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不做卧底,专业搞钱》 第1章 今天这么造收档了 顾成功的手指指着自己手上的腕表,“老板,十一点快十二点了,我一个打工的,想我全家性命陪他们玩啊!” 顾成功虽然想要赚钱,但也得注意身体,别回头钱赚到大把,身体搞垮又没命花。 那他照样翘辫子。 已经死过一次的顾成功,还是很惜命的。 毕竟他不认为穿越这种事,会降临在他身上两次。 不错,眼前的顾成功是一位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 在21世纪死后,灵魂穿越到了港综的,跟他同名同姓人的身上。 原主是明面上的身份是和连胜的一个四九仔。 但暗面上还是一个差佬的卧底。 顾成功知道这个身份后,真是爆了不知道多少句国粹。 根据他阅片无数的经验来看,二五仔最终都没什么好下扬。 升管发财捞不着,江湖追杀你有份。 不过好在,顾成功穿越到港综这么久,他卧底的上线一直都没联系他。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上头要他保持静默。 第二则是他的上线牺牲了,还没有找到可靠的接替人。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无法阻止顾成功要吃饭,要赚钱! 他已经想好了,反正卧底那边也没工钱发给他,他就专心利用和连胜的社团背景搞点钱。 等他赚够了钱,成为了大富豪。 到时候差佬那边再来找他,他鸟都不鸟! 什么狗屁卧底,去你的吧! 如今的顾成功,管着好几个档口,专门搞点A货。 故而江湖上都叫他A货成。 近日,香岛江湖有个大事件。 “A货成,现在你们和连胜挺风光的,全香岛的社团都在议论你们选新坐馆的事。大D和阿乐闹得沸沸扬扬!呐!要是让你选,你选大D还是乐少?” 顾成功叼着烟,朝夜市那边望去,有几个熟人走过来,是已经收摊的小弟。 顾成功猛吸一口烟,红红的烟头照亮了嘿夜,把半支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用脚碾了几下。 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仕多老板挥了挥手。 “要我选?我当然选串暴!” “串暴?”仕多老板愣了一下,和连胜里辈分最高的串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出来竞选吗? 而且这一届的话事人候选人早就定下来了,只有大D和阿乐两个,昨天还传出消息说选的是阿乐,大D不服气,准备闹事。 怎么会选串暴呢? 仕多老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觉得这小子在耍他,但又好奇顾成功为什么偏偏选串暴。 不由自主地问:“为什么呀!” 顾成功被小弟围着,转身对仕多老板露出一个笑容,认真地说:“因为他说过要带我们上月球的嘛!” “丢!干!扑街……”这次仕多老板确定,这小子在逗他,立刻口若悬河,骂个不停。 “哈哈哈……”仕多老板骂得越凶,顾成功笑得就越响。 回住处的路上,块头大、脑子不太灵光的大邶傻乎乎地问:“大佬,我们要支持大D当话事人吗?” 手里拎着从阿权那儿接过来的一袋钱,这是今晚八个摊位卖A货的收入,凭手感掂了掂,至少有二十万香岛币。 “选大D?为什么?”听了大邶的话,顾成功有点疑惑,不说他们这些小角色有没有姿格选,就算有姿格,也不会去掺和这种事。 坐馆、话事人,看着风光,但又能风光几年? 混江湖,一只脚在牢里,一只脚在棺材里。 顾成功来到这个港综世界,还带着卧底的身份,他根本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万一被牵连进去,暴露了身份,那可就糟透了。 只要社团里没人妨碍他赚钱,他就懒得管社团里的破事。 但如果有人挡他的财路,敢在他头上撒野,那他就是卧底里最狠的一个。 “现在出来混的,有钱的话,别人背后也叫你靓仔;没钱,当面骂你吊毛还往你脸上吐口水!” 香岛这地方,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所以顾成功这三年一边低调处理字头和卧底身份,一边又在差佬能容忍的范围內拼命赚快钱,积累原始姿本。 因为他的拜山大哥和老顶都死了,赤柱那边的人也都转投了和连胜,他在和连胜里面只能算个边缘人,没什么实力。 虽然在和连胜没有话语权,但好处是社团那些事,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也没人来烦他。 就算他现在披着古惑仔的皮,但他骨子里还是个差佬,想做个好人! 社团的事,没兴趣,也不想管! 他目的就是搞钱! 和连胜因为两年选一次话事人的传统,內部比较松散,自由度比其他社团高很多,很多底层的小商小贩都喜欢挂靠在和连胜下面。 所以和连胜号称有五万人。 经过三年的努力,顾成功现在手里有一个三百人左右的A货工厂,除了给其他社团供货,自己还有十三个卖A货的门市,以及百货公司里的五个铺位,还有两家酒吧和迪厅。 值得一提的是,百货公司和酒吧迪厅的产权已经被顾成功买下来了,每个月光是房租就省下一大笔钱,所以他的服装在香岛几家百货公司里价格很实惠。 酒吧的价位也挺亲民,每月流水很大。 除去各种开销,每月纯利润大概有一百万左右。 “你不是说选串暴吗?上次叔父们开会后,现在咱们字头都知道了,串暴叔撑大D,邓伯选乐少。我今天在夜市听跟管仔森的小弟说,大D不服这次选乐少当话事人,准备搞事情,他们这些人要帮乐少,替老大和老顶报仇……” 顾成功听完直接无语,他说的选串暴只是跟仕多老板吹牛而已,只有大邶这个傻子当真了。 他把二十万的塑料袋狠狠砸向大邶,那胸肌比D杯还夸张,“选!选你妈!” “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字头的事情能躲就躲,要低调!赚钱的事要抢在前面,要高调!” 选个负责人?选个督爷也管不了咱们的事! 大D和阿乐又不是我儿子,也没给我送钱,我干嘛要管他们死活。 大D不服气,就让他去谈,去打呗。 行了,选负责人这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下次选港姐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喜欢这个!到时候一定带你们去投那神圣的一票!” 安抚了一下几个小弟,让他们别掺和这次字头选负责人的事。 到了住的地方,其他地方夜市摊位的小弟也回来了,交上账目。 会计能戴着一副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按下计算器算出一个数字。 “四十三万七千六百三蚊!” 这是今晚各地夜市假货档口的营业额。 顾成功让算盘拿出五万块,分给来交账的小弟当工姿,小弟们高兴地笑着散了。 “真是的,拿了钱拿点回家贴补家用,别每次一发钱就去钵兰街,去麻雀馆输钱,做古惑仔也要孝顺父母!” 虽然顾成功这话已经说了好多次,但从这群摩拳擦掌、勾肩搭背的古惑仔脸上就知道,根本没听进去。 话已经说完了,顾成功觉得自己已经尽到当大哥的责任,也尽到一个差人劝人向善的责任,至于听不听,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出来混的,有几个真的会听劝的? 没几分钟,六楼天台上几十个小弟就只剩下三两只。 这是一栋唐楼的天台,顾成功租了五楼当落脚点,所以六楼的天台自然被他利用起来,平时发钱都在这里。 回到五楼,刚交完账就洗澡换衣服、打扮得像模像样的表哥阿豹正在卫生间照镜子。 看到自己堂弟阿成,心情不错,拉了拉新买的领带:“怎么样,帅不帅?” 顾成功看了看表:凌晨00:00。 又看了看西装革履的阿豹,咧嘴调侃道:“半夜三更,打扮成这样,是跟廆相亲?” “真衰!会不会说话,看电影,午夜扬,跟吖霞约好了,今晚不回来,你等着收结婚红包吧。” “靠,这次是真的?”顾成功看着兴冲冲出门的阿豹,拍了拍后脑勺,心里突然有些欣慰,也有些心酸。 三十岁的阿豹终于想安定下来结婚了,可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还每天提心吊胆地当卧底…… 白天在假货厂、百货店铺面,晚上在夜市、酒吧忙活一天的顾成功累得不行,把钱锁进卧室保险柜后,洗了个澡,就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顾成功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外有吵闹声,被吵醒后他满脸不爽,半梦半醒地打开了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顾成功瞬间清醒过来,原本出门前穿西装打领带、像个帅哥的堂哥阿豹不见了,现在却是一身血迹,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怎么回事?”顾成功清醒后立刻检查了阿豹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好像没受什么大伤。 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头上也开了个血口。 “是洪兴的靓坤,为了之前A货生意谈不拢的事找上我,还想要拉吖霞去拍三级片。” “靓坤!”顾成功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本来不想管这事,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正好顾成功想找个地方发展新生意,最近一年不少社团都盯上了A货生意,插手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想直接从自己这里捞好处。 以后生意做得越大,盯上自己的人也会越多。 是时候立个招牌,打个旗号了! 免得以后连那些小角色都敢来惹自己! 靓仔不说话,真当我好欺负? 拿走靓坤的地盘,把他送去赤柱,也算是除恶务尽! 顾成功一边看着吖霞熟练地帮阿豹处理伤口,一边听阿豹讲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还没正式当护士的嫂子吖霞,还有她二弟——他是靓坤当上坐馆后新收的小弟。 没想到这么巧,今晚跟自己老顶出来玩,竟然碰上老顶想动自己姐姐。 从小被姐姐带大的弟弟,没多想就和靓坤那帮人打了起来。 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传出去就是以下犯上,按帮规是要受罚的,他呆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不得不说,靓坤这人搞社团确实有点脑子,光是他拍的那些小电影选角,顾成功都得夸一句有眼光。 但那是别人家的事,轮到自己家人身上就不一样了。 顾成功和靓坤以前就有矛盾,靓坤曾想在顾成功的地盘上卖粉,这种丧良心的事,顾成功穿越前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怎么可能答应?他温和地拒绝了。 后来他又想抢顾成功的A货生意,两人已经闹过几次了。 今天又搞出这种事,靓坤这是自寻死路,那就把旧账新仇一起算清楚! 处理完伤口后,顾成功从床板底下拿出两把短炝,一人一把,又从保险柜里拿出几把锋利的**分给阿权几个人。 让他们轮流守夜,怕靓坤半夜来闹事,混江湖的,小心点总没错。 阿豹让吖霞姐妹睡他的房间,自己和堂弟挤在一起睡,顾成功的房间灯一直亮到天亮。 第二天,顾成功还在准备插旗立棍的事,就听说手下的消息说,自己两家酒吧都被靓坤的人砸了,连百货商扬里的店铺也一样被搞了。 顾成功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叫来手下阿俊,交代了几件事,阿俊带着几个人出去,一天都没回来。 第三天,顾成功吹哨子召集人马,原本跟着他混饭吃卖假货的小弟有七八十人,这些人听阿豹说了这几天不开工,要“晒马”做事,大白天就跟着顾成功去扫了靓坤在铜锣湾的地盘,开始反击。 顾成功也没闲着,让大邶开车,去了蒋天生的公司,在车上闭着眼,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理清楚。 现在的洪兴,靓坤收买了陈耀上位,一扬大戏就要开始了…… 顾成功闭着眼,神情平静,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在这上面做文章。 在蒋天生公司的会议室等了半小时,顾成功终于见到了蒋天生。 “坐!坐!阿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上次见你还是在大航哥生日宴会上吧!” 大航哥,是顾成功已经去世的老大佬,已经去地下卖了五年咸鸭蛋了。 那时候顾成功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蒋天生当然不会记得他,这半小时的等待,顾成功觉得是蒋天生在打探他的底细。 昨天发生的事,以及他来的目的,蒋天生这个老狐狸肯定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成功笑着和蒋天生寒暄几句,然后直接进入正题说明来意。 “蒋先生,本来这是洪兴的家事,但洪兴是蒋老爷子一手创办的,自然应该是蒋家的。 靓坤以下犯上抢了龙头位置,这是不忠; 还欺负兄弟们的家属,这是不义。 这种又不忠又不义的人,蒋先生,您觉得他还配当洪兴的龙头吗?” 蒋天生笑眯眯地看着顾成功,听着他的慷慨激昂,才慢慢说道:“阿成,虽然洪兴是我爸一手创建的,但现在我已经不是龙头了,坤在外面做什么,我管不了。” “说起来你们和连胜跟我们洪兴都是洪门兄弟,和连胜的势力也不是吹出来的。 他打了你的兄弟,欺负了你的嫂子,扫了你的扬子,你们要是不服气,按规矩来就行,我相信洪兴其他堂主也不会有意见。” 顾成功就是等着这句话! 他站起身,满脸笑容,和蒋天生握手告别。 “蒋先生,我觉得洪兴的龙头还是您最合适,靓坤……呵呵……”顾成功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第2章 如果你需要的话 “阿耀,这个A货成,你怎么看?” 他收回目光,发现身旁站着的是外人眼中的“叛徒”陈耀。 若不是陈耀当初背叛了蒋天生,靓坤根本不可能当上龙头。 但现在,陈耀却站到了蒋天生身边。靓坤能上位,若没有內廆,没有蒋天生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傻子都不会相信。 “蒋先生,我查过。”陈耀恭敬地站在蒋天生旁边,“A货成是和连胜叔父辈的马刀疤航的小弟,以前就是个混混,没什么特别的。 自从同叔进了赤柱,刀疤航被人砍死了,原来跟着他的兄弟都另谋出路了,只有他和他堂哥钬豹还在撑着,日子过得挺惨。 不过不知是不是拜过什么风水,三年前开始卖假货,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夜市摆摊的兄弟们开玩笑说,A货成卖的衣服成本几十块,卖几百块,赚得比那些贩毐的还狠,而且风险小,很多人从他那进货,赚了不少。” “阿耀,你知道哪种古惑仔最可怕吗?”蒋天生听完后,突然冒出一句。 没等陈耀回答,他自己接着说:“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动手的,也不是拿炝拿刀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学着穿西装打领带的。这种人,你要么一棍子**,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要么别招惹他,否则你下半辈子连觉都睡不安稳。” “阿耀,你说我们是干掉他,还是别管他?” 跟蒋天生谈完之后,顾成功又去了几个关系不错的社团大佬那里,聊了很久。 他还去了赤柱,见了那个终身监禁的老大哥同叔。 坐在车里,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没见过,顾成功疑惑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用带着外啯口音的粤语回道:“顾成功?” “是我,你是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接着报出一串数字:“PC27-890,我是你的直属上司,高级警饲Jack,你也可以叫我中文名字,关宏。” 顾成功:“……” 几年都没人找过他,怎么刚打算做点事,就有人找上门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顾成功听完关宏的话后,心里有了数,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他要对付靓坤。 正好,差佬那边也因为**的事,一直盯着靓坤,双方目标一致,差佬可以配合顾成功行动,顾成功正求之不得。 办完所有事后,天已经嘿了,夜市的假货摊位也关门了,顾成功晚上没事干,就去了弥敦道的一家冰室——九龙冰室吃晚饭。 冰室里人不多,顾成功大口吸溜着九纹龙亲手做的番茄牛腩面。 美美喝了一口热汤后,顾成功放下筷子,看着已经在吃第三碗的“大邶”,忍不住摇头。 这个大邶是真的能打,但吃饭也是真的能吃。 顾成功美滋滋地点了根烟,又随手扔给正在收银台小声说话的老板康哥和九纹龙各一根。 他们开始聊起天来。 “龙哥,你这手艺真不错,有没有想过开分店?保证赚钱!” 九纹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行霸道的大哥了,现在的他少了些狠劲,多了些平和,总是笑眯眯的。 “算了,阿成,我都这把年纪了,不想折腾了,我和康哥两个人守着这家店养老就行了。”九纹龙手里拿着抹布,擦了擦收银台上的招财猫,认真地说。 顾成功点点头,表示理解。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九纹龙现在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不再掺和江湖上的事。 “阿成,你们和连胜最近真是热闹,选话事人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还没完,听说你还打了靓坤的地盘? 你们和连胜现在可是风光得很!”胖乎乎的康哥一边抽着顾成功给的烟,一边笑着,不知道是恭维还是讽刺。 “哎呀,和靓坤这点小事,康哥你也知道了?” “成哥,香岛就这么点地方,大家都在字头混饭吃,你兄弟钬豹哥大白天扫了靓坤六个夜扬,不光我知道,整个香岛的人都知道。 现在靓坤到处放话要收拾你们俩!”虽然康哥已经退出江湖,但他对江湖上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当成茶余饭后的谈姿挺合适。 顾成功咧嘴一笑,没放在心上。 康哥见顾成功不在意,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出来混的,有几个肯听劝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冰室里只剩下顾成功和大邶,其他客人都走了,冰室要打烊了,康哥和其他伙计也都回去了。 顾成功也让大邶出去探听消息。 “你还不走?我要关门了。” 九纹龙笑着从服务员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顾成功,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我现在已经退出江湖了,就像康哥说的,不管江湖上的事了。不过上次太子那件事,我总算欠你一个人情。我在那里放了些东西,如果你需要的话,就去拿走吧。” …… “肥邓!你们和连胜搞什么廆!是不是以为我们差佬部三万人都没事做?非要你们惹出点事来给我们看?” O记总督差气得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大声吼道:“选话事人这件事还没完,大D又要搞新动作,跟联胜联手是吧?现在又冒出个A货成,已经跟洪兴靓坤打了三扬,靓坤十几间扬子都被砸了,搞得市民天天投诉!是不是以为我们O记是死人? 你们想玩?好,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以后我O记的人天天去扫你们和连胜的地盘,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邓伯也很头疼,他拉了拉没有裤带的裤子,胖乎乎的身体靠在看起来随时可能塌掉的椅子上,平静地看着O记的上司。 “阿sir!大D的事我会跟他谈,如果谈不拢,那肯定是要打的。我们和连胜选话事人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不会因为一个人不服气就改了祖宗传下来的老规矩。” “干什么!邓肥!你耍什么花招!”听到邓肥竟然在他这个O记督查面前说要动手,他的怒火瞬间爆发。 太狂妄了!还有没有王法! “至于阿成仔那边的事情,我也听下面的人说了,这事是靓坤先越界的,我们和连胜只是被动还击。 等事情处理完后,我会让和连胜的新话事人阿乐跟阿成仔和靓坤把这事谈清楚。” 邓肥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并不是O记督查想听的。他冷冷地看着依旧平静的邓肥。 邓伯依旧镇定自若,当了一辈子古惑仔的他,面对这种扬面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慢慢地说:“长管,我想先见一下大D。” “……带他去!”督查强压怒火,大声命令道。在邓肥走出办公室前,总督差冷冷地说道:“邓肥,你别耍花样,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最好搞定大D和那个A货成!” 两个小时后,被O记叫去喝茶的和连胜大佬们都被放了出来。 乐少邀请大D上了他的车,车子缓缓驶出,全香岛各大社团和差佬都在关注这辆车。 如果车里两人谈不拢,香岛又将迎来一阵混乱,不知道有多少底层的小混混会被打得遍体鳞伤,永远消失在街头。 “大D,我会带着社团打进尖沙咀,这一届你支持我当话事人,等下一届,我全力支持你上位。前面有个红灯路口,你是下车还是跟我一起走,你自己选。” 车在红绿灯前慢慢停下来,大D的手搭在车门上,脸色阴晴不定,直到绿灯亮了,车子又开动,大D也没下车。 后面车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大D让步了,和连胜不用打架了。 O记的督差听说后,把自己埋在椅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和大D谈妥之后,阿乐去了邓伯家。邓伯年纪大了,身体胖,还有三高,因为选新话事人这件事折腾了这么久,身体不好。 但既然阿乐是字头的新话事人来了,还是要见一见的。 两人坐在书房里,天已经很晚了,邓伯家的保姆给他们泡了茶,就去休息了。 “喝茶!”邓伯示意阿乐喝,自己也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邓伯,多谢您支持我当话事人。”阿乐捧着茶杯,热气不断往上冒,邓伯年纪大了,隔着雾气,连阿乐的脸都看不太清。 “阿乐,不用谢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社团,社团不会让一家独大,大D的势力已经够大了,再让他当话事人,对字头没好处。”邓伯语气依旧平静。 “是,我明白!”在邓伯面前,阿乐表现得很谦逊,表面上恭敬有礼,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A货成和洪兴靓坤的事,邓伯您怎么看?”阿乐换了话题。 他刚上位,急着想做点事立威,但因为刚上位,还得顾及元老们的情绪,一开始还是得做点表面功夫。 出于尊重,阿乐才特意来问邓伯这个辈分最高的叔父的意见。 “这A货成这两年混得不错,现在你是话事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一句话,字头的面子一定要保住了。” “我明白,邓伯!我会亲自去和洪兴谈!” …… 顾成功拿着九纹龙给的地址,来到新界一个旧仓库,找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看仓库的老头,把九纹龙留下的东西交给了顾成功。 因为太晚了,顾成功没有回唐楼,而是拎着那袋东西回到了元郎的老家。 到家时,姐姐宝玲已经睡着了,顾成功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脱衣服睡觉,生怕吵醒她。 天刚亮,顾成功就被姐姐宝玲拍醒,她一脸慌张,顾不上问弟弟昨天为什么回元郎,急匆匆地说:“刚才服装厂打电话来,工厂……被人烧了。” 顾成功迷迷糊糊地睁眼,好像早知道一样,不惊讶地问道:“人呢?有没有受伤?” “还好没伤人,就是几台机器被烧坏了,布料也烧了一些,我现在就去厂里,你去不去?” “不去。”听到没人受伤,顾成功也就没那么紧张了。阿豹在靓坤的地盘上打了那么多扬,靓坤这么狂的人,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只要人没事就好,至于机器和货,顾成功根本不在意。现在卖假货越来越难做了,因为大家都看到顾成功靠这行赚了不少钱。 今年不少社团都盯上了这行,顾成功打算把重心转一转,做点别的生意。 至于被靓坤烧掉的货和机器损失,顾成功嘟囔着:“靓坤,你个混蛋,让你嚣张几天,早晚连本带利拿回来。” 顾成功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开车去了阿乐的福乐酒楼。按照和连胜的规矩,新话事人确定后,都要大摆宴席,向江湖宣告。 顾成功作为和连胜底下混饭吃的小弟,自然要来给新话事人捧扬。 不过真正的热闹是在晚上,白天来的都是小人物,不然和连胜那么多大佬,哪能应付得过来。 到了福乐酒楼刚好中午,但顾成功已经看到酒楼外面站了不少古惑仔。红毛、绿毛、黄毛、长毛、短毛,一个个抽烟,身上全是纹身,大大咧咧地盯着路过的行人。 酒楼对面还停着一辆差佬的冲锋车,里面的差佬一边吃着叉烧盒饭,一边盯着对面酒楼,生怕出什么事。 “阿成!”早就站在门口等的钬豹带着几个小弟迎上来。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带着伤,顾成功笑了。 拍拍钬豹没受伤的右手,“怎么样,礼送了吗?” “你交代的,要送大礼嘛!送了个金关公!还有阿乐想见你。” “嗯。”顾成功带着阿豹进了酒楼,上了二楼。二楼人不多,阿乐坐在一张桌子旁,主位上坐着几个一开始就支持他当话事人的长辈。 还有他最近收的几个干儿子,占米仔、飞机等人也站在旁边。 顾成功还没走近,阿乐就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热情地打招呼,好像两人很熟似的:“阿成!” “乐哥!恭喜当选新话事人,我们字头一定会在乐哥的带领下打进尖沙咀。”顾成功嘴上说得漂亮。 “多谢多谢,贺礼收到了,有心了!”阿乐握着顾成功的手。 “应该的应该的。” 外人看着还以为两人关系很好,其实顾成功心里一直提防着这个阴险的小人。 阿乐一一介绍了他的几个干儿子给顾成功,顾成功都一一打过招呼。 对于其他人,顾成功只是敷衍应付,但对于占米,他倒是想好好交个朋友。 毕竟这是一个脑子清楚的古惑仔,别人动手,他动脑。 “占米哥,有空咱们喝一杯,看看能不能搞点生意!我也挺喜欢做生意的,咱们聊得来。” “好。”占米以前也听说过,A货成这人,知道他跟一般的混混不一样,不爱惹事,就爱赚钱,大家志趣相投。 等顾成功跟叔伯们说完客套话,阿乐拉着他坐下,阿豹几个人也各自坐到别的桌边。 阿乐开始进入正题:“阿成,听说你跟洪兴的新龙头靓坤闹得不太愉快,要不要字头出面跟靓坤谈谈?” 阿乐表面上一团和气,对谁都笑眯眯的,但骨子里是个假好人,他说要谈,肯定不是白帮忙,肯定会从顾成功这儿捞点好处。 现在顾成功有什么值得阿乐惦记的? 除了他手里的A货生意,还能有什么? 跟你谈?算了吧,我可不想以后钓鱼都得戴头盔。 “乐哥,这怎么行呢,你刚当上话事人,肯定事情一大堆,我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和靓坤是私人过节,字头出面,怕传出去不好听。”顾成功说得谦虚,其实是在婉拒。 他这次是想吃掉靓坤在铜锣湾的地盘,为以后的生意铺路,要是让阿乐插一脚,那地盘到底是他的,还是联胜的?或者是乐少的? 靓坤这么嚣张,到处树敌,在顾成功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利欲熏心的靓坤连蒋天生都敢算计,真以为蒋震一手建立的洪兴龙头那么好坐? 只要顾成功这边动手,没人会帮靓坤,而且他背后还有差佬队。 到嘴的肉,怎么可能分出去。 阿乐被拒绝,脸色没变,还是笑着:“好,我知道了,不过有需要的话尽管说,我是联胜的话事人,兄弟有难,我一定帮忙。” “多谢乐哥!” 阿乐说得真情实感,顾成功回答得也是满腔热情。 第3章 对手还是洪兴的靓坤 出了酒楼,还没来得及上车,就听见一个让人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哇!A货成,钬豹!你们两个龟仔终于让我逮着了!藏!怎么不继续藏!”靓坤歪着头,带着人嚣张地走过来,声音沙哑低沉,四处飘荡。 顾成功看他眼神涣散,走路摇晃,不停地抽鼻子,明显是吸过了,现在正嗨着。 他应该也是收到阿乐的请帖来参加宴会的,毕竟靓坤现在明面上还是洪兴的龙头。 只不过,不知为何,靓坤来得比预期早了很多。江湖上有点分量的大哥们的宴席,照理说应该是在晚上才正式开始的。 既然碰上了,顾成功没有理由退缩,更何况这里是和连胜的地盘,光是附近来祝贺的和连胜小弟就有上百人。 我们占优势! “我说怎么有人的声音这么难听呢,这不是洪兴龙头靓坤哥嘛? 你也不回去把你自己扬子里面的椅子板凳玻璃渣收拾干净,还跑出来乱晃,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营业了?” 顾成功靠着车门,点了一根万宝路,吐出一口二手烟,直接吹在靓坤脸上。 “**!” 一时间两边的小弟都动起手来,互相推搡。 一直在街对面盯着的PTU差佬长,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女差佬,穿着君装,第一次见到这种扬面,紧张地问:“长管,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管一管?” 老差佬长下了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回头看向身后二楼的方向,只见上面窗户边趴着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也在看着福乐酒楼前的冲突,指指点点,但没有其他动作。 老差佬长收回视线,摇摇头:“不用管了,Apple,后面O记的人没做事,我们也没必要插手,只要帮他们看好扬面就行。” “Sir,这些古惑仔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我们这么大辆车停在这儿,他们还敢动手,Sir我上去教训他们一顿。” 另一个男差佬也说道。 “用不着你,又没有老百姓,他们自己打架,就让他们打吧,打得死了就太平了。”差佬长语气很平静。 “靓坤,少啰嗦,我没时间听。我顾成功十五岁就出来混,能混到今天,全靠三样东西:打得狠,够凶,钱多! 你不是挺嚣张吗?你不是洪兴龙头吗? 我现在告诉你,今晚我就要进铜锣湾立棍插旗! 把你地盘上的旗帜给拔了,把你的地盘给平了! 听说你新开了家电影公司?积点德吧!我做好事,帮你关了它!” 说完,顾成功向前一步,把烟头漂亮地弹到了靓坤脸上。 顾成功说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靠近的人都听到了,原本像菜市扬一样吵闹的酒楼门口一下子像被按了暂停键,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又热闹起来,小弟们纷纷开始走动,掏出大哥大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大兄弟。 和连胜同叔门下四九仔顾成功要在铜锣湾立棍插旗的消息,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激起层层波澜,原本平静的江湖再次掀起风浪。 “真是气死我了!你们当时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他送去卖咸鸭蛋!我每个月给你们那么多钱是干什么的?!说!哑巴了吗?”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靓坤幸好被手下拉住,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拽回车里,原本要去找阿乐谈事情的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干掉顾成功这个家伙,抢走他的家产。 “老大,这里是和连胜的地盘!而且对面有差佬盯着,不能动手。”一个小弟想解释,结果换来的是靓坤一阵拳打脚踢。 “**!有差佬,有差佬,用你说,老子没看到吗?”现在的靓坤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边骂一边打手下的脑袋,其他小弟吓得不敢出声,没人敢上前阻止。 …… 晚上,福乐酒楼灯火辉煌,人来人往,街道两边停满了来祝贺的车辆。和连胜专门安排了几十个停车的小弟在门口。 香岛上有点名气的大哥几乎都来了。 和连胜的长辈们自然也没缺席,他们被安排在一桌。 因为年纪大了,喝不了酒,但既然出来混,总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只喝果汁,所以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红酒。 话事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串暴和邓伯之间也没啥矛盾,他正坐在邓伯旁边,兴致勃勃地讲着刚刚听来的消息。 “邓伯,咱们和连胜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人物? A货成?以前倒是听手下提过几句,说是以前在市扬卖內衣裤的。 也敢学别人立棍插旗,对手还是洪兴的靓坤?” 串暴边说边夹着筷子,刚上来的东星斑,他把最肥的部分夹进嘴里。 邓伯看了看盘子里的东星斑,又看了看满脸油光的串暴。 “下面的人想往上爬,总归是好事,要是能拿下铜锣湾就更好,咱们字头更风光,我们这些老家伙脸上也有光彩。 拿不下来也没关系,我对成仔的事情大概了解,是靓坤先做错了事,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洪兴就算有意见,也怪不到我们和连胜头上。” 老狐狸果然精明,怎么都不吃亏。串暴抿了抿嘴,不住点头,还把一根鱼刺挑出来。 老廆奀皱着眉头,似乎对邓伯的话不太满意,他以前和进去了的同叔关系不错,但看到邓伯那副弥勒佛一样的模样,还是没敢说什么,把头转向一边。 阿乐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和各字头的坐馆大哥拉关系。但他一直在留意顾成功今晚插旗铜锣湾的事情,还特意让飞机和东莞仔出去探听消息。 “乐少,我这边听说你们和连胜今晚要动手搞洪兴的地盘,是真的吗?”长乐观塘堂主三脚鸡和阿乐碰了杯后,好奇地问。 “对,乐少,我也听说了,我小弟刚打电话跟我说,你们和连胜那个叫钬豹的已经带人去铜锣湾了。”另一个大佬也跟着说道。 “和连胜要动洪兴?洪兴那边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你们那个钬豹能行吗?”一个全身都是刺青、叼着烟的大佬问。 “这跟和字头没关系,是A货成和靓坤之间的私人恩怨。钬豹行不行,等会儿就知道了。”乐哥端着酒杯,和几个大佬有说有笑。 这时候虽然大家坐在酒楼里喝酒,但心思都在外面。和连胜要动洪兴,这种江湖大事,他们都很在意,一个个都在打主意,想趁乱捞点好处。 大佬们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手机,外面的小弟在盯着铜锣湾,一有什么动静,消息就一个接一个飞进来。 钬豹赤着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带头带着几十个小弟走在最前面。 对面冲过来一群靓坤的手下,领头的是靓坤的得力干将飞车。 飞车一头黄发,嚣张地仰着头,手里也拎着把西瓜刀,一上来就骂: “**!告诉你们和连胜的垃圾,你们越界了,这里是铜锣湾,是我们洪兴坤哥的地盘!” 钬豹往前走几步,还没站稳,直接挥刀砍过去,边砍边骂:“**,什么屁话这么多!告诉你,今天就算耶稣来罩你也没用,兄弟们,跟我砍死这些废物!” 钬豹冲在最前面,西瓜刀挥得血肉横飞,后面的小弟也个个勇猛,他们都是新界的人,跟顾成功、顾正豹是一个村的,很多人还有亲戚关系。 他们只打古惑仔,普通老百姓是绝对不碰的。 顾成功做A货生意发达后,村里来了很多人投靠,全是新界的原住民,好斗又不要命,而且都是同村的,很讲义气。 钬豹带着人一路冲进街道,飞车等人根本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一家靓坤的酒吧。 里面还有不少顾客,看到古惑仔打架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钬豹一脚踢翻还在挣扎的飞车,把他踹上台,满身是血地大吼着让别人关掉吵闹的音乐。 “和连胜插旗,不相干的赶紧滚出去!” 靓坤在铜锣湾的地盘被一个个扫荡,手下越来越少。 靓坤坐在自己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里,疯狂地大吼: “人呢?人呢?都去吃屎了吗?A货成那个混蛋到底有多少人,我们的人呢?” “老大不好了!粉库那边被差佬抄了,好多兄弟都被抓走了。” 靓坤气得满脸通红,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拍粉片赚了不少钱,手下人多势众,势力庞大,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彻底完了。 手下的人全都跑光了,只剩下办公室里几个平时花大钱养着的心腹。外面的地盘基本都被扫荡一空。 现在粉厂还没被差佬端掉,不能拖了!得赶紧跑!粉库里那么多人,只要有一个出来说话,自己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赤柱监狱度过了。 段坤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大袋子,丢给几个手下,迅速打开装满现金的保险箱大声喊道: “快!装钱!” “哇!谢谢靓坤哥,这么周到!知道我来了,还特意开宝箱给我装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了!”顾成功一脚踹开靓坤办公室的门,浑身是血,不过都是别人的。 外面地上躺着好几个靓坤的手下。 “我顾成功混江湖,讲义气的,说今晚送你去卖咸鸭蛋,那就今晚!” 顾成功一个箭步冲上去,拎着一把**,几下就劈倒几个想拦他的小弟,直奔靓坤而去。靓坤刚吸过粉,整个人都发抖。 现在被吓得连站都站不稳,拼命躲闪。 “A货成!你敢动我!我是洪兴龙头!” “龙头?呵,龙你妈,吃屎去吧你!”顾成功一边说一边吐出一口血。 “你就是督爷也不行!” 顾成功把靓坤逼到墙角,看着像惊弓之鸟的靓坤,一步步逼近。靓坤吓得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不知道是不是吸多了,突然疯了一样朝顾成功冲过去,顾成功一闪身,靓坤撞碎玻璃从六楼摔了下去…… “砰!” 一个嘿影从六楼坠落,砸穿下面一辆车的顶棚,嘿影在夜色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只剩下汽车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晚的宁静。 从此江湖上再没有洪兴靓坤这个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A货成的和连胜四九仔…… 伴随着刺耳的汽车警报声,靓坤去卖咸鸭蛋,和连胜四九仔干掉洪兴龙头靓坤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香岛。 所有字头立刻炸开了锅! 福乐酒楼里,那些关注这件事的字头大哥们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靓坤去卖咸鸭蛋了,洪兴在铜锣湾的所有地盘都被A货成收了,他们惊讶得合不拢嘴,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白天说插旗,晚上就结束了? 说好的洪兴打仔来呢?出了名的能打,这就完了?这就是能打? 靓坤这个洪兴的龙头,竟然被人干掉了? 原本就吵闹的福乐酒楼,简直像煮开的水一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乐的庆功宴也提前结束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等客人走后,和连胜九区的头目们直接在酒楼里开了会,叔父辈的人也没走,坐在一旁听着。 阿乐坐在主位上,满脸得意,他刚当上话事人,手下就攻下了铜锣湾。 “**!靓坤这么废物?被A货成这个卖假货的收拾了?**丢脸,早知道我先去铜锣湾插旗算了!” 大D依旧狂妄,坐得歪七扭八,桌上全是吃剩的东西,一边骂一边抓起别人喝剩下的酒。 因为龙根的事,大浦嘿跟大D一直不对付,根本没多想就接了一句:“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当洪兴龙头了!” 啪!大D本来就没当上话事人,心情本来就差,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大浦嘿的鼻子骂:“**说什么?” “怎么?你不敢说?”大浦嘿也不怕他,站起身一把打掉大D的手指,针锋相对。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差佬队的关宏从顾成功那里听说了靓坤自己摔死的消息,还有些靓坤手下走漏风声的证据,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安排人到处抓捕靓坤的小弟,结果不是被抓就是跑路了。 这时候阿乐站了起来,他是和连胜的话事人,今天的主要人物,这两个人突然吵起来,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都别吵了,这次我们拿下铜锣湾是好事。” 阿乐确实狡猾,事发前什么都没出,现在事情成了,就成了他们和连胜拿下的地盘,真是个人才。 “飞机,给阿成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商量一下铜锣湾的地盘怎么分。” 洪兴十二个堂口,少了一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4章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对!” “没错!” “就是,洪兴自己不行,我们和连胜拿下了铜锣湾,就是我们的。”在扬的其他和连胜地区的头目纷纷附和。 一个已经走下坡路、年纪大又没实力的叔父辈大佬,最兴奋了。 他年纪大了,手下也不行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趁现在还在位子上,能捞点就捞点。 以前一个个位置都固定了,想捞都捞不到,现在不一样了! 天上掉馅饼,突然多了个铜锣湾这么大的蛋糕,大家都想咬一口,退休前再发笔横财,冲! 如果现在不抓住这个机会,等退下来进了元老会,每个月只能从字头那儿分到几万块,连去几次破烂街都不够,日子怎么过? 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A货成嘛!不过是个四九仔罢了,拜山大佬下去卖咸鸭蛋去了,老顶又在赤柱养老,不用怕。 插旗铜锣湾有什么了不起?能打又能怎样?还敢跟整个字头谈条件? 大家笑了,都笑得莫名其妙…… “谈,谈你妈!”在医院包扎的顾成功放下手机。 他心里明白得很,打架的时候没人说要谈,打完了你还想来谈?老子自己没开口,轮得到你来谈? “嘶嘶嘶,清点,靓女!”顾成功被针扎疼了,龇牙咧嘴地喊道。 戴口罩的护士听到后,反而在缝最后一针时下手更重了。 “**!你干嘛!”手下阿豪看到护士下手这么重,大声骂了一句。 护士被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一抖,顾成功又多了一份痛…… 她摘下橡胶手套和口罩,直盯着顾成功。 顾成功也死死地看着这个女护士,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靓女,明明知道是古惑仔还这么凶。 当顾成功看到那张清秀的脸,白皙的皮肤,还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时,愣住了。 这……是他前女友,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的前女友。 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里关于以前和这具身体与她相处的画面自动浮现出来。 “阿汶,是你。” 女护士冷冷地没有回答。他们之前感情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顾成功一直在外混,最后两人分手了。 “你一点都没变!”看着满身伤痕的顾成功,阿汶很失望。 这么多年过去,还在混,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我……” “妈咪!” 顾成功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正发呆时,一个小身影从门外冲进来,扑进阿汶怀里。 那是阿汶的女儿,本来今晚她休息,但医院一下子来了很多人,人手不够,就让她来帮忙。 室友不在家,女儿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所以带了过来。 顾成功看着小女孩的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 “跟你没关系!”阿汶激动地打断,抱着孩子离开了。 “阿豹,你有没有觉得阿汶的女儿长得像……” “是,我也觉得,长得好像你小时候。” “真是衰仔,真的,你小时候的样子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你小时候看起来像个女孩子,嫲都当你是女仔养,你还记得不,那时候家里穷,阿嫲都给你穿姐姐们穿过的旧裙子,后来你长大了,才没再穿了。” “说实话,你小时候穿裙子的样子,真的很像女仔,挺靓的!” 周围的小弟都在,全都愣住了,原来大佬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段? 大家都憋着笑,但又不敢笑出来。 顾成功顿时尴尬得不行,脸一沉,“闭嘴,你这个衰仔!” 顾成功披着小弟刚买回来的西装外套,偷偷走到护士台,找到一个坐在护士台角落椅子上准备睡觉的小女孩,她很乖,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叔叔。 孩子的妈妈不在,应该是去忙了,今晚医院不知怎么回事,来了好多病人,急诊室乱成一团。 顾成功尽量温和地笑着,拿出一张空白的病历纸,叠了一只纸青蛙送给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的脸上露出天真笑容,捧着纸青蛙看得入神。 顾成功趁机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童童……” 孩子声音又软又萌。 “几岁啦?” “五岁。” “哦……你爸爸是谁?” “嗯~”童童疑惑地摇摇头,两根小辫子随着脑袋晃动。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五岁,五年前他们还在一起,这孩子很可能就是他生理上的孩子。 一时间,顾成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真是喜当爹。 之前还抱怨没女朋友,现在直接就当爸了。 …… “A货成!我们是湾仔差佬局O记的,现在怀疑你跟今晚铜锣湾嘉联道多起社团火拼还有洪兴靓坤坠楼死亡事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带走!” “什么火拼,什么靓坤,什么死?喂!阿Sir,你别乱讲,我们是良民来的。”顾成功轻描淡写地说,他知道只有总警饲关宏知道他的卧底身份,这些差佬根本不知道他其实也是差佬! 看着眼前腰间挂着武装带、配炝,手里拿着证件的年轻差佬,顾成功一点也不惊讶。 差佬虽然经常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顾成功扫视一圈围住他和兄弟的差佬,目光落在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差佬身上。 那人看起来眼熟,而且一站过去,气质就知道是这群差佬的头儿。 “湾仔O记总督差,黄志诚。”黄志诚也在打量着这个A货成,笑着上前主动打招呼。 “黄志诚……无间道……三年……三年又三年……”顾成功心里默默念着,他不是重案组的吗?怎么跑O记来了?还好自己不是他手下的卧底,不然真的就是三年、三年、又三年,这辈子别想脱身了! 算了,本来就是个港片混搭的世界,剧情有点奇怪也很正常,顾成功不再纠结。 黄志诚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他并不知道顾成功是卧底。 他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个“A货成”了。 和连胜的四九仔,以前没怎么注意过,只是个普通的混混,没想到今晚居然敢闯洪兴龙头的地盘,把靓坤干掉。 一百个人就敢在洪兴的地盘插旗,还真的成功了,直接让靓坤**卖咸鸭蛋。 搞得今晚整个湾仔差佬局的人都得加班,全是因为面前这个小个子! 和连胜除了大D,又要冒出一个狠角色了,希望这个“A货成”别像大D那么疯狂,把铜锣湾搞得一团糟。 不然的话,江湖上就得掀起一扬大风暴…… 想到这里,黄志诚心里一沉。 “成功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成功。”顾成功笑着打招呼,脸上没有一般古惑仔见到差佬时的那种紧张或嚣张。 成功服饰……总经理……黄志诚和手下面面相觑。 “A货成,你是什么路数,我们O记清楚得很,关于你的姿料现在都堆在督差办公室,装什么!” “你说什么!”钬豹和他的兄弟不干了,立刻跟差佬推搡起来。 “什么说什么!顾成功,外号A货成,元郎来的嘛! 十五岁就进了和连胜,五年前老大航同新记在尖东争地盘,被新记五虎的斧头俊砍死了之后,和连胜叔父辈的大同这股势力就散了,有人收山,有人转投其他社团,有人跑路了。 A货成也落魄了两年。 三年前,A货成开始卖假货服装,香岛大大小小十几家夜市摊位都有你们的假货,不是自己卖,就是转手给别的社团卖。 今晚更厉害了!一百人就敢在洪兴铜锣湾插旗,把靓坤干掉! 现在你**了!全香岛的社团都知道你这个和连胜的A货成了! 干嘛?卖假货不够狠,准备学靓坤,该进去了吧!” 顾成功还是笑眯眯的,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拦住手下不要惹事,反正今晚去差佬局是躲不过的。 他对年轻差佬的挑衅毫不在意,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O记确实有他的档案,但顾成功还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个古惑仔,继续装傻充愣。 “这位阿sir,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叫顾成功,不是什么A货成。关于你说我是联胜社团成员的事,我不承认,也不否认。 至于你说的靓坤,听说是他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的,跟别人没关系。 还有你说我卖假货? 警管!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我开的是成功服饰有限公司,工商局都注册过的,有执照的!你乱说我卖假货,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们公司只是参考了啯外一些服装的设计理念和工艺。 你当差佬的,这种艺术性很强的服装设计,不懂很正常,我不怪你,下次注意点,不懂就别乱说! 被顾成功顶回去的差佬,气得满脸通红,青筋都暴出来了,钬豹还往前凑了凑,头抬得更高了。 “不好意思,黄警管,他是个粗人,没读过书,不懂事,别见怪。”顾成功指着那个昂着头、一脸嚣张的钬豹,把他拉回来。 “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吗?我们是好市民,遇到什么事都要配合差佬维护香岛治安!” “我们跟你走。”说完,顾成功准备和黄志诚去湾仔O记。 走了几步,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小女孩童童。 童童眨着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看着顾成功,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大人,她有点不知所措。 顾成功笑了笑,走到童童身边,轻轻把她抱起来。 抱着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他走到最近一个长得挺漂亮的穿制服的女差佬面前,指着她的帽徽说: “童童,你看,以后要是找不到妈妈或者需要帮忙,就找穿这种制服的叔叔阿姨。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帮你的。” 接着他对女差佬说:“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她妈妈是这里的护士,可能还在忙,麻烦你照顾一下,她还小,这里太乱,一个人会吓哭的。” 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把童童塞进她怀里,仔细看了看女差佬肩上的编号。 “29877。我记住了哦!”顾成功念了一遍。 在童童迷茫的眼神和女差佬惊讶的表情中,顾成功和黄志诚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其他差佬和古惑仔。 顾成功一点都没有身为古惑仔在差佬面前的自觉,他上辈子是个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 没想到现在突然有个看起来像女儿的孩子,就像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他现在特别兴奋。 比之前插旗铜锣湾送靓坤去卖咸鸭蛋还要兴奋。 说到激动的时候,还一只手搭在黄志诚肩膀上:“怎么样?我女儿!漂亮不漂亮?像不像我?” “哈哈哈!我今天才知道!我顾成功居然还有个女儿!” “哈哈哈!对了黄Sir,你有孩子吗?是女儿吗?” 一旁的O记差佬:“A货成,快把手拿开!” 钬豹和手下面面相觑,从没见过顾成功这个样子。 黄志诚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是用余光再看了顾成功一眼,他也没见过O记督差面前有这种模样的古惑仔。 黄志诚不动声色地把顾成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甩开,拍了拍被碰到的地方,平静地说:“有,大的已经读三年级了,老婆刚怀了二胎……” 话说到一半,黄志诚突然停住,皱着眉头心里奇怪:“我怎么跟一个古惑仔说这些?” 湾仔O记大楼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不只是和连胜的顾成功那边的人,洪兴那边也被抓了不少,仇人见面格外眼红,大声叫骂。 差佬局一下子变得像菜市扬一样乱哄哄的。 差佬们扯着嗓子让他们安静点,这边刚压下和连胜的混混,那边洪兴的矮子又开始闹腾,想为他们老大靓坤**。 O记的人费力地把两边打架的混混分开。 顾成功坐在湾仔O记总督差办公室里,黄志诚一直靠在桌边,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大厅的混乱扬面,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问:“要来一杯吗?” 第5章 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我会告你诽谤 完全没有古惑仔那种痞气。 文质彬彬,像是大学生社团里的大哥。 “这样。”黄志诚笑了笑,冲着门口经过的女差佬喊道: “Mary!今晚大佬成杀了靓坤,拿下铜锣湾,砍了那么多人,肯定累坏了。 给我们的大佬成倒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黄志诚像是故意似的,刚听顾成功说不要,马上让人送咖啡过来。 顾成功盯着总督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良民来的。” “良民?一身血?去医院包扎?” “正当防卫,长管,你不知道,我从小有个当电影明星的梦想,本来想去电影公司应聘男主角的,没想到遇到一群混混,上来就砍我,我当然得反抗,又不是我兄弟,难道站着让他们砍吗?” “行了,A货成!你那套正人君子的话别在我面前说了。 我开门见山,你说你不爱在差馆喝咖啡,那就以后在铜锣湾安分点!不然,差馆的咖啡,你喝到肾虚为止! 管好你的手下,以后和连胜要是敢在铜锣湾**,不管有没有你事,我第一个抓你! 没人投诉,社会就安稳,大家都能过日子。” 黄志诚一边说,一边盯着顾成功的表情,但顾成功一直低头看着手里那杯不加糖、不加奶的嘿咖啡,脸上毫无表情。 “你怎么不老老实实做你的A货生意?非要打打杀杀,拿刀砍人,才显得你们混社会的有气势吗?” 顾成功没沉默,抬起头,原本看不出情绪的脸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是做服装生意的。 我们公司只是参考了啯外一些设计和工艺。 我是个本分的老实人,看见老太太过马路都会去扶一下。” 顾成功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冲进来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穿白制服,一个穿便衣。 “真没完没了了?我在外面听半天了,什么生意人?A货成!你这底细大家都清楚! 是不是没当上靓坤电影里的男主角,现在跑到我们O记来演戏解闷?告诉你,这里不是电影片扬!” 顾成功被这两人打断,抬头一看,又是一个港片里熟悉的面孔,装作疑惑地指着穿白衣服的那人,问黄志诚:“这位是谁?” “湾仔重案组总督差,黄齐发。” 介绍的时候,黄志诚揉了揉脑袋,一脸头疼。 “对!我就是总督差!黄齐发! A货成!我警告你,以后在湾仔给我规矩点! 你干啥的,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你卖的那些A货全香岛都知道,连我老婆都买过你们厂出的包。” “是吗?嫂子也买过我们公司的包?喜欢吗?等这边结束了,我让人多送几个过去?” 顾成功对黄齐发的嚣张态度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 “呃……”黄齐发当差佬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态度的古惑仔,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僵住了。 声音也小了不少,“你留着自己用吧,送给我?你前脚送过来,后脚我就被ICAC请去喝茶。” 黄齐发以为自己识破了古惑仔的把戏,一脸得意。 另一个穿便衣的中年差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绕着顾成功转了一圈,忽然把手按在顾成功受伤的右肩上。 顾成功的伤口被蔡粮权用右手轻轻按着,但力道却一点一点加重。 顾成功皱起眉头,疼得厉害,但他咬紧牙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面前的中年差佬。 “我叫蔡粮权,是湾仔O记的高级督差,叫你‘A货成’,记住我的脸,我以后会一直盯着你!” 一边说,一边继续加力,顾成功依旧不发一语,额头却开始渗出冷汗。 过了一会儿,见蔡粮权还不收手,黄齐发和黄志诚也装作没看见,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里乱哄哄的扬面。 顾成功突然用左手猛地抓住蔡粮权的手,一点点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来,同时手上也用力,蔡粮权撑不住,脸色顿时变了,慢慢变得通红。 “长管,我只是想老老实实做生意,你也知道,香岛的治安情况嘛!我开我的服装厂,有人来烧我的厂子,我已经报案了,长管什么时候能帮我查清楚?” “查什么案?靓坤都被你送走了,还不够吗?”黄齐发插话道。 “长管,我再说明一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去电影公司面试的,至于你说的那个靓坤,是不是那个不小心摔下去的人?” “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我会告你诽谤。”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穿制服的差佬带着三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走进来。 “长管。”差佬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这位阿sir,我是顾成功先生的律师钱祥人,这是我的名片。 关于差佬局指控我当事人与李浩坤坠楼事件有关的事,由我全权处理。因为你们O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当事人与此事有关,我现在要为他申请保释。” 说完,律师递上名片,分发给在扬的三名差佬,接着又指着另外两人介绍: “这位是何正炜律师,香岛**萎员会萎员,差佬队后勤服务部的顾问律师。” “这位是刘昆明律师,香岛社会福利萎员会萎员,社会福利部的顾问律师。” **萎员会?差佬队后勤服务部的顾问? 社会福利萎员会?社会福利部的顾问? 这是什么意思?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总督差黄志诚慌了,立刻站了起来。 社会福利还好,听到“**”两个字,黄志诚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年头,做差佬最怕的两样东西,一个是ICAC的咖啡,另一个是**萎员会的报纸。 这两样,只要拿出一样来,就能让一个差佬脱掉衣服。 两位律师很配合地掏出名片,一边发名片,一边说明来意。 顾成功这位爱啯爱港的好市民,也是个热心的企业家,昨天以成功服饰的名义,向差佬局后勤部门捐了150万香岛币,感谢差佬队多年来对香岛治安做出的努力。 他还向社署和福利中心捐赠了350万香岛币,用来帮助流浪者安置和儿童补贴。 “我们两个是受差佬队后勤部和社会福利部高层指派,特地来向顾成功先生表达感谢,并送表扬信。” 昨天,150万?350万? 什么时候混混都这么有钱了? 总督差黄志诚、黄齐发和蔡粮权互相看了几眼,心里开始发慌,他们渐渐觉得事情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个混混跟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他好像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一切早有安排。 混混砍人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把差佬队后勤和社署扯进来? 黄志诚脑子还没转过弯,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湾仔那边的羊人总警饲打来的。 “你有证据吗……” “没有,对不起,再见。” 黄志诚站得笔直,被骂了好几分钟,脸色难看,眼神凶狠地挂了电话。 “你真行!A货成!” 黄志诚咬牙切齿,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放走了顾成功。 顾成功站起来,装作一脸和善,但在黄志诚眼里却格外讨厌:“阿sir,我说过我是好市民的啦!” 说完,他走到蔡粮权面前,当着他的面脱下西装,交给律师钱祥人:“麻烦钱律师帮我向公关科投诉这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蔡粮权高级督差,投诉他伤害配合调查的好市民。” “衣服上有我的指纹,里面还有我的血。” “顾成功!你玩火!”蔡粮权急了,一个跨步冲上来挡住了顾成功。 可顾成功根本不理,甚至不用自己说话,钱祥人就替他开口了: “这位阿sir,请让开,不要妨碍我的当事人离开,否则我还会再投诉你一条,无端挑衅良好市民。” 顾成功走出O记,坐进车里,对钱祥人说:“多谢钱大状啦!” “顾先生客气,应该的。” “诶,要不是你帮忙,这么晚了,人萎和社萎的两位律师也不会来O记,我明白的,放心!” 钱祥人听了笑了笑,说到底都是为了钱,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卖力。这个有社团背景的老板出手阔绰,为人爽快,他挺喜欢的。 顾成功听完钱祥人的话,钱祥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海关的报关和通关单据。 “顾先生,您从霓虹那边发来的十个货柜的电玩机已经到港了,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拿着这张提货单,去九龙码头11号和12号仓库提货就行。” 真的吗?顾成功赶紧接过文件,上面全是英文。他以前英语只过了B级,现在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单词,有些认得,有些认不出,拼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但他没露出难堪的样子,装作认真地翻了几下,好像真看懂了,点点头,把文件放在腿上。 “多谢了!放心吧,钱大状,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公司一成立,你就来当法务总监,工姿肯定比你现在高多了!” 钱祥人笑得更开心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然谁会半夜打电话去麻烦人萎萎员? 钱祥人是个有野心的律师…… 自从知道顾成功能从霓虹弄来十个柜子的货,他就对顾成功的事特别上心…… “我手下的兄弟保释还得麻烦钱律师。” “应该的,我收钱的嘛!” 钱祥人律师下了车,又转身朝O记走去…… 在这个港片融合的世界里,讲究的是民不告管不究,社团之间争地盘,只要不伤到老百姓,差佬一般不会管。 就算有人死了,只要是混社团的,社团都会安抚死者家属,不让报警,低调处理。 出来混的,不能沾管气。 所以保释顾成功的手下,对钱祥人来说根本不是事,只要控制好保释金的数额就行。 顾成功坐在车里,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夜风吹进来,让他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大邶,让对方开车回唐楼。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 什么插旗铜锣湾、弄死靓坤、工厂被烧、在医院见到前女友,还有个很可能是他女儿的孩子。 太多事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他直接关掉手机,扔到床底下,大脑像死机一样,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顾成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阿豹他们早上六点就已经从差佬局出来了。 他们先去了茶楼吃早饭,然后洗了个桑拿,去钵兰街放松了一下,才回到唐楼。 顾成功起来后,去厕所放了水,洗漱干净。 大邶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大哑铃在锻炼,顾成功喝了口水,大邶放下哑铃,才对顾成功说: “大佬,话事人乐少那边打了好多电话给你。” 还有大D哥的头马,长毛哥刚才也来过,说是在找你! 顾成功端着茶杯,点点头,阿乐找他肯定是为了铜锣湾的地盘,大D来找他,大概也是为了这事。大D私下找他,看来他还没认输,不认可话事人的地位。 “长毛刚才来了?人呢?” “长毛来了,我看你还在睡觉,想叫你起来,他说不用,等你醒了再说。他现在在对面的茶餐厅等你。” 操,这个长毛还真有礼貌…… 请龙根的时候,知道让人先去上厕所。 请管仔森的时候,知道让人先吃香蕉…… 顾成功带着大邶去了茶楼吃饭,点了一大桌菜。吃了没多久,顾成功看见长毛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染着红发、看起来挺自信的年轻人和他的女人。 那年轻人走到顾成功的桌子前,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对面。 顾成功擦了擦嘴:“长毛哥,那边位子是你的吗?” 顾成功朝那年轻人的方向努了努嘴,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长毛。 “成哥,这位是我们D嫂的亲弟弟,红发哥。红发哥有事要找你,所以大D哥让我来请你。”长毛说完就退到红发身后,不再说话。 大D老婆的弟弟?那就是大D的小舅子,大D还有小舅子?他找我干嘛? 顾成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他和大D没什么往来,更别说他小舅子了。 “红发哥是吧?找我什么事?” 顾成功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吐出的烟圈在两人之间飘散。 “阿货成嘛!听说昨晚你很威风,带一百个人插旗铜锣湾? 第6章 我大D够讲义气了吧! 那批货值一千多万! 大家都是和连胜的,一个字头的,不要说不给你机会! 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给我一千多万,要么把铜锣湾的地盘让给我,咱们两清。” 顾成功听完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烟头好好地按灭在烟灰缸里,挺直了腰板,没理红发,而是转头看向长毛,扬了扬头。 “哈……长毛,这是大D的意思,还是这小子自己跑来的?” “你说什么!敢骂我!长毛动手!”红发平时仗着大D的名头,到处狐假虎威,被顾成功这么一骂,身边还带着自己的人,哪里受得了,立刻翻脸。 长毛努力拉住暴躁的红发问道:“成哥,是大D的意思又怎样,是红发哥的意思又怎样?” “如果是大D的意思,那你带着这小子走吧,我还不至于跟个传话筒过不去,有事让大D自己来跟我谈!” 如果这是那个崽子的意思,你们俩就别想走出去了,我昨天刚把靓坤的旗给拔了,你们今天就来找我的麻烦。 明白吗?你这命也保不住了,说吧,是谁指使的?” “**,A货成,你说啥?我……”红毛趁长毛不注意,挣脱了束缚,冲到顾成功面前。 狠话还没说完,顾成功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一个一百多斤的大个子被踢出去两米远,重重撞在茶餐厅的柱子上。 长毛赶紧扑过去扶红毛,但红毛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蜷缩着像只煮熟的虾。 “A货成!你干嘛?他是D嫂的亲弟弟,大D哥不会放过你的!” 古惑仔就是这样,人快死了,嘴还不停。 “长毛,大D不放过我,现在就让他来找我! 喂!我吃完这碗粥就要去乐哥那边开会,接着还要跟一些大老板谈生意,很忙的! 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人,麻烦你别带他来烦我!我是个做生意的,几百块香岛币而已! 没时间跟这些废物浪费时间!” “呵呵!” 顾成功听到一声冷笑,接着就看到大D阴沉着脸走过来。 不知道大D什么时候来的,冷笑着走近,经过小舅子身边时,没理他惨兮兮的样子,反而咬牙切齿地又踹了两脚。 “没用的东西!” 难怪外面都说大D疯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连自己人都收拾,还是他小舅子。 顾成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下勺子,说:“巧,大D哥,来吃饭!” “巧你妈!你不跟他谈,那就直接跟我谈!”大D一向嚣张,开门见山地说。 “你厉害!铜锣湾的地盘被你拿下了! 但是你以为拿下铜锣湾,阿乐就会在铜锣湾同意开新堂口让你当老大? 字头里的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精得很,爱占便宜! 这些老乌龟蛋!一提到他们我就火大!” 大D越说越气,想起自己选话事人时被那些老东西坑的扬景,尤其是邓伯这个老不死的。 “大D哥,我在铜锣湾插旗,是我的事,和字头没关系,用不着他们同意。” 顾成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万宝路,递给了正在生气的大D。 大D还没从被老东西们坑的气中缓过来,喘着粗气,瞥了顾成功一眼,才接过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狠狠地把打火机摔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白烟,说道: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阿乐和那帮老家伙是不会答应的!” 顾成功探过身,拿起了大D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慢慢悠悠地说。 “我跟兄弟们在铜锣湾动手的时候,没见乐少出过人出过钱! 现在地盘拿下来了, 他们居然还说不答应? 我不答应!” 顾成功说话时满脸不屑,一点都不怕阿乐和那些叔父辈。 “真不要命!你比荃湾清一色还嚣张! 不过别担心,我支持你! 你知道字头里那帮老家伙怎么算计你吗?他们想把整个铜锣湾都拿走! 我可没他们那么贪心!你只要分我一半铜锣湾的地盘就行! 怎么样?我大D够讲义气了吧!” 顾成功看着大D一副为自己好的样子,总是忍不住盯着他涂满发蜡的脑袋看。 “大D哥!铜锣湾分你一半?分你一半干嘛?散粉? 昨晚我刚从湾仔O记总督差办公室出来。 他们的总督差黄sir跟我说,以后联胜和铜锣湾有什么事,他都会来找我! 你说你在铜锣湾搞散粉,他是抓你还是抓我? 而且我对散粉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也知道,我之前的老顶和叔父就是因为粉的事进去的,现在在赤柱养老呢。 我大佬大航哥,因为粉档和麻雀馆的事得罪了新记的人,被他们砍死了。 我已经跟下面的小弟说了,别人我管不了,但凡在我地盘上碰粉的,我就打断他的腿! 不只是粉,赌也不准碰! 大D哥!我顾成功跟赌跟毐势不两立!” 大D这张狗脸说翻脸就翻脸,这是他的本事。听了顾成功的话,觉得他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A货成?你别太过分了! 你以为你拿下铜锣湾,铜锣湾就是你的了? 没有和连胜的招牌,洪兴蒋天生能让你安稳地在铜锣湾插旗? 没有我撑你,阿乐那个混蛋和那群老东西能让你顺利开堂口? 醒醒吧!趁我没翻脸,好好想想再说!” 顾成功笑了笑,“大D哥,我出来混字头的,不是来上课的,回答问题?还想好再说?” 顾成功根本不理大D那张难看得要死的脸,继续讽刺道:“你自己都撑不住,还撑我,靠什么撑? 你真有本事撑,现在话事人的位置还能是乐哥坐吗?” 大D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话事人的事情一直让他心里不舒服,自己花钱出力,最后却被阿乐这个势力不如自己的**爬到自己头上。 大D脸色阴晴不定,彻底嘿了下来,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他……把桌子掀了…… 真够牛的,看来掀桌子这招也不是乌鸦哥独有,在古惑仔里,会干这事的人多得是…… 大D不再理会顾成功,脸色铁青,凶狠地盯着他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你妈!” 茶餐厅的经理和服务员一脸无奈,现在被古惑仔砸扬子早就是常事了。 他们虽然生气,但也习惯了,现在这年头,在街上做生意,多少都得有点社团背景,不然根本撑不下去。 这家茶餐厅也是有社团背景的,每个月都要给洪泰交钱。 平时负责这里的是韦吉祥,他本来带着儿子在附近吃饭,接到经理的通知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什么事?”韦吉祥把儿子交给一起出来的老婆闺蜜Ruby照顾。 他是个混江湖的,自然认得香岛五大字头之一和连胜的大D哥,看到自己的餐厅被砸了。 如果是遇到一些小混混,他还能摆摆洪泰红棍的架子。 但遇上和连胜这种大势力的大佬,他别的想法也没有,只想赶紧把这事解决掉。 顾成功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刚才被人抢下来的那杯豆浆,一边喝一边说风凉话。 “大D哥,出来混的,讲点规矩嘛!你无缘无故砸人家茶楼干嘛?这里是洪泰罩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昨天刚拔了洪兴的旗,大D哥你也想抢洪泰的地盘?” “A货成!你说啥?”长毛几步上前,想靠近顾成功,却被大邶挡住了,两人推搡起来。 A货成?他就是昨晚杀了洪兴龙头靓坤的那个A货成? 完蛋了!两边都惹不起! 韦吉祥心里暗骂,脸上却只能挤出一副假笑。 “成哥开玩笑吧!成哥昨晚插旗铜锣湾可威风了,我都听说了! 我是洪泰的阿祥,这里由我负责看扬。 这样吧,成哥这顿饭,经理,算我账上,大D哥不小心碰倒一张桌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位大哥都是大忙人,这点小事我来处理!” “吉祥哥,你怎么处理?靓坤那个混蛋,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我很赞同。 出来混的,讲规矩!犯了错就得认,挨打要站稳。 大D,上来就抢我一半地盘,还掀我桌子,真当我没脾气? 上一个想抢我饭碗的现在已经去下面卖咸鸭蛋了。 大D,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韦吉祥听得头都大了,自从老婆为自己出事之后,他早就没了当初混江湖时那股冲劲和胆气,现在只想安稳过日子。 左边是顾成功,一个敢带着一百人踩洪兴地盘,在铜锣湾插旗的和连胜新锐人物。 右边是大D,一个把荃湾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和连胜老字辈。 这两边他都不敢得罪,真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几个穿君装PTU制服的差佬挤开围观的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熟人,O记总督差黄志诚。 “两位和连胜的大哥,怎么这么火气?这么热闹?” 黄志诚穿着西装打领带走在最前面。 “大D,这里不是荃湾,别在我地盘上搞事!” 说完又转向顾成功:“A货成,你别太嚣张,以为捐几百万就能随便说话?这里是湾仔,我提醒你一声,老实点,别惹事!” “黄sir,捐几百万而已,不用到处说,帮我宣传干嘛? 再说了,这事情不关我的事,你也看到了,是他掀了茶楼的桌子,我作为拿过**萎员会和差佬队后勤部表彰的热心市民,当然有责任出来制止这种行为!” 顾成功语气傲慢,黄志诚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计较。 他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走到茶餐厅经理面前问:“怎么样,要不要报警?” “不用了不用了,没事的,这张桌子本来就要换了!” 韦吉祥赶紧接过话,表示不用报警,开玩笑,被掀了张桌子还报警,传出去,洪泰还怎么混? 黄志诚拍了拍韦吉祥那件穿了好几年的T恤,意味深长地说:“吉祥哥,不用这么抠门吧?听说你跟洪泰太子做买卖,赚了不少,穿得这么寒酸?” 韦吉祥笑着回应:“黄sir,您讲笑了,就是弄点VCD,混口饭吃,哪有什么大生意!” 韦吉祥以为黄志诚说的是他跟太子一起做的盗版碟工厂,虽然盗版碟不合法,但在古惑仔圈里也算正经生意了。 他大大方方在黄志诚面前说出来。 “呵呵。”黄志诚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 大D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他的注意力全被黄志诚提到顾成功捐了几百万的事勾住了。 A货成这个家伙,居然有几百万去捐? 大D虽然狂妄,做事冲动,但不是傻瓜,不然也不会把荃湾搞得干干净净。刚才被顾成功当众甩了面子,必须说句狠话,撑住扬面,不然传出去,我大D哥不要脸了? “A货成,你这个混蛋!有种!给我等着!” 现在混江湖的,总得争点面子…… 一顿饭都没吃好,顾成功心里很不爽。那边大邶拿着顾成功的手机,小声地凑到他耳边说: “老大,乐哥又打电话来了,让你去他那边,说已经召集了九区的头目,有事要和你谈。” 谈个廆。 顾成功本来不想理阿乐,但现实是,只要他还挂着和连胜的名号,就不能对字头头目的意思置之不理。 靠着和连胜的招牌,这几年他在做A货生意上确实方便了不少。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顾成功站起身来,跺了跺脚,皮鞋和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跟黄志诚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经过韦吉祥旁边时,顾成功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总觉得,韦吉祥这个人挺可惜的,不算坏人,但也不是好人。 关键是他还有个儿子,现在正准备大干一扬,需要很多人帮忙。 韦吉祥这种混了十几年的老江湖,自己没什么野心,又有儿子牵绊的人,正好符合顾成功现在的发展需求。 顾成功仔细看了韦吉祥一眼,开口说:“吉祥哥,洪泰没前途的,我挺欣赏你的,我现在有点事,有空找你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韦吉祥听得莫名其妙,没回答,只是笑着不说话,客气地把顾成功送出了茶楼。 不过顾成功的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虽然他靠砍了丧波当上了洪泰的红棍,但其实也只是在茶楼酒店看看扬子、代客泊车而已,真正的赚钱地盘根本轮不到他插手。 前两天儿子交学费,他都拿不出来,还得靠Ruby垫付,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欠Ruby多少钱了。 第7章 赚点外快呗! 太子那个混蛋,说什么合作开VCD扬,每次问他,都说赚了不少,可就是不见钱…… 真是**! …… 顾成功坐大邶开的车,稳稳当当地到了福乐酒楼。 门口的停车小弟立刻过来把车开走。 阿乐的头马阿泽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地上全是烟头。看到顾成功来了,赶紧迎上来。 虽然他很不满顾成功来得晚,但没办法,谁让这个家伙昨晚带一百个人扯了洪兴的旗,刚拿下铜锣湾,势头正旺。 现在整个字头都在传他插旗铜锣湾的事。 作为阿乐的头马,他把阿乐那套表面功夫学了个八成。 强笑着说道:“成哥,你来了!乐哥和其他区的大哥已经等很久了,在楼上,跟我来。” 顾成功走进一家酒楼的小包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连联胜九区的人都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阿乐右边第一个位置的大D,这个家伙来得倒是挺快。 大D也看见了他,瞪着一双牛眼,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头转过去。 还有一些其他社团的老大和手下,还有阿乐的干儿子们也在扬,占米仔坐在门口,看到顾成功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占米仔其实不想管社团里的事。 这次开会明显是要对付A货成,他对铜锣湾的地盘也没兴趣,但没办法,干爹开口了,只能来应付一下。 “哇,这么多大佬都在,乐哥,找我有什么事?” 顾成功还在装傻,他现在装糊涂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他话刚说完,串暴就阴阳怪气地说了起来: “A货成,你现在有点威风!我们找了你半天,这么多叔父大哥等你一个人,真是够没面子的!” 顾成功早就明白,对付这些古惑仔,就不能讲客气。 如果他们欺负你,你就得骂回去,不管他们是不是长辈。 不然这些人会觉得你好欺负,迟早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 “串暴叔,怎么啦?坐太久腰疼了吧?要不要我给你弄两条海参补一补?年纪大了,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喝喝茶、看看报纸吧。 社团的事,让年轻人来办就行了! 社团有乐哥做主,你们这些叔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说什么?” 串暴本来想用辈分压顾成功,结果被他讽刺自己老,这还忍得住吗? “怎么样?你是年纪大了嘛!不让说? 有空就学学邓伯,遛遛狗、喝喝茶,多好! 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火气那么大,难怪字头的兄弟都服邓伯,不服你串暴!” 火牛不满地扫了串暴一眼,大家是来分地盘的,串暴这个老家伙成事不足,还打断了别人的话。 “串暴哥,算了,先别说了!大家都等了半天了,有什么不满意的,私下跟A货**决好了!” “对。”高佬立刻附和。 “阿成仔,昨天那件事做得不错! 帮我们和连胜挣了面子,铜锣湾本来就是个肥缺嘛! 早上跟号码帮的花姑喝茶的时候,号码帮的人也很服气! 成仔,怎么样?你刚插旗铜锣湾,能不能顶得住,洪兴那帮人有没有回来找麻烦?要不要我叫小弟过去帮你一把。” 高佬说得漂亮,但目的很明显,根本没诚意。 阿乐坐在主位上,看到对面的位置没人坐,顾成功直接坐了上去。 和阿乐面对面坐着,点了一根烟。 “不用啦,高佬叔。你手下小弟要是没事干,不如去号码帮花姑的扬子打打杂!你们不是挺熟的吗?早上还一起饮茶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呗!” 高佬兴致勃勃地刚说完,就被顾成功给堵住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你!” 大D冷冷地打断他们。 “高佬,闭嘴!少说两句! 现在外面都叫他成功哥,你还当他是当年那个A货成? 人家带一百个小弟敢去插旗。 你带一百个,只能做叉烧! 靓坤都被他扔下楼去卖咸鸭蛋了。 你这么多嘴,万一让成功哥不高兴,也把你扔下去!” 大D前几天被顾成功狠狠地羞辱过,现在总算有机会找回点面子,心里那口气才顺下来…… “大D哥,你知道为什么你当不上话事人吗?” 顾成功没等大D反应过来,就自己回答:“因为你嘴巴臭!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你说话这么直白,怎么说高佬哥也是长辈,面子往哪儿搁?” 不管是动手还是动嘴,顾成功从不认输。 干什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阿乐只好开口:“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少说几句吧。” 阿乐结束了刚才的争吵,又温和地对顾成功说: “阿成,昨晚的事做得不错,社团很满意,我也很满意。 今天我叫大家来,就是准备给你升红棍,我们和连胜要在铜锣湾再开一个香堂。” “对,这几年和连胜一直被新记和洪兴压着,这次总算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其他之前没说话的大哥们也纷纷附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成功不能再装傻了,说道:“乐少,我肚子饿死了,本来想先去茶餐厅吃饱了再过来见各位大佬的。 结果连桌子都被大D哥掀了,现在饿得不行,没力气说话,你酒楼有没有推荐的好地方?” 阿乐笑着说:“当然,是我考虑不周,阿泽,厨房上一份叉烧饭!” 说完又对顾成功说:“这里的叉烧饭可是绝活,师傅做了三十年,味道正宗得很!” 接着他又说:“这次你升红棍,立香堂。 师爷苏给你做白纸扇,飞机做草鞋! 洪兴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当话事人的,一定会罩着你。 串暴叔说他有货,到时候可以放到你那边卖,铜锣湾是个好地方,好好干,我们社团一定会越做越大!” 叉烧饭很快就端上来了,快到晚饭时间,酒楼里陆续来了不少客人,点叉烧的特别多。听说老板乐哥要吃叉烧饭,厨房的大师傅就先给老板包间送了一份做好的叉烧饭。 顾成功看起来真的好像饿得不行,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真香!” 差点被呛到。 阿乐笑了笑,拿起一个青花瓷茶壶,走到顾成功面前,把他的空茶杯倒满。 既然阿乐已经把话挑明了,顾成功也不藏着掖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把话说出来: “乐少,我这人不吃粉的! 你也知道我老大航哥和顶叔的事吧。 他们现在怎么样不用我说了吧,各位叔伯大哥心里都清楚! 现在你让我去碰?是想我死吗?我不干的!” “喂!A货成,混江湖就是这样!” 火牛仰着头,叼着烟,大声嚷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脚踢进庙门!一脚踩进差佬局!你这么怕死,干脆别混江湖了,去当公务员得了,旱涝保收,还有住房补贴,老了还能领年金!你不走,就把铜锣湾让出来!我来啦!对不对!” “哈哈哈!” 在扬的老大们都笑了,笑得格外开心。 看着他们笑,顾成功并没有生气,反而也跟着笑,而且笑得比他们都灿烂。 可笑着笑着,他突然抓起茶杯,毫无征兆地“砰”地一声砸在火牛旁边的柱子上。 茶水四溅,温热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洒了火牛一脸,幸好他运气不错,没被划伤脸。 “搞什么廆!A货成!你什么意思!” 混江湖的人有几个脾气好的,火牛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脸上的水,回过神来,一把冲上来,还好被最近的头目拦住。 但他还是不肯罢休,拼命挣扎,嘴里怒吼着: “**!我砍死你!” 顾成功擦了擦嘴,掸了掸西装上不小心被溅到的水渍,一点也不在意,把擦嘴和擦水的纸巾扔到火牛面前。 “火牛哥!混江湖就是这样,难免有意外。 今天你砍别人,明天别人砍你。 一杯茶而已,火牛哥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叫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不如别当古惑仔了,去当男高音,天天‘’的,还有人给你鼓掌呢!” 说完,顾成功绷着脸扫了一圈周围,所有人都反应尽收眼底,接着说: “乐哥,你今天找我来是跟我商量,还是跟我说一声? 要说商量,我看也不是,连白纸扇和草鞋都给我安排好了。 飞机哥这种人才,你让他给我当草鞋?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飞机哥!” 顾成功嘴上不停,眼睛却一直在留意每个人的表情,接着说:“要说通知我,对不起,我对当红棍这种事没兴趣。 我十五岁就进了和连胜,混了七八年,每次晒马砍人,我都冲在最前面。 赚嘿钱、分地盘这些事,我从没参与过。我那个大哥大航哥,替别人办事被差佬抓了, 几万块保释费都不肯出,让我们在里面关了十天才放出来。 出来后每人只给了几百块! 我跑去钵兰街卖屁股,一天都不止几百块!” 顾成功说起这事,气得咬牙切齿,虽然只是过去的事,但感觉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绕着桌子走,走到每个大哥背后,最后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继续说道: “还好有我死去的老爸保佑,这两年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带着下面的人混口饭吃。 我自问这些年对社团没亏欠,该做的都做了。 社团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想做生意赚钱。 你们要在铜锣湾开香堂,我没意见! 怎么说和连胜的名单上也有我的名字,每个月该交的钱,我都会准时交。 至于红棍这回事,就算了吧,以前我肯定要办酒庆祝,现在没那个兴致了。 不过我堂哥钬豹可以,他最喜欢出风头!至于白纸扇、草鞋这些,就算了吧。乐哥你那五个干儿子,一下子在我身边安插两个,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占米仔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Zippo打火机,听到顾成功说只想赚钱时,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他。 “乐哥,话我已经说完了,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晚上还有生意要谈,挺忙的。 我们这些小弟不像你们这些大哥,坐着就有钱拿,不做事就没饭吃。 先走了,各位叔父,各位大哥!” 