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情报系统助我成首富》 第159章 我记住了 陈建国和张桂兰这才如梦初醒。 刚才那一幕幕的交锋,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让他们两个老实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听到姚清竹的话,张桂兰连忙点头。 “哎,哎!好孩子,有空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陈建国也连连点头:“来,随时都欢迎!” 陈建国和张桂兰脸上的笑容还带着几分僵硬。 他们也被自己儿子刚刚那番话,那通身的气派,给结结实实地惊到了。 这还是那个在他们面前,总是温和又孝顺的儿子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有压迫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就在这时,一直慵懒靠在沙发上的陈思渊,动了。 他站了起来。 修长的身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力。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还站在原地的姚清竹身边。 然后,在姚家三人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他用一种平淡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了。 “我送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像是在姚成锋和林慧那本就燃烧着怒火的心上,又浇了一勺滚油! 两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的脸! 姚岩松的反应则有些不同。 他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自己发紧的眉心。 之前陈思渊忽悠他打白工的时候,一口一个“姚大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可现在呢? 别说叫“姚大哥”了,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分给他们三人。 彻彻底底的,视若无物。 这巨大的落差,让姚岩松的心里,也跟着堵得慌。 而姚成锋的感受,则更为复杂。 除了滔天的怒火,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还有一丝……恍惚。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眼神淡漠的男人,记忆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陈思渊时的样子。 那是大女儿姚梦兰,第一次带他回家。 那个时候的陈思渊,是什么模样? 青涩。 是的,就是青涩。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才一年多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很干净的休闲装,站在富丽堂皇的姚家别墅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对一切的好奇,还有对这种豪门生活的……毫不掩饰的羡慕。 那种眼神,姚成锋见得多了。 可也正是那种眼神,让他和林慧,从心底里就生出了鄙夷。 所以,当他们从姚梦兰口中确认了他的家境后,言语间便极尽刻薄。 字字句句,都在贬低他的出身,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姚成锋亲眼看着。 他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眼里的光,是如何一点一点,迅速地暗淡下去。 从最初的惊愕,到委屈,再到无措。 最后,彻底沉寂。 整个人,就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禾苗,瞬间就被击垮了。 后来,为了逼他和姚梦兰分手,姚成锋不止一次地私下找过他。 每一次,他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用金钱,用地位,用前途,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威压和羞辱。 妻子林慧的辱骂,更是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那个时候的陈思渊,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面对他们的雷霆之怒,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 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可无论姚成锋如何逼迫,如何威压,说到最后,陈思渊也只会抬起那双沉寂的眸子,用一种近乎固执的语气,说一句话。 “只要梦兰愿意分手,我立刻就走。” 就这么一句话。 不管他说什么,不管林慧骂什么。 他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 仿佛成了他对抗全世界的,唯一铠甲。 姚成锋现在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丝味道。 那个时候的陈思渊,就像是凛冬里的一根野草。 任凭他用权势的暴风雪如何摧残,如何压迫,却始终没能将他彻底碾碎。 坚韧,固执,不屈。 而现在,这根野草,似乎已经悄然长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虽然还远称不上参天大树,却已经有了挺拔的风骨。 不。 姚成锋忽然意识到,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陈思渊的风骨,从来都在。 只是那份风骨,被他深深地,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退让,所有的沉默,似乎都只维系在一个人身上。 姚梦兰。 只要姚梦兰肯退一步,他立刻就会跟着退一步。 就好像…… 就好像后来,姚梦兰要跟他离婚,他也二话不说地答应了一样。 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甚至,什么都没要。 姚成锋是知道的,虽然他们结婚前做过婚前财产公证。 但是,婚后那两年,姚梦兰在姚氏集团任职赚的钱,那些分红,按理说,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可离婚的时候,陈思渊是真的,一分钱都没要。 净身出户。 彻彻底底的净身出户。 说实话,姚成锋到现在都搞不明白。 陈思渊跟姚梦兰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图钱?他一分没拿。 图名?结婚后,他辞去了原本还算体面的工作,整天在家洗衣做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夫。 甚至因为他们姚家的不待见,两个人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举行。 整个临海市的上流圈子,只知道姚家大小姐结婚了。 却几乎没人知道,姚梦兰到底嫁给了谁! 姚成锋的思绪,已然飘远。 直到别墅门口传来了动静,才将他拉回现实。 客厅里,陈思渊已经把姚清竹送到了门口。 他抬起手。 在姚成锋和林慧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轻轻拍了拍姚清竹的肩膀。 “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 陈思渊看着姚清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哪怕是找路人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也会立刻赶过来。”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了林慧的心里! 她觉得,陈思渊每一个字,都是在点她! 是在说她这个当妈的失职!是在讽刺她安排的好事! 林慧的脸,比之前更黑了,几乎能滴出墨来。 姚清竹的眼眶,却是一瞬间就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男人,用尽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我记住了!” “我回去,就把你的电话号码,背下来!” 第160章 你还笑得出来?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陈家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在姚家人身后缓缓合拢。 那声音,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姚成锋和林慧的脸上。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却吹不散三人心头那股子憋屈的火气。 一路无言。 直到坐进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厢内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姚成锋和林慧的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姚岩松坐在副驾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自己能当场隐形。 唯有姚清竹。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陈思渊最后对她说的话。 “哪怕是找路人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也会立刻赶过来。” 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又酸又胀,却又甜得让她想笑。 还是朋友。 真好。 她这副模样,自然没能逃过旁边林慧的眼睛。 林慧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姚清竹。 “你还笑得出来?” 林慧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划破玻璃。 “那个陈思渊,当着我们的面,把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踩在地上摩擦了!” “你竟然还这么开心?” 姚清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转过头,迎上林慧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眉头也皱了起来。 “谁让你们先去找他麻烦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谁让你们先去羞辱他的?” “你!”林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 “好啊你!” “姚清竹,你现在是长本事了!” “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这话,彻底点燃了姚清竹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后怕。 她也猛地坐直了身体,毫不示弱地回视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还好意思说!” “到底是谁胳膊肘往外拐?” “那个任乔烨,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我丢给他!” 姚清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还拿走了我的手机!拿走了我的钱包!” “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就不怕我真的出什么事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控诉。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后妈也不过如此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林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姚清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今天这事,的确是她理亏。 是她识人不明,是她自作主张,差点把女儿推进火坑。 她被姚清竹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我也没想到他是那种人啊!” “够了!”一直沉默的姚成锋,终于开口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车内的争吵。 林慧和姚清竹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姚成锋的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眼睛通红的女儿,语气缓和了一些。 “清竹。” “你把今天,跟那个任乔烨见面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都说一遍。” 姚清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跟妈赌气的时候。 必须让爸爸知道,那个任乔烨,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于是,她开始说了起来。 “你们刚走,他就变了一副嘴脸。” “他开始炫耀。” “说他多么多么厉害,又说他搞出来的游戏多么多么牛逼。” 姚清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炫耀自己也就算了。” “关键是,他还反过来贬低我。” “他说我一个开大排档的,上不了台面,以后要是嫁给他,就把那个破摊子给关了。” “还说……” 姚清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恶心的话。 “他还说,以后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给他生儿育女,当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富太太就行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凝固的寂静。 姚清竹的声音冰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恶心与愤怒。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就是一个物件。” “一个可以用来装点门面,彰显他身份地位的花瓶。”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冰霜。 “或者说,是一根需要依附着他这棵大树才能活下去的菟丝子。” “总之,他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所有的女人。” “我讨厌他。” “我恶心他!”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嫌恶。 一直沉默开车的姚岩松,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脸色苍白的妹妹,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们姚家娇养出来的小妹,什么时候轮到他任乔烨来指手画脚了?” 姚岩松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们让她学画画,学乐器,是希望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而不是成为他任乔烨想要的样子!” 这番话,像是又一记耳光,无声地甩在了姚成锋和林慧的脸上。 姚成锋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身旁的妻子。 “林慧,你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这就是你千挑万选,觉得门当户对的好女婿?” “在给清竹介绍对象之前,你就不能先去好好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吗?” 林慧被丈夫看得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一张脸羞得通红,连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姚成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平复一下情绪。 “以后!” 他加重了语气。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必须给我调查清楚!我们姚家的女儿,不能再受这种委屈!” 第161章 你还想有以后? “以后?” 姚清竹一听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还想有以后?”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了!”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姚清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别怪我到时候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维护了!” “你们再敢把我推出去,我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掀了那张桌子!” “到时候得罪了谁,破坏了你们跟谁的关系,我一概不管!”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火焰。 “反正!” “是你们先逼我的!” 车厢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姚成锋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鱼死网破”的脸,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他知道,女儿这不是在威胁。 以他对姚清竹的了解,今天这事已经彻底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自己的这个女儿,虽然从小看起来性格乖巧,听话懂事,完全没沾染上那些富二代的恶习。 但她骨子里的那股执拗,认准了一件事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劲儿,比谁都强! 想到这里,姚成锋的气势不由得弱了下去。 他知道,再用强硬的态度,只会适得其反。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那……清竹……” “爸爸的意思是,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我们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好不好?” 姚清竹看着父亲瞬间软化下来的态度,眼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减。 反而,像是看穿了什么把戏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冲着父亲的方向,极其不雅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呵。”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我不去!” 姚清竹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像一块冰坨子重重砸在车厢里,瞬间把本就凝固的气氛冻得更加僵硬。 “你……”林慧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她指着姚清竹的手指都在发抖,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通红。 “你这死丫头!” “你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你爸这么说话!” “我告诉你姚清竹,你的婚事由不得你!你爸这么做还不是为了……” “妈。” 一直没说话的姚岩松,突然懒洋洋地开了口,打断了林慧的咆哮。 “小妹可不就是翅膀硬了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谁。” “咱们家的小富婆。” “手里掐着一个多亿的流动资金,想买什么买什么。” “说不定啊,哪天我这当大哥的生意周转不灵,都得找她借钱呢!” 姚岩松故意拉长了声音,透过后视镜瞥了妹妹一眼。 “哦,对了。” “还有那个什么……鸦币?” “那玩意儿现在到底值多少钱了?啧啧,真是想都不敢想。” 姚清竹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皱起好看的眉头,瞪向驾驶座的靠背。 “大哥。”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怪气。” 姚岩松轻笑一声,方向盘打得极稳。 “哟,原来我们家小妹不笨啊?” “还知道我是在阴阳怪气。” “那你怎么就会觉得,爸妈是真要把你打包卖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们姚家这点家底,还没到要靠卖女儿来维持的地步吧?” “呃……” 姚清竹被他这么一噎,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刚才那股鱼死网破的狠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 是啊,她知道家里不缺钱,更知道爸妈和哥哥都疼她。 可……可那种被当成物件一样推出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又气又窘,抬起脚,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车里,狠狠地跺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驶入姚家庄园的大门,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停下。 四人下车,家里的气氛跟车上一样,沉默而压抑。 刚走进玄关,客厅里就传来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 “回来了?” 姚清竹抬眼一看,顿时有些惊讶:“姐?你怎么回来了?” 沙发上,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的姚梦兰正端着一杯红酒,神情似乎有些寥落。 姚清竹跟姐姐打了声招呼,实在是没精力再应付任何人,打着呵欠摆了摆手。 “我好困,先上楼睡觉了。” 姚成锋和林慧也是一脸疲态,对着大女儿点了点头,便各自回了主卧。 偌大的客厅,转眼就只剩下了姚岩松和姚梦兰两兄妹。 姚岩松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怎么回事?”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今晚没回梧桐街那边?” 梧桐街的高档小区,是当年姚梦兰和陈思渊的婚房。 姚梦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漂亮的脸上划过一丝烦躁。 “别提了。” “跟宫子航去看了个夜场电影。” “散场都快十二点了,他说要送我回家。”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总不能让他送去梧桐街吧?干脆就回这边来了。” 姚岩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瞬间就明白了。 他虽然没结过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执意要送一个女人回家。 那点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宫子航那小子,是想借着送人的由头,跟姚梦兰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说白了,就是想上楼喝杯咖啡,期待着发生点什么。 而自己的妹妹,显然认为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 “你不是正跟那姓宫的打得火热吗?” “这都两三个月了,还没到能带回家的地步?” 姚梦兰晃了晃杯中暗红的液体,眉尖不耐烦地蹙起。 “烦着呢。”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宫子航,宫氏集团的二公子,英俊多金,风度翩翩,是海城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 跟她姚梦兰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对宫子航,没有多深的感情。 第162章 还爱着? 有时候看着他精心设计过的言行举止,听着他那些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她甚至会觉得…… 有点装。 像个戴着完美面具的假人。 这些话,没必要跟自己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哥说。 姚梦兰把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不说我了。” “说说你们吧。”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姚岩松。 “你们四个,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去了?” “这么晚才回来,一个个还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姚岩松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化作一声苦笑。 “唉。” 他叹息了一声,像是要借此压下心头的火气。 “还不是妈。” “自作主张,骗小妹去相亲。” 姚梦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姚岩松没看她,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满是无奈。 “还把小妹的手机、钱包全收走了,生怕她跑了。” “结果呢?那个姓任的相亲男,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上来就羞辱小妹,他以为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什么?!” 姚梦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漂亮的凤眼里燃起两簇怒火。 她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姚岩松叹了口气,继续道:“还好。” “陈思渊不知道怎么的去了,把小妹带走了。” “陈思渊?” 当这个名字从姚岩松嘴里说出来时,姚梦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愤怒,那现在,就是冰冻三尺的寒意。 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姚岩松像是没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点了点头。 “嗯,陈思渊。” “小妹受了惊吓,又觉得咱们是要把她随便找个人打包卖掉,死活不肯回家。” “我们这不是……刚从陈思渊那儿,把人接回来么。”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姚梦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听到母亲安排相亲,她的脸是黑的。 听到相亲男是个混蛋,她的脸更黑了。 而当听到“陈思渊”这三个字,还掺和在这一团乱麻里时,她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没什么两样了。 “呵。”她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妈这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小妹才多大啊!” “她就这么着急把人往外推?!” 姚岩松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开口。 “你在小妹这个年纪,” “已经跟陈思渊结婚了。” 姚岩松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姚梦兰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姚岩松看着她这副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又带着点怜悯的笑。 他站起身。 “行。” “不提就不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我也去睡了,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姚梦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可还没等她完全吐出那口气,姚岩松的脚步却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幽幽的,仿佛不经意地抛出了一句话。 “我说梦兰。” “你这么干脆地拒绝宫子航,该不会……” “是因为陈思渊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姚梦兰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姚岩松!” 一声尖锐的怒斥脱口而出。 