生孩子也不一定在阳城生啊!” 赵欣妍打趣,却没想到一语成谶,温佳尔的第一个孩子确实没在阳城生,也没在贺峥的身边出生…… 那次和温佳尔摊开谈后,周勤川就没再见过她,也如她所愿,没打听过关于她的所有事。 在阳城待完最后的一周,他就回了北城,没去公司,也没回家。 一直蜷缩在温佳尔买的房子里,格局还是以前的格局,房间里的床单被套也是她曾经睡过的。 出车祸以后温佳尔再也没来过这里,就连房子也是她摆脱蒋平舟给处理的。 得知蒋平舟卖房子的信息,周勤川第一时间找人买下了这个大平层,并且封锁了一切杂物,屋内的一草一木都没让人动。 从前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屋子有什么特别的,时过境迁他才知道自己真正错过了什么。 其实大一新生报道那天温佳尔的身影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记忆里,一身白裙的女孩子,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拉着一个浅蓝色的密码箱,她弯腰签名的模样清纯靓丽。 身边的妹妹叫了他好几声“哥哥”他都没听到,眼神独独停留在那个女孩的身上,身旁的所以都成了虚化的背景板。 再次相见是在家里,原来那个女孩和潇潇是同一届的,还是同系同班同学、室友。 她笑得很灿烂,像盛开的太阳花,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很喜欢她。 也是这一刻,周勤川知道了她的名字:温佳尔。 佳尔,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真让人心动。 自那之后,周勤川只要得空就会往学校跑,理由都是陪妹妹,事实是因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也可能是知道,但不敢说。 有些事装着装着就会成真,他也渐渐忘了经常往学校跑的初衷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周勤川在这段隐秘感情中也越来越游刃有余,扮演着她们两个人的哥哥,在她们三天两头的旅游中成为她们的护花使者。 毕业旅行潇潇选择了全国游,从北城一路到北方,再南下一路到江浙沪,又从江浙沪到两广、西南地区,最后一站是入藏。 在318国道线上,他们有过最美好的回忆。 那次温佳尔被突如其来的大雪封锁在山顶上,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山把她背了下来,也是他在她生病的时候贴身伺候。 那次他开玩笑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你就以身相许吧?” 结果温佳尔真的当真了,留在了北城还自己买下了这个房子。 温佳尔是个有钱人,周勤川一直都知道,但她也是一个无趣的人,每天的路程都是两点一线,上班去公司,下班回家。 就算是创业,跑业务的也只会是顾嘉明一个人,温佳尔只是坐在办公室,做一些普通员工都会做的事。 渐渐的,他们之间只剩下那个名义的男女朋友关系,牵手都成了一种冒昧。 一次聚会,周勤川遇见了那个让他心思活跃的人:沈依依,她阳光开朗,像朵盛开的太阳花,只站在她身边,心里就是无边的快乐。 可是她眼里没有自己,哪又算得了什么呢!强扭的瓜总有甜的那一个,他们发生了一夜情,刚开始那个女孩也是矜持的。 后来,在他的强势攻略下,一步步进入了她的心房,身心融入…… 父母要求他和温佳尔结婚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明明那个时候他更喜欢沈依依,却也没想过要和温佳尔分开。 直到妹妹去世、温佳尔受重伤,周勤川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原来自始至终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温佳尔,那个会盛开的太阳花。 他不止亏欠了温佳尔,也亏欠了另一个被他拉入深渊的女人。 他能为沈依依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洗去她满身的污秽,给她改头换面成为另一个人,重新开始……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欠她,他要去还另一个女孩的账。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找一个人真的很难,用尽关系都找不到她,再次见到她,她居然和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也是一个花花公子根本不爱她,可是她居然沦陷了,身与心都交给了那个可恶的男人。 周勤川没想到自己放弃身份、放弃尊严都求不来温佳尔的一个独自安好,他们不止没有分开,还结婚了。 这温佳尔可真行,有种…… 赵欣妍上了飞机才发现温佳尔偷偷往她包包里塞了一个大红包,整整一万块,里面还放了一张纸条,红纸写的:离婚快乐。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飞机起航,她也将回到属于她的家乡…… 送完赵欣妍,温佳尔回到了公寓,愁这满屋子的花瓣应该怎么解决? 送人她舍不得,放店里面卖她也舍不得。 最后是贺峥定下的决定:“留着还有用。” 温佳尔开始还不理解,直到夜晚她被贺峥压着在客厅赏花她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赏贺峥送的玫瑰花,贺峥赏她这朵娇艳欲滴的美人花。 贺峥从身后抱着她,头埋在她肩膀上,呼吸炽热,迫使她仰头享受这一室温情…… 同意要个孩子以后,贺峥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循规蹈矩的人变成了赤裸裸的混蛋。 她就知道贺峥是个混球,斯文败类,混不吝的二世祖,真的一点都没错,在别人面前的温文尔雅,斯文有礼都是装的。 现在得到了,他就一点都不装了,真的很过分。 再一次被贺峥压在厨房做尽荒唐事后,温佳尔逃跑了,她跑的时候贺峥在书房开国际会议。 等到贺峥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房子里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 第三十八章约法三章 伸了个懒腰,心情很愉悦,看见门口站在个男人,愉悦戛然而止。 放在唇上的手迅速放下,哈欠也打了一半就无语了。 “行啊你!还会离家出走了。” 贺峥饶有兴趣的斜靠,嘴角是坏坏的笑,眼睛明亮照人。 “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温佳尔不记得自己有给过他钥匙。 贺峥炫耀的把自己的钥匙拿出来晃,一大把,有家里的钥匙,有公寓的钥匙,有车钥匙,也有温佳尔现在住的这个家的钥匙。 “我被这扇门锁在外面九年,现在在一起了不应该一雪前耻吗?” 贺峥大步流星,温佳尔躲闪不及,还是被他抓住脚裸拖回了原位。 响亮的巴掌一个个拍着屁股上,温佳尔又羞窘又疼痛:“贺峥,你混蛋。” “尔尔,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能再离开我?” 贺峥咬牙切齿,天知道他开完会不见她身影是有多着急。 “没有,你没说过。” 温佳尔嘴硬,眼睛骨碌碌的瞪贺峥,他们一天说的话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贺峥气笑了:“行,没有。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我,去哪儿都需要和我报备。” “贺峥,你霸道、蛮不讲理。” 温佳尔红了眼眶,明明是他先过分的。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现在才知道吗?” 贺峥强硬完,看见趴在床上欲哭无泪的人儿,心又软了:“尔尔,我不想对你用强硬手段,也不想伤害你,你乖一点好不好?不要一出事就想着逃离我,我也值得你爱的。” 结婚这么久,温佳尔从来没有说过爱他,贺峥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也从没强迫她说过爱自己。 虚情假意的口头话,他不稀罕,他的自尊也不允许。 温佳尔语带哭音:“明明是你太过分了,你还倒打一耙。” 这点贺峥承认,但:“你也很享受不是吗?每次我都是让你先快乐了,我才满足自己的私欲的。而且那是我们的家,在家里不管做什么都是我们的权利。” 话都是对的,温佳尔无法反驳,男人确实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贺峥这已经是很正常的需求了。 “那你先去给我拿点药,你打得我屁股火辣辣的疼。” “好。” 她肯服软就行,毕竟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能和她多计较。 擦完药,温佳尔撑着身子,和贺峥打擂台:“我们先约法三章,以后夫妻生活在哪里行使你都得尊重我的意愿,得到我的许可才可以进行。 我不同意,你不许违背我的意愿,还有你现在这个规律我身体吃不消,你身体也容易虚空。 我们得按照健康规律的节奏来,一个星期三次,不限定哪一天,但范围不能超过三天。” “行,我同意。 反正不管约不约结果都一样,他一个吻温佳尔就被击得溃不成军,哪里还会想到什么约法三章。 “好了,我饿了,你定个外卖吧!” 贺峥依言照做。 饭送来,温佳尔坐着吃饭屁股都疼,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在桌子旁边吃,看着就像古时候不能坐在桌子上吃饭,得在一旁伺候人的小媳妇儿。 再加上贺峥坐得笔直,吃饭一丝不苟的模样,更像了。 目光哀怨,一道道投向贺峥,贺峥没有心软:“这次只是小有惩戒,下次敢玩大的,我直接把你腿打断,你就是坐一辈子轮椅我都伺候你。” 霸道,狂妄,恶劣,地主思想…… 温佳尔把能形容贺峥此时此刻模样的形容词都想了一遍,偏偏他一点都不知道,还拿着一副贵公子的派头。 看见温佳尔不自然的走路样儿,贺峥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过分了,心里又心疼了好一阵儿。 下午,温佳尔带贺峥去了疗养院,这次温展鹏还是站在窗前,只是他身边座椅上还坐着一个人,是那位只见过两面却印象深刻的贵妇人。 “爸……” 温展鹏回头,温佳尔看见了他眼里无法躲闪的惊慌:“小尔……” 温佳尔刻意忽视心里的不适感,微笑着走上前:“爸,我和贺峥今天过来看看你。” 贺峥把带来的礼品放在桌上,礼貌的挽着温佳尔的手:“爸,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段时间没过来看您了,你多多包涵。” “好好,你们忙,不用特意过来看我的。” 温展鹏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抿抿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魏岚见气氛实在尴尬,起身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温展鹏没有留。 一阵寒暄过后,贺峥出去透气,温佳尔便问:“爸,那个人是谁?” 温展鹏眉头紧锁,终究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自己是谁,怎么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温佳尔明白了:“爸,我都听你的。” “嗯……” 温展鹏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尔,别去打听她的事,她找你你也别理她,把她当陌生人就好了。” 温佳尔呐呐点头,心里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爸,对不起你,没本事给不了你最好的生活。” 