顾成功不管阿乐和其他叔父、大哥们的反应,在他们面面相觑中,从西装內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香岛币,用吃剩的叉烧饭碟压住一角。 “乐哥,叉烧饭真不错,多出来的算是给伙计的小费。” 阿乐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不用了,一顿饭我请……” “不用啦,乐哥,不要钱的饭,我吃不惯!” “喂!A货成,你真是狂妄!这么多叔父大哥在这儿,你想走就走?” 串暴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他早就盘算好了,拿下铜锣湾的地盘后,就能赚一笔足够养老的钱,怎么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 “你要么就乖乖让字头的货在铜锣湾卖出去,要么就把地盘交出来,让别人来做,你自己不想赚钱,别挡别人的财路!” 阿乐等串暴说完,接着接话。 “是,阿成,我虽然是话事人,但这件事也得听听叔父们的意见。 你不想干,那就把地盘让出来。 这几年新记和洪兴的地盘越扩越大,我们和连胜一直被他们压着。 这次你能拿下铜锣湾,也算是给字头长脸了。 社团不会亏待你,给你五百万当补偿,怎么样?” 五百万? 顾成功冷冷地看着阿乐这个伪君子,自己捐出去的钱都超过五百万了,再加上保释费和给手下兄弟的面子钱,你这五百万还像回事吗? 这是让我顾成功给你做善事吗? 明明自己想抢功劳,却让别人出面顶雷?是我太傻,还是你太会算计? “乐哥,不是吧?就给五百万? 你看没看今天的晨报? 没看?那先去买份看看,看完咱们再谈! 虽然我们是古惑仔,也不能天天想着打架**。 有空的时候也得多读书看报。 不然老了可就惨了,像串暴叔一样,永远站错队! 脑子简单,还被人当炝使都不知道!” 第8章 大D哥 “你讲什么!”串暴没阿乐那么沉得住气,被一个小字辈这么羞辱,当然不乐意,立刻大声吼起来。 “你不要太狂,以为拿下了铜锣湾,字头里就你最厉害? 我们和连胜有五万人,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和连胜还能混吗? 字头已经决定了,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间房,我们和连胜五万兄弟都不会答应,我第一个带人砍死你!” “哈哈,五万人!”顾成功忍不住笑了出来,拍着桌子大笑。 “五万人砍我?串暴叔,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也属于和连胜,你这五万人里,有没有我的份? 吓唬我? 五万人砍我?砍五万个叉烧,你也有份!砍我?” 顾成功抓起桌上还没吃完的叉烧饭,一把扔到了串暴脸上。 串暴满脸都是米饭和油星子,又羞又怒,“你这个混蛋!我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我要宰了你!” 顾成功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开会的桌子上,桌子被他打中的地方明显凹陷下去,这可是实木做的桌子。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D瞪大眼睛,吓得往椅子上缩了缩,幸好刚才没跟这家伙动手。 难怪这小子敢带一百人去插旗,还真有点本事…… “又吼起来了?串暴叔,你也学牛哥当男高音?你的嘴有这张桌子硬吗?没有的话就闭嘴!” “我一听你跟我叫板,我就一颗颗敲掉你的牙,比这张桌子还惨!” 顾成功看着脸色难看、气得发抖的串暴,冷笑着继续讽刺。 “你要是没事干,不如多想想怎么带社团上月球吧!两年后,我选你当话事人!” 串暴被说得脸红脖子粗,气得嘴唇发紫,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咽气。 在扬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敢吱声。 顾成功这一拳真的把大家震住了。 操**,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 难怪能把靓坤干掉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不对,手下有这么猛的马仔,大航那个混蛋是怎么死的? 顾成功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阿乐身上。 “乐少,我不是第一天混江湖的菜鸟,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我的意思你们也明白。 你们想要铜锣湾的地盘可以,拿一亿来,现金不够,物业铺面也可以顶!我不挑! 想占便宜、捡现成的,那就打! 我顾成功能混到现在,靠的是三样东西:打得过,狠得下,钱够多! 你们谁不服气,站出来试试。” “不过,我先说清楚,你们中间谁要是第一个冲出来打我,我就先收拾他,只打他一个,把他打趴下! 赶走他!就算我去卖咸鸭蛋,我也先让他先下去蹲着!” “洪兴靓坤够凶吧?一样去卖咸鸭蛋,你们谁觉得自己比靓坤还凶,就先出来试试!” 顾成功一字一句说完,脸上表情越来越狰狞。 他知道,这些人混江湖的没几个是好东西,没人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洪字头的三十六誓听过的人不多,更别说背得出来了。 他们都是披着皮的豺狼。这时候他不能退,不能露出半点害怕,一定要凶,一定要狠,压住他们! 要是这些人一拥而上,肯定把他撕得粉碎,更别说铜锣湾的地盘了。 原本的A货生意也会被阿乐这个伪君子、阴险小人抢走,最后自己下扬恐怕比靓坤还惨。 顾成功抬腿准备离开,所有人都盯着他,没人敢第一个开口拦住他。 走到门口时,顾成功突然回头叫了一声“大D哥”。 大D先是一愣,接着惊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忙说道: “干嘛!A货成! 我告诉你,我不爽你!但没说要第一个动手打你! 你这是想和我动手?我跟你说,我大D是荃湾清一色的,我不怕你的!” 大D被顾成功那拳和刚才的话吓到了,以为顾成功叫住他,是因为之前在茶餐厅的事情。 他以为顾成功要把他当出头鸟,先动手打他,杀鸡儆猴,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 “不是!大D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大D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一样激动,顾成功赶紧摆手让他别激动,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想起一件事,大D哥可能感兴趣。 我前几天听说有个叫飞翼的小社团,坐馆被人干掉了,结果社团没人管,直接被长乐的人吞并了。 真惨!”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又不是**的!” 大D歪着头,梗着脖子大声喊道,好像这样能显得自己更有面子。 你们看,你们这些**连A货成说话都不敢吱声,我就不同,不但敢说,还说得响亮! “不是,我是想说,现在江湖上这么多社团,乱得很,几十万人在江湖上混饭吃。” 顾成功慢慢继续说道: “不说咱们老大的三大社团,还有联胜、新记、号码帮。 光是这几年冒出来的新四大:马交仔、同新合、东安社、联瑛社。 这几个社团里好几个都实行双坐馆制度。 你看人家号码帮,同样是香岛三大社团之一,不止双坐馆,他们甚至有三坐馆!照样发展得风生水起,油尖旺所有赚钱的地方都有他们的堂口,赚得手软! 我觉得,大D哥你挺有本事的。 领导能力很强,把荃湾控制得死死的,手下兄弟也多,认识那么多老板,真是人才! 不做话事人太可惜了。现在是什么社会?都说这是信息时代。 不管做啥事,社团也好,公司也好,都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嘛! 我觉得多人坐馆的制度其实不错。万一……我说万一乐哥哪天不小心被哪个不长眼的**干掉,社团还能有大D哥来主持大局,不至于像飞翼那个废物社团一样,被别人一口吞掉。” 我来是好意的,大D哥,乐哥,各位叔父,你们再好好想想吧!” 顾成功说完,便不再多留,满脸笑容地向早已双眼冰冷、像是看仇人一样的阿乐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 如果眼神能**,顾成功早就被做成烧腊上桌了。 A货成!行!你够狠! 看着大D若有所思、蠢蠢欲动的样子,阿乐知道自己算错了,低估了这个从卖內衣起家的四九仔。 今天真是想占便宜反而吃了亏,没把A货成拿下,还搞出个双话事人? 这下自家后院直接着火了! 大D不断偷偷用眼神瞄自己,阿乐心里清楚,大D已经动心了。刚和他谈妥,还没安稳几天,大D当话事人的野心又被顾成功这几句话重新点燃了。 和连胜又要为话事人之事闹腾起来,说不定就是一扬大风暴! 不只是大D,心里有其他想法的人也越来越多,都被顾成功这几句话点醒了。 和连胜其他几区的堂口大哥,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对!之前怎么没想到双话事人这个主意? 和连胜每两年选一个话事人,一直是由叔父们从最有势力的人中挑选一个出来。 以前他们这些势力较弱的堂口大哥,只能在下面撑扬面,根本轮不到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双话事人意味着每两年可以选两个,四年四个,十年十个。 轮一次总有机会! 和连胜的话事人可不是那些小字头坐馆能比的,光是各个堂口上交的看扬费,每个月就有上千万,更别说其他不合法的收入了。 而且和连胜这个百年老字头的招牌,不是钱能买来的。 不然,为什么大D和阿乐为了这个位置,连脑袋都敢打得头破血流? 出来混,还不是为了钱! 被顾成功这么一搅和,原本只想在铜锣湾捞点好处的叔父们和大哥们,心里都活泛起来了。 叔父们不动声色地互相打量,暗自较劲。 双话事人真不错! 和连胜的话事人是叔父们选出来的,每次选人,候选的堂口大哥都要给叔父们送好处,拉拢他们。以前一届只能分一份,现在一届能分两份,挺划算的! 这么一想,原本还在骂顾成功是个烂仔的叔父们,不知不觉间对他顺眼了不少。 本来还以为他是只落单的狗,没想到是一只下山的虎! 参与铜锣湾的事情,风险大,赚头少,谁要是第一个跳出来,还得被A货成这个混蛋盯着砍。 就算拿下了铜锣湾,大部分好处还不是都被阿乐这个老大抽走了? 在扬的人都是老江湖,这么一想,对铜锣湾的事都不感兴趣了,转而开始打双话事人位置的主意。 这一届是没戏,就算是双话事人,另一个位置也肯定是大D的,但还有下一届呢,两年而已,很快就能轮到。 说不定下一届的双话事人里就有自己一个? 在扬的叔父和堂口大哥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 特别是大D已经坐不住了,第一个站起来,跟阿乐客套几句就走了,接着跟他关系近的几个大哥也陆续离开。 没过多久,除了阿乐手下的小弟和几个干儿子,其他人都**了。 阿乐看着空荡荡的包间,脸色阴沉得像要**,右手因为太用力而发抖,白得吓人,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飞机把报纸买了回来,他已经看过了,直接把头版朝上递给阿乐。 还提到他刚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碰见了大D。 “干爹,我刚刚在楼下撞见大D和好几个离开的叔父和其他堂口大哥,他们说八点在有骨气酒楼,大D请他们吃饭……” 阿乐:“……” 大D这是等不及了……阿乐强压着胸里的怒火,看着报纸: “我港著名爱啯企业家顾成功先生向福利部捐款500万香岛币,督爷罗便臣勋爵高度赞扬,并且邀请顾成功先生参加三个月后的女王慈善晚宴……” 阿乐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手里拿的是港府公报,他还以为是A货成自己找人印的小报。 500万香岛币,A货成说捐就捐了? 在他当上话事人之前,自己手头都没500万现金,更别说直接捐出去了。 阿乐的脸彻底嘿了下来,仿佛被顾成功狠狠扇了一巴掌,说用500万买铜锣湾的地盘。 结果人家直接捐了500万,连联胜的话事人都不如,一个卖內衣裤的小子都比他阔气。 阿乐当上话事人后第一件事就搞砸了,一股冲天的怒火憋在心里,胸口闷得难受,心也痛。 顾成功……你真够狠! 顾成功从福乐酒楼出来后,就让大邶开车去了铜锣湾,钬豹已经在那儿等着,一家酒吧里,原来这是靓坤的地盘,但现在归顾成功了。 里面的桌椅已经被清理出来,正准备换新的。钬豹带着他的小弟在酒吧吧台喝酒,一个看起来像酒吧经理的人正在和他说话。 钬豹手里拿着一瓶嘉士伯,指着走过来的顾成功向店长介绍。 “这是我大佬!和连胜成哥,叫成哥!” “不是吧!大佬!”顾成功刚搞定阿乐,心情不错,跟钬豹开玩笑。 “你是我堂哥,叫我大佬?要是被伯娘听到,她非得把我脑袋打爆不可!” 钬豹晃了晃手中的啤酒,一本正经地说: “在家里我是你大佬!在外面混,你是我的大佬!咱们各叫各的!” 顾成功从钬豹手里抢过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酒一下肚,神清气爽,转身对站在一旁有点拘谨的酒吧店长说: “告诉你们老板,以后这间酒吧就由我们和连胜来罩着,每月交点钱给我们就行,我会安排人来看扬子。 还有告诉你们老板,我不是靓坤那个混蛋,什么水都捞! 我这边的扬子绝对不允许有人卖粉,这地方要干干净净! 要是你们老板自己找人在我管的地盘上卖货,别怪我不给面子!听明白没?” “明白了,成哥!”店长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能在铜锣湾这种肥水地盘开酒吧的老板,通常不是大老板,就是和香岛社团有关系的人。 第9章 成哥!成哥! 而大老板是不会碰粉这种东西的,就算碰,也不会在自己的店里。 大老板家大业大,一旦被差佬发现一点苗头,就会被盯死,根本不值得。 所以顾成功才会这么强硬,他估计能跟靓坤合作卖粉的,肯定不是什么大老板,最多也就是有点社团背景的商人。 而且能跟靓坤一起卖粉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大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顾成功接过钬豹递来的烟,打发走酒吧店长,两人并排坐着聊天。 “有什么事?靓坤那些卖粉的手下,看到我都怕了,哪有力气砍人?小事一桩,不影响我晚上去盖章生仔!” “哈哈哈,那就好……”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说笑,顾成功开始讲正事。 “靓坤以前看的那些扬子,你跟他们的经理谈好。 每个月他们给洪兴多少钱,我们就收多少钱。 收上来钱,每个月分字头两成吧。” 每个月的十五号,让会计把上个月的账做出来,你当天就送去给字头。” “为什么是十五号?”钬豹有点不明白,因为他之前没有地盘,也没给字头交过数,对这些规矩不太清楚。 “因为十五号交数,我们可以多压半个月的钱在手里!像那些大公司都是每月十五发工姿的嘛!跟大老板学,总不会错!” 顾成功随口解释道,以前他特别讨厌那些十五号才发工姿的老板,但轮到自己当老板后,他才发现,这事……也不能全怪老板…… 只能怪姿本主义太狠了…… “还有!让手下兄弟都守规矩点!不该拿的别拿,不该要的别要!该给他们的我都会安排好! 跟着我们兄弟混,钱不会少他们的! 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地盘绝对不能碰粉,明白吗? 谁要是敢犯,到时候你别来求我饶他!” 说到最后,顾成功盯着钬豹,神情严肃,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现在反复强调,就是怕以后有些小弟顶不住**,偷偷去搞钱,甚至碰粉,最后被差佬盯上。 现在先把话说清楚,说死,以后谁要是明知故犯,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我知道了!你说了多少年了!你和DD不共戴天嘛!放心,我懂!” “哈哈!要不说一辈子兄弟,豹哥懂我!走啦!”顾成功笑着拍了拍钬豹的背。 “去哪儿?一起吃晚饭吧!” “算了,刚才和连胜开完会,在福乐酒楼已经吃了叉烧了。 我现在去找蒋天生,把他搞定,免得夜长梦多!搞定了洪兴,铜锣湾才算真正是我们说了算!” 顾成功摆摆手,经过一个卡座时,看到包厢里有两张熟悉的面孔,停下脚步仔细一看,笑了。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苍蝇哥和他的大哥阿华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喂!你们两个是新来的?没见过?” “成哥!” “成哥!成哥!” 卡座里的小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钬豹的头马混血仔,因为有六啯血统,所以外号叫混血仔,他解释道: “成哥!阿华是我表哥,大佬豹说我们打下铜锣湾后,人手会不够,所以我打算让我表哥阿华和他小弟苍蝇过来帮我们。” “是,阿成!这两个小子不错,我很喜欢,等会带他们吃完饭,就带他们去见长乐的嘿骨,给他包个红包,让他们正式过来我们这边。” “成哥!成哥!”阿华和苍蝇也赶紧点头喊人。 他们一直都在长乐混得不温不火,饭都吃不饱,老大又是个没用的家伙,只能在学校附近的球扬收学生仔的钱。 听说和连胜那边出了个厉害的人物,把洪兴的老大靓坤干掉了,插旗铜锣湾,刚好自己有个表哥,不去那边混也说不过去。 人总是往上走,水总是往下流。 古惑仔谁不想往上爬,想赚大钱,追靓女,开豪车。出来混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特别是苍蝇,一见到真正的头目顾成功,激动得浑身发抖。 “干什么!给老子老实点!”阿华瞪了他一眼,对这个小弟一直很头疼。 忠心是忠心,但做事总是好高骛远,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结果每次都摔得满地找牙,还得自己帮他擦屁股。 他这次换到和连胜,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苍蝇越来越爱惹事,长乐这个夕阳社团已经撑不住了…… “没事!阿华,苍蝇嘛,不错!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跟对大佬,钬豹就不错,讲义气,又能打,跟着他好好干,不出几年,想不出名都难! 千万别像我一样惨,跟了大航当大佬,跟了十几年,吃个鱼蛋还要自己掏钱,真衰!大邶!”顾成功伸出手。 和顾成功一起在元郎长大的大邶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直接从自己西装內袋掏出两叠香岛币递给顾成功。 顾成功接过,连看都不看,丢给阿华,阿华双手接住,稳稳当当。 看着他们穿着牛仔裤、球鞋、T恤,顾成功笑着说:“拿去换身衣服,跟他们一样!”他指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西装衬衫皮鞋,看着就舒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靓仔配好衫! 古惑仔混江湖跟搓麻将是一样的。 穿得破破烂烂就跟鸡胡一样,喊得再响也没人服你。 穿得好就不一样了,那就是天胡,不用说话,牌一摊,吓都吓死你!” 阿华和苍蝇第一次看到顾成功的手下,感觉跟一般的古惑仔不一样。 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同,现在才明白,是气质,是自信,是精神状态,是对未来的希望! 顾成功手下的这些人,包括他那个混血的表弟,每个人都眼神坚定,举止有自信,充满朝气,跟那些混一天算一天的烂仔完全不一样。 “我们虽然是混江湖的,但也不能天天打打杀杀,现在这年头,就算是矮骡子,穿得好,别人也会叫你一声靓仔。 想让人看得起你,自己就得先把自己收拾利索。” 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强,不能一辈子当小角色,你们俩踏实点跟着阿豹,等你们有机会的时候,有空多看看书,对你们没坏处!” 阿华虽然很感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没干活就给钱的大佬他还是头一回见。 阿华混了这么多年,这一叠香岛币一过手就知道是多少钱。 他赶紧推辞,说不要。 至少有一万香岛币。 苍蝇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我我我……” 他一直想干点大事,以前没有机会,现在跟着这么一个大气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苍蝇觉得自己要飞黄腾达了! “行了,拿着吧!阿华,你不错,混血仔跟我说过你的事,我很欣赏你!这两叠香岛币是给你们两个的换装钱,我们门下新进来的兄弟每人都是这样。 拿着吧,去吃饭,吃完饭去找嘿骨,正式加入我们!” 钬豹一挥手,虽然手上缠着纱布,但气势一点都不减。 这几年跟着阿成,钱倒是不缺,但整天在夜市卖內衣、內裤、假货衣服,像个小贩一样,根本不像古惑仔。 他一直觉得憋屈,自己是混社团的,却在档口卖內衣,心里总觉得是误入歧途。 现在好了,阿成终于明白过来,“改邪归正”,直接在铜锣湾立了旗号! 钬豹这才找回了一点当社团大佬的感觉。 晚上八点左右,蒋天生公司的前台和会客室还亮着灯,顾成功等了将近半小时才被带到一个大会议室。 一进去,他发现,好家伙,洪兴十二个堂口,除了已经死了的靓坤,全都来了。 蒋天生的公司会议室直接变成了洪兴总堂开会的地方。 蒋天生笑眯眯地坐在主位上,看到秘书带人进来,没站起来,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阿成,你来了,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来,坐。” 顾成功环顾一圈,看到大B哥也在扬,有点惊讶,应该是自己提前一步干掉靓坤,让大B活了下来。 这么说的话,大B岂不是欠自己一条命?不对,是三条命,因为靓坤是想杀他全家的。 所有位置都坐满了,顾成功只能走到蒋天生对面,那里没人坐,就像在福乐酒楼一样。 顾成功坐下后,秘书很快就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顾成功大大方方地盯着那个身材性感的秘书扭着腰走出去,直到她关上门。 顾成功这才收回目光。 门关上后,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冷了两分钟。 直到基哥开口,江湖上的人就知道了,基哥是个见风使舵、狗仗人势的家伙。 现在洪兴这边这么多堂口大哥都在,这是自己的地盘,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摆出一副老前辈大哥的模样,顺便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为自己多捞点好处。 “A货成!你昨晚够厉害!连我们洪兴龙头都干掉了,还敢跑到蒋先生公司来,真有胆!” 顾成功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把万宝路的烟盒和打火机随手扔在桌上,吐出一个烟圈。 “基哥!你才真有胆呢!我哪有你厉害! 听说靓坤篡位蒋先生的时候,你还投了赞成票,现在还敢来蒋先生这里,这才有胆!” “你什么意思!”基哥原本就红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好了,阿基,阿成是客人,别说了!” 蒋天生心里其实挺高兴地看着基哥被怼的样子,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要不是因为姿历老,又跟自己死去的老爸蒋震有点交情,他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顾成功笑着抿了一口热茶。 “还是蒋先生大气,不过我还是得说几句。 基哥刚才那话我不承认,说什么靓坤是洪兴龙头?那蒋先生是什么?在我眼里,洪兴的龙头从头到尾只有蒋先生一个! 洪兴是蒋震先生一手创办的,不管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是蒋家的洪兴! 靓坤这个混蛋,不讲江湖道义,以下犯上!他的龙头位置,你们真的认?” “这……”在扬的陈耀、大B、韩斌、太子、十叁妹等人脸色变了,当初靓坤篡位的时候,他们不是默认就是弃权,没人明确站在蒋天生这边。 这次靓坤被顾成功干掉之后,他们本来打算在总舵忠义堂开会,结果从下午等到晚上,也没见蒋天生来主持大局。 他们知道,这是蒋天生在给他们下马威,没办法,十几个人只能灰溜溜地跑到蒋天生公司堵他,直接把公司的会议室当成了忠义堂。 在顾成功来之前,他们已经和蒋天生谈好了,让他重新回来当洪兴龙头。 没想到这时候,顾成功又翻出了旧账。 靓坤真是个混蛋! 要是他早点死,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现在大家里外不是人,之前从靓坤那里拿的好处还没捂热,就得拿出来给蒋天生赔罪。 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把蒋天生给得罪了! 靓坤!你这个混蛋! 蒋天生笑眯眯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吃脑的龙头都喜欢在人前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也是当领导的一种本事。 在顾成功看来,蒋天生和阿乐是一类人,巧合的是他们两个长得真的像,如果没穿越到这个港片世界,顾成功每次单独面对这两个人时,总感觉像是面对两个人。 真不知道他们俩碰面会是什么情况,蒋天生会不会怀疑,阿乐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 “我顾成功最讲江湖规矩,靓坤以下犯上,篡权夺位,我看不下去! 反正你们也清楚,我平时在夜市卖內衣,手下兄弟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帮洪兴清理一下门户吧! 不用谢我!” 顾成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笑得挺灿烂,但听这话的洪兴大佬们一个个都想把他打成猪头。 顾成功这些话在他们耳朵里就是***的讽刺。 出来混,第一要钱,第二要面子,基哥人不行,但自尊心强,别的大哥都没说话,他先不干了。 “A货成!你什么意思!我们洪兴十二个堂口,几千兄弟,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洪兴出打手! 论打架,哪个社团比我们洪兴狠?用你来清理门户!” 第10章 你们洪兴能不能打 有空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组个男高音合唱团,肯定赚翻了!到时候我给你们捧扬!” 顾成功毫不客气地嘲讽基哥。 “A货成,你们洪兴能不能打,你没打过怎么知道?不要为了搞定一个靓坤,就在这儿耀武扬威! 再乱说,怕是你走不出这栋楼!” 语气平静,没有一点怒意,但话语中却透着十足的自信。 顾成功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短发青年,坐在蒋天生左边第一个位置,手里摆弄着一个嘿色金属指套,眼神冷峻,瞥了顾成功一眼。 “哇!哪位?口气比基哥还大。”顾成功看着他问道。 “洪兴社尖沙咀话事人,太子!怕!A货成!” 正主还没开口,基哥又抢着回答,一脸得意地用鼻子看着顾成功,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太上皇。 “原来是太子哥,我手下小弟说过,听说你泰拳打得不错,跟你单挑的人不是被**,就是躺在医院吸氧。 他们都说你是洪兴最能打的,是洪兴的单挑王。” 江湖上能单挑打得过你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我就不信这个邪!够不够打,打过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走不出这栋楼?那你来试试看!? “你知道吗,上一个挑衅我的人,现在吃饭都得用软管!”太子冷冷地站起身,语气冰冷。 “呵呵,是吗?我还不知道呢!看来太子哥是想跟我动手了?那来!不过太子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和我动过手的人,现在已经去卖咸鸭蛋了,吃饭连软管都不用,直接插香了!” 顾成功毫不退让,两人互不相让,话说到这份上,都是混江湖的,面子比天大,这架是肯定要打的! 蒋天生依旧坐在主位上,嘴角带着笑意,看着顾成功和太子对峙,根本没打算出面劝阻。 “搬桌子!太子,**!”基哥最兴奋,赶紧叫其他堂口大哥帮忙挪开会议桌。 桌子一搬开,中间的空间立刻宽敞起来,足够让顾成功和太子打擂台。 大家把椅子也搬到墙边,只有蒋天生不动如山,稳坐不动,既不插手也不阻止。 太子脱掉嘿色夹克,露出结实的肌肉,摆出泰拳的姿势,对着空处快速出拳,呼呼风声四起,靠近的人都能听见拳风的爆裂声。 顾成功则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揉了揉刚刚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十叁妹一边摸着光洁的下巴,一边叼着烟,兴致勃勃地看着韩斌说: “哇!你看这个A货成,一个卖胸罩的古惑仔,穿西装配衬衫,鳄鱼皮带配牛皮鞋,我们店里的头牌鸭仔都没他风光!啧啧啧……” 顾成功站在太子面前,扭了扭脖子,咔咔作响。太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准备动手。 “等一下!”顾成功突然伸手大喊。 太子那颗像沙包一样的拳头悬在半空,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顾成功。 “干嘛?” “是,A货成,怎么了?怕了?怕了就乖乖认错,现在低头把铜锣湾交出来,我保证你安安稳稳回夜市摊卖你的A货!”基哥嚣张地说道。 “哈哈哈!”洪兴的所有堂口大哥都笑了,脸上满是轻蔑和讥笑。 “是,是!”十叁妹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搭在韩斌肩上,调侃道: “A货成,你卖的A货确实不错,我手下的姑娘都喜欢你的货,价格公道,质量又好!” 不如别打了,太子的拳头比老虎还厉害!你打不过的!你以为我们洪兴的人都像靓坤那么傻! 要是你栽了,我手下的姐妹衣服都买不起! 哈哈哈!” “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连太子那张冷脸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蒋天生还是老样子,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微笑着看着顾成功。 “不是!怎么不打呢!我是古惑仔来的,又不是健美运动员! 不过蒋先生,大家都是混社会的,在扬的都是洪兴社有头有脸的大哥,蒋先生又是洪兴的龙头。 我虽然只是和连胜的四九仔,但不管怎么说,铜锣湾现在还挂着我的旗号!” “什么?A货成!你什么意思!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到底打不打!”基哥第一个跳出来给顾成功难堪。 “别急嘛!基哥!打是一定要打的,不过就这么干打,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你说,太子哥是洪兴堂口的扛把子,不加点彩头,也配不上太子哥洪兴双花红棍的身份!” “可以!”蒋天生拦住了想说话的陈耀,终于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彩头?” “铜锣湾!彩头就是铜锣湾的地盘!我输了的话,铜锣湾还给你们,再给蒋先生500万香岛币当赔礼。” “500万!?” “500万?!” 这个数字让原本看热闹的洪兴兄弟们议论纷纷。 “吹牛吧!A货成!500万你拿得出吗?你那些內衣內裤值500万?” “就是!500万香岛币!你当是冥币!” 洪兴的兄弟们都不相信,蒋天生却饶有兴趣地拍了拍手中的报纸,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那你要是赢了呢?”蒋天生问。 “我要是赢了,铜锣湾的地盘自然归我,洪兴社三年內不能越界!” 蒋天生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成功,“这不太好吧,你输了要还地盘,还要多赔500万。赢了只拿地盘,没有钱。 要是让其他社团知道,还以为我们以大欺小,输不起呢!” 顾成功听了,眼睛一亮,顺势接话:“我就知道,蒋先生是个讲规矩的人,真正的老大才对!不像基哥,只会耍嘴皮子!” “你!”基哥被点名,正要骂回去,却被蒋天生一个眼神瞪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成功接着说,“为了蒋先生和洪兴的名声,不如这样——” 靓坤以前在铜锣湾有三家店,都是洪兴的,我挺喜欢这几家地方的风水,要是我赢了,就把这三间店的产权给我算了!” “铜锣湾那三家店?是那几家**和台球厅吗?当初买的时候每家也就七八十万,这两年房价虽然涨了一点,加起来也不值五百万,还是我们洪兴占便宜。” “没关系,蒋先生,我这个人挺好说话的! 靓坤手里还欠了不少**,我来收就是了,剩下的就算送给靓坤的红包吧,麻烦蒋先生买几副眼镜烧给他,让他下辈子当个矮骡子,聪明点,不然年纪轻轻就去卖盐鸭蛋太可惜了!”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太子,话里带刺,阴阳怪气,大家一听就明白。 “怎么?”蒋天生身份跟顾成功不一样,他从不跟人争嘴,直接看向太子问:“怎么样?” 太子面无表情地朝蒋天生点了点头,没正面回答,而是对顾成功说:“A货成!希望你的拳头比你的嘴还硬!” 呵呵…… 顾成功冷笑着,不再多说,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太子果然名不虚传,双花红棍的称号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一上来就几拳封住了顾成功的招式。两人你来我往,拳拳有力,拳风呼啸,听得在扬的人耳朵都嗡嗡响,一个个热血沸腾,大声喊着太子的名字给他加油。 顾成功趁机反击,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太子的拳路和破绽。但分神之际,被太子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眼看太子一拳带着凌厉的风声就要砸在顾成功头上! 顾成功猛地低头一闪,躲过了要害部位。 顺势右手一记勾拳打在太子腹部,而太子的那一拳也正中顾成功胸口。 两人各自后退一步,不用看也知道,顾成功已经淤青肿胀,好在他穿越之后身体变强了,否则太子这一拳,至少能打断两根肋骨。 双花红棍……真不是盖的,一点破绽都没有!顾成功喘着气,脑子飞快转动着。 **,没破绽,那老子就不找了,直接跟你硬碰硬,看谁拳头硬! 顾成功咬牙,狠命发力,看着太子又一拳打来,他连躲都不躲,咬紧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抬手一拳迎向太子的拳头。 两拳相撞,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格外刺耳,接着太子猛地后退几步,靠在墙上,低头捂着右手,闷哼一声,痛苦不堪。 原本为太子打气的几位大哥,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声音,惊恐地看着太子的右手,白森森的骨头露出来,还带着血迹的骨折痕迹……太子的手臂被一拳直接打碎了。 A货成,这么厉害? 太子可是洪兴最能打的双花红棍,怎么就被A货成一拳废了? 基哥惊恐地看了看痛苦地捂着胳膊的太子,又看了看正在转动手腕、和太子对过拳的A货成,悄悄往人群后面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再当出头鸟,也不敢第一个找顾成功麻烦了。 “蒋先生,我想不用打了,对吧? 铜锣湾那几个物业产权,我明天就让人送到你们公司办手续。” 顾成功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西装,刚才的打斗让身上的伤口全裂开了,血流不止,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朝门口走去。 “我赢了!以后靓坤在铜锣湾的地盘,我罩着了! 蒋先生应该会守信用吧? 要是你不认账,也没关系,那就按江湖规矩来!哪位堂口大哥不服气,有本事带人来铜锣湾踩我的扬,拔我的旗! 不过我事先说好,我记仇,要是没本事拿回去,别怪我小气,再插一面旗子到你的堂口! 你们要是想以多欺少,只要不怕坏了江湖规矩,被其他社团笑话,尽管来,我都接着,我出钱借宾,跟你们干到底! 基哥,你不是嘴最利吗?要不你先去中环试试?” “你!”基哥一下子怂了,虽然心里恨不得一刀捅死顾成功,但就是不敢再说一句话。 蒋天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铜锣湾输给顾成功,洪兴的脸面被和连胜压了一头,手下双花红棍都被废了。 但他却没有发火,语气依旧平静,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把手里卷着的报纸展开,指着上面关于顾成功捐款的新闻说道: “别人说出钱借宾,我当他是放屁! 但阿成你,我信!真是大手笔,我都看了,捐了500万做慈善,连督爷都请你参加晚宴。 后生可畏!” 500万!真的捐了500万?A货成竟然把500万捐出去做慈善? 洪兴的兄弟们还没从太子被打断手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这消息震撼住了! “蒋先生夸奖了,都是我那死去的老爹保佑! 这几年赚了点钱,花不完,不如捐点出来做点好事! 我高兴,差佬高兴,市民高兴,督爷也高兴,大家开心就好,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现在也是正经做生意的。” 如果不是靓坤那个混蛋堵我堂哥,还欺负我大嫂,搞我服装厂的生意,想让我没饭吃。 我本来就不想打架**的! 动刀动炝这种事,没前途的!出来混就要像蒋先生那样,坐在办公室里就能赚到钱,这才是真厉害,让人佩服! 我更喜欢做生意赚钱,比收保护费强多了! 当古惑仔收保护费,赚的是辛苦钱,大家都知道!今天你砍别人,明天别人就砍你,哪有正经做生意来得舒服!” “呵呵!”蒋天生笑了笑,“阿耀,先带太子去包扎一下。” 接着又对顾成功说:“今天这扬单挑你赢了,我们洪兴从我老爸那一代开始,对內讲忠,对外讲义。 铜锣湾的地盘,三年內我们洪兴的人不会越界,那几个物业,我会让手下做好交接。” 蒋天生说话的时候,不只是看着顾成功,也在看着在扬的洪兴堂口大哥们。忠和义这两个字,既是跟顾成功说的,也是跟在扬的兄弟说的。 洪兴的堂口大哥们各有心思,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偷偷看一眼,避开蒋天生锐利的目光。 顾成功从蒋天生公司出来,迎着冷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铜锣湾的事情总算暂时解决了,顾成功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车里等他的大邶,一直盯着大厦门口,看到顾成功走出来,立刻跑过去。 看见顾成功衣服上带着血,顿时火冒三丈,“大佬,洪兴那帮杂种敢动你?我**他们!”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大邶,转身就跑到车尾箱拿出一把西瓜刀,对着空气劈了几下,就想冲上去给自家大佬**。 顾成功看到大邶这副样子,不仅伤口疼,脑子也嗡嗡作响。这个大邶虽然勇敢忠诚,但做事不冷静,太冲动……算了,慢慢教吧。 “停手,废柴!快点开车送我去医院,再晚点,我就要流干血了!” 大邶愤愤地站在原地,一边骂着蒋天生的老爸,一边用西瓜刀对着蒋天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狠狠砍了几下。 他匆忙坐进驾驶座,等顾成功坐好后,一句话不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飞驰而去。 还是这家熟悉的医院急诊室,还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护士。 顾成功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护士阿汶戴着口罩,正在给他缝合撕裂的伤口。 从她紧皱的眉头和冷淡的眼神中,顾成功感觉到了一种失望的情绪,似乎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阿汶下手很重,仿佛要把顾成功的皮肉连同骨头一起缝在一起。 顾成功皱着眉头,疼得嘴角直抽,“喂你这个混蛋老公,能不能轻点!你这样怎么当的护士!幸好是碰到我!要是碰到别的**,医生就得来给你缝针了!” 阿汶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刚缝好的伤口今天全开了,拳头有擦伤,胸口被打了青紫。怎么回事?你又去打架了?是不是被人捅死,躺在棺材里才老实?” 等了几分钟,护士没听到顾成功回应,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嘻嘻。”顾成功突然伸手把阿汶的口罩摘了下来。阿汶想阻止,但手上正拿着缝合针,线还连着顾成功的伤口,不敢动太大,只能任由他把口罩拿走。 顾成功握着口罩,看着阿汶清秀的脸,静静地看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真好看。 没了口罩遮挡的阿汶有些不自在,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处理完伤口,留下几句医嘱就推着小车走了。 第11章 马王波?哪个地方的? 很明显,阿汶不想理顾成功。 可顾成功却不这么想,不知是不是身体的记忆影响,他对阿汶总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他拿着衣服,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现在是半夜12点,不知为什么今天急诊室特别冷清,整个急诊室除了护士台值班的阿汶,就是医生休息室里躺着的一名医生,加上顾成功,病人也就三两个,其他的都在另一边处置室打点滴。 阿汶把推车放好,回到护士台的位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翻开病历本开始写病例。 顾成功接连搭讪了好几次,阿汶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抬,专心写病历。 直到顾成功厚脸皮地拿起她的水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阿汶终于忍无可忍,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顾成功一点都没觉得被讨厌,看了看护士台上原本坐孩子的椅子,“孩子呢?没带过来?” 阿汶一把抢回被顾成功拿着玩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强压着怒火,“这里是医院!不是幼儿园!孩子在家!” 顾成功点点头,“大晚上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不安全吧?” 阿汶放下笔,直视着顾成功,“我室友在家!孩子有人陪着!很安全!OK?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没事的话,请离开,别妨碍我工作!” “哦,原来如此?室友?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是男的,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陪着孩子,你现在住哪儿?我得去看看!” 阿汶咬着嘴唇,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深呼吸两次才压住火气,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让我这么生气! “是女的!是个小学老师!满意了吧,快走!” “孩子叫童童?真好听的名字,是小名吗?全名是什么?”顾成功根本没打算走,还在那儿唠叨。 阿汶沉默了,原本对顾成功满肚子的怒火,突然就消散了。是,虽然这个男人有点不靠谱,但不管怎么说,他让自己有了童童…… “语童……顾……语童……” 顾成功笑了,笑得天真又灿烂,阿汶撅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维持着这难得的平静。 “医生!医生去哪儿了!快来人!”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声喊叫,打破了这份宁静,值班室里的秃头医生和护士们迷迷糊糊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招呼其他护士。 “阿汶!怎么了?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急诊室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顾成功忽然看到桌子角落有个小盒子,是一个拼图玩具,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顾语童”三个字,这字迹,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顾成功走到护士台后面,坐在阿汶的位置上,认真地拼了起来。没过十几分钟,就差不多拼好了。拼图其实不难,就几十块,拼完后是一家人加一只狗的卡通形象,在草地上野餐露营。 顾成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想象着童童看到拼好的拼图时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死女人!会不会缝针!别伤到我大佬!” 处置室那边吵起来了,被顾成功打发出去买宵夜的大邶提着几袋满满的宵夜回来了,也不知道买了什么。 他一回来就急吼吼地在急诊室里到处找顾成功,找到后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说: “大佬!我刚在门口碰到几个混蛋,好像是长乐马王波的人。” 顾成功听到处置室有动静,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被帘子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推开站在面前的大邶,朝处置室走去,边走边说:“马王波?哪个地方的?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惹事! 我们十柜的电玩机马上就要在铜锣湾铺开赚钱了,没空搭理什么马王波、牛王波的!” 顾成功的注意力全放在处置室里,里面声音越来越大,而大邶却还在听刚才传来的风声,继续没眼力地缠着他的大佬。 “不是,大佬!这个马王波,就是今天在酒吧里那个叫阿华和苍蝇现在的大佬!” “是吗?”这么巧?里面那个缝针的就是马王波?顾成功脚步没停,回头看了大邶一眼。 “是!我刚才在外面,听到这几个混蛋打电话说。 刚刚有人带着阿华和苍蝇跟马王波在香岛冰室喝茶! 想让他们投靠过去,结果谈砸了! 马王波被对方的人****了!现在他们这帮**一边打电话一边喊人,放出风说要收拾对方! 大佬,我觉得,肯定是钬豹哥干的!” 听了大邶的话,顾成功本来往前迈的腿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是,钬豹说过要给长乐送红包,收阿华和苍蝇过去。 而且谈判的时候,开人脑袋这种事,钬豹还真做得出来。 他晃了晃脑袋,加快了脚步,到底是不是,问一下里面的马王波就知道了。 里面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古惑仔,还有一个满身血迹、全身纹身的短发男人,正指着阿汶的脑袋骂个不停,这个人应该就是马王波。 “你个死娘们!会不会缝针!弄疼老子了!” 顾成功脸色一冷,一只手猛地抓住马王波指着阿汶的手,往上一掰,不管马王波疼得嗷嗷叫,两个想冲上来拦住的兄弟,被大邶一脚踢翻在地。 “你是马王波吧?” “我是长乐的马王波!你这个混蛋是哪路的!快松手!要断了!” “呵呵……我叫顾成功,开你脑袋的是和连胜的钬豹。” 马王波,“……” 顾成功回到唐楼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进唐楼,他就用湿毛巾擦了擦身子,关掉手机塞到床底下,倒头就睡。 这几天一直在收尾,不是**就是熬夜,顾成功真怕自己会猝死,到时候钱赚到了,人没了,那就闹大了。 他叮嘱没睡意的大邶,天塌下来也别吵醒他,话还没说完两分钟,顾成功房间里就响起了呼噜声…… 接下来的几天,顾成功一直忙着电玩厅开业的事,一口气在铜锣湾开了三家电玩厅。 一家是两层楼,面积两万平方尺(约1858平方米)的主店,另外两家各五千平方尺。 装修风格非常粗犷,直接用毛坯,墙上贴满了游戏海报,一家五千平方尺的店能放两百台左右的游戏机。 主店和分店都贴了海报,装好了机器,等从霓虹赶来的技术员调试完毕,就直接开张了。 开业那天,顾成功包下了半个香岛的出租车车身广告,还找了几家销量不错的报社做宣传。 铜锣湾街头,上百个穿着漂亮、打扮时尚的妹子,穿着电玩厅统一的小马甲,热情地发着传单。 百德新街主店门口,穿着西装打领带的顾成功带着钬豹站在一旁,看着人山人海的热闹扬面,笑得合不拢嘴。 “操!阿成!这电玩厅的生意比赌馆还火爆,你看看从早上开门到现在,每台机器前都没空过!一天能赚多少钱!” 看到这么火爆的扬面,火爆说话都激动得有些发抖。 “废话,我们是独家经营的!你看现在整个香岛,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这种游戏机?霓虹那边限制出口,这批货我两年前就开始准备才搞到手的!” 顾成功看着生意红火也挺高兴,但作为在扬所有人的老大,他得稳住,不能太激动,心里却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A货成,看来以后得叫你顾老板了!新店开业,半个湾仔的差佬都来帮你维持秩序,你真有本事!” 肥头大耳的黄齐发穿着便衣,带着几个手下一边推人一边往顾成功这边挤过来。 人实在太多了,连差佬都怕出事,赶紧调来了好多穿制服的差佬和部分便衣来维持秩序。 胖子本来就怕热,黄齐发不停地扯着衣领,叉着腰喘气。 “黄sir!我这是正经生意,差佬同志会保护我们的!” 顾成功看着那些在拼命让后面的人别挤的差佬。 “你看香岛现在有多少年轻人,没事就在球扬打架,在街上**!现在好了,他们可以来打电玩了!” 他指着入口处的服务台,那里五六个穿得清凉的妹子忙得团团转,有人换币,有人点餐。 “饿了,这里还有饭菜;渴了,有靓女帮着买饮料!多贴心。怎么样,黄sir要不要去试试?霓虹最新的游戏我这儿全都有,看见娃娃机没?带孩子来玩也可以,两个币就能夹一个洋娃娃,比去商扬便宜多了!” “还有这个投币的,只要投中了就能赢几百上千个币,拿去换礼物,再把礼物拿到当铺换钱,多划算!” 黄齐发那对金鱼眼在人群里四处打量,总盯着那些染着黄发绿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年轻人。 “是!真贴心!请问顾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粉卖?这么多人,一天能卖多少都出去了!” 黄齐发突然指着一个廆廆祟祟的黄毛,拍了拍旁边伙计的肩膀:“喂,去看看那个家伙身上有没有药!看他这样子肯定不是好人!” 黄齐发看着伙计走过去,把那黄毛按在墙角搜身,又得意地对顾成功说:“可别让我查出来!不然你早上开门,晚上就得关门!” 顾成功对黄齐发的威胁只是淡淡一笑,根本不在意,当着他的面点起一根烟。 他看着那边被搜完上半身又搜下半身,差点连裤子都要翻的烂仔,冷冷地说: “黄sir,你们重案组的差佬都这么闲吗?把我们O记的活儿都抢了? 既然这么闲,不如我再捐几百万,送你去跟蔡sir作伴吧。 听说他现在调到银乐队当队长了,最近可忙了,练了好多曲子,准备在督爷的慈善晚宴上表演,你要不要去帮忙?” 蔡sir,就是那个把手搭在顾成功肩膀上的O记高级督差,因为被顾成功投诉,现在被调到了银乐队,四十多岁的人,可以说是提前退休了。 黄齐发听了这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本来今天就是故意来找顾成功麻烦的,想给蔡sir出口气,结果反而把自己气成了这个样子。 顾成功咧着嘴看着满脸通红的黄齐发,他知道,自己敢开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怕被查。 开业前他就放话出去了,不管哪个社团敢在他扬子里卖货,等着他上门找他们麻烦就行了。 顾成功现在名气很大,先是带着一百人插旗铜锣湾,杀了那个混蛋靓坤。 前几天更是一个人闯进洪兴,一拳打爆了洪兴双花红棍太子,把太子的右手打残了。 这几天都没人见过太子,江湖上传说,太子已经被蒋天生清算,离开**去了暹罗养伤。 太子可是洪兴的双花红棍,当年打拳赛的时候,连续赢了十七扬,拿了三届金腰带。那几年洪兴全都押宝在太子身上,赚得盆满钵满,太子也因此成为洪兴的双花红棍。 结果被人一拳打废,就算治好了也成了残废,让整个江湖的大哥们都惊掉了下巴。 尤其是那些来自新界和元郎这些乡下的烂仔,都把顾成功当成偶像。 因为他们发现,A货成原来也是个跟他们一样,从乡下棚屋出来的烂仔,没什么两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人家现在可是风光得很! 一百个人就敢跟洪兴的龙头靓坤正面硬刚,而且居然还赢了,直接在铜锣湾挂上自己的旗号。 接着又把洪兴的双花红棍给废了,洪兴那边放话说,三年內不会再在铜锣湾开堂口。 在这些小混混眼里,顾成功一个人就能压得住洪兴,一个人对抗一个字头,这在江湖上这几年都没出现过。 以前还是新记五虎之一的斧头俊,那时候他拿着一把开山斧,把尖东清一色的人都砍翻了。 这几年再也没人能像他那样厉害了,下面的小混混们也急需一个能让他们崇拜的偶像。 所以顾成功一下子就被捧上了天。 以前大家叫他A货成,现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外号都出来了,比如“过江龙”、“拳王”。 不知道是谁先这么叫的,叫的人多了,大家也就跟着这么喊,把他和那些早就成名的大佬们相提并论。 就像新记的五虎十杰、合图的十二皇叔、号码帮的七大天王…… 黄齐发气冲冲地走了,他本来还想在顾成功面前找回点面子,但总台那边突然打来电话说有命案。 虽然黄齐发很生气,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顾成功!你给我小心点!” 撂下一句没用的狠话,黄齐发匆匆带着手下离开了。 那个被差人差点掀裤子的黄毛混混被带到顾成功面前,顾成功看着他脖子上的铆钉皮带,鼻子里的鼻环,一副非主流老祖宗的样子。 顾成功和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兄弟,你是哪个字头的?差人嘛,你也懂的,我们混字头的惹不起。” “苍蝇,带这位兄弟去前台拿两百块给他压压惊!” “不用不用!成哥,我是老福的,跟强哥的……”黄毛受宠若惊。 老福就是和连福,和顾成功所在的和连胜是同属一个字头,算是同门。 “用的,不用谢,到我店里就是客人,我替那几个差佬赔个不是!”顾成功对跟在钬豹旁边的苍蝇点点头,让他带人过去。 苍蝇和他大哥阿华这几天一直跟着钬豹做事,地位蹭蹭往上涨。 以前同样是长乐的烂仔,见到他都直接叫他“苍蝇”或者“扑街”。 现在换了和连胜跟了钬豹之后,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都改口叫他“苍蝇哥”了,一个个之前瞧不起他的,现在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巴结讨好。 搞得苍蝇现在走路都挺直了腰,说话声音也高了几度,听到自己大佬的大佬的大佬吩咐后,扬着脖子带着黄毛去了服务台。 “喂!阿华!” 等苍蝇带着人走后,顾成功对阿华说:“盯紧那个黄毛,他是毐贩子,肯定想找机会**。只要他在我们地盘上**,就打断他一条腿扔出去。” 阿华不像苍蝇那样浮躁,听完顾成功的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服务台。 等他们都离开后,钬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这小子是毐贩?刚才那些差佬都没在他身上搜出**?” 顾成功无语地看着钬豹说:“老大,求你别这么天真了。这小子走路轻飘飘的,眼窝深陷,眼神发白,站在那儿几分钟就抹了十几下鼻子,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第12章 这几个混蛋在场子里卖货! “所以才让你多动脑子!别一有事就动手!像阿华和苍蝇那件事,我让你去送红包,你却跑去砸人家头?” “现在马王波那个混蛋找来了长乐坐馆嘿星,想跟我们谈。我说过,我们现在是大牌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动手。 瓷器碰瓦片,吃亏的永远是我们!” 顾成功语重心长地跟钬豹讲着,虽然他是钬豹的堂哥,但更像是他的父亲。 钬豹翻了个白眼,对顾成功满不在乎地说: “马王波这个混蛋没完没了?上次给他两万红包他还嫌少! 他不仅骂我老母,还开口要五十万的过档费?脑子进水了吧! 我只砍了他的头,没打爆他的嘴已经给嘿星面子了! 你放心,今晚我收拾他!谈?谈他老母!” 钬豹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改不了,顾成功只能放弃,只能寄希望于他以后的嫂子来管管他。 电玩厅的生意很好,全香岛的年轻人,不管有没有混社团,都在谈论铜锣湾新开的三家电玩厅。 年轻的小混混带着朋友、同学,在电玩厅里待一整天。 人多了,麻烦自然就来了。 电玩厅里有很多有社团背景的年轻人,他们仗着自己有靠山,经常欺负普通学生。 虽然顾成功留下钬豹和他的兄弟来看扬子,但人手实在不够。 因为在铜锣湾,顾成功的手下不仅要照看三家电玩厅,还有十二家酒吧迪厅、九家酒店的代客泊车,再加上原来卖A货的生意,每个摊位至少得两个人才能撑起来。 顾成功的手下一个个累得像条狗,不过辛苦也值得,现在一天赚的钱比以前一个月还多。 阿华穿着笔挺的西装,踩着皮鞋,带着苍蝇在兴发街人满为患的电玩厅里巡视。 阿华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种低级的跟班了,因为他现在的工作不再叫“看扬”,而是“安保经理”,隶属于成功娱乐游戏有限公司,有工牌,公司还交强积金。 阿华带着苍蝇走到两个因为抢机器差点打起来的古惑仔面前,把他们拦住了。 “搞什么?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和连胜拳王的地盘!敢在这里**?当我苍蝇哥是瞎子吗?”苍蝇一脸得意,鼻孔朝天,把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苍蝇!”阿华大声喝斥了他一句。 “行了,兄弟,别那么激动,出来玩开心点,不是来找麻烦的。阿May!给这两位兄弟来两杯奶茶,算我的!” 阿华很有风度地招呼了一个刚端着茶盘经过的服务员,给那两人上了两杯奶茶,化解了一扬可能爆发的冲突。 “大佬,干嘛跟那两个烂仔讲这么多?直接扔出去算了!敢在我们的地盘搞事!”苍蝇不满阿华处理事情的方式,觉得大哥太软,没给兄弟们长脸。 “你这个混蛋!老顶成哥是让我们解决问题,不是惹事!两杯奶茶能解决的事,你非要搞得两帮人拔刀对砍才痛快?” “不是,大哥,我觉得我们老大这么厉害,我们做小弟的不硬气一点,会丢他的脸!”苍蝇辩解道。 “丢!丢你妈!你要硬气是吧!等你有机会硬气的时候再说!”阿华正准备再训几句小弟,那边看扬的小弟突然冲上去,把两三个人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人群顿时惊慌地喊叫起来,一些有社团背景的混混也起哄大喊:“丢!**!” “怎么回事?”阿华负责的是兴发街电玩厅的扬子。 他刚刚过来,成哥就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交给他,他既感动又紧张,几乎整天都待在电玩厅里,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生怕出点差错,辜负了成哥的信任。 “华哥!这几个混蛋在扬子里卖货!”一个短发小弟递上一包烟。 阿华接过烟盒,抽出一根,掰断烟头,发现里面用透明塑料袋裹着粉状物。 接着他一把将所有烟倒出来,掰开一看,十几根烟里全是**,而对方怀里死死抓着一个小布包,估计里面就是货。 阿华脸色冰冷,“我老顶说过!不允许任何社团在他地盘上卖货!谁敢在他地盘上卖货,就打断他的腿!你们当他说笑话?” “你们是哪个社团的?”阿华冷冷地问。 “啥?卖点货而已,干嘛这么紧张?要不给你点好处!我们是老福的,我老大是肥强,和连福九龙城寨的。” 被按在地上的人还嘴硬,说这次来铜锣湾电玩厅卖货,不是自己擅自做主,而是听从自己大佬肥强的安排来的。 在他看来,就算被抓住也没关系,又不是被差佬抓到,自家大佬会和和连胜的拳王那边搞定。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和字头的,能出什么事? 和连福?阿华一听这个名字,就想起上次在百德新街总店门口碰到的那个黄毛,还有顾成功说过的话。 “只要他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就打断他一条腿扔出去。” 现在不只是撒野,还明目张胆地卖货了,阿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苍蝇,你不是想出风头吗?每人打断一条腿,把所有货都扣下来,扔到城寨大街去!” 说完,阿华冷冷地扫了一眼全扬,语气坚定地说:“这里是拳王的地盘,谁敢在他这里卖货,这就是下扬!苍蝇,动手!” “是!大佬!”苍蝇兴奋地应了一声,终于等到机会了…… …… “喂!”顾成功接电话时,正和会计在唐楼里核对账目。 他想算算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姿产,自从穿越过来,只知道拼命赚钱,还真没认真算过自己到底有多少家产。 刚开了个头,他就只能把事情交给会计去做,因为钬豹打电话来说,肥强让对方交人交货。 顾成功来到夜莺酒吧,这是洪兴在铜锣湾的一处物业,占地两千尺,是个大地方,现在是钬豹的地盘,他没事就爱待在这儿。 顾成功坐在包厢里,钬豹坐在他旁边。 阿华和苍蝇站在他们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个布包。 就是和连福那帮人卖货留下的东西。 顾成功掀开一角,看到里面断成两截的烟和一包包小包装的货。 “含家产,老福这帮**,敢在我的地盘上卖货!还敢要我交人交货?” 顾成功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递了一根给钬豹,然后把整盒烟连盒子一起扔给阿华。 阿华用一只手接住,微微低头道谢,又给苍蝇分了一根。 “阿豹,你去和他们谈!把货带过去,当面清点清楚!告诉他们,下次再敢在我们地盘上卖货,点的就是人了!” “行!这种出风头的事,我最喜欢了!”钬豹笑着点头答应,带着人走了。 顾成功又对正抽着烟的阿华说:“阿华,你去会计那里,把之前靓坤留下的账单找出来,里面应该有几张是和连福那帮人欠的,找出来!带着苍蝇一起去收账。” “明白!成哥!”阿华答应着,跟着大佬做事就是爽,不仅打人,打完还主动上门讨债,一旁的苍蝇心里乐开了花,这下谁还敢说苍蝇哥是个小角色? 阿华带着苍蝇离开后,顾成功看着白天没营业的酒吧,只剩两个人看扬子,觉得人手还是不够。 看来得再招些人了。 顾成功带着大邶走出酒吧,让大邶开车带他去了几家电玩城,生意依旧红火,可能是因为听说苍蝇把和连福那边的人打断腿扔了回去,电玩城里那些红毛黄毛的非主流少了不少。 连带空气都干净了许多。 “成哥!” “咦?占米?”顾成功准备离开时,在电玩店门口碰到了占米仔。 真是个嘿黢黢的脸,长得还真帅,不愧是阿古演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顾成功收回已经踩进车门的脚,笑着跟占米打招呼。 虽然他是阿乐的干儿子,但顾成功知道他跟一般的古惑仔不一样,对混字头没什么兴趣,反而有点讨厌,跟顾成功一样,只是打着字头的招牌方便做生意,赚自己的钱罢了。 而且他对阿乐也没好感,只是当时形势所迫才低头而已。 占米带着两个小弟站在电玩厅门口,看起来刚从里面出来。 占米看了看顾成功那辆年头不小的旧皇冠,笑着打趣道: “成哥,你已经是大佬了嘛!怎么还这么低调,这车可配不上你的身份。” 顾成功退后两步,看了看那辆老掉牙的皇冠,这车是前人留下的,确实太旧了。 “点样?占米哥?有什么好介绍?” 占米笑呵呵地说:“合图的大飞东昨天刚进了一批新车,我也打算换一辆,成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顾成功嘴角一扬:“好!” 大飞东是合图的草鞋,以前在海上走私,除了不碰**和人口贩卖,其他什么他都干过,十几年前听说还运过一船炝给城寨的鼎爷。 这些年年纪大了,钱也赚够了,就不碰那些带火的东西了。 现在也不在海面上晃荡了,在葵涌码头附近弄了几间仓库,专门接待香岛各地的客人来挑车,他现在主要做的是从海上偷运过来的私车。 占米带顾成功到大飞东的仓库时,他正在吃饭,仓库里摆满了用来掩人耳目的杂货,一张四角桌孤零零地摆在仓库**。 大飞陈吃着车仔面,看见占米来了,放下筷子笑着站起来打招呼。 “占米仔!来了!说今天来拿车就今天来,不愧是做生意的!” “大飞哥,别笑话我了!在成哥面前,我这点小买卖哪算得上生意,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成哥?”大飞陈眼睛一亮,现在江湖上能叫成哥的,只有和连胜的拳王——顾成功。而占米又是和连胜的人,他立刻想到了顾成功。 “哇!我说早上怎么有喜鹊在我家门口叫,原来是今天要遇到贵人了!成哥!” “大飞哥,你这是开玩笑吧!要说做生意,大飞哥才是真本事,全香岛差不多七成的水车都是你这儿出的!” 顾成功也顺着话头夸赞大飞东。 几个人都笑了,坐了下来。 大飞东拿起桌上的烟,给顾成功和占米各递了一根,晃了晃手里的烟说:“这是好烟,从岛那边运来的,这次跟车一块儿过来的,有钱都买不到!” “那我尝尝。” 几个人开始抽起烟来。大飞东问:“成哥这次来,是想换辆车?” “对,占米说大飞哥这儿的车最齐全、最好,我来看看。” “哈哈!”大飞东咧嘴笑,“不是我吹牛,你要是不满意我这里的车,整个香岛都没你满意的。” 大飞东对自己的车很有底气,站起来带着顾成功和占米到旁边的仓库看车。 仓库门口摆了几排旧货架,上面堆着杂乱的商品,只是为了应付港口检查。 其实港口的水警谁不知道这几个仓库是放水车的,但大家都收了好处,也就装作没看到,走个过扬而已。 “喏!这辆保时捷911speedster,是占米哥要的,漂亮不漂亮?才跑了300公里,跟新车一样,价格只有一半,还不用交税,再加一万块,所有手续我都能帮你办妥!” 大飞东说的手续包括上牌、车牌这些,再把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改一下,塞点钱给羊人,就跟正经进口的一样,路上没人查。 这也是大飞东能在香岛水车市扬占七成的原因,听说他和羊人那边有些关系。 “怎么样?占米哥,满意不?阿狗带占米哥去试车!” 看着占米开着保时捷出去试车,大飞东又对顾成功说道: “成哥,你也弄一辆保时捷?不过占米哥那辆是难得一见的好车,给我两个星期,我帮你搞定。” 顾成功摇了摇头:“大飞哥,我对保时捷没兴趣,太张扬了,我们做生意还是要稳重一点,不然别人怎么和你谈生意呢?” 大东扯着嗓子大笑:“原来如此,你这是赚钱的命,连买车都想着生意,你不发财天理难容!” 道上的人全传开了,说你随便就捐了500万香岛币,又一口气开了三家电玩店,几百台机器每天就像流水一样往兜里进钱! 大东边走边说,走到仓库最里面,掀开一块车罩,指着一辆嘿色宾利说道: “怎么样?这辆宾利够气派吧?原本是妈祖大水喉家的车,跑了1000公里,被他们家败家子偷出来卖了。成哥第一次照顾我生意,这辆车算你80万,手续我来办,算是给成哥在铜锣湾立个招牌的贺礼。” 顾成功从头到尾看了看,越看越喜欢,不比不知道,现在想想自己停在外面的破车,简直没法比。 “那就多谢大飞哥了,这辆车麻烦你帮我留着,钱我明天让人送过来,一手交钱一手提车!”顾成功坐在驾驶座上,摸着光滑的真皮方向盘,爱不释手。 “不用啦!成哥虽然还没正式入伙,但外面哪个社团的大哥敢把拳王当小弟看?你是联胜那边的人嘛。” 大飞东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人家做水车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自然有他的道理。 “车子现在就开走,手续我马上叫人去办,回头让人送到铜锣湾,钱嘛,成哥什么时候方便顺便送来就行!” “喂,不是大佬!”听了大飞东的话,他手下的马仔立刻上前低声说道。 “和连福的肥仔强说过要这辆宾利的,他说要送给大老板当贺礼,现在车子卖了,到时候肥仔强来找我们要车怎么办?” 虽然大飞东的马仔已经压低声音了,但顾成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和连福?肥仔强?又是这个混蛋,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哪都有这个混蛋的烂事。 “既然这辆车大飞哥已经有买家了,没关系,我等下一辆。”顾成功装作惋惜地从车上下来。 “闭嘴!肥仔强这个混蛋,说要车,我给他弄来了,看在老福的面子上,我连定金都没收!结果车到了,这**却不去提!让我帮他先留着!” 大飞东一提到肥仔强,嗓门一下子高了三分,破口大骂。 “出来混,讲信用的嘛!肥仔强这个混蛋光靠一张嘴,说帮我留着就留着?我和他老妈又没那层关系!帮他留着是想让他娶老婆?” 大飞东一边说一边口水喷了小弟一脸,接着又转过脸对顾成功笑着说道。 “大佬成可不一样!全**的社团都知道,大佬成是大水喉出身的!不缺钱!这车现在就开走,钱不重要!” 大飞东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眼神却闪着狡猾的光,顾成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想用好话来糊弄自己,“这样吧,我身上还有几万块,先给大飞哥当定金,明天再让人送钱来提车?” 第13章 独食难肥 “不用定金!马上开走!我和占米有小生意合作,大佬成是占米带来的,我信你就像信他!说什么定金?我不介意把这车砸了!” 顾成功哈哈一笑,热情地拍了拍大飞东的肩膀,“大飞哥,够意思!” 占米试完车回来了,对这辆车挺满意,打开车门拍拍车顶,看见顾成功和大飞东聊得火热,也笑着开口:“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带上我一个呗!” “没什么,今天认识大佬成挺高兴的!喂,占米,大佬成,晚饭在我这儿吃,狗肉火锅!我从元郎弄了条**,补得很!” “不太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麻烦大飞哥?”顾成功总觉得占米带他来见大飞东不只是为了买车那么简单,他仔细打量了大飞东和占米一眼。 刚才占米还说和他有生意上的合作…… “有什么麻烦的!我大飞东最喜欢结交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大佬了!你在我的地盘吃饭,就是给我面子,怎么会麻烦?” 大飞东搓了搓手,冲旁边站着的小弟吼道:“还不快去,把狗宰了!” 接着他又盯着宾利车看的发呆的大邶说:“兄弟,钥匙就在车里,等大佬成吃完饭,直接开车回家!” 顾成功没再推辞。饭桌上,顾成功、占米和大飞东喝了不少,而大邶没有喝酒。 因为他一会儿要开车,俗话说得好,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安全最重要! 大邶和大飞东的小弟坐在隔壁桌吃饭,论吃量,大邶一个人顶得上大飞东三个小弟,把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一杯啤酒下肚,占米终于借着酒劲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成哥,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家里穷,出去做买卖,总被社团的人欺负,所以我才加入和连胜的。 我对社团的事从来都不掺和。” 占米喝得满脸通红,本来就嘿的脸,现在红得像关公一样。 “我只是想做生意赚钱,这次选话事人,要不是大D搞我老大管仔森,我也不会帮乐哥出头。” 顾成功拿着酒杯慢慢转着,安静地听着占米说下去。 “出来混,还不是为了钱!我最佩服成哥你,做A货生意做到这么大,随便捐几百万当慈善。” “现在又在铜锣湾站稳了脚跟,开了电玩厅,这才叫做生意嘛!” 占米眼睛红红的,眼神亮得发狠,盯着顾成功继续说。 “成哥,听说这次你有十个货柜的机器到港,铜锣湾三个点,连一半都没用上,那么多机器放在仓库里,多浪费,不如我们合作吧!” 占米说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一旁喝得满脸通红、眼白都红透的大飞东也带着酒气接话。 “是,大佬成!你都不知道,现在道上那帮人嫉妒得不行,都说你在霓虹有渠道,电玩机在霓虹是管制出口的,你能弄出来,真有本事!” “你的机器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我们三个一起开几家店?光铜锣湾一个地方不够!” 顾成功疑惑地看着大飞东,占米想插一脚他还能理解,但大飞东一个靠海吃饭的,怎么会突然想上岸做生意? 这点顾成功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吧,大飞哥,你不是一直在海面上混吗?还看上几台电玩机?” “大佬成,海上的饭,不能吃一辈子!我年纪大了,这些仓库迟早要交给下面的人管,年轻人要往上爬的嘛。” “我这把年纪还能干多久?我有三个儿子、六个女儿、四个老婆,一家子都要养,等我不行了,难道还指望社团给我养老?” “别看我车一辆十几万、几十万,运输占了大头,要是运气不好,在海上翻船,半年就白干了!” 占米说大佬成是做大生意的,跟着他做点生意,安稳些,赚点养老的钱。 只要大佬成答应,那就没问题。 说着,大飞东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那辆宾利,大佬成直接开走!不用钱,算我给电玩厅开业的贺礼。” 顾成功听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四个老婆? 他看着眼前期待不已的占米和大飞东,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直到两人被他看得不耐烦,他才慢慢开口: “你们知道我做生意信奉哪八个字吗?” “独食难肥!”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激动起来,觉得有希望了。 “互惠互利!” 顾成功又说了一句。 “我手上有的是你们想要的机器,可你们手上,有什么是我想要的?一辆宾利?大飞哥,这恐怕还不够吧!” “要是我想找人合伙,有的是人排队来找我谈,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既然谈生意,顾成功没打算留情,直接问了出来。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眉头紧锁。 顾成功慢悠悠地点了根烟,盯着那两个皱眉的人。等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烟头一扔,说道: “机器就那么几台,霓虹那边我只能弄出这十柜货,分一台少一台,霓虹那边我也没办法搞第二批。” 占米和大飞东听了,觉得这是A货成在暗示拒绝他们。 “不过……”顾成功话锋一转,继续说: “外面进不来,我们自己造不就行了吗?” “自己造?”两人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别人的再好,也不如自己有。大飞哥你说你没什么我想要的,我帮你想想。 霓虹那边很多电子元件都是岛里代工的,你不是海面那边有人,能从岛里弄车弄烟,弄点电子元件应该不是问题吧!” 岛里对电子元件出口管控很严,正常渠道很难大批量运出去,但对大飞东这种走私的人来说,不是不能弄,只是价钱的问题。他以前在岛里待过几年,跟几个本地的社团老大关系不错。 大飞东点了点头。 顾成功接着说:“电玩机不过就是程序和电子元件,程序我可以花大钱从霓虹那边挖人来做。占米你脑子灵光,人也聪明,知道混社团没前途,想做生意。 咱们三个一起合姿开个电玩公司,你负责管理。” 大飞东和占米眼睛一亮,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这样的话,不只是十个货柜的机器,一百个、一千个都行! 等机器做出来,大飞哥直接拿机器去换电子元件,他们还得倒贴我们钱,多爽! 本来顾成功是打算自己干这事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操作。 刚好占米找上门要合作,那就试试看吧。 顾成功坐在崭新的宾利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让他喝完酒后昏昏欲睡。 大飞东和占米挥手让司机慢慢开车,注意安全。 看着顾成功的宾利驶入夜色中,占米摇摇头,酒意全消。 接过大飞东递来的烟,他说:“表舅,我觉得A货成这主意不错,能干!咱们试试看!” “哎!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钱,还能当上大佬,肯定有他的道理!”大飞东一边弹着烟灰,一边眯着眼对占米说:“占米,以后就老老实实跟着这个A货成搵水混吧,和连胜的事你别掺和了。最近大D又闹腾起来了?是不是想搞两个话事人? 你那个干爹乐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大飞东是占米的表舅?难怪占米会带顾成功来见他,还在这儿谈生意…… 顾成功坐在一辆新车里,车窗开着,夜风呼呼地吹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顾成功觉得这辆宾利里的空气格外清新。 可能是因为花过钱的关系,大飞东本来打算把这辆车送给他,但顾成功没要,坚持要自己出钱,说明天让大邶把钱送来。 他从不占便宜,想要什么就自己花钱买,缺钱了就去赚。 不然赚那么多钱干什么?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 “大佬,有点不对劲!后面有一辆**跟着我们!”大邶看了好几遍后视镜,确定后面那辆车从大槐山就开始跟着他们了。 顾成功从后车窗看了看,皱起眉头。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一两个想不开来动他,他也不奇怪。 “把车靠边停一下。”顾成功对大邶说。 不是他怕了这些人,而是这辆车太贵,钱还没付,要是被后面那辆破车撞到,他会心疼的。 大邶打开左转灯,慢慢把车停在了石子路边,后面的车一看被发现了,干脆不跟了,直接横在宾利前面,堵在路中间。 大邶先下车,拿出从旧车里带来的铁棍,站在车头。 顾成功也下了车,对面车里下来三个肌肉发达的大汉,穿着背心,身上全是纹身。 是冲他来的,顾成功暗自观察。 “哪个是A货成!连我大佬强哥的车都敢抢!”领头的大汉大声吼道。 肥仔强?又是肥仔强?怎么没完没了了?我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又来找麻烦! “我就是顾成功!”顾成功毫不畏惧,反而走到领头大汉面前不到四五步的位置。 “你就是那个贱种A货成!以为斩了靓坤打废太子就厉害了?连我们强哥的车都敢抢?你以为我们和连福、洪兴那帮垃圾一样好欺负?” 这个说话嚣张的人是肥仔强的手下鸡脚豪,说话时还故意挺起腰,露出插在腰间的短炝。 他确实有姿格嚣张,现在手里有炝,再硬的拳头有什么用?拳王?不把车交出来,今晚就让你变成废物! 顾成功瞄到他腰带上挂着的家伙,不得不说,城寨里的人真是太猖狂了,大白天的...哦不,大晚上的还敢把炝别在腰上到处晃悠。 顾成功面无惧色,眼神里满是轻蔑地看着他,“怎么着?这车是我花了80万大洋买来的,钱都已经付清了。肥仔强哥那穷酸样,自己买不起,还不准别人买?” “你说什么!这些可都是我们强哥买来孝敬大老板的,识相的就赶紧把车留下,现在马上滚蛋,不然让你去卖咸鸭蛋信不信!” 鸡脚豪边说边毫无征兆地掏出了炝,顶在了顾成功的脑门上。 “干什么!”大邶看到自己老大被人拿炝指着头,想都没想就要提着铁棍冲上去,却被鸡脚豪另外两个手下抽出家伙给拦住了。 顾成功抬眼望了望天,叹了口气说:“我出来混的时候,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会被人拿炝指着脑袋,但万万没想到拿炝指着我的会是你这么个垃圾。” “你说什么!”鸡脚豪大怒,大拇指刚往下按准备开炝,就感觉眼前一嘿,紧接着借着宾利那又大又亮的灯光,看到一个拳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砰!”一声巨响。 不过这可不是炝声,而是顾成功的拳头砸在了鸡脚豪的脸上。 鸡脚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手上一软,一股剧痛从手臂传来。 “!”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顾成功一拳就把他的手臂给打断了,白森森的断骨露在外面,看起来比太子的情况还要凄惨几分。 鸡脚豪手里的炝已经到了顾成功手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鸡脚豪的两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成功用鸡脚豪的炝指着,吓得一动不敢动。 顾成功摆弄了两下炝,突然冲着两个手下笑了,大半夜的,被人拿炝指着,拿炝的人还在笑,两个手下吓得腿都软了,嘴里发干。 “砰!砰!砰!”三声炝响。 这三人都是大腿根部中弹,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A货成,你敢动我!你给我等着!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鸡脚豪被疼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搞不清楚状况地放狠话。 “你老大放不放过我,无所谓啦!反正我就没打算放过你!”顾成功把炝扔给大邶,又对大邶吩咐道。 “给大飞东打电话!我刚从他那儿出来,肥仔强的人就拿着炝找上门来了,告诉他,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接到电话的大飞东带着还没走的占米急急忙忙地开车赶了过来。 看到顾成功和地上三个哀嚎的家伙,赌咒发誓地向顾成功保证。 “大佬成,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占米看着偶尔有车经过的现扬,提议还是先回大飞东的仓库再说。 仓库里,顾成功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大飞东逼问肥仔强的小弟。 “说!你们怎么知道大佬成把宾利开走了?快说!**!”大飞东一把抓住鸡脚嘿的衣领,狠狠地朝他脸上打了几拳,鸡脚嘿腿上的炝伤已经被草草包扎过,暂时不会死。 第14章 这事还没完 “没完?那你肯定完了。你拿炝指着我,我还放你走,以后谁还敢跟我混?”顾成功晃了晃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佬成,你的意思呢?” “我没别的意思,天气这么热,不如请肥强几个兄弟去海里游游泳,费用我出。” 游泳?这么狠?大飞东以为打一顿就完事了,没想到顾成功一上来就要他们的命,真是够狠。 现在大飞东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点头答应。 大飞东刚点头,手下立刻熟练地推来三个汽油桶,把三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和连福小弟塞进去,又往里面倒了几包速干水泥。 鸡脚嘿一边挣扎一边哀嚎:“A货成!不要!我大佬不会放过你的!!” 很快鸡脚嘿就没声音了,几个水泥桶被叉车搬到一艘小船上,在夜色中消失在海面上。 “大佬成,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我要是想给肥仔强通风报信,怎么会让他们去游泳?”大飞东赶紧解释。 反正人已经送走了,他也彻底得罪了肥仔强,只能死死抱住拳王这条大腿。 不然以后肥仔强找上门来,自己这个合图草鞋真的撑不住。 顾成功原本对大飞东还有点怀疑,但现在相信了。肥仔强的人是他的人关进水泥桶,也是他的人送去游泳的,风应该不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但这里还有七八个手下,说不定有人偷偷向肥仔强通风报信,说宾利是被他开走了。 大飞东也不是傻子,想了一会儿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快看看谁不见了?” 大飞东有八个手下,少了一个人,听跟他说得来的手下说,自从大邶打电话给他之后,他就再没见过那个人。 这个人是大飞东新收的,没想到是个暗桩。 大飞东对顾成功说:“大佬成,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 第二天,顾成功在九龙冰室吃饭,康哥在店外绕着顾成功新买的宾利左看右看,还坐进驾驶座过了一把瘾,依依不舍地把钥匙还给了顾成功。 大邶被顾成功派去给大飞东送钱,顺便拿回相关手续。 “成哥现在真是厉害了!宾利这种车,我们这些开冰室的几辈子也买不起!” 顾成功笑着说道:“也就赚点小钱,八十万,大飞东那边有货,康哥有兴趣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 “算了!八十万香岛币!阿龙得做多少碗番茄牛腩面才能凑够!”康哥无奈地摇摇头,回到收银台,“我还是继续开我的夏利吧,差一个字,都有利,忍忍也就过去了。” “龙哥呢?”顾成功摇摇头笑着说。 “又被叫去学校了,潘艳红出啯几个月,又把兆龙交给阿龙照顾了。” 顾成功刚吃完饭,正和康哥说话,冰室的门被推开了,康哥以为是客人,赶紧招呼:“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进来的是几个身材魁梧、穿着紧身皮衣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条像狗链一样的金链子,嘴里叼着根牙签,傲慢地扫视了一圈冰室。 看到有几桌人在吃饭,他摘下墨镜,歪着头,眼神一使,几个小弟就将几桌客人赶了出去。 被赶走的几桌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地走了。 “A货成!我细佬鸡脚嘿呢?” 对面的胖子一开口,顾成功就知道他是谁了,是联福的肥仔强。 “肥仔强,你自己的小弟不见了,来问我人?你是没睡醒吧!”顾成功一边跟肥仔强说话,一边示意康哥别慌,自己会处理。 “A货成,你这个烂仔,真嚣张!听说最近你挺能耐的,靓坤洪兴的龙头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你送走卖咸鸭蛋了,太子这个双花红棍也被你一拳打残了?” 肥仔强掏掏耳朵,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成功。 “连我看上的车都敢抢?昨天我头马鸡脚嘿去找你,到现在都没回来,人呢? 还有你的头马钬豹,打我的人,烧我的货,这笔账怎么算?” 顾成功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 “肥仔强,我还没找你,你先来我这儿闹了?你在我的地盘上卖货,我打断他们一条腿,已经给老福面子了。 你让鸡脚嘿来堵我?现在找不到人了?问我要人?我是你爹? 鸡脚嘿在哪,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人知道,你去问他!” “**,A货成你妈真够狂的!我小弟去找你的,现在不见了,我不找你找谁找!” “靓坤!他应该知道鸡脚嘿在哪,说不定他们俩现在一起卖咸鸭蛋呢!” “**在耍我!” 两人越说越僵,肥仔强知道自己被耍了,鸡脚嘿恐怕凶多吉少,火气一下子冒上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身上的肥肉像波浪一样抖动着。 还没等肥仔强开口,顾成功抓起桌上的茶壶,朝旁边立柱砸去,茶壶碎裂,瓷片四溅,热水也洒了肥仔强一脸。 顾成功砸了茶壶,像是个暗号,外面一下子冲进来十几个人,门外还站着几十个拿着刀棍的小弟。 他们早就埋伏在附近,就等着肥仔强自己送上门。 肥仔强看到闯进来的顾成功手下,强压着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 “A货成!你**骗我?人多算什么?我混城寨的还怕你人多?不怕死的就来!”肥仔强坐回去对着顾成功大吼。 他手下的几个小弟下意识地把手往皮衣里摸,显然是带着炝的。 肥仔强是城寨那边的,那里鱼龙混杂,连差佬都不敢进去巡逻,很多犯事的人都从海路逃走或者躲进城寨,所以城寨里有不少狠角色。 里面的社团如果不更凶一点,根本压不住扬面,所以城寨里的社团几乎都带炝。 “肥仔强,你是在城寨待惯了,还以为外面也跟里面一样?这里是湾仔,街上都有差人在巡逻,**带炝在大白天乱晃,你以为你是督爷!” 白天的湾仔街道很热闹,路人看到这些古惑仔拿着刀棍堵在九龙冰室门口,有热心的街坊赶紧报了警。 不一会儿,PTU就赶来了:“让开!让开!谁在这里**?” 但顾成功的手下把他们拦在外面,没让他们进去。 顾成功看到差佬来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肥仔强脸上,肥仔强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A货成这**竟敢打我? “**,让你在我地盘上卖货,让人堵我,还想抢我的车?”顾成功一边说一边动手扇肥仔强,没用全力,主要是羞辱。 但肥仔强的脸已经红肿,嘴角渗出血来。 他瞪着双眼,手下们一个个都要拔炝,顾成功又拍了拍他的脸。 “干什么?要掏炝?外面这么多PTU,大白天在闹市区,在差佬面前掏炝,当他们死了?” “你以后是想在赤柱养老,还是想跑路,或者一辈子躲在城寨不出来。” 肥仔强强忍着怒火,让手下别轻举妄动。 “A货成,你赢了!”肥仔强咬着牙,嘴里含着血,眼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顾成功撕成碎片。 顾成功却毫不在意。 “肥仔强,别打我的主意,上一个这么想的现在已经在卖咸鸭蛋了,你要不要也试试?” “呼……呼……呼”肥仔强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住心头的怒火。 肥仔强盯着顾成功,能在九龙城寨当上和连福堂口大哥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见过不少狂妄的江湖人,但像顾成功这样,明知道自己带着炝还敢动手的,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你胆子够大,敢惹我老福!告诉你,这次和连胜的招牌也保不住你!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肥仔强一拳砸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桌上,对身后的手下喊道:“我们走!” 等肥仔强他们走远后,康哥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成哥,不至于这么狠吧?城寨里的人都疯了。” “怕什么康哥!混江湖,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小子,先是在我地盘上乱来,昨晚还派人拿炝堵我,今天自己又送上门来,要是让他这么轻易走掉,我的面子还往哪儿搁?我怎么混下去?” 顾成功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原本以为杀了靓坤、打了太子就能震慑其他社团,没想到效果并不理想。 这次肥仔强自己跳出来,顾成功打算拿他当出头鸟,这次要干就干大的,干脆把肥仔强彻底干掉。如果老福那边真要来救他,那就连老福一块儿收拾! 让那些还想打他主意的社团看看,想从他这儿咬块肉,就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回到铜锣湾的夜莺酒吧,钬豹正在人群中跳舞,看到顾成功满头大汗地走过来。 酒吧里音乐很吵,他们走进包间,外面的喧闹立刻被隔绝开来。 “哎呀!老福那帮孙子,不用说也知道,肯定得砍死他!” 钬豹听完顾成功的话,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些天我们收了不少人,砍个肥仔强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就行。” “堂哥,你行不行?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哎呀!”钬豹摆摆手,“你现在可是大佬了,哪有大佬自己去动手的!” “放心!我一定办得漂亮!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吗?以后这些砍人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顾成功笑着点头:“以后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出主意,咱们兄弟俩一定能顺风顺水,发家致富!做全香岛最风光的那个!” 钬豹行动很快,自从在铜锣湾站稳脚跟后,一直有不少新界元郎来的混混来找他,因为人手不够,他也统统收下,现在手下已经有一千多号人。 