她想也不想,抄起手边一个丝绒的抱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姚岩松的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 姚岩松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都没回,只是轻巧地一侧身,就躲过了那只抱枕。 抱枕软绵绵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楼梯间传来他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回应。 “晚安。”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姚梦兰一个人坐在巨大的沙发上,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仿佛要用眼神将那个混蛋弟弟射穿。 可渐渐地,那滔天的怒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浓的烦躁。 像一团乱麻,堵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姚岩松那句诛心之言,不受控制地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你拒绝宫子航,不会是因为陈思渊吧?” 是因为陈思渊? 是因为那个男人? 她对宫子航始终无法投入真情,无法接受他更进一步的亲密…… 难道真的像姚岩松说的那样?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来甩掉脑子里那些荒唐的想法。 陈思渊是谁? 那不过是一个被她扫地出门,踹掉的废物! 一个连像样的婚礼都给不起她,甘愿辞职在家吃软饭的男人! 她姚梦兰怎么可能还想着那种人?! 她高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自己承认这一点! 一定是姚岩松那个混蛋在胡说八道! 对! 一定是这样! …… 此后的日子,姚家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思渊的生活,则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他的小馆,“人间烟火”,已经成了临海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虽然九月已至,暑假的客流高峰期过去,“人间烟火”的营业额比起最火爆的时候是降低了一些。 但跌幅,微乎其微。 一到周末,那火爆的场面,比起暑假期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临海市的其他富豪权贵们,看着“人间烟火”持续繁荣昌盛,那是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口水,是双重意义上的。 既是馋那独一无二、让他们欲罢不能的美味。 更是馋那如同印钞机一般,源源不断创造出来的惊人利润! 无数人想要入股,无数人想要加盟,可陈思渊通通拒绝了。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经营着自己的小天地。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繁荣之下,一道只有陈思渊能听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叮!】 【宿主请注意,鸦币价格即将登顶!】 【抛售日,已至!】 第163章 搞钱小分队 【叮!】 【宿主请注意,鸦币价格即将登顶!】 【抛售日,已至!】 冰冷的机械音,在陈思渊的脑海里,却不啻于仙乐。 他坐在“人间烟火”一号店的办公室里,眼里精光闪闪。 窗外,是临海市繁华的街景,车流如织,人潮涌动。 来了! 终于来了! 陈思渊猛地站起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的游戏公司终于有钱去挖人了! 一笔足以让他在游戏这个烧钱的无底洞里,站稳脚跟的,天文数字般的启动资金!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 指尖飞快,他先是分别给姚清竹和侯跃庭发去了消息。 内容言简意赅。 “准备。” 但刚发出去,他又觉得这样太过零散。 万一到时候手忙脚乱,出了岔子,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一个念头闪过。 干脆,拉个群。 陈思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屏幕上行云流水般地操作起来。 【叮!】 【“侯跃庭”已被“陈思渊”邀请加入群聊。】 【叮!】 【“姚清竹”已被“陈思渊”邀请加入群聊。】 【叮!】 【“林思思”已被“陈思渊”邀请加入群聊。】 【叮!】 【“顾长风”已被“陈思渊”邀请加入群聊。】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那个崭新的,只有五个人的群聊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手指轻点,他给这个群,取了一个简单粗暴,又无比贴切的名字。 【“陈思渊”将群聊名称修改为“搞钱小分队”。】 …… 临海市,长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年近五十的顾长风刚放下手中的一份商业文件,端起旁边的上等龙井,准备小憩片刻。 嗡。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微微蹙眉。 这个号码,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最重要的几个合作伙伴知道,从不会收到任何垃圾信息。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弹出一个微信群聊邀请。 【“顾长风”已被“陈思渊”邀请加入群聊“搞钱小分队”。】 顾长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搞钱小分队? 这什么玩意儿? 恶作剧?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跟他开这种玩笑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退群。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那个邀请人——“陈思渊”时,手指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顾长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陈思渊那气定神闲的身影。 这个时候拉他进群,是又有搞钱的路子? 一瞬间,这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临海首富,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立刻点开了群聊。 与此同时,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侯跃庭:“卧槽?!卧槽卧槽!老大!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清清竹笋:“!!!!” 姚清竹激动得甚至连字都打不出来了,只能用一连串的感叹号来表达内心的狂潮。 陈思渊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只是不紧不慢地,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陈思渊:“鸦币很快就要到最高峰值。” 陈思渊:“所有人做好准备。” 陈思渊:“等我的通知,统一上架抛售。”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小小的群聊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侯跃庭:“明白!!!” 清清竹笋:“收到!!!” 而就在此时,林思思也发了言。 林家思思:“@陈思渊陈总,有点小意外,没想到这么快。” 陈思渊:“嗯。” 林家思思:“不过有个情况要说明一下,当初买鸦币的不是我,是我女儿若彤,我把她拉进来吧,还是让正主来操作比较好。” 说完,也不等陈思"渊回答。 【叮!】 【“林家思思”邀请“彤彤爱学习”加入群聊。】 一个顶着可爱卡通头像的女孩被拉了进来。 然而,林思思此刻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女儿身上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成员列表的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顾长风。 林思思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长风?! 临海市首富,顾长风?! 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就是那个名字,那个沉稳得如同山岳一般的灰色头像! 作为林氏集团的掌舵人之一,她和顾长风在一些高端的商业酒会上,有过数面之缘,林氏集团和长乐集团也有一些合作。 顾长风那是真正站在临海市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他怎么会也在这“搞钱小分队”里?! 林思思的大脑一片空白。 搞钱小分队? 这种听起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群名,竟然…… 竟然把临海市首富顾长风都给拉了进来?! 她无法理解。 以顾长风的身价和地位,什么项目能让他亲自下场,还取了这么个网名就加进来了? 林思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她猛然意识到。 自己,或者说所有人,似乎都远远低估了陈思渊这个年轻人! 他的人脉,他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难道说…… 这个叫鸦币的东西,真的能赚大钱? 赚到连顾长风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一个荒唐至极,却又让她心脏狂跳的念头,浮现在林思思的脑海里。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时,刚被拉进群的女儿发了言。 彤彤爱学习:“哇!大家好呀!渊哥好!清竹姐姐好!侯哥好!” 林若彤显然心情极好,一连串地打了招呼。 随即,当她看到那个灰色的头像和名字时,更是发出了一个带着崇拜表情的问候。 彤彤爱学习:“顾叔叔晚上好!您也投资鸦币啦?” 这一声“顾叔叔”,彻底坐实了林思思的猜想。 真的是他! 而群里,除了顾长风淡淡地回了个“嗯”字之外,没人有空理会新人的热情。 所有人的心,都被陈思渊之前那句话给吊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陈思渊又发话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第164章 跟着大佬吃肉 陈思渊:“提前说一句,虚拟货币不比股票。” 陈思渊:“不是你想抛,市场就能一瞬间全部接得住的。” 陈思渊:“挂单需要时间,价格会有浮动,有高有低。” 他顿了顿,似乎是给了众人消化的时间,才继续打字。 陈思渊:“但今天在峰值,波动不会太大,价格都低不到哪里去。” 陈思渊:“所有人,盯紧手机,等我最后的通知。” 陈思渊:“现在,可以先去交易平台熟悉一下界面,看看行情。”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道开关。 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对啊! 光顾着激动了,还没看现在到底涨到多少了! 侯跃庭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退出微信,点开了那个他下载后就没怎么打开过的虚拟货币交易APP。 姚清竹也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软件。 林思思和林若彤母女,更是第一时间打开了交易页面。 就连书房里的顾长风,也饶有兴致地点开了自己助理早就准备好的专业软件界面。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侯跃庭的手机“啪嗒”一声,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姚清竹捂住了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思思端着的水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她却浑然不觉! 只有顾长风,虽然依旧面沉如水,但那瞳孔,却在看到屏幕上那串数字时,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侯跃庭手脚并用地捡起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K线图。 鸦币/USD交易对。 当前价格:83,251.47美元! 而且,那个绿色的数字,还在疯狂地向上跳动! 83,252! 83,255! 83,259! 当初……当初渊哥让他买的时候,是多少钱来着? 0.0045美元! 一个连一美分都不到的垃圾币! 现在…… 八万三千多美元?! “啪!” 侯跃庭想都没想,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梦! 这一切,他妈的都是真的!!!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得他头晕目眩。 他买了多少个来着? 好像是……122个!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计算器。 122……乘以……83250…… 等于…… 10,156,500! 一千零一十五万…… 美元!!! “嗬……嗬……” 侯跃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激动! 狂喜! 还有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崇敬! 渊哥! 这他妈才是我的亲哥啊! 什么家族企业,什么勾心斗角,在这一千万美金面前,算个屁! 果然! 跟着渊哥混,有钱赚!不!是有命赚啊!!! 侯跃庭的大脑因为缺氧,嗡嗡作响。 一千万美金…… 这仅仅是他手上一百二十二个鸦币的价值!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当初,陈思渊让他抛售龙腾科技的股票,他一夜之间赚了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后来,陈思渊盘下那个快倒闭的大排档,改名“人间烟火”,如今火爆到一位难求! 现在,又是这个他妈的鸦币! 从0.0045美金,一路飙到八万三! 这他妈已经不是赚钱了! 这是在印钱!不!这是在抢钱! 侯跃庭看向陈思渊微信头像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敬。 那是一种近乎于看神明般的狂热! 就在此时,陈思渊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叮!鸦币已达抛售阈值,宿主可在30分钟内进行挂单操作。】 半个小时。 足够了。 陈思渊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席卷了所有人神经的风暴与他无关。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在那个名为“搞钱小分队”的群里,再次发出了指令。 陈思渊:“可以挂单了。” 陈思渊:“不用一次性全挂出去,分批,慢慢出。” 简单的两句话,却像是发令枪响。 群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疯了! 侯跃庭的手指因为太过激动,输了好几次密码才解开手机锁,他点进交易平台,颤抖着将自己122枚鸦币分成了十单,挂了上去! 姚清竹也紧抿着唇,学着陈思渊的指示,将自己的鸦币分批挂单。 林思思母女更是紧张地凑在一起,研究着如何操作,生怕点错一个按钮。 而书房内。 顾长风,这位叱咤临海商界多年的首富,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他按照陈思渊的指示,将手中的鸦币挂上了卖单。 然后。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挂上去的卖单,正在被市场一点一点地吞噬。 0.1个…… 0.5个…… 1个…… 卖单在减少。 而他们交易平台里的USD余额,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 每一个蹦出来的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几个人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顾长风的额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震撼。 他虽然是临海市的首富,身家千亿。 但他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刀光剑影的商战中,辛辛苦苦拼杀出来的! 每一个项目,都需要漫长的调研、谈判、投入、运营,最后才能看到回报! 可他妈的陈思渊呢? 这小子带人赚钱,根本不讲任何商业逻辑! 没有成本! 没有风险! 这根本不是投资! 这是纯薅!是赤裸裸地从全世界的资本口袋里抢钱! 顾长风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以前还想着,陈思渊救了老爷子,自己身为临海首富,得好好感谢他。 怎么感谢? 给他一些资源?介绍一些客户?帮他解决一些麻烦? 可现在看来…… 人家需要吗? 就凭这神鬼莫测的赚钱手段,他顾长风手里的那点资源,在陈思渊眼里,恐怕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顾长风心底冒了出来。 第165章 财富自由了 照陈思渊这个赚钱的速度…… 再过那么几年,自己这个“临海市首富”的位置,是不是就得拱手让人了? 如果陈思渊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淡淡地告诉他。 顾叔叔。 你太看不起我了。 或许,用不了几年。 就在顾长风心神激荡,完全沉浸在屏幕上那串数字带来的冲击中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的首席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文件。 “董事长,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 助理的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老板根本没有理他。 他看见顾长风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带着一种……紧张和亢奋? 助理愣住了。 他跟了顾长风快十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临海市的首富如此失态? 他不由得放轻脚步,走近了一些。 “董事长?” 他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顾长风猛地从屏幕前抬起头,双眼射出骇人的精光,完全不见了平日的沉稳。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首席助理,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小王!” 助理心头一凛。 “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 顾长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屏幕。 “你过来看看这个!” 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屏幕上,那根绿得发亮的K线,像一把刺破天穹的利剑,直愣愣地戳在那里! 而顶端那个数字——83,250 USD! “董事长……这是……” “鸦币!” 顾长风的声音都在发颤! “还记得我上个月让你帮我买的那个玩意儿吗?” 助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记得……”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潮红! “八万三千美金!一个!” “我他妈这一把,净赚两千五百万美金!” “以上!” 助理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两千五百万……美金?! 这比公司辛辛苦苦做一个季度的利润还要高! 顾长风根本没在意助理的失态,他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 “陈思渊!” “陈思渊这小子……他不是人!” “他是神!” 助理被他抓得生疼,但身体的痛楚,远不及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因为…… 因为他当时帮董事长操作完之后,鬼使神差地,用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钱,也偷偷买了三十个! 三十个! 助理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董事长,城南……城南项目的文件,我先放这儿了。” 顾长风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放那儿吧!今天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儿大!” “您……您先忙。” 助理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脚步踉跄。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桌,而是直接冲进了没人的茶水间,反手锁上了门! 他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掏出手机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指纹解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点开那个几乎被遗忘的交易软件。 当看清屏幕上那个价格时,他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八万三千二百五十美金! 真的! 是真的! 他上个星期才无意中点开看过一眼! 那时候,一个才一百多美金! 他还觉得这玩意儿涨得太慢,要真能赚点小钱,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压根就没再管过! 一个星期! 就他妈一个星期! 从一百多,直接干到了八万三! 这他妈是坐的火箭吗?! 不!火箭都没这么快! 这玩意儿跟吃了金坷垃一样,一飞冲天了! 助理颤抖着点开自己的资产页面。 一串长长的数字,差点闪瞎他的眼! 两百四十九万七千五百美金! 他,一个年薪百万的高级打工仔…… 一夜之间,成了千万富翁?!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止他傻了。 此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思渊,其实也有些惊讶。 他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夸张的数字,微微皱了皱眉。 他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这次的涨幅,有点超乎预料了。”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叮!检测到数个大型跨国地下组织,为规避金融监管,已选用鸦币作为大额交易的结算单位,导致市场需求在短时间内爆发式增长。】 陈思渊了然。 原来是黑吃黑的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管他什么钱,到了我口袋里,就是干净的。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种靠非正常需求顶起来的价格,就是空中楼阁。 一旦那些组织交易完成,或者找到新的替代品,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这个峰值,就是万丈深渊。 必须全部甩出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搞钱小分队”的群里,消息开始疯狂弹出。 叮咚! 叮咚! 林家思思的女儿林若彤最先发来消息,带着一串兴奋的表情包。 林若彤:“陈叔叔!陈叔叔!我卖完了!天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紧接着,侯跃庭的消息也炸了出来。 侯跃庭:“渊哥!卧槽!我也清空了!一千零一十五万美金!我操!我他妈成千万富翁了!!” 侯跃庭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搞钱小分队”里掀起滔天巨浪! 紧跟着,他发了一张截图。 银行短信的截图。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8848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完成一笔跨境汇款入账,金额:10,152,800.00 USD,当前余额……】 后面的余额数字被他打了马赛克,但前面的千万美金,已经足够刺眼! 侯跃庭:“兄弟们!我先下了!我得去我家游泳池里冷静一下!我怕我心梗!” 林若彤:“啊啊啊啊啊!侯哥牛逼!我也提出来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下一秒,整个手机屏幕,被林若彤的表情包彻底淹没! 一连串的“给大佬跪了”、“膜拜大佬”、“陈叔叔永远的神”的动态表情包,如同瀑布一般刷了屏! 侯跃庭刚想再发一句“同喜同喜”,消息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林若彤:“@陈思渊!陈叔叔!我妈妈之前说!她说只要我跟着你买鸦币赚了钱,这钱就都给我当零花钱!” 林若彤:“哈哈哈哈哈哈!” 林若彤:“我现在有五百多万美金的零花钱了!” 林若彤:“我直接财富自由了!!!” 第166章 嫉妒! 她也发了一张截图,虽然关键信息都打了码,但那入账五百多万美元的数字,依旧清晰可见! 六十五个币! 这就是六十五个币带来的奇迹! 群里沉默了片刻。 似乎所有人都被这“零花钱”的数额给震慑住了。 过了好一阵,林若彤的表情包轰炸才渐渐平息。 顾长风的头像跳了出来,他稳重地发了一句。 顾长风:“@陈思渊。” 顾长风:“思渊,这一次,多谢了。”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的言语间,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敬意。 顾长风:“以后有任何用得上你顾叔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没有发截图,但谁都知道,他才是群里除了陈思渊之外,赚得最多的那个人! 一把净赚两千五百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那是一个多亿! 更恐怖的是,这一个多亿,没有成本,没有风险,没有税收! 是干干净净的纯利润! 这简直比抢银行还来得快! 陈思渊看着顾长风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陈思渊:“好。” 一个字,风轻云淡。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关掉聊天群,陈思渊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里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激动。 即便是他,此刻也心潮澎湃。 因为,他才是这次狂欢中,真正的最大赢家。 他打开了自己的交易软件,点开了资产页面。 当看清屏幕上那串长得有些过分的数字时,他的心脏,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那一长串的零,仿佛带着一种魔幻的色彩,深深地印在了他的瞳孔里。 他买的鸦币最多。 他赚的,自然也是最多。 从今天起,他陈思渊,才算真正迈入了亿万富翁的行列。 就在陈思渊关闭手机,感受着这笔巨额财富带来的冲击时,“搞钱小分队”的群里,顾长风的头像又一次跳动了起来。 顾长风:“@全体成员。” 顾长风:“今天大家都有收获,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顾长风:“我痴长几岁,就倚老卖老,做个东。” 顾长风:“请大家吃顿便饭,沾沾各位的财气。” 他发完,紧跟着便是一个位置共享。 临海市最顶级,也是最私密的会所之一——“云顶阁”。 侯跃庭第一个跳了出来。 侯跃庭:“顾叔叔敞亮!必须去!我他妈现在感觉自己跟在做梦一样,正需要找人聊聊!” 林若彤:“去去去!我也去!我要当面听陈叔叔讲他是怎么做到的!” 姚清竹也回了一个“好”字,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红晕。 这笔从天而降的巨款,让她感到一阵阵的不真实。 如果不跟人分享,不找个地方宣泄一下,她感觉自己今晚会激动得睡不着觉。 最好的倾诉对象,自然就是这群和她一样,刚刚经历了一场财富神话的“战友”。 约定好了时间,姚清竹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 她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姐姐姚梦兰穿着一身居家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去厨房倒水。 姚梦兰看到姚清竹,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不赖床了?” 她有些诧异:“你平时不都是下午才慢悠悠地去‘人间烟火’帮忙吗?今天怎么出门这么早?” 姚清竹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回答。 “哦,中午有约了。” “顾叔叔请客吃饭。” 姚梦兰端着水杯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谁?” “顾叔叔?” 姚清祝点了点头。 “对啊,顾长风,顾叔叔。” 姚梦兰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 顾长风? 