温展鹏溃败,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从前不管多难过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就这次,他才真正的明白和女儿相比,他这点挫折真的算不了什么。 “爸,你别难过,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温佳尔扶父亲在沙发上坐下,像小时候一样坐着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有爸爸,有贺峥,还有好多好多对我特别好的朋友,我的人生不缺失什么。” 从前的那些怨恨都在毕业那年流逝了…… 而且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对她来说能把握得住想把握的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从温展鹏的病房出来,贺峥就在走廊尽头等他:“现在要回家吗?” 温佳尔走过去,贺峥闻声回头,眼里有她不懂的冷漠。 “那个人就是我那从未谋面的妈,对吗?” 第三十九章暮尔庄园 贺峥没有回答,温佳尔看懂了他心里的情绪。 “带我去看看舅舅吧!” 看看那个让父亲用一生来赎罪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贺峥没有说话,他不敢确定周女士愿不愿意让温佳尔去见舅舅。 毕竟接受温佳尔成为自己儿媳妇是一回事,让她去见亲弟弟又是另一回事。 最终还是情绪占了上风:“好,不过路程有点远。” 远近不是问题,上了车温佳尔靠在座椅上浅眠,这段时间被贺峥折腾得有些厉害,身子软绵绵的,靠着东西就想睡觉。 车子上了高速她都不知道,直到黄昏时分才悠悠转醒,暖黄的阳光撒在车内,照得贺峥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柔情,精致有型的五官,完美的下颌线,有种电影男主角的浪漫。 车内空调开得不低,许是她在睡觉,贺峥怕她会着凉。 “还没到吗?” 温佳尔不解,下午三点多出的疗养院,现在都接近六点了,早就出市了。 贺峥一手搭方向盘,一手牵了会儿她的手:“下个路口下高速,出高速后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温佳尔眼眸睁大,忽然明白了贺峥要带她去的地方是哪里:“你这是要带我去你的秘密基地吗?” “不是秘密基地。” 是贺峥藏在心里最阴暗的思想,事关温佳尔的囚笼。 傍晚,车子穿梭过一片片稻田后,在一栋五楼高的山野别墅前停下,大门顶上清楚的挂着四个银屏大字“暮尔庄园”。 解开安全带下车,明明知道目的地,温佳尔还是不由自主的震撼到了。 贺峥饶过车尾直到温佳尔身旁,双手搭在她腰上,头低埋颈间:“现在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这个庄园是五年前建成的,温佳尔大学毕业那年贺峥准备的婚房,他想过去她的毕业典礼,把她带回自己的身边好好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结果他去晚了,迟了一天就迟了几年,他到北城的时候,温佳尔已经和别人去了北方城市游玩。 那年是贺峥最忙碌的时候,刚接手公司,元老动荡不安,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找人。 等他终于闲下来有时间去寻人的时候就听到了她和周勤川在一起的消息,那天他所有的自制力一瞬间枯竭,动了强硬把人绑回来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开始行动就被贺凛知道了,结果温佳尔没被绑回来,他先被贺凛绑回家跪祠堂动了家法。 那是贺峥第一次被贺凛抽,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大,从小到大他都是霸王,怎么可能服气。 硬刚的代价就是他被贺凛削了手里所有的权利,又被丢到了这栋他亲手建起的牢笼自生自灭。 温佳尔知道这个庄园是贺峥建的时间是三年前,她一身伤回来养病,贺凛知道后拿来宽慰她的。 其实她也曾偷偷在这里住过,有在这里见过贺峥,只是贺峥不知道,贺凛把她的消息压得死死的没让贺峥知道。 欣赏完庄园的全貌,贺峥把车开回园子里。 贺峥提前打过招呼,管家早就给他们备了晚餐,吃完饭温佳尔就被贺峥扛着上了楼。 不用说她都知道这男人想干嘛,估计又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心里憋屈,火气消不下来,又拿她当泄火的工具。 又是那套操作,被扒掉衣服洗干净丢床上,温佳尔早就习以为常的,拉着被子盖好静静地等待贺峥的下一个操作。 意想之中的动作没有来,结果是贺峥从衣帽间里拿出了一条领带…… 温佳尔窘迫,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癖好,真是隐形的家暴阴湿男。 贺峥在床头坐下,把温佳尔抱在怀里,手从身前把她的两只手绑在身后,做完动作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双眸定定的直视她的双眸。 嗓音嘶哑哽咽:“你知道我想这样做多久了吗?” “不知道。” 温佳尔很配合他的节奏。 “五年,这个庄园建成五年,我就想了五年。” 想到曾经那些一个人孤枕难眠的夜晚,贺峥彻底红了眼睛:“如果我说这个庄园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监狱,你会不会害怕?” 温佳尔仰头含住贺峥双唇,挣开贺峥刚才绑住的双手,环上他的臂膀,稍稍尽兴才离开:“贺峥,这不是监狱,是家,是你亲手为我建立的家,是你为我精心准备的爱巢。” 贺峥的初衷是爱她,虽然极端,但他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 从重逢到现在,他真正做过过分的事也就只是拉着她沉沦在情欲里而已!而且他并没有始乱终弃,第二天就把她的名字印在了他妻子的位置上。 “家。” 贺峥很喜欢这个名字。 “对啊。” 温佳尔抬起手在贺峥的眼前晃:“你看你,虽然嘴上说得强硬,手上却一点也没下狠手,明明是绑我,结果你还系得那么松,我都没用力就把领带解开了。” 嘴硬心软,感情里的大忌。 贺峥也想过下狠手,只是每次看见温佳尔这张不施粉黛又纯真的脸就软了心头,对她就只余下心疼了。 温情的抱着人,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所以你好好把握住我,知道吗?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就不应该用我的爱来伤害我。” “当然。” 爱是用来珍惜的,不是用来利用。 两道影子渐渐消失在床上,合成一体,琴瑟和鸣。 事后,贺峥抱着温佳尔讨论:“你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温佳尔对男女并不在乎:“男孩女孩都好,最好是都有,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想到自己这辈子的经历,温佳尔又不满意了:“女孩也不能像我,我这辈子活的太苦了,应该像你妈妈比较好,一辈子优雅从容,无灾无难。” 贺峥低头在她唇上轻啄:“妈妈要是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心里肯定乐开花。” “不止妈妈心里乐,你也乐吧!” 贺峥的心思很好猜,只要对他发散出喜欢的情意,心情就能好上一整天。 “当然,我现在就光明正大的乐。” 贺峥起了玩心,挠她的胳肢窝。 “哈哈哈……贺……贺峥……你混蛋……” 第四十章被忽悠瘸了 那天从民政局回来以后,许佑庭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茶不思饭不想。 苏韵找他,他也爱答不理,下班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公司里除了必要的局,其他的那些吃喝玩乐都一概不去,从前的夜影高歌现在都变得了无生趣。 赵欣妍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带走,又好像什么都带走了。 衣帽间里他给她买的那些昂贵的衣服首饰,她一件都没有带走,就连婚戒都老老实实的放在床头柜上。 有时应酬回来晚了,坐在床尾还会下意识的喊一句:“老婆给我倒杯水。” 可是哪里还会有回应,赵欣妍早就被他亲手推远了。 昏暗的房间越待越烦闷,不耐烦的扯开领带丢床上,抬脚下楼。 刚过书房就听见妹妹的房间里传来了质问声:“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嫂子不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把她赶走?这苏韵有什么好的,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方菱薇说:“这苏韵哪不好了?你那么看不上她?” 许佑庭停下脚步,驻足倾听。 “她真喜欢我哥会亲手把嫂子推向我的的大床吗?当年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就是被你灌醉丢苏韵的大床上的,结果苏韵自己跑了,拉了嫂子当替死鬼。”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方菱薇说话结结巴巴。 “怎么?就许你做就不允许我说?” 许茵茵理直气壮:“妈,就算哥哥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也不能这样作践他吧?现在咱们家都是靠他一个人撑着,惹他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胡说八道,谁告诉你你哥不是我的孩子?” 方菱薇语气慌张:“快给我住嘴,这话别让你哥知道。” 许茵茵无所畏惧:“你不让我说我也说了,我亲耳听到你和奶奶说的:哥哥是爸爸前未婚妻在外面生的,因为她接受不了爸爸在外面和你乱搞,所以才选择了不婚生下哥哥。 谁知道才生下哥哥没两年就去世了,刚好你那个时候肚子又有了我,所以你才成功上位嫁给爸爸。” 方菱薇气急败坏,想要抽面前的女儿,又舍不下心。 房门里的话还在喋喋不休,房门外的许佑庭已经浑身僵硬,方菱薇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这怎么可能? 从有记忆力开始她就对自己那么好,茵茵得到的都不如他的一半。 还有,苏韵明明那么爱自己怎么会把他推给另一个女人? 赵欣妍呢?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还有亲生父亲的事实? 一时之间好像所有的事都变了,曾经他以为的亲人、爱人都变成了欺瞒他的骗子。 走出家门,许佑庭给陆琛打了个电话:“出来喝杯酒。” 那边陆琛并没有同意:“你有事还是电话里说吧!我老婆现在不让我和你玩。 你家又是开娱乐公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圈子有多混乱,我老婆怕你把我带歪了。” 呵,他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挂断了陆琛的电话,许佑庭又打给贺峥,结果这厮在外地陪老婆新婚燕尔的,不乐意搭理他。 第三个电话打给沈知行,他接了,人也来了,结果却是来数落自己的。 在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沈知行不仅没有安慰他,还对他字字诛心:“你啊!就是被你妈忽悠瘸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妈宝男的潜质?” 说着说着沈知行还笑了:“真是亲妈还好,你这妈还是后妈,真是三生有幸啊!” 得了,这哥们来了还不如不来。 “你和北城那边的人关系好,帮我查个事。