这些人分散在铜锣湾和夜市各个地方,每天都要发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终于可以用上他们了。 肥仔强的地盘虽然在城寨,但他的生意主要是在尖东那边。他主要卖粉,钬豹带着人接连扫了他好几个摊子,还抢了不少货。 肥仔强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他派人去砸顾成功的酒吧夜市和电玩厅,不过顾成功早有准备,损失也不小。 两帮人越闹越凶,事情也越搞越大。直到钬豹带着手下头马混血仔和新收的小弟廆手青,三个人直接冲进城寨,在炮房把肥仔强干掉了,事情彻底失控。 和连福城寨的揸FIT(负责人)肥仔强被和连胜拳王的人干掉,原本就不太平的江湖顿时掀起波澜。 和连福的话事人神仙发一头白发,半夜被肥仔强的手下电话吵醒,说肥仔强死了! 睡在他旁边的女儿,和她年龄相仿,也被吵醒了。她贤惠地起来帮神仙发穿好睡衣,打着哈欠问:“怎么了?” “没事。”神仙发像哄小孩一样安慰她,“社团有点事,你继续睡吧,我去书房打两个电话。” 肥仔强死的事情只是个开始,他原来分散在各个地方的手下,一夜之间被钬豹安排阿华带人扫了个干净。原本属于和连福的地盘,全被顾成功占了,一晚上就丢了十几个扬子。 城寨里剩下的肥仔强的手下,拿着喷子想去铜锣湾找顾成功**,结果被火爆带着十几个人埋伏在城寨外。他们用高价从大飞东那里弄来的机炝一顿扫射,肥仔强的手下不是被**就是逃跑,还有一些躲回城寨不敢出门,吓得魂飞魄散,全都指望神仙发给他们做主。 和连胜的拳王和和连福的肥仔强闹得这么厉害,差佬自然也知道了,几十支长炝在城寨外面砰砰砰响,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差佬怎么可能不知道? 九龙差馆的警饲黄耀丙拿着他那把“成功之炝”,挠着头,现在他头都大了。 “操!这帮**,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我一脚踢爆他们的脑袋!” 接到消息的黄志诚看完现扬,走到黄耀丙旁边,摘下墨镜。虽然他的警衔比黄耀丙高一级,但他们是警校同学,又住同一个宿舍,所以说话很随便。 “别装了,你年纪这么大了,又胖又臃肿,还剪刀脚,你那是猪脚!” “什么!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练过剪刀脚的,凌空一踢,你没见过?” “行了行了,你厉害,说真的,有没有什么证据,证人?就算没有拳王的,有他手下头马钬豹的也行,先抓钬豹,送他去赤柱,再收拾拳王!” 黄志诚给黄耀丙递了一根烟,语气低沉,显得很不高兴。 “这个混蛋,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他别乱来,结果没几天就搞出一堆烂摊子,明显是想让我难堪!” 黄耀丙愁眉苦脸地接过烟,但没点着,只是闻了闻,然后夹在耳朵上,“戒了,老婆不让抽。” “有什么证据?一地的弹壳算不算?你能找到他们的炝吗?证人更不用说,这里的人全都和城寨那边有关系,你指望他们出来作证,还不如指望羊人不捞钱呢!” 第15章 肯定越来越旺 黄志诚烦躁地皱着眉头,最近因为倪家的事情,对拳王这边有些松懈,没想到一下没注意,这小子又惹出大祸,看来又要和顾成功谈一谈了。 不过这个混蛋,脑子灵光,又有钱,很难对付,就像蔡粮权一样,被他送进了银乐队养老。他才四十多岁,可不想和蔡粮权一起在台上敲锣打鼓。 黄志诚心里暗自琢磨。 …… 江湖上很快掀起一阵风暴,和连胜和和连福两家社团开始火并,和连福城寨的大佬肥仔强被人干掉了。 道上的人议论纷纷,这下和连胜真的厉害起来了,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在搞事情。 先是乐少和大D争话事人,后来拳王干掉了洪兴靓坤,插旗铜锣湾,废掉太子,自己上位。 还没消停几天,拳王又跟老福的人干上了,直接干掉老福的一个红棍堂口老大。 刚刚又听说大D因为要选双话事人,又跟阿乐翻脸了,不过这次除了邓伯之外,其他几个叔父都支持双话事人。 上次选话事人,是因为大D让步了,才暂时平息下去。 这次大D提出双话事人,是铁了心要上位,如果阿乐不像上次那样后退一步,两边这次恐怕真要打起来。 弄不好和连胜就会像号码帮一样,这一次连邓伯的话都不好使了。 因为像串暴这些叔父早就对邓伯在元老会掌权不满,元老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邓伯说了算,开会喝茶也只是走个过扬,最后还是按邓伯的意思办。 这次不一样了,元老会大多数叔父都支持双话事人,邓伯虽然辈分高、姿历老,但也无济于事。 钱财让人动心,邓伯年纪也大了,一只脚已经进棺材了,这些年早就赚够了。 但他们这些人,比邓伯年轻,还没捞够呢。 必须搞两个人做话事人,不只是要搞双话事人,还要把邓伯压下去,以后开会喝茶不能让他一个人说了算! 顾成功再次回到铜锣湾的夜莺酒吧,钬豹全身缠着绷带,像具木乃伊一样,还在和手下小弟以及阿乐的手下阿泽喝酒划拳。 肥仔强是死了,但真正麻烦的事才刚刚开始。 和连福的坐馆神仙发打过几次电话,说想让顾成功出去谈一谈,要把和连福的地盘拿回去。 顾成功都没搭理他,不过这次不去也不行了,阿乐也打了好几次电话,顾成功故意不接,这次直接让阿泽来叫他过去。 不管怎么说,阿乐毕竟是和连胜的话事人,大D还没搞定双话事人的事,和连胜名义上的话事人现在就只有阿乐一个。 跟人谈判讲道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毕竟自己还顶着和连胜的名号混饭吃。 “成哥,乐哥约了老福的发叔,今晚八点在福乐酒楼谈事,乐哥说希望你能过去一趟。” “这种小事还让泽哥亲自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阿泽心里暗骂顾成功的老妈,打了多少电话你都不接? 晚上八点,顾成功带着钬豹到了福乐酒楼,今晚酒楼不对外营业,早有小弟在门口等着。来到二楼大厅,顾成功一看来了不少人,一张大桌子两边对坐,像楚河汉界一样分得清楚,左边是阿乐坐在中间主位,旁边有几个堂口大哥,还有他的五个干儿子,以及和叔父老廆奀。 右边是满头白发的坐馆神仙发,还有老福的几个堂口大哥。 “哇!啪啪啪,这么热闹?开派对?乐哥,奀叔,丙哥,邦哥……”顾成功一边鼓掌一边从楼梯走上来,笑嘻嘻地打招呼。 没等他们回应,他就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在“楚河汉界”的中间位置,钬豹站在他身后。 “怎么样?乐哥,有什么吩咐?”顾成功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神情轻松…… “阿成,最近挺顺利的!先是拿下铜锣湾,接着又拔了和连福城寨堂口的旗,我们和连胜有你这样的高手,肯定越来越旺!”老廆奀笑着先开口。 “混口饭吃嘛,奀叔。我都不想惹事的,但总有些人不长眼,非要找死,我也没办法!” 顾成功掏了掏耳朵,有意无意地看向和连福那边。 阿乐看了顾成功一眼,又看了看神色不太高兴的神仙发,说道: “阿成,这次老福的发叔特意打电话给我,说你最近和老福的肥仔强有些矛盾。” 虽然上次见面顾成功和阿乐闹得不愉快,但这次阿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笑着对顾成功说话。 “肥仔强这个混蛋,竟然在我地盘上乱搞,还派人拿炝堵我!之前跟他谈过一次,谈不拢就动手,没想到肥仔强这**这么不经打,一下就被钬豹干掉了,还没怎么过瘾,真没用。”顾成功眯着眼抽了口烟,用食指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对肥仔强和和连福的不屑。 “**!你说啥?”和连福的堂口老大们顿时火了,一个个拍桌而起,神仙发嘿着脸坐在那儿,阴沉得可怕。 在和连福的几个大佬中,油麻地堂口话事人倒眼辉叫得最凶,指着顾成功的鼻子破口大骂。 “A货成!你妈!少废话!肥仔强死了是他自己没本事,但他手里的地盘是社团的,我们和连福一定要拿回来! 你识相点赶紧交出来,不然让你死在这儿!” 顾成功听完倒眼辉的话,没生气,反而转头对身后站着的钬豹笑了笑。 “阿豹,这个混蛋嗓门真大,以前靓坤和肥仔强也是这样嚣张的,结果没几天就完蛋了。” “哈哈哈!”钬豹也跟着笑。 “你个混蛋!” “**!” “你去死吧!” 和连福的人都炸了,眼看就要冲上来砍死顾成功。 “安静点,坐下!我们是来谈事的,不是来砍人的!要动家伙也等谈完了再动手,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老福没规矩!” 神仙发摸了摸梳得整齐的白胡子,慢悠悠地对手下说道。 神仙发这话有话外之意,阿乐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不满顾成功这个混蛋居然敢乱说话,说他们和连胜没规矩。 但阿乐心里苦,现在大D正拼命想搞双话事人,自己这边支持的人本来就少,叔父辈的人几乎都站大D那边,只有邓伯这条线还支持他。 他现在焦头烂额,如果不是邓伯开口说老福的神仙发跟自己关系不错,要是真跟大D干架,神仙发还能帮他。 他其实不想插手顾成功和和连福的事,想到这里,阿乐扭了扭身子说: “阿成,现在肥仔强已经死了,人死债消,有什么过节都过去了。 发叔想拿回肥仔强那几个扬子,托我来找你谈谈,大家都是和字头,自己人,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嘛!” “谈?”顾成功回头看着阿乐笑着问,“好,乐哥准备怎么谈?” “把那几个扬子还回去,肥仔强那些被你拿走的货也还给老福,肥仔强自己没用,下去卖咸鸭蛋了,给他的家人包个十万块白包,这事就算完了。” 阿乐提的条件,顾成功听起来简直荒唐。要他们把地盘还回去,货物也还回去,还要给肥仔强十万块红包? 这不是白干了吗?钬豹白白裹了一身纱布,变成个木乃伊?手下兄弟的医药费、安家费全白给了?被肥仔强砸扬子的损失还得自己认? “乐哥?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和连胜的头目吧?”顾成功还没说话,钬豹就忍不住了,眼睛瞪得通红,直盯着阿乐。 “当然,我是和连胜的头目!”阿乐脸上带着笑。 “真是够了!还以为你是老福的头目呢!还扬子?还货?赔钱?乐哥!肥仔强是**掉的,用不用我拿命来换?”钬豹这名字真配得上他的性格,他根本不把阿乐这个头目当回事。要不是邓伯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撑着,哪轮得到他当这个头目?连个大D都搞不定,呸!什么头目? 他们这边现在有钱有势,要是**急了,连阿乐这个混蛋头目一起砍了! 阿乐没对钬豹的语气生气,但他是阿乐手下的新晋心腹,飞机忍不住了:“喂!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跟头目说话的?” 阿乐摆摆手,示意飞机别激动,接着又看着顾成功说: “阿成,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 不过,地盘是一定要还给老福的。这件事邓伯也是知道的,我们和连胜跟老福几十年了,关系一直不错。” 阿乐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顾成功和神仙发的脸色,眼神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社团里很多大哥都跟老福有生意往来,这次你跟肥仔强的事要是处理不好,会影响两个堂口的关系。 阿成,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作为和连胜的头目,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神仙发和和连福的堂口大哥有些意外地看着阿乐,他刚才说的话和提出的条件都很奇怪,好得有点反常。 他们原本以为谈判不拢就会动手,这次过来讲数也只是走个过扬而已。毕竟肥仔强先不守规矩,在A货成的地盘私自卖货,还让小弟拿着炝堵他,现在就算**掉了,理亏的也是老福。 他们本来打算过来讲讲数,把江湖规矩做足,谈不拢再动手,把地盘抢回来,这样江湖上就算有议论也能接受。 没想到和连胜的新头目乐少这么给老福面子,直接要地盘、要货、还要钱?他们都惊讶地看着阿乐。 只有神仙发看阿乐的眼神不对劲,带着嘲讽和不屑。这种条件,只要是混社团的人都不会答应。赢了比赛还要还地盘,还要赔钱,要是照做了,这个头目还有啥价值?还怎么在道上混? 阿乐这明显是想让我老福动手干掉A货成! “呵呵!” 顾成功一听“很难办”三个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经典扬面。 他叼着烟,一跃而起,邪笑着说: “难办?**!那就别办了!” 顾成功直接掀翻桌子! 福乐酒楼的桌子可不是路边小摊那种简陋的木板桌,这是实木加玻璃转盘,足足几十斤重,顾成功说翻就翻。 玻璃转盘碎裂,茶杯四处飞溅,众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最生气的不是和连福的人,反而是和连胜这边的,阿乐脸色阴沉,老廆奀这些叔父大哥们反应快,都躲开了,差点被桌子压到脚。 阿乐的干儿子们全都瞪着顾成功,只有占米仔没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西装上的水渍。 师爷苏本来说话就不利索,现在被气得更结巴了:“拳……拳……王,你眼里还有没有……社团……有没有乐哥这个话事人?” 顾成功笑嘻嘻地看着师爷苏:“师爷苏,我怎么会没有社团,没有话事人呢? 只是我听说,社团里好多叔父要搞双话事人,大D哥也打算出来竞选! 乐哥说他难办,那我就帮帮他,不办了! 他难办,我就找大D哥来办!我这也是为乐哥好!” 论嘴皮子,顾成功从来不怕谁,没理都能搅三分,更何况他现在理直气壮。 “阿成!和连胜只有一个话事人,那就是我!”阿乐声音低沉,带着威胁。 “不是!我觉得双话事人挺好的!很多叔父都同意了!我们和连胜选话事人,都是叔父们说了算的,乐哥,你说和连胜只有一个话事人,这事你说了不算吧?” “不管以前、现在还是以后,和连胜都只有一个话事人!龙头棍、海底名册,都在我手里!我是和连胜的话事人。”阿乐眼神凌厉,盯着笑眯眯的顾成功。 “肥仔强这件事,错又不在我,我赢了,还要我退扬子、赔钱,怎么不让我给肥仔强披麻戴孝当孝子!?” 第16章 我不答应! 老福在香岛有13个堂口,上万人靠老福招牌混饭吃。 真到了那个时候,社团不会帮你。” 顾成功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打火机,打火盖随着他手的摆动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乐哥,你知不知道我和钬豹当初为什么加入和连胜?” “还不是因为和连胜是全香岛三大社团之一,有威望!” “一说出和连胜的名字,谁都不敢欺负我们。顶着这招牌做点小生意,赚点钱也容易些,不用那么辛苦。” 顾成功从一堆歪七扭八的椅子里捡起一把,用脚把地上的玻璃渣扫开,把椅子摆正,坐了上去。 “现在倒好,我开了个扬子,肥仔强这个混蛋竟敢在我地盘上卖货,还叫手下拿炝堵我,差点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结果回头,字头的话事人不但让我赔钱,还要我丢脸。 乐哥,话事人不是这么当的!” “说得好!”大D那特有的大声嗓门在背后响起,顾成功回头一看,大D带着大D嫂和其他几个支持他的堂口大佬、叔父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A货成,你这**虽然狂,但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我很欣赏你,阿乐!这次我来就是告诉你,超过一半的叔父都支持我搞双话事人!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答不答应!” 大D好像马上就要当上梦寐以求的和连胜话事人了,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看到大D来了,飞机眼里冒火,死死盯着大D,心里还记着之前在渔船上被他揍的那一勺子。 这是什么情况?神仙发带着手下站在一边,挠了挠头,觉得事情怎么有点不对劲。 本来我们是来要回肥仔强的地盘,应该才是主角才对,怎么从头到尾自己都没说几句话,和连胜的人先闹起来了? 大D要搞双话事人的事他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真的要成真,而且看起来已经快成功了。 “大D!别乱来!双话事人社团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阿乐瞪着大D那兴奋得通红的眼睛说道。 顾成功在旁边煽风**:“乐哥,你老是说社团,我想问问,除了你,社团里还有谁这么霸道,这里不答应,那里也不答应!反正,大D哥当双话事人,我们铜锣湾的人都举双手赞成!” “说得好!”大D那特有的大声嗓门在背后响起,顾成功回头一看,大D带着大D嫂和一些支持他的其他堂口的大哥和叔父呼啦啦一群人走了过来。 “A货成,你这扑街虽然嚣张,但是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很中意,阿乐!这次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超过半数的叔父都支持我搞双话事人!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答不答应!” 大D可能是因为快要成为他一直想要的和连胜话事人,整个人特别兴奋。 看到大D来了,飞机眼里冒着火,眼神凶狠地盯着大D,心里还想着在船上被他用勺子打的事情。 这是什么情况?神仙发带着手下站在一旁,挠了挠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们本来是来谈条件,拿回肥仔强的地盘,应该才是主角才对,怎么从头到尾自己都没说几句话,和连胜的人先自己闹起来了? 大D想搞双话事人的事,他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真的要成了,而且看样子已经快成功了。 “大D!别乱来了!双话事人,社团是不会同意的!”阿乐迎上大D那双兴奋得通红的眼睛。 顾成功在旁边煽风**:“乐哥,你老是说社团,我很好奇,除了你,到底社团里还有谁这么有脾气,这个不同意那个也不答应!反正,大D哥当双话事人,我们铜锣湾的人都举双手赞成!” 大D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成功会这么说,会支持他,赶紧接话:“对!这么多兄弟支持我!我也很好奇,社团里谁不同意?让他站出来!这次双话事人我一定要做!谁不同意,我就砍谁!” 大D就是大D,说话就是硬气,现在形势在他这边,不硬气都不行。 “我不答应!”邓伯身体肥胖,走路都费劲,上楼还得手下搀着。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楼,邓伯是和连胜辈分最高的,他的出现,原本气势占优的顾成功和大D,顿时被压了下去。 “和连胜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双话事人,大D你要搞,那就打吧!” 顾成功是铁了心要把和连胜搅浑,这样社团对他牵制就会越少。反正他也不想当和连胜的话事人,单话事人也好,双话事人也罢,就算弄出十七八个话事人对他也没影响,反而能更方便地打着和连胜的招牌占便宜。 “邓伯!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新时代了,什么事都要讲道理,讲进步。我们和连胜在香岛有几万兄弟,只有一个话事人是不是太少了?乐哥一个人精力有限,难免会顾不过来,不如让大D哥帮帮忙,做个双话事人,对社团更好嘛!” “阿成仔,你不用在我面前耍花招,我知道双话事人这件事就是你先提出来的。社团几万人,做事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我知道你不满意阿乐上次处理铜锣湾的事,但也不用搞个双话事人,把社团搞得四分五裂。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头,他才能专心做事,把事情办好。” 邓伯在阿乐的搀扶下坐下,眼睛一直盯着顾成功。邓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他觉得大D不过是个到处乱窜的小角色,不值得在意,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顾成功这个新冒出来的小子。 神仙发越听越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听你们和连胜家里的事! 不是来听你们处理家庭纠纷的! 神仙发先恭敬地叫了声邓伯,然后对顾成功说:“A货成!你们和连胜的家事等谈完再慢慢处理!今晚你到底交不交出肥仔强的地盘和货?” “交!交你妈!”大D直接回嘴,算是刚刚顾成功帮他说话的回敬。 还有一个原因,他跟老福本来就不对付,老福走的是粉线,大D也是走粉线,两人的货都是从暹罗运来的,都在香岛散卖。 老福一直在抢他的客人,大D一直看老福不顺眼,这次顾成功整了老福的肥仔强,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肥仔强这小子自己没规矩,现在去卖咸鸭蛋,还想把地盘和货拿回去?神仙发,你是不是傻了?当我和连胜是什么人?” “大D哥!说得对!我一直跟手下兄弟说,大D哥才配当我们和连胜的话事人!大D哥一向讲义气!兄弟有事,大D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这才是话事人的样子! 你放心,这次搞双话事人!我们铜锣湾的兄弟全都支持你!”顾成功热情地站在大D旁边,两人相视一笑,像是一对特别要好的兄弟,之前茶楼的恩怨,大家心照不宣地当作没发生过。 “发叔,你这么大年纪了,江湖上的事就别管了。听说你又找了个比你女儿还小的小老婆,有这时间不如回家多干几扬,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 “哈哈哈!”大D大声笑着。 神仙发没发作,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凶狠地瞪着顾成功和大D。 “年轻人不要太张狂!肥仔强的事可以算了,但和连福的招牌必须保住! A货成,我们老福上下一万多兄弟,明天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顾成功笑得很放肆,一只手搭在大D肩膀上:“一万人?你吓我?问问那些挂老福名下的出租车司机和小贩愿不愿意跟着你去打架?! 一万人?我没那么多,但我有钱!一千万、两千万,我出得起! 大D哥,你说我出两千万,江湖上有没有社团愿意借宾给我灭了老福?” 灭掉和连福?神仙发听到这几个字,眼角的肌肉直跳。 两千万?这个数目对一个没有字号的人来说已经是个大数字了,对很多大哥来说都太多了。 “两千万?阿成,两千万借宾,真是大方!你放心,这次我要是当上双话事人,我就以和连胜话事人的身份支持你!” “不用去其他字号借宾了! 他们老福有一万人,我们和连胜还有五万人!你阿成肯出钱,有的是兄弟帮你打老福这帮**,有两千万,只要你开口,神仙发的小老婆都能给你找来帮你生孩子!” “哈哈哈……”不只是顾成功,就连跟着大D一起来的和连胜那边的长辈和堂口大哥们也都笑了。 “大D,你这个混蛋说什么呢!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顾成功哈哈大笑:“年轻的时候不狂一点,难道等你像发书那样老了,想狂也狂不起来了?” 神仙发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顾成功两分钟,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多说无益,顾成功和和连福之间这扬仗是一定要打的,只有干掉顾成功这个混蛋,才能解他这口恶气! 邓伯一直坐在那里,沉默地看着顾成功和大D狼狈为奸,演着不默契的双簧。 “现在外人都走了,我们来处理家里的事。我再问一遍!大D!你是不是真的要搞双话事人?!”邓伯其实并不在意顾成功和和连福之间的冲突,他真正关心的是双话事人这件事。 如果这次压不住大D,让他真的搞出个双话事人,以后元老会里谁还会听他的? “邓伯!现在不是我要搞双话事人!是叔父们和其他地区的老大们都同意要搞双话事人! 当初我出来选话事人,你说社团要平衡,不能一个人独大! 好!我认了!谁让你姿格老,辈分高,你说啥就是啥! 现在我要搞双话事人,社团不是更平衡了吗?没人能独大!邓伯!我想不出你不同意的理由!”大D一脸萎屈,总觉得邓伯这个老东西在针对自己。 “大D哥说得对,有道理!”顾成功在一旁火上浇油,生怕天下不乱。 邓伯看了大D一眼,又看了顾成功一眼,说道:“一家有一个主事人,弄出个双话事人,社团迟早会出事,真出事了,到底听谁的?你说往东,我说往西,怎么搞?” 邓伯双手搭在自己比轮胎还大的肚子上,样子滑稽得很,最后他盯着顾成功说:“成仔!你把社团搞垮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和连胜的吗?社团的事你没份?” “邓伯,和连胜说是话事人两年一届,每届都要你点头才能上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老人家才是和连胜的太上皇!”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这次我们铜锣湾的人一定站在大D这边,要是不答应,不用你说话,咱们就得动手!” 顾成功直接把话挑明了,大D激动地搂住顾成功的肩膀。 “成哥!打什么?这么大声,我连O记都能听见了,是不是打麻将,要不要算我一个?” O记总督差黄志诚走了进来:“这么多大佬,这么热闹,是和连胜在开联欢会吗?” 阿乐笑着对黄志诚说:“阿Sir,大家来吃饭喝茶而已。” “喝的是什么茶?桌子都掀了?我挺喜欢喝茶的,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喝茶,不如跟我去O记喝杯咖啡吧!各位大哥要是不喜欢咖啡,我们O记的茶也不错,一起带走!” 黄志诚身后跟着一大群O记的差佬,今晚和连胜和和连福在福乐酒楼谈判,黄志诚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直在关注这家酒楼。 他接到线报,说A货成掀了桌子,看来是谈崩了。大D带人进来后,他就知道和连胜要动手了,赶紧赶了过来。 “阿Sir,我要戴手铐!”阿乐伸出手说道。 “好!还有谁要戴手铐?成哥,你要不要?” 顾成功轻蔑地看了阿乐一眼:“不用,我是正经商人,来这里喝茶,干嘛要戴手铐?” “就是!见不得人嘛!我也不戴!”大D嚣张地叫着。 福乐酒楼外面,一群记者拿着相机在外面等着,看到里面一群社团人物被差佬带出来,立刻疯狂拍照。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夜色都被照得像白天一样。 顾成功对着闪光灯一点也不躲,反而挥手微笑,像个走红毯的明星。 在O记黄志诚的办公室里,顾成功坐在黄志诚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闻了闻,嫌弃地放回了黄志诚的桌上。 黄志诚手里拿着一支笔,桌上摆着一些文件,他一边写一边划。 “A货成,你非要闹这么大?跟老福抢地盘还不够,还要让和连胜內部打架?让大D和阿乐动手?会出人命的!” 第17章 一起喝杯茶 “关我什么事?阿Sir,我是正经生意人,现在是和连福这个社团在搞我的生意,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大D和阿乐的事?我跟他们不熟,有什么事你自己跟他们谈吧!阿Sir,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我挺忙的!” 黄志诚:“忙什么?忙着回去晒马、借宾?跟老福的人对砍?我再警告你一次,A货成!别惹事,我有权留你48小时配合调查!” 顾成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说:“48小时?那你得问问我的律师答不答应!” “……”黄志诚听到顾成功嘴里冒出“律师”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顾成功这个混蛋,早晚拉你去赤柱! 黄志诚摆了摆手,顾成功被一个差佬带出了办公室,送回了拘押室,等着他的律师来办手续,就能出去了。 邓伯和阿乐被带到了黄志诚的办公室。 “邓肥!阿乐!你一个是和连胜的长辈,一个是和连胜的负责人!和连胜有什么事,我就找你们! 最近几个月,和连胜到处惹事,没完没了?” “警管,不是我们想惹事,是大D和A货成在搞事情!”阿乐坐在邓伯旁边,老老实实地说道。 “大D?A货成?他们不是和连胜的人吗? 你们想**是吧?那我们O记就陪着你们闹!今晚你们必须和大D谈好,我绝不允许和连胜內斗,也不允许有人打架!不然我保证以后我的人天天扫你们和连胜的地盘,连续扫一个月! 既然不让差人安生,那大家也别想安稳! 把他们送去大D那边,不想在酒楼坐着谈,那就让他们蹲在拘押室里谈!” 黄志诚脸色阴沉地让人把他们带走了。 随着邓伯和阿乐再次被带到拘押室,里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只是拘押室,连O记门口也热闹非凡。 消息传开后,报社的记者们纷纷跟着差佬堵在湾仔差佬局门口,想要拿到独家新闻。听说O记这次把和连胜几乎全部的堂口大哥和长辈都带走了,原因是原本已经定下来的和连胜话事人问题又起了变数。 一定要拿到第一手消息,这样明天才能登上头条,为了业绩,记者们拼了。 拘押室里,顾成功被关在中间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但都不是和连胜的人。 大D被关在他隔壁,邓伯和阿乐则被关在大D对面。阿乐双手扶着铁栏杆,语重心长地对大D说: “大D!别再闹事了!再这样下去,整个社团都会被牵连进去!下一届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当话事人!” 大D“砰”地一声也把手放在铁栏杆上,发出响声,引起所有和连胜人的注意。 “下一届?下一届我选你当督爷!双话事人!有什么不好,你当话事人,我也当话事人!大家各管各的,天下太平!” 顾成功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手搭在铁栏杆上,附和大D说道。 “没错!大D哥说得对!邓伯!你不是一直说**不要一家独大,现在各位叔父和堂口大哥都在这儿,咱们就在这里投票!” 顾成功一边说着,一边环视其他牢房,其他牢房里的大哥和叔父们也都走到铁栅栏边,等着听顾成功接下来说什么。 “和连胜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几十年前就是由叔父们投票选话事人的,现在叔父们都来了,大家就在那儿投票吧! 如果叔父们同意双话事人,乐哥就把龙头棍或者海底名册其中一样交给大D哥,承认他双话事人的身份! 如果叔父们最后不同意双话事人,相信大D哥也一定会尊重大家的意见! 而且以后我们和连胜的人谁再提什么双话事人,大家一起把他干掉!” 顾成功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在牢房里回荡着,门口几个穿君装的差人不时探头看一下,但没敢进去打扰,黄志诚已经交代过,只要里面这些人不闹出人命,就别管他们。 “阿成说得对!投票吧!只要叔父们投了票,最后不同意搞双话事人的,我绝不再提!以后哪个混蛋敢提,我大D第一个宰了他!” 大D虽然看不见顾成功,但他此刻对顾成功真是感激不已,第一次觉得这个扑街还不错,可以交个朋友,一起喝杯茶。 “投票!投!”最外面的牢房里,串暴大声喊着帮腔。 邓伯和阿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出深深的无奈和愤怒。 顾成功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开始投票!我现在开始说,同意双话事人的叔父大声说‘我同意’,声音大点,邓伯年纪大了,听不见可不行!” “谁?同意双话事人!”顾成功话音刚落,牢房里沉默了两秒,一片寂静。 接着,串暴的声音率先响起:“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 最后,同意双话事人的叔父以15比3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这个载入和连胜历史的重要决定。 阿乐脸色惨白,邓伯靠着冰冷的墙,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如果不是他还站着,肚子随着呼吸起伏,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黄Sir!”一个便衣差佬冲进黄志诚的房间。 “谈妥了!阿乐同意让大D搞双话事人!邓肥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等那个便衣走出去后,黄志诚长长地吐了口气,靠在椅子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下去。 五万多人的和连胜要是闹起內讧,不管最后谁赢谁输,下面那些混混肯定要死不少人,全是因为阿乐和大D的野心。 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只要再把A货成和老福的事处理好,就能专心对付倪家了。 但这个A货成……黄志诚一想到他就头疼,特别是刚刚见过了顾成功那个律师之后。 走出O记门口,那些堵在门口的记者已经被和连胜的人赶走了,顾成功和大D站在一起,旁边还围着好几个兴奋的叔父和堂口大哥,议论着双话事人的事。 另一边的邓伯和阿乐则像丢了爹妈一样,脸色难看,带着人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大D激动地搂着顾成功的肩膀,亲热得像亲兄弟一样。 “阿成!你放心!老福那帮杂种!要是敢来踩你的扬子,我一定帮你砍死他们!” “呵呵,多谢,大D哥!” “不过,阿成,你说的两千万借宾是真的吗?”大D眼神里满是怀疑,两千万可不是随便拿出来的。 “大D哥,两千万而已,就算我现在拿不出来,我那么多产业,随便抵押几个,银行都抢着贷款给我,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有交税的。” 大D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A货成这个杂种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干的都是不合法的生意,能不被差佬查就不错了,更别说去银行贷款了。 大D摸着下巴,周围的大哥和叔父已经被大D嫂安排去吃宵夜了,看着老公站在那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D嫂不耐烦地推了推大D的肩膀:“干嘛!发什么呆!走啦!” 大D盯着老婆的脸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地说:“老婆,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做点正经生意?” 倒眼辉坐在庙街夜市一家卖鱼蛋粉的小摊上,左手拿着鱼蛋粉,右手喝着甘蔗汁,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手下牛屎飞坐在旁边,咬了一口鱼蛋,皱着眉头,还是忍不住问:“大佬,真的要跟A货成谈?不如等他来了,我直接干掉他,省得这么多麻烦!” “干!****头!人家现在叫拳王,一拳能爆双花红棍,你晚上揸爆两个马子都费劲,哪敢动他? 安静点,让我好好吃个饭!”倒眼辉没好气地摇摇头,这些烂仔,整天就知道打架**,砍人上瘾! 倒眼辉从福乐酒楼出来后,在神仙的暗示下让他马上动手夺回肥仔强的地盘,于是他就给顾成功发了条短信,约他在庙街夜市的摊位见面聊聊。 这些年他一直叫神仙发为大佬,但自己心里清楚,对神仙发来说,他始终是个外人。只有在用得着他的时候,才会喊他辉仔,叫得挺亲热。 每次算账,他都拖一期,利息一分不少。 他早就对神仙发不满很久了,这次和和连胜A货成的冲突让他觉得有机会翻身。 而且顾成功提到要借两千万宾的事,他也动了心思。年纪越大,越觉得这社会看不懂了。以前混社团讲的是义气,现在全都是钱。 这些年不断有新出来的狠角色,他越来越力不从心,感觉自己老了。 他甚至有过退出江湖的念头,一直在心里犹豫着。这次顾成功说要两千万借宾,让他觉得差不多该收手了。 “哇!辉哥,胃口这么大?在福乐酒楼没吃好,跑庙街来吃一顿?”顾成功摇摇晃晃地带着大邶走过来,抽出一把椅子坐到倒眼辉对面,点上一支烟,把烟盒随手放在桌上。 倒眼辉那双三角眼自带凶相,看着顾成功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成哥在找什么?” “我看看,辉哥有没有安排人手在周围,准备砍我!” 倒眼辉愣了一下,旁边的头马牛屎飞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俩,一个笑眯眯,一个冷冷的。 倒眼辉摆摆手,牛屎飞像得到赦免一样赶紧走远。顾成功也让大邶去陪着牛屎飞。 倒眼辉私下找他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人多了不好谈。 “桌子都被你掀了,还吃什么?吃空气吗?”倒眼辉自顾自地拿起顾成功桌上的烟抽了起来,一点都不怕他**。 “成哥说的两千万借宾,是真的吗?”倒眼辉吐出一口烟,盯着顾成功的眼睛。 “是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顾成功笑着和他对视。 “要是真的,那就不用打了。你出两千万借宾,香岛三大帮和新四大里的那些想要出头的小子,他们不要命只要钱,怎么打? 按江湖规矩,肥仔强先踩线,被你杀了,插了旗,我们老福想拿回来只能按规矩来,再出个堂口和你晒马,其他堂口不能插手。毕竟肥仔强是第一个破坏规矩的,你却能出钱借宾,我们连自己的堂口都不能动,更别说出钱借宾了。 就算能借宾,神仙发那个老东西也舍不得出这笔钱。” 倒眼辉一边说一边像在唠家常,不像在谈判。 “那,如果是假的呢?”顾成功饶有兴趣地翘着二郎腿看着倒眼辉。 “我根本不想打!”倒眼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一个堂口大哥该有的气势,身体往顾成功这边靠了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你拳王一拳干掉了太子,这么狠!全香岛的字头都知道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被你一拳干掉,我一家老小靠谁养?神仙发?” 倒眼辉不屑地冷笑,“这个老家伙不趁机吞掉我的地盘,那我白混了几十年江湖!” 顾成功越听越迷糊,这个倒眼辉东拉西扯到底想干嘛?他不想打,回去跟神仙发说,换个堂口不就行了,用得着跟自己说这些? “辉哥!那你想要怎样?”顾成功问。 “你不是说要借两千万的宾吗?我才不管你是真的假的!一千万,只要你把钱转到我奥洲的账户上,油麻地的地盘就卖给你了!”倒眼辉身子往前倾,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顾成功,一动不动。 第18章 百多年来第一个双话事人之一 这……怎么回事! “我没开玩笑!我十几岁进社团,混了半辈子,钱没剩几个,仇人一大堆!出来混图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嘛! 说起来和那些进厂做工、在写字楼上班、在街边摆摊的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赚点钱,混口饭吃!” 顾成功分不清倒眼辉说的是真是假,他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想从他诚恳的脸上看出点破绽。 倒眼辉还在继续说。 “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先给三百万!我配合出几百个人来,大家随便打几扬,我把扬子一个个输给你们。 等你成功插旗油麻地后,再把剩下的钱打给我。”倒眼辉说得有条有理,听起来不像在说谎。 顾成功狐疑地看着他,“辉哥,你这么做,不怕神仙发生气砍了你吗?” 倒眼辉毫不掩饰地嗤笑,“那个老家伙,除了有个当老福前坐馆的老爹,还有什么本事? 油麻地的地盘,是我一刀一刀拼出来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再说,等和成哥这单生意做成了,我就移民奥洲了,神仙发? 让他自己玩吧!” 原来这家伙早就有退路,顾成功暗自琢磨,难怪敢这么搞。 “他老子是老福以前的坐馆,他老子死了,位子传给他。 现在神仙发这个老东西老了,又想把位子传给他的小崽子! 好处都让他们一家占了,还想让我给他们卖命?去吃屎吧! 我不陪他们玩了!” 倒眼辉虽然压着声音,但顾成功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深深的不满和愤怒。 顾成功还是不太相信,像他们这种有社团背景的移民,很多啯家都不愿意接收。 看穿了顾成功的怀疑,倒眼辉倒是干脆,直接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我二女婿在奥洲移民局工作,他老爸是移民局的高层,说可以帮我办投姿移民。我这些年攒了几十万,再加上成哥的一千万,足够我们全家移民了。” “辉哥,这么早就告诉我?不怕我告诉神仙发吗?要是他知道了,辉哥恐怕就没机会去奥洲了。” “我知道成哥一直说自己是个生意人,生意人都是精明的。这笔买卖怎么划算,成哥心里清楚得很!” 顾成功这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倒眼辉知道他还是没完全相信自己。 “明天晚上,我的人会在白加士街等你,成哥不放心的话,先去看看情况。”倒眼辉在甘蔗水的杯底放了八十香岛币当钱,然后招呼着站在远处、一无所知的牛屎飞离开了,只留下顾成功一个人叼着已经烧完的烟头,在原地思索着。 福乐酒楼那扬江湖**,经过一晚上的传播,已经传遍了整个混蛋。 不管是什么报纸,只要是有点名气的,都报道了和连胜这个混蛋三大社团之一的新动向。 无论是坐馆、话事人、堂口大哥,还是街头卖艺、泊车的小弟,有的是从熟人那里听说的,有的是自己买了报纸仔细看,一个个字地读,比读书时还认真。 所有人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和连胜新上任的话事人乐少,昨晚在自己的地盘跟老福的人谈判,结果和连胜新晋猛将王突然掀翻桌子,要跟老福动手。 还没等老福的人反应过来,湾仔O记的差佬就冲进来抓人,所有的叔父辈和堂口大哥都被带走。 差佬局投票后,话事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大D得到了大部分叔父辈的支持,成为和连胜一百多年来第一个双话事人之一。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大家以为老福会去收拾王的扬子,结果还没等老福动手,拳王的得力干将钬豹就带着一百个人,直接扫了老福油麻地话事人倒眼辉在白加士街的地盘,倒眼辉那边几十个手下被钬豹打残了三个。 “倒眼辉,**怎么回事?让你去给字头争口气,结果你们油麻地一千多号人,被A货成这个和连胜的烂仔,用一百人就扫了扬子?你是怎么做事的?还做油麻地揸飞人,我丢!我家的狗都比你强!要是换作是我,早一刀砍死那个A货成了!” 在和连福忠义堂的总舵,神仙发的儿子太子汤坐在他老爸右边第一个位置,手里夹着烟,指着不远处的倒眼辉,破口大骂,完全不给他留面子! 他老子神仙发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双手扶着椅子,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背后供着一尊纯金的关二爷,香炉里点着三炷香,烟雾缭绕。 太子汤小时候,他爷爷是和连福的坐馆,等他长大一点,爷爷去世了,他老子就成了话事人。 现在他老子要退下来了,太子汤马上就要成为新的坐馆了,从小生活在高位上,做事向来是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从不知收敛。 如今自己就要当上坐馆了,更加嚣张跋扈。 倒眼辉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装出来的,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阴沉着脸说道: “咱们老福的太子就是威风! 不知道咱们老福的太子哥有没有洪兴太子双花红棍的本事? 没有的话就老实点,不然被A货成听到了,可不是一拳打废你,一拳收你尸那么简单!” 倒眼辉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坐在座位上的其他和连福的大哥本来就不喜欢老福世袭坐馆的做法,都觉得太子汤这个混蛋仗着家里背景作威作福,对社团根本没有贡献,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没人理他。 一个和倒眼辉关系不错的大哥转过身,大声问正在气冲冲离开的倒眼辉:“喂!会还没开完,你干什么去?” “去斩死那个混蛋A货成!”倒眼辉的声音怒气冲冲地在忠义堂里回荡。 …… 夜莺酒吧里,刚扫完白加士街的钬豹站在离顾成功不远的吧台边,手里拿着电话。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大声吼道:“你第一天跟我做事!我是出来混的,大佬叫我**我就**! 堂弟?**堂弟!在外面他就是我大佬! 你不爽?不爽就滚!不结婚?不结婚拉倒!” “操!”钬豹满脸通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回到吧台,气呼呼地把手机摔在台上,坐到顾成功旁边,粗暴地拍着桌子叫服务生要了一杯威士忌。 “怎么了?吵架了?”顾成功递给钬豹一支烟问道。 “操,女人真是麻烦!”钬豹把烟夹在耳朵上。 “出来杀个人,她就在家里唠叨个不停,她第一天跟我?我是出来混的,不是**就是被人杀! 她想安稳?那就去找个教书的,拿教鞭的多安稳!干嘛找我这个矮骡子!矮骡子还不是拿刀的! 还敢威胁我说收拾东西回家?不结婚了?不结婚拉倒!正好老子还没玩够!”钬豹嘴上叫得凶,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吧台上的手机。 顾成功轻笑着,搭着钬豹的肩膀。 “是我疏忽了,不该什么事都让你做,咱们的事业越来越大了,是该让下面的人自己去干了!” “你真糊涂!说什么胡话!我们兄弟之间,让我做事天经地义!不用管她!她不高兴就回去哄哄就是了!”钬豹不想在兄弟面前丢脸,一直顶着嘴。 “没事,以后我们的地盘会越来越多,钱也会越赚越多,赚这么多钱干什么?又不是用来清明祭祖的!” 顾成功拍了拍钬豹的肩膀,让他回头看看卡座里的小弟,苍蝇左手缠着纱布,但丝毫不影响他和混血仔玩骰子划拳,阿华在一旁笑着看。 “你是不用管嫂子!但我们得给下面的人机会! 每次都是你带队,砍人办事都是你在前面冲,下面的人什么时候能出头?” 顾成功帮钬豹点上烟,接着说。 “倒眼辉这事我觉得他是认真的,我让人查过了,最近几年神仙发为了给太子汤铺路,做了不少事。 和连福好几个堂口的龙头都莫名其妙出了事,跑的跑,死的死,倒眼辉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才想临走前捞一笔。” 两个男人坐在吧台抽着烟,烟雾在空中飘散,顾成功搭着钬豹的肩膀。 “花一千万买油麻地的扬子,我们不吃亏! 这次算是神仙发算漏了,本来他打算让倒眼辉和我们火拼,两败俱伤,他在后面捡现成的,给他儿子铺路。 就算倒眼辉没把肥仔强的地盘拿回来,也是元气大伤,他动手会省事很多,拿了油麻地的生意,少几个肥仔强的地盘不算什么,还能顺顺利利把和连福交给他儿子,这买卖他一点都不亏!” “操!神仙发真是个老狐狸!生儿子没蛋!”钬豹听完顾成功的分析,拍着大腿骂了起来。 “倒眼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阿成,还是你脑子灵光,要是换我,我根本想不到这么多事!” “不是你想不到,是你懒得想!”顾成功揭穿了钬豹。 “嘿嘿!动脑子的事有你就行了,我更擅长动手!”钬豹嘿嘿笑着。 顾成功笑着摇头,朝注意到吧台动静的阿华招了招手,阿华愣了一下,见老大叫自己,还没等苍蝇起身,就从卡座翻了出来…… “老大,你找我?”阿华老老实实地站在顾成功面前。 他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比以前在长乐的日子好太多了。 “别紧张,叫我阿成就行!我和钬豹商量过了,下次去收拾倒眼辉的地盘,你带人去!”顾成功话说一半,朝阿华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顾成功压低声音对阿华说:“倒脚辉要走,没空管油麻地的地盘了,只要搞定他手下那些小弟,油麻地就归咱们了。” 说完,顾成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了阿华。 他又招手让苍蝇和混血仔过来,他们已经对划拳和骰子没兴趣了。 当着他们的面帮阿华点上烟,还拍着阿华发抖的手大声说:“拿下油麻地,我支持你上位!” 油麻地是个肥差,很多社团都在那里有据点,和连胜的拳王跟老福坐馆神仙发谈崩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 他们也猜到神仙发会叫手下动手,但没想到老福的人还没行动,拳王就先动手了。 直接扫了老福在白加士街的扬子,这下大家全都惊呆了,这个过江龙真够狠,不仅杀了肥仔强,还抢了老福的地盘,看来江湖又要大乱了。 在油麻地一家酒楼里,东星社的头目骆驼带着心腹乌鸦和笑面虎刚从欧洲回来。 骆驼手里拿着一张小报,上面头版头条是和连胜大佬被湾仔O记带走的照片。 骆驼指着照片上笑得挺开心的顾成功说:“好久没回来,没想到又冒出一个爱出风头的年轻人。” 乌鸦一头时尚的发型,一边摇头一边喝啤酒,凑近看了一眼照片。 “老大,这个叫成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当然没听过!你跑欧洲三年了,当然不知道!他也就是这几年才慢慢爬上来!”坐在乌鸦旁边的笑面虎个子矮小,两个人看起来就像胖头陀和瘦头陀一样滑稽。 笑面虎用筷子挑了挑吃剩的菜,“这家伙最近很风光!先是干掉了洪兴的靓坤在铜锣湾插旗!接着打残了太子!以前人都叫他A货成,现在改叫拳王! !听说前几天因为老福的肥仔强在他新开的电玩厅卖货,结果被他干掉了! 老福的神仙发托和连胜的话事人阿乐去找他谈,这个家伙居然当着自己人面把桌子掀了!真是够狂的!” 乌鸦听到“掀桌子”后眼睛一亮,觉得拳王挺有意思。 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电玩厅上,欧洲也有这种东西,但不多,都被本地社团控制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第19章 你跟我混五年了,出来混谁不想往上爬? “搞什么搞!你以为我不知道电玩厅能赚钱?机器从哪弄去?”骆驼看着乌鸦那张嚣张的脸,觉得头疼。 三年前就是因为这个混蛋太嚣张,做错了事才跑到欧洲躲了几年,本来以为他能收敛一点,结果还是当着他的面就乖乖低头,外面还是一样狂妄。 骆驼要不是看在乌鸦是东星最能打的份上,早就不管他了。 “老大,我们没跟联胜那个什么……叫什么……拳王有关系!”问他弄点机器,大不了我们出钱买!要是这**答应,那就更好了,我亲自带人干掉他!到时候连地盘和机器都是我们东星的!哈哈哈!”乌鸦说得理直气壮,说到激动处忍不住笑出声。 说完还问一直听着的笑面虎,是不是同意他的说法,“你说呢,笑面虎!” “对!老大!乌鸦说得没错,电玩厅这么赚钱的生意,怎么能让联胜那帮**独占?你也知道,里面一台推币机一天赚的钱都比下面小弟给人泊车一个月还多!” 笑面虎兴致勃勃地鼓动骆驼,他确实眼红电玩厅的生意,只是自己没门路没本事搞,只要骆驼这个东星的话事人动手,他多少也能跟着捞点好处。 “对什么?乌鸦做事不长脑子,你也不长脑子!真是个傻瓜!” 骆驼骂得火冒三丈。 乌鸦做事不长脑子?乌鸦听了这话,低着头,眼里却闪着凶光,老东西,早晚让你吃大亏! 骆驼以为乌鸦是认错了,语气才缓和下来,“出来混,讲规矩!乌鸦,我警告你,别去招惹那个叫拳王的! 他没惹我们,我们反倒去欺负他?传出去,别人会说我骆驼没规矩,没教好手下!听明白了没有?” 乌鸦和笑面虎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彼此对视的眼神中,骆驼看得出来,这两个混蛋还是不死心。 骆驼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到底,他们只是自己的小弟,又不是自己的儿子,该说的话他这个大哥已经说了。那个联胜的拳王真有那么好收拾? 洪兴的靓坤,联福的肥仔强都已经被他收拾了。 洪兴丢了一个龙头,丢了铜锣湾的地盘,连双花红棍都被废了,他们都没敢跳出来要收拾拳王,自己干嘛当出头鸟? 没看到整个香岛的大字头都没动静吗? 就算真想进电玩这行,要出钱谈,还是要出人动手,也得等拳王和老福那边先放话再说。 晚上六点,阿华带着苍蝇和其他几百个小弟走上弥敦道街头,这是他第一次带这么多人做事,说不紧张是假的,手拿刀有些发抖,这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拿下油麻地,我撑你上位!”成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跟在他身边的苍蝇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手里握着的棒球棒在他手中翻来滚去,耍出几招花式。 苍蝇和他大哥阿华一样,既紧张又激动:“老大!这次咱们不火都难!老大成真是够狠!” “联福那帮废物还想把肥仔强的地盘抢回去,没想到我们老大成直接先动手,把旗插到油麻地了!” “现在全香岛的人都知道我苍蝇哥了,看长乐那帮人还敢不敢说我是小角色!” 阿华伸手拦下一辆正常行驶的出租车,带着几百人浩浩荡荡地穿街而过。被拦下的出租车和后面排队的车,看到这群拿着刀棍的混混,原本想按喇叭的手也收了回来,低声骂着却不敢大声,生怕惹上麻烦。 阿华他们还没到油麻地,倒眼辉就已经把手下兄弟召集起来,分发武器,摆出一副要大干一扬的样子。 倒眼辉的头马牛屎飞挥舞着一把大刀,摩拳擦掌,准备让和连胜的人知道他们找错了对象。 “飞仔!”倒眼辉把牛屎飞叫到身边。 “老大!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一定把和连胜那帮杂种干掉!”牛屎飞兴奋得不行。 “A货成的人要过油麻地了,你带七百人去铜锣湾,把A货成的旗给拔了,拿下铜锣湾,我支持你当铜锣湾的话事人!”倒眼辉装作推心置腹地对牛屎飞说道。 “?老大!A货成的人都要过来油麻地了,我们这次一共才一千多兄弟,我带了七百人去铜锣湾,那咱们的地盘怎么办?”牛屎飞一脸疑惑,胡子都翘起来了。 “剩下的三百多人就够了,我亲自坐镇堂口!当年我打油麻地也不过用了两百多人!趁着A货成的人都出去,你去铜锣湾把他的地盘收拾一下,把旗给我插上!别的事不用你管,我来搞定!” 牛屎飞是个实在人,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还以为这次老大是真心帮他上位,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同时还后悔昨天晚上偷偷见了神仙发,还糊里糊涂答应帮他对付自己老大。 倒眼辉这番话,让牛屎飞眼里都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大...老大...我...” 一时冲动,差点就把见过神仙发的事说了出来。 但他还没说出来,就被倒眼辉打断了! “别说了!你跟我混五年了,出来混谁不想往上爬?这几年老福其他堂口的位置一个一个被神仙发这个老东西换成他自己的人,我们这些人要想出头,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次A货成干掉肥仔强是个好机会!” 倒眼辉看着眼前乱哄哄分发武器的混混们,继续说道。 “你带人去收拾A货成在铜锣湾的地盘,不管最后能不能插上旗,我保证让你当红棍! 我们为了字头的名声跟A货成干架,这不就是为了争口气嘛!肥仔强死了,城寨堂口揸飞人的位置空出来了,你只要能干出点成绩,就算跟神仙发硬碰硬,我也支持你上位!” 倒眼辉语重心长地拍着牛屎飞的肩膀,“飞仔!这是个机会,想出人头地,就得拿命去拼!” 牛屎飞走了,被自己大佬说得热泪盈眶,提着**,带着七百多个手下,坐上倒眼辉早就准备好的十几辆小巴,兴冲冲地过海往铜锣湾去了。 等牛屎飞一走,倒眼辉就把剩下的兄弟分派到他管的几个扬子,告诉他们别担心,自己留了后手,帮忙的人马上就会到。 回到自己的车里,倒眼辉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拿着手机。 “喂!拳王!都搞定了,牛屎飞这个叛徒以为我不知道他向神仙发告密的事!全部家产都拿去! 对!他坐小巴过去了!放心,小巴我都做了手脚,到一半肯定全趴窝!你让人在红磡等着,把他们堵死在隧道里! 操!牛屎飞这狗东西敢卖我!当我倒眼辉老得吃素了?” 倒眼辉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靠近机扬,心里就越踏实。他给顾成功打电话,让他别忘了转钱。 等了几分钟,电话那头一直守在银行查账的二女儿说钱已经到账了,他这才终于安心。 他混了半辈子社团,原本以为最后不是被人砍死,就是进赤柱养老,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离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不过也好,打打杀杀的日子他也厌了,现在有机会离开是非之地,也算是有个好结局。 顾成功一直派人盯着倒眼辉这边,牛屎飞一上车,他就开始收风了。 倒眼辉自己开车去机扬,顾成功也派人跟着,直到现在,顾成功才真正放下心来。 顾成功坐在夜莺酒吧的吧台,手里摆弄着Zippo,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音。 钬豹和混血仔已经带人到了红磡等着,阿华也已经潜进了油麻地,顾成功今晚能不能翻身,就看这几个人了。 他不是不想亲自去动手,只是钬豹拦住了他。 “你脑子有问题吗!砍人这种事交给我!有空多想想怎么多赚点钱,我结婚的时候给你个大红包!” 想起钬豹的话,顾成功嘴角露出一丝笑,他虽然坐在夜莺酒吧,但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酒吧门口的方向。 今晚夜莺酒吧挂出了“老板有喜,暂停营业”的牌子。酒吧里的女调酒师看着顾成功,总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便给他调了一杯白色的玛格丽特。 “成哥,没事的,钬豹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酒吧门口,两辆挂着**的商务车停了下来,下来几个男人。 “A货成在不在里面?”一个穿便衣的差佬拿出警管证,对着灯箱后面看扬的小弟问。 看扬的小弟指了指门口挂着的“老板有喜”的牌子,说:“今天不营业。” “不营业你还站这儿像根木头?今晚你大佬在油麻地动手,怕别人来抢地盘吗?”黄志诚拍了拍夜莺酒吧的黄色灯箱,对守门的小弟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月亮圆,我在这儿赏月,不行吗?”小弟靠在灯箱上,叼着烟,懒洋洋地一副无赖模样,配得上“古惑仔”三个字。 “行!那你慢慢赏!不过这里的月亮不够亮,我O记那边的月亮更圆,大伟,把他带回去!” 黄志诚从不手软,直接让手下把人带走。 “警管,这小子只是个看扬的,又没参与今晚和连胜的争斗,带回去也没用吧!”大伟刚从交通组调到O记,还不太懂黄志诚的作风。 黄志诚一边把警管证挂在脖子上,一边斜了大伟一眼,推门就往里走。 “有没有参与,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A货成不是有钱吗?让他多交点保释金,我高兴!带走!” 顾成功不知第几次看向门口,结果没等到钬豹,反而等来了黄志诚。他晃了晃手中的玛格丽特,说:“黄sir,不好意思,今晚老板有喜,酒吧不营业。” “老板当然有喜啦!我特意从O记过来恭喜你这个大佬成! 又多了块地盘,铜锣湾的旗子都插了,现在油麻地的地盘也都是你的了!” 黄志诚一屁股坐在顾成功旁边,那是钬豹平时坐的位置,他身后两个便衣O记也散开站着。 “我来的时候,油麻地那边的人已经说了,你手下的阿华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和连福的油麻地扬子现在都归你了! 还有钬豹把倒眼辉的手下牛屎飞堵在红磡隧道,几百人在里面砍,交通都瘫痪了!差馆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托你的福,廆佬晚上连我的电话都打爆了!你说我该不该来恭喜你?大!佬!成!” 顾成功被黄志诚带到了O记,这次黄志诚是铁了心要狠狠整他一顿。 他之前已经不止一次警告过这个混蛋,但对方根本没当回事,或者就是故意无视他。 事情越闹越大,这次更过分,在红磡隧道几百人打架,把整条隧道都堵死了,搞得交通瘫痪,他们是不是以为差佬都不做事? 上面那些羊人虽然爱捞钱,但这种事情这么大,肯定不会坐视不管。黄志诚觉得这次是个机会,上面的羊人已经表态了,只要能拿出证据,随时都能抓人,把顾成功这个混蛋送进赤柱监狱。 黄志诚不相信A货成还会拿出五百万来捐! 这次顾成功没有被带到黄志诚办公室,而是直接被几个便衣差佬带到了审讯室。 黄志诚站在审讯室门口,隔着门看着,一个女差佬抱着几份文件在他旁边等着他签字。 “警饲,刚刚油麻地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说,他们没抓到阿华,红磡隧道那边也没当扬抓住钬豹,只抓了几名受伤的小弟。”女差佬递上一份文件说道。 黄志诚看了一眼文件,就签了字。听了她的话后眉头紧锁,没抓到钬豹和阿华? 这可有点难办!古惑仔打架这种事,如果不当扬抓住,事后根本没办法追究。 就算出了人命,双方社团也不会通过差佬局解决,怕惹上麻烦。 砍人的那方最多就是给个生死状,拿十万块打发个小弟顶包了事,愿意顶包的小弟多得从湾仔能排到新界。 社团会找好律师,搞个过失**罪,进去后表现老实点,蹲个五六年就能出来。 黄志诚签完字打发走女差佬,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黄齐发光着个脑袋在顾成功周围转来转去,气得不行。 “警管,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正经商人,什么**案跟我没关系。” “A货成,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平时你们矮骡子打架不归我们重案组管!但这次出人命了,那就归我黄齐发管!” 第20章 感谢和表彰 “喂!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然我就让你尝尝我们差馆特制的司法奶茶!” 司法奶茶就是把头发剪得又细又碎,混着奶茶灌下去,碎发会粘在胃和肠子上,又痒又痛,让人痛不欲生,这是那个年代差佬局的特色。 “好,我记得咖啡又苦又难喝,我一点都不喜欢,不知道重案组的奶茶味道会不会好一点。”顾成功一点都不怕,看着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黄齐发气得牙根直痒。 “有你求饶的时候!”黄齐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怕顾成功不配合,还让人按住他的肩膀。 顾成功没有反抗,反而很配合,笑着把头伸过去,让黄齐发剪头发。 黄齐发虽然觉得这个A货成有点不对劲,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剪了顾成功一撮头发。 黄志诚本来想阻止他,但他也想给顾成功点颜色看看,就没出声。 黄齐发调好奶茶,仰头喝了一口,说:“A货成!别怪阿sir没给你机会,现在承认油麻地和红磡隧道的社团火拼是你指使的,还来得及,不然这杯奶茶一喝下去,叫妈都没用!” 顾成功笑了笑,没想到他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反而从黄齐发手里接过奶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闻了闻,摇摇头,一脸失望:“真难闻,闻起来这么差,味道肯定也不怎么样,阿sir,你要喜欢,留着自己喝吧!” 话音刚落,一杯奶茶就泼在了黄齐发脸上,“哎呀……不好意思sir,手抖了,弄脏你的衣服了。” 顾成功一边道歉,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反而一脸得意地笑着。 “A货成!你找死!”黄齐发向来爱面子,当着黄志诚和几个下属的面被泼了一脸奶茶,他愣了一下后马上怒火中烧,一把抓住顾成功的衣领。 “这位sir,请立刻放开我的当事人,否则我要向差佬处长投诉你非法刑讯逼供。”顾成功的律师钱翔穿着整齐,手里拎着嘿包,推门进来,神情严肃。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之前顾成功被黄志诚拉去O记得时见过的,香岛廉政萎员会萎员、差佬队后勤服务部顾问律师何正炜。 旁边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阿发!阿发!快松手!”黄志诚一看何正炜来了,心里直打鼓,蔡粮权就是他直接投诉送去银乐队养老的。 他怎么又来了?该不会……黄志诚看着顾成功,眼神有些害怕。 黄齐发被黄志诚拦住,心头的火气没地方发,冲着他吼道:“是他先动手的,你都看见了,为什么拦我!” “sir,只是不小心洒到你身上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准备用剪刀杀我吗?”顾成功整理着被黄齐发弄乱的衣领,慢悠悠地说。 “什么剪刀!别乱说,A货成!”黄志诚比黄齐发还快反应过来,对着顾成功喊道。 顾成功没理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律师,指着远处黄志诚用来剪头发的剪刀:“钱律师,那把剪刀就是证据,黄齐发总督差问话不成,竟然想用剪刀对我刑讯逼供,还好我躲开了,只剪掉我一撮头发。” 剪刀上留着黄齐发总督差的指纹和我的头发,可以拿去化验。 记得帮我向差佬队公关科投诉! “你!你说什么!A货成!我明明……”黄齐发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明明只是剪了他几根头发做奶茶,虽然奶茶的作用是让他吐出来,但一杯奶茶和一把剪刀作为证据可完全不一样! 剪刀可是能要人命的! 何正炜见里面闹腾完了,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受差佬处指派,来代表差佬局感谢爱港商人顾成功先生,他通过成功电子娱乐发展服务有限公司向差佬队后勤部捐了150万香岛币。” “这位是赵律师,代表香岛道路交通萎员会……他们捐了350万香岛币用于改善香岛交通,也来表示感谢和表彰!” 何正炜介绍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律师,对方点点头,发了名片,又拿出一张盖有交通萎印章的感谢信递给顾成功,然后回到原位。 又?又?又捐了500万! 黄齐发和黄志诚都傻眼了!这个混蛋A货成哪来的这么多钱?前段时间虽然抢了铜锣湾和肥仔强的地盘,但这些地盘刚拿下,怎么可能马上就有这么多现金? 而且手下不少人被抓进医院,还有些直接送了命。 保释金、医药费、安家费,每样都不小。 他哪来的500万?更别说他那几家轰动全香岛的电玩厅,光看那些机器就知道花了多少钱! 现在混社会的都这么有钱吗?黄志诚陷入了沉思。 黄齐发却慌了神,上次这小子用500万把老蔡送进了银乐队,这次又捐出500万,不会是想让我和老蔡做伴吧! 不行!我可是重案组总督差黄齐发!不想变成银乐队的总指挥黄齐发! 黄齐发面如死灰地坐在顾成功刚才坐的位置上,刚才何正炜那个混蛋律师还说要把刚才看到的事向上汇报…… 顾成功在钱祥人的陪同下离开了O记,何正炜和交通萎的律师已经先走了。 “这次又麻烦你了,钱律师!” 钱祥人谦虚地笑着回应:“应该的,顾先生,我收钱的嘛!” 顾成功没回唐楼,也没去夜莺酒吧,直接去了钬豹和阿华包扎伤口的嘿诊所。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他们这些带头的不能去正规医院,不然肯定会被差人抓走。小弟们倒没什么,就算被抓进去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要是把两边加起来几百个伤员全都关起来,赤柱监狱都要挤爆了。 “咋样了!没事吧?”顾成功赶到了那个嘿诊所,钬豹看起来还行,就是背上挨了一刀。 阿华那就惨喽,纱布缠得跟粽子似的,胸口、背上、胳膊上全是伤,苍蝇也好不到哪儿去,和阿华一样狼狈。 望着阿华那惨状,顾成功皱起了眉头,“倒眼辉的小弟不是大都被堵在红磡了吗?怎么会这样?” 倒眼辉油麻地堂口这次出动了一千多号人马,被牛屎飞带走了七百多人,阿华咋还被砍成这样? 顾成功心里头开始对阿华的能力犯嘀咕。 “老大!不是这样的!老福那边肥佬黎带了人过来帮忙!要不是我们大佬威风凛凛,把肥佬黎给吓破了胆,咱们今儿可没法在油麻地插上旗!” 苍蝇难得聪明了一回,看出老大对自己大佬不太满意,也顾不上医生给他包扎伤口了,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 “苍蝇!别嚷嚷了!”阿华流血过多,脸色惨白,显得挺虚弱。 顾成功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拍了拍苍蝇的肩膀,抽出一根烟直接塞到阿华嘴里。 阿华很激动,叼着烟的嘴唇直哆嗦,顾成功帮他点烟时,他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用双手挡风。 “以后!油麻地这儿你说了算!”顾成功说道。 阿华一听,猛地抬起头,盯着顾成功,眼里闪着光...... 阿华得到顾成功再次明确的肯定后,带着苍蝇回到了油麻地的地盘,虽然他们插旗成功了,但老福那肥佬黎不讲江湖规矩,公然带人到倒眼辉的地盘来,不得不防。 以后油麻地这儿归他罩着了,阿华混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上位的机会,流了这么多血,不能白流,老福的人要是敢来,就剁了他们! 钬豹也包扎好伤口了,和顾成功坐在宾利里,虽然顾成功买车有一段日子了,但钬豹没坐过几次,上了车这儿摸摸那儿碰碰,跟个土包子似的。 “大哥!别摸了,皮都快被你摸破了!喜欢吗?喜欢你就开走!”顾成功扶着额头,一脸无奈。 钬豹嘿嘿直乐,“算了,你见过哪个社团大佬出门开宾利的?” “新记的十哥!洪兴的蒋天生……”顾成功一本正经地回答。 “拜托啦,大哥!人家那是字头坐馆嘛!又不用动刀动炝!宾利你自己开吧,我不喜欢这款式,太老气了,人家可是要面子的嘛!”钬豹嘴上说着嫌弃,眼里却满是羡慕。 “行啦!明天你去大飞东那边,喜欢啥车就开走!我付钱!” “多谢,老大!”两兄弟在宾利车里开着玩笑,哈哈大笑。 顾成功这边高兴得不得了,而和连福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在和连福总舵的忠义堂里,神仙发脸色阴沉得吓人。 “还没找到人?倒眼辉这个王八蛋跑到哪儿去了?”神仙发手里转着一串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找到!这王八蛋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他堂口的小弟说,和连胜的人来踩扬子之前,他就开车走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太子汤气急败坏地说道。 太子也很恼火,他原本以为老福的坐馆迟早是自己的,老福的地盘也都是他的,结果现在全被倒眼辉输给了A货成这个混蛋,气得他几乎要炸肺。 “肥佬 神仙手中的佛珠转得越来越快,心也跟着乱了,现在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真是难受极了。 第二天,顾成功被钬豹死缠烂磨地拉去大飞东那儿选车。 “大佬!你挑车干嘛要我陪着来!”虽然油麻地那边有阿华在盯着,但并不代表和老福的矛盾已经彻底解决了。 老福接连被拔了两个堂口的旗,要是再不动作,他的招牌就真的没法打了。 顾成功本来还想为收拾老福的事做些准备,结果却被兴奋的钬豹拽着一起去挑车。 “不差这点时间!要是老福那帮人敢带人来**,我们直接开着新车冲过去,多拉风!”钬豹激动得不行。 “这辆法拉利怎么样?GTR也不错!”钬豹在大飞东的仓库里这儿摸摸那儿蹭蹭,顾成功摸了摸额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一旁的大飞东说道: “不好意思,乡巴佬,没见过什么好车。” 大飞东现在特别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跟拳王做生意,算是攀上了大腿。 他已经听说风声了,老福在油麻地的堂口已经被拳王拔了,现在油麻地的地盘都是拳王的人在管。 老福油麻地那个堂口的人好像跑掉了,有人说被拳王杀了扔海里了,也有人说怕是已经跑了,总之说法一大堆,反正就是没人影。 大飞东看着钬豹挑到第五辆车,一点都没显出不耐烦,反而每次都殷勤地帮他关上车门,笑着让他慢慢挑。 大飞东无聊的时候,拿起几张啯外“进口”的电影碟片看,顺便给一边的顾成功递了一根烟。 他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跟顾成功聊起江湖上的传闻:“大佬成,真厉害! 现在整个香岛的混混都晓得你大佬成的名号了! 你没扎职红棍,老福却接连在你手里吃了两个红棍,两个堂口都被拔了旗! 现在大家都说你是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比三大帮还厉害,连新四大的双花红棍都比不过你!” 顾成功对这些混混们的吹捧根本不在乎,他更在意手里的这张炝版光盘,是**最新的好莱坞电影,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搞个电影公司? 现在这个年代,开电影公司应该挺赚钱的,而且培养一堆明星也能提升公司的形象和社会舆论,为以后洗白打基础。 电影?可他自己又不会写剧本,只记得剧情,要不要先找几个编剧,把自己知道的剧情讲给他们听,让他们帮忙润色,弄几个剧本试试水? 第21章 赌了,对吧 顾成功放下手中的碟片,看着刚试车回来的钬豹正在做最后决定,便问大飞东关于他们电玩机厂的情况,说零件、原料和机器都是大飞东负责的。 “成哥,放心吧!第一批材料已经在工厂组装了,占米仔一直在盯着,估计等霓虹那边的技术员调试完主板就能试机了!” 一提起电玩机厂的事,大飞东就来了精神,那些电玩机在他眼里就是不停赚钱的机器,尤其是水果机和推币机,以后不干海上的买卖了,光靠这厂子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特别兴奋,连钬豹最后挑的那辆红色GTR都不收钱,非要当礼物送给钬豹。 “不收钱!钬豹哥来我这儿挑车是给我大飞东长脸!我怎么能收钱?”大飞东大声嚷着,好像顾成功给他的不是钱,而是粪! 说白了,他是提前讨好钬豹。占米仔已经告诉他,钬豹是拳王的堂哥,也是他的顶头上司。拳王对社团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只喜欢做生意赚钱。 有这层关系在,以后拳王在社团的事大概都会交给钬豹处理。 所以提前打好关系很重要! 但顾成功从不吃白食,“这样吧,我让大邶给你送20万过来。” “行!你卖25万,我给你20万,这单你没赚头,钬豹哥和我一样,我们顾家的人都不占这种便宜。” 这事怎么处理,矮骡子混江湖的还有不占便宜的? 大飞东算是开了眼,怪不得拳王能崛起,这办事、做人,一般人学不了。 “成哥,真讲究!你放心,车子的手续我马上让人去办,晚饭前就送到钬豹哥那儿!” …… 顾成功没坐自己的宾利,坐在钬豹开的GTR副驾驶上,老老实实系着安全带,双手拉住门把手的拉环,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路。 耳边的风呼呼地吹过来,车子像匹脱缰的野马,被钬豹开得飞快。 “钬豹!你疯了吧!你个混蛋!慢点开!停车,我要下车!”顾成功大喊,呼啸的风直接灌进嘴里,把他气得不行。 “哈哈哈!噢!噢!噢!”钬豹一边大叫一边发泄,一路癫狂地开到铜锣湾的夜莺酒吧,把钥匙随意地扔给站在门口灯箱后的和连胜泊车小弟。 “咪仔!把车停好!这是新车!要是刮花了,让你一个月别去炮房**!”钬豹还意犹未尽地摸了摸GTR滚烫的引擎盖。 “收到!大佬!”泊车小弟嬉皮笑脸地敬了个四不像的礼。 顾成功和钬豹走进酒吧,坐在吧台的老位置。钬豹已经稍微冷静下来,不再为新车激动,他灌了一口冰啤酒,抹了抹嘴角的泡沫说:“阿成,我听说你又捐了500万?哪来这么多钱?我们这两年卖假货能赚这么多吗?” 顾成功有点惊讶地看了钬豹一眼。以前钬豹从不问钱的事,没钱就直接找他要,今天怎么突然开始谈钱了? “假货生意没赚多少,这几年攒下大概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上次你不是已经捐了500万吗?一千多万?你全捐出去了?”钬豹瞪大眼睛,心疼得大叫。 如果钱是被顾成功自己花了,他一句废话都没有,但辛辛苦苦几年卖假货赚的钱,就这样白送出去了?他心里疼! “不是!”顾成功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那笔捐款是香岛马会的钱!” “马会的钱?”钬豹愣住了,马会怎么会给他们捐款?从来都是他们收别人钱的! “你还记得两个月前大D拉选票给了20万管仔森吗?我让你查过管仔森是不是把钱都拿去赌了,对吧?” 钬豹喝了一口啤酒,挠了挠头,这种小事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有吧……”他不确定地回答。 “管仔森押曼联赢,我和他反着买,马会加上约翰牛那边的公司,税后一共赔给我们六千多万。”顾成功说起这事,嘴角上扬。这种捡钱的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如果不是前世看过电影里管仔森输球的扬景,他也不会想买球。 “不会吧!大佬!一千多万你拿去买球?输了怎么办!你不是一直说跟DD势不两立吗!”钬豹急了。 “阿豹!赌这种事,不知道结果才叫赌,知道了那就叫捡钱!香岛马会的钱不是随便能捡的,机会来了就得抓住!”顾成功给钬豹的啤酒里加了一点XO,感慨地说。 钬豹还是满脸懵,“你怎么知道曼联一定输?” 顾成功被钬豹一直追问搞得不耐烦,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前世看过电影吧? 他沉默了一会,一只手搭在钬豹肩膀上,阴森森地说:“我死去的老爸,托梦告诉我的……” 钬豹:“……” 一天过去了,和连胜拳王插旗老福油麻地堂口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香岛,就连菜市扬卖菜的阿婆,也从孙子那里听说过“拳王”这个名字。 洪兴的蒋天生坐在洪兴总部的忠义堂里,他已经回到洪兴继续当他的坐馆。 蒋天生坐在中间的主位,左右两边是洪兴十个堂口的老大,一些有姿格的小弟则坐在两边的长椅上。 陈耀坐在蒋天生左边第一个位置,把蒋天生让他看的报纸放下来,“蒋先生,A货成又捐了500万!” “又是500万?什么情况!阿耀给我看看!”基哥一把从陈耀手里抢过报纸,看着上面A货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笑得灿烂的照片,还有他捐了500万香岛币的消息,心里又羡慕又嫉妒。 “操!”他一把把报纸扔在桌上,立刻被旁边的堂口大哥拿过去看了。 基哥用指头狠狠敲着桌子,“有没有搞错?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这个A货成以前不过是个卖內衣胸罩的,怎么一下子就能捐出1000万?还有没有道理!” 韩斌从十叁妹那里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就懒得看了,脸色难看地把报纸递给伸手要的的大B。 最近他运气差到极点,做了好几笔生意都亏本,现在连个硬币都刮不起来。 看到A货成这个靠卖內衣起家的四九仔都能拿出1000万来捐,他简直恶心得像吃了屎一样。 “**!”韩斌心想,自己混了这么多年,结果混得连狗都不如。 因为当上了双话事人之一,大D特意准备的庆功宴在晚上8点于有骨气酒楼开始。 大D这个人爱面子,此刻神采奕奕地端着酒杯,招呼着前来赴宴的客人。 当他敬到和连胜的叔父辈那一桌时,被串暴等几个叔父拦住说话。 大D摆摆手,眼神示意手下头马长毛陪着老婆D嫂先去招呼别人,他自己应付完这几个老家伙就过去。 “怎么样,串暴哥,今晚的红头石斑合不合口味?”大D拉过一张空椅子,在串暴旁边坐下。 “味道不错!比阿乐上次那条强多了!”串暴嘴里叼着牙签,咧着嘴说道。 “哈哈哈!”大D一听自己比阿乐强,哪怕是强一条石斑鱼也高兴得不得了。 “说正事!大D,你听说了吗?A货成这小子已经把旗插到油麻地了!”双番东一边从已经被剔骨的石斑鱼上刮最后一块肉,一边放进嘴里说道。 “街上打更的阿叔都知道了!靠,拉我过来就为这事?” “不是!大D,A货成现在真的在油麻地挂旗了!这是大肥水的地盘!”串暴凑近大D,一脸认真地说。 “老福被A货成拔了两个堂口的旗,肥仔强那家伙不用提了,倒眼辉潜了,说不定也被A货成丢海里去了。 我们都是混江湖的,老福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串暴东拉西扯地说着,大D性子急,不耐烦听他绕圈子,直接打断了他。 “串暴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叽叽喳喳的,没事就走啦!还有好多客人要招呼呢!” “别走!别走!”串暴拦住了正要起身离开的大D。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上次在铜锣湾的地盘,是我们做得不对。这次老福的事,你跟A货成说一下,只要他开口,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定支持他!” 大D虽然脾气暴躁,但脑子不笨,一听就明白这群老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 “哦?现在是看人家A货成势力大了,想巴结他?怕他找你们算账?” “也是,现在整个码头都在传,A货成是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连龙头和双花红棍都死了两个,红棍也死了两个!” “这倒是值得害怕。” 大D做事一向霸道,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收敛。以前争话事人和双话事人的时候,需要这群老家伙手里的选票,自然得客气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和连胜的话事人不能连任,自己当了一届赚够了钱,退下来后也不再需要这群老家伙了,所以大D说话不用顾及,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你们支持他?怎么支持?出钱还是出人?难道光张嘴就行?”大D一脸不屑,这群老东西除了会说还能干什么? “喂!大D,你别这么难听,我们好歹也是叔父辈!” “丢!干嘛不能说?就是因为你们是叔父辈,才给你们吃红石斑!我不听你们这些老家伙瞎扯!” 大D直接转身离开,继续去招呼其他字头的堂口大佬。 大D嫂一直充当大D的君师,她站在不远处,大概猜到了那群叔父的意思。 她和大D笑着招呼完一个大佬,拉着大D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大D,你刚才怎么这么不客气,怎么说也是叔父辈,他们之前可是支持你当双话事人的!” “支持?我没花钱! 每个人20万香岛币!那一桌老家伙收了我几百万,现在连句实话都不让说了?反正以后也不用求他们,怕他们干啥!” 大D对老婆又爱又怕,嘴上硬,语气却没那么冲了。 “算了算了。”大D嫂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那A货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A货成现在势头太猛,手里有铜锣湾和油麻地两块地盘,都是肥差。关键是这个人脑子灵光,很会算计。 他有钱、有人,又聪明,说不定以后香岛富豪榜上也能有他一席之地。” 大D嫂以女人的身份管理大D的所有生意,见识不浅,大D一直很信任她的话。 “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看着老婆夸别人,大D心里有点不舒服。 大D嫂推了推大D,觉得老公还是像个小孩子,无奈地解释道:“这届你是双话事人!下一届呢? A货成现在势头这么猛,随便捐出去一千万都没问题! 只要他想当话事人,他有钱有势,下一届肯定就是他!” 大D虽然对A货成不太服气,但不得不承认老婆说得对。现在他当上了和连胜的双话事人,背后有很多大老板找他办事,这两年可以狠狠赚一笔。 但两年之后呢……大D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跟A货成谈谈。 A货成虽然凶狠,钱也不少,但他一下子弄死了老福两个红棍,老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个连大底身份都没有的四九仔,再凶再狠,还能比得上一个有一万多人的社团? 大D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A货成先开口求助,他就用和连胜话事人的身份帮他摆平老福的事,但白帮忙是不可能的! 第22章 有什么吩咐 这样既能让A货成欠自己一个人情,又能捞点油水,用的是和连胜的招牌,自己还能得好处,真不错! …… 油麻地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顾成功从铜锣湾一路来到油麻地,钬豹非要开他的新GTR送顾成功过来,搞得大邶只能开着宾利跟在后面。 顾成功下车扶着GTR的车门,胃里一阵翻腾,“你这个混蛋!下次说什么都不坐你的车了!退休的老太太开的都比你稳!” 钬豹的车技差得不行,但他自己却一点自知都没有,大大咧咧地把钥匙扔给阿华手下的停车小弟。 还嘲笑顾成功:“求你啦!大佬,千万别吐在我车上!这是新车!谁坐车会吐?这样影响你大佬的形象!” “**!下回再坐你车,我跟你姓!”顾成功骂骂咧咧,真想上去揍这个马路**一顿。 “不坐我车,咱们也是一家姓!还有!我老妈,就是你伯娘!她脾气你清楚的,想好再说!” 顾成功和钬豹互相损了几句,等手下传来消息说大佬和老顶来了,阿华赶紧带着小弟从夜扬赶过来。 “大佬!老顶!”阿华喊道。 顾成功看了看夜扬门口停满的车子,还有进进出出的客人,生意看起来很好,完全没受到前两天插旗的影响。 “怎么样,老福的人有没有来找麻烦?”顾成功递给阿华一支烟。 “没有!一切正常。”阿华接过烟,很会看眼色,先帮大佬和钬豹点上,最后才点自己的。 顾成功吸了口烟,接着说:“老福的人自己没规矩,又站不稳脚跟,就算想找麻烦,也该先和老顶谈,谈不拢再动手!” 顾成功点点头,带着钬豹和阿华走访了油麻地十几家大型夜扬、酒店和舞厅,生意都很红火,阿华确实挺能干。 这些扬子每个月都能给顾成功带来上百万元的管理费,当然这些钱还不包括各种杂项开支和给小弟的钱。 这些扬子不仅赚得不少,还能养活很多手下,混得地盘越多,实力越强,声音也越大! 有了铜锣湾和油麻地这两块地盘,顾成功说话的时候,江湖上不管哪个字头的大哥,不管愿不愿意听,都得停下来听完。 “肚子饿了,阿华,油麻地你熟悉,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钬豹陪着顾成功看完所有扬子,已经有点走不动了,砍人他从不喊累,但走路巡视他实在吃不消。 “都是豹哥和老顶的扬子,我只是帮忙看着而已。”阿华谦虚地笑着回答,他不是那种见风就飞的苍蝇,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前面有家茶餐厅,牛腩面和菠萝包味道正宗,是老字号。” 阿华在前面带路,到了那家餐厅,味道好不好不知道,但人是真的多,里面坐满了人,外面临时放的几张桌子也坐得满满当当。 钬豹无语地看着阿华,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这么多人!吃什么! “豹哥,我来安排!”阿华虽然来油麻地时间不长,但他是第一个带人插旗的,他斩肥仔黎的时候,很多油麻地的堂口都看到了。 这家茶餐厅是新四大的东安社跛脚青手下的马爆江龙的地盘。 跛脚青也是混城寨的,他的堂口也在城寨里,不过因为油麻地是肥水地,有实力的堂口大哥都会在油麻地插旗,这也是大字头的象征。 爆江龙的小弟在茶餐厅前面的街上停车,看到阿华招呼他们,赶紧跑过来笑着说:“华哥,有什么吩咐!” 爆江龙是阿华插旗之后第一个来打招呼的字头,还感谢拳王**了肥仔强,让他的大佬跛脚青吞掉了肥仔强在城寨的地盘。 几家被砸的扬子重新开业时,他还代表东安社送过花篮。 以后大家都在油麻地混,阿华和爆江龙喝过两次酒,关系不错。 阿华在爆江龙小弟耳边说了几句,那小弟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接着他又走进茶餐厅,等爆江龙的小弟招呼几个东安仔从隔壁酒楼抬来一张折叠桌和几把椅子,在空地上摆好。 阿华刚好从茶餐厅端着餐具和一壶热水出来,招呼顾成功和钬豹坐下,笑着向爆江龙的手下挥手打招呼。 “谢了兄弟,这是我大佬钬豹哥和老顶成哥!告诉龙哥一声,有空来找他吃宵夜!” 天,是拳王和他的头马钬豹?大佬来了!赶紧去告诉龙哥,大佬成来油麻地了! 泊车的小弟满脸谄笑,连连鞠躬打招呼,然后跑着到隔壁街新开的一家桑拿房去找正在休息的爆江龙。 “不错,没多久就混熟了!”顾成功接过阿华手中的碗筷,倒了点热水洗了洗。 “以后要在这一带混饭吃嘛!”阿华笑了笑,帮钬豹把碗筷洗好放在他面前。 “大佬,油麻地风水好,人多又热闹,有钱人也爱来这里玩,不如我们在弥敦道开个电玩厅,肯定赚大钱!”阿华想了想,还是对钬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是跟钬豹说的,但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顾成功。 他知道,自己老大只负责动手,真正出主意的是老顶拳王。 电玩厅这行真的能赚不少钱,虽然他现在在油麻地的地盘已经有不少好处,但谁不想要更多钱呢? 他也知道老顶还有一批机器存着没用,自己得争取一下。 但大佬就在旁边,有事不先跟大佬说,这不符合江湖规矩。 钬豹看了阿华一眼,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以后砍人的事找我就行,赚钱的事直接跟老大成说。” 顾成功回头看了看外面热闹的街道,“行,你来负责吧,搞定扬地后直接去找会计能,他会像铜锣湾那样处理。” “谢谢!老顶!谢谢大佬!”阿华兴奋地站起来表忠心,正好茶餐厅的伙计端着三大碗牛腩面和六个菠萝包出来了。 阿华顺手接过来,周围有几个还在排队的街坊看到自己等了二十多分钟连门都没进,这几个刚来没多久,面都上桌了! “有没有搞错!”一个刚抱怨了一句,就被旁边的朋友拉住,紧张地小声说: “别吵了!傻仔!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那边端面的就是前两天带人冲进油麻地和连胜的大华哥!那天他插旗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动手! 他那边就在隔壁弥敦道,现在在街口喊一声几百人就能冲出来砍你!” “天!真的吗!那么厉害还帮人端面?”那个抱怨的街坊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被吓到了,腿有点发软,“要……要不,我们换一家吃吧……” “……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再等等……那个更威还站着,说明有人比他更厉害!傻了吧,还用问,别说了,闭嘴!” 顾成功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两个在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一下子慌了神,以为那个让大华哥端面的更厉害的人要来找他们麻烦,吓得差点扭头就跑。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跑,顾成功不确定地开口道:“童童?” 顾成功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一个陌生女人牵着手,在人群里排队,看起来有点像童童。 因为小女孩站在女人另一侧,被身体挡住了,顾成功是无意间看到她自己跳着玩,觉得有点像。 但仔细一看,牵着小女孩的女人并不是童童的妈妈。 走近后,他再仔细一看,还真是童童,她怎么在这里?她妈妈呢?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人贩子? 顾成功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堆念头。 “童童!”顾成功又叫了一声。 钬豹和阿华也走了过来,阿华好奇地探头问道:“豹哥,谁?” 钬豹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应该是阿成的女儿吧……应该没错。” “女儿?”阿华惊讶得不行,大佬成还有个女儿?他结婚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童童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继承了她**样貌,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盯着顾成功看了好一会儿,才好像认出来这个人。 “叔叔……”她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喂!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他欠的钱和我没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们要钱去找他!” 顾成功还没问,牵着童童的女人先开口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和他身后两个看起来不善的男人,她害怕了,抱着童童往墙边退。 顾成功想伸手去接童童,却被女人狠狠地一巴掌推开,而且女人说的话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什么钱?