临海市首富,顾长风? 她皱着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请你吃饭?” “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审视。 姚清竹并未在意,只是随口解释道。 “因为我们都听了思渊哥的话,买了鸦币,都大赚了一笔。” “所以,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鸦币? 这个词,像一根针,瞬间刺进了姚梦兰的耳朵里。 她想起来了。 就是上次,陈思渊让姚清竹买的那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垃圾玩意儿。 姚梦兰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半分。 她紧紧盯着姚清竹,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你们把买的那个玩意儿卖掉了?” “卖了多少钱?” 看到姐姐紧张的样子,姚清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冲击力有多大。 她脸上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姐!” “我这次,真的赚大发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个0.0045美金买的鸦币……” “现在,涨到八万三千多美金一个了!” “轰!” 姚梦兰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弹当场引爆,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蓦地瞪到了最大! 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八……八万三千多美金…… 一个?!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他妈是多少倍的增幅?! 一万倍?十万倍?一百万倍? 她的数学已经不够用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妹妹……她妹妹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可是,当她看到姚清竹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却又无比认真的脸时,姚梦兰终于意识到…… 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猛地想到了一个更让她绝望的事实。 姚清竹都赚了这么多…… 那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思渊呢? 他买了多少? 他……又赚了多少?! 一想到陈思渊那个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姚梦兰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与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他总能这么好运?! 对姚梦兰来说,看到陈思渊赚钱,比她自己亏钱还要难受一万倍! 嫉妒! 像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理智! 那是一种仿佛心肝脾肺都被泡在柠檬汁里的酸楚和刺痛。 第167章 十六亿美金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姚清竹……你老实告诉我!” “陈思渊……他买了多少?!” 姚清竹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我不知道啊。” “我没问。” 姚梦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那你现在就问!”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姚清竹有些犹豫,她觉得这样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 可看着姐姐那副快要吃人的样子,她又有些害怕。 她叹了口气,还是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搞钱小分队”的群。 指尖在屏幕上迟疑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姚清竹:“@陈思渊思渊哥,你买了多少鸦币呀?” 消息发出去后,姚清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陈思渊几乎是秒回。 陈思渊:“哦,不多。” 陈思渊:“两万多个吧。” 轰! 姚清竹的瞳孔,在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 两……两万多?!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地回响! 一个八万三! 两万个……是多少?! 十六亿?! 美金?! 她的手一软,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惊骇,从她的心底最深处翻涌而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正用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姐姐。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闪过。 不能说! 绝对不能把这个真实的数字告诉她! 思渊哥肯定是因为信任我,才这么随口说出来的。 姐姐现在对思渊哥的态度这么差,要是知道了这个天文数字,天知道她会发什么疯! 她必须帮思渊哥瞒着点! 姚清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收起手机。 她看着姚梦兰,伸出了一根手指:“思渊哥……他说他买了一千多个。” 饶是这个被她缩水了二十倍的数字,也足以让姚梦兰的世界当场崩塌! 姚梦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多……多少?!” “一千多个?!”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千多个…… 乘以八万三千美金一个…… 那……那不是八千多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六个多亿! 陈思渊…… 那个被她扫地出门,她曾经连正眼都瞧不起的废物前夫…… 现在身家破亿了?! “噗——” 姚梦兰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她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看到姐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姚清竹心里一阵发虚。 还好没说实话…… 这要说了实话,她姐怕不是要当场昏过去! “那个……姐,我跟顾叔叔约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啊!” 姚清竹不敢再待下去,留下一句话,就跟脚底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地跑回房间,然后又飞快地冲出了家门。 她怕再晚一秒,姐姐的怒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而此刻,“搞钱小分队”的群里,也因为陈思渊那句云淡风轻的“两万多个吧”,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 林若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若彤:“两万多个?!陈叔叔!你抢银行了吗?!你怎么能买到这么多的?!” 林若彤:“我买一百个系统都提示限购了啊!” 侯跃庭:“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人傻了!两万多……陈哥,你才是真神仙啊!” 两万多个……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骤停了。 陈思渊倒是很淡定,又回了一句。 陈思渊:“哦,可能是我权限比较高。” 一句“权限比较高”,让整个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五个字里透露出的信息量,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权限? 这玩意儿还有权限一说?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思渊从一开始,就不是跟他们一个级别的玩家! 短暂的寂静后,顾长风的头像跳动了一下。 他发了一串计算公式。 顾长风:“20000 x 83250 USD= 1,665,000,000 USD……” 顾长风:“十六亿六千五百万……美金。” 顾长风:“……” 他发出了一长串的省略号,似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发完消息,顾长风靠在自己办公室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老板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都在发凉。 十六亿美金! 一天之内! 他原本以为,陈思渊是个潜力惊人的后辈,或许几年后,能达到自己的高度。 现在看来……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什么几年! 就凭这种神鬼莫测的赚钱速度,别说几年了…… 顾长风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惊悚的念头。 说不定…… 明年这个时候,他这个临海市首富的位置,就该换人来坐了! 在顾长风那串令人窒息的省略号之后,群里的死寂终于被一声狼嚎般的怪叫打破。 侯跃庭:“渊哥!!!” 侯跃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不!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是我的神!” 侯跃庭:“我宣布,以后谁敢对渊哥不敬,就是跟我侯跃庭过不去!” 侯跃庭:“信渊哥,得永生!信渊哥,赚大钱!” 他一连串的消息刷了屏,那股子狂热劲儿,仿佛已经将陈思渊当成了顶礼膜拜的财神爷。 …… 与此同时,临海市另一处奢华的别墅内。 林若彤正抱着手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满是崇拜的光芒。 她激动地晃着身边林思思的胳膊。 “妈!妈!你快看!陈叔叔真的好牛啊!” 此刻,林思思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女儿的手机屏幕上,那串“两万多个”的字眼,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上。 她自己的女儿,不过是跟着买了区区六十五个鸦币。 就在刚才,那笔钱已经到账了。 第168章 妈替你保管 五百四十一万…… 美金! 折合人民币三千六百多万! 林思思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 她想起了之前陈思渊让她买这个什么“鸦币”时,自己那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就把这件事交给林若彤了。 她还笑着说:“行啊,就当给你练练手了,赚了就留着当零花钱。” 零花钱…… 三千六百多万的……零花钱?! 林思思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后悔!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为什么没有跟着买一点?! 哪怕只买一百个!那也是近六千万人民币啊! 就在这时,她看着女儿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一个念头,如同狐狸的尾巴,悄然从心底勾了起来。 林思思脸上的震惊和懊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 那是一种典型的,属于上位者的“狐狸笑”。 “若彤啊……”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看,这么大一笔钱,放在你一个小孩子手上,多不安全呀。” “不如……让妈妈先帮你保管,好不好?”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林若彤,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机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那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奶猫。 “不行!不行!”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陈叔叔带我赚的!我要自己存着!”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 “妈妈!你刚才还说让我当零花钱的!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林思思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不由得抬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头疼。 真是头疼! 几千万人民币,对她林思思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钱。 可问题是,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儿,手里攥着几千万随便花吧?!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开始跟女儿讨价还价。 “妈妈当然说话算话。” “这样好不好?妈妈帮你把其中的五百万美金,存一个三年的银行定期,利息也归你。” “剩下的那些零头,四十多万美金,换成人民币也有两百多万了,全都给你自己支配,当你的零花钱,怎么样?” 林若彤眨了眨眼,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 两百多万的零花钱……好像……也很多了! 而且大头都还在自己名下,只是暂时不能动。 这个条件,似乎可以接受。 看到女儿脸上的警惕之色渐渐褪去,林思思心中松了口气。 “成交!” 林若彤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然后抱着手机,一蹦一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得去挑件漂亮的裙子!晚上要跟陈叔叔和顾叔叔吃饭呢!” 清脆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客厅里,林思思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变得复杂而悠远。 陈思渊……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而自己的女儿,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和临海首富顾长风搭上了线。 这对林氏集团和顾长风的长乐集团未来的合作,无疑是一大利好。 只要能稳固住这条线…… 她林思思,以后在林家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大! ……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临海市的沿江大道上。 陈思渊开着车,按照顾长风发来的地址,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片静谧的竹林。 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就掩映在这片竹林深处。 这里没有霓虹闪烁的招牌,门口只挂着一块古朴的梨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云顶阁。 陈思渊知道这个地方。 临海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而且会员资格从不外售,只能由老会员推荐。 能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车子缓缓停在门口。 庭院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面无表情,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那架势,不像门童,倒更像是铜墙铁壁般的保镖。 那两个黑衣保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陈思渊全身,不带丝毫感情。 陈思渊神色自若,将车稳稳停好,推门下车。 他冲着门口那两人,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与他那冷硬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请问,是陈先生吗?” “是我。” 陈思渊淡淡地应了一声。 “顾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面引路。 陈思渊点点头,跟了上去。 庭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静谧而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石板路,两侧是修剪得宜的翠竹与造型奇特的迎客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檀香。 绕过一道雕花的梨木屏风,菜馆内部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与深厚的底蕴。 墙上挂着的,赫然是几幅当代书画名家的真迹,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引路的人将陈思渊带到一间名为“听涛”的包厢前,轻轻叩了叩门,然后推门而入。 “顾先生,陈先生到了。” 包厢内,早已等候多时的顾长风闻声立刻站了起来。 看到陈思渊,他那张平日里沉稳如山的面孔上,此刻竟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 “思渊!你可算来了!” 顾长风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陈思渊的手。 那力道之大,足以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叔,让你久等了。”陈思渊微笑着回应。 “哪里哪里!该我等!必须我等!”顾长风哈哈一笑,拉着陈思渊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一旁。 “思渊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这辈子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 第169章 雪中送炭 顾长风的语气里满是感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陈思渊闻言,只是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顾叔说笑了,您可是咱们临海市的首富,这点钱对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不!” 谁知,顾长风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笔钱,是完全没有成本的纯利润!更重要的是,它是现金!是活的!是能够立刻调动的流动资金!” 陈思渊的眉毛轻轻一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顾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叹了口气,索性坦白道: “不瞒你说,我长乐集团看着风光,但盘子铺得太大,最近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导致公司的现金流非常紧张。” “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流动资金!只有资金像水一样不断地流动,公司才能活下去,才能稳健发展!” “你这次带我赚的这两个多亿,不多不少,刚好堵上了我公司的现金缺口!” 顾长风说到这里,重重地拍了一下陈思渊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真诚。 “所以,你这不只是带我赚了一笔钱,你这是给我解了燃眉之急!是雪中送炭啊!”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当初,你偶然救了我爸,我给你二十万,你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拒绝了。”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现在我更加确信,我顾长风的这点眼光,还没老花!” 陈思渊笑了笑:“顾叔言重了,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 顾长风挑眉道:“能把两万多个鸦币握到现在才抛售,这可不是运气,是格局!是魄力!” 两人正聊着,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伸了进来,正是侯跃庭。 他先是被这包厢里雅致的装潢震了一下,好奇地左顾右盼。 “我靠!这就是云顶阁啊?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陈思渊的身上。 瞬间,他那双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渊哥!” “我的亲哥!你可让我好找!” “这一把我可是赚大发了!” 他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卖了!全卖了!” “渊哥!你猜我赚了多少?!”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都在打颤。 “差不多三百万!美金!” “换成人民币,那是两千多万啊!” 侯跃庭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我!侯跃庭!现在也是千万富翁了!” 陈思渊只是淡淡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顾长风却是拍了拍侯跃庭的肩膀,一脸感慨地开口了:“小侯啊,你这次,是真得好好感谢思渊。”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种纯粹是天上掉馅饼、闭着眼睛薅钱的机会,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 “也就是思渊心善,愿意拉我们一把,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顾长风这番话,说得侯跃庭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虔诚。 他“啪”地一下,朝着陈思渊的方向,抱了抱拳。 “顾叔说的是!渊哥的大恩大德,我侯跃庭没齿难忘!”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渊哥的了!” “渊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渊哥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陈思渊被他这副江湖气十足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骂了一句。 “行了你,就是会贫嘴。” 三人正聊着,包厢的门被服务员从外面轻轻拉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姚清竹。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得体的浅色长裙,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愈发脱俗。 她先是看到了主位旁的顾长风,连忙礼貌地躬了躬身。 “顾叔叔好。” 然后,她的目光才落在了陈思渊身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就漾起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光彩。 她快步走到陈思渊身旁,很自然地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只偷到糖果的小松鼠,兴奋地对他分享着自己的秘密。 “思渊哥,我……我也赚了好多好多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兴奋到极致的表现。 “两亿……快三个亿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说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 “我现在可是我们家现金最多的人了!” “我哥之前还旁敲侧击地问我手头宽不宽裕,想找我借钱呢!” 陈思渊看着她那副扬眉吐气的可爱模样,眼中也染上了笑意。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得找他收利息。” 姚清竹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得“咯咯”一笑,清脆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那当然!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公主裙,扎着双马尾的俏丽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正是林若彤。 她一进来,就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陈叔叔!” 紧接着,她又看向顾长风,同样甜甜地喊了一声。 “顾叔叔!” 顾长风看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再看看身边的陈思渊,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摸了摸下巴,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说道:“思渊叫我顾叔,你叫思渊陈叔叔。” “那按这个辈分算,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顾爷爷了?” 林若彤的大眼睛眨了眨,反应极快,立刻从善如流,声音愈发甜美。 “好的,顾爷爷!” 这一声“顾爷爷”,叫得顾长风哈哈大笑,心情显然十分愉悦。 陈思渊也是忍俊不禁,他环视了一圈,看着老成持重的顾长风,青春靓丽的姚清竹,和古灵精怪的林若彤,笑着摇了摇头。 “得,咱们这算是祖孙三代,坐一桌了。” 第170章 三代同堂 陈思渊这句玩笑话,顿时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顾长风笑得合不拢嘴,他伸手指了指陈思渊,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小辈,眼中满是笑意。 “好!好!祖孙三代,今天就来个三代同堂!” 他心情大好,伸手在桌沿旁一个不起眼的红木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一枚服务铃。 很快,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向两侧拉开。 一群身着素雅旗袍的服务员,如同穿花蝴蝶般鱼贯而入,手中都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盘。 她们的动作轻盈而安静,脚步落地听不到一丝声响,尽显专业。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迅速而有序地摆上了桌。 房间内,瞬间被一股浓郁而诱人的食物香气所充盈,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顾长风拿起公筷,指着桌子中央一尊古朴的紫砂炖盅,笑着解释道:“我这个朋友开的私房菜馆,没什么固定菜单,老板一般都是当天有什么顶级食材就做什么。” “不过今天咱们大家伙儿口福不浅。”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有新鲜的松茸和黑松露,都是今早刚从香格里拉空运过来的。” 他亲自揭开炖盅的盖子,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菌菇与肉类的极致鲜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 “这道松茸炖乳鸽,汤色清亮,香气扑鼻,是这里的招牌菜之一。” 顾长风笑着招呼众人。 “来来来,都别客气,动筷子!” 陈思渊闻言,却是促狭地笑了笑,目光在姚清竹和林若彤身上扫过。 “依我看啊,若彤和清竹她们这种大小姐,家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种好东西肯定不稀罕。” 他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侯跃庭。 “还是让我和猴子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多吃一点补补吧!” 侯跃庭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渊哥说得对!” 他装模作样地对着两个女孩摆了摆手。 “清竹妹妹,若彤妹妹,你们都是仙女,喝露水就饱了,这种凡俗之物,可以少吃一点了!” “那不行!” 