温佳尔说:‘欣妍,不是孤儿,还有个爸爸。’ 你帮我查查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必要吗?” 沈知行嗤笑:“反正你们都离婚了,查不查有什么区别吗?别跟我说你后悔了?” 是,他是有些后悔了。 那天和苏韵上床有些过早了。 “不管有没有区别都帮我查一下,我不想做个稀里糊涂的冤死鬼。” 沈知行急忙摆摆手:“你可别害我,这事我帮不了你,我那人脉是你前妻的前准未婚夫。 你叫我和他打听赵欣妍,不是直接在他雷区上蹦迪吗?” “赵欣妍还有前准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所有人都有事瞒着他?许佑庭只觉得可笑,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沈知行哑然,以前他也是不知道的,前段时间和温佳尔说起才知道这件事完完本本的经过。 “你还好意思说,你把人家未婚妻拐跑了,人家没来揍你一顿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在这里自怨自艾。” 呵…… 许佑庭冷笑,倨傲不禁:“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冤大头?要不是和赵欣妍滚一张床上去了,你以为我会娶她? 家世平平就算了,身材也平平,在床上也平平,放不开,了无生趣,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讨男人喜欢的。” “那你们离婚了不挺好的吗?你又在这里纠结什么?” 沈知行反问,反正他知道许佑庭想干嘛,也不想让他如愿。 这男人果然都是贱,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许佑庭怔住,是啊!他在这里纠结什么?明明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是他先对苏韵优柔寡断,任由她在自己身边游移,也是他先出轨苏韵。 赵欣妍也没做错什么,反过来赵欣妍出轨了,他也会第一时间选择离婚走人。 白天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理智占上风,觉得一个女人而已!离了就离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是晚上回到家,他又会期待赵欣妍还躺在他们的大床上等着他回家,会在他说渴了饿了的时候给他备好饭菜上楼。 呵…… 许佑庭笑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异想天开,现在又不是一百多年前了,怎么还痴心妄想三妻四妾的生活。 散了场子,许佑庭叫代驾把自己送去了苏韵的房子。 苏韵助理开的门,进去苏韵趴在沙发上哭得委委屈屈。 “这是怎么了?” 助理看了看苏韵犹犹豫豫的开口:“今天去面试一个大牌导演的戏,被骂了一顿,回来就一直哭。” 许佑庭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是我来解决。” 第四十一章始作俑者 助理离开后,许佑庭坐在沙发上把苏韵揽在怀里:“好了,不哭,这事我来处理。” 苏韵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他:“可是那人太过分了,不给戏就算了,还要我陪他上床。” 许佑庭把人抱着上了二楼:“以后谁敢这样说,你就给我扇回去,事情我来摆平。” 苏韵得逞,勾唇轻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早上醒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房间,贺峥还趴在温佳尔胳肢窝里一动不动。 温佳尔薅了他头发好几下才心满意足裹上浴袍起身去洗漱,穿戴整齐出来贺峥还没醒,又去阳台看了一会儿风景。 从五楼望去,可以看到远处山脚下的稻田,也可以看到楼下墙角郁郁葱葱盛开的蔷薇花。 也不知道花匠怎么种的,花期居然那么强。 安城的天气没阳城那么热,温度适宜,特别适合避暑,清早的空气特别清新,还夹杂着阵阵花香。 “对这个家还满意吗?” 经过温佳尔的一番说辞,贺峥现在对这个地方已经改观了。 “满意,特别漂亮,我很喜欢。” 如果不是贺峥的公司、父母妹妹都在阳城,温佳尔挺想在这里住一辈子的。 鸟语花香,每天都在无忧无虑中醒来。 贺峥在旁边站定,双手和温佳尔一样搭在阳台栏杆上:“别墅这边总占地是八百平,都有围墙拦着的。 远处你能看见的都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只不过都是农业用地不值什么钱。 暮尔庄园总占地是五百亩,别墅后面这座山也有一半是我们家的。” 安城这边经济不发达,田地都是农业居多,再加上山多地理位置不好,发展经济也是徒劳无功,基本上没有什么厂家。 贺峥看上这块地也有这方面的缘故,而且这块地本身也是贺凛送他的成人礼。 以前的使用面积只有后面这座山和别墅这片区域,余下的都是被贺凛丢在这里以后他一点一滴开拓的,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真厉害,不像我,现在除了口袋里有几个钱,其他的一事无成。” 温佳尔真心夸奖。 “噗……” 贺峥被她的小模样儿逗笑了:“已经很不错了,看来我们家尔尔也是一个小富婆。” “富婆不敢当,只是不愁吃穿罢了。” 温佳尔哼哼唧唧,颇有成就感。 那些年她和北城那些人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大大小小的投资也做了不少,虽然比不上贺峥,但也算是个小老板。 贺峥洗漱完,领着温佳尔下楼吃饭,又带她把院子里逛了一遍,才开车领她出门。 “舅舅家住城里,那边离医院近。”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市区一个联排别墅前停下,管家李叔上前接应。 贺峥下车,站在车门前。 “舅舅最近身体怎么样?” 李叔摇头叹气:“还是老样子,没事就爱捶自己的腿,不给他酒喝就乱发疯。” 温佳尔蹙眉,神情微愣。 有想过舅舅的情况很严重,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跟随管家和贺峥来到卧室,屋内杂乱不堪,床铺上躺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脸上胡子拉碴,还散发着阵阵酒臭味。 走路的响动许是惊扰了男人的睡梦,他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来人的那刻恍惚了:“魏岚,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二十多年了,你这是第一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周维安拖着残疾的双腿往温佳尔这边爬,眼里带着炽热的火焰,还有渴求。 温佳尔被吓了一瞬,悄悄往贺峥身边躲。 没想到她的这个举动会引人发疯。 在剧烈的想念过后,房间里都是男人的狂怒声:“你就那么不要脸吗?为了钱尊严、自我都可以践踏。 我有钱的时候你对我卑躬屈膝,没钱了你就抛之入敝履。 你找谁我都没意见,为什么偏偏是温展鹏?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啊! 你怎么狠得下心的?你不止弃了我,你还羞辱了他?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被你这种坏心肠的女人作践?” 没有人回答周维安的问题,也没人能回答得了他。 贺峥拍了拍温佳尔的手背,宽慰她:“舅舅的话不是针对你,别想太多。” 李叔上前扶周维安坐起身,劝解:“先生,你又迷糊了,这人不是魏岚,是小贺总的妻子,你的外甥媳妇儿。” 其实温佳尔和魏岚并不是特别像,只是气质和外形有几分相似。 酒醉的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还是自言自语的辱骂:“你个贱人,你有本事躲国外,你就一辈子别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告诉你,我就是残废了,我还是周家大少爷,弄死你和弄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温佳尔意识到周维安的这些话都是因为看见自己才说出的,扯了扯贺峥衣袖转身往外走。 看见那人出去,周维安的咒骂更污秽不堪:“魏岚,你们魏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妈是千人枕万人骑的贱货,你魏岚是,以后生下的孩子也全都是……” 温佳尔没有关房门,这些咒骂一字一句的钻进耳朵里,不疼,但恶心。 她记得贺峥说过的话,周维安的腿是因为魏岚瘫痪的。 听完周维安的话,温佳尔大概理清了当年的事,所有的错都是魏岚犯下的,而自己是那个错误产生的孽障。 可是为什么他们那么怨恨魏岚,却又都对她放不下呢? 爸爸舍不得伤害魏岚,这些年都没在自己面前说过她一句重话,舅舅明明话里话外都在咒骂,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却是高兴魏岚来看他了。 真的是疯了,他们都是疯子,用二十多年折磨自己,又用二十多年想念那个造成他们苦难的始作俑者。 走到院子里,温佳尔脑海里闪过很多个画面,有温展鹏的狂笑、责骂、愤恨、还有不甘。 也有周维安趴在床上的恍惚、狂怒、咒骂,最后两道影子形成一道,变成了心里的一个结,杂乱无章,越解越纠缠不清。 第四十二章梦中情房 安顿好周维安后,贺峥带温佳尔去了三楼,是一个书房,古色古香,桌椅、茶几、书架都是清一色的红木,窗前还摆放着一个香炉,寥寥青烟缓缓往上升,空气中有淡淡的雪松味。 “这是舅舅的书房,屋里的陈设都是他最喜欢的风格,有时他也会上来看看,只是残废太过痛苦,每次来他都会大发脾气。” 温佳尔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相框上,照片里是年轻时候的周维安,男人约莫二十三、四,身穿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上扬,挂着浅浅的笑,身后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院。 看着他,温佳尔想:这才是真正的温文尔雅,富家贵公子。 贺峥身上有周维安年轻时候的影子,只是他多了几分倨傲,少了几分周维安的儒雅。 如果他的双腿没瘫痪,身上耀眼的光环一定不比贺凛差。 “舅舅的一生真的好苦,明明可以成为耀眼的明珠,最后却只能窝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里。” 温佳尔感叹:“我爸也是这样,他的身体没残,心残了,他在心里给自己建了一个任何人都进不去的牢笼,把自己关在里面用一生来赎罪。” 贺峥从身后抱住自言自语的温佳尔:“这事不是你的错,别忧心了,如果知道你会这样,我不会带你来看舅舅。” “贺峥,我们回去吧!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舅舅了。” 毕竟对周维安来说,她是痛苦的延伸,她生母是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回到庄园,温佳尔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心里还是有压抑的感觉。 有时还会想,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父亲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毕竟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还整天在他面前晃悠。 