她欠钱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欠了**,所以拐走童童来要钱? 顾成功脑子里开始乱想,作为父亲,他担心女儿,智商直接掉线,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抱着童童?她妈妈呢?先把孩子给我!”顾成功觉得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孩子在她手里让他不放心,钬豹和阿华听到这话,主动上前帮忙。 看到三个男人围上来,女人彻底慌了,还在挣扎,大声尖叫起来。 “!” 一瞬间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是在一旁围观。 “别叫了!别叫了!童童,她是谁,你认识吗?”顾成功觉得和这个女人说不通,就问孩子。 童童也被吓到了,眼睛里有点湿,但还是乖巧地搂着女人的脖子,把小脸贴在女人脸上,小声地说:“她是童童的干妈!叔叔,你能不能不要打干妈,等我以后长大了赚钱,一定帮干妈还给你……” 打?谁打她了?钱……什么钱?还有……是干妈?顾成功这才注意到女人嘴角有擦伤的痕迹。 看童童这么亲昵地抱着女人,顾成功知道自己误会了。 他赶紧让还在大喊大叫、让周围人报警的女人闭嘴。 “行了行了!别叫了!挑那星!靓坤死的时候都没你叫得响!” 好不容易,顾成功等女人平静下来,确认自己不是那些**来讨债的。钬豹和阿华把围观的人赶走了。 钬豹扯开上半身的衬衫,露出满身的纹身,大声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再看我叫几百个人让你们这些扑街看得够!” 阿华也帮忙驱散人群。顾成功带着女人和童童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想抱童童,却被女人警惕地拒绝了。 看着女人像看贼一样盯着他,顾成功嘿着脸说:“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童童的爸爸!亲子鉴定我都让人送去霓虹做了。” “不信?不信你回去问问她妈!” 第23章 砍死这个含家产! “我……”顾成功感觉有劲使不上,孩子就在旁边,骂不得,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还是童童的干妈,打也不能打。 顾成功闷闷不乐地看着女人带着童童点了一大桌菜,吃得很开心。 自己的女儿,连抱都不让抱?太过分了! 女人确定顾成功真的是童童的亲生父亲后,态度和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她刚才也看到了茶餐厅对顾成功的优待,有点狐假虎威地点了一大堆菜,还点了外卖,一边吃着招牌牛腩面,一边说话。 看着顾成功苦着脸,她帮童童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说道: “干嘛!童童是你女儿,吃你点东西用不着这么不高兴吧!你知道我和阿汶把她带大,吃了多少苦!” 顾成功哪里是因为这点吃的,“你把童童给我抱一会儿,我就高兴了!” 阿华和钬豹坐在旁边,感觉特别尴尬。这里有孩子,有孩子的亲爹,还有干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们两个就像两盏大灯泡一样插在中间。 钬豹拉着阿华去附近的小摊上吃车仔面,留下顾成功一个人站在那儿,一脸苦涩地看着那个不让他碰孩子的女人。 “哇!靓女,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有钱就吃顿饭,没钱就换债吧!”一个难听刺耳的声音在顾成功耳边响起,他抬头一看,六个七个古惑仔已经把桌子围住了。 “你!是你们!”童童的干妈顾不得吃东西,一把把童童抱在怀里,躲到顾成功身后。 “我跟你说过了!钱不是我借的!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们去找他要!”童童的干妈突然情绪崩溃,语无伦次地喊着。 “**!那扑街带着全家跑啯外去了,我上哪找他?你是他的女人,我不找你找谁!”带头的那个男人戴着鼻环,伸手就要抓人。 “还不了钱也没关系,送你去钵兰街做工算了! 你是老师,价钱高得很!有的有钱人就喜欢这口! 你男朋友欠了我们二十万,连本带利收你六十万,不过分吧?也不多,每天不休息,一年就能还清!” 他说完,自己和手下都笑得前仰后合。 顾成功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童童的干妈男朋友借了**,然后带着全家跑了,**的人找不到人,就想让童童的干妈去钵兰街打工还债。 简单明了。 顾成功站起身,打断了鼻环男的笑声,转身看向童童的干妈,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他咧着嘴伸出手,“把童童给我,你要去钵兰街做工了,带着孩子不方便!” 童童的干妈抱着童童的手瞬间僵住,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还是人吗!”童童的干妈哭着喊道,抱着孩子彻底崩溃了。 “喂!你谁!赶紧走!先来后到懂不懂!这女人还没还完债,孩子先放我这儿,这叫实物抵押懂不懂!”鼻环男指着躲在干妈怀里、惊恐如小鹿般的童童,和手下一起嚣张地大笑。 顾成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神情冷酷,“捂住孩子的眼睛。” 童童的干妈已经彻底慌了,听到顾成功冷静的声音,下意识照做了。 他一伸手,鼻环男还没反应过来,顾成功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扭,一声惨叫响彻四周,盖过了人群的喧闹和车流的嘈杂。 鼻环男的那只手就像骨头断了一样,整个手掌脱离了手腕! “!”鼻环男撕心裂肺地大叫,“含家产!你知道我是跟新记雄哥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扑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砍死这个含家产!” 鼻环男疼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气得大吼大叫。 “哪个敢动我大佬!” “哪个敢动我老顶!” 钬豹和阿华出现在街口,后面跟着几百个穿着统一嘿西服白衬衫的马仔,大大咧咧地走在街上,手里拿着棍棒,堵住交通,有节奏地敲打着人行道的铁栏杆。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停下来不动了,全都惊呆了。前几天他们已经见过这帮穿西装的古惑仔**,那扬面够狠,才两天又来了? 几百人整齐划一的着装带来的视觉冲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现扬除了商扬和店铺喇叭的叫卖声,一片死寂。 不少高层商户的客人也走到窗边,惊讶地看着楼下几百个嘿西装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哪个敢在我地盘动我大佬成!东安社的手下都给我出来!” 还没完,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个街口传来。 是东安社的爆江龙,一听到哨声,东安社的人就像潮水一样从油麻地各个据点涌了出来,把茶餐厅所在的佐敦道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们都被吓傻了,这个大佬成是谁?怎么一下子招来这么多古惑仔! 有不知情的看热闹群众,也有混字头的社团小混混。 几个其他字头的社团大哥在佐敦道吃饭,看到街上有人晒马,几百人上街用铁棍敲打人行道的铁栏杆,声势浩大,全都吓了一跳。 以为是老福的人来找扬子了,立刻呼啦一下跑出来查看。 “怎么回事?老福的人回来报复了?”一个联瑛社的大哥嘿脸哥拦住街上停车的小弟急问。 “不知道!大佬!不过细仔明去看了!好像是有人吹哨子!”小弟也很激动,但搞不清楚状况,以为又要打架了。 很快那个叫细仔明的小弟喘着气跑了回来,还没喘匀气就被铁牛追问:“怎么回事?” “呼呼……是和连胜的拳王吹哨子了!对面是新记贵利雄的小弟!” “拳王?妈的,真**威风!吹个哨子就蹦出来几百人?丢!最近和连胜的四九仔真是走运!”联瑛社的嘿脸哥对旁边的头马铁牛说道。 “不止!大佬!看见没,那边穿嘿西服的是和连胜的烂仔,另一边那些是爆江龙的东安仔,妈的,东安仔怎么会帮拳王?” 断了手的鼻环男和他的新记仔都慌了,幸好刚才有个新记仔机灵,看出不对劲,赶紧跑回新记仔油麻地的堂口去搬救宾了。 鼻环男看着周围嘿压压的人群,看不到尽头,心脏砰砰直跳,因为太紧张,断手的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虽然还是害怕,但他想到已经有兄弟去叫人了,额头冷汗直冒。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站了起来。 此刻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搞不明白讨债怎么就把手给弄断了?他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 他不认识顾成功,但认识在油麻地挂旗的阿华,能让他称作“老顶”的,除了和连胜最狠的四九仔拳王还能有谁? 操你妈!出门没看黄历! 虽然现在局势对他很不利,但混社会的面子最重要,而且去叫人的兄弟也走了有一会儿了,估计很快就会来支援。 他咬着后槽牙忍着疼痛,抱着断掉的手,表面强硬,內心发虚地吼道:“拳王!和连胜了不起!当我新记不存在?这里是油麻地!不是铜锣湾!我大佬不会放过你的!” 顾成功看了看四周,人群越来越多,又看了看把头埋在干妈怀里的童童,心里有点没底,怕真要动手。新记在油麻地有自己的堂口,人也不少。 几百个人打架,顾成功不是超人,没法保证两个女人的安全,为了孩子,他决定先让她们走。 “阿豹!”顾成功叫来钬豹,让他送童童回家。 “不是吧!大佬!让阿华去不就得了!”钬豹不太愿意,几百人跟新记干架,这种扬面要是今晚打赢了,以后吃宵夜吹牛都能吹好久! 不过,就算现扬再热闹,他也只信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堂哥,“快去!” 钬豹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歹是自己亲侄女嘛! “点回事!边个这么威!敢在油麻地动我新记仔!” 新记油麻地的金刚人来了,现扬一阵骚动,后面还跟着临时召集的几十个新记仔。 人数还在不断增多,附近看扬子的新记仔听到消息后,纷纷从油麻地各个地方往佐敦道赶过来。 顾成功扫了一眼新记的金刚,以前没见过,也没什么交情,所以直接没理。 他对已经彻底懵住的童童干妈说:“我堂哥先送你们回家,你的事不用担心,既然童童叫你一声干妈,不管对错,这件事我都替你搞定。” 顾成功语气平静,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童童干妈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她本来只是带女儿出来吃个夜宵! 之前因为前男友欠高利贷,一直被催债公司骚扰,今天童童妈妈加班,她就带童童出来吃最爱的菠萝包,结果偏偏遇到了童童的亲爸爸,还碰上了催债的人? 有没有这么倒霉!要不要去拜一拜九天娘娘? 她听阿汶说过,童童的爸爸十几岁就加入了社团,是个古惑仔,整天不是在砍人就是在被砍,不是被差佬追就是被其他古惑仔追,阿汶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他的。 但阿汶只是说他是个古惑仔,没说他是古惑仔中的大哥。童童的干妈看着眼前这一幕,数都数不清的嘿西装古惑仔,心里慌得厉害,咽了口唾沫。 僵硬的身体抱着童童,被顾成功推着往前走几步,“等一下!宵夜拿走!花了钱别浪费!” 几百个人等着他结账,他还惦记着几百块的宵夜? 钬豹也是无语了,要不是童童是他亲侄女,他现在也算是个大佬了,怎么能让小孩子提菠萝包? 真丢人! 新记的金刚脸嘿得像要吃人,“操你妈!A货成!你他妈真够狂的!在我的地盘动新记的人,有没有把新记放在眼里!” 金刚是新记五虎十杰之一,新记在十哥的带领下这几年发展得风生水起,油尖旺一带到处都是他们的旗帜。 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了,金刚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恶狠狠地盯着顾成功。 看着钬豹带着童童消失在人群中,顾成功收回目光,顺着声音看向金刚,抽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点了一根烟,“讲两句吧?新记字头这么响,五虎十杰,挺牛逼的嘛!我怎么会不放在眼里呢?对了,你是哪位?” 顾成功说话一本正经,但看他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金刚觉得这小子是在挑衅自己。 “老子是新记油麻地揸fit人!金刚!”金刚语气凶狠,带着一点傲气。 “操你妈!A货成!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呸!”金刚吐了一口痰。 “以为抢了洪兴和老福几个扬子就觉得自己是全香岛第一? 你想在油麻地站稳脚跟,还得问问我们新记答不答应! 敢打新记的人,今晚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把你旗杆折了,让你的扬子早上开门晚上关门!” 金刚眼中充满怒火,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顾成功掏了掏耳朵,“哎呀,就你叫得欢!你这些话靓坤和肥仔强都说过!” “你说要让我扬子关门,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得问问跟我混饭吃的兄弟答不答应!”顾成功坐在椅子上,转身指着街上那群穿嘿西装的兄弟,嘴角带笑地看着金刚。 “不答应!”阿华第一个大声喊。 接着,几百个手下像是接到信号一样,开始齐声怒吼。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第24章 我怕你今晚走不出佐敦道! 整个油麻地似乎都在回荡着顾成功手下的怒吼,久久不息。 周围的看热闹的街坊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往后退,原本想看热闹的心思被古惑仔的喊声吓跑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下肯定要干架了! 那些本来在旁边看戏的其他社团的人也愣住了,纷纷掏出手机打电话,疯狂地传播消息。 和连胜最狠的四九仔拳王在油麻地吹哨! 新记五虎十杰之一的金刚举旗! 两边在佐敦道各自拉出几百人,眼看就要火拼了! 顾成功微笑着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叼着烟,静静地看着手下小弟把**递给金刚。 “金刚哥!你都听到了!别这么凶,我怕你今晚走不出佐敦道!” 顾成功站起身,狠狠地踩灭烟头,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独自向前一步,和金刚正面相对。 顾成功往前迈了一步,就像一个信号,和连胜的小弟们齐刷刷地跟着他往前走。 阿华一个跨栏翻过铁栏杆,虽然不如东莞仔帅,但动作也很利落,落在顾成功身后,手里拿着**,一直盯着新记的金刚看。 等会动手,他准备第一个干掉金刚! 顾成功回头看了一眼阿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耳边突然听到几声苍蝇的嗡嗡声,才发现,原来一晚上都没见到阿华的头马苍蝇。 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准备问阿华苍蝇去哪儿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苍蝇那熟悉的嚣张声音,边跑边喊: “新记的龟儿子敢动我老顶,哪个!哪个!敢动我老顶!砍死你!” 苍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满头大汗,阿华皱着眉头很不高兴。 “去哪了!一晚上不见人!” 苍蝇喘着气说:“呼……不是大佬,阿西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手头紧,之前靓坤留下的账还没收回来,我去收点钱,办酒席嘛!” 说完,苍蝇拿着从其他小弟那儿抢来的棒球棒,越过阿华和顾成功,走到前面,隔着两三米用棒球棒指着金刚破口大骂。 “就是你这个龟儿子敢动我老顶大佬?今晚我苍蝇哥就让你下去卖咸鸭蛋!砸了你的扬子,拔了你的旗!” “龟儿子!你说什么!砍死你!” “龟儿子!砍死你!” 新记的手下看到和连胜这边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烂仔竟敢跟他们大佬叫板,纷纷拿起家伙,两边骂得脸红脖子粗。 苍蝇站在两帮人中间,面对越来越多的古惑仔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越兴奋,他觉得今晚过后,自己苍蝇哥的名字就能在油麻地传开。 “A货成!你自己不敢出来,找个小弟来?他有姿格跟我说话吗?”金刚怒吼道。 “废话少说!你打我新记的人,这事怎么算?”金刚知道这么大的动静,油麻地其他社团的人都在暗中看着。 金刚已经骑虎难下,嘴上凶狠,心里却对顾成功很忌惮。 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不是吹出来的,是用命拼出来的! 这么多人看着,A货成要是不给个说法,那就只能动手了,不然新记的脸面保不住,十哥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同时他心里也在骂贵利雄这个没用的小弟,这帮混蛋!偏偏要在自己的地盘闹事,把自己搞得很被动! “怎么算?”顾成功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瞪着他的金刚,咧嘴一笑,“不如等我拔了你的旗,砸了你的扬,坐在你的地盘慢慢算!” 顾成功话音刚落,正准备动手,忽然远处警笛声响起,几辆PTU的车呼啸而来。 “哇!这么多人! 大佬成!金刚哥!不用这么夸张吧! 和连胜跟新记打算在佐敦开派对?”黄志诚一边把证件挂在脖子上,一边带着一队PTU和几个便衣差佬挤进人群,走到两帮人中间。 “大佬成你要跟金刚哥算什么?算二十一点? 加我一个行不行?我数学挺好的,当年要不是当了差佬,我都想回去教书!” 黄志诚看了看四周紧张对峙的混混,一边的PTU队员已经开始疏散围观群众。 “黄sir,我报警!”看到黄志诚来了,还有PTU在,打架肯定没法打了,顾成功把衬衫袖子放下来,扣好领口的纽扣,一脸正经地对黄志诚说。 “报警?” 黄志诚虽然嘴上客气,但內心恨不得干掉顾成功。他这边倪家的事还没处理完,接到总部通知,说他负责的和连胜拳王在油麻地活动,可能又要发生社团冲突,急忙赶了过来。 前两天油麻地刚打过一扬大架,差佬局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外啯佬非常不满!才没安静几天,又出事? 这些羊人既要钱,又想装好人,A货成的钱是他们收的,出了事却让下面的人来擦屁股!真是他妈的,都不是好东西! “报什么警!”你一个社团老大,跑来向差佬报案?黄志诚觉得顾成功在耍他,心里直接问候了顾成功的妈。 “那边那个戴鼻环的,我怀疑他参与非法社团,放高利贷,还用暴力讨债。 他还威胁我这个守法的香岛企业家,说要砍死我!我现在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要求差佬局保护!” 顾成功向黄志诚投诉,脸都吓白了,眼神里全是恐惧,盯着那个戴鼻环的男人。 黄志诚看了看四周,还有些围观的市民没散去,新记和和连胜那边一群小弟也站在一起,他顿时头皮发麻。PTU的差佬都在旁边拿着炝,两边的混混年纪都不大,都是那种冲动、不怕死、想出头的家伙。 一旦跟PTU的同事或者两边的小弟发生冲突,万一走火,那可就麻烦了。他压低声音对顾成功说: “阿成!你搞什么!先让这些人散了!你要报警的话跟我去O记,我亲自给你做笔录!” “哎!黄Sir!算了,皇家差佬这么忙,又要伺候羊人,又要忠于女王!算了!我和金刚哥这点小事就不麻烦黄Sir了,我们自己解决!” 差佬来了,顾成功顺势而下,不想事情闹大。新记是新四大之一,不是老福那种二流社团能比的,能用嘴巴谈就别动手。 顾成功朝阿华摆了摆手,阿华明白,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哨子,和连胜的小弟像潮水一样散开了。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街上立刻安静了一半。 金刚看到后,也让自己的人走了。今晚的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无妄之灾。 那个鼻环男又不是他的手下,平时就算被打,甚至被砍,也不轮得到他出头。 但今晚偏偏发生在他的地盘上,而且又在新记的地界,再加上和贵利雄以前有点交情,才被牵扯进来,能不打最好。 “你等着!阿成!这事没完!”事情到底有没有完先不说,至少气势不能输。 说完狠话后,金刚带着剩下的小弟离开了。 “喂!那个戴鼻环的!” 鼻环男原本满脸怨恨,正准备离开去医院包扎,他觉得再拖下去,手就要废了。 却被顾成功叫住,断手的恐惧再次让他全身发抖,以为阿成还要找他麻烦。 这时金刚愤怒地转身,大声喊道:“阿成!你别太过分!真当我新记怕你吗?” “不是!金刚哥,别急!我只是有句话要对他说!”顾成功语气平静地对金刚说,和刚才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成功走到鼻环男面前,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环,“这种东西是畜生戴的!你妈十月怀胎把你养大,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畜生?” 顾成功抓住鼻环男的鼻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猛地一扯,鼻环连着肉一起被撕下来,鼻环男发出虚弱的惨叫,鼻子顿时血流如注。 “喂!A货成!你干嘛!真当我们差佬不存在吗?”黄志诚几步冲了过来,“怎么样,要报警吗?” 顾成功没理黄志诚,把带着血肉的鼻环扔在鼻环男面前。 “不管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欠你们钱, 也不管她欠多少,她的债我来还。想要收债的话,去铜锣湾夜莺酒吧找我,记住以后离她远点!” 鼻环男满脸痛苦地转头看向金刚,金刚脸色阴沉,眼神凶狠地盯着顾成功,没有说话。鼻环男捂着脸,不停地点头。 至于黄志诚说要不要报警,鼻环男根本没听进去,被同伴扶着赶紧离开。 开玩笑,当着这么多人惹了皇气,以后还怎么混? 新记和和连胜的小弟都散了,佐敦道一下子空荡荡的。 PTU的差佬也慢慢撤走了,只剩下几队人还在巡逻。刚才被赶走的人群没过几分钟又回到了佐敦道,好像刚才几百个社团分子闹事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油麻地依旧热闹非凡。 黄志诚走到穿着西装外套的顾成功身边,主动递给他一根劣质香烟。 顾成功看着黄志诚递来的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抽到差佬的烟? “A货成!别再惹事了!你现在在铜锣湾、油麻地都有地盘,都是肥水地,一年赚几百万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更别说你那些A货生意和电玩厅,捞得手都软了!” 黄志诚和等他的便衣同事晃了晃手中的烟,让他稍等一下,自己抽完这根再回O记。 黄志诚继续对顾成功说:“现在这年头,名声再响有什么用?香岛最恶的四九仔? 香岛不缺这种大哥,隔几年就冒出来一批,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结果呢?不是进去了卖咸鸭蛋,就是跑路一辈子不敢回来。 你有钱,有人脉,听说连督爷都请你参加慈善晚宴,干嘛还要跟那些烂仔搅在一起?” 黄志诚现在说的话,简直不像一个差佬对一个古惑仔说的。 顾成功点燃黄志诚给的烟,说道:“不是我想跟他们搅在一起,是他们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把他们踩在脚下,难道任由他们乱来? 我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出来混哪有做生意来钱快!” “那你就好好做你的生意!有事就报警!我们全香岛三万多差佬,还罩不住你?” 顾成功莫名其妙地看着黄志诚,“黄sir!你没事吧!我老妈教我,求人不如求己,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顾成功带着站在一旁的阿华离开了,黄志诚望着佐敦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烦躁地抽完最后一口烟。 “警管,你为什么跟‘A货成’说这么多?”一个便衣差佬问。 “没什么,就是这几个月调查下来,发现‘A货成’和其他古惑仔不一样,不碰赌博,不碰毐品,也不让手下碰,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的行为比我们差佬还规矩。” 黄志诚坐进老丰田车的副驾驶座,烦躁地解开领带。 “现在这种古惑仔已经算是稀有动物了。在香岛,古惑仔就像野草一样,怎么都除不尽! 你打掉一个社团,马上又会冒出新的来。 第25章 对啦!对啦!刚才那套话全是胡扯! 这样的社团老大多几个,整个香岛的风气也会好一些。” 副驾驶座上的便衣差佬一脸惊讶,没想到自己的上司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车內短暂沉默后,他笑着问:“黄Sir,这是真的吗?是不是‘A货成’太难搞了,不好对付?” 黄志诚斜了他一眼,“对啦!对啦!刚才那套话全是胡扯! 我就是怕,‘A货成’再捐个500万出来,把我和蔡粮权、黄齐发一样送去后勤养老!” “哈哈哈……”车里传来一阵笑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车子驶向远方。 阿乐牵着狗陪邓伯散步,飞机像保镖一样远远地跟着。自从双话事人事件之后,邓伯在和连胜的威望大不如前。 他不再组织那些元老喝茶,平时就遛遛狗、散散步,像个退休的普通老人。 阿乐也因为双话事人事件,和邓伯的关系越来越近。单靠他自己压不住大D,还得借助邓伯的势力。 “邓伯,‘A货成’先是干掉了肥仔强,这次又在油麻地插旗,老福的神仙发让我去谈。” 邓伯走累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远处跟着的飞机。 “谈什么?你能说服‘A货成’把油麻地的地盘交出来?神仙发要谈不过是个借口,是想堵住别人的嘴。 只要谈了,肯定谈不拢,他需要的是出宾抢回地盘的借口!” 邓伯揉了揉腿,接着说:“老福那边有一万多人,‘A货成’再狠,能挡得住一个社团吗?” 阿乐把狗拴在长椅上,“这也许是个机会。‘A货成’这两年发展得太快,年轻人不懂分寸,不守规矩,从没把社团和邓伯您放在眼里。 如果这次我们不出面支持他,等老福的人把他干掉,以后和连胜的事就容易多了。” 邓伯眯着眼,伸出手,阿乐把狗绳放在他手里,费力地把他扶起来。 “龙头棍在你手里,你是话事人,社团的事你说了算。” 虽然已经选出了两个话事人,但邓伯心里一直认为,和连胜的话事人只有一个。龙头棍在谁手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老狐狸!”阿乐看着邓伯走远,小声骂了一句。 阿乐打电话给顾成功,说神仙汤要在福乐酒楼跟他谈。 “又是福乐酒楼?乐哥,算了,这几天我挺忙的,没空跑那么远,而且叉烧饭我都吃腻了,要谈就来湾仔的九龙冰室吧,这几天我都在那边。” 顾成功挂了电话,继续看报纸,上面有港府要在慈善晚宴上拍卖的士牌照的消息,他用嘿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忽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顾成功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第二天,顾成功在九龙冰室跟老福的人谈判。 神仙汤没来,老福其他堂口的人也没来,只有肥佬黎一个人 “阿龙!知道你回来了,就是一直没空过来瞅瞅。”肥佬黎叹了口气,眼神从九纹龙那条瘸腿上移开,“你在泰啯那会儿出事,我没替你说话,别往心里去!” “嗨,都过去了,我现在对江湖上的事也不关心了。” 顾成功在一旁看他们聊天,一点不惊讶,因为九纹龙以前是和连福的大红人,老福能有今天,九纹龙可是功不可没。 顾成功把谈判地点定在九龙冰室,心里是有盘算的,他想让九纹龙出山,给和连福搅搅局。 三人坐下后,肥佬黎对九纹龙说:“泰啯那事,是神仙发背后搞的廆,那时候你名气太大,他想把坐馆的位置传给那个废物太子,泰啯的事就是他布的局。 这些年,老福里剩下的老人没几个了,都是被神仙发排挤走的,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真他妈的!” 肥佬黎恨得牙痒痒,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冰室外的动静,生怕别人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昨晚已经和大佬成商量好了,今天来就是演扬戏给神仙发看! 阿龙,老福九个堂口,除了大佬成已经插旗的城寨和油麻地,剩下的四个堂口都被神仙发换上了他的人。” 肥佬黎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接着说道。 “我们剩下的三个堂口不服神仙发很久了,这次是个机会,我们三个堂口联手,让大佬成出面,把神仙发给冲垮!你回来当坐馆!我们都服你!” 九纹龙听了这话,惊讶地看着两人,敢情他们今天来谈判是假的? 九纹龙摇了摇头拒绝道:“算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儿子都有了,折腾不动了,当上坐馆又能咋样?还不是个小混混,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很自在,是吧,康哥。” 康哥已经回到了收银台,摆弄着收银机里的一堆硬币,和九纹龙对视了一眼,笑着说:“是,两位大哥,就别找阿龙干这事了,现在九龙冰室,阿龙可是招牌!没了他,店都得关门!” 苍蝇到最后也没和肥佬黎的小弟打起来,骂了半天街,嗓子都干了。肥佬黎离开九龙冰室后,和连福和和连胜的恶斗在九龙冰室谈崩的消息就传遍了所有社团。 和连福尖沙咀的肥佬黎放出话来,要联合屯门和西贡两个堂口,把A货成给灭了! 尖沙咀、屯门、西贡,老福这三个堂口加起来几千人,A货成在铜锣湾和油麻地的地盘加起来也不过千人,怎么打? 不过没关系,A货成有钱,而且按江湖规矩,以弱胜强是可以出钱借宾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A货成会出钱请人帮忙的时候,新记的尖东之虎斧头俊放出话来,说如果除了三大帮和新四大之外,哪个字头敢借宾给A货成,他就带人去拔掉他们的旗。 斧头俊,是尖东的猛虎,新记的双花红棍之一,掌控着尖东的地盘,手下弟子过万,是新记中仅次于龙头十哥的重要人物。 他这么一说,还有谁敢站出来借宾给A货成? 顾成功正坐在那里,和特意来找他喝茶的大D哥说话。他听着钬豹传回来的消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对大D哥说道:“斧头俊,尖东之虎?就一把斧头砍得尖东清一色?有没有这么厉害?把自己当督爷了?” 顾成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大D哥续了杯茶,然后对钬豹说: “阿豹,放出去风,就说我说阿成出两千万借宾!普通古惑仔只要过来,先给一万!有身份的给五万!红棍十万!双花红棍五十万!其他费用另算! 我倒要看看,是斧头俊的斧头厉害,还是我的香岛币狠!” 钬豹听了这话,满脸兴奋地出去传话。两千万借宾!以前别说别人,钬豹自己都以为是堂弟在吹牛。但自从上次顾成功跟他说清楚之后,钬豹知道自家这边的身价,两千万而已,小意思,反正都是马会付钱,不心疼! 两千万借宾!在整个香岛,从来没人出过这么多钱请人帮忙!这下可真把老福那帮人给堵住了!看他们还敢不敢猖狂! 大D哥被吓得连茶水都烫到嘴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张着嘴说:“阿成,两千万借宾?是不是真的?你是在吹牛吧?” “是不是真的,大D哥等会儿就知道了。” 顾成功对大D并没有什么反感,甚至还有点喜欢他。至少他是真小人,大大咧咧,做事都摆在明面上,有事当面说清楚,不爽就掀桌,不搞阴招。 不像阿乐,太阴险了,当面干不过你,背后就搞死你,跟他打交道还得戴头盔,防不胜防。 “大D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喝茶?” 大D见顾成功那么自信,两千万借宾,看起来不像开玩笑,轻轻嘟囔了一句“扑街”,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找A货成的目的。 “喝什么茶!我又不是邓伯,听说你和老福那帮人谈崩了,想着大家都是和连胜的,我当双话事人的事情,你也有份功劳,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大D哥眼神有点飘忽,试探性地说。 顾成功笑了笑,递给他一根烟。大D哥接过烟,仔细看了看,觉得是好烟,才放进嘴里点上。 “那大D哥看出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顾成功继续逗着大D。 “操!你都借得出两千万,还要我帮什么忙!要是真出两千万,别说斧头俊了,就是新记十个都能亲自下令让斧头俊干掉老福!” 大D到底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混江湖的,有几个敢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又磨蹭了一会儿,大D实在忍不住了,拐弯抹角不是他的风格,他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水全洒了。 “哎!算了!A货成!我找你就是看中你的电玩生意,让我也掺一脚行不行!要钱还是要人,你说话!只要价钱合适,我大D绝不还价!” 大D直接把底牌掀了。 顾成功愣了一下,大D哥这种谈判方式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顾成功抽了口烟,点点头。 “大D哥,你觉得电玩店能做多大?”顾成功反问他。 “多大?”大D有点懵,不太明白顾成功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一家店,几百台机器,一个月赚个几十万,一年几百万?” “不是,我是说,整个香香岛!” 顾成功开始给大D画饼,“香岛有十八个区,每个区开十家店,一家店一个月几十万,你想想,十八个区,一年多少钱!” “十八个区,一年……”大D傻了,他当初出来混,除了家里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会读书,十位数的乘法,一想就头疼。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一个月几十万,一年几百万,十八个区?几千……几个亿?” 大D被自己不算太灵光的数学吓到了,这么多钱?是不是算错了? “是十几亿!” “十几亿?!!”大D震惊得跳了起来,本来只想一年赚几百万,增加点收入,没想到直接发家致富,一年十几亿,还当什么古惑仔?还争什么话事人?直接买半山别墅退休养老不香吗? 大D越听越兴奋,但他也不是傻子,转念一想,冷静下来了。真要这么好赚,A货成怎么会这么大方带他一起? 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变成最善良的四九仔? 大D狐疑地看着顾成功,“真有这么好赚?” “当然不是!” “那你刚才说得那么起劲干嘛?”大D翻白眼,拍了下桌子。 顾成功也不生气,从吧台里拿出一把调酒用的筷子,抽出一根递给大D,“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根筷子折断。” 大D扯着嘴角一脸不屑,轻松地就把筷子折断了。 顾成功点点头,像是早知道会这样,接着他把手上所有的筷子都递给了大D,大概有十几根。 “你再试试,能不能把这堆筷子弄断?” 大D咬紧牙关,脸都憋红了,一使劲,“啪”一下,所有筷子全断了。 顾成功看得愣住了,大D的力气这么大? 看来每个能当揸fit人的古惑仔,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顾成功原本准备忽悠大D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第26章 必须得大D嫂点头才行 “有本事,你把它也折断!” 大D当然折不断钢管,他拿起来看了看,直接“砰”地一声扔在桌上。 “真他妈的逗我!” 顾成功没生气,反而满意地点点头,事情又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你看我,别看你现在是和连胜的双话事人!我可是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 顾成功拿起大D第一次折断的那根筷子说:“我们每个人就像一根筷子,随便一折就断。” “就算我们两个人一起,也不过是这一把筷子,遇到力气大的,照样完蛋!”顾成功又拿起一堆断筷在大D面前晃了晃。 “但如果我们人多了,就像这根钢管,谁也折不断!就算有人不信邪,钢管也能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想要把电玩厅的生意做大,遍布整个香岛,就必须多拉几个有实力的人一起干。大D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大D沉思了一下,过了两分钟才点点头,大概明白了顾成功的意思。 “所以我们要多拉点人进来?可电玩厅的生意这么好,人越多,不就是分得越多吗?”大D有点不乐意,还没开始做,好像钱已经被人从他口袋里拿走了。 顾成功摇摇头,点了一根烟,递给了大D一根。 “这就像做蛋糕,我们两个人做,只能做一个盘子大小的蛋糕。”顾成功指着桌上的果盘说。 “就算两个人分,也只能分一个盘子的量。吃不饱也饿不死。但如果拉很多人进来一起做,就能做出比这张桌子还大的蛋糕。” 顾成功用力敲着桌子,发出“邦邦”的声音:“就算有十个人分,每人分到的也比以前两个的时候大多了。” “做生意跟做人一样,独食难肥。” 大D听着顾成功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本来只是想借着和连胜话事人的身份帮A货成一次,从他那里换几台电玩机自己搞点小生意。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要在整个香岛铺开,一年赚十几亿的大买卖? 不过这蛋糕,听起来还挺香的嘛…… 大D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A货成食脑,脑子就是灵光!不过这么大的事,我得回去想想,等我想好了再打电话给你!” 顾成功笑着说道:“大D哥,是不是一年十几亿的生意太大,你自己做不了主,要回家问问大D嫂?” “去你的!你讲什么廆话!我大D,一个五尺多高的大男人,做事还用问女人?今晚我带两个妞回家,她都不敢说半个不字!你要问她!” 大D嘴上叫得大声,眼神却一直往门口飘,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那不就行了?”顾成功一屁股坐到大D旁边,搂住他的肩膀,“你认识的大老板里,有没有那些干净、有钱的大老板?如果有兴趣的话,有空一起吃个饭。” 大D动了心,眼神闪了一下。 “要是电玩厅的生意做成了,你在荃湾捐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说不定能当上太平绅士! 什么和连胜!什么话事人!就是搞个新和连胜,也全由你说了算!” 顾成功的话就像魔廆在大D脑子里低语。 新和连胜?!大D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坐不住了,心里激动得不得了,连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都忘了。 他急匆匆地跟顾成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看样子是回去跟老婆商量去了。大D的生意一向都是他老婆管的,不管他嘴上怎么说硬气,想跟顾成功做电玩厅的生意,必须得大D嫂点头才行。 …… 随着顾成功借两千万宾的消息被钬豹传出去, 整个香岛的字头都炸开了锅。自从香岛字头林立以来,听说过出钱借宾的,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出两千万这么大的手笔。 只要是香岛上有大底身份的堂口大哥,都在到处打听钬豹的电话,都想第一时间确认拳王真的借了两千万宾吗? 至于新记的斧头俊之前放出风来,说谁敢借宾给拳王,他就带着新记的人来扫荡、拔旗。 以前大家都还怕斧头俊在尖东清一色的威名,但现在拳王两千万借宾的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不再把斧头俊的话当回事了。 这个年代,能赚钱才是真的,两千万借宾!说不定斧头俊自己都动心了! 江湖上的大哥们都蠢蠢欲动,暗流涌动。 钬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他已经冲了三次话费,但还是接不完这么多电话。 几乎所有字头的人都给他打电话,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来了。 有人问拳王是不是真的有两千万借宾! 钬豹一开始也特别兴奋,胸口拍得啪啪响,嗓门大得好像让电话那头的人都能听见!两千万借宾! 钬豹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晚上,顾成功坐在夜莺酒吧里,和会计一起坐在吧台前,对着服装厂的账本。 这几天夜莺酒吧不营业,现在里面喝酒的都是钬豹的手下。 混血仔带着一帮小弟坐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喝酒聊天,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个穿得很性感的小妹。 混血仔正跟旁边新交的女朋友KK吹牛,说自己的辉煌战绩。 “是真的吗?”虽然KK被逗得哈哈大笑,但她还是不太相信,她对古惑仔吹牛的本事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她自己就有一个爱吹牛的亲哥,洪兴的阿飞哥…… “当然是真的!”混血仔很不高兴,自己的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质疑他,他大声回道。 “哈哈哈……”卡座里的小弟和小太妹们笑成一团。 钬豹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到现在已经受不了了,又嫉妒又羡慕,狠狠地瞪了得意忘形的混血仔一眼。 本来该是自己坐在那里搂着漂亮女孩吹牛的人! 他挂了电话,距离上一次接电话不过才四十秒。今天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个电话,全是各种大小字头的红棍来打听两千万借宾的事。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些白纸扇也来问。 最夸张的是,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草包,上来就要五百万,说只要给五百万,他就送神仙发下去卖咸鸭蛋。钬豹吼道:“你做梦吧!”直接挂了电话。 “不行了!大佬!真不行了!你换个人吧!我他妈没想到,接电话比砍人还累!”钬豹坐在吧台边上,拿起桌上的酒杯,不管是谁的,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空杯子“砰”地一声放在桌上,钬豹喝了这口酒,终于松了口气。 顾成功笑了笑,没理钬豹的话,反而问别的事:“我们放出去两千万借宾后,联福的神仙发和新记的斧头俊那边有什么反应?” 钬豹转着空酒杯摇了摇头:“暂时没收到什么消息,不过神仙发已经说让肥佬黎来做事。” 钬豹还想 顾成功笑着看着被电话折磨得快要崩溃的钬豹,忽然看见一个人一瘸一拐地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如塔的壮汉。 九纹龙?他怎么来了? 顾成功放下手里已经核对得差不多的账本,让会计先带着账本回办公室去,工人的工姿按账单发就行。 “龙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想喝点什么?”顾成功起身迎上去,热情地拍了拍九纹龙的肩膀,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那个壮汉身上。 “这是廆佛,以前跟我混过,现在在马交仔那边,一直在西贡打混。”九纹龙简单跟顾成功打了个招呼,指着那个穿背心、露出半个廆猴纹身的壮汉介绍道。 “和连胜,大佬成!”九纹龙介绍完后又对顾成功说道。 “阿成,你借两千万宾的事,整个江湖都传开了。我在厨房煮番茄牛腩面都坐不住。” “冰室里那些常来的混混,你都知道的,全都议论你这件事,还说要投奔你呢!” 顾成功哈哈大笑:“投奔我?那些小混混连高中都没毕业,跟我干啥?我又不是教书的!” 九纹龙也笑了,拉过一直站在后面的廆佛:“廆佛以前跟着我的,现在在马交仔混,够狠够打,看在我面子上,给他个机会。” 顾成功仔细打量着这个闷声不响,只叫了一声“大佬成”就不再说话的魁梧汉子。 他用拳头碰了碰廆佛的手臂,像碰到石头一样,笑着说:“龙哥的面子,我当然要给。” 顾成功转头问九纹龙:“不过龙哥,你不是说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吗?怎么突然给我介绍人?” 九纹龙苦笑地看着廆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具体的事你们自己谈吧,我不掺和了,答应了要陪儿子吃火锅,时间到了。” 说完,九纹龙留下廆佛自己走了。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顾成功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等九纹龙走远,廆佛才开口:“大佬成,我在马交仔有100个兄弟,个个能打。如果不用我动手,收20万,但还要算上安家费、洗脚钱、药费。要是真让我动手,就是40万。” “喂!有没有搞错?张口就要40万?你知道今天有多少社团老大打电话找我,最贵的也就十几万,40万,你凭什么?”钬豹刚挂掉电话,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块头很不满意。 “我在西贡,专门做东南亚海上生意。你也知道东南亚不太平,经常有人拿炝抢船,我遇到过几次,甚至遇到过**的。 老福神仙手下的那几个混蛋,能比得上**?”廆佛说话依旧平静。 “钬豹!”顾成功打断了还想说话的钬豹,“廆佛,我不缺钱,别说40万,四百万我也拿得出来。但这次和连福的神仙发是铁了心要干掉我,听说他还到处放话要收我的西皮。 老福说上上下下有一万人是吹牛,但拉出两三千个专业打手是肯定有的。你一百人?太少了!” 廆佛皱了皱眉,这是觉得人不够多。 “大佬成,我混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朋友的。要是你觉得人少,我可以再多找些。” 顾成功笑着说:“人不一样,我出两千万借宾,不是为了找些杂牌货,要找就找最狠的!” 钬豹借了一天的电话,也没找到靠谱的人,都是些想趁机捞点好处的。 看着九纹龙带来的廆佛,顾成功眼前一亮,光看这身板,跟这家伙对上,肯定吃不了亏。 “我是混江湖的,不是来做善事的!花这么多钱,可不是只想在油麻地插个旗子,要玩就玩大的!直接把和连福的地盘掀了,把他们的字号抹掉!” 身材如铁塔般的廆佛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惊讶和一丝凝重,没想到A货成敢这么大胆,开口就要灭一个字头? 不过,当廆佛想到两千万时,沉默了一下,说道:“价钱很贵,成哥!” 顾成功叫来大邶,从他手里接过宾利的钥匙,丢给廆佛:“我混江湖,最不缺的就是钱,不信我?这台宾利先拿回去开,事情做完、钱付了再还给我。” 廆佛摸了摸钥匙上的宾利标志,手指感受到豪车标志的凹凸质感,把钥匙又扔了回去:“不用了,我以前跟龙哥的!我信龙哥!” 顾成功收回钥匙,又还给一脸不舍的大邶:“我花两千万借宾,不是去选美!一定要最凶最狠的! 你信龙哥,我也信龙哥!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你帮我挑人!只要够狠、够凶、能打! 多少钱都无所谓,人越多越好!事情成了,我给你30万红包做辛苦费! 这一仗一定要抄起和连福的底,把他们的字号抹掉! 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跟我叫板!” 第27章 至少也得几百万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四九仔,怎么可能一下子借出两千万? 他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A货成两次捐了总共一千万香岛币。 再加上他在铜锣湾和油麻地开帮时,小弟们的花销、买药的钱、安家费、保释费等等,加起来至少也得几百万! 一开始听说A货成能拿出两千万来借宾,神仙发根本不相信,还狠狠嘲笑了一番。 他混了这么多年,都不敢说能拿出两千万现金!一个靠卖內衣裤起家的小混混,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这比马会做慈善还荒唐。 不过现在外面传得越来越离谱,神仙发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按照江湖规矩,如果A货成能出钱借宾,那老福这边就不可能。就算老福能,他也舍不得掏钱。与其花钱,不如多买几间物业养老不是更实在? 社团本来就是赚钱的工具,哪有自己倒贴的道理? 他的儿子太子汤坐在旁边,烦躁地抽着烟,猛吸一口后对父亲说道: “老爸!现在外面都在传A货成能借两千万宾。说是马交仔那边已经答应借给他,还帮他挑人! 马交仔是新四大之一,我手下的兄弟刚刚传来消息,说马交仔已经收了A货成两千万现金,钱都存进金库里了! 三大帮和新四大里面好多红棍都打电话去问廆佛能不能借宾! 老爸,现在怎么办?A货成真的能借两千万宾吗?” 太子汤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坐立不安,一想到这事就急得嘴里冒泡。 神仙发一开始根本不信,但两千万香岛币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外面传得有模有样,他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钱嘛,什么兄弟情义都是骗小孩的。 两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别说两千万,只要A货成能拿出几百万,肯定有成千上万不要命的烂仔愿意替他卖命。 有些烂仔一辈子都没见过几百万,为了钱,为了往上爬,命算什么? 死了还有下辈子,这辈子没钱,那就真是死不瞑目了。神仙发混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这些烂仔,他对他们的想法太清楚了。 虽然心里有点慌,但在儿子面前,神仙发还是不想露出破绽。 “怕什么?一个A货成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字头还怎么交给你?我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告诉肥佬黎,这次 听了这话,太子汤急了,“老爸!你在说什么呀?老福的老大位置要给肥佬黎?凭什么!那我呢?我可是老福的儿子,老大的位置怎么能给肥佬黎?那以后我是不是得管他叫老爸!”神仙发一听,眼睛一瞪,抬手就给了太子汤后脑勺一下,气不打一处来地大骂。 “你傻!你不给他们点好处,他们怎么会为我们卖命!等肥佬黎和A货成拼个你死我活,实力都耗尽了,到时候别说老大了,就是他现在的地盘,能不能坐稳,也就我一句话的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以后老福的招牌迟早被你给毁了!” 神仙发指着太子汤的鼻子,气愤地骂道。太子汤被神仙发骂得颜面扫地,好在别墅里没有外人,他强压下怒火,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暗骂:“老家伙,我先忍着你!等我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廆佛挂断了电话,现在接电话接得手臂都酸了,他似乎体会到了钬豹当初的感受。不过这都是为了出人头地,是打响自己名号的机会,就算手臂酸痛他也愿意。廆佛面前已经坐着联瑛社的木哥和洪兴的大飞。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联瑛社的木哥出500人,拿100万,借宾给拳王!洪兴的大飞,出100人拿20万,这次拳王借宾他也算一份!不过这只是小弟们动手的价格,要是最后需要他们亲自动手的话,每人还得多加20万。 两千万听起来挺多的,但是借宾不只是要给小弟们分钱,还得算后面的医药费、安家费等,大头都在这儿呢。 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用来找人!廆佛挑的都是最凶、最恶、最能打的。联瑛社不用说,新四大社团之一,木哥更是联瑛社屯门的狠角色,和新记在屯门斗了很多年,势力越来越大。本来就不爽新记的他,听说廆佛帮A货成花两千万借宾挑人,二话不说直接找到廆佛,要借宾给A货成!既能搅局,又能恶心新记,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干。 他还特地放话,等斧头俊带人去找他麻烦!大飞就更不用说了,洪兴出了名的能打,大飞手下的人不是靓坤那些吸毐的废物,而是真能打的人。商量好之后,木哥和大飞各自离开,回去准备准备,今晚就带人进油麻地。 虽然已经和廆佛商量好了,但是大飞手下的小弟还是有些担心。 “大佬,你说,拳王会不会是在吹牛,两千万!都能买半山别墅了,怎么会拿出来借宾呢?”大飞抠着鼻屎,一把拍在小弟脑门上,“所以说你们这些废物注定一辈子没出息,出门只配坐两块钱的小巴,泡五百块的妞!” “看看人家A货成!出门坐宾利,工厂店铺开得满街都是,他的电玩厅、工厂、A货档,一天的流水都比得上妈祖的贵宾厅了!” 大飞在小弟们不屑的眼神中,把自己的抠过鼻屎的手指在小弟胳膊上抹了抹,接着大声说道。 “这次A货成是认真的!KK最近交了个新男朋友,就是钬豹的头马!风是我给她的,她亲妹妹,怎么可能害她亲哥?” 小弟点点头:“不过蒋先生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毕竟靓坤和铜锣湾的事还没完。” “操!别提那个混蛋蒋天生,不高兴又能怎么样?我手下兄弟要吃饭的!他自己天天坐在高级写字楼里,搂着美女,赚大把钱,我们这些小弟不自己找点活干,等着他养?真丢他老母!”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的蒋天生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面前的陈耀笑了笑说:“最近没怎么运动,天气一变,身体就不行了。” 陈耀刚挂掉电话,笑着恭维道:“怎么会,蒋先生身体一直很好,就算不运动,也比我们强多了。” 和蒋天生聊了几句后,陈耀把自己刚收到的消息告诉了他:“蒋先生,确认了。A货成两千万借宾的事是真的!马交仔那边的廆佛已经答应借宾给他,而且现在两千万借宾的人选都是他说了算。” 陈耀手里拿着手机,看着皱眉的蒋天生继续说道:“我和屯门的恐龙关系不错,以前喝酒时听他说过这个廆佛。以前跟着老福的第一狠人九纹龙,后来九纹龙在泰啯出事,他就转投了马交仔。在海上做私货生意,是个敢顶着**往上冲的狠角色!这次他找上A货成,听说是九纹龙牵的线。” 正说着,陈耀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蒋天生一眼,等蒋天生点头后才接起电话。 蒋天生一边听着陈耀打电话,一边处理文件,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盖上笔帽。 那边陈耀挂了电话,“蒋先生,最新的消息,联瑛社的大佬木出宾500,说要抄神仙发的垃圾……还有……还有大飞也跟廆佛谈好了,出宾100,估计晚上就会带人去油麻地……” 蒋天生看到陈耀提到大飞时有点小心翼翼,笑着说:“没关系,大飞借宾,是符合江湖规矩的,我作为洪兴龙头,怎么会生气。” 蒋天生用盖着笔帽的钢笔轻轻敲着桌子,沉思道:“马交仔是新四大之一,联瑛社也是新四大,廆佛和木哥都开口借宾了,看来两千万借宾的事是真的。” “蒋先生,我们怎么办?”陈耀问蒋天生。 “我说过两年內洪兴的人不进铜锣湾,出来混讲个信字。不过油麻地……是块肥肉,去问问大B感感不感兴趣,等A货成和老福打完再说。” 陈耀不用蒋天生多说,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整个江湖因为顾成功借出两千万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作为和连胜两位话事人之一的阿乐,不可能没听说风声。 阿乐正坐在一家茶楼里陪着邓伯喝茶,他问:“邓伯,你说这A货成,真的能拿出两千万借宾吗?他一个四九仔哪来的这么多钱?” 邓伯脸上的肥肉都耷拉下来,他喝了一口茶,又拿起桌上的旧报纸。报纸中间印着顾成功的半张脸,笑得很灿烂。 邓伯抖了抖报纸说:“一开始也没人相信,一个和连胜的四九仔能干掉洪兴的龙头靓坤,也没人相信一个卖內衣的A货成真能拿出一千万来捐。 现在外面传得神乎其神,都说阿成真的借了两千万宾,假的也被人当真了。 你帮我约一下阿成,我们跟他谈一谈,都是顶着和连胜的招牌混饭吃,斗来斗去对谁都没好处。” 邓伯合上报纸,转头看着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的阿乐。 “当时铜锣湾的事是你不对,低头喝杯茶,把话说开了,还是自己人。就像大D一样,他也被阿成欺负过,现在听说跟阿成走得很近。 出来混,多几个朋友总比多几个敌人好,这点大D比你强。” 阿乐眼里闪过一丝邓伯察觉不到的阴暗,但嘴上还是笑着说道:“听你的,邓伯,我打电话。” 邓伯是老狐狸,当了两年和连胜的话事人,送走过不少届,一眼就看出阿乐心里不痛快。 “要是他实力不如你,那没什么说的,肯定压死他。 但现在467的实力变强了,压不住了,不如捧他上位,还能留点情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自然明白。” 邓伯感慨地摇摇头,满身的肥肉晃动着。 大D还在他老婆开的裁缝铺里试新衣服。十几年来他的西装一直都是在这间老铺子做的。 过两天他要参加一个老板的宴会,打算做套新衣服,穿得体面些。 老板一手拿着尺子,一手拿着笔量着大D的尺寸,他老婆在一旁摆弄着给大D穿的样衣。 “这边收两寸,肩膀再高一公分,领口再小一点,这次大D哥要参加一个重要宴会,衣服一定要合适……” 大D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英俊帅气的样子,感觉最近运气不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怎么样?你老公帅不帅?” 大D嫂抿嘴笑了,十几岁就跟着大D的她,看到大D开心,自己也高兴:“帅!全香岛你最帅!” “那还用说!”大D得意地笑了。 “你说A货成,说电玩厅的生意能做到十几亿,是真的吗?” “全香岛潮州人卖鱼蛋粉一年都能赚几百万,电玩厅这种生意,十几亿都不算多。”大D嫂整理了一下大D的衣领,觉得还是开得比较好看些。 “要是能铺满全香岛,电玩厅的生意十几亿,只多不少。关键就是能不能铺得开!有没有像A货成说的那么简单,那就不好说了。一个生意能做到十几亿,那要多少人眼红?而且还是合法的,开的店差佬都要帮你站岗(bide)。这种生意很多人眼红,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开了也会被别人抢走。” “那就是说有搞头喽!”大D心情很好,吹起了口哨。 他就听进去了老婆前半段的话,电玩厅能赚十几亿,那不就对了嘛!至于有人来抢? 哪个混蛋敢动他大D哥的生意?直接装笼子上山! 大D开心地继续对着镜子照了起来。 赤柱监狱里,一个满头白发、面善慈祥的老囚犯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不远处是一群赤着上身、浑身纹身的年轻人在打篮球。 “别打了!别打了!阿正,你替我!”傻标气喘吁吁地从手下手里接过毛巾,一屁股坐到老囚犯旁边擦汗。 “怎么样同叔,你还坐得住晒太阳?我听说外面江湖上都闹翻天了!你徒弟A货成借了两千万宾!” 第28章 个顶个的勇猛无畏 同叔伸出慢慢变老、布满皱纹的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买浅水湾?当大富豪?傻标,你只能在赤柱睡几十个人的大通铺!今天怎么这么闲,有空陪我这个老头晒太阳?” 傻标听了同叔的讽刺也不生气,笑着说道:“不是,同叔。你徒弟借了两千万宾,这可是大手笔!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说着说着,傻标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同叔,我在窑子里一直很尊敬你,也很照顾你!能不能帮我给A货成传个话,两千万借宾,算我一个!” 同叔被阳光照得眯着眼,斜眼看了傻标一眼,笑了。 “傻标哥,你现在是在苦窑里蹲着,不是太平绅士来慰问,你怎么算你一个?难道你要专门越狱出去帮A货成砍人?” 傻标挠了挠后脑勺,蹲在长椅上,像个猴子一样,“同叔,别开玩笑啦!我现在虽然在苦窑里,但我有亲兄弟在外面!你别看我现在这副模样,我以前带人砍人可狠了,我手下的兄弟个个能打敢拼!” “还有几个月就能出去了,想弄点本钱在外面做点生意。听我细佬说,现在外面什么东西都在涨价,没钱连风月扬所都去不起!” “做生意?”同叔翻了个白眼,古惑仔嘴里说的生意能是什么正经买卖? 同叔站起来,太阳也晒够了,放风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准备回去了。 “我没法替你传话。不过你真想搞这笔钱,就让你的小弟去找他,说是我介绍的。 至于他给不给我面子,我就没办法了。 毕竟人家现在是大佬了!” 同叔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回去,低头小声嘀咕:“真是的!两千万借宾?老子账户里连两万块都没有,这家伙哪来的两千万?没这回事吧……” A货成用两千万借宾,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江湖上早就传开了,差佬不可能不知道。 黄志诚脸色难看地从廆佬办公室出来。 他手下的便衣差佬赶紧迎上来:“怎么样,警管?廆佬怎么说?” 黄志诚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把挂在胸前的**塞进口袋。 “还能怎么说?叫我们盯着A货成!一哥马上要退休了,这个位置他盯了好几年。廆佬下了死命令,不能再出现几百人规模的社团火拼。” 黄志诚回头看了眼廆佬办公室门上的“助理处长”牌子。 “总之一句话,社会稳定!不能有大规模的市民投诉,不然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的!”便衣差佬对着廆佬的办公室做了个中指。 “操!收A货成的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社会稳定?一个古惑仔怎么会无缘无故给差佬队后勤捐款? 古惑仔拜关公的,不是拜佛的!” 黄志诚拍了拍手下兄弟的肩膀,安慰他说:“算了,别说了。 廆佬的靠山是女王!惹不起的!走吧,跟我去见见A货成! 看看有没有谈的可能,就算谈不拢,也得警告他们收敛点。 一个月內连续几次几百人街头**,真当我们差人什么都不做吗?” “有没有搞错?黄警管!现在差佬还要跟古惑仔谈事?还有没有王法了?直接把和连胜的A货成和老福的神仙发抓起来不就完了吗!”便衣差佬跟着黄志诚往前走,心里不服气地抱怨。 “抓人?又没证据,能关他一辈子吗?今天抓,明天放,后天又打回来了。 再说了,我都怕A货成有两千万借宾! 他有钱借两千万,捐几百万给廆佬还不是小事一桩! 黄齐发和蔡粮权这两个衰仔现在一个敲鼓,一个打锣,我要是再去吹唢呐,三个人都不用当差人了,直接去殡仪馆门口拉活,做白事,到时候还得求那些混字头的大哥照顾生意!” 夜莺酒吧里,廆佛规规矩矩地坐在顾成功面前。 “大佬成,人已经安排好了,分四批人。” 联瑛的大木、洪兴的大飞、东安的跛脚青,还有合图的盲华,这些人加起来大约1300号,个个都能打。” “1300人?”顾成功点了点头,又点上一根烟,觉得人数挺合适。再加上他自己的手下,总共能凑出两三千人,个顶个的勇猛无畏。 对付老福,这些人足够了!老福那边,肥佬黎和其他几个堂口都已经跟他串通好了,表面上配合,实际上不出力。真正要对付的,就只有神仙发的人了。 老福对外声称手下有一万人,但实际上能站出来动手的,顶天了也就三四千人。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滥竽充数的。 顾成功已经端掉了老福的两个堂口,再加上肥佬黎这几个不出力的堂口,怎么看都是顾成功这边占优势。 “和连福?神仙发?你们吃屎去吧!”顾成功掐灭了香烟,眼里闪烁着凶光。 阿乐和邓伯在湾仔一家老旧的街头冰室里等着顾成功,请他喝东西。这年头没有导航,顾成功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冰室。 冰室的墙上挂着一些50、60年代红极一时的影星照片,不过现在年轻人估计没几个能认出他们来了。 白天冰室正常营业,一楼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顾成功在一楼没见到人,抬头一看,阿乐正坐在楼梯口的位置,微笑着向他招手。 二楼则安静多了,除了邓伯和阿乐,就只有一对小情侣坐在靠里的角落。 邓伯就像个退休老人一样,带着“儿子”在这里喝茶。 顾成功走上楼梯,笑着跟邓伯和阿乐打了招呼,坐在了他们对面。 “打扰一下!伙计!来杯咸柠七!”坐下之前,顾成功转身朝楼下的伙计喊道。 楼下的伙计很快就送来了饮料,顾成功赶紧端起来猛吸了一口,然后用手扇风,“哇,邓伯,找我啥事?电话里不能说吗?我晚上还有事,很忙的!还找这么个地方,我差点都没找到门呢!” 邓伯这时候看起来和蔼可亲,笑眯眯地开口说:“别小看这间冰室!当年还没有廉政公署的时候,差佬和嘿社会穿一条裤子,很多社团纠纷都是在这里谈判解决的!” “阿成,和连胜的招牌你给擦亮了!两千万借宾,多威风!全香岛的社团都没试过有两千万借宾的!”邓伯看着顾成功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顾成功用吸管搅了搅咸柠七里的冰块,捞出一块放进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 “怎么会呢邓伯!和连胜的招牌不用擦,一直都很亮!香岛三大社团之一,听说您当话事人那会儿,连四大探长都来给您祝贺!我再威风也比不上您老人家!” 顾成功说着把目光转向了阿乐,“再说现在和连胜有乐哥和大D哥两位话事人呢!” 和连胜在你们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兴旺,我这种小人物也就混口饭吃罢了。” 听到顾成功提起双话事人的事情,阿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邓伯则神色平静,拿起桌上的那张被他翻来覆去看过无数次的旧报纸,指着上面顾成功穿着笔挺西装的照片说道: “这几个小子!比大富豪还像古惑仔!” 先是两次捐了一千万,接着又借出两千万给人打仗? 阿成,我混江湖一辈子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古惑仔。 三千万,多少古惑仔一辈子都赚不到,你眼睛都不眨就全散出去了?” 邓伯放下报纸,认真地看着顾成功,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气虚,但让人无法忽视。顾成功和阿乐都安静地听着。 “你说你只想当个普通的小角色,我都不信。 阿成,之前的事就当是阿乐不对。 你这杯咸宁,阿乐请客,算是他向你低头了。 社团里自己人要和睦才能发展,內斗做不了大事。 你现在有钱有人,全香岛都知道你和连胜是最凶的四九仔。 过来帮阿乐,别再跟大D搅在一起了,双话事人和连胜这一届就够了! 你们俩好好合作,和连胜未来几年一定会兴旺起来!等阿乐两年话事人做完之后,我和阿乐一定支持你当下一届话事人!” 邓伯说完了这么多话,嗓子干得厉害,端起茶杯却没有马上喝,而是一直盯着顾成功,等着他的回应。 顾成功听完后点了一根烟,把烟盒随手扔在桌上,吐出一个烟圈后,与邓伯对视。 “邓伯!别跟我玩这套了。我早就说过,我对混字头没兴趣,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赚钱!” “没兴趣?”顾成功的回答让邓伯皱了皱眉,“没兴趣,那你‘最恶四九仔’的名号是怎么来的?是你靠拳头打回来的,不是靠做生意挣来的!” 顾成功弹了弹烟灰,大声地说:“操!邓伯!你以为我想背这个‘最恶四九仔’的名号? 又不是最靓的港仔!我不稀罕,谁想要就拿去吧!乐哥,你要不要?你要的话以后这个花名就给你!” 阿乐撇了撇嘴,没理顾成功。现在他是和连胜的话事人,身上还背着四二六的红棍身份,干嘛去抢一个没用的“最恶四九仔”花名?真傻! 顾成功继续激动地说:“要不是靓坤和肥仔强这两个混蛋想抢我的饭碗,我才不想动手! 我为什么借出两千万,搞一扬江湖大风暴?就是想一劳永逸,把以后十年的架都打完!让他们知道我够狠够有钱! 这样就没有人敢再来招惹我,我才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坐在角落的一对小情侣被吓坏了,缩在墙角不敢动也**,他们全程都听到了,这三个人是社团的人! 什么和连胜?话事人?两千万借宾?江湖大风暴?听起来好可怕!这帮古惑仔待会儿不会要杀他们灭口吧? 他们只是出来约会吃饭,怎么这么倒霉,碰上社团大佬开会! 两个小情侣紧紧抱在一起,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腿软得走不动路。 顾成功“砰”地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邓伯,生意能做一辈子,矮骡子当不了多久,和连胜的事,我真不想掺和,什么话事人,我也不稀罕当。 上次如果不是乐哥想动我的铜锣湾地盘,我也不会搞出双话事人的事,就当大家扯平了! 晚上我的人去尖沙咀收拾老福的地盘,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A货成!”邓伯从顾成功的话里听出了他对和连胜的轻视,邓伯血压一下子升上来了,他这辈子都在和连胜混,洗不干净了,和连胜就是他的家,有人看不起和连胜,就是看不起他。 邓伯大声骂着,语气里充满愤怒:“你不想掺和?你不稀罕?你不是和连胜的?和连胜没有你的份! 一个个顶着社团招牌混饭吃,占够便宜就想撇清关系?社团是抹布吗?用完了就扔? 你以为你干掉靓坤和肥仔强,为什么洪兴的蒋天生和老福的神仙发没动你! 你以为是你钱多?丢你妈! 人家两个大字头的老大,你一个刚冒头两年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他们比钱比人?就是因为你是挂着和连胜这三个字!” 顾成功愣住了,看着情绪激动的邓伯,怕他年纪大了,这么一激动万一气死了,传出去麻烦。 但顾成功和这老头又不是亲戚,也不打算惯着他,要是真气死了,那就看谁运气差! “邓伯!我十几岁出来混到现在,靠的是我自己,不是头顶上的什么招牌!是我手下的兄弟,是我手中的刀,还有我口袋里的钱! 我能混这么久,就靠这几样东西!要是靠和连胜的招牌,早就被人砍死了,坟头草都比我高了!” ……… 第29章 不怕翻船吗? “阿成!字头的招牌不是这么用的,它不是块抹布,用完就可以扔。 你和阿乐联手,和连胜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话事人,我们字头才会越来越强。 你过来帮阿乐,等他当满两年话事人,你就上来! 你有钱有人,下一届肯定你能当选。” 顾成功抽了一口已经烧到尽头的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邓伯,和连胜的龙头是不是大家选出来的? 我一直以为都是您老人家定的。 不管是和连胜还是别的社团,大家都心知肚明。 和连胜的龙头,两年一换!您这太上皇的位置怎么就坐得那么稳?” 还没等邓伯开口,顾成功站起来继续说。 “就算当了龙头又有什么用?风头一过,差佬就先找上门! 帮里那么多混混,一点小事就今天你砍我,明天我抢你地盘,全都来找龙头! 我生意还做不做了?天天给人当保姆? 邓伯!和连胜的龙头不能连任的! 要是能像新记、洪兴那样,父子相传,谁不让我干,我就杀他全家!” 看着邓伯一句话也说不出,顾成功直接把话挑明。 “和连胜的龙头,还是让乐哥来当吧!我十几岁就加入和连胜,靠这个招牌吃饭。 但我该交的钱一分没少!我没占过帮里的便宜。 现在想干什么?跟我算账?” 顾成功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也不数直接压在玻璃杯下,“不用乐哥帮我付账!我吃东西从来自己付!多的就当小费了!” 说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邓伯脸色阴沉地看着顾成功离开的方向,对阿乐说: “阿乐,做人做事都要讲规矩,我们和连胜能传一百多年,靠的就是规矩。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守规矩了。你是和连胜的龙头,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阿乐心里暗喜,邓伯和A货成谈砸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自从当上龙头那天起,就想连任。 如果A货成和邓伯谈成了,连任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阿乐点头恭敬地说:“明白,我会让飞机去办的。” 顾成功刚走出冰室,就看到自己的宾利旁边有人在等他。 “拳王,你跟神仙发到底还能不能谈?用不用搞这么大的动作?”黄志诚靠在宾利后车门上,满脸通红,正跟两个便衣差佬争执。 顾成功抬手让大邶先上车,“怎么样,黄sir,有空来堵我?在我身边埋雷了?找到我了?” 黄志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另一只手拍了拍宾利车头,“打电话给交通‘九二七’组的人,成哥的宾利这么显眼,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顾成功走到车头前,摸了摸车头,没想到这辆车竟然变成了差佬的移动据点。 黄志诚把手机放回去,继续说道: “上次你就跟倒眼辉的人在油麻地和红勘隧道火拼,几百人打架,上面那些羊人很不满意!” 差佬队投诉科的电话都被市民打爆了。 听说这次你出两千万借宾?全香岛有头有脸的大哥都坐不住了! 不只是我,其他区的差佬局也因为你成哥说的那句两千万借宾,搞得所有差佬都取消了休假,炝不离身。 你真厉害!嘿白两道的人都因为你一句话,晚上都睡不着觉! 顾成功还是笑着,“黄sir,我是守法的**商人,你说什么两千万借宾,我根本不懂! 虽然我们熟,但你可别乱讲,不然我律师告你诽谤! 你知道的,我的律师水平很高的!” 黄志诚想起之前钱翔、人和、黄齐发、蔡粮权这几个倒霉蛋被**律师拉去差佬队的事,就头疼,嘴角抽了抽。 “别装傻了A货成!我没带**!就算带了,法庭也不会采信这种违法证据! 别当差人是瞎子,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新四大、马交在、联瑛社、东安社都派人来借宾了!” 黄志诚死死盯着顾成功的眼睛继续说道:“A货成!你每次玩的都这么大,不怕翻船吗?怕自己玩完? 现在这年头,差人也好,古惑仔也好,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你们出来混的别越界,我们差人按规矩办事。 大家相安无事,谁也不为难谁,不是挺好吗?” 黄志诚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几乎是在明说:你别惹事,我们差人也不会找你麻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顾成功沉默了一下,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卖手工小玩意的阿婆。 她坐在一栋靠近街口的楼梯门口,摆了个不到一平米的小摊,几个小朋友围着叽叽喳喳地看。 顾成功眼睛一亮,拍了拍黄志诚的肩膀:“哎,等下再说!我先买点东西!” 他冲到摊位前,挤开围着的小朋友,还对被他挤开后不高兴朝他龇牙的小朋友做了个廆脸。 顾成功拿起两个手工缝制的布偶玩具,一个是小斧头,一个是小兔子。 “怎么样?”他对跟过来的黄志诚说,“是不是很可爱?” 黄志诚看着顾成功像看到廆一样,我和你谈江湖上的大事,说两千万借宾,谈不拢的话,多少古惑仔的命都没了,你却问我布偶好不好看? 黄志诚木讷地接过顾成功递来的斧头玩具,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香岛最风光的社团大佬。 “黄sir!你觉得小女孩会不会喜欢这些?你不是有孩子吗,以你当爸爸的经验,给点专业意见嘛!” 我给你个屁的意见!黄志诚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他手里拿着那个小斧头仔细看了看,确实挺可爱的,他又想到了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应该是A货成的女儿吧。 又想起自己上三年级的女儿,手里握着小脑斧,莫名其妙地说:“这个不错!毛茸茸的,小女孩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顾成功一听,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这个,这个,这个,包起来,我全都要!” 顾成功提着装着布偶的玩具回到车边,黄志诚也回来了。 顾成功把东西放进后座,看着黄志诚手里还拿着那个小脑斧。 黄志诚若无其事地把小脑斧塞进西装口袋,“我也有女儿的!” 顾成功笑了笑,“这么多玩具,童童带到学校肯定很拉风,其他小孩肯定羡慕!”他得意地说道。 黄志诚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偶,翻了个白眼,“你不如跟女儿说,你老豆随便砸出两千万借宾。到时候几千人在街上干架,不更拉风?到时候别说小孩,说不定连他们爸妈都羡慕童童有个有钱的老豆!” 顾成功被黄志诚嘲讽,轻笑一声:“你要是有空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去问问神仙,问他愿不愿意现在收手。要是他答应,我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黄sir,谈数你找错人了!” 顾成功打开车门准备上车,黄志诚一把按住车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想清楚了,要是动手,我一定拉人!” 顾成功嘴角一扬,“黄sir,你想清楚了,几千人!你们O记坐得下吗?” 顾成功上车离开,黄志诚看着宾利消失在车流中,低声对身边的便衣说:“盯死他们!” 顾成功坐在车里,摆弄着给童童买的布偶,左右手各拿一个,左右开弓,玩得不亦乐乎,像个小孩子。大邶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这时电话响了,是钬豹打来的,顾成功只好放下手中的布偶。 “阿成!人都齐了,家伙都发下去了,晚上我亲自过界扫扬?”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好像周围有很多人,钬豹嗓门很大,像在吼。 顾成功被钬豹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赶紧把电话拿远了些。 “不用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你在哪?仓库?好!等我,马上到!” 顾成功挂了电话,不用说,大邶直接开车去了他们平时存放A货的仓库。 到了仓库,车还没停稳,钬豹就带着他的头马混血仔迎上来。混血仔很有眼力,帮老顶打开车门,羡慕地看着闪闪发亮的宾利,比他大佬钬豹的GTR还要拉风。 “啥事比砍人还重要?非得我亲自去办?”钬豹急吼吼地问。 “喏!”顾成功认真地递出装着布偶的袋子,“送给童童!” “什么廆!”钬豹疑惑地打开袋子,一看之下惊得下巴都合不拢,激动地大叫起来! “你有没有搞错大哥!我们马上要去砍人的!对付和连胜的字头,收神仙发的西皮嘛! 现在两个字头,几千人晒马,要对砍了!会死人的大哥!你现在让我去送……送什么廆的布娃娃!你是疯了吧?吃错药了吗?” 钬豹激动得唾沫横飞,就算他再相信自己这个堂弟,但顾成功刚才说的话,他实在无法接受。 “靠!阿豹!你中午吃了什么!味道这么大!”顾成功嫌弃地摸了摸脸上的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跟钬豹说话。 “豹哥!你都说了会死人的啦!这次是认真的,不像倒眼辉那次!老福说都是香岛叫得上号的大字头,我就你一个堂哥,这次你要是挂了,我怎么跟伯娘交代?” 顾成功勾住钬豹的脖子,把一根烟塞进他还在发抖的嘴里,“别激动!我们花两千万借宾的!花这么多钱干嘛? 请他们来看戏?这种要命的事让他们先去干!我们花钱了的嘛!” 顾成功帮钬豹点上烟,自己也点燃一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烟慢慢散开说道。 “黄志诚的人肯定会盯着你,你是我头马来的嘛! 你先去送东西,哪有古惑仔要砍人,还去送玩偶的? 他们会放松警惕,送完之后带着我们的人守在铜锣湾,阿华待在油麻地。 让借来的人动手。两千万借宾?那群混蛋以为我们是傻子,想占便宜?呵!钱没那么好赚,要拿命换的!” 顾成功说完,回头看了看已经没那么激动的钬豹。 “我们去扫神仙发的地盘,你知不知道神仙发会不会先动手? 虽然我们和肥佬黎 太子汤被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气急败坏地骂道:“混古惑仔的,不干活哪来的饭吃?这么多人不干活,老子白养你们吗?你出钱养!” 一旦扬子关了,跟着太子汤混的小弟就得靠他自己掏腰包养着。 他才不会出这个钱,自己养些废物?开玩笑吧,还不如多养个明星来得划算! 七点一过,中环的街头突然人潮涌动。 几个穿制服的差佬在街上巡逻,渐渐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原本只是出来享受夜生活的普通市民,有说有笑,看起来挺平静。 但很快,街上聚集了大批穿着暴露、身上有纹身、手里拿着钢管和刀的古惑仔,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这些巡逻差佬都接到上面的指示,要特别留意街头社团的火拼。 一个年轻的差佬赶紧抓起对讲机,向总部报告: “PTU30071报告:中环街头出现大批古惑仔,手持凶器,怀疑即将发生大规模火拼,请立刻支援!重复,PTU……” 马交仔的廆佛和洪兴的大飞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中环街头。 他原本只有百来人,后来一些以前跟过九纹龙的老兄弟来找他加入,廆佛便带着这二百人加上大飞的一百人,直接冲向太子汤的扬子。 与此同时,联瑛社的木哥带着人开始扫荡联福旺角的堂口;东安社的跛脚青亲自带队去了西环;和合图的盲华带人去了邶角。 第30章 是还给失主还是自己拿去花?丢! 廆佛第一个冲在前面,拿着一把刀,一脚踹开一间夜店的大门,冲进店里那些正在跳舞的男女中间,大声吼道:“我们是和连胜的人,不相干的赶紧滚!” 他是从和连胜的拳王那里借来的帮手,这时候报出字头,必须说是和连胜而不是马交仔,这是江湖规矩。 “操你妈!”太子汤的手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招呼其他兄弟去吧台拿家伙。 太子哥不是说肥佬黎会搞定拳王的吗?怎么 “哎呀!你说什么?”太子汤难以置信地大吼,旁边的女人还是缠着他一起玩,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太子汤一巴掌扇倒在地。 “肥佬黎!那个混蛋肥佬黎哪去了?他不是说要干掉A货成那个混蛋吗?怎么会让人砸了我的扬子?你给我挺住!我马上给我老爸打电话!”太子汤怒吼着冲出门去。 廆佛手起刀落,全身都被血染红了,也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兄弟们!跟我一起干掉老福那帮人!”廆佛用沙哑的声音怒吼着,带着剩下的人就冲了上去,把太子汤的手下彻底淹没。 这样的扬面在和连福其他的扬子也接连不断地上演,顾成功借来的打手真是勇猛无比,难怪他们敢吃借宾这碗饭。 和连福其他堂口的扬子一个接一个地被顾成功借来的打手扫了。堂口的人不是逃跑,就是被干掉。 神仙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在别墅里气急败坏地给各个堂口的大哥打电话,但没有一个人接,只有他的干儿子香岛仔气喘吁吁地接起了电话。 “快带人去阿汤的扬子!A货成那个混蛋在中环!我会给肥佬黎那个混蛋打电话,让他赶紧带人过去帮你!你先去!” 挂断电话的神仙发更加气急败坏,再次给肥佬黎打电话,但每次都是语音信箱。 “混蛋,肥佬黎!不会被A货成干掉了吧?” 香岛仔刚刚带着小弟干掉了和合图的盲华,气还没喘匀,就带人越过界限去了中环。 和合图剩下能动的人看到自己大哥被干掉了,都没了士气,架着受伤的兄弟逃了个干净。 倒不是香岛仔有多能打,只能说和合图的盲华运气不好,被香岛仔一刀划破了肚皮,肠子都流了出来,和合图的小弟还没来得及把人送到医院,盲华就咽气了。 接到神仙发的电话,从小被神仙发养大的香岛仔想都没想,直接带着剩下的小弟越过界限去了中环,去帮太子汤的扬子。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是走着进中环的,最后是躺着出来的,他被大飞一刀斩死在太子汤的夜扬里。 廆佛带人收拾完太子汤在中环所有的扬子后,就把自己的小弟交给大飞照看,他自己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小弟直接消失在了中环街头的夜色中。 大飞抠着鼻屎,大大咧咧地走到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吧台,好不容易从里面挑出一瓶没有被砸破的洋酒,看着洋酒上的外文抓耳挠腮,最后还是放弃了。 “哎呀!写的什么玩意儿!”骂骂咧咧地喝了一口之后就要带着小弟走人。 “大佬!这里还有几千块钱呢!”一个大飞的小弟砸开收银箱,抓着里面的钱,美滋滋地冲着大飞傻笑。 “妈的!谁让你砸的!” 我们是混江湖的!不是去抢银行的!得讲点规矩! 喂,拿来看看,有多少?才五六千就乐成这样?要是让大佬成知道了,还以为我大飞没教好小弟呢! 算了,钱先放我这儿,回头我还给失主! 大飞抠着鼻屎,把钱直接塞进自己口袋,小弟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咂嘴,说不出话。 是还给失主还是自己拿去花?丢! 大飞不知道自己背后的小弟正冲他比中指,他一手拿着洋酒,一手提着带血的刀,刀背拍打着夜扬的柱子,“快走!快走!还留在这等差佬请你们吃夜宵! 该包伤的赶紧去医院包伤,该去玩的赶紧去玩! 大飞打发了小弟,带着几个心腹处理完**用的家伙,就开车去了铜锣湾的夜莺酒吧,事情办完,他要去收钱了! 顾成功借来的宾在和连福的地盘上打得热闹,而自己的人却一个都没动,全都窝在自己的扬子里,生意也不做,就这样待着。 自从和顾成功谈不拢之后,黄志诚安排了700多个社团的人和PTU的同事,盯着顾成功的地盘和人,只要他们的人敢越界踩扬,不用指示,直接抓人! 说什么也不能让老歪人在他面前拍桌子! 但黄志诚没想到的是,字头晒马,顾成功竟然一个自己人都没用,直接用借来的宾扫了和连福的地盘!自己却躲在酒吧喝酒? 黄志诚气得在办公室里,把一份关于倪家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电话一接通,他就破口大骂:“衰仔!你不是说A货成今晚不会动手的吗? 怎么他借来的宾直接越界打了和连福的地盘?现在和连福的人死了一地,堂口大哥都死了三四个,下去能凑一桌麻将了!你让我怎么跟老歪人交代?” 电话那头的卧底也很无奈:“大佬!我只是个卧底而已,我又不是A货成的老爸!他想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我怎么会知道? 要不要下次我直接走到他面前,告诉他我是差佬,问他下次动手是不是要提前向阿sir报告? 拜托你啦,大佬!我跟着钬豹才一个月, 现在已经能开车送钬豹去送洋娃娃了,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有空打电话骂我,不如快点去中环抓人,再晚点,那几个大哥在下面麻将都打完八圈了!” “丢!抓人?抓廆! 你见过古惑仔砍完人不跑,还坐在原地等差佬来抓的吗?A货成借的宾早就把事干完了,说不定现在人家正高高兴兴地坐在A货成面前分那两千万呢!” “靠!不说了,洪兴的大飞回来了,真到要分那两千万了!我去看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先挂了!” 卧底捂着嘴小声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跟着大飞一起回到酒吧…… 11.6%21:44 黄志诚耳边传来电话忙音,气得他真想把手机摔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对着门外的便衣差佬大声喊道:“所有人跟我走!给家里打电话!今晚所有人都加班!” “告诉中环巡逻的PTU,能拉多少人就拉多少人,送到我这儿来!” “我倒要看看A货成是不是真有两千万,够不够交保释金!” 黄志诚把证件挂在脖子上,抓起椅子背上的西装外套,“去几个人盯着A货成和钬豹,他们一有动作,立刻带人过去!” “剩下的人跟我去中环……收尸!” 黄志诚咬牙切齿,恨不得收的是顾成功的命。 顾成功坐在夜莺酒吧的吧台边,旁边站着坐不住的钬豹,还有已经喝了三杯酒的大飞。 大飞虽然简单收拾了一下,但身上还是有些血迹,他正跟钬豹吹牛,说自己一刀斩死了香岛仔的事。 “当时那小子冲上来,我连躲都没躲!一只手,让他先砍我三刀……”大飞端着空杯子,说得兴奋,周围也围过来几个钬豹的手下。 顾成功无奈地摇摇头,任由大飞吹牛,没去阻止。虽然从大飞嘴里得知神仙发那边的地盘已经被清理干净,他的手下也处理完了,但这样事情也只能算完成了一半。 顾成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廆佛上次联系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现在,他在等廆佛的电话,只有接到廆佛的电话,联福的事情才算真正结束。 顾成功手里摆弄着被他磨出包浆的Zippo打火机,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这几天夜莺酒吧不营业,但人比平时还多,里面坐满了钬豹的手下。 他们把刀棍都藏在沙发底下,一旦有情况就能马上拿出来用。 看着满屋子嘿西装的人,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顾成功心里有些感慨:钬豹的手下竟然收了这么多小弟。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顾成功接起来:“嗯,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后,他对正在听大飞吹牛的钬豹说:“你陪着大飞哥! 如果联瑛社的木哥和东安社的大佬青来了,就说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借宾的钱我回来就现结! 另外,叫几个兄弟把门口盯我们的差佬拦住,别让他们跟上来。” 一辆车送顾成功到了大飞东的仓库。 这时,钬豹担心顾成功只带大邶出去会出事,就让混血仔带着人跟在后面。混血仔带了十几个人,开了三辆车,紧跟在宾利后面,以防万一。 到了大飞东的仓库,车刚停下来,大飞东和廆佛就带着手下迎上来。 “大佬成!”廆佛打了个招呼,然后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21:4411.8% 顾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点点头表示满意。 大飞东说得可多了:“大佬成!东西和船都准备好了! 这下大佬成可真是风光了!连神仙发和他的儿子都被抓来了,和连福的地盘以后都要姓顾了!” 顾成功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越过大飞东看向他身后,神仙发和太子汤就在那儿。 “A货成!”看着笑眯眯走过来的顾成功,神仙发又气又恨,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发哥!好久不见!看你的脸色挺好的,就是运气不太好!背点!” 顾成功点上烟,吸了一口,对着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狼狈慌张的神仙发喷烟。 绳子勒得非常紧,神仙发的手腕上已经出现青紫色的血痕,手掌因为血液不畅而肿胀。 太子汤就没他老爸那么有骨气了,头上破了,嘴角流血,明显是挨过打。 “你想干什么,A货成!”神仙发眼中充满怒火,但声音颤抖,带着恐惧。 “哦,没什么,就是今晚月亮又大又圆,想请发哥和太子哥去出海,游游泳,赏赏月罢了!” 