林若彤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当场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今天可是顾爷爷请吃饭,我一定要吃个够本!” “噗嗤——” 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包厢内顿时响起一片哈哈大笑之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正酣时,顾长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他端起酒杯,朝着陈思渊的方向,由衷地说道:“思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陈思渊闻言,也放下了筷子,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他沉吟了一下。 系统一天只能用三次,这确实是个巨大的限制。 很多事情,光靠他一个人,效率太低。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矫情,坦然地看向顾长风。 “顾叔,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也就不跟您客气了。” “我准备……搞个游戏公司。” “游戏公司?”顾长风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但随即脸上就露出了然之色。 陈思渊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现在才刚刚起了个头,人马都还没凑齐。” “我明白了!” 顾长风顿时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你是缺人?” “要我给你推荐几个人才?” 陈思渊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顾叔,其实……人,我已经看好了。” 他这话一出,顾长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陈思渊继续说道:“之前不是怕没那个本钱挖不动嘛。” “现在钱有了,我就准备开挖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就是怕啊,我这庙太小,人家看不上。” “那些可都是行业里响当当的人物,怕他们觉得我这是个新开的小公司,没前途,不愿意挪窝。” 顾长风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杯碟都微微一颤。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你这是需要一块敲门砖,需要有人给你站台背书!” 顾长风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陈思渊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正好,我明天要接受临海财经的一个专访。” “到时候,我就在访谈里‘不经意’地提一嘴,就说我非常看好一个年轻人的新游戏公司,准备投一笔钱进去玩玩。” 陈思渊心中一动,立刻站起身来,对着顾长风微微躬身。 “那……就有劳顾叔叔了。” 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本来他是打算用钱硬砸的,毕竟如今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顾长风这个人情,可比几千万的现金好用多了。 鸦币这事,顾长风欠了自己两个天大的人情。 现在用掉一个,不亏! 还能省下一大笔真金白银的挖人成本,何乐而不为? 顾长风见他道谢,连忙摆了摆手,神情认真地说道:“思渊,这话就说反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 “要不是你,我那点家底,这次就真要打水漂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越发融洽。 顾长风谈起了自己年轻时创业的趣事,侯跃庭讲着自己在公司当牛马时的各种糗事,林若彤和姚清竹两个女孩则叽叽喳喳地聊着化妆品和包包,包厢内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声笑语。 饭局结束,众人各自散去,陈思渊却没有回家。 他驱车,一路疾驰,直接来到了公司。 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陈思渊拨通了内线电话。 “孙倩,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过五分钟,一阵干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身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HR总监孙倩推门而入。 第171章 工资翻三倍 “陈总,有什么急事吗?” 陈思渊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公司要开始大力挖人了。” “从现在开始,你的部门,只有一个任务。” 孙倩神色一凛,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陈总请吩咐。” 陈思渊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临海首富,顾长风,会为我们的新游戏公司公开背书。” “轰!” 孙倩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她那双精明干练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 顾长风! 那可是临海市商界的定海神针!是无数企业家仰望的存在! 他的一个名字,比任何融资、任何广告都管用!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何愁大事不成?! 陈思渊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名单,推了过去。 “这是第一批名单,上面的每一个人,我都要。” 孙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接过那份名单。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陈总……这……”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思渊,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这上面的几位,可都是如今国内游戏行业里最顶尖的技术大牛啊!” “他们现在……可都在企鹅、猪场这样的大公司里身居高位,是各自项目的顶梁柱,想要挖他们……恐怕不容易。” 陈思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身体前倾,双眼直视着孙倩,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容易,我还要你这个HR总监做什么?” “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公司,不差钱。” “只要你能把人给我挖过来,待遇,都不是问题!” 陈思渊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孙倩的心口上! 不差钱! 这三个字,对于一个HR总监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 孙倩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专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陈总,那……挖这些人的预算,大概是多少?” 这可不是小数目,名单上任何一个人,年薪都是七位数起步,甚至是八位数! 陈思渊身体向后靠去,陷入了老板椅柔软的包裹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 “嗯……”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让孙倩几乎要窒息的答案。 “就按他们现有的年薪,翻三倍来谈。” “轰!” 孙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三倍! 这意味着,一个年薪三百万的大牛,过来就是接近千万! 这已经不是挖人了,这是在用金山砸人啊! 陈思渊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他们对现金不那么敏感,更看好公司的未来,也可以谈股权激励。” “具体的方案,你来拟,我来批。” 孙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陈思渊深深一鞠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总,您放心!” “如果这样的条件我还挖不来人,我孙倩就愧对我这份年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也会在谈判中,尽力为公司争取最优条件,给您省钱的!” 陈思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 孙倩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都比来时更加铿锵有力,充满了无穷的斗志。 孙倩走后,陈思渊又拨了一个内线。 “刘经理,来一下。” 刘亚鹏很快就来了办公室:“陈总?” 陈思渊笑了笑,示意他坐。 “公司要采购一批新设备,这事交给你去办。” 刘亚鹏一听,顿时一脸懵逼。 “啊?采购设备?买啥样的啊?电脑吗?我对这些可一窍不通啊!” 陈思渊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照着这个单子买就行了。” 刘亚鹏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从服务器的阵列架构,到开发人员工作站的显卡型号,再到美工专用的显示器品牌,甚至连人体工学椅的推荐款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这详细得也太变态了吧! 他哪知道,这都是陈思渊之前从系统里兑换的【游戏开发全技能精通】里附带的知识。 什么样的硬件,才能完美支撑起一部3A大作的开发,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清楚! 刘亚鹏咽了口唾沫,指着单子上一长串的顶级型号,结结巴巴地问: “陈……陈总,这上面的东西……可都贵得吓人啊!” 陈思渊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别管价格,只买最好的。” “钱,公司有。” …… 与此同时,云山壹号地A2别墅。 林若彤一回到家,就兴奋地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了客厅里正在敷面膜的母亲林思思的怀里。 “妈!妈!我跟你说个大事儿!” 林思思优雅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挑了挑好看的柳叶眉。 “什么事,把你激动成这样?” 林若彤献宝似的说道: “陈叔叔他要开游戏公司了!” 林思思闻言,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显然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年轻人创业,太正常了。 可林若彤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而且!顾爷爷亲口答应了,明天就在财经专访上,公开为思渊哥的公司站台背书!” 林思思的美眸瞬间睁大,脸上满是错愕。 “什么?” “顾长风给他背书?他要做游戏,顾长风还愿意掺和?” 她一把拉过女儿,神情严肃起来。 “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 林若彤一脸“你这都不知道”的得意表情。 “妈!你不知道吗?” “就这次鸦币的事,思渊哥带着顾爷爷,让他净赚了一个多亿呢!是现金!” “一个多亿!”林思思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笔钱,对顾长风那种身家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伤筋动骨,但绝对是一笔无法忽视的巨款! 更重要的是,这背后代表的人情! 林若彤凑到母亲耳边,又抛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第172章 人脉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而且我还听顾爷爷说,思渊哥好像还救过顾爷爷父亲的命呢!” 这一下,林思思彻底被震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救命之恩,再加上过亿美金的指路之情…… 这两个人情叠加在一起,分量简直重如泰山! 难怪顾长风愿意为一个新公司的游戏项目,赌上自己的声誉! 过了好一会儿,林思思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女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那……今天吃饭,顾长风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提到这个,林若彤的小脸立刻扬了起来,满是骄傲。 “顾爷爷可喜欢我了呢!还夸我漂亮又懂事,一直给我夹菜!” 林思思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你们那个搞钱小分队的群,还在吧?” “在啊。” “以后,有事没事,就在群里发点消息,聊聊天,维系一下关系。” 林思思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人脉,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林若彤听完母亲的话,小嘴顿时不满地噘了起来。 “妈妈,你这是利用我啊!” 她晃着林思思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林思思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严肃。 “利用?”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们家里那场差点要了我们娘俩命的煤气泄漏事件了?” 林若彤的撒娇表情僵在了脸上。 林思思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不是你陈叔叔,我们就真的死在家里了!” 提到这件事,林思思的目光陡然变得狠厉了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竟透出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 “那是有人要让我们死!” “他们不想看到我掌权,不想看到我把那两个废物踩在脚下!”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把那些人,彻彻底底地打服!打怕!让他们再也不敢动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林思思的这番话,让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若彤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那两个跟她和母亲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舅舅。 自从林思思正式进入林氏集团地核心管理层去世后,她和那两个养兄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林若彤自己,对那两个名义上的舅舅,更是没有半分感情。 毕竟之前那次剧烈的爆炸,真的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午夜梦回时甚至会被惊醒! 想到这里,林若彤收起了所有的小女儿情态,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郑重地对着母亲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林若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眨了眨眼。 “对了,妈。” “之前我在陈叔叔的别墅里,看到他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回家,我还以为那是他女朋友呢!” “今天在云顶阁吃饭,他给姚姐姐夹菜,我才认出来,原来那个女人就是姚姐姐啊!” 林思思闻言,微微一愣。 “姚姐姐?”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 “你说的是……姚家的那个姚清竹?” “对呀!” 林思思看着女儿,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你管陈思渊叫陈叔叔,管姚清竹叫姚姐姐?” “这辈分,不就全乱套了吗!” 林若彤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 “姚姐姐也没比我大几岁啊,长得又那么年轻漂亮,叫阿姨都把人叫老了!” 林思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心思却迅速转动起来,她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姚清竹在跟陈思渊谈恋爱?” “应该不是的。” 林若彤连连摇头,努力回忆着晚宴上的细节。 “反正今天他们吃饭的时候,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俩像情侣。” “感觉……就只是普通朋友。” 林思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而陈思渊刚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指尖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中正飞速盘算着游戏公司的未来蓝图。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顾长风。 陈思渊的眉梢微微一挑,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长风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 “思渊,我刚到家。” “嗯。” 陈思渊应了一声,有些诧异。 “顾叔,还有事?” 顾长风在那头轻笑一声,话锋一转。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没想到,你跟林家那个小丫头,居然还走得这么近。” 陈思渊闻言,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是林若彤那张天真烂漫的脸。 毕竟鸦币这个事儿,除了他自己,就只带了顾长风他们几个。 能进这个圈子,关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说的是若彤?” “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不是,”顾长风干脆利落地否定了,“我说的是她妈。” “林思思。” 陈思渊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的心里猛地一动,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林思思?” “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顾长风,声音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林氏集团,你知道吧?” 陈思渊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顾长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属于顶层圈子的傲然与笃定。 “在临海这块地界,我顾家要是敢说自己是第一,那他林国栋,就有底气排第二。” “林思思,就是他林国栋的亲女儿。” “唯一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 陈思渊眉一挑。 他敏锐地察觉到,顾长风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只听顾长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陈年旧事的玩味。 “林国栋那个老东西,也算是个人物了。” “可惜啊,一直没能生出孩子,后来一检查,原来他得了弱精症。” “所以那个老小子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要绝后了。” “所以在此之前,他早就从旁系过继了两个儿子,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谁能想到呢?” 顾长风的笑声有些冷。 “那老小子都四十多了,偶然跟外头一个不起眼的情妇,居然生下了林思思这么个亲闺女!” “当初孩子生下来,那老东西不信邪,亲子鉴定来来回回做了十几遍!” “这下,乐子可就大了。” “两个养子,辛辛苦苦培养了快二十年,眼看就要继承家业了。” “结果呢?” “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真真正正的公主殿下。” 第173章 人是我救的 陈思渊听完,瞬间就懂了。 电话那头明明只说了几句,他脑子里却已经勾勒出了一幅豪门争产的血腥画卷。 一个空降的真公主。 两个经营了二十年,根深蒂固的养子。 这哪是什么家庭关系? 这分明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林国栋当然想把一切都留给亲生女儿。 可那两个养子,在林氏集团盘踞了二十年,爪牙和党羽,恐怕早就遍布公司的每一个角落了。 林思思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继承人,日子绝对不好过。 陈思渊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豪门,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啊。” 电话那头的顾长风似乎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笑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 “所以啊,我才好奇。” “你跟林思思,到底是怎么搭上线的?” 顾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思渊,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林思思住的云山壹号那栋别墅,出了件大事?” 陈思渊的眉梢猛地一挑:“你说的是……煤气泄漏导致爆炸那件事?” 电话那头的顾长风,声音里透出一丝讶异。 “哦?你居然知道?” 陈思渊靠在老板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当然知道。” “因为,人是我救的。”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顾长风那带着极度震惊的声音才猛地炸响! “什么?!” “人……人是你救的?!” 陈思渊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当时我正好有事去她们家里,发现了她们家煤气泄漏。” “那母女俩还不信,正准备开火做饭呢。” “我没办法,只好丢了个小火星进去,把厨房给点了。” “所以,只是厨房炸了,人没事。” 顾长风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恍然大悟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原来如此的意味。 “我说呢!” “难怪林思思那个鸦头,会对你另眼相看!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桩救命的大恩情在!” 顾长风笑够了,声音又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圈内人的神秘和笃定。 “思渊,你知道吗?” “这件事,最后虽然不了了之,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猜测可不少啊。” 陈思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只听顾长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说什么绝密的消息。 “主流的说法,有三种。” “第一,是林国栋的大养子,林云乾干的。那家伙心狠手辣,早就看林思思不顺眼了。” “第二,是二养子,林云坤干的。他表面上与世无争,其实一肚子坏水,最擅长借刀杀人。” 顾长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至于第三种嘛……” “有人说,这根本就是林思思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目的,就是为了找个由头,往她那两个哥哥身上泼脏水,把他们从继承人的位置上彻底踹下去!” 顾长风话音刚落,陈思渊的声音就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林思思自导自演。” 顾长风一愣:“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陈思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下午。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因为当时的情况,我看的一清二楚。” “她们母女俩,对煤气泄漏一无所知,马上就要伸手去拧煤气灶的点火开关了。” 陈思渊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如果我再晚到十秒钟。” “就不是厨房爆炸那么简单了,当时在厨房里的她们母女俩,就会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顾长风倒是冷嗤了一声:“之前圈子里还有人传,说林思思这个女人是破釜沉舟,心狠手辣到连自己和她女儿的命都敢拿来赌!” “现在看来,果然是那两兄弟下的死手!” 陈思渊倒是有些好奇:“就这么确定,一定是他们干的?” “会不会是其他人?” “或者,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电话那头的顾长风笑着摇了摇头:“意外?” “思渊,你别逗我了。” “云山壹号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顶级圈层的绝对笃定。 “那地方的安保、管家,每个月定期的设备检修,一次都少不了,比查户口还严。” “煤气管道能泄漏到那种程度,还能让主人家毫无察觉?” “你觉得,这可能吗?” 顾长风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 “至于其他人……” “除了那两个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哥哥,在临海市,谁还有这个动机,敢去动林国栋的亲生女儿?” 陈思渊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停下了敲击,陷入了沉思。 顾长风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不过啊,思渊。” “既然你跟她们母女俩关系这么好,那我就明白了我该做什么了。” 陈思渊的眉梢微微一挑。 他瞬间就明白了顾长风话里的潜台词。 站队! 顾长风虽然不姓林,但作为临海市的首富,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林氏集团的业务,不可能完全绕得开他。 甚至可以说,他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就能决定这场继承权战争的天平,会向哪一边倾斜。 而现在…… 他这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所以要选择站在林思思这边? 电话那头的顾长风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顾长风这才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陈思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而另一头。 顾长风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第174章 卖一个人情 林家的这趟浑水,他本不打算掺和。 隔岸观火,看一出豪门大戏,岂不快哉? 不过…… 林思思既然是他陈思渊看上的人。 那他这个做叔叔的,顺手帮一把,也无妨。 反正,林家不管最后是谁当家做主,对他顾长风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卖陈思渊一个天大的人情。 何乐而不为? 顾长风的嘴角噙着一抹深邃的笑意。 卖陈思渊一个人情,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林思思那两个哥哥,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蠢货。 等到林思思真正坐稳了林家家主的位置,今天这个人情,就是未来两家商业帝国合作的最好敲门砖。 到那时,他顾长风能拿到的利益,绝对是最大的那一份。 另一边。 书房内,陈思渊挂断电话后,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的思绪,并没有停留在林家那些事情身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到了一个人。 王晨泽。 那个在林思思的游泳俱乐部里,被他几乎打断了全身骨头的花花公子。 按理说,以王家的能量,和王晨泽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甚至都做好了王家会来疯狂报复的准备。 可结果呢? 自从那天之后,王晨泽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临海市的圈子里,再也听不到半点关于他的风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算王晨泽真的伤筋动骨,需要时间休养。 