面对温佳尔的失落,贺峥向来都是身体力行,用唇舌交战来拨弄、激发她的斗志。 温佳尔还是很低落,贺峥掐了一把她的腰身:“专心点,别让我有挫败感,好吗?” 温佳尔弯了弯唇角,垂眸与他打成一片,纠缠了好一会儿,心情也不憋闷了。 “贺峥……” “我在。” “贺峥……” “嗯……” 两人在尬聊中你来我往,没有目的,只是倾听彼此的思念。 下午周女士把电话打到了贺峥这里,贺峥瞅了一眼,避开温佳尔去别处接听。 “你带小尔去看望你舅舅了?” “嗯,带了。” 周女士知道是迟早的事,贺峥没想过隐瞒。 “以后别带她去了,你舅舅的那些话不是她应该听的。” 经过贺凛一段时间的洗脑,周女士已经没那么排斥温佳尔了,心底也把她当自家人。 “我知道了。” 贺峥也没想过再让她去,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没关系。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周女士有点想儿子了,这段时间两个孩子都住外面,也不怎么回家。 “再玩个把星期,带尔尔在这边玩两圈。” 贺峥自己也不想回去那么早,抱得美人归的情绪还在持续中,正是上头的时候。 “行,不过,以后你们得回家住,一家子人没有各分东西的道理。” 这话是周女士说出来的,也是贺凛的意思。 “好,只是我和尔尔有时候也想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不一定每天都在家。” 更多的是贺峥想带温佳尔多透透气,她还没三十就过得寡淡无趣,心里很容易憋出问题。 “这是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安排好就行。” 周女士没那么强的控制欲,只要他们有个分寸就好。 贺峥带温佳尔把整栋楼都逛了一圈,一楼有宴会厅,健身房,小型电影院。 二楼有电竞房,小型会议室,小型棋牌室,还有茶室。 三楼、四楼都是卧房、客厅、加书房。 五楼就两间卧房,其余的都做成了阳台,还养了好多花卉,放了藤椅和遮阳伞,像个咖啡厅,适合闲坐。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可以天天不上班,一觉睡醒就想着怎么玩。” 理想中的房子展现在眼前,温佳尔舒服得想尖叫。 “那要不我们不回去了?在这里定居?” “那倒不必。” 贺峥这个年纪正是事业巅峰期,怎么可能真的退休在这名不经传的小地方陪她守一辈子。 而且贺凛这个当爸的还没退休,他这个儿子就想着退休了,实在是大逆不道。 “带你出去转转。” 这边风景还是挺不错的,现在去也不热。 “来的时候我看见有葡萄园,那里也是我们家的吗?” 温佳尔特别喜欢吃葡萄,特别是水晶葡萄,甜滋滋的,其次就是提子。 “当然,都是为你种的。” 贺峥应得爽快,打造这个庄园的时候,他都是按照温佳尔的喜好来做的。 太阳西斜,紫外线还是很强,贺峥就给温佳尔戴了顶草帽配蓝色碎花裙,自己则一身随意的打扮,灰色体恤加黑色五分裤。 提着个竹子编织的篮子,真有几分闲情逸致。 温佳尔在前面走,贺峥在后面跟,微风徐徐,不骄不躁。 两人时不时说几句亲密话,到后来直接牵着手打打闹闹起来,也不是真生气,而是贺峥喜欢逗她,看她羞恼的模样。 说说笑笑来到葡萄园,温佳尔摘了两串又大又甜的水晶葡萄,又摘了一串饱满的提子就准备打道回府。 “不来点巨峰吗?” 贺峥询问。 温佳尔摇头,伸手在贺峥篮子里摘葡萄吃:“不要,太酸了,我怕酸掉我的牙齿。” 贺峥轻笑:“你不是最喜欢吃酸的吗?” “我喜欢吃酸的,不代表所有的东西都要吃酸的啊!葡萄提子这些水果我都喜欢吃甜的,酸的就吃粉吃面这些喜欢放点醋。” 温佳尔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一定要有个偏好,主要是看味道好不好,就像男人一样,贺峥就是最对她胃口的那一个。 该霸道强势的时候绝不含糊,该温柔细腻的时候体贴入微,会心疼人,不是只顾着自己感受的那一款。 这也是她最欣赏贺峥的地方,在一起之后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吵过一次架,每次也都是贺峥先服的软。 第四十三章普通朋友 在庄园的这一个星期,温佳尔每天都很开心,贺峥带她把附近好吃的好玩的都玩了一个遍,回去的时候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最后贺峥同意她有时间就带她过来玩,低落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又想到后备箱里满满的存货,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 心里也知足了,贺峥上车时,还难得的凑上前把他的头掰过来亲了一口:“谢谢你,贺峥。” 谢谢你浓郁的爱,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贺峥双手捧着温佳尔的脸颊把这个吻加深,细密绵长…… “不用谢,只要你爱我就行。” 温佳尔红了脸,爱他的话还是没说出口,额头抵着他肩膀好一会儿才坐正身子。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不会骗人。 贺峥也没在意,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想到她娇媚动人的模样,小腹一紧,有点想入非非。 她例假来了,过了好些天的苦行僧,现在也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没有的时候还能忍忍,开过荤以后,脑子里整天都想着那事,他都觉得自己成了那周幽王了。 车子五个小时后在贺家别墅停下,一下车温佳尔脸颊就有些干燥瘙痒,不太适应阳城热辣辣的太阳。 贺峥把带回来的水果搬进屋就去公司了,贺凛和周女士不在家,就贺萱皱着张苦瓜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在一起久了,温佳尔和贺萱也熟络不少,说话也没多少顾忌的。 贺萱大剌剌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大桶冰淇淋挖着吃,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美艳淑女范。 “沈知行,他不理我了。我现在打他电话他不接,发他信息他也不回。” 温佳尔撇嘴:“谁让你每次找他都是劝他多回家看看老父亲,和老父亲处理好父子关系。” 贺萱的恋爱观,温佳尔一点也不赞同。 “我这不都是为了他好嘛!哪有有家不回天天住外面的?你看我和我哥,虽然我们在外面都有房子,但我们都很少住,爸妈在家的时候我们基本都在家。” 贺萱觉得这才是一家人的模样,热热闹闹的。 温佳尔顿了一下,真诚的建议:“如果你真的还想和沈知行在一起,你就离他爸沈博文远一点。” 贺萱理解不了:“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他可是沈知行的爸爸,而且我和沈知行的姻缘还是他给促成的。” “你没发现你每次和沈知行吵架都和他爸有关吗?” 有些事沈知行不想让贺萱知道,温佳尔也不敢说得太细致,只能暗搓搓的劝告。 贺萱沉默了,确实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沈叔叔也说的没错,沈知行确实对沈家的误解太深了。 “我只是觉得沈叔叔可怜,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照顾一大家子人,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在外奔波。” “呵……” 温佳尔嗤笑,十分不屑:“你有时间心疼他,怎么没时间心疼心疼沈知行?到底谁才是你喜欢的人?知道的说你是作为沈知行的女朋友关心他的家庭生活健不健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准备给他爸当后妈,以后妈的身份来管教他呢!” 提到沈博文,温佳尔不禁语气犀利了几分,那个狗东西死了也不过分,这种男人活在世上除了祸害人,其他的事就没有做好过。 “你……你……” 贺萱被气得都说不出话了,她斯斯文文二十多年,就遇到过这么一个会耍赖的人,吵架也不是她的强项,就是有理也说不清。 “你什么你?你知道沈博文对沈知行有多过分吗?你有关心过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吗?你作为他的女朋友你除了会给他添乱,你还做过什么事?” 有些话温佳尔不吐不快,憋着心里她都替沈知行委屈。 贺萱哑然,她确实都没做过,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都是怎么相处的。 “他都没跟我说。” 贺萱是委屈的,沈知行都不怎么和她谈心,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男女朋友关系,实际上不过是挂着个男女朋友名义的普通朋友而已! 沈知行从来不会抱她哄她,就连自己去抱他,他每次都是被吓一跳,又匆匆躲开,更不要说接吻和更深一步的举动了。 她身边的那些个女性朋友哪个不是大学时期就和男朋友去开房了!就她都过了二十三岁生日,马上二十四了初吻都还保留着。 温佳尔叹息,于心不忍:“只要你离沈家人远一点,其他的都没关系,沈知行会对你好的,现在他远离你,只是怕会辜负你,对不起你的满心赤诚。” “我不在乎物质那些的,我只是想他像哥哥对你那样对我好就行。” 贺萱坦率认真。 话到这里,温佳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下午蒋沛珊约她一起去逛街,正好没事就去了。 蒋沛珊心情一直都很愉悦,在试衣服时后背拉链不好弄,还叫温佳尔给她帮忙。 温佳尔眼细,一瞬间就看见了她后肩那抹暧昧的吻痕,这东西她很熟悉,贺峥就喜欢在她胸口弄这种东西。 “看来你们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从蒋沛珊来到阳城,温佳尔就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现在看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蒋沛珊无所谓,还聊起了细节:“都说周洋是个混迹酒场的海王,其实一点也不像,他还挺生疏的,连那东西该怎么放进去都不知道。” “啧啧啧……” 温佳尔咂咂嘴,语气调侃:“你这是捡到宝了,三十来岁的老处男啊!不过,你们的发展会不会太快了?我和贺峥才出去一个多星期你们就那啥了。” 蒋沛珊脸红,其实不是一个星期,而是那天晚上散场后他们就睡在了一起。 很多人会觉得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蒋沛珊却不觉得,因为她已经喜欢周洋很多年了,而且他们都是成年男女,有需求很正常。 她是单身,周洋也是单身,两个人看对眼,又不与其他人有碍。 “我和周洋,见面第二天就去领证了……” 这句话蒋沛珊说得有点磕磕绊绊,她也没想结这么快的,是周洋太保守了,非说碰了她,他就得对她负责,拦都拦不住。 第四十四章欺人太甚 温佳尔咂舌,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鼓掌。 这老男人的速度真不是盖的,贺峥是这样,周洋也是这样,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蒋沛珊试完一件黑色抹胸短款小礼裙,感觉还不错,把她姣好玲珑有致的身形都体现出来了。 双手提了提事业线,特别完美。 接着在温佳尔耳边低语:“你要不要也买一件?周洋说他就喜欢我穿这种正式的礼服和他……说不定你家贺峥也喜欢这种闷骚款。” “我不要……” 温佳尔羞着脸拒绝。 蒋沛珊没给她机会,直接要了同一款式她的尺码给她买单丢她怀里,又叮嘱她:“里衬记得穿蕾丝。” 晚上回到家,把衣服换上,贺峥果然眼睛一亮,带着欲色的嗓音暗哑的询问:“你那个走了没有?” “嗯……” 温佳尔只出一个音,贺峥就明白了,抱起她就往浴室走,随后放在置物架上。 