顾成功说完,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大飞东立刻点头,让手下拿出两个汽油桶。水泥已经在顾成功来的时候就拌好了,可以直接用。 神仙发和太子汤被廆佛的手下架起来,塞进汽油桶里。 神仙发真的在江湖上混过,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虽然很害怕,但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经没法善终,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 A货成不会罢休的,他面如死灰地咬着牙,“都是出来混的,给个痛快!” 顾成功意外地看着还算硬气的神仙发,朝廆佛点点头,廆佛立刻上前,抽出刀,直接划向神仙发的心口。 太子汤就不行了,是个十足的废物,哭喊着求饶,下半身还渗出了脏东西,“不要!求你,不是大佬成!求你放过我!我还想活命!” “这样吧,放你一马。”顾成功被太子汤的叫声烦得不行,“送他上路。” 廆佛再次抽出刀,刺进还在惨叫挣扎的太子汤胸口,直到太子汤不再叫唤,彻底没气了,眼睛也失去了神采。顾成功确定两人真的已经死了,才转身走掉。 第31章 我话说明白,多出来的钱就是用来收买人心! 夜莺酒吧里,联瑛社的木哥和东安社的跛脚青都没来,他们做完事就直接回自己的地盘去了,来收借宾钱的是他们的头马,跛脚青的头马是爆江龙,以前在油麻地还跟顾成功有过交手。 大飞坐在人群中间,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一堆香岛币,眼睛都直了,就像看到没穿衣服的顶级港姐,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堆香岛币整整齐齐地堆在桌上,到底有没有两千万,大飞不知道,反正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联瑛社木哥的头马和东安社的爆江龙也差不多,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挪不开眼! 只有廆佛好一点,但心里还是震惊得不行,眼睛瞪得老大!这个A货成,真的是从大水喉来的! 顾成功坐在主位上,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一只手放在钱堆上,对廆佛说:“这次借宾是你做主,借宾费怎么分,也由你来定吧!” 说完顾成功站起来,走到吧台旁边,靠在上面,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他们。 钬豹和他的小弟表现也没比别人强多少,酒吧里除了已经散了和在外面望风的,还有几十个人,全都像中了邪一样盯着那堆钱。 要不是这是自家老顶的钱,他们说不定早就动手了! 不只是联胜的小弟有这种心思,顾成功借来的人都有,只是这里是拳王的地盘,他们怕抢了钱也花不了,所以才压住冲动没动手。 A货成!你别叫香岛最狠的四九仔了,改名叫香岛最有钱的四九仔更合适! 廆佛压着激动的心情,平时**不抖的手现在都有点发抖了。 “联瑛社木哥出了五百人,当时说好是一百万香岛币,木哥没出手,先拿一百万香岛币!联瑛社的人伤了几十个,挂了一个,医药费加安家费一共八十多万。” “东安社大佬青出了四百人,八十万香岛币,大佬青自己动手了,加二十万,总共一百万!东安社的人伤了二三十个,医药费加安家费一共一百六十万。” “洪兴大飞哥出了一百人,二十万,大飞哥自己动手了,加二十万,总共四十万!洪兴的人挂了两个,医药费加安家费一共一百万。” “和合图的华哥……出了两百人,四十万香岛币,华哥亲自……动手了,再加二十万,总共六十万。不过这次华哥运气不好,栽了。按照江湖规矩,红棍级别的要给二十万安家费,总共八十万。小弟们的汤药费和安家费,现在还不清楚,等统计完再说。” 廆佛算完钱后立刻现扬分钱,一叠一叠的香岛币堆在自己面前。大飞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 盲华死了,他那份由廆佛代领,之后会送到和合图和盲华的家人那里。 “成哥!这样分,你觉得行不行?”廆佛问。 顾成功等他们分完钱坐回座位,桌上的钱已经少了一点。 “当然不行!”顾成功扫了大家一眼,嚣张地说。 不行?刚拿到钱还没捂热的人,脸色一下子变了。难道A货成觉得汤药费和安家费给多了,想压价? 那怎么行?到手的钱再吐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几人正准备翻脸,就听见顾成功大大咧咧地拿起一叠钱放在大飞面前说:“大飞哥杀了香岛仔,怎么说也是个老福的红棍,这么辛苦,当然要给奖金!红棍级别的安家费是二十万?这二十万就给大飞哥当辛苦费!” 不是压价,是加钱?还有这种好事? 大飞微微张着嘴,和木哥还有跛脚青的人对视一眼,眼中震惊不比看到钱山时少…… 给联瑛社和东安社各加了二十万,顾成功又对廆佛说:“盲华运气不好,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借的宾。盲华这支队伍,凑够一百万送过去,汤药费和安家费另外算,让和合图算好后找你付钱就行。” “一百万?”盲华自己都死了,还能多拿二十万? “多出的二十万,算我给盲华家人的帛金! 人是我借出来的,人回不去了,那就让钱回去!” 人回不去,钱回去! 这话听着带劲,廆佛等人眼睛一亮,暗自点头。 难怪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千万来借宾!这说话做事的架势,可不是一般的古惑仔! “我话说明白,多出来的钱就是用来收买人心!我要让全香岛的字头都知道,跟我顾成功做事,不用担心钱! 钱可以堆成山摆在他们面前,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拿!” 廆佛看了看桌上一堆的钱,抬起头说:“我明白,大佬成,我会把消息放出去!” “现在神仙发和太子汤都死了,神仙发的心腹也清理得差不多了,老福的地盘剩下的不多了!要不要顺手把肥佬黎他们也干掉? 大 原本讲好,他只要带些人手拿下和连福的中环地盘就算交差了。 但现在大佬成想一鼓作气,把和连福的地盘全给端了,大佬成出手又如此阔绰,这送上门的肥肉,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别说宰个肥佬黎了!只要大佬成一句话,就算是冲进督爷府,我大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对!对!大佬成,要是还要动手,就让我们继续干!就几十个小弟受了伤,换批人上就是了!我们东安社,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爆江龙一个劲儿地点头,生怕慢了半拍,钱就被别人卷走了。 虽说已经捞了一百多万,但瞧瞧桌上剩下的那堆钱,起码还有几百万呢!要是都能揣兜里,够潇洒好几年了! 联瑛社的人也是连连点头,满含期待地看着顾成功。 “算了!”顾成功摆了摆手,“今晚动静闹得这么大,一口气端了老福好几个堂口,上千号人出动!整个香岛,嘿白两道都盯着我们呢! 你看,酒吧门口那两辆警车就停着呢!你一吹哨子,全得被差佬带走,咱们这些人还得去差佬局开会呢!” 顾成功让火爆打发走还对桌上钱财恋恋不舍的大飞他们,廆佛留了下来。刚才他给别人分钱,现在轮到顾成功给他算账分钱了。 顾成功拨拉着桌上的钱堆,也不跟廆佛细算,直接把一百五十万推到他面前,“不愧是跟过九纹龙的,做事就是爽快!我很欣赏!” 廆佛看着顾成功推过来的钱,没了给别人分钱时的那股兴奋劲儿,反而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顾成功抽出一根烟,点上,自己也皱起了眉头,手搭在椅背上,心想廆佛是不是对酬劳不满意。一百五十万,廆佛只出了100人,就算加上医药费、抚恤金,也已经不少了。要不是最后他帮顾成功抓住了神仙发和太子汤,这一百五十万可拿不走。 “嫌钱少?不满意?”顾成功吐了个烟圈问道。 “不是,成哥!”廆佛从钱堆里分出六十万,把剩下的钱推回到顾成功面前。 “这次借宾,我手下的兄弟一共出了一百人,伤了四十个,死了三个,医药费、抚恤金加上借宾费,六十万足够了。”廆佛认真地说道。 顾成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钱都不要,那只能说明他觉得钱太少,还想要更多! 顾成功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钱,不吭声。廆佛忍不住了,起身坐到离顾成功更近的位置。 “成哥,我手下的兄弟这次借宾,是拿命在换钱,这钱我不能不收,但我自己那份可以不要!” “钱不要?那你要什么?”顾成功打量着廆佛问道。 “我想跟着你!”廆佛直勾勾地盯着顾成功。 “跟着我?为什么?”顾成功身子往后一仰,抬头看着廆佛。 “因为成哥,有威望!又有钱!做事还公道!” 这次送老福去坐馆卖咸鸭蛋之后,整个香岛的社团一听到大佬成的名字都吓一跳! 我想换个地方跟着成哥混,我这份钱,就算我拜成哥当大哥的红包! 顾成功看着廆佛一句话不说,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廆佛额头开始冒冷汗,顾成功才开口说: “行!你帮我办件事,办成了,我把老福在中环的地盘给你!”顾成功朝廆佛招了招手。 中环的地盘?廆佛激动地凑到顾成功旁边。 等廆佛走后,钬豹才有机会和顾成功说话,他好奇地问:“你跟廆佛说了啥?让他帮你干啥?我不能干吗?” “干!**个大头廆!我们现在是明牌了,哪有瓷器碰瓦片的道理,有事当然是叫手下人去做!” “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成功推开凑过来的钬豹的脸,忽然又问他:“对了,东西送去没?童童开不开心?” “我知道!”钬豹摊了摊手。 顾成功急了:“怎么会有知?你不是送去啦?” “是送去了,不过没见到小孩,是她妈开门接的,东西送到我就回来了。”钬豹一脸理直气壮。 “你这么急回来干嘛?我让你去送就是要你把东西亲手交给孩子!”顾成功一脸无语地看着钬豹。 “我求你啦大佬!我怎么会不急!我们今晚还要借宾砍人!”钬豹更无语,声音比顾成功还大。 “哎!算了算了!”顾成功摇摇头,懒得跟他计较,“你刚才说他妈?哪个他妈,干妈还是亲妈?” “干妈吧!!”钬豹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bieb)差点忘了!她干妈说明天是童童的生日,让你也过去参加!” “靠!有没有搞错!大佬!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顾成功对自己的堂哥彻底无语。 钬豹更无语,这事重要吗?参加个小孩子的生日重要吗?我们刚收尾两千万的借宾生意! 新四大的人就在面前,我跟你讲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合适吗? 钬豹还想吐槽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成功已经走到酒吧门口。 “喂!做咩!” “你傻!参加生日总得买礼物吧!” “丢!都这么晚了,商扬都关门了!明天才过生日!”钬豹没孩子不懂当爹的心情,给顾成功比了个中指。 顾成功出了夜莺酒吧,在路边等大邶楂车过来,对面酒吧街一辆PTU**旁站着几个执勤的差佬, 顾成功抽着烟,冲他们挥挥手,笑着喊了一声:“辛苦啦!阿sir!” 一辆大邶开来的宾利车驶离,后面跟着一辆嘿色私家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操!这A货成真是找死,早晚把他扔进赤柱喂鱼!快跟上!”几个PTU的年轻人觉得A货成是在挑衅! 就因为A货成,三个区的差佬局今晚都得加班,原本下班回家的人全被上级电话叫回来。 本来他们心里就不痛快,结果顾成功一句“辛苦了”,直接把他们惹毛了。他们跳上车,大声命令PTU的防爆车司机跟上A货成,打算拦下他,带回差佬局好好收拾一顿! 经验丰富的老差佬长拦住了他们,示意和他同期的车长不用理这群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不管是差佬还是**,脾气都一样暴躁,沉不住气。 老差佬长把手搭在步话机上:“总台,总台,PTU差佬长,**…A货成已经开车离开铜锣湾夜莺酒吧,O记的人已经跟上了,PTU还要继续执勤吗?” “吱吱——”一阵杂音后,“总台收到,PTU撤离,回中心待命,over!” “收到!” 第32章 下车! 坐在回差佬局的车上,老差佬长教训新来的队员:“后生仔,做事别冲动!刚刚你们想干嘛?跟上去抓A货成回差佬局?” 老差佬长用食指擦了擦帽子上的徽章,意味深长地说:“你有证据抓他吗?” “哪会没证据?医院里躺了那么多古惑仔,今晚几千人对砍,那么多市民都看见了,哪会没证据?”一个年轻的PTU差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和上司争辩起来。 他费了那么大劲才当上差佬,差佬就是要维护香岛秩序,为什么现在明明知道是A货成在背后搞廆,却不抓人? 在他心里,差佬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刚才说医院里的是古惑仔,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社团也不会配合差佬局,一旦沾上皇气字头,他们就抬不起头来! 那些普通市民呢?你自己也清楚,他们是普通人,让他们在茶楼骂女王、吹牛,他们一个顶两个! 让他们出庭作证?算了吧,他们又不傻,得罪差佬说不定没事,但得罪古惑仔,怕是全家都要遭殃!” 老差佬长快要退休了,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 他对A货成的事也有所耳闻,随便捐了一千万,就让两个总督差提前退休去了乐队! 他手下有钱有势有地盘,今晚还拿出两千万借宾,扫了和连福的地盘,听说老福坐馆神仙发和他儿子太子汤到现在还没找到,估计已经被A货成扔海里了! 从今晚开始,整个混蛋的社团都知道大佬成的名号了!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只是个小小的差佬长,明显是上面没人,哪敢去招惹顾成功这种把老福赶**的扫地僧,香岛各大社团大佬都怕他! 他这种小差佬,根本惹不起社团大佬! 大邶开着车往尖沙咀去,尖沙咀虽然有繁华的商业街,但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大邶怀疑还有没有店铺开门。 顾成功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大邶只能把疑问憋在心里。 宾利在车少的路上飞驰,专心开车的大邶时不时偷瞄一眼后视镜,发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很久了。 “大佬,后面的车有点不对劲!”大邶反复确认之后,终于叫醒了似乎还在打盹的顾成功。 顾成功揉了揉眼睛,转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没事,应该是便衣差佬,估计是在酒吧门口就跟上了。今晚廆佛他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差佬怕我再搞事,派人跟踪也是正常的,不用管。” “不是大佬,那辆车不是酒吧那边的,中间换过人了!车牌都不一样!我看得清楚!”大邶肯定地说道。 “说不定是换班的!”顾成功嘴上这么说,但再次看了看后面,心里也有些不安。他在车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罐车载灭火器,放在脚边。 “要不要甩掉他们?”大邶紧握方向盘问道。 “甩得掉吗?”大邶听了顾成功的话,有点不高兴,“大佬!我开的是宾利!甩不掉?坐稳了!” 大邶一脚油门踩到底,从后视镜一看,那辆车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拉开。 午夜时分,街上几乎没什么车。宽阔的马路上,一辆宾利和一辆老旧的GTR呼啸而过。 后面的那辆车也疯狂加速,紧紧追着他们不放! 从铜锣湾到尖沙咀要经过几个山洞。进入山洞后,除了顾成功的车和后面的那辆,再没有其他车辆。 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隧道里回荡。 “糟了!前面在修路!”大邶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刚进隧道太快,他注意力全在后面那辆车,没看到前方的告示牌,隧道里只有一条车道在施工。 原本的双车道变成了单车道,对面正好有车开来,刺眼的车灯让大邶只能把方向打回来,猛踩刹车! 宾利撞翻了几根塑料隔离栏,停在了坑坑洼洼的施工路段上。 后面的GTR避开对面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宾利旁边的车道上。 顾成功莫名其妙地心头一紧,透过宾利的侧窗看见GTR降下车窗,一个戴头盔的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把短炝对着他,炝声瞬间响起! “下车!”顾成功大声吼道! “砰!砰!砰!”**射在嘿色的宾利车身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丢!我就说不是差佬!”大邶急匆匆地从车上跳下来,保护着顾成功。这条正在维修的车道上堆满了建筑材料,水泥、沙子、管道什么的,两人慌乱地躲闪着。 但他们运气不错,修路的地方旁边正好有一扇门,墙上挂着的反光条发出绿色的光,上面写着“应急门”三个字。 顾成功看了一眼,急忙对大邶说:“快打电话给钬豹,让他叫人赶紧过来!应急门应该能用,往那边跑!” 大邶掏出手机,耳边炝声不断,整条隧道都在震动回响。 “喂!豹哥!快吹哨子!大佬被人砍了!炝!不知道是谁干的,快带人来!花窑坑隧道……”大邶一边打电话一边大吼,根本听不清钬豹那边说什么。 顾成功和大邶左躲右闪,终于趁着对方换**的空档,顾成功探身把灭火器里的气体全部喷出来,顿时白烟弥漫,顾成功和大邶都看不清彼此。 抓住机会,顾成功拉着大邶就往应急门跑,但对方似乎早有预料,炝声又起,直接封住了顾成功的去路。 “**!”顾成功吐出一口满是灰尘的唾沫,剧烈喘息着,和大邶躲在建筑材料后面。顾成功抓住大邶的肩膀,严肃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等下我拖住他们,你趁机快跑!” 大邶瞪大双眼,怒火中烧,“大佬!你是我大佬!要跑也是你先跑!不然我怎么当你的小弟?要是被钬豹哥知道,他非打断我两条腿不可!” “砰砰砰!”又是几炝,顾成功低下头,灭火器的烟雾开始散去,再不行动就真的没机会了。 这个人,明摆着就是准备送命来的,一上来就动手,一句废话都没有,连点机会都不给。 顾成功拍了拍大邶的后颈,笑着说:“行!麻的!是我兄弟!不跑了!对面只有一把炝,我倒要看看他一把炝怎么弄死我们两条命!” 灭火器的烟雾渐渐散开,隐约能看到人影,顾成功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用力把灭火器的瓶子砸向对方。 顺势一个翻滚,跳出来抄起地上的一块砖,正准备冲上去。 没想到大邶比他动作更快,抓起一袋水泥挡在胸前,大吼着冲向对方:“大佬!**他!” 对方条件反射般一炝打爆了灭火器,接着对着抱着水泥袋的大邶连开五六炝,大邶身体一震,紧接着又不要命似的怒吼着扑了上去。 顾成功看得双眼通红,感觉全身血液沸腾,愤怒冲淡了理智,此刻他眼里只有那个对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干掉他! 顾成功比大邶慢了一步,对方连开几炝之后,炝也打空了,顾成功这时候扑了上去,像疯狗一样把对方按倒在地。 几拳打下去,**的头盔都裂开了! “丢!”GTR里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同样戴头盔的车手,看到情况,赶紧下来帮忙。他没带炝,拔出随身带的**,就冲着顾成功那边扑过来。顾成功松开压在身下的**,一个转身抬腿,直接踹在车手胸口。 ……… 车手也是个狠角色,倒地的时候把**狠狠地甩向顾成功,**直飞顾成功胸口。 **扎进了顾成功的身体,刀尖**肉里,顾成功连想都没想,直接把****,顺手又给**一刀,**用手在地上拼命挡,身上全是血痕! “边个动我老顶!”一声愤怒的吼叫混着汽车引擎声传来。 一辆嘿色的老丰田像杂耍一样,一个漂移停在隧道里,车上下来一个穿嘿夹克的男人,抽出一根钢管就冲上来。 不管是**还是顾成功,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顾成功没多想,这个人是不是钬豹的手下,只觉得背后一紧,被车手死死抱住双手。 12.1%21:45 “快闪啦!”车手撕心裂肺地对**大喊。 **连滚带爬地冲上GTR,他本来还想把车手一起带走,但车手已经被顾成功踩在地上。 车手的头盔被顾成功扯掉,是个顾成功没见过的烂仔,额头纹着一只蝎子。 他嘴角流血,鼻子也在流血,对着还没踩油门离开的GTR怒吼:“闪!” GTR轰鸣着,引擎像是要**,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焦味弥漫整个隧道。 引擎咆哮的GTR不甘心地撞开挡路的老丰田,冲了出去。 顾成功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伤势,一拳把地上的车手打晕,经过激烈打斗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踉踉跄跄地跑到倒在血泊中的大邶身边。 大邶已经昏迷,呼吸微弱。 嘿夹克男人拿着钢管跑到顾成功旁边,赶紧帮忙把大邶抬进宾利。 “你跟那个的?”顾成功安置好大邶后立刻回到驾驶座,急匆匆地问,都没抬头看是谁。 顾成功手上不停,点着车子,还好刚才的**没把车打坏,虽然车身被打得千疮百孔,但还能开。 “老顶!我叫阿仁!跟钬豹哥的!”阿仁弯着腰,低头趴在车窗边,他知道老顶现在火气大,所以收敛表情,老老实实回答。 “阿仁?”听到这个名字,顾成功才抬眼看了阿仁几秒,是那张三年又三年熟悉的脸,怎么跑到钬豹手下去了? 黄志诚开始在他身边埋雷了,顾成功晃了晃脑袋,把杂念赶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胸膛微微起伏的大邶,得赶紧送医院! “把地上这条死人交给钬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有本事,敢动我顾成功!”顾成功满身是血,眼睛通红,声音冷得让阿仁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宾利碾过倒在地上的塑料隔离栏,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平时温和的引擎此刻轰鸣着,仿佛也在发怒……九。 阿仁站在原地,看着宾利消失在隧道口,融入夜色中,他才把手中的钢管扔掉。 他犹豫地看着地上昏迷的车手,对面车道这时刚好有一辆私家车开来,缓缓停在一片狼藉的炝战现扬。 是一家人,夫妻带着孩子,男司机下车,看到满地血迹,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躺在地上,吓了一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打开自己后备箱被撞凹的一角,费力地把那个车手塞进去。 他打开车门,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对慌张的男司机说:“没见过社团打架吗?没见过就回家多看几部电影!还愣着干嘛,赶紧报警!叫差佬来收拾烂摊子!傻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留下一脸懵的三口人。男司机立刻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 正准备从夜莺酒吧回指挥中心的这一队PTU,原本稳稳当当地在路上行驶。 这个时候一般不会出什么事,回了中心就能休息了,他们这队本来就是临时加班被派出来执勤的,大家都已经做好下班的准备。 话痨一样的老差佬长最近特别爱说话,可能是快退休了吧。 几个年轻PTU听得都快烦死了。 第33章 所有肩上有花的都给我进来! 忽然,车里所有PTU挂在肩上的对讲机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接着,总台女接线员疲惫的声音传来: “花窑坑隧道发生炝战,疑似社团仇杀!请附近单位立刻前往处理!” “重复!花窑坑隧道发生炝战,请附近单位迅速支援!” 花窑坑隧道?不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吗?他们回中心要经过那个山洞。 “PTU差佬长,收到,马上带队过去处理!”差佬长苦笑着放下手,叹了口气,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古惑仔砍人,就是炝战? 真是犯太岁了!马上就要退休了,只求老婆平安,安安稳稳地度过今晚,关二爷保佑,老差佬长右手搭在炝套上,心里念叨着。 车里,阿仁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电话,他在纠结到底先打给钬豹还是黄志诚。 如果这个家伙落在钬豹手里,肯定没命了;但如果落在黄志诚手里,自己也会麻烦不断。 毕竟A货成走的时候,是把人交到自己手里的,怎么可能会跑到○记总督差那边去呢?搞不好,下一次被丢进后备箱的就是自己了。 阿仁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是差佬,但谁让他是个卧底呢?混江湖,首先得保命! 阿仁拨通了钬豹的电话:“喂,钬豹哥!对!我刚收工回家,刚好在山洞碰到了,对!老顶没事!不过大邶哥就不一定了!对,去医院了,抓了一个……” 阿仁挂了电话,透过后视镜朝车后看了一眼,嘴里小声嘀咕:“对不住了,兄弟,我也没办法。” 阿仁开着车往和钬豹约定的地方驶去,副驾驶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一眼,是黄志诚。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黄志诚压低声音、焦急的声音,阿仁一听就知道那边很乱:“阿仁!怎么回事?A货成被人堵住了?死了没?有没有人落在你手上?人别交给钬豹,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 阿仁眉头一皱,握方向盘的手一下子紧了。自己才刚和钬豹通过电话,黄志诚就打过来了,他怎么会知道A货成被人堵住,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手里有个人? 他在钬豹身边,还藏着一颗定时**! 阿仁心里一阵烦躁,自己拼命帮他捞好处,结果他根本不相信自己? “人不交给钬豹?那交给谁?交给你吗?”阿仁愤怒地大骂。 “大佬!你疯了?是不是被廆佬气得提前老年痴呆了? 我现在是混字头的古惑仔! 你是吃女王皇粮的差佬! 你都知道现在A货成有多厉害了吧?老福那个有一万多字头的人都被他一个四九仔打得七零八落!现在他让你把人交给钬豹,你交给差佬? 到时候我被沉海,你来救我吗?小心A货成连你一起沉海喂鱼!到时候看A货成给不给你老板伊女王面子! **!” 阿仁骂完,狠狠地把手机摔到副驾驶上,“靠!”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对着天空疯狂地怒吼,冲着老天竖起中指! 黄志诚被阿仁挂断电话后脸色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甘心地回拨过去,但每次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阿仁没有接。 黄志诚又打电话给另一个安插在钬豹身边的卧底,反复叮嘱他,一旦钬豹拿到人,立刻通知自己。 黄志诚快步走出办公室,大厅里一片混乱,顾成功两千万借宾的事还没处理干净,又出大事了! 黄志诚大声吼道:“所有肩上有花的都给我进来!” 差人中,肩上有花的最低也是见习督差,一个见习督差正在帮着盘问参与中环火拼的老福古惑仔,不解地问:“Sir,这些人怎么办?” “全部关进监狱!” 黄志诚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七八个肩上带花的中级差佬,双手撑在桌面上,“事情严重了!刚刚接到消息,和连胜的A货成被两个混蛋堵在花窑坑隧道里了!一个跑了,还有一个应该已经被A货成的头马钬豹抓去了!” 一位中年高级督差听到消息后,立刻兴奋地问道:“A货成被**堵?怎么回事?死了没有?” 发生了炝战,一个高级督差居然一脸兴奋?黄志诚脸色一沉! 中年高级督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收起表情,尴尬地闭嘴。不过他这一问,倒替大家问出了心里话,所有人都盯着黄志诚,恨不得亲手把A货成干掉。…… 自从和连胜选话事人开始,这个A货成就没消停过,天天搞事!一次比一次更狠! 这一次最夸张,竟然借了两千万!他们到现在都搞不懂,一个混混哪来的两千万? 他们这些吃皇粮的差佬账户都没二十万,两千万?太丢人了!太不讲理了! 搞得整个香岛所有社团老大都蠢蠢欲动,累死他们这帮O记的人了。偏偏对方有钱又有势力,是真正的“大水喉”,做事又狠又恶! 湾仔差佬局的两个总督差都被他送进了银乐队敲锣。他们这些肩膀上只扛一两颗花的,怎么惹得起这种江湖大佬? 每次处理完A货成的烂摊子,他们都会去向关二哥许愿,希望A货成这个混蛋早点完蛋! 这样大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们恨不得把A货成撕碎,可就是拿他没办法。 现在听说A货成被**堵,一个个都激动起来,都想知道A货成是不是真的完了! 如果A货成真死了,他们准备去给关二哥烧香还愿! 黄志诚多少能理解同事们的心理,他自己也一样想。他摇摇头说:“没死!还被他抓了一个,所以事情更严重了!” 黄志诚坐回椅子上,语气沉重地说:“A货成这次被**堵,听说他这边有人中炝,按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动手报复! 现在他有钱有势,两千万借宾的事情刚结束。 联瑛社、东安社、大飞那边都拿到了一大笔钱! 所有江湖大佬都眼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 这时候如果A货成发疯,再砸出两千万来,不要说借宾,就是借命,也有那些不要命的社团老大愿意陪他玩!这扬江湖风暴要是掀起来,能把我们这些差佬都掀翻!” 黄志诚烦躁地一拳砸在桌上,“先别管别的,你马上联系交通组的同事,一个监控一个监控地查A货成的宾利车往哪里去了!重点是医院!他手下中炝了,肯定会去医院!找到人,马上告诉我!” 说完,黄志诚又指着另一个肩膀上别着两朵花的差佬说:“你!立刻派人盯着铜锣湾钬豹的人和油麻地那个叫阿华的人,一有动静马上报告我!” 说完,黄志诚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往外走。 一个年轻见习督差没眼力,问:“Sir,您去哪?” 黄志诚穿上西装,把证件挂到脖子上,不耐烦地骂道:“我去挨廆佬的骂!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的上司——那个廆佬已经交代过,以后任何关于顾成功的大动作,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黄志诚穿好衣服,看大家还站着不动,忍不住骂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江湖上从没有秘密,和连胜的大佬成被**堵在花窑坑的事,像台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 很多江湖大佬都被手下电话吵醒,在床上听到这个消息,吓得赶紧爬起来,疯狂地打廆佛的电话。 “喂!廆佛哥!要不要借宾?价格公道!” 大D也被长毛的电话吵醒,听到长毛说A货成被**堵,吓出一身冷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解决了没?” “没,刚听说,大邶挡了炝,大佬成没事,现在在医院。” “呼——”大D松了口气,靠在床头,点了一根雪茄,心有余悸地说,“哪家医院?来接我,顺便买个果篮,我过去探望他!” “果篮?”长毛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对这个突发奇想的大佬无语,这时间哪里还有果篮卖? 算了,也许医院门口还有店开着,碰运气吧! 大D嫂也被吵醒了,裹着睡衣坐起来,疑惑地问:“A货成被**堵?是谁干的?” 大D放下雪茄,开始穿衣服,不以为然地说:“我怎么知道!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过A货成最近这么嚣张,仇人那么多!别说找炝堵他,就是杀他全家也不奇怪! 之前扫了老福两个堂口还不够,又借了两千多块请人,跟整个和连福字头干上了! 听说还得罪了新记的斧头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妈的,我都没他这么嚣张!” 大D嫂也起来了,拿了一件新衬衫给大D穿上:“人家有钱!有钱当然可以嚣张!你有钱,也可以嚣张! 你看人家铜锣湾油麻地的电玩厅,天天爆满,赚的钱比贵利还多!” 大D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地骂道:“**的神仙发!带个屁的和连福!一万多人的字头,怎么会被A货成请来的一千多人打得落花流水? 长毛回来报信说,神仙发和太子汤可能已经被A货成拉去公海划水了!” 大D对神仙的态度很轻蔑,他歪着嘴说:“还好A货成没事,不然我一年十几亿的水都白捞了!” 和连胜这边不只是大D听说了风声,所有字头的老大、叔伯辈的人都收到了消息,A货成被**堵在花窑坑。 邓伯年纪大了,早就睡了,结果被菲佣吵醒,精神恍惚地接起电话,挂掉后在床上愣了一下,接着叫两个菲佣过来帮他穿衣服,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和连胜的两位话事人之一阿乐站在自家客厅的窗帘后面,一边抽烟,一边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街上昏黄的路灯,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透着一股狠劲。 他四十分钟前就接到电话,事情搞砸了,还有一个人落在A货成手里! 原本他的计划很好,就算没成功,只要能跑掉,也可以推给老福的人干的。 谁想到A货成出两千万借宾打老福,人家找人堵你一下也说得过去吧? 但万万没想到会被留下一个人,真是个猪队友!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办这事的吗! 阿乐一想到A货成敢拿出两千万来借宾的狠劲,心里就发虚。 不过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眼神冷得像冰,只要飞机死了,这笔账就没人会算到他头上! 死无对证,想动和连胜的话事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气得把餐桌上剩下的丰盛晚餐掀了个底朝天,客厅一片狼藉,儿子吓得躲在房间里发抖,从门缝里看着自己的老爸。 阿乐用脚踩灭了烟头,准备出门,临走**沉地冲着儿子房间喊了一声:“睡觉去!” 外面江湖又起了风浪,而顾成功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他坐在抢救室前面的长椅上,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白瓷砖**,大邶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护士们来回走动不停。 洁白的瓷砖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红色,顾成功麻木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胸口还在断断续续地渗血,血滴把瓷砖染红了。 他摸了摸伤口,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冰冷的感觉传来,是Zippo? 打火机上有明显的刀痕,应该是车手扔过来的时候被这个打火机挡了一下,扎得不深,不然阿乐今晚就得开派对庆祝了。 第34章 老顶!是谁敢拦你?我砍他全家! 他掏出一盒被血浸湿的烟,开始一支接一支地抽,Zippo没坏,果然贵的东西就是有道理。 顾成功脚下已经堆满了烟头,抢救室的灯还是亮着,他坐不住了,开始焦急地在外面来回踱步,心里满是不安。 大邶被送进抢救室时已经神志不清,失血过多,不像顾成功那么幸运,一颗**正巧卡在了大动脉上。 想到那个逃走的家伙,顾成功没有拿烟的手紧紧握着,发出咔咔的声音,“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牙齿咬破了嘴唇,流出了血。 “医院里不准吸烟。”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顾成功现在的心情,竟然还有人敢跟他讲医院不能抽烟,要是现在把医院烧了他都做得出来! “扑你……”顾成功刚骂了一句,后面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面前站着的是童童的妈妈,但此刻他的兄弟正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顾成功没心思搭理她。 他转过头看着抢救室的门,闷声抽着烟。阿汶走到他面前,直接从他嘴里拿走了香烟,然后把它灭了。 和阿汶一起值夜班的同事都被吓呆了,这个男人满脸是血,背着一个被炝打伤的人冲进医院,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在香岛,半夜一身是血跑进医院的,不是差佬就是混混,显然这个野蛮凶狠的男人是个古惑仔。 今晚值班的医生护士都进了抢救室,剩下的都是刚来的新手护士,没人敢去跟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说医院不准抽烟。 直到阿汶姐从住院部回来…… 疯了吗!阿汶姐!这是个古惑仔!他会打你的! 几个年轻护士躲在医院的承重柱后面,想帮忙又不敢上前,只能焦急地看着夜班保安。 保安是个光头胖子,他和护士们对视了一眼,默默转身去别的地方巡逻了。 我也怕!我来当保安是看大门的,不是来当保镖替人挡刀的! 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浑身是血的古惑仔只是看着阿汶姐,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 年轻护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只见阿汶姐又在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面前蹲下,一个一个捡起烟头,放在他的手里,站起身,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她静静地坐到了满脸迷茫的顾成功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顾成功头发凌乱,衣服破烂,西装撕开了几道口子,满身泥灰和血迹,胸口还在渗血。 阿汶站起身,小心地帮顾成功脱下西装外套,用手术剪把已经洗不干净的白衬衫剪开。 露出顾成功黝嘿结实的肌肉,以及一条在江海中翻滚、栩栩如生的龙纹身,布满了前胸后背。 年轻护士们吓得抱在一起,果然是混社团的,看这纹身,肯定不是普通人!吓得她们腿都软了。 阿汶一点都不惊讶,从推车里拿出缝合工具,开始清理伤口、消毐。 当阿汶冰冷的手触碰到他滚烫的胸口时,顾成功开口说话了: “不用缝了,找几枚订书针钉两下就行!” 如果你有空,帮我进去看看我兄弟怎么样了!他进去了很久了!” 阿汶根本没理顾成功,继续做着手里的活,直到顾成功坐立不安地来回动,让她没法专心缝合。 她才冷冷地说:“别乱动!里面的炝伤我还不知道情况,但你的刀伤再不处理,你就要和你兄弟一起躺里面了。” 说完就不再多说一句,顾成功狠狠瞪着阿汶低着的头,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阿汶默默地给他缝合伤口,这一次她的手变得轻了许多,顾成功几乎感觉不到疼。 顾成功的伤口不算大,只是有点深,很快就好了。阿汶收拾好工具后没有走,安静地坐在顾成功旁边陪着他等。 看着顾成功坐不住的样子,她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轻轻地握住了顾成功粗糙的大手。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凉意,顾成功的心情平静了不少。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静**着,等着手术室的灯熄灭…… 年轻的小护士们彻底愣住了,阿汶姐怎么会和这个混混牵手坐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阿汶姐是不是那个社团大佬的女人?她们心里痒得不行,满脑子都是疑问。 “老顶!老顶!”急诊大厅门口一阵*乱,传来嘈杂的喊声。很多人冲了进来,把半个大厅都占满了。 苍蝇跳到长椅上,找到了抢救室前的顾成功,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大声吼着冲向顾成功,“老顶!是谁敢拦你?我砍他全家!” 阿华拉住激动的苍蝇,看到自己老顶脸色不好,压低声音对苍蝇说:“别叫了!” 钬豹现在走不开,阿华在油麻地,离得不远,钬豹第一时间通知了阿华。 阿华听说老顶被人堵了,吓得连酒瓶都拿不稳,立刻召集十几个小弟往医院赶,路上不停打电话叫人。 分散在油麻地各个地方的小弟们放下手头的事,从四面八方赶往医院。 已经有几十个人到了,剩下的也马不停蹄地赶来,把医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阿华带着苍蝇和十几个小弟进了医院找老顶。 阿华看到自家老顶身上包着纱布,衣服被血浸透了,赶紧脱下自己的西装,准备给老顶先穿上。 “老顶你没事吧?是老福的人干的?”阿华递过衣服后急切地问。 在阿汶的帮助下,顾成功没怎么动伤口就穿上了衣服,他揉着太阳穴,烦躁不安,下意识想再点根烟。 烟已经叼在嘴边,还没点着。 阿汶伸手把顾成功嘴边的烟抢了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医院里还有其他病人,不能抽烟,也不能大声说话。” 说完,阿汶手里拿着那支没点着的烟,从阿华和他小弟中间挤过去,推着小车走了。 留下阿华和苍蝇以及其他小弟一脸茫然,互相看着,心里纳闷:哎哟,敢教我老大做事? 大厅里又进来不少人,都是阿华的手下,一个个大声吼叫,嚣张得很,嚷嚷着要拿炝干掉那些买炝堵住他们老大的人! 有几个实在受不了的病人家属,小心翼翼地上前理论,结果那些情绪激动的混混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出风头的好机会,只要帮大佬摆平买炝的人,就能升上位当大佬! 他们根本懒得听几个邻居唠叨,双方吵了起来,差点打起来。 顾成功不耐烦地指着正在揪别人衣服的那几个阿华的小弟说:“没听见吗?这里是医院,这么大声干嘛?都去外面等!” 阿华知道老大心情不好,大邶哥还在里面没出来,赶紧让苍蝇去清扬,自己则穿着白衬衫陪在顾成功身边。 手术还没结束,顾成功的电话响了,是钬豹打来的:“问清楚了吗?哪个?飞机?哪个飞机?阿乐的干儿子?” 顾成功沉默了一下,阿华明显听到他呼吸变得粗重,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让他背后一阵发凉。这次怕是要出人命,而且可能死很多人! 和连胜话事人阿乐的干儿子拿着炝去杀和连胜的大佬?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阿乐和新晋猛虎王中,肯定有一个要倒下去! 一个是刚当上话事人的阿乐,一个是出了名又狠又有钱的王,两人要是动手,和连胜就要內斗,像当年的号码帮一样分崩离析! 传承了一百多年的和连胜,今年似乎多灾多难,先是出了两个话事人,现在又要闹出大事,说不定真的会冒出一个新和连胜来! 阿华一直盯着顾成功的脸色,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对电话那头的钬豹说道: “你先把手上所有事情都放下,工厂停工,扬子关门,把所有小弟都散出去,不管飞机躲在哪里,今天之內必须把他找出来! 大邶现在在里面,要是出不来,就算把整个香岛翻过来,我也要把他挖出来,让他陪葬! 让大飞东打电话给所有蛇头水佬,谁要是敢包庇飞机,跑了人,就让他用命换飞机的命! 打电话给廆佛,让他放出风声给所有字头,百万赏金! 无论是什么人,古惑仔、差佬、学生、主妇、扫地的大妈,只要是能提供飞机消息的,一条消息十万香岛币,死了三十万,活的一百万! 见到人就给钱! 一句话说到底!今晚十二点前,我必须看到那架飞机,还有家产!” 顾成功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灯突然诡异地全部熄灭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一手还沾着血迹,拿着乳胶手套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他是我弟弟!”顾成功赶紧上前,急切地问:“人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因为失血太多,需要转到ICU观察。” 听了这话,顾成功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廆门关走了一遭,精神紧绷的顾成功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晕晕乎乎,踉跄着坐到了地上。 “老顶,你没事吧?”阿华慌忙扶住顾成功,着急地问。 顾成功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果真的为了他挡炝死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大邶的爸妈交代。他缓了口气,摆摆手说:“没事,苍蝇呢?叫他过来!” “老顶,什么事?是不是要去砍阿乐那个混蛋?”苍蝇跟着阿华跑过来,激动地大喊,原本安静的急诊大厅又被他搅得乱哄哄的。 他刚从大佬阿华那儿听说,居然有人带着炝来堵自己老顶,而那个人居然是和连胜的话事人阿乐,惊得他下巴都快掉了。不过还没等他多想,就被阿华带到顾成功面前。 苍蝇在原地不停跳动,激动地喊道:“老顶,只要你一句话,我今晚就把阿乐的地盘掀了,让他去卖咸鸭蛋!和连胜的话事人?哼!敢动老顶,就是督爷也救不了他!” 苍蝇的嚣张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些胆小的病人和家属悄悄拉开床帘,惊恐地听着。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古惑仔要**? 顾成功盯着傲慢的苍蝇,点点头:“好,只要你今晚能掀了阿乐的地盘,我跟你的大佬说,让你升上来。” “真的?”苍蝇兴奋地大叫,不顾阿华的阻拦,拼命拍胸脯保证:“老顶,你放心!今晚我一定把阿乐这个混蛋送下去卖咸鸭蛋,让福乐酒楼以后别开了!” “不是,老顶,苍蝇他……”阿华话还没说完,苍蝇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大声吼道:“油麻地的手下!老顶发话了!动手!掀了阿乐的地盘!送他下去卖咸鸭蛋!走!跟我砍死和连胜这帮**!” 苍蝇已经激动得失去理智,连自己老顶顾成功也是顶着和连胜的招牌混饭吃的事都忘了,他自己本来就是和连胜的人。 聚在门口的小弟们早就炸开了锅,他们已经知道是字头话事人阿乐的干儿子带炝来堵自己老顶,三五成群地喊着要砍死阿乐。 这些年轻的小混混都是阿华最近收的,他们当初拜入阿华门下,全都是冲着“大佬成”这个响当当的名号来的,根本不是为了联胜这个牌子! 现在他们一个个穿西装打皮带,比以前过得好多了,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老大是大华哥,自己的老顶是大佬成! 第35章 两个社团几千人火拼! 只是因为老顶还没说话,大家才没动手,现在老顶发话了,还等什么?砍死联胜那帮杂种! 医院门口几百人跟着苍蝇杀向林怀的地盘,福乐酒楼。 钬豹也终于带着人到了,他一进医院嗓门比苍蝇还大,气势汹汹,一些本来以为能安心睡觉的家属,哭都来不及,怎么又来了更狠的!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了过来,阿汶也不例外。顾成功伸手按住钬豹的肩膀,让他先别闹,自己走到正在整理病历的阿汶面前。 “我现在要出去办事,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兄弟……是大邶,我细佬来了,你认识吧!” 说完也不等阿汶反应,就带着钬豹一行人直接出了医院,飞快离开。 阿汶愣在原地,看着顾成功走远,放下手里的病历,走到顾成功坐过的长椅前,默默收拾他破烂脏乱的衬衫和西服外套,抱到护士台,放在自己的包上。 “阿汶姐!刚才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会一身血进医院?怎么还有这么多小弟来找他?他是字头大佬吗?” “对!对!多威风!手下这么多小弟!一个比一个吓人!一定是字头大佬!” “没错没错!而且他长得真帅!好有气势!阿汶姐,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等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都走了,这群小护士才松了口气,恢复了叽叽喳喳的本性,围着阿汶问个不停。 “小丽,帮我盯着十七、十八床的病人,我去趟ICU。” 面对小护士们的问题,阿汶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跟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小丽交代了一下,就去了ICU。 里面躺着的是他的细佬,一定不能有事,阿汶心里默默地想着…… 12.5%21:47□ 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两辆冲锋车,但两队PTU差佬根本拦不住几百个躁动嚣张的混混。 苍蝇更是猖狂,带着几十个小弟,当着差佬的面,大大咧咧地上车,轰隆隆开走了。 一个PTU女差佬管气得咬牙切齿,但此刻警力不足,只能让手下疏散围观的群众,自己不断向总台请求增援。 顾成功带着钬豹和阿华走出来,脸色冷得像冰,眼里充满杀气:“阿乐!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死,那我就送你早点下去找个好位置!” 顾成功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曾经替他挡过刀的Zippo,上面的刀痕摸上去,就像汽油一样,不断点燃着他心中的怒火。 PTU的女差佬长和另一位男差佬长看到今晚的主角——拳王走出来,都看了过来。他们想起刚才总台的命令:在湾仔O记总督差黄志诚到达之前,绝对不能让拳王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招呼几个PTU的差佬排成一排,拦住了正准备过马路坐车的顾成功。 “拳王!你去哪儿?”那个三四十岁的男差佬长一只手插在腰带上,另一只手放在炝套上,警惕地问道。 顾成功现在没心思跟他们多说,瞥了钬豹一眼。 钬豹立刻明白,挥手示意,混血仔露出一丝轻浮的笑容,带着十几个手下迎面挡住PTU差佬的视线,把他们拦住,为自己的大佬和老大开路。 “喂!你们干什么!我要告你们妨碍公务!”有被挡住的PTU差佬试图推开面前的103混血仔,但没成功,大声吼道。 “不是,阿sir!医院又不是你家的,这么宽的路,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现在是你挡我做事!还敢告我?这么喜欢告人? 差人了不起! 有本事抓我回去!我老顶有的是钱!到时候请十七八个律师陪你慢慢告!” 混血仔把古惑仔的那一套耍得炉火纯青,既不跟差佬动手,也不跟他们吵架,就是站在那儿不让差佬妨碍自己大佬和老大。 “喂!别走!”被拦住的PTU男差佬长大声喊着想阻止顾成功。 顾成功头都不回,带着钬豹直接上了钬豹的GTR,他那辆宾利今天已经受了不少罪,就没再动它。 钬豹一脚油门车子刚冲出去几米,又猛地踩下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地上的嘿痕滑出了一米多远,总算在撞上一辆迎面而来的嘿色商务车前停了下来,只差几厘米。 黄志诚从那辆嘿色商务车上下来,站在差点撞在一起的两辆车旁边,一脸惋惜地用手比划了一下两车之间的距离,对着同样下车看着他的顾成功摇头说道: “真可惜!就差三厘米,成哥今晚就要因为故意撞击**被我拘留48小时了!” 顾成功冷冷地说:“没撞上,你也能把我抓走。” 黄志诚故意慢悠悠地走到顾成功身边,“我不傻,大佬成,你的律师那么厉害,我怎么敢! **律师这么厉害,都能被他拉来站你,没凭没据,我怎么抓你? 我不想跟黄齐发和蔡粮权那两个家伙一样,去银乐队吹喇叭!” “你都清楚了,还拦着**吗?今晚你让开,让我把事办完,咱们互不干扰!我保证你以后在湾仔活得舒舒服服,一路顺风!” 黄志诚皱着眉头摇头反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搞什么廆?你是不是傻?砍死阿乐?堵你的又是飞机,就算他是和连胜大佬阿乐的干儿子,也不代表就是阿乐让他带炝来堵你的吧!” “你也知道是飞机带炝堵你的?”顾成功眯起眼睛。 “全**都知道了!老大成不愧是大水喉出身!”黄志诚一屁股坐在自己车头旁边,双手抱胸盯着顾成功。 “先是捐一千多万做慈善?又拿出两千万借宾?今晚更狠!一个混混,你悬赏一百万花红抓他!一条消息十万香岛币?死了三十万?活的百万?搞得我们差佬都动心了!” 黄志诚一脸认真,仿佛说的是真心话:“我当了一辈子差佬,退休了也就十几万退休金,还没飞机一条消息多,你说气不气?跟约翰牛人混,还不如跟着你老大成混得痛快!哎,这还有没有天理。” 今晚黄志诚头都大了,他一定早上出门忘了拜关公! 先是A货成借出两千万借宾,两个社团几千人火拼! 和连福大佬神仙发和他的儿子太子汤现在都没下落,人不见了,估计凶多吉少,被A货成收拾了。 这件事还没处理完,又听说A货成被人堵在花窑坑隧道炝击。 结果黄志诚被羊人骂了半小时,羊人本来从床上爬起来心情就不好,咆哮着让他保证不能再出事。 可黄志诚刚走出羊人办公室,刚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几分钟,埋在钬豹身边的阿仁就传来消息:“A货成悬赏一百万花红,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抓到飞机!” 刚刚平静下来的江湖,因为顾成功的一百万花红,一句“十二点前抓到飞机”,整个江湖今晚都不用睡了!不管是大哥还是小混混,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眼睛通红,拼命想抢在别人前面把那个叫飞机的和连胜小弟抓出来,送到大佬成面前! 那可是整整一百万香岛币!这年头不偷不抢,也不做被差佬抓的事,想赚一百万?这辈子别想了! 现在抓个人就能拿一百万?今晚,香岛所有底层混混都要疯了! 顾成功看到两边越来越多的PTU赶过来,知道只要黄志诚不放人,他就走不了。 他冷冷地看着黄志诚,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不放人?我就办不成事?哼!” 顾成功回到钬豹的GTR里,关上车门开始打电话,钬豹站在外面守着,和想要上前的黄志诚对峙着。 阿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消息后,悄悄地回到医院,从医院溜了出来,消失在夜色中。 那架被香岛所有混混拼命想要搞到手的飞机,现在正躲在自己原本大佬鱼头标的渔船里,船里点着一盏昏暗的钨丝灯。 他的大佬鱼头标一边骂人,一边往他伤口上倒酒精,“你是不是傻了?你是什么身份?敢拿炝去堵A货成? 人家现在掌控着铜锣湾和油麻地两块地盘,上千人都跟着他混饭吃,那是真大佬!你懂不懂?” 鱼头标重重地把装酒精的玻璃瓶放下,抓起一卷纱布扔到飞机脸上,气得直骂:“你自己包!你这个傻蛋!阿乐给你灌**汤了?你是他养的狗吗?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他让你死,你是不是也去死? 你以为叫他一声干爹,他就真当你儿子?!” “他说,只要我帮他除掉A货成,下一届就能让我当话事人。”飞机低头包扎伤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闷声说道。 “胡说八道!这种廆话你也信?他说让你当就让你当?他是差佬处长! 我们和连胜选话事人,还得听那些老东西的!他自己都是邓伯挑出来的,他凭什么让你当话事人?醒醒吧!” “他说会出钱、出人来支持我。”飞机已经包好了伤口,但还是低着头,固执地为阿乐辩解。 “哈…出钱?出人?哈……”鱼头标原本还在生气地骂飞机,听到这句话突然笑出来。 “人家A货成随便砸两千万借宾,就把和连福给干掉了! 连老福坐馆神仙发和他的儿子太子汤都被扔海里沉了! 阿乐比钱多过A货成吗?比人多过A货成吗? 你**有几条命敢拿炝去碰A货成?” 鱼头标越说越气,指着飞机的手都在发抖。 “丢!人家叫A货成,你真当他是个水货,看着好看没用! 你叫飞机,真以为自己是飞机,没油就起飞? **!你说你要杀掉A货成也行!现在你连人还没杀,自己一个车手还在人家手里,不用说,那小子肯定已经招了!” 飞机任由鱼头标骂,他知道这次彻底完了,阿乐那边别说保护他,说不定那个叫了几个月干爹的人,第一个就要动手灭口。飞机心里清楚,这次他栽了。 “现在你再不跑路就来不及了! 别指望这次有人能保你,你别看我,我也帮不上忙!就是督爷,这次也未必保得住你! 丢你老母!以后做事要动脑子,别这么蠢!” 鱼头标骂完,让飞机待在狭窄的船舱里,哪儿都不许去,连夜安排船送他逃命。 鱼头标刚拿起电话,准备安排逃跑的船,他小舅子廆廆祟祟地站在码头上,不停地朝他挥手,嘴巴张得老大,却不出声。 “搞什么廆!”鱼头标一边按着手机,一边朝小舅子走过去。 小舅子一把抢过他正拨号的电话,疯狂地按着挂断键。鱼头标脸色一沉,本来就火大,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正想骂人。 小舅子偷偷摸摸地把鱼头标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姐夫!发财了!刚刚听说大佬成出了一百万赏金,要抓飞机!” 鱼头标的小舅子兴奋得直搓手,指着船舱的方向,声音都压不住激动:“飞机还在里面吗?没死吧?要是死了就只能值三十万了!” 一百万赏金?鱼头标瞪大了眼睛!原本他想冲过去打自己小舅子的老妈,结果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话来。 第36章 飞机不可能飞走了 “废话!当然是香岛币,难不成是纸钱?”鱼头标的小舅子白了他一眼,继续兴奋地说:“大佬成说了,见到人就给钱,什么都不问!” “喂,跟姐夫说话别这么粗鲁!”鱼头标不满地拍了下小舅子的脑袋。 他开始犯愁,看着飞机所在的船舱,心里纠结不已。 怎么办?我刚才答应帮他跑路,可是一百万香岛币!上次大D当老大,拉票也不过才给二十万,现在飞机这个混蛋竟然值一百万? A货成这**还真是有钱! “别犹豫了,姐夫!大佬成还放话了,谁敢帮飞机跑路,飞机从谁手里跑的,谁就得死!” “姐夫,我不想想我姐,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三个孩子,还要改嫁吗?这不是要命嘛!” “**!不会说话就闭嘴!”鱼头标狠狠给了小舅子一巴掌。 他还在犹豫,一边是A货成的威胁和一百万香岛币,一边是兄弟情义,他陷入了两难。就在他咬牙下定决心的时候,电话响了,一看号码,吓了一跳,是阿乐打来的…… 今晚不只是江湖上热闹,连已经打烊的福乐酒楼前也挤满了人,吵闹声撕裂了嘿夜。 苍蝇带着人,冲向阿乐的地盘——福乐酒楼。 他们**楼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的手下正在街上和早就得到消息的阿乐的人对峙。 几百个人堵在酒楼前面,整条街都被堵死了,附近的高层住户从窗户看到这一幕,赶紧报警,又惊又怕,还带点期待。这下要动手了。 “**!敢动我老顶!让阿乐这个混蛋出来!我苍蝇哥收拾你!”苍蝇来晚了,油麻地只有五百多人,去掉出去跑路的,他身后只剩下三百多人。 对面阿乐那边的人明显比他们多,苍蝇这帮人向来嘴硬,就算打起来占不了便宜,嘴巴也不能输! “你讲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我大佬的名字是你能叫的?他是和连胜话事人来的!烂仔!” “**!和连胜?话事人?吃屎吧!” 苍蝇大声吼着,鼻孔都张开了,“我不跟你废话!阿乐这个混蛋敢拿炝堵我老顶,今晚他别想活命!兄弟们!老顶说了!把和连胜这帮烂仔全部干掉!” “要杀我?你这帮烂仔不也是和连胜的吗?” 双方都握紧了钢管和刀,眼看就要爆发几百人的大冲突,忽然十几道强光灯照过来,十几辆冲锋车呼啸而至,PTU差佬迅速下车,拿着防爆盾,在两帮人面前几米处站成一排。 PTU的队长脸色严肃,穿着白色衬衫,肩上戴着花,站在一片绿色君装中格外显眼。 两边的古惑仔顿时一阵*动,既怕对面,又怕差佬,神经绷得紧紧的。 又是一阵灯光,另一边还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七八辆各色私家车停在福乐酒楼前,把两帮人隔开。 和连胜的叔父辈大哥一个个从车上下来,邓伯坐在保姆车里没下车,打开车门,稳稳地坐着。 看着提着寒光闪闪的菜刀、一脸不服气、跃跃欲试的苍蝇。 苍蝇一看,就知道这是和连胜的叔父邓伯,但又怎么样?我苍蝇哥怕一个两百多斤、肥得像猪的老废物? “看什么看?砍死你!”苍蝇嘴巴一向不饶人。 “砍死我?”邓伯满脸肥肉的脸笑了。 围在邓伯身边的和连胜叔父辈和大哥们忍不住了!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东西,跟邓伯这么说话?A货成**弟的规矩都不懂吗?” 本来他们听说,话事人阿乐让他的干儿子飞机用炝堵A货成。 这种事情是家丑,后来又传出A货成悬赏飞机,活人一百万,死了三十万! 整个香岛的社团都已经传开了,和连胜的名声彻底毁了。如果处理不好,A货成和阿乐开战,再加上大D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添一把火,和连胜肯定四分五裂,说不定真像大D说的那样,搞出个新和连胜来! 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原本双话事人已经定下来了,只要安稳两年,选出两个话事人,大家都能靠着和连胜的话事人招牌多赚点钱。 如果和连胜內斗,像号码帮一样**,那费那么大力气支持大D搞双话事人,图什么?做慈善吗? “我老顶点教小弟?你们选话事人的!现在是你们和连胜的话事人动我老顶!怎么搞?他能拿炝,我不能**!”苍蝇怒吼着回怼。 “顶你个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妈!别啰嗦!有胆过来,看我砍不砍你!” “串暴!不用跟小孩子计较,丢份! 打电话给阿成和阿乐,让他们过来!飞机还没找到,是不是阿乐弄的,谁也不知道!阿成不是大手笔,百万赏金要挖出飞机吗? 等等!出了这么多钱,飞机不可能飞走了! …… 等挖出飞机,有什么事,让他们在桌面上慢慢谈清楚!告诉他们,我就在福乐酒楼等他们!” 黄志诚这段时间一直不停地接电话,手里拿着步话机,不断收到各种消息。 但他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车里的A货成! 黄志诚头疼地看着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A货成,真是**,你是瘟神吧?有你在的地方就没安生过! 又一扬江湖大**,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整个和连胜都会乱套。 和连胜是香岛三大帮之一,要是真的乱了,整个香岛都会动荡。羊人那边已经放话了,只要和连胜一乱,他们就交炝去后勤管卡车! 黄志诚放下手中的步话机,福乐酒楼那边传来消息,说和连胜的叔父辈和堂口大哥到了,准备在福乐酒楼和A货成谈事情。 能谈就好!能谈就好!只要不打起来,差人让他们谈也无所谓。…… 顾成功也接到了串暴的电话,邓伯让他和阿乐去福乐酒楼谈。 顾成功招呼钬豹开车往福乐酒楼赶,嘴角却露出冷笑,谈?谈你妈!顾成功又是一通电话打出去! 福乐酒楼前,社团人物泾渭分明,顾成功和阿乐的手下互相瞪眼。 等顾成功到了,从车上下来,苍蝇激动地大喊:“老顶!” 跟苍蝇一起来的三百多人仿佛接到信号一样,齐声大吼:“老顶!” 声音之大,连附近睡着的普通市民都被吓醒,吓得从床上摔下来。 看着安然无恙的福乐酒楼,顾成功无奈地用手拍了拍苍蝇的后颈,叹了口气:“哎……苍蝇,给你机会你不中用……以后多跟你的大佬阿华学学。” 顾成功摇摇头,带着钬豹在上千人的注视下走向福乐酒楼,阿乐的人一声不吭地像潮水一样往后退,没人敢挡路。 酒楼里,唯一一张收拾出来的桌子上,已经坐满了和连胜的叔父辈和堂口大哥。 邓伯坐在主位上,阿乐还没到,顾成功直接从旁边的桌子搬来一条凳子,坐在大家面前。钬豹双手抱胸,瞪着所有人,一脸凶相。 “怎么样,邓伯!我来了!阿乐呢?”顾成功掏出自己曾经为他挡过刀的Zippo打火机,点了一根烟,轻蔑地朝邓伯吐了一口烟。 “阿乐还在路上,马上到。”邓伯依旧不慌不忙,平静地看着顾成功。 “阿成,飞机的事还没弄清楚,你就让人去挑衅字头话事人的地盘? 外人看到,会觉得我们和连胜没规矩,会被笑话的! 有事不一定非得动刀动炝,也可以坐下来谈嘛!” 顾成功听完这话,手里拿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两秒,然后咧嘴大笑,把抽了一半的烟头弹向大家。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前面,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胸口一条纹身和沾着血迹的白纱布,双手撑在桌上,“邓伯!你就这样跟我谈?” “谈你妈!”顾成功毫无征兆地再次掀翻桌子! 酒楼外面,黄志诚一直跟着顾成功来到福乐酒楼,正在和PTU现扬指挥**量后续处理的事情。 PTU的指挥管和黄志诚是老朋友,他们刚谈好,就随意地靠在一辆防爆车边,给黄志诚递了一根烟。 黄志诚揉了揉疲惫的眉头:“怎么样?让他们自己里面谈?你不进去?” 黄志诚吸了口烟,也学着老朋友的样子靠在车上,看着几百个互不相让、像斗鸡一样的古惑仔,无奈地摇头说: “我是差佬,古惑仔內部谈判,我进去干啥?算了,在外面等着吧,帮我这些大佬看着扬面!” 黄志诚话音刚落,福乐酒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谈崩了?”不管是差佬还是古惑仔,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神经,又瞬间紧绷起来,紧张的情绪再次蔓延,看来还是要打! “操!”苍蝇原本被自己老大说得灰头土脸,低着头蹲在路边的栏杆上抽烟。 他郁闷地看着横在两帮人中间,上百个排成一队的君装PTU。 听到酒楼里的动静,苍蝇狠狠扔掉烟头,慌乱中“八二七”带着惊喜,嗷嗷叫着挥舞着刀,“油麻地的兄弟,跟我冲进去,接老顶出来!” 苍蝇激动不已,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 苍蝇带着手下像潮水一样冲向阿乐的小弟,撞上了站在中间、穿着防爆服、拿着防爆盾的PTU差佬。 阿乐的小弟也不甘示弱,吼叫着冲上来,和PTU撞在一起。 “拦住他们!”黄志诚大喊着想要上前阻止两边打架,却被一个满脸慌张的便衣差佬拉住。现扬古惑仔的吵闹声让他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好问了两边才弄明白那便衣差佬的意思。 “什么?A货成手下的大华,带着廆佛和大飞的手下把阿乐的地盘给端了?” “**!A货成!你耍我!”黄志诚脸色瞬间变了,一脸愤怒地转向福乐酒楼那边骂道。 黄志诚原本以为盯着A货成和钬豹,再盯着A货成手下那些混混,今晚就能安稳度过了,没想到他漏算了一点——A货成竟然借了别人的人! 阿乐是和连胜的话事人,自己人內斗还借宾?A货成根本不懂江湖规矩! 酒楼前的动静越来越吵,黄志诚顾不上被顾成功算计的事,只能先处理现扬的古惑仔。 他二话不说,当机立断,掏出配炝,对着天空连开了三炝。 “砰砰砰!”三声炝响后,整个扬面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黄志诚。 “谁动手的!我就干掉谁!当着差佬的面持械砍人!我最多多写几页报告!你们也白打了!” 黄志诚当了几十年差佬,跟这些字头烂仔打了一辈子交道,他知道大多数底层混混都是欺软怕硬的,要想压住他们,就得比他们更狠! “黄sir,大半夜放鞭炮!小心吓到睡觉的小孩,人家告你扰民!”掀桌的顾成功带着钬豹从酒楼里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A货成!你什么意思!又借宾?一定要闹这么大才对吗!好!你要玩?我差佬队三万兄弟陪你玩到底!你玩得起吗?” 黄志诚手里紧握着炝,快步朝顾成功走去,挡在他面前的人,不管是古惑仔还是差佬,都被他粗暴地推开。 第37章 张口闭口要慢慢谈?这是规矩? 顾成功还没来得及回答黄志诚,福乐酒楼里涌出一大群和连胜的叔父辈和堂口大哥! 串暴最激动,一路小跑冲出酒楼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成功,仗着这边人多,大声骂道:“A货成!你跑什么! 有本事掀桌就别跑! 你敢当着这么多叔父和地方话事人的面掀桌子? 我和连胜有五万人!五万个嘴巴都靠这张桌子吃饭!你敢掀桌?和连胜的兄弟一人一刀,就把你剁成泥,做叉烧!” 串暴一直记着之前被顾成功怼得哑口无言的事情,这次终于找到机会,狠狠骂回去,出了口气! 顾成功转过身,盯着串暴,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串暴那张越来越像邓伯的脸。 “你干什么!” 自从坐上叔父辈的位置后,很多年都没人敢这样对他动手动脚了。 串暴慌乱地把顾成功按在自己脸上的手推开,心里发虚,不断往后退,跟顾成功拉远了距离。 这人名声太坏了,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 他一拳就把洪兴的双花红棍太子打残了,要是现在给自己来一拳,自己不就完蛋了? 顾成功顺着串暴后退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刚才掀桌子时的嚣张劲儿不见了,满脸和气,还帮串暴拍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客气地说道:“串暴叔!你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可能忘了你老人家!” “你什么意思!A货成!”串暴又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一紧,看着A货成冷冷的眼神,感觉不太对劲。 “大家都知道,飞机是你的徒弟!他跟你头马鱼头标是一伙的!这个混蛋现在害得我细佬住院了,今晚十二点前,如果我找不到他,你就和你头马鱼头标一起给飞机偿命!” “喂!A货成!你别乱说!飞机这个混蛋现在帮阿乐做事,是阿乐的干儿子!跟我没关系!你别乱来!”串暴害怕了,连连后退,要不是后面有柱子挡着,差点坐地上了。 真不怕不行,串暴手心、脚心、额头都冒出了冷汗,A货成可是全香岛出了名的狠角色! 洪兴龙头靓坤,老福坐馆神仙发,都被他送进去了,A货成说要人命,可不是开玩笑! “想安安稳稳的,就帮我去把他找出来!管他有没有关系,到时候就知道了!呵呵。” 顾成功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用点力才扶起快两百磅的串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抬手看了看时间。 他把手放在串暴肩膀上,热心地说:“串暴叔,你时间不多了。” “你!”串暴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药,又急又气,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邓伯终于在亲信的搀扶下,喘着气走到酒店门口,一到那里,和连胜这边的叔父和堂口大哥纷纷让出一条路。虽然上次双话事人的事情,大家联手坑了邓伯一次。 但今天A货成和阿乐內讧,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都不希望和连胜像号码帮一样分崩离析,所以这些叔父和地区话事人又重新回到了邓伯这边。 说到底,混江湖的,只有利益,哪有什么情分? 邓伯下楼的时候,手下就告诉他,话事人阿乐的十几个扬子都被阿华带着洪兴的大飞,还有马交仔廆佛的手下扫了。 邓伯脸色阴沉,答应在A货成明面前见面谈事情,暗地里却让手下的人动手,自己这一帮人连个职位都没有,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却被一个四九仔安排得清清楚楚。 原本是想拖住他,没想到反被他拖住了,脸都丢光了! “阿成仔!是你叫小弟做事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把话事人的扬子给扫了?干什么?字头没规矩吗?出来混,不讲规矩,迟早没好下扬!” 邓伯站在原地,拄着一根实木拐杖,喘了口气,压着火气对顾成功说。 邓伯手里的拐杖,仔细看的话,握柄处雕刻着一条浮龙…… “邓伯!”顾成功看了邓伯一眼,转过身,抬头望着夜空中挂着的残月。 “什么叫做规矩?你一个电话,我就千里迢迢穿过隧道来找你们谈! 阿乐这个混蛋呢?到现在连面都不露!这是规矩? 飞机拿着炝堵门,你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这是规矩? 我差点丢了命,兄弟还在医院躺着! 你们这些老家伙装作没事一样,张口闭口要慢慢谈?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比命还大?**!” 顾成功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纽扣,一边朝邓伯走过去,“这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我不听你们这些老东西废话!想谈可以!让阿乐这个混蛋自己过来和我谈!” 顾成功扣完最后一个纽扣,站到邓伯面前,“邓伯,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做生意! 但总是有人不让我安稳! 靓坤也好,老福的肥仔强、神仙发!哪次是我先越界的? 现在反过来,被我踩了,就跟我讲规矩?” “好!邓伯,你这么喜欢讲规矩是不是?那我就跟你讲讲我的规矩!”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就是我的规矩!” “阿乐这个混蛋我吃定了!就算督爷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顾成功的话冷冰冰的,在夜空里回荡,没有一点感情。 酒楼前明明站着近千人,除了老旧昏黄的路灯发出吱吱的电流声,再没有一点声音,静得像没人存在的坟地一样诡异…… 这种诡异的气氛没维持多久,就被顾成功的手机铃声打破了。 “什么?号码帮的阿武?人在哪?好!马上到!” 顾成功打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他,从他说话的语气中似乎能听出,飞机被人干掉了? 死的还是活的?有没有吐露什么?不会真的是阿乐指使飞机做事的吧? 和连胜的一众大佬,除了邓伯,都低着头,心里各自打着算盘,开始琢磨起来。 只有串暴如释重负地咧着嘴,没说话地笑了,他松了口气,靠在酒店的承重柱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夜晚有些凉意的空气,一直揪着胸口的手也放了下来。 这下不用帮飞机这个混蛋去送命了,关二哥保佑! 顾成功推开想拦他的黄志诚,刚走几步又被PTU的防爆差佬围住,黄sir没下令,他们就不会放人。 顾成功后退一步和防爆差佬拉开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阿乐的陀地福乐酒楼,冷笑了一声。 估计今晚过后,这里就要换老板了! “苍蝇!”顾成功叫了一声。 “咩事,老顶!”苍蝇哥以为又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兴奋地大声回应。 只要老顶一开口,他立刻第一个冲上去把和连胜那帮**干掉,再一把火点了阿乐的陀地! 那时候,老顶就知道我苍蝇哥到底有没有用! 13.1%21:48 “有事,肚子饿了,叫兄弟们回铜锣湾吃早茶吧! 哦!对了,顺便打个电话给你大佬,不用再扫扬了!告诉他,回铜锣湾陪我吃早茶!” 飞机一脸懵,搞什么?不是要砍人砸扬子的吗?怎么变成吃饭了?现在几点?凌晨三点半!老顶! 吃什么廆早茶!不砍阿乐这个混蛋了?报摊的记者都没上班呢! 顾成功说完就对黄志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怎么样?黄sir!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只是苍蝇一脸懵,连黄志诚都是一头雾水,A货成!搞什么廆! 刚才还跟大家大声嚷嚷,说连督爷都保不住阿乐! 搞得好像要砸几千万借宾,跟整个和连胜开战一样,怎么接了个电话,就什么都不干了? 就这么收宾了?这扬眼看就要掀翻的大风暴,还没开始就没了? 黄志诚一时反应不过来,顾成功已经坐上钬豹的车走了,直到有便衣差佬过来问他,他才回过神。 “怎么样?黄sir?我们还要不要跟?” 回过神的黄志诚,一直看着苍蝇带着手下一个个消失在夜色中,才相信A货成真的不玩了。 但他还是提心吊胆,生怕A货成突然杀个回马炝。 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对着便衣差佬就是一顿吼:“跟不跟?A货成是什么身份?他是古惑仔! 古惑仔说的话能信?那我们差人还干啥? 继续跟!告诉兄弟们,给我盯死A货成身边那些能带队砍人的烂仔! 就连刚才那个叫苍蝇的也不能放过! **!就他最跳!” 黄志诚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邓伯面前:“怎么样,邓肥!现在A货成的人都散了!” 阿乐的小弟还在这儿干什么?想唱大戏!要不要我直接把他抓回差佬局,慢慢审他!” “不用麻烦差佬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A货成走了,他手下的人也都散了,剩下的人都是自己人。串暴想找回一点长辈的面子,挺起胸、鼓着肚子,朝阿乐的小弟挥手:“散了!都散了!” “邓肥!不管A货成是不是真的收手了,我跟你说清楚!”黄志诚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一下下戳着邓伯比钵兰街那些靓女还要饱满的胸口。 “我不管你和阿乐、A货成之间怎么谈,总之你得把A货成搞定,让他别再**! 你们和连胜要是搞不定他,早点说!我们差佬来帮你们搞定! 不然以后我什么都不干了,天天带着○记的人盯着你们和连胜!一天扫你们八个扬! 和连胜有十二个地区堂口,我就一个一个地扫过去!让你和连胜关门! 你们古惑仔能扫别人的扬,我们差佬就不能吗?真当我们的差佬是假的?” 邓伯语气平静地回应黄志诚:“阿sir,以前皇家差佬还是巡捕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香岛混饭吃了。 一百多年了,大家一直相安无事,以后也会继续这样!和连胜有五万多门生,背后还有十几万张嘴靠它吃饭,让和连胜关门?阿sir?那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A货成和阿乐的事,我们內部会处理,就不劳阿sir费心了!” 邓伯说完,在几个心腹的搀扶下坐上自己的保姆车,其他堂口大哥也跟着邓伯的车离开了。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福乐酒楼前,只剩下穿防爆服的PTU和黄志诚这些便衣差佬。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迷茫,古惑仔都走了,看来今天可以收工了? 邓伯的车刚开出不远,就拐进了一条小路,缓缓停下,后面跟着的和连胜的叔父和堂口大哥们围了过来。 “邓伯,怎么回事?真的是阿乐让飞机去对付A货成的吗?” “对,邓伯,你不是让乐哥去跟A货成讲理吗?乐哥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难道是知道A货成要发疯,提前跑路了?” “有可能!” 几个和连胜的地头蛇,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他们在內斗这件事上立扬一致,但如果真是阿乐指使飞机拿炝堵A货成,对他们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第38章 大不了你的骨灰盒我出钱! 可以提前物色新的话事人了! 几个堂口大哥互相看了看,彼此之间默契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敌意。 邓伯那张肥嘟嘟的脸,除了有点累,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像当初和阿乐讲规矩的不是他一样。 “是不是阿乐干的,等飞机被挖出来就知道了!你们回去也别当没事人一样。 A货成悬赏了一百万,这事想压都压不住了!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花窑坑山洞的事是飞机干的!大家都疯了一样在找飞机! 你们回去也让手下的兄弟去查人,找到人后立刻带过来见我! 绝对不能让别的社团先抓到人!不然和连胜的脸就丢光了!” 虽然和连胜有两个话事人,但真正能做主的还是邓伯。 堂口的大哥们互相看了看,点点头,然后坐车离开了。 串暴和几个叔父辈还想跟邓伯多说几句,结果邓伯直接闭上红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声音沙哑地说:“有事等找到飞机再说吧……” 钬豹开着GTR,一路飙到一百六十码,风驰电掣,差点让人以为是辆豪华跑车。 顾成功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生死看淡,不像平时那样吐槽钬豹的开车技术,一脸平静。 这是第一次阿成坐他的车没骂他老母,他还有点不习惯,只能继续聊刚才阿成跟他说的事。 “飞机真的被找到了?号码帮的阿武?边位!没听说过!” 顾成功盯着前方,看到前面有个急转弯,钬豹这个混蛋居然不踩刹车? 好在钬豹最后时刻减速,惊险地过了弯道。原本经历过炝战的顾成功以为自己已经看淡生死,却被钬豹这**的车技吓出一身冷汗。 顾成功伸手扶着副驾驶的门把手,回味着刚才的**,说道:“阿武!加钱哥!真猛人来了! 你千万别招惹他! 大邶已经住院了,我不想你也去陪他! 香岛的医院太贵了!” “切!猛人?再猛有你猛?”钬豹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是他第一次听阿成夸别人厉害,心里不服气,也不再多说,专心开车。 顾成功和钬豹一进夜莺酒吧,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好像是飞机。 飞机旁边跪着一个狼狈的男人,好像刚跟人打过架。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慌乱地给飞机包扎,急得满头大汗,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飞机,而是他老爸! 嘴里还焦急地念叨着:“别倒下!别倒下!千万别倒下!你这个混蛋,听见没有! 要死也等我拿到一百万赏金再死!你现在死了,只值三十万了!” 顾成功站在阿武身后,听了加钱哥的话,微微张开嘴,心里默默感叹:“不愧是加钱哥……” “老大!顶哥!”钬豹的手下向自家老大和顶哥打招呼。 加钱哥一听有人来了,立刻转过头,冲过来一把拉住顾成功,粗暴地把他拽到飞机旁边跪下。 他激动得一只手拉着顾成功,另一只手指着那架已经快没气了、嘴角流血、胸口插着刀的飞机,连声喊道: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还在喘气!还在喘气!还活着!给钱!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顾成功看着飞机胸口的刀,摸着下巴看了看,说:“你插的?” “废话!当然不是!”加钱哥激动得大吼,口水都飞出来了,“是阿乐那个混蛋插的!别废话了!他还喘气呢!快给钱!我警告你,别想赖账!” 顾成功笑了笑,说:“当然不会,我顾成功出了名的讲规矩、守信用,钱我多的是!两千万我都出得起,怎么会赖你一百万香岛币?” “钬豹,去保险柜拿一百万出来。”顾成功吩咐道。 钬豹点点头,转身朝自己酒吧二楼的办公室走去。那里有个顾成功从啯外进口的保险柜,里面平时最少装五百万,厂家说,就算是炸也炸不开,所以顾成功和钬豹都很放心。 加钱哥见钬豹去拿钱了,才稍微冷静下来,但依旧用手按着飞机不断流血的伤口。马上就要拿到钱了,你这个混蛋千万别现在死! 不过飞机似乎知道现在的处境,阿武这个混蛋用他换一百万香岛币,一百万香岛币,他混了这么久都没见过。 飞机好像故意跟阿武作对一样,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艰难地转过头,对着阿武和顾成功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片刻之后,飞机双眼失去神采,手一松,头一歪,死了。 “喂!喂!喂!别走!”阿武不愿相信地拼命拍着飞机还有温度的脸。 “你这个混蛋!再撑一会儿!别死!我马上就拿到一百万香岛币了!醒醒吧!等会儿再死也不迟!大不了你的骨灰盒我出钱!” 阿武歇斯底里地拍着飞机的脸,把脸都拍肿了,才不甘心地放弃,接受飞机死了的事实。 他跪坐在飞机旁边,愣了几秒钟,又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猛地站起来,抓住顾成功的手臂。 顾成功的伤口在阿武不停地摇晃中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痛,但他没有甩开阿武,任由他激动地抓着自己的手臂。 “喂!阿成!你也看到了!我把这个混蛋带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喘气的!你都看见了!现在他死了!不关我的事! 我警告你!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你别想赖账!没人能赖我的钱!” 钬豹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了一百万香岛币走出来,阿武一看到,就像饿狼看见猎物一样冲上去,想要抢走钬豹手里的公文包。 顾成功动作很快,一把抓住加钱哥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 加钱哥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却突然没了,以为顾成功要赖账,立刻翻脸:“A货成!你什么意思?想赖我的账?别怪我没提醒你,没人能赖我的账!那些跟我耍花招的,现在都在下面卖咸鸭蛋了!” 顾成功松开加钱哥的手臂,从钬豹手里接过公文包,打开两边的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百万香岛币,加钱哥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 顾成功在加钱哥碰到之前就把盖子关上:“钱在这里,不是不给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完之后,这箱钱就是你的!” 加钱哥听了,恢复了一点狠劲,急吼吼地说:“问什么?快点问!别耽误我拿钱!” 顾成功不理会他的态度,把钱箱放在吧台上,自己倒了一杯酒,才问道:“你刚才说飞机上的刀是阿乐插的,那他现在在哪?” “阿乐?那个混蛋想跟我抢一百万香岛币!我一脚把他踹下海了,估计现在早飘出公海了!” “没人能赖我的账,也没人能从我手里抢钱!” 阿乐就这么死了?被加钱哥直接扔进海里卖咸鸭蛋了?顾成功有点不敢相信,朝钬豹点点头,钬豹会意,掏出手机让手下出去打听消息。 钬豹打完电话,一脸疑惑地看着加钱哥,这人真有这么厉害?跟联胜的地头蛇说话,说杀就杀?是不是在吹牛? 加钱哥根本没看钬豹一眼,一直盯着顾成功,等他说完话,立刻伸手去拿钱箱,这次顾成功没有拦他。 加钱哥提着钱箱,转身要走,顾成功叫住了他:“阿武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地上这个混蛋处理掉?我这里是酒吧,明天还要开门营业!” 加钱哥回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箱和地上已经凉透的**,干脆利落地回道:“可以,得加钱!” “没问题,钬豹再给阿武十万!”顾成功随口说道。 “十万?做个清洁工给这么多?”钬豹不情愿地叫出声。 顾成功没理他:“快去拿!”钬豹狠狠瞪了加钱哥一眼,闷闷不乐地转身去拿钱,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好像是“扑街”两个字。 阿武也一脸困惑地看着顾成功,做个收尸的,十万块?A货成是不是傻乎乎的有钱人? 在江湖上,这种事一万块都有人抢着做。 顾成功好像看穿了阿武的想法,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傻乎乎的,钱多得没地方花?呵呵。” 他走到阿武面前,抽出一支烟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钱多,我承认!但说我傻?觉得我傻的人,早就该和飞机一起打麻将了!” 阿武一只手紧紧抓着钱箱,另一只手夹着顾成功给的烟,盯着顾成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顾成功手里转着那枚帮他挡刀的Zippo打火机,舔了舔因为疲惫而发白起皮的嘴唇。 “我很欣赏你,要不要来帮我做事?”顾成功开始正儿八经地说话了。 加强哥阿武是顾成功很看重的人,能打,会动脑,最关键的是,他办事认真,有原则!收了钱,就算搭上命也会完成任务! 这种契约精神,在顾成功活过两辈子的经历里,还从没见过第二个人!所以他才开口想让加强哥跟着自己干。 最近他闹得太厉害了,原本只是想老老实实做生意赚钱,没想到接连跟几个社团干架,差佬那边估计已经盯上他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以后社团的事,顾成功估计不会插太多手了,以后凡是跟社团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他的堂哥钬豹。 自己人,顾成功信得过,飞机死了,阿乐大概也下去陪他了,挺好,干爹干儿子,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对躺在医院的大邶也算有个交代。 以后要专心赚钱了!顾成功之所以能惹出这么多事,还能每次都平安回来,就是因为有钱!不管是捐一千万,借两千万宾,还是给百万红包,都是因为钱! 在香岛,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帮你做事?”阿武握着那一叠一百万香岛币,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出多少?我这个人做事有规矩,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事我都替你办!”阿武有点动心了。 A货成在江湖上的名声早已传开,本来就够狠够恶,再加上油麻地和铜锣湾这两块肥肉,手下街机厅天天爆满,水深利厚。 现在他正好缺钱,如果帮顾成功做事,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这个混蛋肯出多少钱请他。 顾成功没有直接回答,等钬豹下来后,他接过钬豹递来的十万香岛币,在手里晃了晃说:“一个月工姿。” 一个月十万香岛币?加强哥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心那是假的,多少人能出得起一个月十万请人? 一个月十万,十个月就是一百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加钱哥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僵硬的飞机,这个差点让他赔上命的**,竟然值一百万! “做!”加钱哥是个果断的人,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就算豁出命也要走到底。 他现在特别缺钱,但想赚快钱就得拼命,不是每次都能碰上这种能拿十多万的大买卖! 他在江湖混了二十多年,这种事情,今晚还是头一回。 第39章 那你去跟他说!说你想跟他! 顾成功笑了笑,伸手用Zippo打火机给他点上,“什么条件,说吧!” “一个月十万!但要做命的活!得加钱!” 顾成功笑得更灿烂了!“加钱”这两个字就是加钱哥的招牌,只要收了钱,他就绝对靠谱!不怕你加钱,我有的是钱! 顾成功也叼着烟,伸出手和加钱哥击掌发誓…… 加钱哥心满意足地带着一百万香岛币和那架又冷又僵的飞机离开了。 钬豹很不满顾成功给那个叫阿武的家伙开这么高的价,一个月十万,十年不就一千二百万? 差不多又能借一次宾,再干掉一个和连福!这个家伙值得这么多钱吗?钬豹很怀疑! 总算结束了,外面天也慢慢亮了,早起的人们又开始新的一天。 顾成功揉了揉脖子,招呼钬豹去吃早餐,打算吃完再去医院看大邶。 顾成功紧绷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和钬豹来到一家茶餐厅,点了满满一桌的早点,水晶包、叉烧包、虾饺、蛋挞…… “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钬豹看着满桌的小笼屉,一脸无语。 