那王家呢? 王家在临海,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自己的独子被人打成那样,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唯一的可能…… 就是林思思出手,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陈思渊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在游泳池边,王晨泽看向徐经理的眼神。 那可不是简单的忌惮。 是因为徐经理是林思思的人? 这就说不通了。 如果林思思真的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在与两个哥哥的争斗中处于绝对的下风,随时都可能被踢出局。 那王晨泽怕她什么? 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大可以扭头就去找林云乾和林云坤合作。 借着王家的势力,添一把火,把林思思彻底踩进泥里,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他没有。 这件事,就像一颗扔进深海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了结了。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陈思渊的指尖停下了动作。 他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关于林思思这个女人,他看到的,或许永远只是她想让他看到的那一面。 想不通,那就干脆去问。 陈思渊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林思思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林思思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陈思渊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是我。” “最近搞我那个大排档,快把我给累成狗了。” 电话那头的林思思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也轻笑了一声。 “陈大老板也会喊累?” “当然,”陈思渊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所以,明天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带几个朋友去你那游泳俱乐部玩玩,方便吗?” 他顿了顿,话语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林总,赏个脸不?” 电话那头,林思思发出一声轻笑:“陈大老板亲自开口,我哪敢不赏脸?” “说起来,这次若彤跟着你,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我都有点后悔,当初没跟着你一起下注鸦币了。” 陈思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机会多的是。”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我第一个通知你。” 林思思的语气也愉悦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陈思渊指尖滑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渊哥?” 听筒里传来侯跃庭粗犷中带着一丝懒散的声音。 “明天上午,有事没?” “没事啊,怎么了渊哥?” “带你出去玩,”陈思渊嘿嘿一笑,“你也可以叫上自己的朋友,一起热闹热闹。” 与此同时,人间烟火14号店。 后厨门口,侯跃庭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门框上。 电话里陈思渊的声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正叉着腰指挥工人搬运酱料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工装,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正是袁家大排档的袁老板的女儿,袁青青。 “好嘞,渊哥,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侯跃庭挂了电话,将嘴里的烟屁股吐掉,大步流星地朝着袁青青走了过去。 “喂!” 袁青青正指挥着工人:“小心点,放那儿就行!” 听到声音,她才不耐烦地回过头,上下打量着侯跃庭。 “干嘛?”侯跃庭双手插兜,下巴一扬,“明天去游泳?” 袁青青一听,好看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双手立刻抱在胸前,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去游泳?”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像是看一个图谋不轨的骗子,“你小子,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侯跃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我打你歪主意?我吃饱了撑的?”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是渊哥叫的!” “渊哥组的局,让我叫上朋友,热闹一下!” 他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咱俩……应该算是朋友吧?” 袁青青闻言,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你跟我爸是合作关系。” “所以,我跟你,也算是合作关系。” 她斩钉截铁地总结道:“不算朋友。” “……”侯跃庭的脸更黑了,黑得像锅底。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喷出来。 第175章 老牛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不去拉倒!” 袁青青却又抢在他前面开了口,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过么……” “如果是思渊哥组的局,那我就去!” 侯跃庭:“……” 他冲着袁青青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这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明天早上九点,到这儿集合!”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 “我们一起过去!” 跟袁青青说好之后,侯跃庭转身就走,刚走两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又想起一个人来。 他脚步一顿,赶紧又摸出手机,给陈思渊拨了回去。 电话再次秒接。 “渊哥。” “我又想起个事儿。” 侯跃庭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 “老牛那家伙好像前几天回临海市了,要不……叫上他一块儿?” 电话那头,陈思渊的眉梢微微挑起。 老牛? 他沉吟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牛犇?他回来了?” “可不咋地!”侯跃庭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要兴奋几分。 “我下午跟他开黑,发现他IP地址都换临海了!” 陈思渊的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牛犇,老牛。 他们大学宿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不是临海本地人,而是来自京城。 家里条件普普通通,在京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有套不大不小的房子,日子过得不温不火。 毕业之后,牛犇二话没说就回了京城,找了份安稳工作,从此天南海北。 平时哥几个的联系,全靠网络。 偶尔在游戏里,还能听见他那口带着京片儿的普通话。 陈思渊跟牛犇的关系,当然没有跟侯跃庭这么穿一条裤子。 但要说起来,也绝对算得上是好兄弟。 那家伙身上,总带着点儿京城人特有的傲气。 不大,但很明显。 以前在学校,陈思渊没少因为这个跟他拌嘴。 后来处久了才发现,这人就是这么个性格,天生的,没什么坏心思。 关系,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好了起来。 陈思渊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不是在京城有份不错的工作吗?” “回临海来干嘛?” 电话那头的侯跃庭嘿了一声。 “我哪儿知道?估计是出差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的抱怨,“这孙子,回来了也不跟咱们吱一声!” “怎么着?怕哥几个请不起他一顿饭啊?” “要不是我火眼金睛,发现他IP不对劲,他是不是就准备这么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走?” 陈思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行,那你叫上他,哥几个一起好好玩玩!” “好嘞!”侯跃庭像是领了圣旨,兴奋地应了一声,电话“啪”地一下就挂了。 估计是迫不及待地去摇人了。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侯跃庭已经翻出了牛犇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彩铃响了很久。 就在侯跃庭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才被慢悠悠地接通。 “喂?”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带着熟悉京片儿的声音传来。 侯跃庭的大嗓门立刻就炸开了:“老牛!你小子可以啊!” “回临海了?也不跟哥们儿说一声?” 电话那头的牛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侯跃庭可不给他这个机会,连珠炮似地继续输出。 “怎么着?是不是觉得我跟渊哥混得不好,看不起我们啊?” “我告诉你,明天上午,渊哥组局,你必须来!” 听筒里,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苦笑:“猴子……没那个意思。” 牛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松了口。 “行吧。” “明天几点?” “早上九点,人间烟火十四号店门口集合!” 侯跃庭报出地址,又忍不住念叨:“你小子这次回来,到底是出差还是干嘛?神神秘秘的……” “我……算了。” 牛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倦意。 “明天见面再说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 而另一边,陈思渊在挂断侯跃庭的电话后,又给姚清竹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得比侯跃庭还快。 几乎是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思渊哥?”听筒里传来姚清竹清甜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明天上午有空吗?”陈思渊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许多,“一起去游个泳。” “有空!有空!”姚清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有空!” 她像是怕陈思渊反悔似的,又补了一句:“思渊哥你叫我,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第二天一早。 天色才蒙蒙亮。 陈思渊便开着他的奥迪A6L,驶离了云山壹号。 车子没有直接开往游泳俱乐部。 而是先绕到了人间烟火1号店。 姚清竹穿着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早已俏生生地等在路边,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包。 看到陈思渊的车缓缓停下,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车门打开,她轻快地坐了进来。 “思渊哥,早上好。” “等很久了?”陈思渊一边重新启动车子,一边柔声问道。 “没有呀,”姚清竹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我也是刚到。” 陈思渊笑了笑,没再多问,径直朝着侯跃庭的14号店开去。 …… 半个小时后。 奥迪A6L停在了人间烟火14号店的门口。 店门紧闭,卷帘门只拉开了一半,显然还没到营业时间。 门前,两个人影正杵在那儿。 不是侯跃庭和袁青青又是谁。 两人似乎正在争执什么,侯跃庭手舞足蹈,袁青青则抱着手臂,一脸“我不想理你”的表情。 车子停稳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看到陈思渊和姚清竹从车上下来,袁青青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来。 “思渊哥!清竹姐!你们来啦!” 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我刚才还在担心,就我一个女孩子呢。”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侯跃庭,小声补充道。 “知道清竹姐你也来,我就放心了。” 侯跃庭在一旁,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嘿,我说你这小妮子,什么意思?” “是担心我对你做点什么呢,还是听说组局的是渊哥,你才放心的啊?” 第176章 挣扎和为难 陈思渊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侯跃庭的肩膀:“猴子啊猴子,你瞧瞧你。” “也不知道你平时对青青都做了些什么,让她这么不信任你。” 侯跃庭顿时一脸无语地摊开手:“天地良心!我啥也没做啊!” 陈思渊笑而不语,转头看向姚清竹,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 “清竹,跟你说个事儿。” “上次你被家里逼着去相亲那回。” “就是青青偶然在咖啡厅外面看到,觉得不对劲,给我发了消息,我才知道的。” 姚清竹闻言,顿时一愣。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两簇星火。 她快步走到袁青青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青青!上次……上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袁青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微一红。 她赶忙摆手。 “哎呀,清竹姐,没事儿的!” “我当时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被逼的!”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毕竟你和思渊哥在谈……” 话说到一半,一只大手闪电般地伸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侯跃庭不知何时窜了过来,满脸惊恐地把袁青青往后拖。 “唔!唔唔!” 袁青青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 她情急之下,张嘴就在侯跃庭的手心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卧槽!” 侯跃庭疼得“嘶”了一声,猛地松开手。 袁青青得了自由,立刻怒视着他,脸颊气得通红。 “侯跃庭!你干嘛!公然耍流氓是吧!” 侯跃庭甩着被咬出牙印的手,疼得龇牙咧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谁耍流氓了!”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袁青青吼道。 “我是要告诉你,你思渊哥和你清竹姐,那不是还没正式谈上呢嘛!” 袁青青被他吼得一愣,眼睛都瞪大了。 “啊?” 侯跃庭看着她那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急得差点跳脚,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思渊哥的前妻,就是你清竹姐的亲姐姐!”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袁青青的脑海里猛地炸开。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疯狂地收缩、震动。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前妻…… 亲姐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侯跃庭看她终于懂了,这才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所以,懂了没?” “待会儿别再瞎说话了!” 袁青青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只能下意识地、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姚清竹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古怪的一幕。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身边的陈思渊。 “思渊哥,他们俩……这是在干嘛呢?” 陈思渊一猜就知道侯跃庭这小子干了什么好事。 他没忍住,摇着头失笑了一声:“没事。” “这两人从小就这么打打闹闹的,闹着玩呢!” 他对姚清竹柔声解释道:“咱们再等一会儿。” “待会儿还有个我的老同学要过来,人齐了,咱们就出发去游泳俱乐部。” 话音刚落,侯跃庭已经拉着还有点魂不守舍的袁青青走了回来。 他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咱们五个人,刚好一辆车!” “到时候都坐渊哥的奥迪,省得分开走,麻烦!”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吱”地一声停稳。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正是牛犇。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T恤的领口却有些发皱,像是没来得及打理。 整个人看着有些落寞,眼下带着一圈怎么也遮不住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睡好。 他努力地想对着众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却怎么也到不了眼底,反而显得整张脸都写满了愁苦和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不自在。 陈思渊见状,立刻抬手打了个招呼:“老牛!” 侯跃庭更是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牛犇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好你个牛犇!可算来了!” 他捶了一下牛犇的后背,然后拉着他,转身对袁青青和姚清竹介绍道。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我和渊哥的大学室友,关系贼铁!” “牛犇,外号老牛!” 侯跃庭咧着嘴,一脸的自豪。 “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是个实诚人!” “就是那脾气,倔得跟头牛一模一样!” 他又转过头,对着一脸疲惫的牛犇,指了指姚清竹和袁青青。 “老牛,这两位美女,姚清竹,袁青青。” “都是我跟渊哥现在的合伙人!” 牛犇被侯跃庭这么一介绍,脸上那抹愁苦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他勉强地对着姚清竹和袁青青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侯跃庭和陈思渊的身上。 “猴子,你现在跟着老四,混得不错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人间烟火”那块巨大的招牌,眼神复杂。 “听说你们这个连锁大排档,现在算是日进斗金了。” 侯跃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 他眉头一皱,搭在牛犇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紧。 “你都知道了?” “那你到了临海,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一把勾住牛犇的脖子,几乎是把人拖到了自己面前,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怎么着?牛犇,不拿我们当兄弟了是不是?” 牛犇被他勒得一个踉跄,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可最后,他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陈思渊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出了牛犇眼底深处的挣扎和为难。 但他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对着自己的奥迪轻轻一按。 “嘀嘀。” 车灯闪烁了两下,像是黑夜中的两颗星。 “行了,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别在这大马路上站着了。” 第177章 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几人朝着车子走去,但到了车边,又都停下了脚步。 五个人。 一辆车。 怎么坐,倒成了个问题。 就在侯跃庭准备开口嚷嚷的时候,姚清竹已经率先做出了决断。 “我来开车吧。” 她说着,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然后,她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的袁青青。 “青青,你坐副驾。”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身后三个身高体壮的男人。 “你们三个,坐后面。” 这个分配方式,简单明了。 就是后排的三个大男人,明显显得有些拥挤。 侯跃庭眼珠子一转,立刻拉开后车门,嚷嚷着就要往中间钻。 “我坐中间!我坐中间!我最瘦!”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 是陈思渊。 “你可拉倒吧。” 陈思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你这体格,还最瘦?” “我看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不叫猴子了。” “该改名叫肥猿了。” 轰! 侯跃庭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可思议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T恤下,那微微凸起的弧度,在清晨的阳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卧槽!”一声凄厉的哀嚎。 侯跃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行了!不行了!这段时间在店里吃吃喝喝,是真长膘了!” “这事儿一完,我立马就去健身房!谁也别拦着我!” 陈思渊懒得理会他这夸张的表演。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牛犇的后背。 “老牛,你先进去,坐里面。” 牛犇麻木地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车里。 陈思渊紧随其后,稳稳地坐在了最拥挤的中间位置。 最后,他才对着还在风中凌乱的侯跃庭抬了抬下巴。 “行了,肥猿,上车。” 侯跃庭一脸悲愤地坐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前排,姚清竹已经熟练地调整好了后视镜。 她启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平稳的轰鸣,黑色的奥迪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厢内,方才那点轻松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思渊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牛犇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 “老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次回临海市,是出差的?” 陈思渊的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车内那层紧绷的薄膜。 牛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从陈思渊的脸上移开,投向了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而迷茫。 前排的姚清竹和袁青青通过后视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这辆车里,仿佛装了五个沉默的灵魂,和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陈思渊的眉头微微蹙起,但他并没有催促。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牛犇,声音沉稳依旧。 “老牛,咱们兄弟几个,从大学穿一条裤子到现在,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这句话,终于撬开了牛犇紧闭的牙关。 他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攒了数年的郁气都一并吐出。 “老四……”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找我借钱的时候……我说我当时手头拮据?” 这话一出,最先炸毛的,是旁边的侯跃庭。 他那刚被“肥猿”二字打击到的悲愤瞬间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所取代。 他猛地在拥挤的后座上扭过身子,瞪着牛犇。 “卧槽?老牛你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没钱借给渊哥,觉得对不住他,所以才跟我们断了联系,连兄弟都不做了吧?!” 侯跃庭的声音又急又响,震得整个车厢嗡嗡作响。 陈思渊也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牛犇那张被生活磋磨得失去了光彩的脸,沉声说道。 “老牛,你不是那种人。” “你之前在京城,家里条件不错,有车有房,当时你说手头拮据,我只当你是暂时周转不开。” 陈思渊顿了顿,回忆起了大学时的情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毕竟,你以前上大学那会儿,生活费刚到手一个星期,就能请全宿舍的人下馆子花个精光……”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向牛犇。 “你老实告诉我。” “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牛犇的心上。 他那强撑起来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他有些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神采的眼睛,此刻一片猩红。 “我爸……去年突发心梗。”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手术,花了一百多万。” “家里的存款,全都掏空了。” “京城的房子也就一半,也不能卖。” 牛犇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就在那段时间,公司裁员,我被辞退了。” 轰! 陈思渊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他向牛犇借钱的时候,牛犇的会说自己手头拮据了。 可陈思渊怎么都没想到,牛犇那时候已经不是“手头紧”了,他是已经掉进了深渊! 如果早知道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陈思渊无论如何都会拉他一把! 因为鸦币对自己这几个核心局内人来说,根本就是零成本的印钞机! 当时要带上牛犇,他也能跟着赚翻。 “那你他妈的怎么不跟我们说啊?!”侯跃庭一声怒吼,眼眶都红了。 “你爸动手术!你失业!这么大的事,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是兄弟,不就该在这种时候拉你一把吗?!” 面对侯跃庭的咆哮,牛犇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跟你们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侯跃庭,又落在陈思渊的脸上。 “猴子,老四,你们俩的家庭条件,我又不是不知道。” “那个时候,你猴子不也天天在群里吐槽,在公司当牛做马,一个月就挣那么几个子儿?” “我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完,我哪好意思再把你们拖下水?” 