一想到这个和凳子没什么区别的置物架,温佳尔就羞红了脸,说什么这东西说用来给她放东西的,都是骗人的。 一连几天,温佳尔都是和蒋沛珊混在一块,贺峥有时都找不到她人影,失策了,就不应该劝她多出去走走。 以前还能去店里面陪温佳尔一起吃午饭,现在也就回家睡觉那会儿能见到她人。 在持续一个星期之后,贺峥终于忍不住了,把电话打到了周洋那里:“你管一下你媳妇儿,别整天带着我媳妇儿瞎混,自从你媳妇儿来了以后,我媳妇儿三天两头不着家,连我回不回家她都不关心了。” 周洋也有苦难言:“哥,你是真不知道我媳妇儿那性子有多难缠,她都不让我管她的事,我一管她晚上就不让我上床睡觉,我也不想独守空房啊!要不你忍忍?” 出息。 贺峥没好气:“你驰骋沙场那么多年就心甘情愿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 “主要是她对我胃口,你不知道我媳妇儿人可好了,我寻寻觅觅那么多年才找到一个可心人,我容易嘛我。” 周洋这次是实实在在被拿捏住了,蒋沛珊阳光活泼、还热情,那方面也没放得开,没有一处是他不喜欢的。 正聊着,手机就接收到了蒋沛珊的微信消息:晚上洺湖私房菜一起吃饭,叫上贺峥。 哟呵,说曹操曹操到。 把事儿和贺峥一说,两个人一致决定,今天晚上必须各自把老婆拿下,不能再让她们两个再待一块儿。 温佳尔远远就看见了贺峥的车子,几乎是刚停好车,人就要朝他走过去,被蒋沛珊拉了一把:“怎么和你说的?男人就不能惯着,你追着他跑是不行的,得让他追着你跑。” 温佳尔在这方面一向追求平等自由,和蒋沛珊的想法并不相同:“人生得意须尽欢,他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他好。” 得。 “恋爱脑。” 蒋沛珊撇嘴。 还没拉回温佳尔的思绪,那边周洋也来了,男人长身玉立,白衣黑裤,虽不像贺峥那样笔挺伟岸,却也风度翩翩。 “怎么现在才来?” 蒋沛珊语气有些软糯,自己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 周洋挽住她的手掌,又在她额头亲了亲:“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了。” 蒋沛珊不高兴的嘟了嘟嘴。 温佳尔靠在贺峥肩膀上笑个不停,刚才还说自己恋爱脑的人,下一秒也变成了恋爱脑,陷得比她还深。 四人进屋,蒋沛珊点了个小包厢,饭菜很快上桌,几人边吃边聊。 中途温佳尔去洗手间,蒋沛珊也跟着一起去。 蒋沛珊时间有点久,温佳尔就在走廊等她,隔壁有一个包厢刚好门开着一半,里面男人污秽嘈杂的声音特别大。 “这娱乐圈的小明星真经不起玩,嫩得跟那秧瓜苗一样玩两下就蔫了,熟的吧!又太现实,不给钱都不让人玩,还是人妻玩起来带劲。” 前面这人说话时温佳尔只觉得恶心,光听声音就知道一把年纪了,真是为老不尊。 靡靡之音又继续传来:“老沈,你不是想要那笔投资嘛!这样,你把你老婆给我玩玩,这笔钱我就给你了。” 接着是一阵碗筷摔地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怒骂:“秦烨,你别欺人太甚。” 这声音温佳尔是熟悉的,沈知行那禽兽爹沈博文。 “呵……” 那男人语气很不屑:“又不是没玩过,你第一笔投资怎么来的,你忘了?” 包厢里的声音没了,这时蒋沛珊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温佳尔也不想再听这些污言秽语,就一起回了包厢。 包厢里,沈博文透过门缝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眼里闪过阴暗的光芒。 “不就是熟女人妻嘛!有的是年轻又漂亮的,你何必光揪着我一个。” 关上门,把人劝坐下,沈博文又客客气气的给人倒酒:“我的女人哪有贺凛的女人玩起来香。” 一提到贺家这位掌权人,秦烨就是一个激灵:“你可别想着害我,贺凛有多护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就有人说一下他老婆周宁能有多厉害,还不是躺着给人玩的。 他直接一拳把人撂趴下了,这人到现在在整个阳城都查无此人。” “嘿……谁说她了?我说的是那个姓温的小姑娘。” 沈博文循循善诱:“你都不知道这小妮子玩起来有多带劲,上次贺峥把她送我床上,她直接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把我直接给整不会了。” 秦烨有些想入非非,那个丫头他也见过,前凸后翘,身材曲线确实是挺勾人的。 “那不是贺峥媳妇儿吗?” 虽然他很想要这人,但还是有些顾忌,贺家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些年随着平合资本的崛起,他的公司虽然没有受太多重创,但也摇摇欲坠,这次沈家的项目也确实不错,才想着投一笔钱捞点回回本。 沈博文语气不屑:“什么媳妇儿,不过是贺凛找的借口,让他儿子给拉皮条而已!这妮子就是贺凛拉拢人的工具。 北城周家,周勤川就是那丫头的第一个男人,贺峥那小子亲自送去的。 这些年贺家就是靠着这些腌臜手段才把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不然你以为贺家怎么把事业做那么大的。” 第四十五章惹出了事 “真是这样?” 秦烨心动了,咂了咂嘴,有点想念那个场景。 沈博文冷笑,当然是,要你好命的真。 “只要你想,那妮子随时可以送到你床上。” 秦烨仰头喝下一边酒,亢奋道:“老弟,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饭局散场,回到家,想到包厢外的那些恶心的话语,温佳尔还是一阵一阵的反胃。 沈知行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那样一个畜生爹?十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你不高兴。” 贺峥掀开被子,从另一头上床。 温佳尔气愤,又不好和贺峥直接说,这个事一说开准牵扯沈知行的往事,那段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也不能去和沈知行说,他这些年脾气虽然收敛了一点,也说不好他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真的是一言难尽。 “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温佳尔暗暗下决心,有时间一定和贺凛聊聊这件事,关乎于沈知行和贺萱的幸福,贺凛责无旁贷。 “既然你没事,那先来说说我的事。” 贺峥一本正经,不假辞色。 “你能有什么事?” 温佳尔不解,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啊?他怎么一副严肃以待的表情? 看着不知悔改的温佳尔,贺峥有点想打人屁屁的冲动。 “你都多久没有正正经经的在家吃过一顿晚饭了?天天在外面鬼混,你让爸妈怎么想?” 贺峥开口就是犀利的质问。 温佳尔哑了,好像、大概有小半个月了,和蒋沛珊一起玩的这些天,她有点被她带偏了。 周洋爸妈都不在这边,蒋沛珊怎么玩闹都没影响,不像她,公公婆婆都在这边,他们还和公公婆婆住一起,自己这样胡闹确实不应该。 “我错了,你别不开心。” 温佳尔娇娇软软的坐在贺峥腿上,双手勾他肩膀上,脸靠脖颈:“我也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贺峥没说话,也没抱她。 温佳尔继续哼哼唧唧:“贺峥,你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很容易胡思乱想的,你忍心让我难受吗?” 贺峥还是不说话,这一次非要给她个教训不可,要不然迟早要上天。 用语言攻势不行,温佳尔只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小声啜泣…… 贺峥才不吃她这一套,每次都这样,都免疫了。 温佳尔每次不想要了的时候都会装哭惹他心疼,这次也是故技重施。 刚开始他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弄疼她了,结果只是她自己戏精发作,弄出来骗人的。 “温佳尔,别装……” 得,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还叫上她全名了,以前贺峥都是温温柔柔的叫她“尔尔”,现在居然变了。 “好吧。” 既然没用,温佳尔也不再继续。 跪坐着捧贺峥的脸亲了一口:“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贺峥哪那么容易就让她消停:“刚才那个把戏不算,现在这个可以试试。” 果然也是一个禽兽,男人都是小头决定大头。 “咱们说好了的,你要节制,一个星期只能三次。” 温佳尔拿出之前的约法三章。 贺峥颔首,唇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这是以外的,作为你这段时间的惩罚。” 呵…… 温佳尔被逗笑了,这到底是给她的惩罚还是给贺峥自己的福利? “嗯……” 耳廓被呼进一团热气,温佳尔猝不及防,浑身一颤。 “怎么样?这惩罚够厉害吗?” 贺峥低笑。 温佳尔羞恼,大拇指和食指揉搓,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嘶……轻点……你这女人下手真狠,一点也不知道心疼男人……” 贺峥自甘堕落,又是痛苦又是欢愉。 “哼……” 温佳尔不想理他,腰间被大掌禁锢着,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这些天温佳尔都很安分,贺凛和周女士前段时间不在家,所以她的形象并没有被破坏,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个乖乖的小儿媳妇儿。 在蒋沛珊又一次去顾嘉明酒吧玩时惹出了事情,本来她是坐在吧台等周洋的,顾嘉明来上班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就坐下陪她聊了一会儿。 结果顾嘉明刚走就来了两个女孩,一个抹着眼泪哭哭啼啼,一个双手抱胸,趾高气扬的质问:“姐妹儿,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这,老板是我姐们儿看上的人,你要是懂规矩就离他远一点。” 蒋沛珊气笑了,别说她已婚,就是她未婚的时候还没有人敢这么嚣张的警告自己离哪个男人远一点。 “你姐妹儿真喜欢那个男人就拿出自己的本事去追,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叽叽哇哇叫。” “你……” 许茵茵哑了,这么多年在这地方混,她还没遇到比自己还嚣张的人。 “许佑庭是我哥,这地方是我家的,这就是我的资本,你识趣就走远点。” 蒋沛珊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哦……啧啧啧……许佑庭是你哥……” 原来是这狗男人,蒋沛珊对赵欣妍的做法一直都很看不惯,连带着对她男人也跟着看不惯,特别是这对狗男女还合起伙来欺负了她哥。 “我管谁是你哥,你哥管天管地还能管我拉屎放屁不成?还许佑庭是你哥,不就是个破娱乐公司的老板吗?有什么好神气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还不是靠拉皮条吃饭的家伙。” 娱乐圈的那些个破事真当别人不知道吗? “你……” 一向尖牙利嘴的小公主被怼哑了。 林烟是认识面前这个女人的,平合资本蒋平舟的妹妹,北城蒋家的大小姐。 正因为认识她才敢肆无忌惮的过来招惹:“茵茵,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想这个事一定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哪里有误会?” 许茵茵三连问,她明明都看到了,这段时间温佳尔天天把这个女人往顾嘉明这里带。 亏她以前还觉得温佳尔不让自己接触顾嘉明是为了自己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那些看似推心置腹的话就是骗人的鬼话。 