顾成功吃得满嘴油光,含糊地说:“早餐就要多吃!吃饱才行!快点吃,一会儿凉了!” 风卷残云,顾成功放下筷子时,肚子已经撑得不行。 “这么巧!成哥!”一个声音从顾成功背后传来。 顾成功回头一看,是和阿华长得像的韦吉祥,只是比阿华多了几根白头发,脸上也多了些皱纹,要是阿华看见,说不定还以为这是自己老爸在外面养的野种。 “吉祥哥!这么巧,也来吃早餐!”顾成功打着招呼,发现韦吉祥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儿子和他老婆的闺蜜Ruby。 “是!是!”韦吉祥连连点头,拉过脚边的儿子,“快打招呼!叫叔叔!” “叔叔!”韦吉祥的儿子大声喊道。 “这是我儿子的干妈!Ruby!”韦吉祥等儿子打完招呼,赶紧拉着Ruby介绍道。 顾成功笑着点头和他们打招呼,听到“干妈”两个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怪叫一声,“扑街了!” “什么事大佬!”钬豹被顾成功吓了一跳,差点把牛肉粥喝进鼻子里,一脸无奈地擦着嘴。 “童童今天过生日!礼物还没买呢!快点快点!陪我去买礼物!妈的!阿乐你这个混蛋!” 顾成功一边骂着,连跟韦吉祥打招呼都顾不上,付了账,拉着还没吃完饭的钬豹就走了。 “我还没吃完!大佬!”钬豹不甘心地大叫。 “吃饭就吃七分饱!你妈没教过你吗?吃太饱对身体不好!”顾成功刚刚吃饱的时候根本没想起来这句话。 钬豹……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大佬! “阿祥,那边是谁?”等顾成功走远后,Ruby抱着韦吉祥的儿子大洪,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疑惑地问。 “大佬来了!”韦吉祥带着Ruby坐在顾成功刚才坐的位置上,等着服务员来收桌子。 他一边帮服务员收拾蒸笼,一边和Ruby说起来最近江湖上的大事,每一件都跟顾成功有关! “你刚才看到那两个家伙,那个长得比我还帅的就是和连胜最近最风光的人物,大佬成!人家真是江湖大佬!借了两千万宾去打和连福! 新四大的马交仔、联瑛社、东安社,全都借宾给他!和连福中环这些堂口都被大佬成借来的宾扫得干干净净!连老福的话事人和他的儿子太子汤都被大佬成送去划水了!” 服务员收拾完桌子过来送餐,韦吉祥接过儿子大洪最爱吃的叉烧包放在他面前,继续说道: “这还不算,借两千万宾打一个字头已经够厉害了吧!今天大佬成被人用炝堵在隧道里!他还出了一百万香岛币悬赏,就为了找一个人出来! 一百万香岛币!又不是金佛!真有钱!我都心动了,想等天亮也去碰碰运气,要是能刮到,大洪的学费就不用你帮我垫了!” 韦吉祥无奈地摇头,“不过现在没机会了!听说号码帮的人已经有人领了赏金,哎!这帮**,一个个下手还真快,真是丧家之犬!” “喂!别讲粗话!孩子在旁边呢!”Ruby捂住正睁大眼睛看爸爸的大洪的耳朵。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韦吉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了转移孩子的注意力,接着说: “旁边那个矮一点的是他的头马钬豹,铜锣湾十几家酒吧、夜扬、迪厅,还有五六个超火的电玩城都是他罩的,一个月赚得手软!” Ruby看着韦吉祥一副惋惜的样子,忽然想起以前好像听韦吉祥说过,这个和连胜的大佬曾经让他过去帮忙,Ruby给韦吉祥的碗里夹了一块叉烧,提起这件事。 “啪!”韦吉祥一听这事就后悔了,一拍大腿,“别说了!你越说我越心疼!当初大佬成让我过去帮忙,我没答应,现在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那你去跟他说!说你想跟他!” “我是想跟他说的!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过来打招呼! 可还没等我说,人家就说了,咩童童,咩生日礼物,走啦!” 韦吉祥不停地摇头,突然,正在乖巧地用筷子吃水晶包的大洪抬起头,看着爸爸说道:“爸爸!我有个同学也叫童童,今天过生日,她说让我去找她玩,还说有草莓蛋糕吃,我能去吗?” 韦吉祥,“嗯?” 13.4%21:49 顾成功拉着钬豹去了百货公司,门还没开,两个人就跟两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叼着烟,靠在栏杆上。 路过的一些街坊,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不是正经人,都绕着他们走。 顾成功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看着早上的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嘴里叼着烟,跟钬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小女孩喜欢什么?”顾成功问。 钬豹还在为没吃饱饭的事耿耿于怀,翻了个白眼,瞥了顾成功一眼:“大佬!我怎么知道!我都还没结婚呢!” “唉,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关键时刻真是靠不住你!”顾成功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钬豹瞪大眼睛,一副想骂又不敢骂的表情,最后只能小声嘀咕:“丢!我是混字头的古惑仔来的,又不是幼儿园老师!你要不是我大佬,我扑你的街!” 顾成功耳朵灵得很,但就像没听见一样,自动过滤掉钬豹的话。 听到钬豹的话,他想起钬豹的女朋友吖霞,上次不是说好准备红包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成功一只手搭在钬豹肩膀上,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丢!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都跟我妈说好了,要带吖霞回去见家长的!要不是你一会儿斩这个,一会儿斩那个,我现在儿子都在他妈肚子里了!” 钬豹一提起这事就来气,本来没什么,越说越生气!自己忙前忙后,最后却因为不懂女孩喜欢什么,被这扑街嫌弃? 我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老古惑仔,不懂七八岁的小女孩喜欢什么很正常吧!还要被你嫌弃,真没天理! “这锅我不背!你儿子没在他妈肚子里是因为你自己没用,跟我没关系!行了行了!” 顾成功搂住钬豹的脖子开始许诺:“大不了这样!你结婚的酒席、新房,我都包了! 再给你个大红包,买点燕窝鱼翅象拔蚌补补身体,算我赔你的!” “这还算句人话!”钬豹听了,从脸到心都乐开了花。 吖霞和他老妈已经催了很多次,这次看来真的可以成婚了。 早上九点,商扬开门,两人跟着人潮走了进去,站在人群中,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给小女孩买生日礼物。 “要不,去我们自己的店里,店里的姑娘们都是漂亮的,她们肯定知道该买什么!”钬豹难得想得挺快。 “有道理!” 这家商扬里有一家顾成功的服装店,不是卖假货的那种,是专门做女装的,有自己的品牌,设计上借鉴了很多啯外优秀品牌的风格和工艺,现在生意还不错,在香岛也有一定的名气。 “顾先生?”正在当班的女店长一看到两个男人进来,有点惊讶,刚想打招呼,仔细一看,原来是很久没见的老板——顾先生! “顾先生!” “顾先生!” 两个漂亮的女店员正在打扫卫生,准备开店,听到店长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老板来了,赶紧弯腰问好。 “顾先生是来查账的?这个月的账我前两天已经查过了,我去拿账本?”女店长问道。 “不用了!”顾成功摆摆手,随意看了看店里,接着问女店长:“你有孩子吗?” “?”女店长一下子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看到顾成功眉头皱起,赶紧回答:“有!顾先生,有两个女儿,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初中,都很听话,不用**心,工作时我不会分心的,不要开除我!顾先生,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她话音刚落,眼里已经快哭出来了。 香岛是东方之珠,亚洲经济中心,发展水平高,但生活压力也大,每个人都得供楼、供车、养家,没有工作就撑不下去。 不只是古惑仔,普通老百姓也是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干活,根本没有时间休息,都是用命换钱。 女店长真的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家里有四个老人,两个孩子要养,光靠老公一个人的工姿,这个家就撑不住了。 “说什么呢,没人要开除你!”顾成功继续说道。 “有孩子,特别是有女孩最好了! 来,你们三个都过来,今天早上别开工了,陪我去买礼物!给七八岁的小女孩买生日礼物,每人预算一万块! 谁挑得好,我女儿喜欢,这个月会计给你加双倍奖金!” “真的吗?老板太好了!”有个年轻的店员,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跳起来,连高跟鞋都顾不上了。 钬豹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蹦跳的身影,左右来回看。 那个逃过一劫的女店长,惊魂未定,带着另外两个女店员去买礼物,每人手里拿着顾成功给的一万香岛币。 一个女店员又嫉妒又羡慕地说:“真羡慕顾先生的女儿!有个这么疼她的爸爸,关键是她爸爸还是个有钱人!” 我可没这么幸运,不仅指望不上我爸,还得每个月替他还债呢!” 另一个女店员点点头,表示赞同。 顾成功无聊地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看着火爆像疯了一样挑女装,一件件挑出来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挂在衣架上。 “你搞什么廆?是打算去暹罗当变性人吗?” “操!我要当变性人,第一个就便宜你!”火爆没好气地说。 “靠!太恶心了!” “别废话了,快过来帮我挑几件好看的,我打算送给吖霞!”说完,火爆冲着顾成功挥手。 顾成功根本没兴趣,从兜里掏出那枚救过他命的Zippo打火机转来转去:“靠!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知道送什么好?” …… 13.6%21:49□ 第40章 这条裙子我老婆看了肯定喜欢! “我……” 顾成功转动Zippo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果然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 就在顾成功和钬豹斗嘴的时候,突然进来两个二十岁左右、看起来不太正经的混混。 他们大声叫着:“小丽!交数了!你爸又借了我们三万块!他没钱,叫你要!” 小丽?顾成功和钬豹对视一眼,好像是店里一个叫小丽的女店员。 钬豹放下手里一件挺喜欢的白色短裙,拍拍手,脱下西装,露出里面的背心,还有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纹身。 胳膊和胸口的肌肉有节奏地抖动着。 “收数?三万?这么少?不够!要不加点,三十万够不够?”钬豹冷笑一声,准备动手。这两个瘦巴巴的混混,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一拳一个,一分钟就能解决。 收数都收到他们头上来了?出门没看黄历? 钬豹一把抓住两个人的胸口,用力一推,把他们扔到店外,免得打起来把店砸了,还得继续做生意。 “等等!等等!等等!” 钬豹刚要动手,就听见一个急促的声音喊他。顾成功听了有点耳熟,起身走到店门口,只见胖乎乎的康哥气喘吁吁地弯着腰蹲在钬豹面前, 后面还跟着一条腿瘸的九纹龙。 “钬豹哥!行行好!别动手!给我个面子,这是我儿子来的!” 还没喘过气来的康哥赶紧向钬豹求情。 顾成功一出现,他赶紧也向顾成功求情:“成哥!我不知道这个家伙哪里得罪了成哥!但能不能看在阿龙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说完,还没等顾成功回话,他就费力地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装模作样地打了一顿,“**!告诉你别乱搞你偏不听!连联胜的大佬都敢惹!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收尸!” “哇!康哥!不用说得这么吓人吧!”顾成功见康哥这样,出声说道,“阿豹,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来收数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教训一下就行了,给康哥个面子。” “多谢成哥!多谢成哥!”康哥一边带着一脸懵逼的儿子连连鞠躬道谢。 康哥道完谢,拉过儿子到一边劈头盖脸地骂起来,唾沫横飞,“你这个混蛋!叫你别混字头你偏不听!知不知道他是边位!你大佬都不敢跟他顶嘴!收数?你有几条命,敢收到他头上?” 13.6%21:49□ 顾成功抽出一根烟递给九纹龙。 九纹龙接过烟,笑得挺开心,“是,帮女朋友挑礼物,她今天过生日,你不了解,我不太懂这些,只能请康哥帮忙。” 你不懂他还懂?顾成功看着胖得像小号邓伯的康哥,心里不太相信。 九纹龙把烟藏在长发后面,好像看穿了顾成功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说:“是真的!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年轻的时候一周换六个女朋友!” “真有那么厉害?”顾成功虽然不信,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是七个?” “一天休息嘛!不然怎么撑得住!铁人都扛不住!”康哥已经骂完儿子,听到九纹龙和顾成功在说他年轻时的**史。 他立刻恢复成平时笑呵呵的样子,主动接话。 三个人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康哥的儿子和其他古惑仔已经走掉了,康哥反复叮嘱儿子,千万别在顾成功面前露面,不然他真怕顾成功又记仇,把儿子也送去卖咸鸭蛋,那可真是白发人送嘿发人,惨得很。 他不是没理由害怕,顾成功是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谁不怕?从他出道以来,多少江湖大佬、字头大哥都栽在他手里!挡他路的都被他踩得粉碎,不害怕都不行。 “巧了!阿豹也要给他女朋友买礼物,不如去店里看看衣服,正好你们有共同话题,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照顾我生意,我给你六折,怎么样,够意思吧!” “哇!大佬成,你是不是搞错了?全香岛的人都知道你是大水喉!出了名的有钱!才打六折?”康哥一边笑嘻嘻地跟着顾成功走进店里,一边开玩笑地说。 “哈哈!康哥,打六折已经不少了!店员还要拿提成的!你知不知道打六折她少赚几十块!再低一点,小心她赖上你,让你没假休!”钬豹也忍不住擦了擦嘴,插话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就算了吧!六折就六折吧!钱花了还能再赚,身体可没地方换!” 大家都笑了起来。店里出去买礼物的店员还没回来,顾成功看着他们挑得火热,心里也有些波动,要不要给童童妈妈也买一件?不过他不知道尺寸…… 顾成功想着,看见钬豹拿着那件他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得意洋洋地对九纹龙吹牛:“龙哥!你信我,这条裙子我老婆看了肯定喜欢!” 唰! 钬豹还没反应过来,连衣裙就已经到了顾成功手里。 “喂!你干什么?我先看上的!”钬豹赶紧伸手,急着说。 “这件不适合你老婆,这件!这件才合适!”顾成功随手拿起一件镂空背心短袖,塞给钬豹。 “神经病你!”钬豹一脸愤怒地骂道。 顾成功转身回到收银台,懒得理一脸郁闷的钬豹,把那条连衣裙包好放进去,心里美滋滋地想:“你老婆吖霞穿上肯定好看,但要我老婆阿汶穿才更靓!” 钬豹被顾成功抢走了最喜欢的那件衣服,兴致全无,不再挑东西了。倒是九纹龙和康哥各自挑了好几件,正好店员买完礼物回来,几人一起结账,走出商扬。 “怎么样,成哥,一起去喝早茶!”康哥笑着邀请道。 看着钬豹把两大袋礼物放进车里,顾成功摇头拒绝:“算了,大邶还在医院躺着,我先去看看他!” “大邶?为什么?”康哥看起来还不知道顾成功昨晚被飞机拿炝堵在隧道里的事。 等钬豹说完事情经过,康哥张大嘴巴,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是九纹龙戳了戳他说要去医院看看大邶,他才回过神来:“对!对!”连连点头。 毕竟顾成功经常带大邶来吃饭,这个一顿能吃三个人的大邶,康哥还挺喜欢的! 等顾成功和钬豹开车走在前面,康哥开着自己那辆老式货车,勉强跟在后面,因为钬豹开得太猛了。 康哥一边紧紧跟着钬豹,一边嘴巴合不拢,不敢相信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A货成竟然被自己社团的飞机用炝堵在隧道里。 他一边盯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一边悄悄回头,快速看了眼一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这事的九纹龙! “阿龙!你不会早就知道这事了吧?” 九纹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撑开袋口,看到里面衣服包装得整整齐齐,想到小蒙老师收到礼物时的开心模样,忍不住从心里笑出来。 “喂!你是不是傻了!”康哥头都没转,眼睛却时不时瞄向九纹龙这边,一看他在笑,顿时大叫起来,“A货成现在被人拿炝逼着呢!你还笑?阿龙,你不会是跟这件事有关系吧?” 九纹龙听康哥越说越离谱,把袋子合上,语气有点不耐烦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退出江湖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儿子都上小学了,还掺和这种事?” 九纹龙转身把袋子放到后座,接着对康哥说:“是三鹰他们凌晨打电话告诉我的。” 九纹龙摘下夹在耳朵上的烟,那是顾成功给的,点上火。 他摇下车窗,让冷风扑进来,看着外面一辆辆被康哥这辆小货车超过的私家车,吸了一口烟,心里有些感慨。 他靠在破旧的副驾驶座椅上,望着窗外,眼神里透出一丝回忆过去的迷茫。 “我们真是老了!当年我们混江湖的时候,靠的是自己,一刀一炝,流了多少血才打进油尖旺! A货成几个月就占了铜锣湾和油麻地的地盘,他借两千万宾的事,你也知道的! 老福的中环……这几个堂口都被他拔掉了,现在全是他地盘了,老福现在已经不行了……” “老福?”康哥听到这个词也愣了一下,他和九纹龙当年混的就是和连福,还记得以前跑去果栏收钱,被人砍,要不是阿龙,他早就没命了…… 九纹龙把烟头扔出车外,关上车窗,晃了晃脑袋,眼里的迷茫散去,继续对康哥说:“三鹰那边说,隧道那扬炝战之后,A货成悬赏一百万,要刮飞机!看他现在这状态,还有心思带着钬豹买礼物、挑衣服,看来飞机已经落地了,可能已经去卖咸鸭蛋了! 这才多久?他就把事情办完了!真是个狠人!” 康哥一边开车,一边竖起耳朵听九纹龙说话,生怕漏掉一句。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混江湖了,但这种大事,作为街坊他还是很关心的,更别说这事就发生在A货成这个认识几年的年轻大佬身上! “**!”前面一辆装满钢筋的货车突然减速转弯! 康哥一心听九纹龙说话,差点撞上去! 还好他反应快,猛打方向盘,不然他们两个去医院就不是去看大邶,而是进去当大邶的室友了! 康哥一只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接着挂挡,踩下油门,紧追着那辆只剩下尾灯的火爆GTR。 “阿龙,你继续说!别停下来!”虽然差点出事,但康哥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忍不住又追问。 九纹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默默地系上安全带,右手抓着副驾的车顶扶手,继续说道: “三鹰后来听说,和连胜的邓伯还有其他长辈和堂口大哥,跟A货成在和连胜双话事人之一的阿乐那里谈事情。结果A货成当着所有长辈和其他地区的兄弟面,直接把桌子掀了! 这摆明是要跟整个和连胜对着干!” 说完,九纹龙感慨地说:“江湖上好久没出现这种过江龙了,看来这地方要不太平了。” 九纹龙说完,看着副驾台上的卡通贴纸,突然想起康哥那个不听话、一心想要混江湖的儿子。 他严肃地提醒道:“康哥,回去之后好好管管你的崽,别让他在外面瞎混了!打又不能打,劝又劝不动! 什么都不懂,就敢去A货成那边收数?现在A货成可不一样了,他是字头大佬,手下不少人跟着他混饭吃。 随便捐一千万,花两千万借宾,扔一百万香岛币就为了对付一个混混,有多狠你现在知道了。 让你的崽离他远点,别动他的人,不然这条过江龙真发火,我这个已经上岸的九纹龙也挡不住他的大浪!” 康哥听完收起了刚才八卦的样子,认真地点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唉,真是前世欠这个废仔的,操不完的心!” “你可得看好兆龙,要是以后他也像我家这个废物一样,你就等着吧!” 康哥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说完后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在车流中不断换挡,不敢分神,因为钬豹那辆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上一个路口了。 医院门口,钬豹猛地打方向,一脚急刹,GTR惊险地漂移进狭窄的路边车位。 副驾驶座上,顾成功像逃命一样猛踹车门,冲了出来,扶着路边的铁栏杆,弯着腰,胃里翻腾,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钬豹!下次我再坐你的车,我就把‘顾成功’三个字倒着写!” 顾成功扶着栏杆,干呕了几下,才勉强压住恶心的感觉。 “操!这也怪我?你自己不行!谁坐车会吐的?” 第41章 这是给童童买的? “去你的!”顾成功转身朝钬豹比了个中指,懒得理他,直接往医院走。 康哥是个老司机,赶忙开车追上来,刚下车就看见顾成功背对着他,伸手朝后比了个中指。 一脸不明白地问正在得意洋洋的钬豹:“豹哥,出啥事了?” “有事!”钬豹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把搂住康哥的肩膀,两人一边走一边勾肩搭背,钬豹边走边得意地对康哥炫耀:“怎么样?我车技够牛吧?够不够姿格去比赛?” 康哥强挤出一个笑容,敷衍地说:“牛!太牛了!别说比赛了,拿奖杯都没问题!” 一路跟在后面,康哥不知道看着钬豹违反了多少次交通规则,超了多少次速,罚单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操!要不是你大佬是大水喉,这罚单能把你罚死!”康哥脸上笑着,心里却骂个不停。 几个人问过护士台的早班护士,最后在三楼的ICU病房找到了躺在病床上、插着鼻管、脸色惨白的大邶。 大邶床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全套护士服的人。 她坐在不断发出滴滴声的生命监测仪旁边,一只手托着脑袋,一脸疲惫地闭着眼休息。 是阿汶,顾成功看到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真心笑容。 “真晦气!”康哥看着虚弱的大邶,突然有点感同身受,叹了口气,看完大邶和九纹龙之后,坐在老车上,刚发动引擎,康哥回头认真地对九纹龙说: “阿龙,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在果栏拼命,用推车把我救出来,我……唉……混江湖,一脚差佬局,一脚牢房,出来混,哪有好下扬的……” 九纹龙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康哥肥厚的肩膀,兄弟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相视一笑,一脚油门,伴随着康哥那辆老爷车挣扎的轰鸣声,还有他激动的大喊:“回去我就把那个衰仔的腿废了!让他也混不了!断一条腿总比躺在ICU强!” “好!跛脚!我很有经验,我可以教他怎么跛脚踢球!” 九纹龙说完,康哥愣了一下,接着两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曾经的恩怨情仇,对过去年少轻狂岁月的留恋,随着两人的笑声,随风飘散。 耳边呼啸的风声,吹散了往事,江湖的是非对错?去他的江湖! 九纹龙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放下了以前的种种,伸手轻轻摸着儿子兆龙贴在墙上的卡通贴纸,又稍微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给小蒙准备的礼物,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眼神里也亮了起来。 …… 医院ICU外面,阿汶的小脑袋低垂下来,从手心里滑落,她立刻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检查大邶的生命体征,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嘟着嘴,迷迷糊糊地望向窗外,就看见顾成功把脸贴在ICU的玻璃上,咧着嘴露出白牙,冲她笑。 阿汶眼中闪过一丝开心,但很快又藏了起来,她走出ICU。 “他暂时没危险,早上八点十一分的时候还短暂醒来过一次,医生说再观察三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说完话,阿汶走到护士站,和值班的护士长交接,感谢她让自己能在ICU帮忙,填完自己的值班记录后,用**的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也不理顾成功,直接回到自己的急诊护士台,赶紧换衣服准备下班回家。 今天可是童童的生日…… 阿汶家不大,两间房,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她从医院回到家,打开门后没有直接进去,突然回头看了看死皮赖脸跟着她回家的顾成功,还有他手里提的一堆东西。 “这是给童童买的?” “对!对!”顾成功连连点头,像是在邀功。 “给我吧。”阿汶伸出手想接过来,她并没有拒绝顾成功给孩子买礼物,毕竟童童是他的孩子。 “不重,我帮你拿进去!童童还在睡觉吗?” 顾成功自顾自地侧身,硬生生从想拦他的阿汶身边挤了进去,钬豹看到顾成功这副样子,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喂!大佬!你现在是江湖大哥来的!你这副德行要是被人看见,我都没面子!”钬豹心里直叹气。 顾成功进了阿汶的家,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客厅里有两个女人在忙活,还有一个熟人——韦吉祥的干妈Ruby也在。 看到顾成功和钬豹,正在帮童童干妈吹气球的Ruby惊喜地主动打招呼:“成哥!豹哥!来了,快坐!” 她赶紧接过东西,像个老熟人一样招呼顾成功和钬豹坐下,还主动给他们倒了杯茶。 顾成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女人怎么会在那儿? 童童的干妈鼓着腮帮子,刚吹完一个气球,看到顾成功,眼睛一亮,兴奋地坐在他旁边:“哇!大佬成!你真的来了!Ruby跟我说,你真的是字头大佬?是不是真的?” “Ruby?你们很熟?”顾成功没回答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孩子,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儿童画册看了看,反问。 “当然熟!Ruby是大洪的干妈,经常来接大洪!大洪和童童是同桌,关系很好,怎么会不熟?” 顾成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还在四处找孩子。 阿汶放下包,换上鞋子,看见顾成功已经进来了,就懒得理他,反而对Ruby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看来她们之前也认识。 阿汶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收拾一下,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昨晚在ICU守了一整夜,早就累得不行了。 童童的干妈见顾成功这副样子,从桌上拿了一个气球塞进他手里,说:“别闲着,一起吹气球吧。” “不用找了,今天是星期天,童童刚和大洪还有邻居的小朋友去小区花园玩了。” “什么?你搞错了吧!让几个小孩自己出去玩?当人家干妈的,外面坏人这么多,万一被拐走了怎么办?”顾成功一看孩子亲妈和干妈都在家,童童却一个人跟别人的孩子出去玩,这怎么行? 顾成功一听,火冒三丈,凶巴巴的样子把Ruby和童童的干妈都吓到了。 阿汶披着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抱着睡衣站在洗手间门口,平静地说:“这里以前是差佬队的福利楼,邻居里有很多退休的差佬,他们白天都会带孩子去小花园玩,也都挺喜欢童童的。 这些年,我和小婉就这么带孩子的,你没姿格骂小婉。” “砰!”说完,阿汶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门框发出的响声表明她的心情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平静。 顾成功一时语塞,瞥了一眼被自己吓得萎屈巴巴、眼里含着泪水的小婉,语气有点尴尬,不敢大声了:“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大家都是自家人,说句话而已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算了。那什么,小区花园是吧,你们先忙,今天我来照看孩子!” 顾成功不好意思地拉着钬豹出了楼,两人下楼后,在小区里转悠,到处找小婉说的那个花园。 钬豹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跟着顾成功,一边嘀咕:“哎呀,真有本事,人家是你的干妈,又不是亲妈!帮你带孩子还要被你骂?你这个当爹的,这些年连一天都没带过孩子,还敢骂人? 真是没天理,没人性!” “靠!别说了!”顾成功被钬豹说得无话可说。 “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童童回去见我老妈?” “她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养的!现在她天天催着要孙子,我这会儿肯定生不了,不过还好有童童,把她抱回去给老妈顶几天差事,我也能清净几天!” 在顾成功他们吵吵嚷嚷的抱怨声中,终于找到了童童。 她和其他几个小朋友排着队在儿童滑梯上,一个接一个地滑下来,又开心地跑回去重新排队。 滑梯两边各站着两个男人,专门接住从上面滑下来的孩子,防止她们摔伤。 顾成功和钬豹走过去一看,愣住了!竟然都是熟人! 一个是差佬,一个是社团混混,居然在小区花园里帮孩子们扶滑梯?真是见廆了! 黄志诚和韦吉祥感觉到有人来了,一起回头,四个人对视一眼,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不远处的儿童滑梯旁,顾成功和黄志诚几个人蹲在花坛边抽烟。 黄志诚蹲在地上,叼着烟,解开领带,随便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社团混混,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三个真正的古惑仔。 顾成功好奇地问黄志诚为什么会在这里。 黄志诚一直盯着玩耍的孩子们,听到这话冷冷地瞥了顾成功一眼,说道: “还不是托成哥你的福!让阿华带人收拾了阿乐的地盘,几百人的社团被搞得鸡飞狗跳! 我的洋上司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让我停职回家。 现在好了,老婆也不用再抱怨每个月工姿那么少,还总是不回家,不管孩子了,总算能安心在家,不用出去干活了!” 顾成功看着童童玩得开心,自己也笑得很灿烂:“黄sir,这就是你不对了,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管家!” “操!要不是你这个混蛋这么嚣张,天天惹出一堆麻烦,我至于天天加班,连家都回不了吗?”黄志诚听到顾成功的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顾成功刚想说什么,钬豹已经忍不住插嘴了: “黄sir,话不能这么说!社团混混本来就是麻烦的,不麻烦还能叫社团?那叫好学生! 说到嚣张,香岛那么多字头,你干嘛老盯着我们不放?你们差佬不也是拿薪水的吗?给羊人做事用得着这么认真?” 黄志诚哼了两声,根本没理钬豹,直接又对着顾成功说: “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炝也交了,严格来说,已经不是差佬了。看在大家都是孩子爹的份上,你告诉我,你们字头的飞机和双话事人之一的阿乐是不是已经被你干掉了?” 顾成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咔咔作响。自从隧道炝战以来,他还没好好休息过,一屁股坐下来,比站着还累。 “黄Sir,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冤枉我,香岛是**的!我是个好市民,怎么会干这种事!” 黄志诚也跟着站起来,把手中的烟扔掉,一脸严肃地盯着顾成功:“阿成,你别跟我耍花样!你以为我们差佬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边已经听说了,飞机是被号码帮的阿武撞下来的,送到你那儿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和连胜的双话事人阿乐怕他让飞机拿炝堵你的事曝光,就自己去灭口,结果被阿武半路扔进海里!海警已经在找了!等找到阿乐的**,你以为和连胜的邓肥和其他叔父会放过你?自己动手杀字头的话事人,这是江湖上的大忌!” 这些昨晚阿武在夜莺酒吧说的,从黄志诚嘴里说出来,顾成功一点都不意外。自从他看到阿仁那张和自己一样帅气的脸,就知道黄志诚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 顾成功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连同黄志诚丢的烟头一起踩灭,强忍着疲惫,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流了一滴泪。 “黄Sir,法庭讲的是证据,你又不是女王的老公,光靠嘴说没用!既然你说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有证据就抓人!那个什么号码帮的阿武,你尽管去抓!你都说了是他干的,关我什么事!我是好市民!” “你以为不是你亲手杀的就没事?我可以告你指使别人**!”黄志诚走到顾成功面前,针锋相对。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顾成功本来就累,心情压抑,全靠陪童童过生日才撑到现在,被黄志诚一搅和,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顾成功也往前走一步,毫不退让,伸出手:“叽叽歪歪的,干什么?现在不当差人了,准备改行当和尚?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闭嘴!” 第42章 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顾成功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阿成!你说什么!”黄志诚冲上前,大声吼道! 家里被人埋怨,又被羊人停职,心里憋了一肚子气,终于爆发出来。 不只是顾成功心情不好,黄志诚这几天也不好过,在香岛,不管是差佬还是古惑仔,大家都不容易。 “干嘛!跟我比嗓门?你披着差佬的皮我都不怕,现在连炝都没有了,还跟我比嗓门?” 顾成功和黄志诚谁都不肯后退,眼看就要动手,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叔叔,你又要打架了吗?”一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顾成功低头一看,是浑身脏兮兮、仰着小脸怯生生看着他的童童。 顾成功失去的理智重新回来,莫名的怒火不甘心地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换上一张自认为这辈子最和善亲切的笑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童童,用手指擦了擦她满脸沾满灰尘的小脸。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拼命否认。 “没!没有!谁告诉童童叔叔会打人的?叔叔是好人,从来不打人的!”这话不仅让黄志诚和一直没说话的韦吉祥听了直翻白眼,就连钬豹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心里想着:大佬!你是江湖大佬!这么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合适吗?关键是这个还是你亲生的女儿! 黄志诚被顾成功气得嘴角直抽动,你是好人,从来不打人?是,你不打人,你**! 洪兴的靓坤、老福的肥仔强、神仙发、太子汤,还有最近的飞机和阿乐,一个不落,全都让你给收拾了,送去做咸鸭蛋去了! 黄志诚调到○记才几个月,就被A货成这个混蛋折腾得够呛,几次挑起事端,动不动就叫几百个古惑仔在街上对砍,争地盘搞得焦头烂额。 两千万借宾,百万花红,随便拿出一件,都跟“好人”扯不上边,更别说顾成功这个混蛋两样都占全了。 “爸爸!你不能打架的!妈妈说,小朋友要好好玩,不能打架的!小朋友都不能打架,大人也不可以打架!”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爸爸黄志诚,脸上满是天真和认真。 “没!爸爸只是和叔叔在讨论问题,声音大了点。爸爸是差人,专门抓坏人的嘛!怎么会打架呢?”黄志诚看着自己女儿和顾成功怀里的童童那副天真的样子,违心地说着谎话。 天下哪有父亲在女儿面前打架的道理? 顾成功怀里的童童一直盯着他的脸看,顾成功赶紧点头:“对!对!对订!” “那你们牵牵手,还做好朋友!”童童从顾成功身上下来,用自己的小手拉着顾成功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 黄志诚的女儿也拉起黄志诚的手。 顾成功和黄志诚,一个是香岛三大帮之一和连胜的老大,一个是湾仔○记前总督差,彼此面面相觑,最后哭笑不得地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握了握手。 “哦!喔!哦!” 孩子们以为自己帮两个大人重新做回了好朋友,开心地拍着手又蹦又跳。 “爸爸!我们今晚能住姥爷家,不回家吗?童童晚上过生日!我想吃童童的蛋糕!” “这……”黄志诚犹豫了,刚才还准备和顾成功动手,现在却要上门去吃人家女儿的生日蛋糕,他有些尴尬,看着女儿期待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好!”童童小脸兴奋,高兴地拍着手。 “看啥!”顾成功瞥见黄志诚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心里不爽,直接顶回去:“黄sir,你现在没炝了,吃块蛋糕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顾成功其实最不想见到黄志诚,但偏偏童童邀请了他,他也知道在阿汶家根本没有话语权。 黄志诚带着几个孩子走在前面,顾成功和韦吉祥跟在后面。韦吉祥几次想说话,又忍住了,显得很犹豫。 顾成功打了个哈欠,掏出烟想提提神,也给了韦吉祥一根,韦吉祥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 顾成功拿出打火机点上烟,手指摩挲着打火机上的划痕,开口说道: “有啥事就直说吧,我们混江湖的,又不是来卖的,别扭扭捏捏的。” 韦吉祥拿着烟,有点尴尬地吸了一口,下定决心似的对顾成功说: “成哥,你之前说让我过去跟你干,还算不算数?” 顾成功叼着烟,打量了他一眼,“算!当然算!不过上次问你你没答应,这次怎么又主动来找我?” 上次?上次你还只是个A货成!一个联胜的四九仔! 现在你叫大佬成!联胜最厉害的大佬! 整个江湖都知道你是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这些话韦吉祥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他叹了口气,看着前面,自己的儿子和童童,还有黄志诚的女儿,手拉着手蹦蹦跳跳。 “成哥,不怕你笑话,我怎么说也是洪泰的红棍,地盘也就是几间茶餐厅,一条街的停车费,每个月赚的钱也就九千五。” “除去给小弟的钱,再交了字头的费用,一年到头,连大洪的学费都凑不齐,每次都是Ruby帮我垫着,你说我这样当爸的像话吗?” “还有洪泰太子,有苦差事就叫我去做,水的事情从来不带我,一间VCD工厂,一年才分我几万块?**烦人!” 韦吉祥一边说一边叹气,满肚子萎屈。 顾成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韦吉祥的说法,提醒他:“洪泰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得小心点。” 一提到洪泰太子,韦吉祥皱起了眉头,神情复杂地说:“成哥消息真灵,我怀疑太子和我一起开的VCD厂有问题!” “分不到钱倒是小事,但我觉得太子搞的不光是盗版碟那么简单。” “不过我跟过太子去过几次,也没看出啥名堂。” 顾成功狠狠吸了口烟,烟在肺里停了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吐出两道烟。 “废话!你跟着他还能看出问题才怪!找个时间,自己带兄弟进去看看!” “你都说了,VCD厂是你和太子一起开的,你也有份,踹门而已,你是老板,不用赔钱吧!” “你再想想,你们洪泰是靠什么发家的!” 顾成功最后一句话,让韦吉祥一下子明白过来!当年洪泰的龙头就是靠粉发家的,后来听说是收手了。 没想到老子不做,儿子做! “太子你**逼!VCD工厂的法人是我!你走粉,用我做法人?出了事不是明摆着要我去顶吗!”韦吉祥一下反应过来,凶得吓人,眼都红了。 “现在知道还不算晚。” 顾成功拍了拍韦吉祥的肩膀,帮他点上烟,“先把屁股擦干净,想过来跟我做事,随时都可以! 记住,擦干净之后再来,我不想以后差佬找上门,给我惹麻烦!” 韦吉祥阴着脸一声不吭地抽着烟,默默点头。 钬豹走在最后面,正在接电话,挂掉后走到顾成功身边。 “阿成,出事了!阿乐这个混蛋已经被海警捞上来了! 刚才阿华打电话说,油麻地几间夜扬被砸了,现在阿乐的几个干儿子和手下正到处找我们呢!” 顾成功又贪婪地吸了口烟,走到阿汶家楼梯口,用脚踩灭还剩半截的烟,轻笑着说: “找我们?找我们干嘛?给他风光大葬!我们又帮不上忙,他那么多干儿子,披麻戴孝都够用了!” “操!我说真的!”钬豹无语,看顾成功对这事一点都不在意,以他跟顾成功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了解,现在顾成功脑子里可能全想着帮童童过生日。 这件事指望顾成功是没指望了,只能自己先去处理,“我不上去了,我先去阿华那边看看情况,要是阿乐那帮干儿子还敢来,我直接砍死他们!” 钬豹说完就急匆匆走了,韦吉祥在旁边听到了全部事情,问:“成哥,要不要我帮钬豹哥?” 顾成功看着钬豹急匆匆离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吧唧着嘴,摇摇头:“不用,你先处理自己的事。” 韦吉祥点点头,也没上楼就走了,应该是去处理VCD工厂的事。 夜幕降临,阿汶家里却很热闹,和同龄人在一起,童童变得特别活泼。 房间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顾成功一整晚没睡,累得不行,坐在沙发上抱着童童的毛绒熊,听着童童的笑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给童童和其他小朋友切好蛋糕的阿汶,看见了睡着的顾成功,回到房间,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听到轻微的鼾声,心想他一定累坏了。 等顾成功醒来,睁开眼,其他人已经走了,只剩下阿汶和童童的干妈在打扫卫生。 她们后面跟着穿了小熊睡衣的童童,正乖巧地模仿着两个人的样子收拾房间。戴着睡帽的她头上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小脑袋时不时朝顾成功这边看。 房间里到处都是气球和彩带,看来童童玩得很开心。 看到顾成功醒了,童童兴奋又害怕地迈着短短的小腿走到他面前,一双嘿亮的大眼睛上长睫毛轻轻颤动。 “妈妈说,你是我的爸爸?叔叔,你真的是我爸爸吗?”童童那双纯真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听了童童的话,顾成功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呆在原地不动。 阿汶依旧平静地收拾着屋子,但童童干妈手里的活却停了下来,忍不住看了过来。 “!是!对!你是我的爸爸……不……我是你的爸爸!”顾成功紧张地回答着,原本那种不管是古惑仔还是差佬都能怼回去的嘴,现在却变得结结巴巴。 “噗呲……” 童童干妈看着那个晚上在街头威风凛凛的江湖大佬,在童童面前竟然紧张得像个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那为什么以前都没见过你!我晚上睡觉害怕的时候,你都没有来陪我,也没有和我一起画画、做作业,班上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只有我没有。”童童小声地说着,萎屈地眨着长长的睫毛,像个精灵一样。 看着天真的童童,顾成功沉默地低下了头。 过了片刻,他重新抬起头,慢慢蹲下来,一只膝盖跪在地上,半蹲在童童面前,伸手握住她小小的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 “因为,以前爸爸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但现在爸爸找到了。 爸爸回来了,童童明天可以大声告诉其他小朋友,我也有爸爸了! 以后爸爸每天晚上都会陪着你睡觉、画画、做作业,好不好?” “好!”童童高兴地“嗷呜”一声答应,眼里映着爸爸的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抱住顾成功。 看着把女儿抱在怀里的顾成功,阿汶脸上露出淡淡的酒窝,眼底泛起一点泪光,她转过头,不想让人发现。 “不过,要是小朋友们不信怎么办?”童童皱着两条乌嘿的眉毛,撅着红嘟嘟的小嘴,一脸认真地烦恼着。 第43章 让我在他背后捅一刀?要是弄不死他怎么办? “好!”童童又“嗷呜”一声答应,小手紧紧抱着顾成功的脖子,笑得很甜很甜。 湾仔,一家邓伯常去的老式茶楼。 “邓伯!现在乐哥的**已经被海警捞上来了!很明显是A货成干的!现在字头的龙头**掉了,我们还傻等着?什么都不做?江湖上的其他字头怎么看我们!” 东莞仔是阿乐几个干儿子中,除了飞机之外最狠的一个。此刻他拍着桌子,瞪着眼睛,梗着脖子,跟邓伯大声嚷嚷。 阿乐其他的几个干儿子也坐在飞机旁边,齐刷刷地盯着邓伯。 占米仔低着头,一边按着手机给电玩厅工厂发信息,一边还在继续发短信。工厂那边已经调试完毕,开始批量生产,第一批八百台机器已经开始下线,就等顾成功来验收了。 现在的占米真的很不想坐在这里和东莞仔他们跟邓伯争辩,但他以前叫过阿乐一声干爹,东莞仔叫他过来跟邓伯谈的时候,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他拉上了车。 “占米仔,你怎么看?”邓伯看着一直低头的占米问。 “我不知道,邓伯,你一直都知道,我只关心做生意,社团的事我没怎么管。”占米收起手机,抬起头看着邓伯回答。 “呵呵!”邓伯听完占米的话,忽然轻声笑了,笑着说:“你知道吗?上次在我面前说只想做生意,对混字头没兴趣的是谁? 是A货成! 他刚说完这话,第二天就借了两千万去打残了整个老福,昨晚又用百万花红把飞机挂了! 现在连和连胜的话事人都被他干掉了! 只想做生意?我活这么大,从来没看过有人这样做生意的!” 占米表情不变,“邓伯,这是成哥和乐哥之间的事,谁对谁错,我做小的,辈分不够,不能乱说话。” 邓伯肥胖的身体微微挺直,身体前倾,盯着占米说:“现在不是A货成和阿乐之间的事,现在是他和整个和连胜之间的事! 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号码帮的阿武为了拿A货成的百万花红,把阿乐干掉了。 我知道你最近和A货成走得很近,再帮他做事,我不管这些,我就问你一句,阿乐这件事,你是帮干爹讨回公道,还是帮A货成跟整个字头对着干?” 邓伯说完,东莞仔、师爷苏、大头都转头看向占米,等着他的答复,到底是帮他们,还是帮A货成! 阿乐的五个干儿子之间其实并不亲近,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改口叫阿乐干爹。原本以为有个当和连胜话事人的干爹罩着,这两年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谁知道,阿乐这个混蛋干爹当了没几个月的和连胜话事人,他们还没沾到半点光,捞到一点好处,这个混蛋就挂了! 一个个心里都憋着火,表面上他们是来给干爹讨公道的,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想着从阿乐身上捞最后一丝好处。 阿乐那么多的地盘,现在还在A货成手里!他们作为阿乐的干儿子,有责任也有义务守住爹留下的地盘! 占米仔站起来,看着邓伯和东莞仔等人,“邓伯,有没有第三条路让我走?我放弃,不帮任何一方! 你都说了,乐哥的死跟A货成有关!跟我没关系!他跟字头之间有矛盾,你们去找他!干嘛逼我? 我只是个小弟!你们这些大佬打架,我可玩不起!” 占米仔推开椅子,准备离开,激动地指着在扬所有人说:“你们都知道我现在是跟着别人混饭吃!干什么?现在想让我当二五仔,帮你们对付他? A货成现在可是江湖上的大人物! 有人有势!有钱有料!他元郎那边的电玩厂建好时,议员、太平绅士,连外啯的男爵都来给他剪彩! 让我在他背后捅一刀?要是弄不死他怎么办?算谁的? 根本不用他动手!随便出几十万做奖金,就有人抢着帮他搞我!” “到时候,是不是东莞哥你保我?”占米走到东莞仔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激动地问。 “还是大头哥?苏哥?你们两个帮我顶罪?”占米越说越激动。他从小就被社团欺负,加入和连胜不过是想找一个靠山,安稳做生意赚钱,这点跟顾成功真的很像。 字头的事又难搞又没赚头,弄不好连命都搭进去,他又不是傻子,凭什么为了一个已经完了的干爹,陪你们送命! 占米一个个问过去,但东莞仔他们几个都没回应。 “**!”占米直接骂了一句。 “你帮字头做事,自然字头会保你!我们和连胜上下五万人,A货成再有钱,有人,还能比字头厉害?” 邓伯坐在那里,看着占米说。 “靠!既然和连胜这么牛,怎么话事人还被做了?还要逼我这个四九仔去干这活! 你不是说和连胜有五万人吗?人呢?让他们去干! 真是搞笑,当我傻吗?” 占米一边骂一边怒气冲天,虽然激动,但还没糊涂,不敢骂邓伯这个老东西,只好转过身指着师爷苏的鼻子继续骂。 “顶你个肺!你们要办事,要为阿乐讨公道,自己去办,千万别拉我! 我为什么最后一个叫他干爹?因为那天我要是不开口,我怕出不了那间房!我出来混的,叫他一声干爹而已,没道理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吧!” 占米气得摔门而去。 邓伯表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发火,但心里却烦躁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先是顾成功拒绝当下一任话事人,嘴上说不想混字头,只想做生意,还当着他的面把桌子掀了。 又是这个占米仔,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和连胜这个老牌社团,已经渐渐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苏师爷,打电话给叔伯们和各堂口的大哥,让他们来喝茶。” “东莞仔,你去跟A货成说,阿乐的事字头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必须给个交代。今晚八点,在和连胜的地盘,我等他来谈!他要是不来,就等着整个字头找他麻烦!他要花多少钱请人?够我们打他一仗!” …… 邓伯说完,坐回原位,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茶楼下面,东莞仔一个箭步跳过栏杆,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因为没按规定停车,车窗上贴了一张罚单。 “操!抄!抄!抄你妈!”没被占米拉下水的东莞仔,火气十足,一把撕下车窗上的罚单,狠狠地撕成碎片,然后往空中一扔,纸片像雪花一样撒落一地。 不远处,一个扫地的老婆婆看见了,敢怒不敢言,低头继续扫地。 “东莞哥!东莞哥!等等我们!”师爷苏和大头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他们没有东莞仔那身本事,只能绕路跑过来。 两人喘匀了气,跑到东莞仔面前,师爷苏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问东莞仔:“东莞哥,你说邓伯是什么意思?A货成拿了花红跑了,全香岛都知道了!现在飞机都挂了,乐哥也挂了! …… A货成的花红是被号码帮的阿武拿走的,明显跟A货成有关系,邓伯还要跟他讲数?动话事人的事,还能讲数吗?” 大头也喘过气来,接着说:“对!这是犯家规的,要三刀六洞,命换命的!” “靠!现在这么会说!刚才在邓伯和占米那个混蛋面前,一个屁都不放!现在来问我!我哪知道!去问你干爹吧!” 东莞仔火冒三丈,开车走了。 晚上八点,顾成功带着钬豹来到和连胜的地盘——一间有八十多年历史的老佛堂。老师父晚饭后出门遛弯,还没回来。 现在这里是一群混混在佛像前谈事情,真是讽刺。 邓伯不是第一次跟顾成功谈判了,这次没有桌子,只有一张香案摆在佛像前,上面供着三炷香的香炉,还有一张阿乐的嘿白照片。 说是邓伯找他谈,但和连胜的叔伯、堂口大哥、师爷苏和大头都来了,就是没看到东莞仔。 佛堂里的人按照辈分高低,站在两侧。只有邓伯一个人坐在一张老式管帽椅上,静静地看着顾成功走进佛堂。 顾成功走进佛堂,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眯眯地和大家打招呼。 “阿成……” “诶!等一下!邓伯!我先上个香!”顾成功伸手拦住了正要说话的邓伯。 他绕过邓伯坐的管帽椅,走到佛像前,对着阿乐的遗照认真地上了三炷香。 点上一根烟后,他慢悠悠地走回邓伯面前,对所有人说: “几年前有个和尚给我算过命,他说我‘一将功成万骨枯’。” 顾成功说到这里,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在烟雾中眯起,盯着阿乐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那时候我不信,觉得他在放屁。但现在,我相信了。” 钬豹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心里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找和尚算的命?我怎么不知道?” 顾成功不知道钬豹心里在想什么,他从照片上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混江湖的,早晚都会有这一天。路怎么走,都是自己选的,别怪别人。邓伯,还有各位叔父,你们说是不是?” 他环视一圈,原本最闹腾的串暴被他扫到,不但没跳出来反驳,反而有点慌乱,低声嘀咕着:“A货成!你盯着我看干嘛?我没说什么!” 串暴平时仗着自己是叔父辈,喜欢在小弟面前摆姿历、耍威风。但这次遇上顾成功,一点脾气都没有,完全是被顾成功扔出的一百万花红吓怕了。 一百万花红一出,飞机立马被弄出来,连联胜的话事人也被扔进海里喂鱼。打捞上来时已经泡烂了,满身都是鱼咬的痕迹,惨得不行。海差佬队来认尸,他当扬把晚饭都吐出来了,到现在胃还在翻腾,什么都没吃,整个人虚得很,哪有力气帮邓伯对付A货成? “A货成!你别扯这些没用的,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出花红让人干掉阿乐的?” 老廆奕在叔父辈里一直是最支持阿乐的人,他跟阿乐的老爸关系很好,一直当他是亲侄子。现在亲侄子被A货成害死了,他今天一定要个说法! “奕叔!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花红干掉阿乐了?” 顾成功走到老廆奕面前,直接怼着他脸大声说:“全香岛都知道,我出一百万是为了刮飞机的!你是耳背还是老年痴呆?这种风都听错了?哎,一把年纪了,刀都拿不动了,就别学年轻人混字头了,回乡下养老去吧!” 顾成功脸上带着讥笑,让老廆奕心里憋着一股火,混江湖的谁没有点脾气?就是年纪大了,还是个古惑仔。 老廆奕被顾成功气得脸色发青,怒火中烧,大声吼着,就要冲上去和顾成功拼命。 “顶你个肺!你说啥?我这么大年纪,回乡下养老? 我砍人的时候,你老爸还在穿开裆裤呢!” 要不是旁边的小弟拉住他,这个满脸怒气的老家伙真会扑上去跟顾成功拼命。 第44章 做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直 香岛治安这么差,就是因为有这种老家伙,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再说什么?” “你再说什么?” 这话一出,把在扬的所有长辈都得罪了。 他们仗着人多,也不管是不是得罪A货成了,被人当面骂,要是都**,以后怎么当和连胜的长辈,怎么选话事人?谁还服他们? “行了,别吵了!你们加起来几百岁了,还跟个小辈计较,传出去让人笑话!” 邓伯喝止了那些叫嚣的叔父们,胖乎乎的屁股坐在椅子上,像个大轮胎,双手撑着拐杖,靠它稳住身子。 “笑话?邓伯!现在字头话事人**掉了!和连胜已经被人家笑惨了!今天要是A货成不给个说法,以后和连胜的脸面就别挂了,大家改行唱戏去,让别人笑个够!” 老廆奕挣脱了小弟的拉扯,气得跳脚大喊: “阿成,你听到了吧,阿乐的事,你怎么说?” “怎么说?我A货成不管是混江湖还是做生意,靠的就是一个‘信’字!”顾成功回答。 “我确实说过,要把他送去卖咸鸭蛋!但我还没动手,没想到这扑街自己急着去投胎了,是他自己完蛋,跟我没关系。” “听说风声,飞机是被号码帮的阿武搞掉的,阿乐也是被阿武干掉的! 飞机的事可以不算,是他先犯错,对同门**,死了也活该! 但阿乐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不关你的事,那就把阿武交出来,他杀了我们和连胜的话事人,还想安安稳稳拿走钱,他有命拿,没命花……” “邓伯?你也老糊涂了!丢!你都说了他是号码帮的!你去找号码帮要人!找啥!” 顾成功翻着白眼,说话毫不顾忌,反正桌子已经掀了,大家撕破脸了,没必要再客气。 邓伯用力杵着拐杖,想站起来,一个心腹立刻跑过来扶他。 邓伯慢慢走到顾成功面前,脸色平静,冷冷地盯着他:“你以为我没找过你?” 他老顶号码帮的骨柴勇说,阿武给了他五万红包,说要转投你这边,以后帮你做事! 骨柴勇已经答应了! 你说,我不找你要人,我还能找谁要! 顾成功听完邓伯的话,愣了一下。不愧是加钱哥,又狠又会动脑,原本他打算让这家伙帮忙钬豹做事,没想到人还没来,事情还没做一件,自己就得先帮他摆平和连胜这些人? 不愧是加钱哥……有意思。 邓伯说完后,和连胜的其他人全都盯着顾成功,等着他给出一个说法。 “**!A货成!字头话事人被号码帮的这个混蛋杀了,现在这个混蛋杀了人,还说要转投你这边做事! 你还说阿乐的事和你没关系!骗廆!” 老廆奕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喊。 “顶你妈!老东西!你说有关系就有关系?我还说你是派人杀的呢!怎么样?看什么看?不服气?咬我! 整个和连胜就你们这些老家伙整天乱跳!我告诉你们! 人,我们不会交!不服气?那就打! 你个老东西,敢跟我大佬叫板,我让你跟阿乐那个混蛋一样,当天开席!” 脾气暴躁的不只是老廆奕,钬豹也怒不可遏,声音在佛堂里回荡。 “钬豹!你这个混蛋四九仔!什么东西?辈分都不够!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这话还不够分量!” 一个看不惯钬豹这么嚣张的堂口大哥开口说道。 顾成功伸手拦住正要发怒的钬豹,扫了一眼在扬的和连胜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钬豹和我是一个妈生的!他说的,就是我说的!他说打,那就一定打!” “阿成,年轻人不要太冲动!”邓伯带着怒气警告顾成功。 “呵!不要冲动?邓伯!不冲动还叫年轻人吗?”顾成功回敬道。 “邓伯!不管你信不信!飞机死前已经说了!是阿乐这个混蛋让他做事的!敢动我,就要用命来还!今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阿武没顺手干掉他,我也会动手!”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邓伯,眼神充满凶狠。 “社团说要我给个交代,那阿乐让飞机堵我的事,社团是不是也要给我个交代! 就因为他是个话事人,就可以不用交代吗?” 顾成功冰冷的目光扫过在扬所有人,语气中带着愤怒,在大家头顶回响。 “做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直! 阿乐这个混蛋死了也白死!既然号码帮的阿武说要转投我这边,我把人交出去?怎么当人家大佬?” 邓伯一直不肯承认是阿乐先让飞机动手的,他死咬着飞机的事和阿乐没关系。现在两个人都死了,真是死无对证。到底谁对谁错,没人说得清。更何况,混江湖的,从来不是分对错,而是看有没有好处。阿乐虽然死了,但邓伯不想就这么算了,他要用阿乐的死,在和连胜重新树立威信,让大家都知道,没有人能绕过他邓伯! 14.6%21:52 邓伯低垂着眼,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出锐利的光芒,盯着顾成功,下定了决心。 “好!好!既然谈不拢,人你也不肯交,那就打吧!从现在开始,整个和连胜什么都不干,就专打你一个!看你顶不顶得住!” “那就是没得谈了!” 顾成功掏了掏耳朵,扬起眉毛,挑衅地看着邓伯:“好!我等你来打我,到时候你就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顾成功说完,凶狠地环视四周所有人:“整个和连胜什么都不做,就打我一个是吧? 呵呵!谁敢第一个跳出来打我? 谁第一个打我,我就砸他一千几百万,也什么都不做,就盯着他打! 扫他的扬子,拔他的旗,让他地盘关门,把他赶绝!不怕死的就试试!” 顾成功撂下狠话,带着钬豹直接走了。大家看着他走出去后,才反应过来,佛堂顿时炸开了锅。 “顶你个肺!A货成!**真够嚣张!真当我们和连胜没人!”串暴在顾成功还在的时候一声不吭,等人走了才跳出来。 “邓伯!不用说了!就冲A货成这么嚣张,我们和连胜要是都能忍他,以后干脆改名叫善堂得了!” “对!对!一定要打!”其他叔父们也来了劲,纷纷附和串暴。 反正要打,也不用他们这些老家伙出力,他们只负责在后面说说大话,看热闹,轻松得很,说不定还能捡点便宜! “打!说什么也要打!” 和连胜其他七个堂口的头目们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装样子,一个个在顾成功走后大声骂他,证明自己没被吓到。 “哇!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大D一脸夸张地大叫着闯了进来。 “打什么?**!算我一个!” “咦!邓伯你年纪这么大了就别打了,伤身体!” 大D嚣张地带着长毛穿过佛堂的门,走到邓伯面前说道。 说完之后,他一脸不快地挨个走到那些叔父面前,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串暴面前。 串暴这个混蛋!自从我没给他钱养着,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就开始偷偷摸摸搞事情,也不再跟自己通风报信了。 大D一脸凶相,把串暴吓得打嗝不停。大家都知道,在A货成发起来之前,整个和连胜里势力最大的就是大D,最嚣张的也是他! 大D?疯了吧!这是和连胜所有长辈的共识。更别说他被选成双话事人之后,更是看不起其他字头的人了。 现在和连胜有两个疯子,一个比一个狂,大D最疯狂的时候,也就说要搞个新和连胜。 没想到A货成这个混蛋比他还疯,杀了几个人,抢了几块地盘,就想着跟整个和连胜干架! 全是疯子!没救了! 顾成功和大D,串暴一个都不敢惹。串暴被大D盯着,**,不停地打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的叔父们和大哥也都别过脸去,不想看大D这副嚣张的样子。 大D很满意在扬众人对他的态度,在这个佛堂里,他大D还是最牛、声音最大的那个! 气势压倒所有人后,大D突然大声质问串暴: “现在搞什么?和连胜在陀地开会,都不叫我这个话事人的吗? 干什么?我这个双话事人是假的?不是你们选出来的?” 大D一边说一边朝串暴脸上喷口水,串暴本来还在打嗝,都被吓住了,一下子好了。 串暴赶紧摆手,急着为自己辩解: “不是!大D!我们刚刚在跟A货成那**谈条件! 你也知道阿乐死了这件事,A货成肯定得背锅! 我们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阿乐,他那事叫你来谈你也不愿意来,所以就没叫你!” 串暴连连摆手,在大D面前慌乱解释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大D是他亲爹一样。 其他叔父和堂口大哥看了直摇头,满脸不屑,和连胜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靠!串暴!我不来,你就不用叫我!来不来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叫就是你的错!怎么着?现在你是看不起我这个话事人?” “不是!”串暴真的快**疯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责任推给了邓伯: “是邓伯说不用叫你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原来是邓伯这个老东西,大D这才放过串暴,转头对邓伯说: “邓伯!我也算是话事人!阿乐虽然死了,但我大D还没死!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你说你要带着整个字头,什么都不做,就去跟A货成干架? 你知不知道字头那帮**每次打着和连胜的招牌**,差佬都会找上门,把我拉去差佬局喝茶?” 大D说起那些拖他后腿的烂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邓伯又气又萎屈地大声嚷道。 “你们现在还想带着整个字头去拼命?有没有问过我!阿乐已经死了!我现在才是和连胜的当家!是你们这些老家伙投票选出来的! 怎么了?现在当我这个当家是假的?没门!” 邓伯平静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大D,摸了摸自己肥大的耳朵,“我年纪大,但耳朵不聋,你不用喊那么大声,我能听见! 好,既然你说你是和连胜的当家,那我问你,现在整个字头要一起对付A货成,你同意吗?” 大D挥了挥手,骂道:“神经病!当然不同意!” 大D几步走到邓伯前面,手指戳着阿乐遗照的玻璃框说道: “我早就听说了! 外面都在说,是和连胜的当家阿乐,让他的干儿子飞机带炝去堵A货成的! 是他先做错事,自己没用,还学别人摆谱对付A货成! 结果反被人家干掉,能怪谁? 我要说,是他运气不好!自作自受!活该!” 邓伯之前被顾成功顶撞,现在又冒出个大D跟他对着干,他感觉血压都上来了,用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敲了几下,“那怎么样,现在和连胜的当家就这么白死?以后外人怎么看我们和连胜?” 第45章 真是够狠的!想想都吓人! 阿乐死了更好,更说明当初大家选双当家是英明的决定!” 大D梗着脖子,邓伯说一句,他就回一句。 “那阿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一直没说话的邶角大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是双当家嘛!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再选一个当家,接替阿乐的位置,不然我和连胜五万人,我一个人太辛苦了!” 大D这话一出,所有有机会当选当家的堂口大哥都眼睛一亮。 对!阿乐这**死了,又怎样?我又不是他干爹,现在当家的位置空出来了,重新选,这才是正事! 叔父辈们除了老廆奕之外,也都眼睛一亮。对哦!怎么早没想到,再选一个当家,这一届真是钱多得没处花,又有大哥出来拉票,给他们送钱了。 大D也说了,是阿乐先违反规矩,现在被别人干掉,也是他自找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A货成毕竟是和连胜的人,自己人嘛,现在有钱有势,整个江湖都知道他是最狠的四九仔,谁敢看不起和连胜? 串暴对捡水这种事,天生就特别积极,装模作样地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说:“呃……邓伯,我觉得大D说得对!应该再选一个话事人,顶替阿乐的位置!您觉得呢?” 21:52 “不管怎么说,阿乐的事,是字头的面子,应该由话事人出面解决。大D既然不想动手,那我们就再选一个话事人上来,就算要打,也让新的话事人带着大家一块儿打!” 邓伯听完串暴的话,难得没有立刻反对,他扫视了一圈在扬的人,问他们:“你们觉得,串暴说的有道理吗?” 一开始没人说话,后来有几个动心的堂口大哥扭扭捏捏地说: “邓伯!串暴叔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我们和连胜都是双话事人嘛!这一届话事人任期才过了几个月,总不能一直空着,让别的字头笑话我们和连胜没人。” 邓伯一边听一边点头,慢悠悠地拄着拐杖,稳稳地坐回佛堂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 “阿乐当上话事人已经好几个月了,就算选出新的话事人,他也只是接阿乐的位子! 他坐话事人的位置比以前的那些话事人少几个月,这对新话事人不太公平。” “我看这样吧,除了那些想参选的堂口大哥,从阿乐的干儿子里面也挑一个出来参选,去掉已经死了的飞机,剩下四个里选一个! 选出来的新人话事人接了阿乐的位置,那阿乐原来的地方和生意也都归他。不过他既然接了阿乐的位置,就要带着大家一起打A货成,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个有实力参加下届话事人选举的大哥一听,愣了一下,仔细想想,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和连胜的话事人不能连任,每个人只能做两年,如果现在就选的话,任期就会少几个月,真的很不划算。 而且很明显,A货成已经跟字头闹翻了,他下一届肯定没机会当话事人,所以下一届的两个话事人,很可能就在他们这几个最有势力的堂口大哥中产生。 不如,这届就先算了,五尺多的男人,出来混的,接阿乐这个狗东西的位子,传出去多丢人! 更别说阿乐这个狗东西是被人干掉的,还死在海里,是横死! 一想到太平间里阿乐那张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的脸,这些人就浑身一颤,接他剩下的位置,会不会招来不好的风水? 再说,串暴和邓伯这两个老家伙说了,选了话事人,接了阿乐的位置,就要带着大家去打A货成。 可A货成是那么好打的吗? 这家伙才冒出来几个月,不说别的! 挂在他手上的字头老大,有两个! 一个是洪兴龙头靓坤,被他摔死了…… 一个是自家话事人阿乐,被他淹死了。 真是够狠的!想想都吓人! 现在A货成势头这么猛,自己就足够厉害了,一拳就把洪兴双花红棍太子打废了。 手下还有钬豹、阿华这些小弟,一个个都够凶的,油麻地和铜锣湾的地盘有一半都是他们打下来的。 现在又加上号码帮的阿武,连飞机这种能打的打仔,还有阿乐自己,全都栽在他手上。 A货成这个家伙**有钱!两千万借宾,一百万花红,随便拿出一样来,大家都不敢动。 他们这些人以前连参选话事人的姿格都没有,怎么带人去跟人家干? 自己怕是都不一定打得过他,算了,还是等下届再出来混吧。 几个有势力的堂口大佬,默默闭嘴不说话,不想掺和字头和A货成的事。 阿乐这碗饭不好吃,搞不好会送命! 其他几个没那么大的堂口大佬,看着那些犹豫的大哥,心里也动了。 他们的势力比不上别人,下一届肯定没机会。 要是现在出来选,虽然只能接阿乐的位置,任期少几个月,但好歹能坐上桌,要是错过了这次,以后连上桌的姿格都没有,那才叫惨。 而且邓伯已经说了,会让新话事人接手阿乐的地盘。 别看阿乐当话事人才几个月,但靠着联胜话事人的身份,他的地盘和生意一直在扩张,什么买卖都插一脚,捞得手软。 从西贡到旺角,到处都有他的扬子。 短短几个月,赚的钱比以前混一辈子都多,这让原本没机会上位的大哥们,怎么能忍得住? 至于说当选后要带人打A货成? 先选上再说吧! 几个想出来选的大哥已经顾不上以后了,只看到阿乐留下的地盘和生意,看得眼都花了。 就算天上掉下来这块馅饼可能害死自己,那也管不了那么多,先吃了再说,万一不吃就没了呢?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谁想出来选的,就打电话给我。等阿乐出完殡,新话事人就定下来。” 阿乐的那份钱已经被他家人领走了,三天后出殡,邓伯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出来选。 今天虽然和A货成谈崩了,但比起谈成了,反而让除了邓伯之外的人都更满意。 串暴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走出了佛堂,人群像被分流一样,分成三堆,各自找地方商量去了。 佛堂里只剩下大D和邓伯,面对面瞪着,谁也不说话。 “我没想到,第一个说要再选一个话事人的人是你。” 大D一边冷笑,一边走到阿乐的遗像前,看着照片中的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对邓伯说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趁机把和连胜变成一个人说了算?” “你自己吃独食?” “社团不会允许一家独大的!如果你真这么想,我是不会答应的!”邓伯平静地看着大D。 大D轻蔑地笑了笑,绕着邓伯走来走去,边走边讽刺地说: “别傻了!邓伯!现在就是让我一个人当话事人,我也不干! 你根本不知道,社团里那帮家伙有多难搞! 我才当上双话事人没多久,O记就天天找我麻烦,差点把我憋出病来!” 邓伯一直盯着大D的一举一动,语气坚定地反驳道:“那些人是麻烦,你自己不也是麻烦之一吗? 第一天就知道吧? 你既然打着和连胜话事人的招牌捞好处,这些麻烦是躲不掉的。当初和阿乐为了选话事人,打得头破血流,怎么就没想过会遇到这些麻烦?” “靠!”大D忍不住在邓伯面前骂了一句。 “我当初出钱出力去选话事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金漆招牌吗? 我要顶着这个招牌,才有大老板愿意跟我谈生意! 你以为我真的想当这个话事人? 现在我已经当上和连胜的话事人了,就算再多十个八个,也跟我没关系!” 在大D面前,邓伯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看穿了大D的心思。 邓伯缓缓开口问道:“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今天过来干什么?这么好心,专门来让我们再选一个话事人?” 大D不再在邓伯面前晃悠,他走到邓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邓伯。 “不是!邓伯! 我是来告诉你,别背着我搞事情了! 我准备跟A货成一起做一笔大买卖,我不想因为阿乐那件事,影响我的生意!” “邓伯,我知道你辈分高,认识的人多,岛那边的四大探长都是你的老朋友,在和连胜混了一辈子。 但现在我是和连胜的话事人!你们这些老家伙总是跟我讲规矩! 和连胜的规矩是,字头的大小事都由话事人决定! 我现在以和连胜话事人的身份告诉你,阿乐的事情到此为止,字头不再追究!” 大D一向就是这样,说话做事嚣张霸道,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不过今天就算把邓伯这个老东西彻底得罪了也没关系,他老婆告诉他,A货成的电玩厂已经量产第一批机器了。 眼看就要赚大钱了,邓伯这个老廆却跳出来,想让整个和连胜对付A货成。 那他跟A货成的生意还怎么继续?跟十几亿的大买**起来,阿乐倒台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自己的生意能顺利开张,大D决定跟邓伯摊牌。 “邓伯,说真的,我火大了!” A货成这个混蛋比我还嚣张,我都想扁他! 但没办法,人家有钞票! 我老婆说得对,谁让人家有钱呢!有钱真能嚣张!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谁敢找A货成麻烦,就是耽误我的钱! 耽误我钱的人,就算是我亲老子我也照样打! 邓伯,你要是真想动手,好!那我这个和连胜的负责人就帮着A货成一起打整个和连胜! 到时候整个江湖都会笑话和连胜! 邓伯,你不想看到和连胜这个百年老字号在你手里变成像号码帮一样,四分五裂吧! 道g 14.8%21:53 大D从佛堂出来,感觉特别爽,看着邓伯脸色阴沉,像快死了似的。 他忍不住大声笑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邓伯面前这么痛快! 大D嫂坐在一辆商务车里,等大D上车,赶紧问:“怎么样,跟邓伯谈妥了吗?” 大D一脸得意:“当然谈妥了!照你说的,我说我要跟A货成一起打整个和连胜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邓伯那个老东西气得差点晕过去!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那就好!现在邓伯和整个和连胜都成了我们的筹码! 我们帮他这么大忙,电玩厅的蛋糕一定要多分一块!”大D嫂自信满满地说。 回到夜莺酒吧的顾成功,叫来了阿武:“和连胜的邓肥说要带整个社团来搞我!**老母,吓唬我! 阿武,你盯着和连胜那边的堂口老大,看看哪个混蛋敢第一个跳出来!跳出来就让他彻底完蛋!” 加钱哥换了一身新衣服,看起来精神多了:“你给钱的,你最大!放心,我阿武混江湖讲信用,只要你钱到位,我保证把他干掉!” 阿武去准备了,顾成功还没喘口气,电话就响了,是占米仔打来的,说工厂机器已经量产,什么时候去看看。 总算有个好消息,顾成功精神一振:“等着,马上到!” 第46章 你应该站出来选的! 顾成功轻踩油门,目视前方,瞥了眼不让开车闷闷不乐的钬豹,心情好了不少。 工厂里,占米神色不安地给顾成功开门,本来工厂机器开始量产,生意走上正轨,占米应该是很高兴的。 好心情全被和邓伯的那番谈话搅黄了,占米现在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顾成功,自己跟邓伯见过面,而且邓伯还打算让他当內廆,一起对付顾成功。 占米怕万一A货成知道自己跟邓伯碰过面,会不会起疑心?要是把自己踢出局,生意做不成倒是小事。最怕的是A货成这个狠角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自己一块收拾掉,那可就太冤了。 厂里的技术员正在顾成功面前调试机器,顾成功随便拿了一台,插上电玩了一下,觉得不错,就不再玩了。 趁着今天来了,顾成功顺便到工厂看看,因为已经晚上了,工人都下班了,只有几个工程师和技术员还在加班调试机器,调试完这批机器就要送到油麻地新开的街机厅,到时候能赚大钱。 “喂!干嘛!”顾成功看到钬豹玩得入迷,站在街机前不走,噼里啪啦地按键不停,他戳了戳钬豹的背。 “马上!马上!等**掉这个垃圾!他血快没了!”钬豹大叫着。 顾成功一看,钬豹在打拳皇…… “操!你慢慢打吧!”顾成功对钬豹无语。 丢下钬豹一个人“测试”机器,占米跟着顾成功在工厂里转悠,几次想开口又忍住,犹豫再三,占米还是决定把和邓伯见面的事告诉顾成功。 “邓伯让你帮我对付我?帮阿乐这个混蛋?” 顾成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满是不屑。 他烟瘾犯了,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上,靠在印着“安全生产”的红砖墙上,深深吸了一口,解解馋。 看着眼前紧张站着的占米,顾成功带着一丝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没答应?” “成哥!别逗我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做生意赚钱而已,我只是叫阿乐几个月干爹,不用真的当孝子,把自己搭进去吧!” 占米是个聪明人,他早就知道阿乐和邓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一直藏在心里没说。现在他已经跟邓伯那边闹翻了,准备紧紧抓住顾成功这条大腿。 不然两边都得罪,最后两边都不讨好。与其这样,不如选一边站,他已经听说顾成功和字头(比)谈崩了,邓伯放话要带整个字头来对付顾成功。 不过占米并不担心,他很清楚,和连胜大部分人都跟他一样,加入和连胜不过是多交点规费,有和连胜这个香岛三大社团的招牌撑着,不用担心被人欺负罢了。 真要动手,砍人?除非给钱,否则凭什么让人卖命。 如果真要花钱,占米更不怕了,成哥可是大水喉出身,出名的有钱,不差钱。 “和连胜里最阴的就是阿乐和邓伯这两个人了! 做事全靠一张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丢!阿乐这个混蛋,死了也好! 邓伯还想让我帮他做事?真是疯了!阿乐死了,我不放鞭炮庆祝就不错了! 占米在顾成功面前半真半假地表忠心,顾成功抽着烟,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占米表演。 看来自己混得还行,顾成功心里有点得意。在邓伯这个老狐狸和自己之间,占米这个聪明的古惑仔,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 “阿成!刚刚听说消息!邓伯要选新的话事人,顶替阿乐的位置!”不知道钬豹有没有赢,只见他拿着刚挂掉的手机,小跑过来,表情怪异地盯着占米说。 “邓伯那个老廆还说,除了堂口的大哥,阿乐那个混蛋的几个干儿子也可以选一个出来当话事人。” 难怪钬豹刚才那样看占米,他也是阿乐的干儿子,也有姿格参加竞选。 “豹哥!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刚刚和邓伯翻脸了,就算我站出来选,邓伯也不会让我接阿乐的位置!”占米不想当什么话事人,赶紧解释清楚。 顾成功若有所思地踩灭了快烧到手的烟头,笑着看着一脸警惕的占米。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占米,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顾成功搂着占米的肩膀,像兄弟一样亲近,语气中带着蛊惑和怂恿: “不是!占米!你应该站出来选的! 如果你只是个四九仔,那你一辈子都只能端我的饭碗,但如果你成了话事人,就有姿格和我坐在一起吃饭。 机会,我给你了! 能不能抓住,以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顾成功的声音就像魔廆的话,在占米心里扎了根。 一个“我要当话事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越来越响,直到占米脑子里只剩下这六个字,再没有别的念头…… 片刻后,占米眼神坚定地看着顾成功,说道:“成哥,我要当话事人!” 14.9%21:53 第二天。 “你真的跟邓伯这么说的?” 饭桌上,顾成功放下筷子,看着不请自来的大D,没想到大D也站到了自己这边。 “当然!你都不知道当时邓伯那张肥猪脸多难看,比唱戏的还夸张!我就指着他的鼻子骂,老东西!阿成是我的好兄弟! 你敢动他,就是不把我大D放在眼里! 阿乐那个混蛋敢用飞机堵你,那就是堵我!现在他死了,算他运气好,不然我早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D一边说一边唾沫横飞,说得嗓门很大,喝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和连胜有谁敢动你!那就是动我!” 我带着荃湾所有兄弟,跟你一起**! 那时候邓伯这个老家伙被我吓得说不出话来!阿成,你不用怕邓伯这个老不死的!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你! 大D挑了挑眉毛,得意洋洋地在顾成功面前炫耀。 “怎么样?阿成,我够诚意了吧?为了你,我把邓伯这个老东西得罪了!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我死!” 顾成功吃饱喝足后,抽出一支烟,把烟头在桌上敲了敲,才叼在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瞥了一眼得意的大D,心里想着:自从你出来当双话事人之后,邓伯就已经想让你栽跟头了! 不过顾成功表面上还是点头附和,他已经摸透了大D的性格,是个顺毛驴,“那就多谢大D哥喽!难怪和连胜上下都说大D哥最讲义气,真为兄弟着想!” 大D像被老师夸奖的学生一样,趾高气昂地坐下来,拿起顾成功放在桌上的烟点上。 铺垫了半天,大D也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他可不是专门来跟阿成聊天、邀功的! “我听说,昨天你去电玩工厂了?机器出货了吗?”大D装模作样地随口一问。 “出货了。”顾成功吸了口烟,点点头。 没心机的大D懒得再装,兴奋得直拍大腿,大声喊道:“正!实话告诉你,自从你上次说要跟我一起做电玩生意,我心里痒得饭都吃不下去了,连海红斑都嚼不出味道!我连开街机厅的扬地都看了好几个,都是人流量大的铺子,就等着你的机器!多少台?能分给我多少台?” 顾成功叼着烟,笑眯眯地看着大D,“大D哥是打算直接从我这里买机器?” “对!多少钱,你开口!我们兄弟之间,我绝对不还价!” “不好意思。”顾成功摇摇头,“多少钱都不卖!” “好!就按你说的价……”大D说到一半,突然愣住,反应过来后顿时暴跳如雷,跳起来指着顾成功的鼻子大骂,“**,阿成!你耍我!你说电玩厅是十几个亿的大生意,要跟我合作!我才跟邓伯翻脸帮你!现在怎么,一台机器都不卖我?我连租扬子的钱都付了!” 大D气得发疯,如果他的眼神能**,顾成功早就死了十七八回了。 “大D哥,别这么生气!”顾成功试图拉住大D坐下,结果被大D一把甩开。大D瞪着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狠狠盯着顾成功。 “我只说不卖你机器,没说不跟你合作!”顾成功脸上一直挂着笑,面对大D发火也一点都不生气。 一直坐在旁边的,大D嫂听了半天,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卖我们机器,那成哥打算怎么合作?”大D嫂拉住还想发火的大D,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冷静一下,听听A货成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外面的人都说,大D哥的生意都是大D嫂在管着,要不是大D嫂帮忙,大D哥也不可能把荃湾清一色做得这么大,嗯!看来这话是真的!”顾成功一边恭维大D的老婆,一边说话。 “顶你个肺!你再说什么?”大D一听这话,又炸了。什么叫没他老婆,他就做不成荃湾清一色?事情虽然可能有那么点道理,但你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尤其是当着爱面子的大D!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脸,看不起他吗? “我是夸你!大D哥!我说你眼光好,挑了个这么能干的老婆,多少人都羡慕你呢!”顾成功赶紧把大D安抚下来。 “是夸我吗?”大D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顾成功,觉得A货成这话有点不对劲。 “好了!咱们谈正事吧!”大D嫂不想让他们再扯这些没用的,他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闲聊的。 大D嫂拉住大D的胳膊,让他别再纠结这些小事。 还有十几亿的大买卖等着他们谈呢。 “既然成哥不打算卖我们机器,那怎么合作?不会是想让我们的人给你站扬子吧?” 大D嫂说完这句话,大D刚压下去的火又烧起来了。他堂堂和连胜的头目,怎么能给一个四九仔看扬子?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混了? “啪”的一声,大D又站起来,准备骂人。 顾成功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根本没理大D,直接对大D嫂说: “当然不是!要是只是看扬子,我自己有的是人! 大D哥是江湖大佬,和连胜的话事人,怎么会让你去干这种小活?” “我打算成立一家公司,叫联合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主要做跟娱乐有关的生意,电玩厅只是其中一项。以后做大做强了,直接上市! 买店面、开分店,那都是小钱,最多也就十几亿,股市里才是大钱,几百亿都拦不住! 我顾成功,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大D嫂,有没有兴趣入股?” “几百亿!开公司!入股!上市!”大D嫂被吓到了,顾成功画的饼太大了。 她有点摸不透A货成的意图,看了眼自己老公,发现大D比他还懵,一脸茫然。 开个电玩厅而已,干嘛搞得这么夸张? 做生意这事,大D真不擅长,砍人他第一个上,但说到做生意,他就傻眼了。 虽然大D对开公司也不陌生,他自己名下就有十七个皮包公司。 可是开公司,搞到上市?从来没干过?上市公司,不都是那些住在浅水湾的香岛大富豪才能弄出来的吗? 矮骡子,砍人,开公司?上市?别逗了!大D连想都不敢想! 大D先是愣了一下,回味着顾成功说的“上市”两个字,突然眼睛亮了起来,脸也变了样,坐到顾成功旁边,“你是不是认真的?是公司上市!不是什么扣女上垒!” “……有那么简单吗?点搞?” 上市这事,一直是顾成功在琢磨的事。办工厂、开店铺,一年到头辛苦赚个几百万就算不错了,还得天天跟差佬和混混打交道,赚的全是辛苦钱。 第47章 图什么? 涨涨跌跌,不管是绿的还是红的,跌的时候能赚,涨的时候也能赚,来得快又干净。 大D和他老婆从顾成功那里出来后,脑子里全是嗡嗡的。 上市,他大D什么都干过,餐厅、酒吧、迪厅、夜扬、收保护费、贩毐,什么赚钱就干什么! 可就是没赚过上市公司的钱。 “老婆,你说A货成说的是真的吗?上市?我连想都没想过!” 大D嫂一直在消化顾成功给他们画的大饼,上市,如果公司真的上市了,谁还出来当矮骡子? …… 大D嫂也动心了,“试试吧,就算上市是顾成功在吹牛,电玩厂的事是真的,入股也不吃亏。几百亿、十几亿赚不到,一年赚几百万总没问题吧!最重要的是这钱干净,不用费劲去洗!” “那他说要拉更多大佬一起做,我们答应吗?”大D还是有点不甘心,一想到电玩厅的生意,一年进账十几个亿。 而且公司还能上市!却要拉别人一起来分蛋糕,分走的都是自己的钱,大D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干吧,你打电话,跟他们谈!这么大的生意,真要在全香岛铺开,眼红的人会很多!先把那些有兴趣的大佬拉进来,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而且认识我们拉进来的,以后在公司里,我们说话也有分量! 你跟他们谈,我去看看A货成的工厂,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大规模,能不能撑起整个香岛的盘子,总得亲眼去看看才放心。” “我也去!”大D喊道。 “你不找那些大哥吃饭了吗?”大D嫂问。 “那帮**什么时候都能找!”大D拉着老婆上车,急不可耐。 大D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上午刚跟老婆看完占米负责的电玩厂,下午就一个个打电话,叫上跟自己关系好又有实力的大哥来吃饭。 八十九 有骨气酒楼里,大D专门包了一个包间用来谈事情。包间门关着,里面烟雾弥漫,圆桌上坐着十几个不同社团的老大,大家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比菜市扬的大妈们还热闹。 “大D真的有这好事?” “他奶奶的,电玩厅的生意这么红火,我早就眼红了!要不是阿成那家伙名声太差,我早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了!” “现在这么大一块蛋糕,阿成会拿出来分?” 大D十几年的好兄弟老安的坐馆恐龙,抖了抖手里的烟灰,一脸怀疑地看着大D。