第178章 我得罪了个人 牛犇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侯跃庭的怒火上。 他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是啊…… 那个时候…… 侯跃庭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了几个月只前。 陈思渊为了凑钱买天盛小区的房子,找他们这帮兄弟借钱。 他侯跃庭当时在干嘛? 他在一家破公司里当牛马,天天加班到半夜,一个月工资也就勉强够自己花销,还得省吃俭用才能挤出一点钱给家里。 陈思渊开口的时候,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也就那么几万块钱。 那时候,大家是真的穷。 要不是后来陈思渊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内幕消息,借钱给他梭哈了一把龙腾科技的股票,他现在估计还在为房租发愁。 侯跃庭脸上的怒气,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陈思渊的心里,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他瞬间就想通了。 牛犇知道他们兄弟几个发了财,恐怕还是在“人间烟火”火遍临海市之后。 可那个时候,牛叔叔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他牛犇,也早就被公司辞退了。 想来,那段时间他应该正心力交瘁地在家里照顾父亲,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临海市的商业新闻? 就算知道了,以老牛这要强的性子,在那个节骨眼上,也绝对拉不下脸来开口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还是侯跃庭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懊恼。 “那……老牛,你这次来临海,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猛地追问。 “还有!两年前咱们大学毕业那会儿,我见过牛叔叔,他身体不是硬朗得很吗?怎么会突然就心梗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捅向了那把锁住真相的锁芯。 牛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侯跃庭都快要忍不住再次咆哮。 他才缓缓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吐出了几个字。 “我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所以,想回临海来,找份工作。”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车内的气氛陡然一紧。 陈思渊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眉头紧锁。 “什么叫……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牛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重的苦涩,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得罪了个人。” “京城一个很有名的富二代。” “我爸……就是被他活活气得突发心梗。” “我的工作,也是他一句话就给我搞没了……”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不想联系你们,一来,是觉得丢人,没脸见你们。” “二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也是怕连累你们,怕那孙子……也把你们当成眼中钉。” “我操他妈的!!!” 侯跃庭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吼,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 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奥迪的车顶上。 “嗷——” 侯跃庭痛得怪叫一声,又重重地坐了回去,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他的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京城哪个王八蛋?叫什么名字?老子现在就去弄死他!” 看着猴子这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陈思渊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温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车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他看着牛犇,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咱们到了地方。” “老牛,你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跟我们说清楚。” 车内的死寂,被导航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破。 “前方两百米,到达目的地。” 黑色的奥迪A6L平稳地转过一个弯,一座极具现代设计感的俱乐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体由玻璃和白色钢结构组成,在清晨的阳光下,像一座浮在水面上的水晶宫。 “卧槽……” 侯跃庭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叹。 “若彤家里挺有钱啊!” 很快,奥迪A6L在俱乐部门前的停车场缓缓停稳。 车子刚一熄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俱乐部的徐经理。 他脸上挂着职业而恭敬的微笑,亲自为后排拉开了车门。 “陈先生,您来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陈思渊身上,微微躬身,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随后,他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车上下来的其他人,对着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贵客里面请,”徐经理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总已经恭候多时了。” 陈思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率先迈步朝着大门走去。 一行五人,在徐经理的引领下,穿过空旷明亮的大厅,乘坐观光电梯直上三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娱乐室。 推开磨砂玻璃门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正前方那一整面的落地巨窗所吸引。 窗外,是碧蓝的露天泳池,水面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波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室内陈设雅致,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围绕着一张澄澈如镜的玻璃茶几。 旁边,几张崭新的斯诺克球桌上,彩球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玩家的光临。 角落里,还摆放着几台最新款的街机和VR游戏设备,屏幕闪烁着五彩的光。 房间的正中央,两个身影正俯身在一张台球桌前。 正是林思思和林若彤母女。 “啪!”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林思思一杆推出,白球精准地撞上目标,一颗红球应声入袋。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而就在这时,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正准备趴下身子看球的林若彤。 她一转头,眼睛瞬间就亮了。 “陈叔叔!侯叔叔!清竹姐!” 小姑娘发出一声欢呼,丢下球杆,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你们来啦!” 第179章 来啊,互相伤害 陈思渊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小丫头,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终于融化了一丝。 他伸出手,精准地抵住了林若彤光洁的额头,阻止了她的“冲撞攻击”。 “今天你也在啊。” 林若彤被他抵着脑门,不服气地撅起了嘴:“是妈妈让我来跟你们一起玩的!” 那边,林思思也放下了球杆,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裤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思渊,你们来了。” 她先是和陈思渊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扫过他身后的众人。 陈思渊侧过身,开始介绍:“这位是袁青青,这位是牛犇。” “都是我的好朋友。” 林思思对着袁青青和牛犇礼貌地点了点头。 轮到姚清竹的时候,陈思渊笑了笑:“至于清竹,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们应该认识。” 林思思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玩味。 “认识是认识,”她看着姚清竹,缓缓开口,“不过,以前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陈思渊的脸上,那句话轻飘飘地,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我跟她姐,还有她哥哥,倒是有过一些商业上的合作。”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侯跃庭和袁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陈思渊。 只有牛犇,还站在一旁,一脸的茫然和不明所以。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没搞懂这简单的介绍环节,气氛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诡异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肘轻轻地捅了捅他的胳膊。 是侯跃庭。 他凑到牛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解释了一句。 “清竹的亲姐姐,就是渊哥的前妻!” 侯跃庭这句轻飘飘的耳语,在牛犇的脑子里,却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操! 还有这层关系? 陈思渊离婚的事,宿舍群里当然早就炸开过锅。 当时,所有人都在庆贺他脱离苦海。 虽然大家嘴上都开着玩笑,说什么“老四你这软饭是吃不成了”,但心里都清楚,有骨气的男人,谁他妈愿意吃软饭? 牛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一句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下意识地就溜了出来。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老四当初为啥要娶她……”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细不可闻。 然而,在这诡异安静的空气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咳咳!” 陈思渊重重地咳了两声,打破了这该死的宁静。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牛犇一眼。 “老牛,这儿就我们几个人,你声音再小,我也听得见。” “嘿嘿嘿……”牛犇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之前那副颓丧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反倒像一剂润滑剂,让凝固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林思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修罗场,与她毫无关系。 “是准备现在就下水,还是先玩点别的?” 她落落大方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陈思渊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牛犇身上。 “你们去玩吧,”他对着林思思和几个女孩说道,“我跟老牛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他得先搞清楚牛犇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去跟林思思掰扯王晨泽那摊子破事。 姚清竹和袁青青何等玲珑心思,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陈思渊的意思。 林思思更是心思通透。 她当然知道,这所谓的“叙旧”,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的正题。 她笑着点了点头,优雅地转向身边的三个女孩。 “那走吧,我们几个去换衣服,让他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聊。” 她又转头对陈思渊莞尔一笑:“你们先聊着,我让徐经理准备点喝的吃的送过来。” 话音落下,她便领着林若彤、袁青青和姚清竹,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宽敞的娱乐室里,瞬间只剩下了陈思渊、侯跃庭和牛犇三个大男人。 门刚一关上。 刚才还人模狗样的侯跃庭,脸色瞬间一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给了牛犇一个结结实实的锁喉! “好你个牛犇!”侯跃庭咬牙切齿地低吼,“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是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呃……呃……” 牛犇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地拍打着侯跃庭粗壮的胳膊。 “我投降!我投降!放手!要死了……” 侯跃庭见他快喘不上气了,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臂。 牛犇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翻着白眼瞪着侯跃庭。 “老四……老四说得真没错……” 他缓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哪是猴子……你他妈就是一头肥猿!” “我操!你他妈还敢骂我!”侯跃庭气得嗷嗷叫,抡起拳头又要锁他喉。 一旁的陈思渊,咧开嘴,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 “打起来!都给我打起来!”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他斜靠在台球桌上,双臂抱在胸前,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倒不是他不想加入进去,而是他不敢。 自从喝下那管神秘的体质药剂后,他对自己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他怕自己一抬手,不小心就把这俩货给拆了。 “我操!你他妈还敢还手!” 侯跃庭挨了牛犇一记不痛不痒的王八拳,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老子今天不把你这身牛骨头拆了,我就不叫侯跃庭!” 牛犇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借着这个由头,一股脑地全都发泄了出来。 “来啊!肥猿!谁怕谁!” 两个人,就这样在宽敞的娱乐室里,像两头笨拙的狗熊,扭打在了一起。 第180章 诉说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你给我一拳,我薅你一把头发。 你踹我一脚,我锁你一次喉。 很快,两人就都气喘吁吁,瘫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谁也动弹不得了。 “呼……呼……肥猿……你他妈……是真下死手啊……” 牛犇仰面朝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他妈……也……也没留情……” 侯跃庭翻着白眼,感觉肺都快炸了。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娱乐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才那位徐经理,面无表情地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满了精致的果盘、点心和各式饮料。 他对地上躺着的两个“尸体”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台球桌旁,将托盘稳稳地放下,然后又对着陈思渊微微躬了躬身。 “三位贵客,请慢用。” 说完,他便悄无声息地转身,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侯跃庭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酸的胳膊,凑到陈思渊身边。 “我操,渊哥,这位徐经理可以啊,”他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带着一丝惊奇,“这眼力见儿,绝了。” 陈思渊拿起一杯冰镇柠檬水,轻轻晃了晃,眼神深邃。 “他可不仅仅是会看眼色。” “身手也不错。” 陈思渊抿了一口柠檬水,淡淡地说道。 “林思思能把他放在身边当心腹,没两把刷子可不行。” 他还记得当时徐经理轻巧地就接下了王晨泽地一拳的。 他随手又拿起两杯温热的红茶,一杯递给了侯跃庭,另一杯,放在了刚爬起来的牛犇面前。 “说说看。” 陈思渊的目光,落在了牛犇那张写满了疲惫和颓丧的脸上。 “到底怎么回事。” 他和侯跃庭各自端着杯子,目光炯炯,像两名严厉的审讯官。 牛犇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仿佛也驱散了心头的一丝寒意。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我大学毕业,就回了京城。” “找了个不好不坏的工作,想着就这么安安稳稳过日子算了。” “可我家里人,尤其是我爸,天天催我结婚,说我不成家,他死都闭不上眼。” “后来,他干脆直接给我安排了相亲。” 牛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又混杂着甜蜜的古怪笑容。 “结果,相亲那天,我他妈走错桌子了。” “就这么认识了我后来的女朋友。” “噗!”侯跃庭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操!老牛!”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 “你这他妈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言情小说开局啊!” 陈思渊都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你还看言情小说?” “咳!” 侯跃庭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牛犇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真的,特别好。” “她也是被家里逼着去相亲的。” “而且……她家世也不错。”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但也正因为这样,问题就来了。” “她家里人,看不上我。” 侯跃庭脸上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他默默地坐回了原位。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半晌,侯跃庭才幽幽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这情况……”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思渊:“跟渊哥当初,挺像啊!” “像?”牛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差远了。” 他抬眼看着陈思渊,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老四,至少……你前妻当年是自己能做主的。” “家里再怎么反对,她也认定了你,谁也拦不住。” “可我不一样。” 牛犇的声音沉了下去,像灌了铅:“我女朋友……她不行。” “她爸妈把她看得死死的,为了逼她分手,直接把人给关起来了。” 侯跃庭刚想骂街,牛犇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 “还有一点,我永远也比不上你,老四。” “你当年,顶多就是被她家里人瞧不起,受点白眼。” “我呢?” 牛犇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女朋友,她有个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 “而且那个孙子,是真他妈的喜欢她。” 空气瞬间凝固。 陈思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骤然锐利了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就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所以……” 陈思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是这个富二代,把你爸气得心脏病发的?” 牛犇的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杂种,手段特别脏。” “他明里暗里地逼她,想让她就范。” “然后,转过头来就搞我。” “我的工作,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牛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在京城,彻底混不下去了。” “不管往哪儿投简历,都跟石沉大海一样,连个面试的电话都接不到。”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口灌了下去,仿佛那不是茶,而是一杯苦酒。 “没办法,我才回到临海。” “想着好歹在这儿上了四年大学,总能找个活儿干吧……” 陈思渊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旁边的侯跃庭,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憋屈。 他沉默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你女朋友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牛犇的心里。 他闭上眼,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我们……两个月前,分手了。” “她说……她不想再害我了。” “我操!”侯跃庭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猩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既然他妈的都分手了,那个孙子怎么还揪着你不放?!” 第181章 来不来? 牛犇看着他暴躁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惨淡的苦笑。 “她虽然跟我分了手……”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但是,她也没跟那个富二代在一起啊。” “所以……” 牛犇抬起头,看着一脸愕然的侯跃庭和面沉如水的陈思渊。 “你们懂的。” 侯跃庭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像是被人用电击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懂了!”他一嗓子吼了出来,“他觉得她对你还余情未了!” 牛犇默默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侯跃庭狂躁的踱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是憋屈和无奈。 “妈的,这事儿……”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道:“那个孙子在京城,手伸得太长,咱现在还真帮不上你什么忙。”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牛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要是想找个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思渊,终于抬起了眼帘。 他没有理会侯跃庭的大包大揽,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牛犇身上。 “老牛,”他淡淡地开口,“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吧?” 牛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思渊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好,我那家游戏公司,最近在招人。”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牛犇,就连一旁的侯跃庭都瞪大了眼睛。 陈思渊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惊讶,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虽然我没办法一开始就给你一个很高的职位。” “但你要是愿意,可以先从初级设计师做起。” “待遇按市场标准走,该多少就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创作空间,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保证。” 要知道,牛犇当年在校的时候,就拿过全国性的设计大赛奖项。 他的专业能力,虽然比不上陈思渊从各大厂里重金挖来的那些行业大牛,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员工,绝对是绰绰有余。 陈思渊之前之所以没找过他,纯粹是因为以为牛犇毕业后回京城,发展得一直很好。 他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公司,硬生生把一个前途光明的兄弟从京城拉到临海来。 那是朋友,不是下属。 可现在不一样了。 牛犇在京城被逼得走投无路,而他的公司,刚好也缺人手。 这简直是两全其美。 牛犇的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思渊。 “老四,你……你都开公司了?” 陈思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锁定了牛犇。 他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来不来?” 牛犇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不甘,而是被巨大的惊喜和暖流冲刷的激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来!” “我当然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放心,老四。” “我保证,到了公司绝对不乱说咱俩的关系,就安安分分当个小兵,绝不给你添麻烦。” 听到这话,陈思渊那张一直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融化了整个房间的冰霜。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晃了晃。 “你只要把自己的活儿干漂亮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牛犇和侯跃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其他的,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牛犇眼中的激动和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侯跃庭则在一旁咧着大嘴傻乐,用力地拍了拍牛犇厚实的肩膀。 “听见没,老牛!” “渊哥发话了,你他妈就擎好吧!” 牛犇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那股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振奋和光彩。 可这光彩,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 侯跃庭看着他脸色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他挠了挠头,试探着开口:“工作的事儿是解决了……” “可你跟你女朋友那事儿……还没完呢吧?”