她所有的目的都只是把自己支开,给别人牵线搭桥。 第四十六章名列前茅 “温佳尔为什么要这样帮你?” 许茵茵抹掉眼泪质问。 灿烂一笑,蒋沛珊明白了,敢情是这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看上了顾嘉明。 “她帮不帮我你管不着,不过嘛!这顾嘉明你也别肖想了,她心里有人了。” 许茵茵沉默了,温佳尔也是这样说的,看来事情真是这样,正打着退堂鼓,耳边就传来林烟的声音…… “什么心里有人不有人还不是你们一句话说的算,谁知道他是真有人还是你们拿话来搪塞我们的。” 许茵茵眼前一亮,林烟说得对啊! “就是。” 她就说嘛!顾嘉明这么阳光开朗的人怎么可能是温佳尔嘴里那个阴郁低沉的男人。 “呵……” 蒋沛珊笑了,有一句话叫会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说的就是面前这两个人。 “我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乱叫?你们和顾嘉明很熟吗?” 蒋沛珊伸手指许茵茵:“还有你,你看上顾嘉明又怎么样?人家看得上你吗?他心里真有你,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宣示主权?” 许茵茵又被打击沉默了,顾嘉明确实是看不上她,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刚开始她过来玩顾嘉明还是会笑着和她聊天的,在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之后,他们两个人见面就只剩下轻微点头颔首了。 本来已经打算好了,他若无情我便休,谁知道这件事会被林烟看出来,还拉着自己过来讨公道。 “烟烟,我们走吧!” 许茵茵拉着林烟要逃,林烟又把她拽回来:“你跑什么?男未婚女未嫁,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你胆子给我大起来。” “追求爱情确实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但你的权利不能行驶在欺压人的道路上。” 蒋沛珊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以权压人的富二代,有点小小的权利就不拿人当人了,谁给他的权利? “这是怎么了?” 许佑庭刚进门就看见妹妹在吧台边上抹着眼泪哭,心里想着:谁这么大的胆子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他的妹妹? 看见靠山来了,林烟指着蒋沛珊道:“我们过来和她说点事儿,结果她咄咄逼人把茵茵说哭了。” “嘿……你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蒋沛珊这辈子还没见到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 许佑庭才不管事情的原委是如何,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被欺负哭了:“这位小姐,请你和我妹妹道歉。” 话是礼貌话,语气却不是礼貌语气。 “还道歉?我说这两位说话怎么那么大的口气,原来是有你这么一位是非不分的哥哥在后面撑腰啊!” 蒋沛珊双手环胸,一副要我道歉绝不可能的架势。 搞得好像就她们背后有人撑腰,自己没有似的。 “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佑庭放狠话。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回头望去,是一个常年在福布斯榜上名列前茅的人,蒋平舟,北城蒋家现任掌权人。 “哥,我在这呢!” 蒋沛珊朝男人挥挥手。 蒋平舟略过碍眼的三人,径直走到蒋沛珊面前,赏了她一个爆栗:“行啊你,你出来玩就给我惹事。” 蒋沛珊“切”了一声,不服气:“我才没有惹事呢!是他们不知好歹非要缠着嘉明哥,还以权压人,说要对我不客气。” 蒋平舟知道自家妹妹的性格,不是那种主动惹是生非的人,拿出手机给顾嘉明拨了个电话:“你下来一下,你的事儿自己过来解决。” “我能有什么事?” 此时坐在办公椅上看账本的男人皱了皱眉,却还是起身走下楼。 “啧……” 都是熟人。 “你们怎么杠上的?” 顾嘉明站在中间,问的却是蒋沛珊。 蒋沛珊努了努嘴,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顾嘉明听完,嗤笑:“就这点破事你们都能吵起来?阵仗打得像要把我这小破店掀了一样。” 顾嘉明伸出手把自己的结婚戒指亮了一下,对着许佑庭三人道:“佳尔和沛珊说的没错,我确实早就有妻子了,只是很不幸,我的妻子几年前去世了。 不过我并没有找下家的打算,这辈子都没有,恐怕得辜负许小姐的厚爱了。 接着,顾嘉明伸手戳了戳蒋沛珊的脑袋,态度明显亲昵:“你有事直接呼你家周大少爷不好吗?在阳城,他比我有能耐多了。 我在这边就只有这一个小破店,来来往往都是大人物,要是不小心得罪哪位大人物,我这小破店哪还开得起来?” 说到这,蒋沛珊一改刚才的嚣张态度,二话不说就光点头。 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顾嘉明让人引许佑庭几人进包厢,蒋沛珊也被蒋平舟带着去了楼上休息室。 周洋过来找媳妇儿的时候还莫名其妙自己老婆怎么不见了? 温佳尔和贺峥跟在后头,完全没想到今晚会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周洋给自家媳妇儿打电话她也不接,心里就只剩下一阵奇奇怪怪,还要继续打就有保镖进包厢对着温佳尔道:“温总,蒋总有请。” “舟舟哥?他也来阳城了?” 温佳尔欣喜,抬脚就要跟着保镖走。 贺峥握住她的手,把人往回扯:“什么人?这么高兴就过去?” 还周周哥,周勤川? 温佳尔正高兴,没察觉到贺峥的情绪:“就是我在北城时候的老板,他来了阳城,我去见见他,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玩。” 周洋也皱眉,觉得这人名字有点奇怪,怎么好像自家媳妇儿手机里的也是这个名字? 听到这,贺峥又把人扯回位置上不给她去,一听这借口就很烂。 温佳尔在北城时的创业伙伴就只有这个酒吧老板顾嘉明,还有前未婚夫周勤川,哪来一个什么周周哥?不就是障眼法,内里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周勤川。 温佳尔见贺峥沉默寡言,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周洋在一边赶紧使眼色,温佳尔也不理解。 实在没办法了,周洋直接挑明:“嫂子,你这舟舟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第四十七章乘龙快婿 温佳尔只觉得今天这些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是她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吗? “就一个舟舟哥啊?还有哪个舟舟哥?你自己大舅哥你都不认识?” 周洋也懵了,指着自己,诧异:“我还有大舅哥?” 温佳尔也被他搞糊涂了,这消息怎么还不对等了? “你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大舅哥?” 周洋瞪大眼睛:“我媳妇儿没和我说。” “那你完了,这次你是真的玩了。” 蒋平舟最是心疼这个妹妹了,周洋招呼都没打就把人妹妹娶走了,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周洋也急了,赶紧坐到温佳尔旁边问话:“嫂子,我这大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难缠不?” “嗯……确实是有些麻烦。” 温佳尔回想措辞,淡淡道:“蒋平舟,你知道吧?往大了想,就是北城蒋家那个蒋平舟。” 这下周洋彻底懵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娶了自己小时候最讨厌的小屁孩,还被她耍了一道又一道。 蒋沛珊?周洋咬牙切齿,他早就该想到的,那个恶劣的小霸王,就喜欢男不男女不女的三哥。 真没想到啊!自己都从北城跑到阳城这犄角旮旯来了还是躲不过这小妮子的魔爪。 贺峥也诧异,没想到温佳尔居然和蒋平舟这样的大人物也有交集。 贺家在阳城虽然家大业大,但和北城这种老牌家族还是有点差距的,贺家的权利还没伸到北城那么大。 “没事了,你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贺峥松开了手,虽然没有攀附的心思,但看架势温佳尔和那人关系挺熟络的,还叫那么亲密,肯定也是处得像兄妹,自己也没有不让她交友的权利。 温佳尔得了令就跟撒了欢的兔子,一蹦一跳的跟着保镖走了。 门关上,贺峥调侃:“行啊你,混得可以,都成蒋家的乘龙快婿了。” “美什么美?蒋家有什么好的?” 周洋对蒋沛珊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个整天缠着自己的小屁孩身上,蒋家父母早逝,蒋家两兄妹都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虽然有爷爷奶奶,但爷爷奶奶不止这么一个孙子孙女,对他们两兄妹并不是特别好。 蒋爷爷奶奶一生有三个儿子,他们的爸爸又是最不惹人喜欢的大儿子,连带着这两个小孩也不讨人喜欢。 大院里的小孩也是分等级的,像他们兄妹这种没爸没妈的小孩处在最低级,平时都处于三不管地带,任人欺负。 有一次蒋沛珊被欺负,周洋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去拯救了一把,就那一次,这个假小伙子就赖上了他,成了他的跟屁虫,走到哪跟到哪,赶都赶不走。 初中那年,父母外派到阳城,他也跟着来了阳城才彻底摆脱了她,谁能想到兜兜转转来来去去还是躲不过她,甚至他还自虐的喜欢上了她。 真的是冤家路窄…… “舟舟哥,你来了阳城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告诉我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蒋平舟莞尔:“本来是在隔壁市出差的,听说沛珊这丫头瞒着我在外面隐婚了,所以才临时过来看看我那没见过面的妹夫是什么样,结果还让我意外。” 被提点的蒋沛珊不敢发一言,眼神向温佳尔求助,可怜兮兮的。 “那你准备留几天?我请你吃饭。” 温佳尔在一旁坐下,期待的看着蒋平舟。 “两天吧!处理完沛珊的事就走。” 蒋平舟说着,把话题扯向蒋沛珊:“说吧!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主动献身求爱,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忘了。” “哥,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我怎么就没有礼义廉耻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男欢女爱是人性本能。” 蒋沛珊滔滔不绝。 蒋平舟嘴角轻扯,嘲讽:“我只知道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你,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娶回家,而不是把你拉上床。” 蒋沛珊诡辩:“他确实拉着我去民政局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那算他还有责任心,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没有责任心,只是拿你玩玩而已的呢?” 