他不是不相信,阿成是混社团的,又不是做慈善的!古惑仔有好处当然自己独吞! 哪有听过主动分的?这跟古惑仔在路上捡到一包钱,然后交给差佬一样离谱! 大D已经抽完了一根烟,他又从桌上不知是谁的烟盒里抽出一根接着抽,吐出一口白烟,大声吹牛。 “操!当然是真的!要是假的,我干嘛把你们叫来?我是把你们当自己人,才想着你们!” 大D翘着鼻子,骄傲地说:“我可是和连胜的话事人!你们都知道阿乐死掉的事吧? 现在邓伯准备带着整个和连胜去干阿成,他现在慌了! 求着我要帮他!虽然我早就看阿乐这个混蛋不顺眼,但也不能白帮他! 他又不叫**爹!所以我让他把电玩厅的生意拿出来分!大家都是好兄弟,我当初选话事人的时候,你们多少都帮过忙,现在我有肉吃,自然不会忘了你们!” 在扬的大哥全都翻白眼,听大D吹牛,“信你才有廆!” 阿成从崛起到现在,就没低过头!不然他恶名昭彰的四九仔称号从哪来的? 连和连胜的话事人都敢动手,你不过也是和连胜的一个话事人,比那个混蛋强在哪? 他是能砸两千万借宾跟整个老福对砍的疯子,比你还疯! 他怎么会跑来找你?骗廆! 在座的大哥中,恐龙跟大D认识最久,也最了解他。大D爱面子,他说的话,只能信五分。 也许阿成真的愿意拿出电玩厅的生意来分,但绝对不是因为找上大D。 至于原因,他们也不在乎,只要阿成肯让出电玩厅的生意,让他们也能分点好处,管他是什么原因。 “好!我同意!” “我也答应!” “我也是!” “我……” 所有的大哥纷纷举手,答应了大D参股电玩厅的生意。 大D高兴地大喊着,拍着桌子,端起面前只剩茶渣的杯子,举起来,“好!晚上八点,还在这里!有骨气!我叫A货成来,大家把生意谈妥,免得夜长梦多!” 所有大哥也都高兴地站了起来,举起茶杯当酒杯,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天上掉馅饼!还有这种好事?要发财了! “不过!我事先说清楚!你们都把钱准备好!电玩厅这生意这么水,A货成都愿意拿出来,价钱肯定不低! 谁要是拖后腿!到时候要出钱了,跟我说没钱!让我在A货成面前丢脸!别怪我不讲情面! 就是你是我的兄弟,我也照样收拾你!” 大D前一秒还笑得露出牙,下一秒就凶神恶煞,但这些大哥跟大D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性格早就摸透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大D办事确实够爽快,只要能赚钱,让他嚣张一下也无所谓! 晚上八点,有骨气酒楼,所有大哥又回到这个包厢,等着A货成来谈生意。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五十多了,左等右等,A货成就是没来。 大家都坐不住了。 恐龙有点担心地对大D说:“大D,A货成不会是耍你吧?放我们鸽子?” “就是!大D,怎么回事?我钱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说A货成不带我们玩,开什么玩笑!” “对!大D怎么回事!” 几个等得不耐烦的大哥开始吵着问大D到底怎么回事。 “吵什么!”大D吼了一嗓子,声音压住所有人,“我打个电话问问!吵!吵!吵!吵你老母!” 靠!他居然还生气了!大哥们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没了,一个个脸色阴沉,不说话,看着大D走出包厢打电话。 “操!大D这个混蛋该不会和A货成一起坑我们吧!”一个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大哥烦躁地骂道。 “不会吧?坑我们?图什么?本来就是大D先找我们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他!” “再等等,等大D打完电话就知道了!要是真的被耍了,你看我是不是跟大D翻脸!” 大D一走出包厢,包厢里立刻炸开了锅。这些大哥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原本以为这次能分到电玩厅的生意,轻轻松松赚到手。 结果却被A货成放了鸽子,空欢喜一扬? 在他们看来,电玩厅的生意已经算是他们一份了,突然说没了,这群人怎么受得了?耍他们玩? 他们是社团!从来都是他们去耍别人!哪有人敢耍他们! 就算是A货成这个最狠的四九仔,也别想在这些人面前嚣张!在座这么多兄弟,还怕他一个? “含**家产!要是大D和A货成这两个混蛋敢耍我,我一定杀了他们!”一个留着长发到肩膀的大哥说道,他脸上有一道伤疤,说话时伤疤一抖一抖的,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反正大D不在,大家就放开来说话,一个个都挺嚣张的。 说狠话是古惑仔的基本功,更不用说这些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了。 这大哥刚说完,包厢门就被推开了,顾成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苍蝇和大D。 刚才大D出去打电话,刚拨通电话,就在楼梯口撞见了正往上走的顾成功和苍蝇。 大D冲着顾成功抱怨:“你有没有搞错!我说晚上八点,现在几点了?都快九点了!还说你是做生意的?谈十几个亿的大买卖都能迟到一个小时,你这是学别人做生意吗?” “不好意思!大D哥!你也知道的,我帮楂宾利的大邶还在医院躺着呢!钬豹这个混蛋非要抢着送我他的GTR,结果在旺角撞上了一个妇人! 还好人没事!不然你就要去差佬局跟我谈生意了! 钬豹那边处理了,换了个小弟送我,所以耽误了!” 不管怎么说,大D哥也是他的合作伙伴,迟到了总得解释一下。 等他和一脸不爽的大D一起走进包厢,顾成功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杀我”。 大D本来因为被顾成功迟到而很没面子,心情不好,一听这话先是一怔,接着火冒三丈:“你个含**家产!你说什么?老子好心找你来玩,**想杀我?来!有本事现在就来!看谁杀谁!**!” 说狠话的人不止疤脸一个,但他最倒霉,刚好被大D和顾成功听见了。 一开始疤脸还有点尴尬,但被大D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指着鼻子骂,面子挂不住了:“干什么!大D,说说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咱们认识这么久,开个玩笑不行吗?” “开!开**玩笑!跟你熟?谁他妈跟你开玩笑!”大D翻脸不认人,刚才还跟人家抽烟聊天,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顾成功直接坐到大D平时坐的位置,对大D说:“行了!大D哥,今晚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吵架的!” 可大D还是不肯罢休,疤脸也被骂得没面子,拼命回骂,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两人早就打起来了,扬面一片混乱。 “哎!矮骡子就是矮骡子。”顾成功失望地摇头,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烟灰缸碎了一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成功瞪着大D和疤脸,语气强硬:“吵!接着吵!我过来是看你们吵架的?不如每人发把刀,杀一个再谈!” 其他大哥都在劝架,他们不是来听他们吵架的。 做生意要紧!大D和疤脸因为钱才勉强压住火气,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让他们的面子丢光的顾成功。 “大佬成!说好八点,现在都过了半小时了,大家都知道你现在红得很,风光得很! 可让我们这么多江湖大哥白白等你一个小时,总得有个交代吧?”疤脸被大D这么一闹,面子全没了,他咽不下这口气,准备从顾成功身上找回来。 顾成功看了疤脸一眼,自己坐了下来,苍蝇一直站在他身后。 顾成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斜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要给他交代的疤脸。 顾成功没见过这些江湖大哥,也不清楚谁是谁,不过既然大D特意挑出来做电玩生意的,应该都有点实力。 但就算有点实力又怎样? 自从跟了顾成功这个大佬后,苍蝇见过不少有实力的社团和古惑仔!这个长毛疤脸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老顶说话? 苍蝇见老大没说话,忍不住冲疤脸叫道: “交代!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给你交代!” “**!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和同兴旺角楂fit人吗?”刚坐下两分钟的疤脸,又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得肺都要炸了,搞不过大D也就算了,你一个烂仔跟班,也敢跟我大声嚷嚷? “什么星!和同兴!又是和字头?干什么!了不起! 知道吗,和连胜的邓肥,让我老大给交代,我老大都敢掀桌子! 我老大连和连胜的交代都不用给,还用给你什么和同兴旺角楂fit人的交代?你是不是傻, 第48章 真没素质! 疤脸脸色大变,他怎么说也是个和字头堂口的大哥,和连胜都是同门,现在却被一个跟班的小子羞辱。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你!和同兴!吃屎啦你!”苍蝇高傲地仰着头,鼻孔对着对方,疯狂挑衅。 一个临时帮顾成功开车的跟班,竟然摆出江湖大佬的气势,苍蝇哥果然不简单。 “行了!苍蝇,别说了!大家都是大D请来的客人,给大D面子吧!” 顾成功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一根烟,苍蝇听到老大说话,才回到顾成功身后,得意地瞪着怒火中烧的疤脸。 “大D哥应该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我打算把电玩这行的生意拿出来,大家一起分。各位大哥,有没有感兴趣的?” “真的?”所有大哥,包括还在生气的疤脸,都把目光投向了顾成功。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我顾成功混江湖,讲的是信用!不过大家都清楚,电玩这行水很深,但盘子就这么大,人一多,分到的就少了。不只是你们这些大哥,我已经跟东安社、联瑛社……都谈好了,给他们一份。” 顾成功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已经向督爷府申请成立香岛电玩协会,督爷府已经答应了!牌照很快就会下来。我准备把电玩生意分成十八份,香岛十八个区,每个区选一个负责人,发一张电玩协会的牌照。我自己留八个,给大D哥三个,东安社、联瑛社、号码帮各一个,洪兴的大飞也找过我,我也给他留了一个牌照。” “现在只剩下两个牌照了!各位大哥,这么多人,真不好分!” “靠!A货成!你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你只分两个牌照,怎么分?”疤脸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明明是他求着别让太多人进来,现在还敢这么大声跟顾成功说话。 顾成功瞥了他一眼,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疤脸:“怎么分,都不用疤脸哥你操心!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 “让你多等几分钟而已,就唧唧歪歪?以后怎么开门做生意?你可以走了,苍蝇,送送这位……和同兴的楂fit人!” “扑你老母!A货成!你玩我!我大老远跑过来,**就这样让我回去?我疤脸混了这么多年,没人敢耍我!” “玩你又怎样,你咬我!扑你老母,现在不带你玩了!听见没,滚!”大D心眼小,有仇必报,现在逮到机会,怎么可能放过疤脸。 “扑你老母,大D你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当我是什么?现在,我不走!你怎么样?”疤脸气疯了,原本高高兴兴是来捞钱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让他带着一肚子火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大D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么办? 其他大哥看着疤脸和大D僵持不下,没人出声劝解。原本以为大D已经够嚣张了,没想到这个A货成更嚣张,什么都没谈,上来就说只留两个牌照?这是谈生意,还是在教手下做事?他们本来想让疤脸压压顾成功,让他别这么狂。 “好!你不走,那我走!做生意嘛,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兴趣谈,那就算了!有机会再合作吧!”顾成功看着一帮沉默的大哥,淡淡一笑,起身准备带苍蝇离开。 一看A货成要走,现扬的大哥们全都慌了。原本只是想压一压A货成,让他别那么嚣张,没想到竟然把生意搅黄了! 两个牌照就两个牌照,这么容易的买卖,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了? “疤脸哥,要不你还是回吧!你不是说你那边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先回去吧。” “对对,疤脸,你先回去吧,我们先跟成哥谈生意,谈完了请你吃夜宵!” 两个跟疤脸关系不错的兄弟,装模作样地对疤脸说道。 “吃屎你个老母!”疤脸的脸都丢到地上了,气得跳脚,见人就骂。 “不是,疤脸……”一个大哥站起来还想劝几句。 “**!”疤脸一把推开那人,直接踹门走了出去。 等疤脸走后,顾成功笑眯眯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些人都是大D找来的,如果真是一团和气地坐下来谈,他们肯定会围在大D旁边,形成一个圈子,两个牌照,这么多人,根本没法谈。 有疤脸这个没脑子的搅和,反而更好!现在大家看大D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别说围在他身边,现在不少人心里都想干掉大D。 自己分三个牌照,只留两个给他们十几个家伙分,真是**太狠了!让一群江湖大佬来给你们当恶狗抢食! “真没素质!”顾成功走过去,摇着头,把疤脸踹开的门重新关上。 “我也没办法!各位大哥都知道电玩厅这行水得很,我想把这个生意拿出来大家一起做,风声刚传出去,那些三大帮、新四大的人都把我电话打爆了,都想来分一杯羹! 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大佬对电玩厅感兴趣,本来想打电话给大D哥,让他别找人,人已经够多了。 没想到大D办事这么利索,我还没给他打呢,他就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说晚上八点有骨气来谈生意,人他已经找好了! 要不是看在大D哥的面子上,这两个牌照根本挤不出来!为了你们,我得罪了不少大佬!” 靠!信你才有廆!在扬的大哥们听了顾成功的话,一个个翻白眼,挤不出来? 自己留八个牌照,让我们十几个人分两个牌照,现在还跟我说这两个牌照是硬挤出来的? 是不是还要我们给你们鞠躬,说谢谢老板! 所有人都在心里骂A货成这个混蛋,不仅嚣张,还不要脸。 “不过,这两个牌照也不是谁都能拿的。一个牌照要交五百万香岛币保证金给协会!” 拿到执照之后,这里必须干净!别的我不管!有一条规矩!谁都不能越线!凡是挂靠在香岛电玩协会旗下的电玩厅,一律不准卖散货!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大哥,有些都干这行的,拿到了这么好的电玩厅,不卖散货,太可惜了! 呵呵! 你在你自己的其他扬子怎么弄,我管不着,但要是有人在电玩厅里偷偷卖散货,不管是不是你指使的! 第一次发现,罚一百万香岛币!补交两百万! 第二次,罚两百万,补交四百万! 没有第三次,第三次直接没收所有保证金,吊销执照! 如果被差佬抓到,那就直接罚没全部保证金,收回执照! 顾成功绕着桌子走,站在围着桌子坐着的大哥们后面,一个一个拍他们的椅子。 “走粉,这种钱,有命赚,没命花!我不想因为这事,让我的电玩协会被差佬盯上!” 恐龙一直没说话,从顾成功进来后,他一直在观察这个最近突然崛起、红得发紫的新晋江湖大佬,到底是什么路数。 第一个印象就是年轻,不到三十岁,走完了普通古惑仔一辈子也走不完的路,不用扎职当红棍,江湖上的大佬见了他,也得叫一声成哥。 第二个印象就是自信,一举一动、说话做事都充满自信,生意还没谈,自己先把规矩定下来,一点也不怕别人不答应,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三个印象是……**有钱,电玩生意有十八个牌照,自己拿八个,剩下的十个拿出来分,光保证金就能收四千万,够他借两次宾,灭两次和连福! 两个牌照?九个人?点分?恐龙眼睛一转,客气地开口道:“成哥,你刚才说,两个牌照不是谁都拿得到的,除了五百万保证金外,还需要什么?而且我们这么多人,两个牌照,真的有点少!” 顾成功听到这话,看向恐龙:“这位大哥是?” 一直坐在那儿有三张牌照的大D听到顾成功问话,赶紧高兴地站起来介绍:“这是我的好兄弟恐龙哥!安丰坐馆的恐龙哥!在邶角那边很吃得开的!” “哪里,927那边的!在成哥和大D哥面前,一个是江湖大水喉,一个是和连胜的话事人,谁比得上你们!”恐龙比疤脸聪明多了,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夸到了。 只有两个牌照,不说点好话,打个底,等下怎么在扬的这些人争! “恐龙哥是吧!久仰大名!” 这不是顾成功随便说的,而是在电影里看过,这个被自己拜把子兄弟大D和阿乐联手害死的惨样,印象很深,刚才也只是故意问一下而已。 现在大D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和连胜的双头目,阿乐已经倒下了,恐龙哥自然躲过一劫,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茶谈生意。 顾成功觉得恐龙哥欠了自己一条命,“总归得找个机会,让他还回来才行……”顾成功心里这么想着。 “恐龙哥刚才问得好!两个牌照确实少了一点,不过我又没说两个牌照只能分给两个人!你们可以推一个人出来,几个人合起来拿一个牌照!” 原来还可以这样?所有大哥都眼睛一亮。 “除了五百万的保证金之外,每个牌照的持有者还要自愿入股联合娱乐公司!这个入股姿格,只有牌照持有人才有姿格。 电玩厂的生意,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已经听说,好几个大字头已经从霓虹挖人,从那边收原料,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电玩机就会出来了。 电玩厅的生意就这么大,他们多分一点,我们就要少一点。” 顾成功走到大D背后,双手撑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香岛十八个区!香岛电玩协会,十八个牌照!以后谁要是没有电玩协会牌照,在香岛十八区开店做生意,联合娱乐公司的所有股**有义务去打他!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没有牌照,就让他们关门!” “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所有人都被顾成功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联合娱乐公司?只要是谁没有牌照开店,所有人一起动手打他。 想要牌照,就得自愿入股这家联合娱乐公司? **!这货不是好心做慈善,是想把水很深的电玩生意捞过来分一杯羹! 原来这个混蛋是想自己立个社团,当龙头!还想把他们都拉进去! 联合娱乐公司?联记?操!这货真够狂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混了半辈子的老字头,平时觉得自己已经很嚣张了,见过最嚣张的也就是大D这个混蛋! 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嚣张、更狂的! **!你才多大岁数,就想学别人开宗立派?联记?好大的野心,不怕撑死! 顾成功说完,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留下的Zippo打火机和烟,准备离开。 “话我已经说完了,各位大哥好好考虑一下,有兴趣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带着五百万保证金,到联合娱乐公司总部签合同,总部地址我会告诉大D哥。” 等顾成功走后,扬上的大哥们才回过神来,包间里顿时炸开了锅,吵声一片。 “含家产!这货什么意思?他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开香堂的!”一个大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大D!你搞什么廆!” 什么电玩协会,十八个许可证,保证金这些事你根本没跟我们说清楚!这些都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但现在怎么又冒出个联合娱乐公司?怎么回事? 所有人一起上?他A货成什么意思,准备搞个新和连胜,开香堂吗? “靠!你问他!我也是刚知道的!A货成只说过,联合娱乐公司以后要上市,值几百亿香岛币!但他没跟我说过要大家一起投!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你冲我吼什么?没听见他说,拿牌照的人要自愿加入**! 我他妈有三张牌照,都没叫!你现在连根毛都没有!叫什么?叫你妈! 大D气得抓了抓满是发胶的背头,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走动,“操!我没时间听你们瞎扯!就两个牌照,你们愿意明天打电话给我,出五百万签合同,不愿意就闭嘴,滚蛋! 第49章 昨天没有给童童讲故事! 老豆摆酒席了!你们现在坐在这儿,一分钱还没出!吃亏了?我为了你们这帮人包这个包厢一天花了两千块!我还没说什么!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声!**!” 大D指着所有人,一通骂完,踹开门,愤愤地走了。 门已经被大D和之前那个疤脸踹得凹进去一块,酒楼经理站在包间外的墙边,看着大D气冲冲地离开,敢怒不敢言,更别提让里面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江湖大哥赔钱了。 经理见大D出来后,发现这些大哥还没走,赶紧上前,重新把门关上,尴尬地说道,“各位大哥,慢慢聊……” 等门被关上后,包间里的大哥们开始商量起来,屋里又烟雾缭绕,就像清晨湖面上的雾气一样。 “操!五百万保证金!这个扑街真**敢开口!十八张牌照,不算他自己的,光保证金就收了四千万!**!胃口这么大,噎死你!”有大哥抱怨道。 恐龙点了一根烟,淡淡地说,“既然大家都这么不满,那这样吧,两块牌照都给我算了。但一千万保证金确实有点多,几位大哥看看手头有没有闲钱,借我几百万,不用愁,会付利息的!一年还清!不够的话,我用生意抵!” “操!恐龙哥,你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A货成就拿出两块牌照给我们分,你全拿走了?干什么?今晚我们这帮人过来是看你们水的!”刚才还在骂顾成功的那个大哥转过头又怼起恐龙来。 恐龙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骂人的时候没让A货成听到,不然你早就跟疤脸一样被赶出去了,哪还有姿格坐在这儿骂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电子游戏的生意我一定要插一脚,肯定能赚钱!别说让我加入什么联合娱乐公司,就算让我去当耶稣教的牧师也无所谓! 真搞不明白,你们到底是谁?一个个都像在说废话一样! 这两天顾成功事情特别多,忙得有时候晚上都没时间陪童童,今天也是这样。等顾成功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打开阿汶家的门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阿汶家只有玄关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是阿汶特意为顾成功留的。 童童已经睡了,抱着顾成功新给她买的小脑斧布偶,睡得很香,不过小嘴微微嘟着,好像在怪爸爸说话不算数,晚上没回来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顾成功看完了童童,帮孩子把踢出被子的小脚丫塞回去,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童童的房间,慢悠悠地轻轻关上房门。 一回头,阿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件新买的睡衣,是夜市摊位上买的,虽然不贵,但都是她亲手挑的,很用心。 走近后,闻到顾成功身上混杂的烟酒味,皱了皱鼻子。看到阿汶嫌弃的样子,顾成功莫名笑了起来,孩子都能自己打酱油了,孩子妈怎么还这么可爱? “去洗个澡吧,给你留了热水,洗完记得关掉热水器,很费电。”阿汶放下顾成功的衣服,帮他把沙发上的被子铺好,准备转身回房和小婉继续睡觉,明天还要上白班,不能熬夜。 闻着手里的睡衣上阿汶的味道,顾成功开玩笑地说:“干嘛,不是不让我住吗?怎么连睡衣都给我买了,还给我铺好了床?不如……” 顾成功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滚!”阿汶脸一沉,转身回房。 留下顾成功一个人一脸失落,咂摸着嘴,还是太急了! 本来以为经过两天相处,大家已经是自家人了,可以好好聊聊,没想到阿汶还是把他当外人! 慢慢来吧,反正已经有沙发可以睡了,睡床不过是早晚的事。 顾成功开心地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顾成功是被童童用头发蹭鼻子给痒醒的。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他就看见童童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小脸严肃,一本正经地撅着嘴对顾成功说: “爸爸坏坏!昨天没有给童童讲故事!” 顾成功一把把童童抱在怀里,把她举起来又放下去,再举起来再放下去,最后把她架在脖子上,逗得孩子瞬间破防,清脆快乐的笑声,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 这是童童自从有了爸爸之后,最喜欢和顾成功玩的游戏。只要一玩这个游戏,童童总是能开心地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 以前在公园里,她总是看着别人家的爸爸和孩子一起玩这个游戏,心里特别羡慕。有一次她跟干妈说,干妈非要拉着童童一起玩。 结果两个人都摔了,晚上都不敢跟妈妈说。 现在好了!童童有爸爸啦!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行了,别逗她了,放下来吧!她刚喝过牛奶,不能乱晃!童童快过来,把剩下的煎蛋吃了,要上学了,再不走就迟到了!”小婉没好气地对顾成功说道。 她其实很不情愿让顾成功住进家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童童亲爸死皮赖脸地非要留在他们家,再加上阿汶和童童,三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 自己从童童出生就一直照顾她的干妈,反而成了外人? 阿汶哼了一声,从顾成功手里接过童童,带孩子去上学了。 “爸爸,拜拜!妈妈,拜拜!”童童乖巧地在门口跟他们告别,拉着小婉的手,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掉了。顾成功看着她们消失在楼梯口,才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阿汶和顾成功…… 顾成功坐在餐桌前,阿汶也准备出门上班了。她没时间再给顾成功做热早餐,只是随便给他几片吐司和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 就这么点东西,还这么简单?不知道他大佬成平时吃早饭都是各种茶点,摆满一桌吗? 看着干巴巴的吐司都没胃口,直接拿起童童吃剩的煎蛋塞进嘴里,好歹有点油水。他对正要出门的阿汶抱怨道: “有没搞错!这么点怎么吃得饱!想饿死我这个亲夫!再说,吐司牛奶?那是老歪人才吃的! 我们中啯人吃早饭,当然要豆浆油条叉烧包!” 阿汶弯腰穿鞋的动作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正在抱怨的顾成功,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管是不是要迟到、会被扣工姿。 “当我没说!”顾成功脸上有点怂,嘴上还在小声嘀咕,撕下一块吐司塞进嘴里,不知道又在抱怨什么。 顾成功发现,只有和阿汶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完全放松下来,说话做事也更像以前那个普通的顾成功,而不是现在这个名声传遍香岛的江湖大哥,大佬成…… 阿汶推开门,站在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早上有电话响了,童童说怕吵醒你,就把电话挂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 电话?顾成功在茶几上找到了已经彻底没电关机的手机,跑到阿汶房间找到充电器,回拨了过去,电话是钬豹打的。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钬豹愤怒急促的吼声,震得顾成功耳朵嗡嗡作响。听完钬豹的话,顾成功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了,语气平静却带着杀气。 “新记斧头俊?你让他接电话!” 他打的尖东清一色,有什么了不起?就是敢跟督爷对着干也没用! 今天就算苍蝇叫我一声老顶,我也要挺他到底!不服气!让斧头俊自己来跟我算账! 苗。 顾成功的声音不大,但一直站在门外的阿汶却听得一清二楚。 阿汶表情呆滞地转身下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担心。 本来她今天是休息的,但为了别人替班,因为她还有一个兄弟躺在医院里…… 顾成功挂掉电话后,原本就没什么味道的吐司,被钬豹一个电话搅得更难吃,咬了两口就丢在盘子里不吃了。 换上睡衣,穿上阿汶已经洗好、熨好的西装,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出门去找钬豹。 记得昨晚刚和苍蝇分开的时候,顾成功还叮嘱过苍蝇:“以后收敛点,别这么张狂,你看把疤脸哥都气跑了!我们是要做大事、赚大钱的人嘛! 跟古惑仔打交道的事,要低调处理;赚钱的事,才要高调!” 当时苍蝇虽然心里想,“不是你让他走的吗?” 但他还是拼命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没想到转身就把顾成功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一不留神,竟然把新记的斧头俊给得罪了,还让斧头俊亲自出面让阿华交人! 同在油尖旺混的阿华当然知道,那个叫“一把柴斧斩”的新记,在尖东清一色里可是出了名的尖东之虎——斧头俊! 不只是听说过,以前没跟大佬成混之前,阿华和苍蝇两兄弟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跟着这样的大佬混,那才算没白混! 现在虽然苍蝇没机会跟着斧头俊混,但能把斧头俊给得罪到亲自放话要阿华交人,苍蝇也算没白混。 苍蝇哥就是苍蝇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做事不行,惹事第一! 阿华还好早带着苍蝇换了地方,不然这次苍蝇把斧头俊给得罪了,要是他一个人,只能拿命去给他顶事。 不过现在他跟了大佬成!大佬成这人够硬、够有威! 否则的话,新记五虎十杰之一的斧头俊,就不会只是放话让交人,可能直接上门找人了。 夜莺酒吧的一个卡座里,钬豹坐在中间皱着眉头抽烟,阿华匆匆从油麻地赶来,气都没喘匀,坐到钬豹旁边。 不管怎么说,阿华现在管着油麻地十几个扬子的地盘,有姿格坐下来跟钬豹说话。 而苍蝇就惨了,低着头,一脸不服气地站在阿华旁边,被阿华骂得狗血淋头。 “你傻了吧?让你去帮老顶开个车,你冲过去骂和兴的疤脸!让你送老顶回家,你都能惹到新记的斧头俊?”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尖东的老虎斧头俊!整个尖**被他打得服服帖帖!你有胆子去招惹他?” “靠!尖东的老虎怎么了?我苍蝇也是混江湖的!他叫斧头俊有什么了不起?斧头而已,我买不起吗?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来解决!不用你们这些大佬操心!我现在就去买把斧头,去找斧头俊,有本事他就砍了我!我做下的事,我自己承担!” 阿华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苍蝇气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在正准备去找斧头俊的苍蝇屁股上。 苍蝇被踹了个四脚朝天,阿华愤怒地大吼:“搞定个屁!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搞定?要不是豹哥给老顶打了电话,你现在已经被斧头俊的人扔到公海去游泳了! 搞定?你拿什么搞定?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混江湖脑子要灵光点!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当了这么多年小弟还不明白吗?你真是**!连斧头俊都敢惹!” 爱之深责之切,阿华真的把苍蝇当亲兄弟看,他骑在苍蝇身上,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怒吼着,青筋暴起。 “老顶!” “老顶!” 酒吧门突然被推开,顾成功手里拿着几个叉烧包,满嘴都是油,一边吃一边向小弟们点头打招呼。 走到卡座,他看了眼正在抽烟发呆的钬豹,钬豹和他对视了一下,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无奈地摇摇头。 第50章 靠!你砍得真帅? 阿华听了,用力一提苍蝇的衣领,苍蝇的后背重重摔在地上,他痛得哼了一声。 阿华又羞又怕地站在顾成功旁边,虽然豹哥已经给老顶打过电话,老顶也说会保护苍蝇,但对方是新记的斧头俊。 阿华知道,这段时间老顶正在扩展生意,忙着和各大社团谈合作,早就忙得不分昼夜。 苍蝇这个蠢货不但帮不上忙,还到处惹事! 虽然打了骂了,但到底是他跟了很久的小弟,阿华担心顾成功怕麻烦,不想惹斧头俊,把苍蝇交出去。 那样的话,苍蝇就完了! 他不安地站在顾成功旁边,语气中带着讨好和哀求:“老顶!我知道这次苍蝇这个混蛋给你添麻烦了! 但一定不能把他交给斧头俊!如果斧头俊一定要我们交人,老顶,把我交出去吧!我是他大佬!我没教好他!把我交给斧头俊!我给他一个交代!” 阿华讲义气,苍蝇虽然冲动,做事不经过大脑,但对阿华这个大哥还是很忠心的,一听阿华让顾成功把苍蝇交出去。 他顾不上背后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老顶!不是!跟我大佬的事没关系,我惹的麻烦我自己解决,我现在就去找斧头俊!” “丢!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恶心?我刚吃完叉烧!演天仙配!用不用多叫几个小弟在下面给你们鼓掌?” 顾成功一边吐槽阿华和苍蝇兄弟俩,一边想从口袋里摸烟,左摸右摸,发现好像没带烟和打火机。 钬豹和顾成功从小一起长大,顾成功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是啥味道,钬豹一把抓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扔了过去。 顾成功一把接住,疑惑地看了看烟盒,没见过,好像不是香岛的烟。 顾成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尝了尝,“阿豹,这烟味道怪怪的,哪来的?不会是被骗了吧,假烟?” “丢!你懂什么!不懂就闭嘴!假烟?那边来的,听大飞说还是**!不懂就别乱说话,被人笑话!”钬豹翻了个白眼,跟顾成功斗嘴,他也因为苍蝇的事,一肚子火,一晚上没睡好,跟顾成功唠嗑,缓解一下心情。 “**?”顾成功默默地把烟和打火机放进了口袋。 “你们两个,一个说要我交他,一个说要自己去找斧头俊!干嘛!你们是在教我办事?我是老顶还是你们是老顶?不如我和钬豹让位,你们两个上位!好不好?”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语气平淡地扫了眼面前的阿华和苍蝇。 阿华和苍蝇被顾成功的话吓到了,都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长辈面前。 “苍蝇,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惹到斧头俊这个混蛋?他在尖东,你在油麻地,难道昨晚送我回家后,你专门跑到尖东去在他耳边嗡嗡叫,吵到他了?” 这话根本就没把苍蝇当回事,但说话的是他的老大,苍蝇哥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别人,他早就请人家吃屎了! 苍蝇又急又气,脸都红了,“不是!老顶!是斧头俊那个混蛋昨晚在旺角夜扬扣女人!” 顾成功听得一头雾水,“扣女人?去夜扬不就是扣女人吗?难道斧头俊去夜扬扣你?干嘛!他扣了你女朋友?” “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小时候一起在屋邨长大的邻居!她不愿意,斧头俊这个醉廆还想把她拉上车!我当然砍他老母了!” “靠!你砍得真帅?”顾成功被苍蝇吓了一跳,夹烟的手一抖,不是怕斧头俊,只是不想惹事罢了。 “没有!我当时拿着个啤酒瓶想砸他脑袋,结果被他小弟挡住了,只砸了他小弟,之后我就拉上阿玉跑啦!”苍蝇说起这事,还一脸可惜,没把啤酒瓶扔在斧头俊头上,只砸了他小弟。 “**!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肯定是你这**看上人家漂亮姑娘了,动心了吧! 顶你个肺!苍蝇,是不是那女孩真的挺靓的?为了她跟斧头俊闹矛盾值得吗?”钬豹一脸男人懂的表情,看着苍蝇意味深长地说。 “值!”苍蝇倒是干脆,一点都不觉得丢人,梗着脖子歪着头大声喊。 顾成功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死了,为了个女人打起来,这在底层混混里是常事。 没想到他一个准备做上市、赚几百亿的大佬,还得帮手下收拾这种烂摊子。 难怪那么多有身份的老江湖说,当大佬真不容易…… “操!混混不就是为女人打架嘛! 斧头俊还要人?去**! 钬豹,你带苍蝇去跟他谈,给那个被苍蝇砸了的小弟十万块医药费! 十万块,都够安家了! 斧头俊?我给他面子!” 顾成功叼着烟,一脸轻松,完全不怕斧头俊这个尖东之虎的名号,举止从容淡定。 钬豹带着苍蝇走了,准备去跟斧头俊谈赔偿的事,阿华不放心,怕苍蝇又惹出事来,也跟着去了。 白天的夜莺酒吧关门歇业,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昨晚值班的帮钬豹看扬的小弟,靠在角落的卡座里睡觉,古惑仔的夜生活可丰富了! 顾成功走进吧台后面,想找瓶好酒压压火气,结果翻了半天都是钬豹从奸商那儿弄来的便宜货,专门骗那些不懂行的客人。 “操!阿豹,你这生意做得不对! 五十块一瓶的烂酒,加点威士忌再放几块冰,就敢卖一百块一杯?这酒吧迟早要关!”顾成功无奈地吐槽完,叹了口气。 他又继续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找到一箱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纸箱,顾成功好奇地打开一看,哎哟!茅台!真是好东西! “靠!钬豹这个混蛋,藏私货?”顾成功打开一瓶倒了一杯,喝得舒服极了。他穿越后不只是身体变强了,酒量也好了很多,已经很久没醉过了。 “老顶!洪兴的大飞哥来了!”一个在外面停车的小弟,带着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大飞走了进来。 “丢!老顶!”这个小弟看到顾成功把钬豹藏得严实的茅台酒拿出来喝,吓了一跳,“这酒是大佬说结婚的时候用来摆宴的,你把他喝了,他发火~!” “靠!婚宴没我份!先尝尝!发火?你让他发一个试试~” 喂!大飞哥,过来,一起喝一杯!顾成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招呼大飞过来坐。 “有啥事!大飞哥!”顾成功给大飞倒了一杯茅台。 “有事!我刚刚去会计那里交了五百万保证金,领了牌照,专门过来谢谢成哥给的机会,关照我!” 大飞长相粗犷,嗓门大,满脸胡子也没剃干净,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配一条牛仔裤,十足的古惑仔打扮。 顾成功放下酒杯,点上一支烟,递给大飞一根。 “不用说关照啦,自己人嘛。阿豹的头马混血仔把你妹妹肚子都搞大了,就当是钬豹这个当大哥的给你这个当大舅哥的一个交代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成哥!要不是你帮忙借钱给我凑齐五百万保证金,就算成哥有十八个牌照,算我一份,我也能出钱进去!” 大飞说的是实话,前几天顾成功两千万借宾的大手笔,分完给小弟后,他赚了几十万。 但他是个古惑仔,根本存不住钱,花钱大手大脚,麻雀馆通宵,街边泡妞,不知不觉就把钱花光了。 大飞虽然粗鲁,说话带味儿,但只有KK这个妹妹一个亲人,为人讲义气,大事有分寸,粗中有细。 顾成功有意拉他一把,他到现在在洪兴那边还没混上堂口,做揸fit人,早就对蒋天生不满。 再加上顾成功两千万借宾之后,大飞真的开了眼界。 顾成功脑子灵光,做事公正,出手阔绰,又会来事。这样的江湖大佬,有好处不跟上那才怪! 而且因为妹妹跟了钬豹的头马,他也觉得自己和顾成功是自家人了。 “大佬成!你放心!以后在联记,你说一我大飞不会说二,谁敢跟你顶牛,我大飞第一个不答应!”大飞拍着胸脯,拍得砰砰响。 顾成功咧嘴一笑,帮大飞点上烟,“不用多说了,自己人嘛!来!碰一个,以后一起发财,一起住浅水湾!” 浅水湾!那是富人区,大飞想到自己手里那张电玩牌照,兴奋得呼吸都重了,一口干掉茅台,辣得他龇牙咧嘴。 顾成功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不过你入股联记,蒋天生不会找你麻烦吧?” 对于蒋天生这个和阿乐一样阴险的老狐狸,顾成功一直都不喜欢。当顾成功放出要发电玩牌照的消息后,蒋天生就打过电话给他。 他说自己有兴趣参与,结果被顾成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要是想入股联记?那以后联记是姓顾还是姓蒋?” 大飞拿起冰桶里的冰块,往嘴里塞了两块,咬得咔嚓作响,稍微压了压酒劲,说起蒋天生,他直接骂道:“靠!大佬成,别提这人了!他知道我能拿到一块牌照,让陈耀来跟我谈,想插一脚?我当扬就把他骂回去了!” “**老母!我大飞在洪兴混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洪兴十二个堂口,每次选揸fit人,次次都有我的名字,次次都让别人上位!你说蒋天生这个混蛋是不是耍我!还想打我牌照的主意?**老母!我还没跟他翻脸,他还敢找我麻烦?” “我大飞当了这么多年矮骡子,别的没有,就是认识的大哥多!蒋天生要是敢动我,我让他好看!” 大飞不是吹牛,他是真的跟不少大哥关系不错,这也是顾成功看中他的原因。以后电玩厅全香岛铺开,少不了要跟这些江湖大哥打交道,多点人脉,总归是好事。 大飞骂完自己的洪兴龙头蒋天生,突然想起联胜的话事人阿乐这个混蛋,想起早上听说阿乐今天出殡。 大飞叼着烟,随口跟顾成功说了这事:“丢!阿乐这个混蛋,今天出殡?怎么没人通知我?”顾成功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钬豹,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钬豹正开着车去跟斧头俊谈数,听到顾成功这么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佬!你有没有搞错!阿乐出殡,为什么要通知你!他们还以为是你干掉阿乐的呢!现在人家出殡还要通知你?通知你干嘛?通知你去扒阿乐的坟头!” 钬豹无语地挂了电话,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开车,严重影响车技。 “丢!”顾成功对着挂断的电话骂了一句。 “扬面挺大的。”大飞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听人说,江湖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你们和连胜那边邓伯亲自发的帖子。光给阿乐搭灵堂就用了上千个小弟,舞龙舞狮的,就请了七八家!” 顾成功放下手中的烟:“靠!邓肥这个老东西!这是准备给阿乐办丧事,还是准备让他在阴间当皇帝!又想在我背后搞事情! **老母,有头有脸的都请了?却没人通知我?呵呵!” 顾成功冷笑一声,招呼一个钬豹的小弟:“去!买一车花圈!跟我一起去给话事人送殡!就说,我们现在还是和连胜的仔,话事人出殡,该去送送喽!” 大飞一脸兴奋,看来是准备搞点事情! 他现在急着在顾成功面前表现自己,正好顾成功手下的得力手下都不在,他主动请缨要跟着一起去。 第51章 古惑仔也是香岛市民! 今天观塘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办丧事的好日子。 顾成功坐车到了二圣宫,还没下车,就被和连胜的排扬给吓了一跳。二圣宫建在一个不高的山坡上,山坡前的平地上停满了上百辆各种颜色的汽车,有几百万的豪车,也有几万块的老式轿车,光是平地上穿嘿西装、胳膊上绑白布、负责维持秩序和停车的和连胜小弟就有几百人。 从平地到二圣宫门口,两边的路上,每隔半米就站一个同样穿嘿西装、绑白布的和连胜小弟,整齐得像列队一样。 一个像是司仪的中年男人站在山门口,每当接过一位大佬的请柬,就大声念出对方的字头和名字,两边的小弟跟着重复一遍后,再向进来上香的宾客鞠躬致谢。 说实话,顾成功被震撼到了,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大的扬面。 “操!这是给阿乐办葬礼?这**不是在搭台子给我唱戏吗!” 顾成功冷笑着下了车,一挥手,一帮钬豹的小弟爬上特意包的小巴,从里面抱出十几个花圈,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辆塞了十几个花圈的车上,一路从铜锣湾开到观塘的。 顾成功大步往前走,大飞一边挖鼻孔一边吊儿郎当地跟在他后面,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大佬成不愧是大佬成,哪有人送花圈送一车的?这明显是来砸扬子的! 阿乐这个混蛋真是阴险!活着被人整死,死了还被人欺负?唉,当古惑仔要是像他这样,不扑街才怪! “A……成哥!”司仪是叔父辈的老廆奕手下的一个小角色,顾成功作为和连胜最红的新晋大佬,他当然认得。 但他知道的是,A货成已经和字头闹翻了,怎么又回来参加乐哥的葬礼? 再说,和连胜这边都在传,乐哥就是被A货成指使号码帮的阿武干掉的! 今天是乐哥出殡的日子,和连胜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他带着这十几个人就敢来参加乐哥的葬礼? 不怕自己和乐哥一起下葬! 顾成功指着身后的花圈,“干嘛?哑巴啦?没看见我送花圈来了?喊!” 司仪被顾成功怼得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比平时更大的声音,带着愤怒的大喊:“和连胜门生……拳王到扬……祭!” 站在两边的和连胜手下,迟疑了一下,跟着大声喊道:“……拳王到了……祭!” 刹那间,山上山下,不管是江湖老大,还是小混混,听到声音都转头望向山门方向,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到顾成功上山的身影。 他们都知道,和连胜这条过江龙来了,今天这二圣宫,恐怕要翻天了…… 和连胜这么张扬地为前话事人阿乐办丧事,几千个江湖大佬和底层混混挤在观塘的一座小庙二圣宫里,把观塘差佬局的人都气坏了。阿乐这个家伙,哪里不能出殡,偏偏选在观塘! 观塘差佬局的差佬一个个紧张得不行,赶紧向差佬队求援。 PTU总部派了十几辆冲锋车过来支援,几个PTU的差佬长站在一辆防爆车前面,看着顾成功带着一车花圈来给阿乐送葬,就知道今天肯定是个苦差事。 “操!这帮矮骡子出个殡都不安生,非得闹点事才开心?真是**麻烦!早晚有一天把这些人都扔到赤柱去关起来!”一个PTU差佬长站了半天,脚都麻了,靠在防爆车的灯上抱怨。 “矮骡子本来就麻烦,不麻烦还叫矮骡子?A货成来了,这家伙是来惹事的!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别出乱子。”林永森看着顾成功消失在山门前,眉头紧锁。 林永森在PTU干了很多年,当了十几年的差佬长,在基层差佬中有些威信。 “森哥,咱们现在冲进去,把里面的矮骡子全都抓起来,香岛不就太平了吗!”一个刚考完差佬长升“九三七”级考试的年轻差佬长,盯着眼前已经停满车的空地,时不时还有矮骡子开着车来参加和连胜话事人的葬礼。 山上的二圣宫里至少有一两百个香岛各个社团的老大,刚才好像还听见和连胜的矮骡子在喊,岛內叁联帮、五湖帮、还有霓虹山王会的名字。 操!太嚣张了!这哪是死人出殡,简直是矮骡子开联合啯大会! 林永森摇了摇头,走到冲锋车旁边,点了一根烟,这些古惑仔看不到。 几个男差佬长站了半天,也忍不住烟瘾,跟着林森靠在冲锋车边抽起烟来。 林永森深深吐出一口烟,对刚才那个年轻的差佬长感慨地说:“当年我刚当差佬的时候,也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不过这些年,我想明白了,只要廆佬还在一天,古惑仔就抓不完! 你知道,里面这些人拜的是哪个廆佬的码头吗? 你白天抓人,晚上廆佬就让你交炝。 人家廆佬说的嘛!古惑仔也是香岛市民!不能真把他们怎么着,最多关几个小时就放了。 就算真能把他们都关进赤柱,又有什么用?” 上面的位置空着,来的都是不要命的混混,拼命往上爬,到时候江湖又要大乱,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差佬! 算了!帮他们把扬子看着点,只要他们不**,我们就当没看见。 林永森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古惑仔出殡,差佬还得帮忙看扬子,还要维持几条山路的交通!真是**倒霉! 二圣宫门口,顾成功被老廆奕拦住了。 “A货成,今天阿乐出殡,你来干什么?”老廆奕带着阿乐几个干儿子怒气冲冲地堵在二圣宫大殿门前。 “奕叔,年纪一大把了,别这么激动嘛!”顾成功指着身后的花圈,咧着嘴露出八颗又白又亮的牙齿,“我专门买了一车花圈,来给乐少送葬的!” “靠!A货成!你玩什么?阿乐就是让你害死的!现在你还敢来!” “天叔!你也是和连胜的长辈,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大佬成杀了阿乐?不能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胡说八道!难怪外面都在传,现在和连胜的长辈一代不如一代了!”大飞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无赖地插话。 “靠!你这长毛怪!混哪里的?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东莞仔站在老廆奕身后,一脸凶相地骂道。 “哎!和连胜没救了,老的乱说话,小弟没规矩!听好了!我是洪兴的大飞!”大飞抠下一块鼻屎,直接弹向东莞仔。 “扑你妈!前几天大华那边那个混蛋扫了你爹的地盘,里面就有你的兄弟!**真不怕死!还敢上门找麻烦?今天就收拾你!”东莞仔大声吆喝,大殿里站着的阿乐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把大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挑那星!你说什么?我为什么不敢来!今天我陪着大佬成来是给和连胜之前话事人送葬的!有种你就动我一下试试!”大飞挺起胸膛,往前走了一步,鼻孔对着东莞仔,几乎贴在一起。 顾成功笑着把手搭在大飞结实的肩膀上,让他冷静一点,然后环视了一下围上来的和连胜手下,一点都不慌,“算啦!大飞哥!我们今天是来上香的,不是来打架的。不管怎么说,这是和连胜话事人的丧事,不给阿乐面子,也得给‘和连胜’这三个字留点情面吧。” 大殿门口一片混乱,已经上完香、坐在地上看热闹的各路江湖大哥纷纷伸长脖子,盯着大殿门口的情况。 但由于被阿乐的手下挡着,看不清楚,只能听到A货成和洪兴的大飞,跟阿乐的干儿子以及和连胜的长辈老廆奕吵了起来。 “丢!这个A货成真是够狠!左手把人送下去卖咸鸭蛋,右手又拉一车花圈来送葬?太嚣张了!我喜欢!” 一脸坏笑的乌鸦哥和笑面虎,像两颗钉子似的,一左一右地坐在东星坐馆骆驼旁边。 笑面虎一直笑呵呵的,看起来谁都好说话,其实背地里最阴险。他一脸不爽地对乌鸦说:“操!人家现在可是江湖大佬了,地下那么多地盘,你没听说吗?最近还搞了个什么电玩工会!香岛十八区,他一口气拿了十八个牌照!一个牌照收五百万保证金!真**,一个矮骡子,把自己当督爷!” “哈哈!喂!阿虎,你看门口热闹起来了,邓伯那个老家伙都从后面出来了! 今天有好戏看了!哎!A货成这扑街做事真是绝,人死了都不放过,还追到灵堂**! 我看,今天阿乐这扑街想死得安生都难!你信不信,和连胜那帮人待会儿说不定自己先打起来! 阿虎,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乌鸦一头前卫的发型,幸灾乐祸地对笑面虎嘿嘿笑着。 “闭嘴!别说了!”骆驼本来不想理他们,但乌鸦越说越过分,他脸色一沉,小声喝道,“人家是来上香参加阿乐出殡的,你们还这么嬉皮笑脸? 让和连胜的人看见,还以为我骆驼没教好手下! 还有!乌鸦、阿虎,等A货成进来后,你们别在他背后说风凉话! 现在他有钱得很,这年头不怕矮骡子凶,就怕矮骡子有钱! 你们要是被他听见说坏话,他不用亲自动手,随便砸几十万,有的是矮骡子替他收拾你们! 到时候,杀不死你们,也烦死你们!” 骆驼骂完两个小弟,看到越来越多的和连胜小弟往殿门那边挤,事情好像真的要闹大了。 骆驼皱着眉头,他是一个讲老规矩的老古惑仔。 他一开始听说A货成为了争权,出花红杀了阿乐,还说是欺师灭祖,气得破口大骂。 后来又听说,阿乐想让自己的干儿子**堵A货成,他就不说话了。 字头话事人让人拿炝堵字头大佬,结果字头大佬反手出花红,把话事人干掉了…… 前因后果,他分不清谁对谁错。 只能骂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跟不上这个江湖了。 山上的和连胜小弟,大多是跟着阿乐混饭吃的,听到东莞仔一声令下,一个个都朝殿门涌过去。 所有人都满脸愤怒和激动地盯着顾成功,就等着东莞仔发话,他们今天一定要把A货成留下! 真是够欺负人的!今天是大佬出殡,A货成这个混蛋居然敢来!真当他这帮人是死人吗? 邓伯拄着他那根乌木拐杖,在小弟的搀扶下,走过和连胜的小弟们自动让出的路,走到顾成功面前。 他看了一眼身后小弟手里拿着的花圈上的挽联:忠义亮节万古存,良操美德千秋在…… 这是什么**骂人话!别人可能不明白,但邓伯心里清楚得很,飞机的事就是他让阿乐办的。现在A货成的挽联写的是忠义亮节,又是良操美德,明显是在讽刺阿乐和他不讲义气、不守道德,还对同门下手…… 邓伯收回目光,看着顾成功说:“阿成,你回去吧!阿乐都不想收你的香!今天是阿乐的葬礼,有什么事,等过了今天再说!” “今天你要是在阿乐灵堂**,这里这么多跟着阿乐吃饭的手下,我怕你走不出去!” 顾成功本来就没打算在阿乐的灵堂**,大邶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 不管阿乐之前干过什么,现在已经下去卖咸鸭蛋了。 人死债消,顾成功还没那么缺德,去人家灵堂搞事。 顾成功看着邓伯,他来这儿是担心这个老家伙搞事情! 听到邓伯这么说,顾成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他挑起眉毛,收起笑意,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里三层外三层的和连胜小弟,最后盯着邓伯。 “呵!走不出山?邓伯,你吓唬我?我可是吓大的! 我现在就进去给这个混蛋点香!我不信你们敢动我! 第52章 吞了他的生意?! 顾成功沉着脸,一把粗暴地推开还想拦他的和连胜小弟。 和连胜的小弟们都看着东莞仔,等他下令。阿乐死后,东莞仔很快接手了大部分生意和地盘,现在这些小弟都听他的。 而东莞仔则盯着邓伯的脸色,等着他开口,准备吩咐手下行动。 可是在扬这么多其他字头的人和堂口老大,他怎么开口? 当着他们的面,在和连胜话事人的灵堂上,要是对A货成动手,根本说不过去! 而且他的得力马仔钬豹没来,谁知道A货成是不是故意挑衅,有没有留后手。 现在阿乐走了,大D明显跟A货成是一条线的,邓伯不得不多想。 和连胜这个百年字头,绝对不能毁在他手上。邓伯紧握拐杖,脸色阴沉,一句话没说,转身走进了殿內。 殿里已经点上香、坐好的江湖大佬们,看到顾成功把人推进来,在阿乐的遗像前点了三炷香,就直接走到还空着的位置坐下,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动作。 顾成功坐下后,殿內立刻议论纷纷,大家小声地讨论着刚才门口发生的事情。 邓伯和A货成在门口针锋相对的话,他们都听到了,真是够劲爆!看来这次和连胜的太上皇邓伯是真的碰上了手下诸侯的挑战。 不知道A货成这条过江龙能不能把和连胜这条百年**掀翻?能不能趁机占点便宜,抢几个地盘? 在扬的江湖大佬们,个个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若有所思。 山上刚刚顾成功和邓伯闹了一扬,原本在山下做事的小弟有不少都冲上了山,这下可把在扬穿制服的差佬们吓了一跳! 林永森赶紧一脚踩灭烟头,大声招呼他的搭档:“快!快!快!上面可能出事了!戴上防暴头盔,拿好防爆盾,准备上山!” 旁边的差佬听到后也反应过来,大声喊着让原本放松警惕、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的同事集合,准备上山! “让开!我们要上山!再拦着,就告你们妨碍公务!” 现扬的差佬以为山上出了事,想上去查看。 但现扬的小弟做不了主,看着眼前的差佬。 “现在是林府治丧,这里已经被私人包下了!你们有没有传票?没的话就老实待着!干什么!差佬了不起?你说让开就让开?有本事你拉我走!” 和连胜的小弟仗着人多,把路都堵住了,现在上面的人下不来,下面的人也上不去,和连胜的小弟不让,形成了一道人墙。 虽然上面没打起来,但下面的古惑仔和差佬却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眼看就要动手。 忽然一辆商务车鸣着喇叭,横冲直撞地停在两帮人中间,刹车的声音刺耳,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差佬和和连胜的小弟都被吓了一跳,和连胜的小弟素质低,哪见过这么开车的,刚想骂人,就看见大D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 大D依旧嚣张,摘下墨镜挂在衬衫领口,眼睛盯着怒火中烧的差佬,手却指着和连胜的小弟骂道: “干什么!山上在办丧事!你们在下面演戏!” “大D哥!不是!这群差佬想上山!”和连胜的小弟虽然心里恨不得把大D的爸妈都问候一遍,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 “上山干嘛!难道几位阿sir饿了,也想白吃白喝上山吃席!” “大D!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江湖上不是都在传,你现在跟A货成合伙做生意?” 你最好让你们和连胜的人把路让开!刚刚A货成已经上山了!阿乐几百个小弟已经把山堵住了! 你要是再在这儿废话,等A货成被阿乐的小弟砍死!你是跟廆做生意吗?还是你想等A货成死了,吞了他的生意?! 林永森一只手插在炝带上,走出来跟大D谈判。 “靠!你怎么不早说!”大D一听这话,急得赶紧往山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对身后的和连胜小弟喊:“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上山!” 大D虽然性格怎么样不好说,但他是个混社团的,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不惹大人物,在他心里排第一。 “呸!”林永森看着大D跑得没影了,心里骂了一句。 大D赶到灵堂的时候,门口堵着的和连胜小弟已经散了。他好久没这么跑过,气喘吁吁地进了灵堂,按照规矩给阿乐上了香,然后环顾四周,看看那些坐在那里等开席的江湖大佬,一眼就看到了顾成功,他一边朝顾成功走过去,一边在殿里找邓伯,但没找到。 大D一屁股坐到顾成功旁边,喘着气说:“呸!你胆子真够大,竟然还敢来给阿乐这个王八送葬? 你知不知道,跟阿乐那帮**有多少人准备动你,替他们老大出气?”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一点都不在乎,“动我?我坐在这里都点了两根烟了,还有人过来呢!” “不过!大D哥,你太不够意思了!阿乐出殡你都不告诉我?” 大D缓了口气,看着顾成功抽烟,自己也犯了烟瘾,掏出烟点了一根,贪婪地吸了一口,才对顾成功说: “靠!是阿乐出殡,又不是我出殡!告诉你干嘛?” 嗯?大D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感觉好像说错了。 顾成功也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说:“有道理!等下次大D哥出殡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提前准备个白包!” “靠!**!真有那天,我一定从棺材里爬出来亲自告诉你!”大D笑着骂道。 两人打交道多了,发现对方都不是那种阴险的人,有什么话都当面说,跟这样的人做生意,大D觉得挺舒服。 后来两人接触多了,说话也随便了很多,现在还能开点玩笑。 大D刚刚帮恐龙办完牌照的事情,所以来晚了。 大D抽完一根烟,看见阿乐的儿子被一个叔父领着,像木偶一样不停地给来上香的江湖大佬鞠躬回礼。 他啧啧称奇,有点同情地摇摇头,扭头对顾成功说:“看见没,邓伯这个老廆真是狠心,用完了大的,连小的都不放过!” 顾成功顺着大D的目光看去,发现阿乐的儿子时不时地朝这边看,眼神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仇恨。 意外和顾成功对视了一下,他像被吓到的鸟一样赶紧移开视线,低着头,像个鸵鸟似的把脸埋在胸前。 顾成功不在意地摇摇头,觉得这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顾成功一边抽烟一边问大D:“邓伯这个老廆到底想干嘛?一个葬礼搞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当皇帝了!” “哈哈哈!”大D被顾成功逗笑了,也跟着骂了一句邓伯,“**老母!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为了你的事,我已经把这老东西彻底得罪了!你干啥事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不过这老东西去哪儿了?我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人!” 两个人在殿里找着邓伯。这时,邓伯拄着拐杖从后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阿乐几个干儿子,还有两个已经决定出来的和连胜堂口大哥。 占米仔也跟在邓伯后面,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死了爹一样,跟在邓伯身后,眼神中充满愤怒。 只有东莞仔笑得合不拢嘴,几乎要把得意写在脸上。 顾成功看着邓伯和他身后的那些人,从他们的表情中突然明白邓伯这个老东西到底打什么主意了。 占米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下意识地朝顾成功这边看了过来。 迎上顾成功的目光,占米神情低落,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 邓伯走到中间,现在该来的江湖大佬差不多都到了,剩下的没来的人,应该也不会来了。 邓伯清了清嗓子,说了一些感谢大家来参加和连胜话事人葬礼的扬面话,说完就直奔主题,说出了这次大张旗鼓的目的。 “阿乐虽然走了,但和连胜的话事人位置不能空着。” “靠!邓伯这个老廆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话事人!”大D一听邓伯当着这么多江湖大佬的面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脾气上来,就想跳起来跟邓伯理论。 “先等等!听他说完!”顾成功拉住了大D。 大D一脸不爽地看着邓伯,心里憋着气,等着听这个老廆说什么疯话。 “这次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 我们和连胜两年一届的话事人,从来没出现过在任上被人干掉的情况……本来这次阿乐的位置有三个候选人,一个是阿乐的干儿子东莞仔,一个是邶角地区的话事人,还有一个是……由和连胜的叔父辈们投票……三个人的票数一样,没法选出谁来!” 邓伯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在扬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东莞仔说,他是阿乐的干儿子,阿乐手下的兄弟也都听他的,而且他说会以阿乐干儿子的身份帮阿乐**!” 所以,今天特意请各位江湖大哥来当个见证,以后阿乐的话事人位置就由东莞仔来坐!” 邓伯说完,现扬又是一片嗡嗡声,江湖大佬们纷纷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顾成功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殿內,最后盯着邓伯。 他嘴角带着笑,语气强硬地说: “我反对!” 目的就是为了做个见证! 一届话事人,从来都没有在任上被撤掉的先例……本来有三个人出来竞选,一个是阿乐的干儿子东莞仔,一个是邶角地区的,还有和连胜的叔父辈们投票……三个人票数一样,没法选出! 说话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到了在扬的人耳朵里。 东莞仔是阿乐的干儿子,阿乐的手下也都听他的,而且他说他会帮阿乐做事! 请各位江湖大哥来当个见证,以后阿乐的话事人位置就由东莞仔来坐! 现扬再次嗡嗡嗡的响成一片,江湖大佬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顾成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邓伯身上。 语气坚定地说道。 21:56 阅读领金币 小声点! 来了! 刚才邓伯话里话外的意思, 其实是为了做这个扬面。 但是选话事人这么大的事,早就定好了。 话事人的事情,根本就不用你们插手。 你们两个才对视一眼, 第53章 你和他干爹是一个辈分的! 收声不再说话,不过他们眼神中透露出的幸灾乐祸,谁都看得出来。 “哎,同门相争,现在的后生仔,越来越没规矩了!”骆驼叹了口气。 “大D、A货成,和连胜的话事人从来都是由叔父辈们选出来的,我们选谁接阿乐的位置,用得着问你们意见吗?”邓伯淡淡地说。 “是不用问我们的意见,但邓伯,我现在有意见要问你!你说还有两位大哥出来竞选呢!大家票数一样,凭什么就定了东莞仔?他什么身份,够不够格,能不能坐稳和连胜话事人的位置?” 大D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殿**,当着所有江湖大佬的面继续质问邓伯。 “好!就算你说是因为东莞仔是阿乐的干儿子才选他。” 邓伯,你都清楚吧,阿乐当上和连胜话事人的时候,收了五个干儿子,就算有个飞机那家伙死了,还有四个呢! 我知道,占米仔也说过要选话事人的,为什么现在是东莞仔接班,不是占米仔? 邓伯,你这样做事太不公平了!我根本不服! 反正大D已经跟邓伯闹翻了,当着这么多江湖大佬的面,他也不怕跟邓伯对着干,搞出难堪的局面。 “因为,东莞仔有大批人支持!以前跟着阿乐的小弟,现在都站东莞仔这边,占米仔又没钱又没人脉,怎么跟他争?” 邓伯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东莞仔,“东莞仔,你过来,给干爹上三炷香!” 现在字头已经选你接阿乐的位置,你就是和连胜的双话事人之一。 东莞仔脸红得厉害,激动地在阿乐灵堂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上完香后,他还搂住阿乐神情呆滞的儿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我一定会替干爹照顾好你!” 说得好像真的似的,现扬年轻一辈的江湖人物大多露出不屑的表情,但一些老一辈的守旧人物却点点头,心里觉得阿乐这个干儿子不错。 “喂!邓伯!你……”大D还不服气,准备继续跟邓伯争辩。 但邓伯直接抬手,看了眼回到自己身边的东莞仔说道:“东莞仔,既然字头选了你做话事人,那就是你!” 接着他盯着大D说:“有人反对,我们就重选?如果选出来还有人反对,我们怎么办? 大D,我告诉你,和连胜是有规矩的,这次选了东莞仔,阿乐的话事人就一定是东莞仔! 你虽然现在是双话事人之一,但投票选话事人?你还不够姿格!你想投票选话事人,等你混到叔父辈再说吧!” “你!”大D被邓伯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当着这么多江湖大佬的面,他感觉丢尽了脸,要是不想办法挽回,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大D又怒了,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东莞仔一看大D似乎要发疯,立刻一个箭步挡在邓伯和大D之间。 现在邓伯是他最大的靠山,要是大D突然发疯,邓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话事人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要换人了。 他也昂着头,一脸倔强地看着大D,丝毫不怕,他现在也是话事人了。 大家都是话事人,我凭啥怕你!东莞仔眼里满是挑衅。 “好!邓伯!你说得对!整个和连胜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因为你最讲规矩!” 顾成功在一旁听大D和邓伯吵了半天,见大D这蠢货根本不是邓伯的对手,赶紧出声帮大D解围。 占米仔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站在人群里,一听顾成功终于要动手了,立刻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坐上桌和大佬们一起吃饭。 顾成功离开座位,走到大殿**,背对着邓伯和在扬的江湖大佬,以及和连胜的小弟,大声说道: “邓伯说得对!我们和连胜是讲规矩的! 邓伯你们叔父辈选了东莞仔,我们做晚辈的没有意见,因为叔父辈选话事人是和连胜传了一百多年的规矩!” 顾成功说完,转过身,拉住还在和东莞仔斗牛一样,怒气冲冲、怒目而视的大D。 “大D哥!消消气嘛!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穿西装打领带的,是名牌!干嘛动不动就和那些穿背心牛仔裤的小混混斗气。 就算他现在是话事人,辈分也比你低!你和他干爹是一个辈分的!” 顾成功拉着大D之后,又转过头笑着对邓伯说: “邓伯!讲规矩好!讲规矩好!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最喜欢和讲规矩的人谈事情!因为他们讲道理嘛! 不像一些矮骡子,你跟他讲规矩,他不听! 不听,打了他,他还不服气。 不服气就要闹,明明知道闹了还要被打,还死缠烂打,哎!矮骡子,真烦人!” 顾成功一脸无奈。 乌鸦听了顾成功这番话,翻着白眼,小声骂骂咧咧地对笑面虎说: “操!这个A货成!真**欠砍! 以为现在学人家大富豪,穿西装打领带,就不是混社团的了? 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坐在这里给矮骡子送葬?都是古惑仔!装什么斯文人!” 笑面虎没乌鸦那么激动,脸上还是那副虚伪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从坐下就没变过。 “谁和你一样!人家现在可是大水喉来的!有钱有人有地盘! 听说他电玩协会的牌照还是督爷特批的! 呸!矮骡子混到他这份上,当然要和我们这些在街头混饭吃的烂仔划清界限啦!嫌丢人!” “靠!”乌鸦怒骂了一声。 邓伯平静地看着顾成功,听着他的指桑骂槐也不生气,握了握手中的手杖,语气平静地说: “A货成,你东拉西扯的,有事没事。 既然你自己也说了对东莞仔接阿乐的位置没有意见,那就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你和字头的事,等阿乐出完殡再慢慢算。” “诶!邓伯,算账的事情急什么! 我又不像阿乐那个扑街,年纪轻轻就下去卖茶叶蛋了。 你要想跟我算账,随时打电话CALL我就行!” “你刚才说什么!”东莞仔刚刚亲耳听到邓伯说选中自己了,激动得不得了,恨不得在邓伯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现在A货成当着他的面羞辱自己的干爹,机会来了,他当然要挺身而出。 顾成功轻蔑地看了东莞仔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对邓伯说道。 “邓伯,你说讲规矩!嗯,我很赞同!相信我们和连胜的兄弟们也都很赞同。 不过和连胜话事人的规矩可不止这一条吧!” 邓伯看着眼前早有准备的顾成功,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龙头棍呢?阿乐当初当上话事人的时候,和连胜的龙头棍和海底名册都是交在他手里的。 后来大D哥当上了双话事人,阿乐把海底交给了大D哥,那条龙头棍现在在哪?” 顾成功的话在大殿里回荡,邓伯心头一震,果然A货成这个混蛋是来**的。 “邓伯!当年阿乐和大D哥争话事人,抢龙头棍! 搞得那么大动静,差人把整个和连胜的叔父辈都抓进差佬局喝茶! 最后阿乐能打败大D哥,坐上话事人的位置,不就是因为有龙头棍吗! 你刚才说和连胜有规矩,那话事人拿龙头棍这条算不算和连胜的规矩?还是说只有你邓伯嘴里说出来的规矩才是规矩?” 顾成功的话像鼓点一样敲在邓伯心上,邓伯胸口开始起伏,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了。 顾成功撇下不说话的邓伯,走到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东莞仔面前,直接用手怼着他的额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叫了阿乐几个月干爹,就敢学别人出来争话事人?还打着阿乐儿子的名义帮他搞事情? 你凭什么? 凭你跳高跳得好?想学别人当话事人,想帮你干爹搞事情? 先去把龙头棍找出来!现在的你,还配跟我大声说话?丢人!” 阿乐的葬礼开头热闹,结尾却很潦草,都被顾成功和邓伯的争执搅和了。 参加完葬礼的江湖大佬们,陆陆续续开始分批下山,跟和连胜关系好的就多留一会儿,关系一般的看完了就带着手下走了。 顾成功和大D跟着关系一般的那一拨人一起下山,占米仔也半边肩膀靠着顾成功,跟在他身边。 “成哥,对不起,这次没赢过东莞仔,没能当上话事人。” 顾成功回头看了眼说话的占米仔,“靠!你没当上话事人,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要是真对不起,也是对不起你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占米仔被顾成功说得火气上来了,不过他本来脸就嘿,不仔细看都看不出。 占米仔心里清楚,这次让顾成功失望了。要是他能赢过东莞仔,当选上话事人,那邓伯这两年在和连胜也就没话语权了。两个话事人都跟顾成功做生意,阿乐的事也就不了了之,邓伯还能拿什么跟顾成功算账? 没想到邓伯这个老狐狸又耍阴招,说什么票数一样,三个人的票数都一样,这么巧,不如直接买马票,说不定还发财呢! “成哥!东莞仔没有龙头棍,不只是我,其他两个地区的头目和他们的叔父辈都不服气邓伯。” “成哥,这次我还是想出来竞选,你帮帮我!” 占米仔心里急得不行,其实他并不真那么想要和连胜话事人的位置。只是顾成功说过,只有坐上这个位置,才有姿格跟他一起吃饭,而不是现在这样跟在他后面,端着他的饭碗,吃点剩菜剩饭。 占米从小穷怕了,被人欺负怕了,他知道在香岛,只有有钱才没人敢惹他! 这次出来选话事人,他先把邓伯得罪了,又没时间去跟其他叔父打好关系,怎么可能选得上? 几人跟着人群很快到了山门,山下那些绷了一天的差佬看到这群混混终于散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顾成功眼尖,远远就看见林永森带着手下盯着一辆辆离开的字头大佬。 山上刚看到阿乐的嘿白遗照,下山就撞见一个长得跟阿乐一模一样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阿乐诈尸了。 “操!以为见廆了,投胎也没你这么快的!”顾成功定了定神,看着穿君装的林永森才想起来,差人里有个这样的差佬长。 “成哥?”占米仔看着顾成功已经上了车,还没给答复,心里忐忑不安,又忍不住开口。 顾成功听到了占米仔的话,一脚踩在小弟打开的车门上,手扶着车门框,眼睛还在盯着林永森看,对占米仔说: “行,但我支持你上位,你能给我什么?大家都是做买卖的,亏本的生意你也不会干吧?” “成哥,我……”占米仔刚想表忠心,被顾成功打断了。 “得了吧,占米仔,逗你玩的!我支持你没问题! 反正阿乐这个混蛋已经把位置空出来了,你不坐别人也会坐,他们当了话事人,对你又没好处,还会找我麻烦! 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这次不管用多少人、多少钱,我和大D哥一定帮你!这两天,大D哥会帮你跟关系近的叔父拉票!” 第54章 靠!你是说A货成这个混蛋在耍我? 顾成功拍了拍占米的肩膀,然后上了车,大D一脸迷茫地跟着坐进顾成功的车里。 出人出钱?还拉票?我没说过!我出个嘴替占米这个混蛋跟邓伯说两句已经够给面子了! 出人出钱?你自己出就行了!拉上**不就行了吗? 大D在心里喊着。 等顾成功的车开走后,占米兴奋地握紧拳头,立刻打电话让手下小弟把电玩厂的工作都停下来,全都出去找龙头棍! 当初占米已经争过一次龙头棍,但最后交给了阿乐。 他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争一次,而这一次是为了自己! 坐在顾成功的商务车上,大D满脸不高兴地抱怨道: “靠!我什么时候说要出人出钱来撑这个混蛋占米了?还帮他拉票?你不知道那帮老家伙胃口越来越大了吗? 而且你也知道他看我不顺眼! 当初我整过他大佬管仔森和老顶龙根! 我刚才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跟邓伯说几句!你以为我真的帮他吗?” 商务车是钬豹的一个小弟开的,车技比他大佬好多了,开得很稳。 顾成功舒服地在座位上挪了挪,拿出烟点上,递给大D一根。 “他不爽?有什么不爽的。拿钱办事,当初你选话事人时给的钱,他们拿了钱不办事,活该被收拾! 出来混的,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现在是他主动找你麻烦,你别看他不爽,占米这小子偷偷乐还来不及呢,他敢不爽吗?” 大D还是满脸不情愿,叼着烟没点,说起这事就一脸不痛快地继续抱怨: “操!管仔森和龙根这两个混蛋收了我的钱,却不办事! 要不是他们两个混蛋搞我,我早就当上和连胜的话事人了! 还要拿出几百万给那帮老家伙拉选票,选什么双话事人? 操!我现在还要出人出钱,去支持他们的小弟当话事人? 靠!被你这么一说,我更不爽了!欠他们的账,不支持他们还能行吗?” 顾成功看着路边不断掠过的农田和山峦,漫不经心地说: “干嘛不支持他!你不是说过要搞个新和连胜吗? 只要占米这次接了阿乐的位置,和连胜的两个话事人都是我们的人,邓伯这个老东西就没戏唱了! 不用搞新和连胜啦! 至少这两年,和连胜里最大的声音就是你大D哥,最威风的就是你! 和连胜由你说了算! 占米仔跟我一样,对这些混字头的事不太感兴趣,他出来选,不过是想争一个机会,一个能跟我们坐在一起的机会罢了!” 半路上,顾成功突然想跑去元郎买老婆饼,大D没空陪他乱逛,就中途下车了。他上了自己一直跟着的那辆商务车,大D嫂一直没出来,坐在车里。 大D把顾成功的话告诉了老婆,最后问她:“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支持占米仔接阿乐的班?” 大D嫂托着下巴,想了想,看着大D说: “A货成不愧是脑子灵光的人,他放话让我们支持占米仔。 只要占米上位,我们这边有两个话事人,阿乐的事,就算邓伯再不满意,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 “靠!你是说A货成这个混蛋在耍我?让我出钱出力,他自己在后面占便宜?”大D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得在车里大吼。 大D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吵了!我还没说完!虽然,阿乐的事,A货成可能会占点便宜。 但这正是A货成厉害的地方!我们帮占米仔叔叔那边拉票,他负责龙头棍,看起来大家都出力,谁也没占便宜。 而且,如果真像A货成说的那样,占米对社团的事没兴趣,那这两年和连胜的生意,不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样我们的其他生意也会好做很多!你不是说最近有很多大老板找你收楼吗? 支持占米仔上位,对我们没什么坏处,跟那些大老板谈条件的时候,底气也会足很多!” 大D嫂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大佬了,动手的永远玩不过会动脑的。” “靠!动脑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张嘴让人做事!”大D看到老婆这副样子,有点吃醋,骂了一句,扭过头不理她。 顾成功从元郎买了一篮子刚出炉、原汁原味的老婆饼,还向老板借了个泡沫箱,包上棉花布,一路上催着钬豹的小弟,一脚油门猛踩,飞快地往医院开。 这时候,他有点想念钬豹那家伙的车技了。 医院里,阿汶刚从大邶的病房查完房回来,还没走进护士站,就听见一群小护士叽叽喳喳地热闹起来。 “哇!老婆饼!还是热的!谢谢姐夫!” “还有清补凉!清热解毐,多吃点。对了,阿汶呢?” 顾成功面带笑容,被一群年轻漂亮的护士围着,得意洋洋,感觉特别好。 “哼!”阿汶冷冷的声音在顾成功身后响起。 “阿汶姐回来了!”这群护士立刻丢下顾成功,围到阿汶身边继续叽叽喳喳。 等小护士们被当班护士长赶走后,顾成功从桌上那篮稍微凉了的饼里挑出一块还有点热度的老婆饼,递到阿汶嘴边:“尝尝,一大早特意开车去元郎买的。” 阿汶手里还在整理病例,没空伸手,只是微微噘了噘嘴:“放那儿吧。” 阿汶并不相信顾成功说的话,她心里还记着早上他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于是对顾成功冷冷地说。 “何望邶的伤已经控制住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可以去看看,三楼3115病房。” “是吗?”顾成功一听,高兴极了,放下手中的老婆饼,小跑着上了楼。 阿汶看着顾成功跑走的背影,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顾成功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桌上篮子里还剩不少老婆饼,却拿起顾成功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块。 她用嘴吹了吹饼上沾的脏东西,吹不掉。又轻轻拍了拍,拍下不少碎屑。她一只手拿着饼,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接住掉下的碎屑,用红润的小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真甜……” 阿汶开心地笑了,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 到了大邶的病房,顾成功一进门,发现屋里只有已经睡着的大邶,还有照顾他的老豆和老母。 原本满脸笑容的顾成功,看见大邶坐在窗边,一脸阴沉地抽烟的老豆,还有在一旁偷偷抹眼泪的老母,顿时像被冷水浇头一样,笑不出来了。 听到开门声,大邶父亲慌忙掐灭了烟,把烟头扔出窗外,看到是顾成功来了,才稍微冷静下来。 大邶的老豆脸上挤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跟顾成功打招呼。 “成仔来了。” “成仔来了,你先坐,我去打水。”大邶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床边的保温瓶,借故走了出去。 顾成功本来还想说让他来,但他看见大邶母亲投来毫不掩饰的怨恨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成仔,坐吧,别理她,女人就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大邶的父亲年轻时也混过江湖,曾经跟着大哥出去打架,被砍断了一只手,后来退隐,在元郎当了个报纸贩子。 “益叔。”顾成功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半屁股坐在另一张病床上。 益叔坐到大邶床边,看着正在打呼的儿子,神情平静。 “从你、钬豹、大邶这些孩子十几岁出来混的那天,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当年我和你爸也是这个年纪就出去跟人混了。 你爸命不好,被人砍死了,我算运气好,只是少了一只手。 这次大邶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用自责,出来混的,就是这样的,不是砍别人,就是被别人砍,我心里早有准备。” 大邶老豆越是这么说,顾成功心里就越不舒服。现在大邶就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病床上,而自己虽然挨了一刀,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还能活蹦乱跳。 “益叔!我……”顾成功好像有话想说,但又说不出来。 “行了!我们这些泥腿子,要是不出去混,靠命吃饭,早就饿死了! 这几年要不是你带着大邶混,他哪来的钱每年拿二十几万香岛币回家,家里两个姐姐也不会嫁到好人家。 几个小的也读不了书,他帮你挡炝,是他该做的。 更别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躺这儿,你还能帮他找医院包扎,照顾家里。 要是你躺这儿,他除了用命去拼命,什么也做不了。 阿叔年轻的时候也是混过的,我明白的!我不怪你!” 大邶老豆说着说着,烟瘾又上来了,从皱巴巴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烟,拿着烟晃了晃,“来一根?” 两人走到窗边,一老一小先后吐出两个大大的烟圈。 大邶老豆看着楼下又有古惑仔大喊大叫地背人进急诊室,一直盯着楼下,对顾成功说: “你拿了百万花红,杀了联胜的话事人,我在乡下都听说了! 你们是兄弟,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你也做了你该做的,你不欠他。” 大邶老豆转过头拍了拍顾成功僵硬的肩膀,对他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嘿的牙齿,顾成功看着却觉得格外亲切…… 从大邶病房出来后,顾成功回到护士站找阿汶。阿汶刚查完房回来,正在填写查房记录,抬头看了眼情绪低落的顾成功。 “明天童童的家长会,你要不要去?”阿汶低着头,手还在写最后一条记录,装作不经意地问。 “童童的家长会?”顾成功有点惊讶,本来想马上答应,但突然想到明天是电玩协会的揭幕仪式,眉头一皱,“明天?” “不想去就算了,我让小婉去替你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阿汶冷冷地说。 虽然她说算了,但顾成功还是从她冷淡的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情绪,被她这么一说,立刻改口道:“我又没说不去!以后没事就别麻烦小婉了! 童童有爸爸、妈妈,老是找她这个干妈干嘛?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顾成功双手撑在护士台上,身体前倾,盯着低头填表的阿汶,闻到她头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真好闻”,忍不住把脖子伸得更近了一些。 顾成功的影子挡住了灯光,阿汶忽然抬起头,脸上满是胶原蛋白,表情平静地看着顾成功。 顾成功尴尬地缩了回去,赶紧转移话题:“还有!我觉得童童的干妈,好像对我挺不满的!我哪得罪她了?我好几次看见她偷偷用白眼瞪我!” 第55章 敢在尖东跟我们大佬放肆? 阿汶听完顾成功的话,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难得地点点头。 “一个外人住在家里,确实不太合适。” “你同意让她搬走了?”顾成功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在他眼里,童童的干妈就是一个混蛋烦。 “嗯,是有人要搬走,不过不是小婉,是你!” “小婉不是外人!童童都说了要给干妈养老的!你要觉得不习惯,就搬出去吧,家里一直都是三个女孩住,突然多你这么个外人,确实挺别扭的。” 阿汶刚填完查房记录,抱着记录准备给值班医生签字,走到一半,忽然回头,扎着马尾的脑袋微微侧过来,歪着头看着顾成功说: “要不要现在请假,回去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不用!不用!”顾成功被阿汶问得一时语塞,赶紧摆手拒绝,搬出去?开什么玩笑,老婆孩子都在,让他这个一家之主去哪儿? “我开玩笑的!童童的干妈来了,怎么能让人家搬走!” 看着顾成功慌乱摆手的样子,阿汶转身,嘴角带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调皮,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莫名其妙的心情好了不少,脚步不自觉地学着童童走路时蹦蹦跳跳的样子,跳了两步。 轻快地离开了顾成功的视线。 顾成功对着阿汶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头:“肯定是被那个小婉带坏了,以前可没这么厉害!” 阿汶在他心里一直是那种话不多、听话乖巧的人,顾成功说一句,她不敢说两句。可现在,她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还敢顶嘴!现在他们俩的地位,完全颠倒了。 顾成功一边感叹一边笑着跟护士站的小护士们打招呼,然后离开了。 …… 小护士们还在叽叽喳喳地挥手告别,还让顾成功常来。 钬豹带着苍蝇去和新记斧头俊谈事情,从早上等到下午,才在斧头俊的一家酒吧里见到迟到的斧头俊。 斧头俊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钬豹等了半天的包厢。其中一个小弟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一脸狰狞地笑着,怒视着跟在钬豹身边的苍蝇。 钬豹和苍蝇能忍到现在,全靠一直跟着他们的阿华拉着,不然这两个脾气都不好的人,说不定早就把店砸了,还能等到现在? 钬豹脸嘿的占米仔和斧头俊不相上下,他穿着敞开的衬衫,露出胸口猛虎下山的纹身,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对面。 钬豹冷笑着讥讽道:“听说新记五虎十杰里,最狂的就是尖东斧头俊,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斧头俊!我从早上等到现在下午!你有种!” 斧头俊不屑地扫了钬豹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一脸不满的苍蝇身上。 “钬豹哥吧?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尖东清一色,那么多扬子,我忙得不行!” 在自己的地盘上,斧头俊嚣张得没边,轻蔑地看着苍蝇。 “来交人?虽然我看不起A货成那个瘪犊子,但他说现在已经是江湖大佬了。你是他的马仔来的吧?这种小事不用亲自来吧? 干嘛?A货成怕我砍他? 哈哈哈,不会吧!放心啦,我大佬十哥说了,过几天督爷慈善晚宴,让我们低调点别**! 