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牛犇刚刚燃起的火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眼神再次变得黯淡。 是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可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姑娘,才是他心头最深的那根刺。 陈思渊将柠檬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牛犇,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问你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女朋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牛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双手插进了头发里。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联系了。” “她不敢联系我,怕再给我带来麻烦……” “怕那个孙子再因为她,去找我的茬。” 侯跃庭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一脸的便秘表情。 “操,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陈思渊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抱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牛犇。 “联系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你尽快去联系她。” “问清楚她到底怎么想的。” 牛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解。 陈思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她不想被家里安排,不想嫁给那个富二代……”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方案。 “那就让她瞒着所有人,来临海。” 轰! 牛犇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来临海? 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想过。 可他连想都不敢深想! 他看着陈思渊,眼神里有激动,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忧虑和恐惧。 第182章 临海,是我的地盘 “不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四,这绝对不行!”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她要是来了,那个杂种肯定会发现的!” “他手眼通天,在京城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事!” “到时候,他肯定会追到临海来……” 牛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看着陈思-渊和侯跃庭。 “我不能把麻烦带给你们!” “我自己的事,不能连累兄弟!” 陈思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那杯柠檬水,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 “老牛,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眼帘微微抬起,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临海市,可不是京城。” “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思渊将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冰凉的柠檬水,然后,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一句让牛犇和侯跃庭都心神剧震的话。 “在这儿,是龙,他得给我盘着。” “是虎,他得给我卧着。” “临海,是我的地盘。”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牛犇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 他印象里的陈思渊,虽然一直都很牛逼,但更多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 可现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睥睨一切的霸道! 侯跃庭则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巴掌狠狠拍在牛犇的背上。 “听见没!” “渊哥都这么说了,你他妈还犹豫个屁啊!” 牛犇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眼中的犹豫和恐惧,正在被一种滚烫的火焰迅速吞噬、融化。 他看着陈思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好!” 他攥紧了双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我今天晚上就联系她!” “我问她!” “只要她愿意,刀山火海,我也把她护着!” 解决了这桩压在心头最大的巨石,牛犇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脸上的愁容和阴霾,被一种崭新的,名为“希望”的光芒彻底驱散。 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开朗了起来。 陈思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杯中剩下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通往泳池的落地窗上。 “正事儿谈完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那咱们,也去玩会儿吧!” 陈思渊拉开了娱乐室厚重的木门。 门外,徐经理的身影,早已恭候多时。 他脸上挂着职业而又不失热情的微笑,微微躬身。 “三位贵客,都谈妥了?” “林总和几位小姐已经在泳池区等候多时了。” 徐经理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泳裤已经按照各位的身材准备妥当,请随我来。” 侯跃庭冲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咧嘴一笑。 “徐经理真贴心!” 徐经理笑容不变,只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在徐经理的引领下,三人很快在宽敞明亮的更衣室换好了衣服。 再次出来时,脚下冰凉的触感和空气中隐约传来的,消毒水与水汽混合的味道,宣告着他们已经进入了泳池的范围。 绕过一道装饰性的绿植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然而,陈思渊却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林思思她们会在标准的成人泳池区,或是旁边配有遮阳伞和躺椅的休息区。 可她们,居然在最里面的儿童水上乐园。 尖叫声、欢笑声、哗啦啦的水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交响。 一道亮丽的身影,正从一座不算太高,但蜿蜒曲折的彩色水滑梯上飞速滑下。 “啊——!” 那道身影带着一长串兴奋的尖叫,最终“噗通”一声,在滑梯的尽头砸起一大片雪白的水花。 是姚清竹。 她从水里冒出头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甩头,湿漉漉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泳池边的陈思渊三人。 姚清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也顾不上整理头发,立刻兴奋地冲着陈思渊用力挥手。 “思渊哥!你们来啦!”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洒下,落在她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上。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调皮的发丝粘在了她饱满的额头。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泳衣的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碎光。 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辰,笑容不带一丝杂质,纯粹得晃眼。 陈思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有点……异样的悸动。 那抹感觉,一闪而逝,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迈步走了过去。 “嗯,来了。” 他走到池边,看着在水中笑靥如花的姚清竹。 “玩得开心吗?” “太开心了!” 姚清竹重重地点头,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 “这儿比我想的好玩一百倍!” 不远处,林思思正优雅地斜靠在一张沙滩椅上。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手里端着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正笑吟吟地看着泳池里嬉闹的三个女孩,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贵气的美。 袁青青眼尖,早就看到了侯跃庭和牛犇。 她看了一眼还在跟姚清竹说话的陈思渊,又看了一眼站在池边,似乎还有些拘谨的侯跃庭和牛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一个鬼主意,瞬间冒了出来。 她悄无声息地游到泳池边,一把抄起身边漂浮的一块泡沫浮板。 趁着侯跃庭还在跟牛犇嘀咕着什么,袁青青猛地将浮板扬起,舀起一大片池水,狠狠地朝着侯跃庭泼了过去! “哗啦——!” 冰凉的池水,兜头盖脸。 侯跃庭瞬间被淋了个落汤鸡,整个人都懵了。 第183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靠!” 他抹了把脸,看清了始作俑者,立刻哇哇怪叫起来。 “袁青青你个小丫头,你偷袭!” 他怒吼一声,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更损的是,他在跳下去的瞬间,还不忘伸出胳膊,一把拽住了身边的牛犇。 “老牛,陪我!” 牛犇压根没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心失控,一头就栽进了水里。 “噗通!” 袁青青见状,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泡沫板疯狂地朝着两人扑腾的方向拍打着水面。 “打落水狗啊!姐妹们!” 她尖叫一声。 林若彤和姚清竹相视一笑,立刻心领神会,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加入了战团。 欢声笑语,响彻了整个泳池区。 侯跃庭和牛犇两个大男人,被三个女孩用水花和泡沫浮板组成的密集火力网,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求饶声、怪叫声和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混成一团,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这一切的喧嚣,似乎都与泳池边的两个人无关。 陈思渊绕过几盆滴水的绿植,拉过一张空着的沙滩椅,在林思思身边坐了下来。 沙滩椅的塑料脚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林思思摘下了墨镜。 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笑意,望向陈思渊。 “怎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你不去跟他们玩玩?” 陈思渊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嬉闹的众人。 “有点事,想问问思思姐。” 林思思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手边的鸡尾酒,轻轻晃了晃,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啊,”她慢悠悠地开口,“昨天说要来我这里玩。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陈思渊也笑了:“放松一下是真的想放松。” “但有件事,也确实一直在我心里放着。”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转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直视着林思思的眼睛:“是关于王晨泽的事。” 林思思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哦?” 陈思渊的声音很沉稳,一字一句。 “我把他打成那个样子,王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是思思姐你帮忙摆平的吧?” 林思思终于轻笑出声。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王晨泽,在我的地盘上惹事。” “真以为出了俱乐部的大门,我就管不着了?” 她抿了一口鸡尾酒,殷红的嘴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更何况,你是我的贵客,是我和若彤的救命恩人。” “他敢对你下手,别说只是被打断几根骨头,就是被打死,那也纯属活该。” 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霸道。 陈思渊的心里,终于落下了最后一块石头:“所以,的确是你。” 林思思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 “王家没来找你麻烦,你好像还有点遗憾?” 陈思渊失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只是……很意外。” 他坦然承认:“我知道王家的底细,也知道思思姐你……还有两位养兄。” “我只是有些好奇……”陈思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困惑,“你为了我压下了王晨泽的事,等于是直接跟王家撕破了脸。” “为什么……王家的人,没有去找你那两位养兄中的任何一个,来找回这个场子呢?” “按照那些豪门争权的套路。” 陈思渊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你那两位养兄,恐怕巴不得有人给你添点堵,好抓你的小辫子吧?” 林思思闻言,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她用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壁。 叮。 一声脆响。 “你怎么知道?”她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们没有去找呢?” 陈思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思思看着他那副诧异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 “他们当然去找了。” “不管是林云乾,还是林云坤,王家的人都去磕过头了。”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里面的冰块再次碰撞。 “但是……” “他们看不上王家。”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根植于血脉的傲慢。 “为了一个不入流的王家,为了一个不成器的王晨泽,就跟我撕破脸,还让我抓到他们联手外人的把柄?” “思思姐的那两位哥哥,可都是人精。” “这笔买卖,不值当。” 陈思渊眉头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这么说……” “那个王晨泽,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其实他家的背景,也就那么回事?” “那要看跟谁比了,”林思思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对普通人来说,王家确实算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但在林家眼里……”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蚂蚱罢了。” 陈思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不管怎么说,思思姐,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林思思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谢我?” “我的命,若彤的命,都是你救的,这恩情我还没报呢。” “更别说,你还带着若彤赚了那么多钱,让她的小金库都快比我丰厚了。”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话音刚落,泳池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只见姚清竹被侯跃庭从背后偷袭,用一个巨大的浮板直接按进了水里。 牛犇则凭借着超强的机动性,牵制住了袁青青和林若彤的火力。 战局瞬间逆转! 三个女孩被两个大男人压着打,节节败退! 姚清竹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立刻朝着岸边大喊:“思渊哥!快来帮忙啊!我们顶不住了!” 第184章 林家何等强大! 林思思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 她对着陈思渊抬了抬下巴:“听见没,他们在召唤你呢。” “去玩吧。” 陈思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却没急着下水。 他笑嘻嘻地看着林思思:“思思姐不去吗?” 林思思优雅地摇了摇头。 “我就算了。” “看着你们闹就行。” 陈思渊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哦……”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知道了,要时刻维护自己高贵冷艳的女强人人设,是吧?” 林思思:“……”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美眸一瞪,抄起旁边的一个靠枕,作势就要朝陈思渊砸过来。 “你找打是不是!” “哈哈哈!” 陈思渊见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转身就跑。 他跑到泳池边,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一声巨响。 他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接跳进了泳池里,溅起冲天的水花。 下一秒,他也不用什么标准的泳姿,就是一顿疯狂的大刨水。 哗啦啦! 巨大的水浪,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离他最近的牛犇和侯跃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泼了个透心凉,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连不远处的三个女孩,也全被波及,淋成了落汤鸡。 整个儿童乐园,仿佛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我靠!”侯跃庭抹着脸上的水,大声喊道,“渊哥,你不厚道啊!搞偷袭!” 袁青青也尖叫起来。 “思渊哥!你误伤友军了!” 陈思渊站在泳池中央,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 “不好意思。” “从现在开始,我不帮谁。” 他双臂一张,豪气干云:“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五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干他!” “冲啊!” 五道身影,从五个方向,带着滔天的水花,一起朝着陈思渊猛扑过去! 然而,面对五人的围攻,拥有超强体魄的陈思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双臂挥舞,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掀起的水浪一道比一道高。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五个人就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泼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呛着水,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泳池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岸边。 林思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在水中如同霸王般的身影,看着女儿和朋友们脸上那毫无芥蒂的灿烂笑容。 她的眼神里,不易察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只是一瞬间。 那丝羡慕就被她死死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平静与从容。 泳池里的这场“大战”,最终以陈思渊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五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一个人用水花给“镇压”了。 到最后,所有人都累得精疲力尽,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个人跟战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地从水里爬上了岸。 侯跃庭一边用大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一边还在那儿不服气地嚷嚷。 “渊哥,你这不讲武德!” “纯粹是靠身体素质欺负人!” 牛犇则在一旁憨厚地笑着,虽然也累得够呛,但眉眼间的郁结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姚清竹和袁青青她们几个女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形象全无。 用毛巾勉强擦干了身上的水,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像是完全不知道疲惫,又咋咋呼呼地冲向了旁边的其他水上游乐设施。 欢声笑语,再次回荡在整个场馆。 一直玩到临近中午,几个人才终于筋疲力尽,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岸边。 可等他们回来时,却发现原本应该在沙滩椅上休息的林思思,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位徐经理,正一脸微笑地等在岸边。 “各位玩得还尽兴吗?” 徐经理递上几条干净的浴巾,态度恭敬。 侯跃庭接过浴巾,大大咧咧地问道:“徐经理,思思姐呢?” 徐经理微微躬身,回答道:“林总已经先行一步,去餐厅那边安排午餐了。” “她吩咐过,让各位玩好了之后,直接过去用餐就行。” 林若彤闻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和理所当然。 “行了,徐经理,这里我熟得很。” “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 她亲昵地挽住姚清竹的胳膊,又回头看了陈思渊一眼。 “我带陈叔叔他们过去就行。”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里,是她家开的。 徐经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笑容依旧得体。 “好的,大小姐。” 他再次躬了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向更衣室。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身上的疲惫,也让陈思渊那因为玩闹而有些发散的思绪,重新凝聚了起来。 今天这一趟,他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跟林思思好好聊聊王家的事。 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林思思三言两语,就把这件在他看来颇为棘手的事情给揭过去了。 虽然承认了是她搞定的,但具体的过程,用了什么手段,一概没说。 陈思渊靠在温热的瓷砖墙壁上,任由水流冲刷着他结实的胸膛。 林思思那副风轻云淡的态度,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是不想让自己太过在意王家。 在她眼里,王家这种货色,或许真的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家族。 为这种对手费心,反而拉低了她陈思渊的格调。 这个念头,让陈思渊的心里,生出了一股更为浓烈的好奇。 对林家。 他把王晨泽打得跟条死狗一样,事后,他不是没有做过准备。 他仔细调查过王家的底细,随时准备着迎接对方雷霆万钧的报复。 可他调查出来的结果…… 跟林思思嘴里那个“大一点的蚂蚱”,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王家在临海市,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其能量之大,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甚至可以说,在临海这片地界上,王家跺一跺脚,地面都要跟着颤三颤。 这样的一个家族,在林思思的口中,却成了不值一提的存在。 那林家…… 又该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第185章 欠了一笔人情债 陈思渊关掉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戛然而止。 一个念头,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脑海。 不对。 逻辑上说不通。 林思思那两个养兄,林云乾和林云坤,既然是人精,既然巴不得抓她的“小辫子”,那王家这把递过来的刀,他们没有理由不用! 跟林思思撕破脸? 不。 他们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只需要在暗中给王家一点支持,或者透露一点林思思的动向,就足以让她焦头烂额。 这才是豪门内斗的常规操作。 可现在,王家偃旗息鼓,林云乾和林云坤也按兵不动。 这平静得……有些反常。 除非…… 陈思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除非林思思在其他地方,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做出了让步,才让王家和她那两个哥哥,都暂时收了手! 用她自己的利益,来填平他惹出来的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思渊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甚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短发。 妈的。 陈思渊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主意。 王家的人来一个,他打一个。 来一双,他废一双。 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不敢再伸手为止! 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可林思思……这个女人,却用一种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把事情给“摆平”了。 这让他感觉,像是欠下了一笔还不清的人情债。 心里堵得慌。 更关键的是,看林思思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个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绝不会开口邀功的人。 想从她嘴里问出真相,比登天还难。 陈思渊深吸一口气,用浴巾擦干身体,迅速地穿上衣服。 系统每天的三条信息,名额宝贵,都得用来给游戏公司挖墙脚,不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那么…… 能打听消息的渠道,就只剩下一个了。 “嗡嗡嗡——” 隔壁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伴随着侯跃庭和牛犇的鬼吼鬼叫。 陈思渊拉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休息区,空无一人。 