蒋平舟自己就是男人,怎么不明白那些男人龌龊的心思。 蒋沛珊无话了,把眼神扫向温佳尔。 温佳尔也不敢接她的暗示,毕竟自己和她也是同一个遭遇,先上岸后补票。 “你别看她,就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 蒋平舟不为所动,盯着蒋沛珊,势有她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避无可避,蒋沛珊咬咬牙,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没有责任心的,我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毕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和别人无关,我拿得起放得下,从此以后和他再无半毛钱关系。 蒋平舟没再说话,顾嘉明递给他一杯茶:“蒋哥,你喝茶。” 蒋平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着蒋沛珊道:“给他打个电话,叫他上来。” 想了想,又说:“把贺峥也一起带上。” 包厢这边,周洋接完电话,推了贺峥一把:“峥哥,咱们兄弟两个今天晚上要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了。” “问题不大。” 贺峥一点都不带怕的。 周洋也挺起胸膛:“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好怕的,走。” 两人离开包厢,许佑庭就黑了眼眸,蒋平舟?他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呵,赵欣妍的前未婚夫?这女人瞒得真好,让他这三年跟个傻子一样,亏他还那么爱她,舍不得她,她都走了还对她日思夜想。 现在恐怕这两人早就给他戴上绿帽子了,呵呵,近水楼台先得月,真有意思。 进了休息室,贺峥率先伸出手打招呼:“蒋总,你好,我是贺峥。” 蒋平舟伸出手回握:“你好,我是蒋平舟。” 周洋也跟在后面伸出手:“蒋哥,好久不见,我是周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蒋平舟回握,手劲加重,语气有点咬牙切齿:“怎么能不认识?没两天就把我妹妹勾搭走了,你真是好本事。” 第四十八章书香门第 周洋汗颜,他也不知道蒋沛珊就是小时候那个小霸王啊!要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 “哥,那不是他的错。” 蒋沛珊着急给周洋解围。 蒋平舟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蒋沛珊不敢再说话。 周洋秉着敢作敢当的架势把蒋沛珊护在身后:“蒋哥,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说到底这件事都是我惹出来的,事后没第一时间打听珊珊家里还有什么人也是我的疏忽,这一切都和珊珊没关系。” 蒋平舟满意的点头,还行,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最起码没躲着女人身后当缩头乌龟。 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要说出口:“你们两个不愧是好兄弟,都用同一种手段把我的两个妹妹骗走,我是该夸奖你们两个呢?还是该谢谢你们?” 周洋被突如其来的刁难喝住了,把苗头丢给贺峥,示意他解决。 贺峥看了一眼自顾自喝茶的温佳尔,握住她的手:“我惦记了她九年,手段是过激了点,但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样做。” 接着,贺峥又说道:“你作为她的哥哥,不管你是要打要骂,我都悉听尊便,绝不还手。 当然,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因为她能有你这个哥哥给她撑腰,我感到特别的荣幸。 尔尔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我想你也明白,所以她能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贺峥一字一句都是真情流露,虽然不知道那些年蒋平舟对温佳尔是怎样的感情,但看温佳尔对他这么依赖,也说明蒋平舟对她是真的很好。 蒋平舟点点头,也还行,这个勉强过关。 又把视线回到周洋身上:“那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做?” 周洋拍了拍蒋沛珊的手,安抚:“我爸妈都在外地考察,过些天才会回阳城,等他们回来我们一定会亲自上北城拜访,商谈我们两个的婚事。 彩礼也好,婚礼也罢,我都不会委屈珊珊的,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她。” 蒋沛珊感动得眼睛都冒爱心泡泡,一双眼直勾勾的落在周洋身上。 蒋平舟点头:“那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会在北城等你们的大驾光临,如果做不到,我会亲自过来卸了你两条腿。” 说完了他们的事,温佳尔把话题引到蒋平舟身上:“舟舟哥,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是真的假的?” “什么?哥你要结婚?和谁结?要是和赵欣妍,我绝不同意。” 蒋沛珊噌的起身,嗓门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呵……” 蒋平舟冷笑,抬头视线扫向蒋沛珊:“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当然不是。” 蒋沛珊反驳:“只不过赵欣妍刚要离婚,你就说你要结婚,我怕你做傻事。” 蒋平舟放下茶杯,微微靠后仰头:“不是她,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特别可爱,我想你会喜欢她的。 她的父亲是一个外交官,母亲是一名大学老师,书香门第出生。” 而且女孩的父母也很满意他这个女婿。 这次过来,蒋平舟除了想把蒋沛珊带回去,还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没想到温佳尔会率先知道这个事。 “所以,你们的婚礼得排在我后面了。” 温佳尔也为蒋平舟高兴,毕竟他都是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了:“舟舟哥,你们的结婚日期定在什么时候?还有嫂子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吗?” “日期定在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你嫂子在北城,这次没有跟着我一起过来,等你们去北城,我一定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 甲辰龙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宜嫁娶。 今天阳历八月二号,中秋节是九月十七号,已经是还有一个多月。 “时间充足吗?” 温佳尔询问。 “挺充足的。” 蒋平舟回答,婚礼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其他的都有专人安排好一切。 接下来他的是就是陪好女方,拍婚纱照、选礼服之类繁琐的小事。 “我结婚,你要回去看看吗?” 周勤川还在北城,蒋平舟也怕这小子过激之下会做出一些反人类的事来。 这段时间这人都安静得太反常了,一点都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要去,别的事不去都可以,舟舟哥,你结婚这种大事,我必须去。” 温佳尔打定了主意,周勤川也不敢真的在蒋平舟的婚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就是我结婚比你早了一点,要不然我肯定要做你的伴娘的。” 温佳尔有点遗憾。 贺峥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的发丝:“如果你也想要参与感,我们的婚礼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温佳尔睁大眼睛,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不敢,她也怕上次的事会再次发生在贺峥身上。 “尔尔,我不是周勤川,他做过的事,我不会重蹈覆辙。” 贺峥毕竟年长温佳尔三岁,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怕什么。 “等舟舟哥的婚礼办完,我们再聊我们的事,好吗?” 经过暮尔庄园这件事,温佳尔对贺峥已经改观了很多。 贺家家大业大,贺峥又是贺家的大儿子,他的婚礼不可能真的悄无声息。 亲朋好友、商业伙伴,人情往来都是她的必修课,避无可避,还不如迎难而上。 嫁给贺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那么接受作为他妻子的责任,也是她的义务。 “好。” 贺峥很欣喜,温佳尔乐意为他改变,这是一个好兆头。 事情聊完,顾嘉明带着几人回了包厢,又给大家开了几瓶香槟。 “干杯……” 一人一杯酒对碰,一饮而尽,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情人的暗了眼眸,离婚进行时的许佑庭阴了脸色,放在蒋平舟脸上的目光很不友好。 许茵茵也因为误会蒋沛珊的事而感到尴尬,待几人散去,端着杯酒来到蒋沛珊面前:“周洋哥,你可以让我单独和沛珊姐聊会儿吗?” 周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给她们留出了单独的空间:“你们聊。” 说着,周洋端着酒杯去到了大舅哥身边。 第四十九章遇险 酒也从低度数的香槟换成了威士忌,有贺峥陪同,周洋一点都不带怕的,他就不相信他们两个人都喝不倒一个蒋平舟。 “沛珊姐,对不起,我为我的冲动给你道歉,我不应该在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去和你发生争执。” 许茵茵低着脑袋,眼里雾气弥漫。 特别是顾嘉明出来维护蒋沛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这不是你的错。” 蒋沛珊大大咧咧,她也没想过要怪其他人什么事。 许茵茵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感到尴尬,尽管顾嘉明已经不在包厢了。 温佳尔只觉得奇怪,那个林烟的视线怎么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自己和她很熟吗? 不过她的眼神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她想起来,就被蒋沛珊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你说他们三个拼酒是我哥厉害,还是你老公和我老公厉害?” “这还有什么悬念吗?” 温佳尔不假思索:“肯定是舟舟哥厉害,他们两个就是车轮战都比不上舟舟哥。” 蒋沛珊乐了,看好戏的眼睛眨啊眨。 中途许佑庭也加入三人的局里面,三对一。 结果还是蒋平舟一个人险胜,其他三人都被灌得差不多了,今晚的局才散。 许佑庭是苏韵来接走的,许茵茵和林烟自己开车回去。 蒋平舟没回酒店,和顾嘉明一起歇息在了休息室。 看着蒋沛珊把周洋安稳放在车上,温佳尔才回了自家的车子,贺峥靠在副驾驶,本是闭着的眸子在温佳尔关门的时候缓缓掀起。 温佳尔系好安全带,笑着看他:“我就知道你会装醉。” 