他没等多久。 通往女更衣室的门,“呀”的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穿着嫩黄色连衣裙的俏丽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正是林若彤。 陈思渊眼睛一亮,立刻冲着她招了招手。 “若彤!” 林若彤看到他,眼睛也亮了,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过来。 “陈叔叔,你这么快就好啦?”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草草吹了一下就跑出来了,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陈思渊笑了笑。 “嗯,问你个事。” “你说!”林若彤仰着小脸,那双酷似她母亲的丹凤眼,此刻却满是少女的天真与清澈。 陈思渊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 “你现在,上大一了吧?” 林若彤立刻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对呀!” “我上的可是咱们临海市最好的大学,临海大学!” 陈思渊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竖起了大拇指。 “那可以啊,成绩挺好。” 林若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更红了,嘿嘿地笑着。 陈思渊脸上的笑容不变,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 “说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若彤的脸上,语气变得温和而关切。 “你妈妈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 林若彤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 “烦心事?” 她的小脑袋歪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猛地一拍手。 “哦!有的!” 陈思渊心中一动,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听林若彤一脸严肃地说道:“前两天她还跟我念叨呢,说后悔死了。” “她不是让我买鸦币吗,结果她自己没买。” “我妈说,没赚到,就等于亏了一个亿!” 陈思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玩意儿? 他强忍住扶额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除了这个呢?” “比如,你那两个舅舅,最近这几个月,有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我那两个舅舅?” 林若彤闻言,小嘴一撇,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屑。 那神情,简直跟林思思如出一辙。 “他们不是天天都在闹幺蛾子吗?”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紧接着,她又挺起了小胸脯,一脸骄傲。 “不过没关系!” “我妈超厉害的!” “她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思渊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与有荣焉的小模样,彻底死了心。 得,这小丫头片子嘴里,是注定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她眼里的世界,跟自己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正当此时。 “吱呀——” 女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袁青青和姚清竹也换好了衣服,正结伴走了出来。 另一边,侯跃庭和牛犇也勾肩搭背地从男更衣室里晃了出来。 侯跃庭扯着嗓子就喊。 “走走走!吃饭去!饿死老子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游泳俱乐部的餐厅,装修得典雅而奢华。 他们正准备找个服务员问问林思思在哪个包厢…… 餐厅的另一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队人马,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五十上下的年纪,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副派头,跟周围穿着泳裤浴袍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陈思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中年男人,已经率先看到了他们。 或者说,是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林若彤。 中年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若彤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 “今天没去上学,跑这儿来玩了?” 林若彤原本挂着灿烂笑容的小脸,在看到那中年男人的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今天星期六!上什么学!” “呵。”中年男人发出一声轻哼,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与不屑。 “看来是翅膀硬了,见到大舅舅,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了?” 第186章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若彤气得小脸通红,却又不好发作。 她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舅舅。” 陈思渊的眼神一凛。 大舅舅? 所以……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 就是林思思那两个野心勃勃的养兄之一,林云乾?! 林云乾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淬了冰。 他压根没理会林若彤的话,只是将视线,从这个看起来有些天真过头的外甥女身上,缓缓移开。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侯跃庭、牛犇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陈思渊的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挂着一副懒洋洋笑容的年轻人。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林云乾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迈开脚步,皮鞋踩在餐厅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径直走到了陈思渊的面前,停下。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过来。 “你就是陈思渊吧?” 他开口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陈思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林云乾见他这副模样,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呵。” “你很好。” “我倒是要好好谢谢你,之前救了我那不成器的妹妹,还有我这个……不懂事的外甥女。” 那“谢谢”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讥讽。 然而,陈思渊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无比。 “林先生客气了,”他懒洋洋地说道,“不过,光动嘴皮子的谢谢,是不是没什么诚意啊?” “道谢嘛,总得有点像样的谢礼,才说得过去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侯跃庭他们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 还能这么玩? 林云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显然是被陈思渊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耻,给整不会了。 只听陈思渊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放心,我这个人不贪心。” “一百万,我不嫌少。” 他顿了顿,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张开五指。 “一百个亿,我也不嫌多。” “林先生家大业大,看着给就行。” “……” 林云乾,彻底愣住了。 他身后一个跟班,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指着陈思渊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林总说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思渊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手的。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响彻整个餐厅,盖过了一切杂音!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那个跳出来叫嚣的西装壮汉,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混杂着几颗白色的牙齿。 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 “轰——哗啦——” 他壮硕的身体,飞出了足足十米远,重重地砸在了一张餐桌上。 名贵的实木餐桌,瞬间四分五裂! 盘子、杯子碎了一地! 而那个壮汉,则摔在满地狼藉之中,脑袋一歪,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食客和侍者,全都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林若彤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姚清竹和袁青青,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死寂之中,侯跃庭突然跳了出来。 他学着刚才那个壮汉的样子,一手指着林云乾,扯着嗓子就吼。 “嘿!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陈总说话!” 那副狗腿子的模样,惟妙惟肖。 陈思渊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 林云乾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十米开外,不省人事的手下,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陈思渊。 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很好。”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陈思渊闻言,却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林先生,这可是你第二次夸我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看来林先生是真的只会动嘴。” “而且,夸人的词汇量,也实在有点贫乏。” 话音刚落。 林云乾身后那几个人,一个个怒目而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是,却没人敢再开口。 更没人敢再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那个躺在地上,至今还在抽搐的倒霉蛋。 前车之鉴,就在那里躺着呢。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良久,林云乾那张阴沉的脸,忽然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思渊身上,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但他的语气,却出人意料地平缓了下来。 “陈先生。” “身手不错。” 他盯着陈思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这话一出,侯跃庭和牛犇都愣住了。 还能这样? 打不过就招安? 陈思渊脸上的玩味更浓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提议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好意思,”他慢悠悠地开口,“我对男人,没兴趣。” 陈思渊心里更是嗤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 想让老子去给你当狗? 你也配? 林云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先是一愣。 随即,当他反应过来陈思渊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时,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奇耻大辱! “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饱含怒意的重哼。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林家在临海的势力,不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想象的……”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 陈思渊却懒得听他聒噪了。 他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是那只,刚刚一巴掌扇飞了一个壮汉的手。 林云乾的威胁,戛然而止! 第187章 你敢打我?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陈思渊见状,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在林云乾眼里,却比魔鬼还可怕。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陈思渊晃了晃自己的手掌,语气轻描淡写。 “一听到不想听的废话,就有点……手痒。”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云乾那张铁青的脸上扫过。 “林先生,应该也不想周一去公司开会的时候,顶着一张猪头脸吧?” 林云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不敢赌。 他死死地瞪着陈思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会找思思,好好谈谈的!” 说罢,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就想走。 然而。 他刚一转身。 一道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陈思渊。 “谈?” 陈思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谁给你的资格?” 话音未落。 他上前一步,右腿如鞭,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林云乾的屁股上! “砰!” 一声闷响! “啊——!” 林云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一颗被大力抽射的足球,瞬间离地而起! 他直接飞了出去! “轰隆哐当——!” 一连串桌椅板凳被撞翻的巨响,在餐厅里回荡! 林云乾壮硕的身体,一连砸翻了三张昂贵的实木餐桌,才在一片狼藉中滚落在地,抱着屁股,疼得满地打滚。 林若彤的嘴巴,张成了O型。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打……打了? 直接把大舅舅给……踹飞了?! 陈思渊收回脚,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的林云乾一眼。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你看。” “我都说了,我脾气不好。” “听到不想听的话,就会动手。”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林思思和林若彤,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林思思是我妈,还是我上司?” “你跑去找她谈?” “什么意思?” “觉得我是她养的狗,能由她来管?”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今天他打了林云乾,是他的个人行为。 林云乾要是想报复,尽管冲着他陈思渊来。 别想借此,去找林思思的麻烦。 林云乾在一片狼藉之中,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剧痛。 尤其是刚刚被踹中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堂堂林家大少,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嘴角渗着血丝,他那双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怨毒。 “你……” 他死死瞪着陈思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竟然敢跟我动手?” 林云乾身边那几个西装壮汉,这时候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可自家老板都被人当众踹飞了,他们要是不上,回头就得卷铺盖滚蛋! 干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主子落难时,自己却成了缩头乌龟!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打不过,也得打! “上!” 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 剩下的五个人,像是五头被逼到绝路的饿狼,硬着头皮,咆哮着朝陈思渊冲了上来! “卧槽!” 侯跃庭一看这架势,顿时也怒了,热血直冲脑门。 他扯着嗓子就吼:“他妈的三打五!我们也能弄死你们!” 牛犇那壮硕的身躯也猛地一震,攥紧了砂锅大的拳头,闷吼一声。 “分两个给我!” 两人刚要往前冲。 一只手,却云淡风轻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陈思渊。 “你俩走远一点。” 陈思渊头都没回,目光甚至都没从那几个冲过来的壮汉身上移开。 “别耽误我发挥。” 话音刚落。 他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 陈思渊的右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后发先至,精准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那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 正是刚刚才颤颤巍巍爬起来的林云乾。 “噗通!” 林云乾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自己飞回来的手下给结结实实地砸倒在地! 两人滚作一团,又是一片桌椅碎裂的巨响。 “操!废物!” 林云乾被压在下面,气得破口大骂。 而这电光火石的一幕,仅仅只是个开始。 剩下那四个冲上来的壮汉,甚至还没来得及因为同伴的倒飞而刹住脚步。 陈思渊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闯进了他们中间。 拳,脚,肘,膝。 简单,直接,却又快到极致!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四道壮硕的人影,以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接二连三地倒飞了出去! 一个砸穿了餐厅的装饰屏风。 一个撞翻了侍者的餐车。 还有两个,直接飞出了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从头到尾,那四个人,甚至连陈思渊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整个餐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侯跃庭和牛犇,彻底石化了。 两人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两尊雕塑。 卧槽…… 这……这是拍电影吗?! 林云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倒霉保镖。 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剧烈起伏。 他看着满地哀嚎、不省人事的手下。 再看看那个站在餐厅中央,掸了掸衣袖,连发型都没乱一丝一毫的陈思渊。 林云乾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不可置信。 第188章 无尽的杀意 陈思渊掸了掸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场微不足道的饭前热身。 他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朝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林家大少爷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的“咔嚓”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云乾的心脏上。 终于,陈思渊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容。 “现在,看到了吧?” 陈思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仅敢跟你动手。”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一口白牙。 “我还能,把你带来的人,都打飞。” 林云乾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恐惧,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思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哦,对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报复,对吧?” “我这个人呢,最不怕的就是报复。” 陈思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反正,你有老婆,有孩子,对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云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头,眼中除了怨毒,第一次浮现出了浓烈的惊恐! 陈思渊完全无视了他那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随时都能知道,你家里人的所有动向。”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惬意。 “甚至是你自己……” 陈思渊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云乾,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你……你敢!” 林云乾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 陈思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啊,你报啊。” “现在就报,我等着。”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打架斗殴而已,顶天了,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 陈思渊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森冷,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残忍。 “可你想过没有?” “等我出来之后……” “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站着走路吗?” 林云乾的面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无论是武力,还是气焰,他都被眼前这个自己打心底里瞧不上的“暴发户”,给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不甘心! 一股邪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眼神变得疯狂而狠毒。 “你也有父母!”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陈思渊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很好,”陈思渊的声音变得平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你成功地,惹毛我了。” 他笑嘻嘻地再次开口,但这次的笑容里,只有无尽的杀意。 “你要是敢动我父母一根汗毛……” “你信不信,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仅是你。”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剐在林云乾的身上。 “还有你老婆,你孩子,包括你在外面金屋藏娇,给你生了私生子的那些女人。” 林云乾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陈思渊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只是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调取林云乾所有社会关系以及他和他的关系人的详细资料。】 下一秒。 陈思渊用一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缓缓开口。 “临海市,星河湾别墅区,A栋1201,上月电费856元,水费212元。” “城西,金碧花园,3号楼2单元702,上月电费302元,水费88元。” “够了!!” 林云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看着陈思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或怨毒。 而是,在看一个魔鬼。 那一声凄厉的“够了”,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空旷的餐厅里带起了一丝回音。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云乾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狼狈地滑落。 他看着陈思渊,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怨毒,只剩下看神魔一般的、最原始的恐惧。 陈思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崩溃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 “我以为,林大少爷的心理承受能力,会比这强一点呢。”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瘫在地上的林云乾平视。 这个动作,看似拉近了距离,却带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别急。” 陈思渊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朋友。 “好戏,才刚刚开场。” 林云乾的身体,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陈思渊完全无视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叫林云乾,今年五十三岁,对吧?” “你老婆,叫钟雅丽,今年四十九。” “你们有两个儿子,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陈思渊像是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课文,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大儿子林浩然,二十七岁,老婆叫陈子云,他给你生了个孙子,叫林成风。” “小儿子林浩东,二十五岁,老婆叫王雨桐,也给你生了个孙子,叫林成蹊。” “一家人,儿孙满堂,多幸福啊。” 陈思渊轻声感叹着,但那话语里的寒意,却让林云乾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