贺峥开了瓶矿泉水,仰头喝下:“在备孕,本来是不想喝酒的,毕竟是周子的大舅哥,不能不给他面子,能喝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而且他喝的也不比周洋少,只是他的身体挥发快。 温佳尔启动车子回家。 当奥迪a8驶入家门,还没睡的周女士开门出来看。 贺峥打开车门,摇摇晃晃的下车,温佳尔绕过车头赶紧过去扶着他。 周女士皱眉:“怎么喝这么多酒?” “高兴。” 贺峥答:“周子结婚了,他大舅哥过来看看,所以就陪着喝了一点。” 贺峥都这样说了,周女士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们赶紧上楼歇息。” “好,妈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温佳尔把贺峥丢沙发上,捧着他的脸问:“还有没有力气去洗澡?不洗你今晚就睡沙发,我不和酒鬼睡一张床上。” 而且一身酒气,臭死了。 “你帮我洗。” 贺峥固住温佳尔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用命令的口气和她说:“每次都是我给你洗,这次你帮我洗一次。” 温佳尔嘴角抽搐:“你块头大,我可抗不动。” 贺峥放开人,解开领带:“不需要你抗,给我洗就好。” 话音落下,贺峥就抓着人往浴室带,睡衣都不拿的那种。 温佳尔在他的胁迫下点头,打着不和醉鬼计较的想法尽量满足他。 好不容易折腾完躺在床上,贺峥又提起更无赖的要求:“你转过来抱抱我,趴我身上睡。” 温佳尔嘴角扬起笑:“你又不缺爱,干嘛还要我跟个树袋熊一样缠着你?” 贺峥摆出架势,就等人入怀:“我就缺个你。” 得。 温佳尔妥协,刚贴上贺峥的胸膛,整个人就被他抱着端坐在他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佳尔故作不知道。 贺峥扬唇:“有点想法需要你实践一下。” “呵呵……” 温佳尔给了他一巴掌,不羞不恼,就是觉得这人今天晚上挺有意思的。 这还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见他喝那么多酒,面上多了几分乖巧,也少了几分痞气。 “尔尔……” 贺峥嗓音嘶哑,别有一番风味。 温佳尔靠在他怀里,安静的听他的心跳。 “贺峥……” “嗯……睡觉……” 贺峥闭上眼睛,心满意足。 翌日,贺凛在君临酒店摆宴招待蒋平舟,主要是感谢他在北城对温佳尔的照顾。 蒋沛珊、周洋、顾嘉明作陪,贺萱来时也把沈知行带上了。 一桌人,贺家来得最齐全。 酒过三巡,贺凛就挽着周女士离场了,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都是做生意的,贺峥、沈知行总有求助蒋平舟的时候,联络联络感情总是好的。 今晚大家都没喝多少,在饭桌上都是聊天比较多,期间有服务员端来一杯柠檬水,温佳尔以为是贺峥给他点的,拿起就喝了两口。 这时贺峥的手机响了,温佳尔拿着手机出去找人,她记得刚才贺峥和蒋平舟出去抽烟了,应该在楼道里。 刚走了没几步,脑子就开始晕晕乎乎,身边来了一个服务员问:“女士,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为你服务。” 温佳尔觉得奇怪,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服务员二话不说就把她往电梯带。 贺峥的手机还在响,温佳尔要划开接听,服务员一把夺走,按静音,丢在了自己的口袋,把人往电梯推。 在电梯门快关上的那一刻温佳尔看到了贺峥:“贺……” 一个字刚出口,温佳尔就被捂住了口鼻。 这时脑袋再晕乎她也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做局了。 也不知道什么人胆子这么肥,敢在贺峥公司旗下的酒店对她动手。 电梯缓缓上行,温佳尔被人拖到了一个房间,丢在大床上。 接着眼前就浮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腰间只挂了一个浴巾,高高的啤酒肚都裸露在外面。 入眼的是他猥琐又恶心的笑:“身材确实不错,不愧是贺凛看上的女人。” 温佳尔挣扎着起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你是什么人?敢在贺家的地盘抢贺峥的女人,你也不怕他把你削了?” 秦烨嗤笑:“就你还贺家的女人,谁不知道你只是贺凛养大的瘦马,拿出来招待男人的玩物。 怎么?别人能玩我就不能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别说我把你怎么样,就是今天你受不了从这栋楼跳下去,我也不会有事,你信不信?” 第五十章强弩之末 男人这样说温佳尔明白他是谁了,那天晚上和沈博文一起吃饭的那个恶心男人,也是沈知行的杀母仇人。 真是冤家路窄,不,不对,不是冤家路窄,是被有心人算计。 沈博文,真的是好、好的很,她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人就跑出来找死了。 “你姓秦是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秦成林?我的身份是真假,你一问便知。不管沈博文和你说过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最想要你死的人是他。” 温佳尔指甲嵌进掌心,咬破舌头尽力拖延,给贺峥时间寻找她。 “你睡了他前妻,把人逼死了,现在还想睡他老婆,你怎么敢觉得他给你出的主意是好主意?” 话说的头头是道,很在理,不过…… 秦烨笑:“你就算真的是贺峥老婆又能怎么样?我想玩就玩了,他还能为了你和我过不去? 贺峥这些天有比资金链断了,求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同意,如果我不给他,也没人能给得了他,他没钱贺氏集团就得跟着他一起玩完。” 这也就是他明知道沈博文会给他使坏,他还入局的原因。 沈博文这蠢货还真以为自己会全心全意信任他,真的是可笑。 “至于你说的秦成林,他天高皇帝远,还能把手伸到阳城来不成?” 这阳城秦烨还有点怵的也就贺凛了,不过他到时候也可以说是服务员把人丢他床上的,他本来也不想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来,是这女人喝多了自己非要爬上自己的床,求着自己疼爱她。 一个女人而已!贺家总不会为了她把整个阳城掀得天翻地覆。 “呵……” 温佳尔吞下嘴里的血渍:“你不怕贺家,那蒋平舟呢?他能不能威胁到你?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平合资本有一个创始人之一姓温?” “哈哈哈……” 秦烨哗然:“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平合资本的温总?小妹妹你搞笑呢?谁不知道平合资本的温总只负责集团运营,从不露面在众人眼前。 就你还装上了,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是吗?强弩之末,你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药效上来,温佳尔已经体力不支了,舌头咬得再深也压不住药带来的困意。 “蒋平舟就在楼下,今天我要是出不了这个房间,你的公司从此以后不会再姓秦,而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温佳尔仰倒在了床上。 秦烨咂咂嘴,啧了两声:“就会逞口头之快,一个玩物会把自己当根葱了?真以为我不认识你?当年北城周家的那场盛世婚礼真以为我不知道? 老子公司早就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了?今天就是死在这老子也是赚的。” 想想秦烨就觉得刺激,贺凛的养女,贺峥的老婆,周勤川惦记多年碰都没碰过的女人,今天他碰了得多带劲。 手抚向女人的脸,手下皮肤细腻,肤如凝脂。 这贺峥真会享受,把自己女人养得这么好。 秦烨直起身刚要做出动作,却忘了最重要的东西,转身回到沙发上拿出一袋药丸,刚打开袋子把药喝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破开。 转身看去,带头的是贺峥,身后跟着的都是阳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周洋、沈知行,还有一个蒋平舟。 贺峥略过肥胖男人,径直走向大床,确定温佳尔安然无恙才回头盯着眼前的男人:“秦总,我老婆你都敢动,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秦烨有些心虚,不过两秒又大了胆子:“是酒店服务员弄错了,我确实叫了人,服务员送来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你结婚的消息虽然没瞒着,但我事忙,也没见过你夫人的面,认不得也很正常。” 贺峥被气笑了:“认不得我老婆?秦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高,我天天把老婆带身边,你不认识,真当我是三岁儿童不识字吗?” 见糊弄不过去,秦烨摆了摆手:“我这不是觉得眼熟,正要打电话给你你就来了吗?而且我又没对她做什么,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大家和气生财不是挺好的?非要弄个鱼死网破才甘心?” 贺峥心口一噎,反驳的话被蒋平舟压在了心里:“先把人带回家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面对这种人讲理是没用的,贺峥抿了抿唇,抱着温佳尔离开房间。 讲理没用,那他就只好用非常规手段了。 看见面前这人,沈知行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心里埋藏多年的仇恨冉冉升起。 新仇旧恨他都要报,脚步上前,还没走两步蒋平舟又拦住了他的去路:“拳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还是跟着贺峥一起回去看看佳尔人怎么样吧!” 沈知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走出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秦烨“呵”笑,这些人也不过如此,雷声大,雨点小。 “你们两个小子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就请出去,还有,记得告诉贺峥我现在火大着呢!需要两个女人来泄火,叫他亲自给我安排。” 蒋平舟嗤笑,吊儿郎当的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老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这件事会轻飘飘的过去?还两个女人,我给你两个男人你要不要?” 秦烨这才了然,大惊失色:“你们两个想要干嘛?我可告诉你们,现在是法律社会,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你现在知道这是犯法了?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蒋平舟怡然自得的在沙发上坐下,给周洋丢了一个眼神:“你不是一直跟着贺峥混吗?别给你峥哥丢人。” 蒋平舟丢下这一句话就移开了视线,周洋褪下西装外套,解开两粒上衣扣子,又慢条斯理的解开腕上的袖口。 “老头,我想揍你很久了。” 说着,一个又重又狠的拳头挥在了秦烨的下巴上。 紧接着就是男人嘶吼的惨叫声,怒骂响彻整个房间:“周洋你这个兔崽子,你爸都不敢这样对我,你居然敢打我,信不信老子要你死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