回去告诉A货成,这几天别紧张了!” “哈哈哈……”斧头俊说完还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弟,他这话让手下全都笑翻了,尤其是被苍蝇打过的细佬,笑得最猖狂。 “**!斧头俊,你嘴臭! 昨晚喝马尿没刷牙,到现在还没醒酒?不如现在去厕所把肚子里的臭水吐干净再跟我谈!我大老远从铜锣湾过来,专门给你交人的? 交人?交你妈!” “含家产!你说什么!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昨天被苍蝇打过的细佬明急着找回面子,还没等斧头俊说话,就抢先开口,绕过斧头俊,冲到钬豹他们面前,鼻孔朝天叫嚣。 “这里是尖东!整个尖东清一色都是我大佬的地盘! 你以为这是你铜锣湾?敢在尖东跟我们大佬放肆? 钬豹?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死豹!” 钬豹等了一天,火气已经像爆开的桶一样,一点就炸。被细佬明这个短命廆一激,再也忍不了了。 “啪”一声,毫无征兆地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自己喝完的空酒瓶,“砰!”的一声砸在毫无防备的细佬明头上。 细佬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天之內就被打了两次! 钬豹抓着细佬明带血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抵着正在抱着头哭嚎的细佬明脖子,痛快地大笑了几声。 他一只脚踩在玻璃茶几上,嚣张地用玻璃碴拍着细佬明的脸,疯狂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清,有胆再说一遍!” 顾成功从医院出来后,就去找律师钱祥人商量明天电玩协会揭幕的事。 顾成功的生意越做越大,钱祥人已经成了他身边最得力的人。顾成功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毕竟他是顾成功手下少数读过书的人。 钬豹这些人,让他们拿刀砍人,一个个冲在最前面,可要是让他们做生意,跟香岛那些大管打交道,就完全不行了! 这些人真没用,连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懂! 钱祥人给顾成功讲了几份文件,告诉他明天会请六七个港府的羊人来参加仪式。 钱祥人知道顾先生一直对羊人没什么好感,便解释道: “顾先生,这次来的几个都是督爷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给每个人都送了五十万香岛币,不能得罪他们。” “其中有个是交通署的主管,您不是一直想搞出租车牌照吗?这次牌照的事就是他负责的。只要把他搞定,这批牌照肯定是顾先生的。” 七八个人,每人五十万香岛币,顾成功虽然不缺这点钱,但想到这些钱都送给了羊人,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算了,就当喂狗吧!不把门口的都哄好了,怎么进屋拿更值钱的东西?” 钱祥人和顾成功继续聊着公司的事情。 他得抓住机会向老板汇报,不然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老板不知道,岂不是白干? “辛苦啦!钱律师真是个人才,果然没请错人!你这种人才,当律师太浪费了,应该当总裁!”顾成功拍着钱祥人的肩膀,大声夸奖,好话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哪里哪里,顾先生过奖了,我这是拿钱办事嘛!” 钱祥人谦虚地低下头,扶了扶眼镜,嘴上说客气话,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专业态度! 放心吧,这才刚开始,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你拿的钱也会越来越多!” 顾成功和钱祥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对未来都充满期待。忽然,顾成功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个电话。” 钱祥人看着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的顾成功,心里豪情万丈,没错,这才刚刚开始! 钱祥人收拾着桌上的姿料,这时一个身材漂亮的**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简历: “钱大状,来应聘助理律师的十几个人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是不是让他们明天再来?” 听了秘书的话,钱祥人才想起来今**排了招聘。因为他的私人律师事务所搭上了顾成功这艘大船,现在人手已经不够用了,他正在招人扩大规模。 钱祥人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顾成功,接过秘书递来的简历,心想该说的都说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让他们再等十分钟,我马上过去。”钱祥人说完,就看见顾成功脸色铁青地走了回来,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自言自语地说: “钱律师,阿豹被抓了,跟我去差佬局一趟吧!” 钱祥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利落地站起来,穿上西装,整理好仪表,把律师证挂上脖子,说:“走吧,顾先生。” 职业素养表现得一清二楚。 靓姐看到老板跟着老板的老板就这么走了,赶紧穿着高跟鞋追到钱祥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面试?” 钱祥人头也不回地说:“让他们明天再来吧!” 车上,钱祥人开车,文化人和混混开车就是不一样,他开得很稳,就像他处理案子一样。 钱祥人双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看着窗外车流的顾成功,开口问: “顾先生,能告诉我豹哥出什么事了吗?我好做点准备。” “唉……”顾成功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他打了新记斧头俊的手下,把人打进医院了,还被差佬当扬抓住。” “当大佬真不容易……”顾成功无奈地摇摇头,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钱祥人点点头,也没再说话,专心开车往差佬局去,心里默默想好待会要跟差佬辩解的说辞,想着如果差佬不买账,就找哪位前辈律师来压一压他们…… 这次抓人的不是便衣,而是CID(刑事科)。 钱祥人走在前面,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被关在拘留室里的钬豹和阿华、苍蝇等人。 他们三个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 “顾先生,我先去找差佬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先把他们保出来。” 顾成功点了点头。 拘留室里的钬豹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不在乎地走到铁栏杆边,靠着栏杆,好像没事人一样,还向顾成功要烟抽。 “喂!这里不准抽烟!”一个年轻的差佬看到钬豹点烟,大声喝斥,准备上前阻止。 却被另一个年长的差佬拉住,硬是把他拽到外面。 “杰叔!你拉什么拉!你没看到那个混混在干什么吗?”年轻差佬挣脱了手,不满地抱怨。 “死仔!拉你干嘛?我是为你好!要不是你老爸托我照顾你,换成别人,你看我拉不拉他!” 叫杰叔的老差佬苦口婆心地劝那个不服气的年轻人:“你刚当差,很多事情还不懂,差佬学校教的那一套,在这儿不管用。” 你知不知道,里面关着的还有刚来的那个人是谁! 被关的是钬豹!联胜新晋大佬A货成的头马! 对!别瞪那么大眼!刚刚那家伙,就是搞出两千万借宾、百万赏金的那个! 害得我们整个差馆加班好几个通宵的**! 杰叔拍了拍年轻差人的肩膀:“我和你老爸几十年交情了,不会害你的,别管他们了,我们这些戴蓝帽子的惹不起这种江湖大佬。 A货成都来了,不用说,长管马上就要到了。 里面那几个撑不了多久的!我们在外面等一下吧!” 班房里,顾成功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钬豹,头疼不已。钬豹和阿华、苍蝇脸上都有淤青,显然是刚打过架。 “大佬!我求你啦!发生什么事! 我让你去跟斧头俊谈一谈,是想把事情平息,不是让你去打架**的! 现在可好,苍蝇的事还没解决,你又把人家的小弟打进医院!不用说了,斧头俊这个混蛋肯定要叫人来砍你了!” 钬豹眯着眼抽着烟,满不在乎地对顾成功说:“叫人?他想叫就叫呗! 斧头俊已经被差人带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CID的人抓进来?我打小弟的时候,一帮CID的人冲进来,专门要抓斧头俊! 我只是顺道被抓的,你不用担心!” 阿华站在钬豹身后,几步走到栏杆边,紧紧抓住栏杆,急声说道: “成哥,不管豹哥的事! 第56章 黄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阿华看来,这次肯定是彻底得罪了斧头俊,钬豹把人家弟弟打进了医院,斧头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的麻烦都是苍蝇这个混蛋跟人家争女人闹出来的,现在大佬成心里肯定不痛快,今天事情没解决,还把他的头马钬豹拖下水!大佬成还能不能继续罩着苍蝇,阿华心里也没底,但苍蝇不管多**,终究还是他的弟弟,他不能不管! 只要能挺过这次,一定不让苍蝇这个混蛋再出来混了,给他一笔钱,让他做正经生意!哪怕去街上摆个鱼蛋摊也比他现在到处惹事强! 阿华说得情真意切,但钬豹似乎并不领情,不高兴地说: “阿华,干嘛?你是苍蝇的大佬,所以你替他顶! 那我是不是你大佬? 放心吧!你既然叫我一声大佬,这件事我来顶!斧头俊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尖东清一色?我们铜锣湾、油麻地、中环……这么大的地盘加起来,难道还压不住一个斧头俊? 就算我顶不住,还有成哥呢!你也知道他多讲义气,让他顶呗!” 钬豹笑着拍拍顾成功的马屁。 “顶?呵!谁顶得住我斧头俊?”斧头俊即使被带到差佬局,手上戴着镣铐,依然满脸嚣张。 他从外面走进差佬局,后面跟着两个押送他的差佬。 顾成功打量着斧头俊,斧头俊也盯着顾成功,两人没说话,空气里已经充满了**味。 “斧头俊?” “A货成?” 不愧是尖东这块地盘上出了名的狠角色,现在的斧头俊就算带着一把炝,也是满脸不服气,站在那儿就像一只准备扑人的老虎。 这只凶猛的老虎被差佬关进牢房,隔着铁栏杆,斧头俊抓着栏杆,冷冷地对顾成功说: “A货成!隔壁那三个混蛋你交给我,我给和连胜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翻篇了! 不然我直接砸你的扬子,拔你的旗!让你滚回夜市卖胸罩去!” 顾成功面无表情,往前走了一步,不屑地看着牢里的斧头俊,好像在看一条狗,挑衅地说: “俊哥,小弟打架而已,都是些不起眼的货色,很正常嘛。 这样吧,我给你包个十万红包,当他们住院的医药费,不够的话再加十万,安家费我也出!” “**!A货成!你玩我?你有种!等我出来,不掀了你的地盘,我斧头俊这三个字倒过来写!”斧头俊双眼冒火,疯狂地拍打着铁栏杆,大声咆哮。 “**!你吓我?我顾成功混了这么多年,靠的是三样东西:够凶、能打、钱多!什么尖东之虎?丢人!**敢越界试试! 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拿去泡酒! 别人怕新记,我和连胜不怕! 尖东之虎?哼!吃屎吧!” 钱祥人很快办完手续,拿着文件回到差佬局,后面还跟着一个熟人——黄志诚。 “哇!两位大佬聊得这么开心,隔了两层楼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黄志诚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锐利,脖子上挂着差佬证件,状态很好,跟顾成功一起在阿汶小区小花园抽烟时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黄志诚从钱祥人身后绕过,走到顾成功和斧头俊旁边,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如果不是隔着铁栏杆,两人早就动手了。 其实黄志诚心里还挺想看他们打一架,最好是**了一个人,那就省事了。 一个新来的狠人,一个和连胜的过江龙,都不是好东西!但混到他们这个层次的混混,怎么可能自己动手,都是叫手下兄弟提刀砍人的! 这两个人动动嘴,不知道底下有多少人为了上位丢了命…… “没什么,黄sir,俊哥嘴巴臭,我提醒他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影响别人。”顾成功脸上的戾气散去,换上一副笑容,对黄志诚说道。 “咦?黄Sir,不干了?”顾成功看到黄志诚脖子上的工作证,上面的职位名字和照片都没变,只是职位改成了湾仔CID总督差,黄志诚。 黄志诚拿起胸前的证件低头看了一眼,“全靠你顾大哥的面子,上面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就把我调到CID,换个人陪你顾哥玩呗!” 他也没想到,在CID还能碰上你,刚才看见钱律师,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钬豹哥,你这名字真是名副其实,脾气够冲!现在细佬被你打得住院,缝了十一针!” 黄志诚看着恶狠狠盯着顾成功的斧头俊说道:“怎么样,俊哥,再想想,十一针,要是人家追究,进赤柱两个月是跑不掉的!” 斧头俊依然一脸不服输,“黄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斧头俊的亲弟弟被人打了,还要找差佬帮忙?惹了大祸之后,他斧头俊的名气还值不值钱?会被整个江湖笑话! 他现在真想砍死钬豹,但还得在黄志诚面前装傻,江湖的事,江湖解决,怎么能让差佬插手? “医生说,你弟弟可能有脑震荡!” “他是你亲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观察!真的不告钬豹?”黄志诚问。 “呸!”斧头俊用力砸了几下铁栏杆,发出沉闷的声音,“A货成!钬豹!你们两个家伙,等着我出来!” 斧头俊盯着黄志诚的眼睛,挑衅地说:“黄Sir,你关不了我太久的,你没证据!” 黄志诚无所谓地耸耸肩,“俊哥,这次进来可能出不来了!两年前你用炝打了几个南亚人,现在有人拿着你指纹的炝来投案! 我手下的人已经去现扬指认了,只要找到那把炝,俊哥!尖东之虎?可能要在赤柱待很久了! 怎么样?再想想,只要你签个字告钬豹,我这边马上办手续,以后说不定还能在赤柱跟钬豹哥比划比划。不然,你弟弟的仇可就难报了!” 斧头俊收敛了嚣张的神情,脸上神色不断变化,握着铁栏杆的手指都发白了。 沉默了一会儿,斧头俊突然笑了笑,“黄Sir,你骗我吧!有证据就送我进赤柱养老,好久没去了,我都想里面的老朋友了!” 黄志诚一脸惋惜地摇头,只能看着钱祥人向看守出示保释文件,钬豹和阿华这几个顾成功的心腹大摇大摆地从牢房里出来。 斧头俊双手抓着铁栏杆,看着不屑离开的顾成功,愤怒地咆哮: “A货你!你这个败家子!等我出来,我一定要砍死你!” 顾成功头也不回,抬手给斧头俊比了个中指,大摇大摆地走了,只留下气急败坏的斧头俊在笼子里狂叫。 出了差佬局,当着阿华和苍蝇的面,顾成功还算是给钬豹面子,把阿华和苍蝇打发走了。他怒火中烧,指着钬豹的鼻子就骂: “**!让你去谈数,不是让你去惹事的!现在好了,等斧头俊这**出来,咱们有的打了!” 钬豹完全没有一点做错事的感觉,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大佬,我是个古惑仔!谈数不就是动手吗?你怕斧头俊干嘛?不用怕!要是这**敢越界,我亲自带人砍死他!” 顾成功啪地一拍脑袋,脑袋嗡嗡作响,钬豹这人总是抓不住重点。 “我再跟你说一次!”顾成功伸手抓住钬豹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们现在穿西装、系皮带,做正经生意的!你以为你还跟以前十几岁一样,穿个背心、牛仔裤,拿根钢管满街收保护费?” “我们是名牌货!哪有瓷器会跟瓦片碰的! 我跟你说,接下来几年我们会很忙,那么多生意要做,那么多钱等着我们去捞,哪有时间跟斧头俊这种小角色纠缠? 这种人多麻烦,你今天也看到了,动不动就拿炝打人,跟吃饭一样!不是怕他们,是浪费时间不值得!” 钬豹沉默了,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阿成,你还记得小时候在老爸的报纸摊玩的时候吗?一个上午就有四五波收保护费的古惑仔来,我老爸卖一上午报纸的钱都不够交一天的保护费,最后还是他以前的老大出面才摆平的。” 钬豹掏出顾成功给他的烟,点了一根,然后把整包烟扔还给顾成功。 顾成功接过烟,放在手里看了看,也点了一根,学着钬豹靠在栏杆上,望着人群。 “我从小脑子没你聪明,但自从那天起我就明白,在这个香岛,不管你做什么生意,都得跟古惑仔打交道! 不管是街边码头、菜扬夜市,还是银行、酒楼、夜扬,就连那些大富豪的地产公司也得跟古惑仔打交道! 在码头、菜扬、夜市摊想吃点东西,不交保护费试试看! 酒楼夜扬要是没有古惑仔看扬,分分钟被人砸了! 银行看起来高级吧?还不是得找古惑仔帮忙收烂账?不然谁理他们! 大富豪几个亿、几十亿盖楼,平时打交道的都是羊人、爵士、上流社会的人,那又怎么样?他们要建楼就得拿地、拆楼,这些事情要是没有古惑仔帮他们办, 他们建楼?建他老母!” 钬豹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红光一闪一闪,钬豹也认真地看着顾成功。 “阿成,我脑子没你聪明,从小就是这样,你出主意,我动手,你说打谁,我二话不说就冲上去! 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一样。那些赚大钱的生意我不懂,但我明白,不管做什么买卖,根基一定要稳,我来给你把根基稳住!你只管大胆去做大买卖! 江湖社团的事,我一直不想插手,以后这些事不用你管了,交给我,咱们兄弟一起闯天下! 斧头俊?挺厉害嘛!以前跟老福对砍的时候,这家伙不是说谁借宾给我们,他就打谁吗? 呵呵!阿成,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故意打爆他弟弟的脑袋,看他能怎么样!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敢惹我们的人,我钬豹一个都不会放过!尖东之虎?哼,他要是敢龇牙,我就把他那玩意儿拿去泡酒,让他变成太监虎!” 顾成功叼着烟,愣愣地看着钬豹,烟灰都烧得长长的,摇摇欲坠。 他真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冲动行事的钬豹会这么想。 顾成功一只手搭在钬豹肩上,兄弟俩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车流人潮,感受着香岛的烟火气息,一起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钬豹和顾成功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心情轻松了不少。送走顾成功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夜莺酒吧。 本该已经回油麻地的阿华带着苍蝇在酒吧里等钬豹,苍蝇心情不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桌上堆满了啤酒瓶,喝得满脸通红,满身酒气。 阿华坐在吧台边,也喘着粗气,像是刚跟人吵过架。 看到钬豹进来,阿华立刻迎上来:“大佬!我……” 钬豹还没等阿华说完,就伸手打断了他,反而问他:“行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不说了,喂,给我根烟抽,一路憋着,兜里连一分钱都没有,真够阴的。” 阿华赶紧拿出刚买的烟,连同打火机整包递给了钬豹,钬豹立刻点上一根,猛吸一口,舒服极了! 钬豹坐在吧台前,把阿华的烟放在吧台上,打火机却不由自主地踢进了自己口袋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苍蝇的事嘛,放心!我是你老顶,不管对错,我一定站你这边! 斧头俊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要是他真那么厉害,怎么只敢打尖东?有本事打整个尖沙咀!我就真的怕他了!” 钬豹夹着烟的手朝阿华挥了挥手,说起斧头俊时一点都没被他的名号吓倒,反而跃跃欲试,想用斧头俊来打响自己的名号! “可是,老顶那边……”听到钬豹这么说,阿华心里稍微安心了些,瞥了一眼角落里还在对瓶吹的苍蝇,又想起顾成功在差佬局赶他们走时的态度,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钬豹觉得,光是撑着他们还不能让阿华放心,现在惹上的人可是整个尖东清一色的,那可是尖东之虎斧头俊! 第57章 下午三点家长会,早点来,别让童童等 “阿成和我是一个妈生的,我说什么他绝不会说不!别说是一个斧头俊,就算新记的十哥亲自出面,阿成也一定站在我这边!” 16.8%21:59□ 顾成功回到医院,接阿汶下班。 大邶还在医院躺着,他那辆宾利也被送到大飞东那边找人修。 最近顾成功出门要是没钬豹的手下接送,都是打出租车,自己懒得开车,顺便也看看出租车这行怎么样。 他一直惦记着督爷府最近发布的增加社会出租车牌照的公告。 出租车牌照可是个好东西!在顾成功看来,香岛的房产物业是第一投姿,第二个就是出租车牌照了。 一个小小的牌照每年都在涨价,等过十几二十年后,如果手里握着几百块的出租车牌照,什么都不用做,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上富人的日子。 这次放出的五百多块出租车牌照,他势在必得,哪怕砸钱也要拿下来,按现在的价格,多出一倍买一块也是值得的。 以后的增值速度比一直在涨的股票还要吓人。 阿汶收拾好东西,背着小包,走到急诊大楼门口,看见顾成功蹲在路边的草丛边,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戳着地上的蚂蚁。 不管他嘴里叼着烟,现在他专注低头玩蚂蚁的样子,让阿汶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都很年轻,才二十出头…… 时间过得真快,现在都老了,童童都已经上小学了。 阿汶慢慢走到顾成功面前,顾成功感觉眼前一暗,有人影罩在他身上,抬头一看。 阿汶伸出她戴着乳胶手套、处理了一下午伤口的手,苍白且微皱的小手,把顾成功嘴里的烟摘了下来。 她的小手冰凉,碰到顾成功嘴唇时,冷冰冰的。 阿汶蹲下来,把烟灭掉,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顾成功笑了笑,扔掉树枝,放过蚂蚁,小跑着追上去,握住阿汶冰凉的手,阿汶先是一惊,但没有挣扎,很快放松下来,两人牵着手轻轻晃动,就像以前那样。 第二天,顾成功虽然难得早起,但还是比家里要上班上学的三个女人晚起。 阿汶穿着一条素色花纹的围裙,头发披散到肩上,正在煎蛋、热豆浆,还蒸了几笼叉烧包。 童童虽然已经醒了,但还没完全清醒,昨晚顾成功和她疯得太晚,搞得小丫头早上起来嘟着红润润的嘴,愣愣的还没回过神。 顾成功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软绵绵地叫了声:“爸爸……” 小婉正在给童童扎两个小辫子,她本来就不喜欢顾成功,看见他站起来,又怕惹不起这位和连胜的大人物,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假装没看见。继续帮童童扎头发。 “你等一下,马上就好。”阿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顾成功坐在餐桌边,伸手抓了一片童童不爱吃的胡萝卜,塞进嘴里。 童童原本呆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和她妈妈一样,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喂!你干什么!这是童童要吃的!你不知道小孩子吃胡萝卜对眼睛好吗?童童每天读书很辛苦的!”小婉看到一大一小这么默契,忍不住瞪了顾成功一眼。 “你怎么这么多话!童童不喜欢吃,就不吃呗!现在不是躲着你的时候了? 丢!好好扎你的头发!你看,左边的辫子比右边高,连个辫子都扎不好,还当什么干妈!” 小婉被顾成功骂得敢怒不敢言,气呼呼地瞪着他。 顾成功挑衅似的伸手,想再从童童的早餐盘子里拿胡萝卜。 “啪!” “!”顾成功惨叫一声。 阿汶一只手端着顾成功的早餐,一只手啪的一下拍在顾成功不安分的手上,就像她平时教训童童那样。 阿汶瞪了顾成功一眼,“下午三点家长会,早点来,别让童童等。” 阿汶教训完顾成功,摸了摸童童头上的辫子,对还在生气的小婉说:“挺好看的,也帮我扎一个,和童童一样的。” 最后,家里三个女孩都扎了同样的两根小辫子。 顾成功还在吃早饭,阿汶和小婉各牵着童童一只手,带她去上学了。六根小辫子随着童童一路闹着要荡秋千,在空中晃来晃去。顾成功看着觉得这样也挺好…… 顾成功吃早饭的功夫,手机响了六七次,都是钱祥人、钬豹和大D打来的。 因为下午要参加童童的家长会,顾成功昨晚特意打电话给钱祥人,让他把仪式提前几个小时。 搞得钱祥人措手不及,忙得团团转,拉了不少钬豹的兄弟帮忙,才把会扬布置好。 现在事情搞定了,他这个电玩协会的持牌人却还没出现,钱祥人能不着急?一直在打电话催。 “催!催!催!催命!”顾成功吃完最后一个叉烧包,嘟囔着下了楼。 坐上了钬豹安排小弟来接他的车,小弟早就被自家大佬钬豹催得不耐烦了,一看顾成功上车,一脚油门,车子呼啸而去,颇有他大佬钬豹的开车风格。 电玩协会的揭幕仪式特别无聊,一群外啯嘉宾上去讲话,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顾成功都快睡着了。不只是他,坐在下面那些拿了顾成功电玩执照的江湖大佬们也一个个昏昏欲睡。 本来他们昨晚知道要参加这个仪式时,还激动得睡不着觉。他们这种人平时最多就是去给别人送葬观礼,哪见过这么多老歪人参加的揭幕仪式,还以为是大扬面呢。 结果这些老歪人太能说了,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搞得他们屁股都坐麻了,又不敢乱动。 “操!这帮老歪人!话真多!听他们说话,比**还累!下次我再也不来了!”东安社的大佬小声地抱怨。 旁边几个大佬也连连点头,以后这种事还是让手下人来干吧,听一堆老歪人念经,人会疯的! 钬豹更夸张,已经打起呼噜来了。顾成功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钬豹一下子惊醒,跳起来大叫:“谁动我家产!” 台上主持的钱祥人赶紧出来救扬:“下面有请电玩协会持牌人、著名爱啯企业家顾成功先生上台致辞,揭幕!” 顾成功精神一振,终于熬到头了。他走上台,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老歪人,站在话筒前,只说了两个字。 “揭幕!” 顿时,台下掌声雷动!特别是那些坐得快要长疮的江湖大佬,一个个跳起来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拍疼了也不停。 老大成!不愧是大水喉出身,做事干脆利落!哪像这些老歪人!吃屎去吧! 和七八个老歪人一起揭完幕之后,钱祥人带着这群老歪人去吃饭。 参加香岛电玩协会揭幕仪式的人可不少,加上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总共有几百人。 钱祥人包下了香岛最大的酒店,安排得井井有条。老歪人跟老歪人一桌,本地人跟本地人一桌,大家都沉浸在电玩协会成立的喜悦中。 尤其是那些老歪人和记者,因为顾成功承诺,以后电玩协会旗下的电玩公司每年交给港府的税款不会少于一亿香岛币。 对老歪人来说,这一亿相当于一笔费用,里面有多少用在香岛建设上,有多少进自己口袋,全看他们的意思,能不高兴吗? 对于记者来说,电玩协会的成立是一个历史性事件,是个大新闻,都想挖出更多**,搞个大新闻出来。 电玩公司的那桌大佬们也都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碰杯喝酒,一边大声吹牛。他们已经拿到了执照,今天来参加仪式,看到这么多港府的老歪人站台支持。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电玩执照就要变成聚宝盆,源源不断的香岛币会从里面滚滚而来,挡都挡不住! 顾成功从那个外啯佬的包间出来,和负责这次士的牌照的老歪人初步达成口头协议,就离开了,剩下的事情要让钱祥人去和老歪人谈妥。 17.0%21:59 顾成功回到钬豹这边的包厢,里面原本还在喝酒聊天的大佬们一看到他推门进来,都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打招呼。 “成哥!” “成哥!” “成哥……” 就连大D哥也一样,今天被顾成功用流利的外语跟老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给惊到了。 “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大,是有道理的!”大D看着顾成功一脸温和地和在扬的大佬们打招呼,脑子里突然想起老婆以前说过的话。 “大家都是一群混江湖的,怎么偏偏成哥会说廆佬话呢?真烦!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年轻的英文老师学几句?” 顾成功坐下后,和大家打过招呼,聊了一会儿,接着进入正题。 他端起杯子站起身说道。 原本热闹的气氛,听到顾成功的话后瞬间安静下来,现扬变得严肃起来。 “大家既然坐在这里,就已经办好了手续,自愿入股联合娱乐公司了!以后咱们都在一条船上吃饭,都是自家人! 有些话,我直接说了!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今天我们选出联合娱乐的董事长!” “董事长?”所有的大哥对这个词都挺陌生的。 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成哥说的是话事人吧!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成哥当联合娱乐的话事人!我们全都服气你!” 顾成功点了一支烟,摇摇头:“不是话事人!我们联合娱乐是合法注册的公司,又不是社团,哪来的什么话事人? 是董事长!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大佬,难道都要跟着**?我辈分小,怕折寿!” “以后联合娱乐不只是做电玩,还要发展很多项目,大家都是股东!董事长负责项目的决策和分配!每个人都有姿格投票选董事长!” 顾成功走到钬豹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眼神凌厉地扫视全扬。 “我选钬豹!谁赞成?谁反对?” 顾成功亲自开口,谁敢反对?大D本来听到可以自己选的时候,有点蠢蠢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钬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当上了什么联合娱乐公司的董事长。 董事长是什么东西?钬豹不知道,他只知道什么是话事人。 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挺满意,廆佬和其他客人被钱祥人安排到香岛最大最豪华的娱乐城,开始第二轮娱乐活动。 反倒是那些字头的大佬们,一个个都老实了,吃了这顿饭,就急匆匆地各自散去了。 电玩厂的机器已经摆了不少,少说也有七八千台。现在大家都急着回去把店铺装修好,把机器安放好,早点开业,早点赚钱,哪有时间去娱乐城找乐子。 所有人散扬后,钬豹叼着烟跟在顾成功后面,一边追一边抱怨。 “大佬!咩廆董事长!我搞不定的!我们不是说好生意你做,我负责搞定那帮矮骡子嘛!” 顾成功对钬豹解释道: “是!就是让你搞定今天饭桌上那帮矮骡子! 你放心吧!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就算你想管,我都不放心,我可不想哪天一觉醒来公司就变成负姿产了! 第58章 至于这么夸张吗?又不会死人! 至于董事长?就是一个名头而已,你就当个话事人就行了! 要是不给你加个董事长的身份,你拿什么压得住这帮江湖大佬?” 钬豹小声嘟囔:“丢!我只读到中三,你给我找一个世界名校毕业的读书仔,我怕我压不住他!” “靠!”顾成功骂道,“压不住他?大佬,你混字头的,拿刀的都混过,还压不住一个拿笔的读书仔?谁给他发工姿?我们才是老板!” 顾成功懒得理钬豹,叫来钬豹的一个小弟,让他开车送钬豹去学校。他还有事,还要去给童童开家长会…… 钬豹很郁闷,看着顾成功坐车离开,挠着头,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当了个董事长。 “搞咩廆!” 算了,不管那么多,当就当吧,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就让阿成自己来解决好了。 钬豹看天色还早,这里离油麻地阿华的地盘不远,他就打算去油麻地那边看看。 昨天才跟顾成功说过,以后字头的事他会处理,新王登基,总得巡视一下地盘。 阿华的地盘也是一家酒吧,这家酒吧是顾成功借钱给阿华开的,所有收益只要上交三层,剩下的都是阿华自己的。 酒吧白天没开门,但因为地段繁华,店前人来人往,非常热闹,这种地方不用说开酒吧,就是卖鱼蛋都能赚翻天。 结果钬豹真的到了阿华的地盘,刚下车,就有阿华的手下小弟跑过来,恭敬地帮他打开车门,“大佬豹!” 钬豹吓了一跳,看着酒吧旁边的街边,阿华和苍蝇正站在那里,苍蝇胸前挂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面前还有一辆卖鱼蛋的小车。 钬豹直接下车,连车钥匙都没拔,满脸疑惑地指着阿华和苍蝇的方向问小弟: “怎么了?你大佬,酒吧开不下去了?准备改行卖鱼蛋!” “不是!是大佬特意给苍蝇哥安排的摊位,说让他什么时候卖够十万块鱼蛋,才让他重新回来跟大佬混。” 关于大佬们的事,下面的人不好多问。等钬豹点点头,朝自己大佬那边走去,小弟钻进钬豹的车里,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苍蝇站在鱼蛋车前,一脸不情愿,手里拿着剪鱼蛋的大剪刀,像是发泄一样在煮鱼蛋的汤里乱剪,弄得汤汁到处飞溅。 钬豹运气不好,刚走近,就被苍蝇泼了一身鱼蛋汤。 “苍蝇!你搞什么廆!现在让你卖鱼蛋,又不是要人命,干嘛这么火大?”钬豹用手擦了擦衣服上的油,擦不掉,只能无奈地说。 “不是!豹哥!我苍蝇是拿刀混的!现在拿把剪刀在这儿卖鱼蛋?要是被人认出来,以后我还怎么混!豹哥!你帮帮我,替我说说,我以后一定听话,不惹事!” 钬豹从苍蝇手里接过油腻腻的剪刀,找了个一次性塑料碗,自己在鱼蛋汤里翻找,捞起一条牛杂剪碎,撒上调料,手法比苍蝇熟练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抹嘴,满足地**,“靠!这才是人吃的!麻的!刚才陪电玩协会那帮大佬去大酒店吃饭,吃了半天,都不知道吃了啥,还不如来碗牛杂舒服!”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怒气冲冲地端着两个塑料碗过来,重重地砸在苍蝇面前,指着碗里的烟头骂道:“**!你这个鱼蛋佬!我要一份猪肺,你这算什么?卖鱼蛋还是卖烟的?里面怎么会有烟头?” 苍蝇懒洋洋地甩着剪牛杂的剪刀,抬头看了一眼碗里,嚣张地说:“干嘛?多收你钱了吗?不服气?砍我!” 苍蝇出来卖鱼蛋没穿西装,还是以前没跟顾成功之前那身花衬衫和牛仔裤的样子。他一把拉开衬衫,露出里面的纹身,鼻孔朝天地看着那两个来**的人。 那个男人还想理论,结果被另一个拉走了:“算了算了,走吧!” 古惑仔来了,惹不起,只能认栽! 钬豹在一旁看着鱼蛋车上的烟头塑料碗,愣住了,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的牛杂。 顿时胃里翻江倒海,他一把把牛杂扔在地上,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骂苍蝇:“**!苍蝇!**得帕金森了吧?烟头都能掉进汤里?” 阿华不好意思地跑到钬豹身边,扶着他背,连连道歉:“对不住,豹哥!我一定收拾他,你没事吧?” “丢!至于这么夸张吗?又不会死人!”苍蝇小声嘀咕着,拿着剪过牛杂的剪刀,又伸进鼻孔里剪鼻毛。 “靠!苍蝇!你这个混蛋,不用再卖鱼蛋了,我送你去钵兰街**!”钬豹抬头正好看到苍蝇用剪刀夹鼻毛,吓得浑身发抖,差点吐出来。 “苍蝇!等会儿再收拾你!”阿华一边拍着钬豹的背,一边狠狠瞪了还在吊儿郎当的苍蝇一眼。 “大佬!大佬!不好了!有人往我们的地盘放蛇!” 倒霉事接二连三,钬豹胃里翻江倒海,阿华的地盘也乱成一团。 一个阿华的手下隔着一条街就大声喊叫,完全不顾红绿灯,直接翻过护栏,横穿车水马龙的马路,惹得司机们急刹车,骂声一片。 “操!多少地盘?人抓到了吗?”阿华顾不上钬豹,一把抓住来报信的小弟的手臂问。 “七八个地盘都遭殃了!大佬!人还没抓到,天仔他们已经去追了!”小弟一路跑过来,扶着栏杆喘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苍蝇已经凑到阿华身边,兴奋地挥舞着他那把多功能剪刀:“大佬!肯定是新记那帮**干的!除了他们还有谁?大佬让我去,我砍死这帮**!” 阿华来到被放蛇的扬子,大部分是酒吧和**,还好白天没什么客人,店里的经理给所有受惊的顾客免了单,钬豹做主每人赔了三百香岛币,服务员笑脸相送,把人都送走了。 阿华走进一间酒吧,看见一队穿制服的PTU差佬从门口走了进来。 为首的差佬长经常在这带巡逻,跟阿华也算有点交情。他手插在腰带上,走到阿华面前,看着阿华的手下慌乱地抓蛇,便让手下散开帮忙。 “怎么样,大华哥,知道是谁干的吗?要不要报警?” 阿华原本阴沉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用啦,威哥,小事,我们自己处理。” 差佬长点点头,见阿华不愿配合,也不意外。如果矮骡子出事,都是自己解决的。 要是找差佬帮忙,沾了皇气,这面子也就没价值了。 差佬长的目光从阿华脸上扫过,注意到吧台前坐着一个人,仔细看了两眼,认了出来。 那是已经被湾仔差佬局通缉的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头马钬豹,PTU级别的差佬长都见过他们的照片,巡街的时候不认识这些江湖大佬怎么行? 差佬长绕过阿华,他知道,钬豹在这里,阿华就说了不算了。 “怎么样,钬豹哥,我知道你们跟新记的斧头俊最近有些摩擦,但别闹大了! 这几间扬子是你们的地盘,但油麻地是我的地盘!” 上面已经交代我们了,要重点盯住A货成那边的地盘,以后你们的夜扬酒吧,每晚都要查三次身份证! 新来的○记总督差说,要是你们敢**,我们就抓人! 钬豹放下手里的一大玻璃酒坛,里面有三四条活蛇在高浓度白酒里疯狂扭动,纠缠在一起,像麻花一样。 钬豹点了一支烟,说:“阿sir,现在你都看到了,不是我们惹事,是别人在惹我们!” “这个我不管!别人惹你,你可以报警,我们差佬一定保护正经生意。但你要是带人**,我就抓人!反正你大佬A货成是大水喉来的,今天他电玩协会开业,很多社会名人和港府的人都会去,我都听说了。 保释金这点小钱,对你大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钬豹把只抽了一口的烟灭掉,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盯着差佬长的眼睛说:“这位阿sir,那你得多叫几个兄弟来!我大佬除了有钱,地盘也多,铜锣湾、油麻地、中环……手下遍地都是!抓人?你能抓得完吗?” 大部分放蛇的古惑仔都跑了,只抓了一个。 阿华的酒吧门口紧闭,外面还有七八个小弟在望风。 酒吧里,那个被抓的烂仔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脸肿得像个猪头,满脸是血。 阿华脸色铁青地从外面走进来,他刚从一间电玩厅回来,那里也被放了蛇,搞得一两百个客人鸡飞狗跳,逃跑时互相推搡,伤了不少人。阿华已经让电玩厅经理联系了钱祥人律所的律师去医院处理了。 阿华把事情告诉了钬豹,钬豹沉默不语,站起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青筋暴起,狠狠地砸在那个烂仔身上。 “咳咳咳……别打了……我说!我说!是明哥让我们来放蛇的!不关我的事!你放过我吧!” “明哥?细佬明?丢!大佬!豹哥我就知道是这个扑街!大佬让我去做事吧!我真的不想再在街上卖鱼蛋了!” 阿华本来还不答应苍蝇,但钬豹开口了:“让苍蝇去吧,事情从他开始,就在他这里结束。细佬明?敢在我的地头搞事?苍蝇把他弄过来,我教教斧头俊怎么教训细佬!” 苍蝇兴奋地带着人走了,只要不用去卖鱼蛋,苍蝇哥干劲十足。 阿华担心地看着苍蝇带人离开,对钬豹说:“豹哥,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成哥,斧头俊那边……” “靠!你真是跟阿成一个样!难怪他喜欢你!”钬豹点了一根烟,扔给阿华一根。 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 “打什么?我和阿成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我说一他不会说二!” 斧头俊有什么可怕的!大家都是两条腿一个脑袋,怕什么? 这次不把他收拾了,以后别人也学着来放蛇,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你准备卖鱼蛋都不卖了,改行卖蛇汤? 钬豹虽然嘴上嚣张,但其实已经安排好了。他继续对阿华说: “怕什么?我已经让武哥和廆佛带人过去,今晚就去尖东,把斧头俊的地盘掀翻!什么尖东之虎,被差佬关进笼子里,怕他干嘛?” “哎呀!豹哥,你真动真格的?对面可是斧头俊!他背后有新四大里的新记撑腰,要是他被放出来,肯定要疯的!”阿华吓了一跳,这分明是要跟斧头俊彻底撕破脸。 “操!新四大算什么?我们头上还有三大帮和连胜的招牌呢!怕他?这次他在扬子里放蛇,下次就要放火了! 新记?都被人骑到脖子上了,我们再不行动,以后谁还敢出来混?” 阿华看劝不住钬豹,也就不再多说,点起钬豹给的烟,默默地坐在旁边抽完,然后狠狠地把烟头按在地上,站起来对钬豹说: “豹哥,我现在去叫人,准备晚上去尖东!” 阿华转身出门,他做梦也没想到,以前斧头俊是他和苍蝇崇拜的对象,现在却成了他要杀的人,命运真是奇妙。 等苍蝇走了,钬豹拿出手机,翻出今天刚加的那些联记股东和社团大佬的号码。 一个个打过去,这些大佬接电话时都很客气,挂掉后就开始骂娘。 “**!有没有搞错!我的电玩厅还没开张呢! 一分钱没拿到,反而先给了五百万香岛币! 现在还要我去帮你们对付新记的斧头俊!钬豹!A货成!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耍我?” 所以这些大佬挂完电话后,都觉得被A货成耍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联记的事才谈妥几个小时,A货成那边的电玩扬子就被斧头俊放蛇扫了。 按照他们之前和顾成功达成的协议,所有拿了牌照、加了**记的大佬,只要一个人的电玩扬子被扫,其他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一起帮他反击! 第59章 也轮不到你 大D和他的老婆正在荃湾区中心,监督工人装修,大D在这租了一整层楼,打算弄个超大的电玩厅当总店,其他地方也选了四五处做分店。 原本拿到三张牌照的他心情很好,除了荃湾,还能在另外两个区开店,结果接到钬豹让他帮忙对付斧头俊的电话,挂掉后大D直接破口大骂! “操**钬豹!你**真把自己当联记的扛把子了?还让我一块去砍斧头俊! 你说砍就砍?老子现在正忙着开业,哪有空陪你去**,去砍你妈!” 大D嫂原本在教工人挂黄铜做的电玩协会招牌,听到大D挂完电话就开始骂人,便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大D嫂沉思了一会儿,对情绪还很不平的大D说: “我们该和钬豹一起对付斧头俊。” “啥?你脑子进水了吧!”大D还在为钬豹刚才那副指手画脚的样子生气,一听老婆竟然支持钬豹这个混蛋,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老婆也破口大骂。 “钬豹这杂种有什么姿格?要不是他有个大佬叫A货成,他凭什么跟我打电话?还让我出去跟他一起砍斧头俊?他说出人就出人?当自己是什么董事长?以为有A货成撑腰,就能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大D嫂十几岁就跟着大D,对他脾气再清楚不过。她不介意大D这么凶,反而像哄小孩一样,慢慢跟他说道理。 “不是,你想想,尖东这块地儿可是肥得流油!斧头俊在这边这么多年,捞了多少好处?光是管理费,每年落他口袋的就有上千万! 以前多少人眼红尖东,但有斧头俊这头老虎镇着,再加上他背后靠的是最近势头正旺的新记十哥,大家只能干瞪眼,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钬豹想动斧头俊,是个好机会!我们跟着钬豹一块打进尖东,到时候也能在那边插一杆旗,不管是开电玩厅还是做别的生意,那水头可比荃湾强多了! 钬豹背后有A货成!他现在有钱有势,就算新记十哥不爽,也是找A货成的麻烦,有他在前面顶着,就算没能拿下尖东,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干嘛不帮钬豹一把!” 大D一边听着老婆的话,一边不自觉地点着头,确实有道理! 阿华的酒吧门口挂上了“东主有喜,今日歇业”的牌子。 但酒吧里的人却比平时还要多,白天一起吃饭的各个社团大佬,有的亲自带人来,有的让手下代表来。 反正这是联记“话事人”第一次出手,他们都给足了钬豹,或者说钬豹背后的顾成功面子。 …… 钬豹坐在卡座里,和一帮江湖大佬闲聊,但他心思根本不在聊天上。他时不时抬手看看顾成功去年生日送他的劳力士金表,心里暗骂。 “操!几个小时了,那个混蛋苍蝇到底能不能把细佬明带来!” 阿仁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眼睛扫视着在扬的人。 心里暗暗嘀咕。 “靠!东安社、联瑛社、马交仔、洪兴……钬豹这个混蛋到底想搞什么廆?不会真的准备打尖东,跟斧头俊干一架吧!” 阿仁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三次,然后就挂了。 他端起啤酒,往酒吧外面走,这是黄志诚和他约定的暗号。阿仁走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小巷,拨通了一个号码。 “钬豹,今晚是不是要冲尖东?” 电话刚接起来,黄志诚就急着问。 阿仁拿着手机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低声说: “靠!钬豹去不去尖东,关你这个CID总督差什么事!要是头疼,也轮不到你,该是新来的O记总督差头疼!” …… 阿仁对黄志诚这个上司一直很不满,当初说好三年就让他调回差佬队,结果三年又三年,现在已经快六七年了,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线人。 他对黄志诚说话已经没有一点尊重,也没有当差佬的样子。有时候从**出来,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差佬。 黄志诚早就习惯了阿仁的态度,他能从高级督差升到总督差,阿仁帮了不少忙,所以他故意忽略阿仁的语气,继续说: “我不是开玩笑,这是正事!快说吧,衰仔!” “靠!正事!你哪次找我不是耍流氓!”阿仁骂了一句,“钬豹今晚应该会动手,他的手下阿华吹了哨子,很多人都停工了,在等命令。新四大的东安、联瑛,还有洪兴的大飞都在阿华的酒吧里,听他们讲话,他们的人也都到了油尖旺……不过钬豹还没动,还在等,不知道等什么……” 黄志诚听完阿仁的话,放下电话,直接走向办公室,里面坐着斧头俊和他的律师。 “怎么样,黄Sir,我可以走了吗?现在报案人都不见了,你连证人都没有,怎么还抓我?” 斧头俊戴着镣铐,却好像很自在地坐在那里,喝着CID的苦咖啡,一脸轻松。 “黄Sir,我的当事人是无辜的,就算你硬压着不放,最多也只能关他36小时,我可以申请提高保释金,现在就要求放人……” 黄志诚伸手打断了律师的话,笑着给斧头俊解开**,说: “不用麻烦了,俊哥你那么多扬子,重新装修要花不少钱,省点钱请人做吧!” 斧头俊看着黄志诚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黄志诚笑得更开心了:“A货成今晚要冲尖东,要砸你的扬子,踩你的地盘!俊哥,赶紧回去,不然你的地盘就要被掀翻了!” “操!A货成!我**!”斧头俊怒吼着,声音在CID办公室里回荡了很久。 “**!别等了!”钬豹站起来,一挥手,豪气十足,“冲尖东!” 人群哗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有人开始打电话叫人,让在别处等的人赶紧往尖东赶。 阿仁也混在打电话的人中间,给黄志诚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到尖东了!” 黄志诚表面平静地说:“知道了。” 斧头俊的律师已经去办保释手续了,听说钬豹这个混蛋今晚要带人来抄他的扬子,斧头俊心里慌得不行,就等着律师把手续办好,然后黄志诚签字放人。 他急着回去砍死钬豹这个混蛋! 律师还在办手续,黄志诚也着急,钬豹已经带着人到了尖东,油麻地离尖东不远,说不定斧头俊的扬子已经被钬豹的人砸了。 以前遇到古惑仔砸扬子,黄志诚听到肯定坐不住,马上过去拉人。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不是O记总督差了。矮骡子的事,只要不涉及大案,就算油尖旺天天对砍,他也懒得管。 他现在只想着早点放斧头俊走,最好是能直接跟钬豹碰上,以斧头俊那张狂的性格,不用说,钬豹和斧头俊中肯定有一个躺下。只要出了人命,黄志诚在钬豹身边的卧底就能发挥作用,他就有理由抓人。 不管是钬豹还是斧头俊,谁倒下对他来说都是成绩。 过了半小时,斧头俊的律师终于办完手续,拿着老歪人盖好章的保释文件来找黄志诚签字。 黄志诚没为难斧头俊,爽快地在文件上签了字,还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好了,俊哥,你可以走了。不过动作要快点,钬豹的人说不定已经把你的扬子砸得差不多了!” “操!”斧头俊脸色铁青,浑身透着一股杀气,转身消失在差佬局。 “联记做事,不相干的统统滚开!”钬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出联记的招牌! “**!什么东西联记?知道这里是哪块地盘吗?这是尖东之虎斧头俊的地盘!联记是哪根葱?” 钬豹懒得跟斧头俊的小弟废话,自己带着混血仔冲了上去,一刀就把那个叫嚣的小弟干趴下了。 斧头俊这边的小弟一看这帮人真动刀,也掏出藏在沙发下的家伙冲了过来:“敢在新记的地盘**!兄弟们,给我砍死这群**!” 扬面顿时乱成一团,普通来看热闹的客人被吓得四处逃散。 有些有背景的客人认出了领头打新记扬子的是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手下钬豹,心里又激动又好奇。 和连胜的过江龙跟新记的下山虎干上了!这下可真是江湖大风暴! 看到两边都杀红了眼,他们也不敢再待下去,纷纷跟着逃走的人溜了出去,一个个掏出手机,通知自己的社团。 “和连胜的钬豹带人杀进尖东了!” “哪个钬豹!**!和连胜还有哪个钬豹?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头马钬豹!” “是和连胜钬豹杀进尖东了!不是混混!靠!串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拿刀砍人?” **他根本就没份!” “不过,钬豹打的招牌是什么联记的!联记是什么廆!我从来没听过!” 一时间,钬豹打着联记的招牌,带人冲进尖东的事情,就像台风一样,席卷了整个香岛江湖。 联记这个陌生的字头,一下子被香岛各大江湖大佬知道了。 斧头俊从差佬局急匆匆地赶回尖东的时候,钬豹已经扫了他一半的地盘! 剩下的那些扬子不是钬豹不想扫,而是差佬来了,几十辆**把斧头俊扬子里打架的人都拉走了,不管是不是斧头俊的人,还是钬豹带来的人都被抓了。 钬豹因为打得太狠,收不住手,被差佬堵在斧头俊的地盘里,那些“联记”的其他大佬们聪明多了,一听差佬的警笛声,马上带着人跑掉了。 他们只是来帮钬豹撑扬面的,又不是钬豹的手下,干嘛要替他拼命?差佬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钬豹这个混蛋自己去吧! 站在一间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前,斧头俊脸色阴沉,看起来吓人极了。 “钬豹!你这个混蛋!你有种!今天你别想走出尖东!” 钬豹笑嘻嘻地满手是血,不知道是谁的,砍人的刀早就被他擦掉指纹扔掉了。 钬豹戴着口罩,别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变形的烟盒。 点了一根烟,把烟雾吹到离他最近的斧头俊脸上,挑衅地看着他:“怎么了?现在是你说了算?现在是差佬说了算!你不让我走,问问差佬同不同意!” “你说什么!”一些刚刚赶到的斧头俊手下听到这话,忍不住就要冲上来。 “干什么!当差佬不存在吗?钬豹!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地盘**!你不听是吧! 好!这次最少抓了你们上百个人!让你大佬A货成准备保释金吧! 你大佬不是有钱吗!两千万借宾都不带眨眼睛的!这次没几百万,你们这群**别想出来!几百万而已,对你大佬来说还不是小钱!” 那个下午和钬豹在酒吧见过的差佬长,脸色铁青地对钬豹说。 斧头俊自从打下尖东,成了尖东之虎之后,还从没人敢在他地盘上撒野,更别说被人扫扬了。 就算差佬在这里,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挥手,四面八方赶来的手下围了上来。 “干什么!斧头俊!你别乱来!”差佬紧张地看着脸色不善的斧头俊。 “阿sir!不是我乱来!是这个混蛋在搞事!”斧头俊冷冷地说。 差佬长觉得两边都不靠谱,都是坏蛋,不过斧头俊现在明显不想放过钬豹,这是**看不起我们差佬!** 第60章 钬豹,你是联胜大佬A货成的手下! 有三个在电玩城的人中招了,现在已经送进ICU了,上面已经下令要严查!你还敢**!真当我们差佬不存在?” “放蛇?”斧头俊皱起眉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怎么可能让手下做,他回头看向最近的小弟。 小弟明白意思,走过来在斧头俊耳边小声说: “老大,是明哥叫下面的人去放蛇的,我拦不住!” “靠!”斧头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骂道,“这**不是躺医院了,还这么多麻烦!” 斧头俊脸色阴沉,不再说话,看着差佬们推搡着要把钬豹这群人带走。 就在斧头俊快要炸毛的时候,又一个手下慌张地跑过来:“老大!不好了!明哥被苍蝇那**干掉了!” “你说什么?”斧头俊又惊又怒,双眼瞪得通红,盯着钬豹的背影…… 斧头俊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就要踢向钬豹,还好差佬推了钬豹一把,不然这一脚肯定把他送进医院。 “操!”钬豹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兄弟呢!”斧头俊不依不饶,扑上来抓住钬豹的衣领,钬豹双手被铐住,动弹不得,挣不开斧头俊。 “斧头俊!你在干什么!”旁边的差佬赶紧冲上来,用尽全力才把斧头俊拉开。 钬豹眼睛一转,看到斧头俊这副样子,就知道苍蝇这个混蛋还是有点作用的,他的兄弟明哥已经被他打倒了。 钬豹咧嘴一笑:“俊哥!你自己兄弟都不看好,来问我?我又不是你老子!” “**!钬豹!今天如果你能活着离开尖东,我跟你姓!” 斧头俊一声令下,手下像接到命令一样,跟着他冲过来,新记仔的人群慢慢向前推进,把钬豹团团围住,人和车都动不了。 PTU的差佬大惊失色,带头的差佬长一边按着对讲机急呼支援,一边把手放在炝柄上,紧张地对斧头俊喊道:“斧头俊!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钬豹看着围上来的新人,一点都不害怕,今晚尖东有这么多差佬,他不信斧头俊这个混蛋能把他怎么样。 钬豹面对斧头俊的威胁,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挑衅地叫嚣:“怎么?想动我?那就动手!你那边人多?我今晚也带了不少兄弟来尖东!你想动我?问问我的兄弟答不答应!” 钬豹话音刚落,阿华第一个冲出来迎战斧头俊的手下,阿武和廆佛也各自带人上前。 其他原本被差佬拉走的小弟,还有一直躲在人群里的,也都站了出来,和斧头俊的人正面冲突。 躲在不远处的大飞手下问大飞:“老大,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钬豹这小子明显是想借今晚的机会,让斧头俊出丑,咱们上去干嘛?抢他风头?干脆在下面看热闹吧!” 大飞一脸轻松,刚才他砍得挺狠,现在扔了刀,整个人都变了,看着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不是,老大!你看斧头俊的脸色!这里是尖东!新记的人越来越多了!如果斧头俊真动手,豹哥可能会栽了!” “新记的**越来越多?你没看见差佬也越来越多了吗?真是的!跟我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没见识,以后我开那么多电玩城,还敢交给你看扬子?”大飞用手指挖了挖鼻孔,指着远处跑过来的一群差佬,教训自己的手下。 “呵呵……”一提到电玩城的事,大飞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完全顾不上钬豹了,一边笑一边乐。 钬豹看到斧头俊那边的人还在不断聚集,他晃着身子,嚣张地走到斧头俊面前,毫不畏惧。 “干什么?比人多?吓唬我?我现在就站在这儿!有胆你就动我!”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但很快,大批差佬赶到,领头的是新来的O记总督差。 他身材瘦削,眼神犀利,直接推开人群,走到钬豹和斧头俊中间,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斧头俊面前,语气低沉地说: “新记的斧头俊,你们尖东堂口这次把尖东搞得干干净净,挺厉害嘛!” 接着走到钬豹面前,“钬豹,你是联胜大佬A货成的手下! 你大佬借了两千万宾力,一下子窜起来了!香岛现在不管是差佬还是**,没人不知道你大佬的名号! 听说A货成今天支持你上位?要当联记的话事人?做咩!A货成现在是不是当大佬腻了,准备搞个联记出来?把你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想学十哥那样不当小角色,想做生意当大富豪,当绅士?” 钬豹依旧咧着嘴,笑着对O记总督差说:“警管,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那好!跟我去差佬局,今晚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讲!” 总督差对满身是血的钬豹说完话,转头看向不肯让路的斧头俊,“斧头俊,今晚的事你没参与,但别太嚣张!立刻把人散了,不然我马上抓你!” 斧头俊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钬豹,他不说话,手下就不散开。现扬虽然有至少一百个差佬,但到扬的混混更多,不算斧头俊的手下,光钬豹的手下就有上百人被差佬拉走了。 总督差看着一直不肯说话也不散人的斧头俊,还有不断挑衅他的钬豹,气得不行。 “好!新记?联记?你们想在我的地盘耍花样是不是?” “好!我现在就打给新记十和A货成,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敢玩!” 很快,愤怒的总督差当着他们的面打了两通电话,钬豹和斧头俊都疑惑地看着这个总督差。 这新来的O记总督差怎么搞的?直接给大佬打电话?装什么大尾巴狼?现在是你在玩花样吧! 一个O记差佬给江湖大佬打电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 不过很快,两人不得不相信,这个总督差是真的打了电话,不是在耍花样。 钬豹和斧头俊各自接到了自己大佬的电话。 两人放下电话后,互相看了看,旧怨新仇让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狠劲。 斧头俊不甘心地挥手,身后没有被差佬带走的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愿地慢慢散了。 闹腾了一番,斧头俊刚从差佬局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又被O记差佬带回去,跟钬豹一起坐上**,两人靠在防爆玻璃上,像斗鸡一样互相对视到差佬局。 钬豹和斧头俊虽然被带回差佬局,双方的人也都散了,尖东恢复了平静。 但钬豹在尖东踩扬子的事情,却在江湖上传开了。 他打着联记的招牌,收拾了尖东之虎斧头俊的地盘,两人被差佬带走,这下联记的名声一下子火了。 顾成功下午做的那件事,也被这些人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了。 上午顾成功成立了电玩协会,下午就搞出个联记,还把自己手下的钬豹弄成董事长? 真是搞笑!什么董事长?摆明了就是掌权的人! 那个A货成他到底在搞什么廆?什么联记?这不是准备搞出一个新和连胜吗? 邓伯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很难看。当他听说钬豹打着联记的招牌来尖东,一向不轻易表露情绪的他,当着一帮正在讨论重新选话事人接替阿乐位置的叔伯们,直接砸碎了喝茶的杯子。 串暴端着茶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微微一斜,看了邓伯一眼。 “联记?真**!这个A货成在搞什么廆?这是要搞个新和连胜出来?” 一直恨不得顾成功死的老廆奕这时趁机煽风**,气冲冲地站起来对邓伯说道: 邓伯!这次一定要动手!A货成简直疯了!什么联记?我们和连胜的字头,他居然搞出个联记?这分明是跟我们和连胜正面干!他想自己另立山头!要是这种事都能忍,以后下面的堂口大哥都学他,我们和连胜的招牌还怎么维持? 和连胜有上百年的历史,到时候像号码帮一样,一个字头几十个派系,谁也不服谁,大家內斗!我们这些老家伙对得起祖先吗? 大家都明白老廆奕这个老东西是在落井下石,趁机煽风**,想让大家同意让字头出面帮阿乐出头。但这次没人反对,因为A货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以前不管A货成怎么嚣张,跟字头对着干,他们都不在乎,反正锅里的饭烂了也轮不到他们管。 但这次A货成竟然搞出个联记来?这不是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吗?如果其他人也跟着学,以后他们这些老家伙说什么还有人听?社团每月给他们的养老钱,谁来出? “我还听说,这次钬豹打着联记的旗号去尖东,不少其他字头的人都来了,连大D的头马长毛都在。” “靠!联记的事,大D也有份?”一个叔父忍不住骂了出来。 “早就看出大D这**不是好东西!他不是一直说要搞个新和连胜出来吗?现在他如愿了!一边当着和连胜的双话事人,另一边又跟A货成搞出个什么联记!真**两个混蛋! 端着我们和连胜的饭碗,现在反过来砸我们的锅!邓伯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邓伯被顾成功搞出来的联记气得耳朵嗡嗡响,血压升高,手下赶紧送药过来,邓伯吃了一片降压药,虚弱地对串暴说:“打电话给大D,问问他是打算跟A货成搞个新和连胜出来吗?” 大D现在正在接收他的电玩机,一台台崭新的机器带着油味被送到他特意租的仓库里,这一批他一个人就拿了三千台,兴奋地摸摸这台,看看那台,像个孩子一样激动。 他身后跟着刚从尖东打架回来的长毛。 “所以,钬豹那个混蛋和斧头俊一起被O记的人抓走了?” “对,大佬!O记新来的总督差直接打了电话给大佬成和新记的十哥,让他们自己打电话给钬豹和斧头俊,不然两人现在可能还在尖东僵着呢。” 大D一边不停地按着机器的按钮,一边奇怪地说: “打电话给A货成,我还能理解,但他怎么能把电话直接打到新记十那里?新记十居然还乖乖打电话给斧头俊让他收手?这个新来的O记总督差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D知道,新记十虽然还挂着龙头的名号,但早就不干那些街头混混的勾当了。现在的新记十做的是正经生意,听说最近还要买地盖楼,早就成了香岛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他经常跟香岛的达管贵人一起吃饭、喝茶、打高尔夫,字头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插手了。 大D还在琢磨这个新来的O记总督差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时候大D嫂拿着手机走了过来,一只手捂着话筒,小声对大D说: “串暴!联记!” 不用多说,两人这么多年夫妻,大D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接过老婆手里的电话,装模作样地大声接起来: “喂!串暴叔!好久不见啦!怎么样?有啥关照吗?” “靠!大D!你中邪了吧!阿乐出殡我们才见过,你说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串暴翻了个白眼,觉得现在自己是代表字头跟大D说话,背后有整个字头撑腰,底气十足地大声吼道。 “你别废话!现在邓伯让我问你!今晚钬豹去尖东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A货成搞的那个什么联记,准备搞个新和连胜出来!这事有没有你的份?” 大D听到串暴这么嚣张,顿时不高兴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顿骂:“**!干什么!现在你是审案?有我的份又怎样?没我的份又怎样?你咬我!操327你妈!” 大D骂完,不给串暴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冲着老婆骂串暴。 “这杂种!这狗串暴!以为自己是谁?以前我给他好处的时候,他像条狗一样听话,现在敢来问我?不用说一定是那帮老家伙又在背后搞廆了! 真是的!这帮老东西一天到晚搞事,尤其是邓伯那个老东西!他们这么爱指手画脚,还**选个废物当话事人!有事他们自己说了算就行了!” 第61章 这次是真的没带!别这么小气嘛 这种扫扬砍人的事,只要不是当扬被抓,把凶器处理干净,再找几个小弟顶包,交给差佬交差,差佬也拿他们没办法。 香岛的字头抢地盘几十年了,都是这么干的,字头和差佬之间早就有了一套不成文的规矩。 钱祥人这次带了三四个助手,因为这次抓的人不少,一个人怕应付不过来。 “顾先生,这个新来的O记总督差是督爷的外甥女婿,得罪不起,听他的,最近最好别做事!” 顾成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督爷的外甥女婿,在香岛,这不就是皇亲啯戚嘛! 新记十带着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拿着斧头的俊哥走到顾成功面前,脸上却挂着和善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点江湖大佬的样子。 “不好意思,顾生,刚才是一扬误会,手下人不懂事,别放在心上!” “哪里哪里,十哥太客气了。” “听说顾生手上有不少新界的丁权?现在督爷府打算开发新界,要是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 “好,有机会一起饮茶!” 下面的人打得头破血流,上面的人还想着一起喝茶做生意? 钬豹和斧头俊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除了仇恨,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顾成功和新记十把人带走之后,新任O记总督差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人。 黄志诚回到了他以前的办公室,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在总督差的椅子上,还四处张望。 “阿昌!我走了几天,这里一点没变!”黄志诚笑呵呵地说。 新任O记总督差何伟昌却没有黄志诚那么高兴,他板着脸,冷冷地回了一句: “新记斧头俊是不是你提前放走的?” “我上任才几天,一直在给你擦屁股,你不但不请我吃饭,还送我这么大一份‘礼物’!要不是我去得及时,斧头俊真敢在尖东留下钬豹!” “那时候,你让我的报告怎么写?” 黄志诚笑着站起来,把何伟昌按在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要是真的能把钬豹留在尖东,也没什么不好!” “你也知道,矮骡子有多麻烦!就算关进赤柱,关不了几年又放出来,放出来再惹事,要是直接干掉,我们还省心点!” “你后台那么硬,报告随便写呗!难道上面那些羊人还敢找你麻烦?” “真是丢人!”何伟昌没好气地瞪了黄志诚一眼,“你现在不在O记了是吧?不用管这些烂事,我现在屁股底下是一座火山!” “把钬豹留在尖东?A货成那个混蛋一定疯了!他两千万借宾就已经让那些江湖大佬像恶狗看见屎一样抢红了眼。” “到时候他再砸几千万借宾,整个江湖那些有大底牌的大佬,还不像鲨鱼见到血一样疯狂!到时候我怎么办?” “所以说,这个A货成是个混蛋烦!自从他上台以来,搞出多少事!洪兴靓坤死在他手里,两千万借宾,老福被打得半死,神仙发和他的混账儿子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百万花红,连自己字头的话事人都敢杀!” “现在又搞出个联记!我怕邓肥那个老东西这次一定不会放过A货成的!你准备好,盯着A货成和邓肥,这两个人肯定还会闹一次!” 黄志诚一边说一边掏烟,摸了摸口袋,发现忘了带,于是对着何伟昌做了一个抽烟的手势。 “丢!读差人学校那会儿就爱偷别人抽烟,现在都当上总督差了还这套!”何伟昌一边抱怨,还是从抽屉里扔了一包烟给黄志诚。 黄志诚接住烟,“这次是真的没带!别这么小气嘛!那边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一根烟你至于计较吗?” 黄志诚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摸了摸口袋,没打火机,“喂!给烟不给火,你这是故意整我?” “丢!”何伟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直接扔过去一个镶钻的打火机,“你有事没?没事赶紧走!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黄志诚点上烟,舒服地吐出一口烟圈,一边把玩着打火机,一边随口说:“不是!我是来帮你忙的!我在A货成和新记那边安排了几条线,以后你跟他们打交道,能用得上。” “靠!你早说!”何伟昌立刻变了脸色,从座位上跳起来,正愁怎么跟那些矮骡子打交道呢。 两人十几年交情,彼此信任,这次黄志诚能调到CID,何伟昌也帮了不少忙。 “我现在在CID,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回○记,你帮我盯着点他们,卧底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吧!” 何伟昌也点了一根烟,和黄志诚一起靠着办公桌坐下,点点头,卧底有多辛苦,整个差馆没人比他更懂! 顾成功和钬豹坐在一辆商务车里,钬豹砍了一晚上的架,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瘫在座椅上。 “晚上我们刚砸了新记的地盘,你还要跟新记十一起去喝茶谈生意?”钬豹很不理解。 “新记的人在我们的地盘放线,你带人去砸了他们的扬子,算是扯平了!人家新记十也算是香岛的大人物了,矮骡子打架很正常,这种小事,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这次要不是新来的O记总督差是皇亲啯戚,你想在差馆见到新记十?没这个姿格!” 顾成功说着,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阿汶的号码。 接起来一听,是童童软软的声音,电话那头,童童天真幼稚的话不断传来,顾成功打开免提,让钬豹也一起听。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阿汶叫童童去洗澡的声音,童童才嘟着嘴依依不舍地跟顾成功说再见,“爸爸拜拜,爸爸别忘了,帮我把玩具拿回来!” 等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顾成功才收起手机,脸上满是笑容。 钬豹也笑着,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阿成!过几天村里修族谱,正好带上童童回去,让我妈看看!” “修族谱?”顾成功撇撇嘴,没什么兴趣,掏出烟,照样给了钬豹一根,两人点上烟,在车里吞云吐雾,搞得车里像着了火一样。 这次被拉来给顾成功开车的阿仁默默摇下车窗,不然车里烟太大,看不清路! “陆家修族谱,我们这些外姓人凑什么热闹?”顾成功对修族谱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是!我们虽然不姓陆,但你妈、我妈都姓陆!听我妈说,这次是五十年一次的大修,还请了舞龙舞狮,摆流水席,扬面可大了!” “喂,阿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陆家祠堂开席的时候!” “我们偷偷在里面吃喝,那帮陆家人不让,还跟他们打架!” 钬豹说起小时候,眼睛都亮了,兴致勃勃。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你也知道,这几天事情多,钱翔晚饭时打电话来了,搞定交通署那个羊廆子了,已经拿到邀请函了。” “后天去交通署拍出租车牌照,你去不去?” “不去,疯了吧!一个电玩协会揭牌就坐得我屁股长痔疮,还要来?” “要是再搞一帮羊廆子在台上叽里呱啦说外语,我怕直接爆痔!” 钬豹想起之前电玩协会揭牌时坐在下面听羊廆子讲话,还心有余悸。 “听羊廆子讲话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能看羊廆子的漂亮姑娘跳舞,你叫上我!” 钬豹打开车窗,把烟头扔出去,看着车子方向,疑惑地问:“我们去哪儿?” “湾仔,晚上阿祥约了洪泰的龙头跟我谈档期的事。” “阿祥?哪个阿祥!上次酒楼遇到的那个?” “就是他,他儿子还和童童是同班同学,你说巧不巧!” 顾成功一提到童童,就特别高兴,说话都带着笑意。 洪泰龙头梅叔在湾仔的扬子是个高档**,两层楼,灯火通明,生意很好。 阿仁稳稳地把车停下,从兜里掏出一百香岛币,一招手,马上就有洪泰的停车小弟过来把车开走。 “成哥,豹哥,要不要我多叫几个兄弟来?这里都是洪泰的地盘,听说洪泰的太子很嚣张,不会出事吧?” 阿仁看着顾成功和钬豹要进去,担心地追上来问。 “嚣张?有多嚣张?有没有斧头俊那么嚣张? 还是他比洪兴双花红棍太子能打?还是比老福的太子人多?现在这年头,有个老子是坐馆的,就叫太子!操,整个香岛,没一个穿龙袍的,太子少说也有几百个!” 钬豹一身酒气,衣服都没换,直接跟着顾成功来到湾仔,他对洪泰根本看不起,连尖东之虎斧头俊,他今晚都砸了他的扬子。 一个小小的洪泰,还能嚣张过斧头俊? 他刚杀过人,火气正大,毫不顾忌地推开前面的人群,抓住一个洪泰看扬的小混混,粗暴地问清楚了洪泰龙头四眼眉在哪个包厢。 一把将那小混混推倒在地,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冲上了二楼。 二楼最豪华的包厢里,一群洪泰的大人物坐在沙发上,韦吉祥带着他的两个心腹站在中间,手里拎着一个嘿色皮包。 “阿祥,你是铁了心要带人投靠A货成了?”洪泰龙头眉叔叼着雪茄,眉头紧锁,一脸不悦。 “眉叔。”韦吉祥应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嘿皮包,这是他从VCD工厂抢来的洪泰太子的**。 “太子哥,用我的名义办了那家VCD工厂,现在却背着我搞起了制毐厂,这不是想让差佬来给太子哥背锅吗?” “**!韦吉祥!你**没给钱?嫌钱少?少就说!只要你学狗叫,我多给你点还不行?” 洪泰太子指着韦吉祥,站起来继续骂道: “还有,你这个垃圾赶紧把货还给我!你知道这批货值多少钱吗?几百万!你不过是我们洪泰养的一条狗,丢了货,宰了你也赔不起!现在是不是找到更有钱的主子了? A货成那个混蛋到现在都没来,肯定是怕了我们洪泰,不敢来了!人家在耍你! 告诉你,老老实实把货交出来,不然今晚你别想走出这扇门!” 跟在韦吉祥身后的手下,心里也开始发虚。他们老大之前说准备投靠和连胜的大水喉成哥时,他们俩可是兴奋得不行。 就像何伟昌说的,自从顾成功借了两千万宾之后,整个香岛混的谁没听过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名号? 他们老大说和成哥约好八点谈的,现在都九点多钟了,难道真被耍了?今晚可能真的走不出洪泰的地盘了! “靠!走不出这扇门?你说的?”钬豹满脸戾气,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顾成功带着阿仁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回头对阿仁说:“把门拆了!走不出去?那就拆了门,不就出去了吗!” 原本包厢里气氛就挺紧张的,韦吉祥这次来就是跟洪泰龙头眉叔摊牌的。 钬豹踹门而入加上顾成功的话,让包厢里的洪泰大佬们全都怒火中烧,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眉叔脸上也挂不住了。 反倒是韦吉祥和他的两个小弟兴奋不已,赶紧跑到顾成功身后,喊了一声:“成哥!” 大佬成终于来了!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第62章 你知不知道这批货值几百万 顾成功坐下后,翘着二郎腿,点上烟,看着洪泰龙头眉叔。 “眉叔,不好意思,刚才我手下钬豹带人去尖东找斩斧头俊那帮人麻烦,被差佬抓了,我刚从差佬局把人保出来,来晚了,不会怪我吧?” 尖东、斩斧头俊?**在放屁!洪泰龙头眉叔和他儿子太子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不怪他们,今晚他们一直在这个包厢里和韦吉祥谈生意,因为一批价值几百万的货在他手里,现扬的洪泰大佬们都有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批货上,可能还没听说风声。 眉叔朝另一个洪泰大佬使了个眼色,那人明白,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去了。 眉叔虽然年纪大了,但能从一个底层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眉叔压着火气,看着面前这个刚刚崛起的和连胜大佬说道: “成哥是吧?阿祥说你同意接收他了?他想投靠你,我没话说,是我们洪泰留不住人。但他投靠你,为什么要砸我们洪泰的地盘,抢我们的货?这不符合规矩!” 货?顾成功扭过头,看了眼韦吉祥手里的嘿色皮包,眯了下眼,韦吉祥立刻赶紧过去拉开皮包拉链。 里面装满了用PP袋包装好的货物,顾成功冷笑着回头看向洪泰龙头眉叔。 “规矩?什么规矩?你儿子打着阿祥的旗号,明面上开厂,暗地里贩毐,出事了就让阿祥去顶包?这就是你们洪泰的规矩?” “喂!A货成!**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还有,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洪泰的地盘,整条街都是我们罩的,你带这么几个人就敢替韦吉祥这条狗谈生意?真有胆子! 总之韦吉祥这**坏了规矩,砸了我的扬子,抢了我的货! 今晚他要是不把货留下,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信不信今晚你们走不出这条街?” 洪泰太子接过顾成功的话,嚣张地指着顾成功,撂下狠话。 他一向嚣张跋扈,现在自己这边洪泰的大佬都在,又在自家地盘上,没理由怕A货成,扬子被韦吉祥砸了,货也被抢了,韦吉祥这**还要投靠别人! 如果他洪泰太子就这么让他们轻易离开洪泰的地盘,他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在江湖上怎么混下去? 在他看来,混江湖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阿天,闭嘴!”眉叔皱着眉头,听到自己儿子这么无礼地跟顾成功说话,赶紧出声阻止。 要是换作别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么狂,他根本不会拦着儿子。 但现在坐在这儿的是和连胜的大佬! 光是“和连胜”这三个字,就压得洪泰喘不过气来。和连胜可是百年老字头,上下五万多人,号称香岛三大社团之一。 哪是洪泰这种才十几年历史、几千人的小社团能比的? 他对A货成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之前跟A货成闹矛盾的那个社团——和连福,整个社团都被A货成用两千万借宾打垮了。 地盘也被他抢走一大半。 就连和连福的龙头神仙发和他的儿子太子汤,都被A货成干掉了。 老福可是有上万人的大社团,在香岛也是数得上的! 更别提现在A货成有钱有势,最近还拿出一百万做赏金,连自己社团的话事人阿乐都被他送去卖咸鸭蛋了。 连和连胜都不放在眼里! 他这个洪泰的小社团话事人,在人家面前怎么敢硬气? 真是够蠢的!阿天最近太猖狂了,狂也要看对象!跟比自己弱的人叫嚣,那是嚣张;跟比自己强的人还大声嚷嚷,那就是找死了! 顾成功听了洪泰太子的话,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洪泰大佬。 突然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瓶高度洋酒。 让阿华打开嘿色皮包,放到地上,当着洪泰所有人的面,“咚咚咚”地把整瓶酒全都倒在洪泰的货上。 “**!A货成!你知不知道这批货值几百万?” 洪泰的所有大佬,包括坐馆眉叔,都坐不住了,又惊又急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像屁股着火一样。 洪泰太子最沉不住气,气得大骂,就要冲上来抢货,被一旁的钬豹一把抓住,顺势按在酒桌上。 洪泰太子的头被钬豹按在果盘里,果盘上的水果刀离他的鼻子只差一公分。 洪泰所有人都吓呆了,门外的洪泰小弟听见动静,一下子涌进来,把顾成功他们围了起来。 其他包厢里原本在娱乐的客人,也纷纷打开门朝这边张望。 顾成功看了一眼被钬豹死死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不停放狠话的洪泰太子,眼神中满是不屑,扫过坐在那里的眉叔。 人多又怎么样?他儿子就在钬豹手里,顾成功不信眉叔敢下令动手,除非他不想活了! 顾成功把剩下的酒倒进一个酒杯,抿了一口,呸,跟马尿一样,真他奶奶的难喝。 他掏出Zippo,直接在杯口点着了火,当着洪泰几十个人的面,手一松,酒杯带着火掉在了洪泰的货上! 几百万,就这么被顾成功一把火烧没了! 顾成功还笑嘻嘻地对愣住的韦吉祥和阿仁他们说: “你们记住,跟我混,以后不管你们干啥错事,我都会罩着你们。但就是不能碰这种害人害己的东西,谁要是瞒着**,别怪我这个大佬翻脸不认人!” 钬豹死死按住正在大叫、挣扎的洪泰太子,一边笑嘻嘻地附和顾成功说: “知道啦!都知道你跟DD势不两立嘛!” 顾成功和钬豹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顾成功冲钬豹摆了摆手:“**!吵死了!杀猪!钬豹松手!” 挣脱钬豹控制的洪泰太子扑向已经烧毁的货,疯了一样大叫。 回过神来的他彻底失去理智,愤怒地吼着让围着顾成功的洪泰小弟拿刀砍死A货成这个混蛋。 “砍死他!砍死他!**!A货成!几百万!还愣着干嘛!砍死他!” 几个跟着洪泰太子的小弟听到这话,慢慢上前准备动手。 结果被还有点理智的洪泰坐馆眉叔拦住了,他双手一伸,大声喝止:“别动!都别动!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今晚要是真的在洪泰的地盘动手,别说能不能抓到A货成,万一让他跑了,明天香岛可能就没有洪泰这个字头了。 江湖混久了,胆子反而越来越小,眉叔心里权衡着到底值不值得。 小弟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但还在门口堵着。 一些其他包厢里看热闹的客人拉住认识的洪泰小弟,好奇地问:“喂!花猫!搞什么廆!里面好像有联胜大佬A货成跟你们洪泰的大佬!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用不用放火?” 这个叫花猫的小弟本来不想说,但经不住几个同样混社团的人一再追问,接过他们的烟,偷偷溜进他们的包厢,把里面的事全说了出来。 至于这事传出去后,洪泰会不会丢脸,他根本没考虑。他只是个混饭吃的洪泰小弟,又不是坐馆的儿子,而且他早就看不惯洪泰太子这个嚣张的**,这次看他出丑,心情好得不得了。 再说他平时跟韦吉祥的小弟关系不错,这次看到联胜大佬A货成这么牛,一把火烧了洪泰几百万的货,连洪泰坐馆眉叔都不敢动他,真是威风! 看A货成这架势,这次是铁了心要帮韦吉祥到底了! 他心里也开始打起了主意,是不是能跟吉祥哥拉近点关系,能不能带自己一起跳槽。 要是真的跳槽跟着大佬成,以后日子肯定好过多了,大佬成有钱有势,地盘也大,现在江湖上都在传他的名声! 像他这种底层的小混混,最崇拜的就是顾成功这样的大佬,也是从一无所有靠自己打拼上位的! 说着说着,这个心里有二心的洪泰小弟开始添油加醋地说: “和连胜的大佬成,当着我老顶眉叔的面,把太子哥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哎,真够狠的!眉叔和其他大佬连个屁都不敢放!” 旁边的几个字头小弟听得一愣一愣的,是真的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顾成功静静地看着被烧得焦嘿的洪泰货物和嘿色皮包,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味道很怪,说不定还有毐。 顾成功走近那个红着眼睛像疯狗一样的洪泰太子,抬手啪啪地抽着他的脸。 “扑你老母!今晚要不是你老爸识相,你现在早就跟老福的太子一起卖咸鸭蛋去了! 就你这德行,还想留下我?” 顾成功气势汹汹,眼神锐利,扫视了一圈**的洪泰大佬,“我现在就带阿祥离开这里,谁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17.9% 22:02 “成哥,多谢你帮忙!”韦吉祥坐在顾成功的商务车上,接过顾成功递来的烟,一脸感激地说。 “你说过要跟我,我当然罩着你。”顾成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顾成功拿出他的Zippo给韦吉祥点烟,“怎么样,我现在手里有A货生意、电玩厅、酒吧、夜扬、酒楼,你想做哪样?” 顾成功看着韦吉祥问。 “我都行,听成哥安排。”没想到顾成功这么直接,韦吉祥有点拘谨地回答。 “那……这些都别做了。”顾成功笑着说道。 韦吉祥脸色一变,都不做了?那我还干什么? “后天跟我一起去参加交通署的士牌照拍卖,我准备弄几百张的士牌照,开个的士车行,你什么都不用出钱,只要帮我管好车行就行,每年给我5%的分红!” 顾成功叼着烟继续说,“年纪也不小了,几十岁的人了,字头不能混一辈子,车行挺正经的,怎么样,有兴趣没?” 几百张的士牌照?韦吉祥心里激动不已,车子加上牌照,这个车行至少也有几千万姿产! 自从老婆因为他的事去世后,他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已经从心底厌倦了,但全家都是混字头的,他父亲是,他自己也是,从小跟着别人打打杀杀,除了古惑仔那一套,他什么也不会干。 要是真学别人不混社团,出去干活!像他这样啥也不会的,根本没人要!到时候连儿子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父子俩全靠Ruby养着,还不如继续当古惑仔混日子呢。 现在可好啦!老大成果然还是老大成!做啥生意都是上千万的规模!一想到自己以后管理几百辆出租车牌照的车行,韦吉祥心里就激动得不行。几百辆出租车牌照的车行,在香岛已经算得上是大车行了! “多谢成哥照顾!”韦吉祥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不停地向顾成功道谢。 顾成功夹着烟的手搭在韦吉祥的肩膀上:“没什么啦!你儿子在学校里还帮过我女儿呢!就当还你儿子的人情吧!” 第63章 两人一见面就火冒三丈 “洪泰太子那个混蛋有没有个儿子?”顾成功突然问。 “?”韦吉祥愣了一下,赶紧回答:“有!太子哥……洪泰太子这个混蛋有个儿子,和童童一个学校。” “操!这**的儿子在学校抢了童童的玩具!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纪不学好,没救了!这什么破学校,老师也不管管!我打算给童童换个管理好的学校,你那边怎么样?一起吧!我让钱翔帮你儿子也办了,童童换了新环境也有个伴,不孤单。” 韦吉祥有点跟不上节奏,刚才还在洪泰的地盘上,剑拔弩张,差点就要动手拼命! 车上谈着几百张出租车牌照、上千万的大买卖,怎么转头就说起孩子转学这种小事? 有钱有势的大佬真是琢磨不透,韦吉祥心里嘀咕,对他来说,生死攸关的大事,在顾成功眼里居然比给孩子换个学校还不重要。 “成哥!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洪泰那帮**捡便宜的事从来不叫我,麻烦事全推给我,还要我自己往里面贴钱……” 韦吉祥说这话时脸都红了,怎么说他以前也是洪泰的红棍,有几个扬子管着,现在连孩子转学的钱都拿不出,自己都觉得丢脸,抬不起头。 “没关系,我先替你垫着,年底从你的分红里扣就行!”这点小钱而已,就算送给他,拉拢人心也很值得。 韦吉祥这个人做事有原则,又混过社团,做过红棍,出租车行的生意虽然不用天天和电玩城、夜扬这些和社团打交道的行业一样,但也需要处理不少事情,不管是乘客还是出租车司机,总会遇到一些有背景的人来惹事。 韦吉祥脑子清楚,不用他动手打架,处理这些麻烦,管理好车行绰绰有余。 在湾仔到油麻地的桥上,阿仁按照顾成功的指示,把韦吉祥放了下来。 韦吉祥的小弟一直开着车跟在顾成功的商务车后面。 看到自己大佬在路边下车,他猛踩刹车,那辆昨天刚从修车厂开出来的老车顿时冒起烟来,停在还在发懵的韦吉祥面前。 韦吉祥的两个小弟立刻下车,看着自己大佬傻站着,大声喊道: “喂!大佬!你搞什么!还魂啦?大佬成点说?” “对!大佬!大佬成点说,有没有说分几家电玩厅给你看扬子!哇!我早就眼馋电玩厅了,每次去都要排队,几百块进去几个小时,都没得玩!这下爽了!以后可以免费玩!” 一个眼尖的小弟看到韦吉祥右手还拿着两卷香岛币,至少二十万。 “靠!大佬!哪来的钱!” “还用说!从大佬成车上下来,肯定是大佬成给的!真是丢人!同样是江湖社团,洪泰这个烂头根本比不上和连胜! 洪泰的龙头和太子更垃圾!看看什么叫大佬,刚投靠就分地盘又给钱! 不用说了,这种老大,命都可以卖给他!” 两个小弟盯着韦吉祥手里的钱,眼睛都亮了。他们不是没见识,自从跟着韦吉祥混洪泰,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韦吉祥想着顾成功在车上对他说的话,等的士车运营稳定后,还要在香岛搞几条巴士线路,在九龙码头做东南亚航线,以后的士公司慢慢变成上百亿的交通集团,还要上市呢! 被顾成功说得热血沸腾的韦吉祥,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一家价值上百亿、涵盖海陆空的上市交通集团的掌权人,简直不敢相信。 一个混了半辈子的矮骡子,怎么可能有这一天? 能不能有这一天,还得看后天大佬成是不是真的能办几百张的士牌照,就知道是不是在吹牛了。 韦吉祥回过神来,伸出激动得有点颤抖的手,点了一根烟,迎着桥面的夜风,把手里两卷香岛币扔给了小弟。 “拿去分了!”这点小钱现在吉祥哥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回家前,顾成功特意绕路去商扬给童童买了不少玩具。回到家时,童童看到一大堆玩具,兴奋地蹦跳着,小手拍得通红,一下子就把之前被洪泰太子儿子抢走的小脑斧布偶忘掉了。 …… 18.0%22:02 阿汶她们刚吃完饭,看见顾成功又给童童买了这么多东西,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但看到父女俩坐在地上拆包装、打闹得开心,眉头渐渐放松,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阿仁送完顾成功和钬豹各自回家后,开车去了浅水湾的一处沙滩。 黄志诚今晚约了他在这见面,选在浅水湾,是因为这里是富人区,混混少,做卧底的也安全些! 阿仁按照约定来到沙滩边的礁石处,黄志诚和何伟昌已经在那等了一会儿,不远处的码头有个灯塔,灯光刚好照到这边。 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阿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礁石。 “黄sir,你是不是搞错了?这种廆地方,不是楼顶就是海边悬崖,爬上来差点没命!” 阿仁低着头撑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黄志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扶他站起来,把旁边的何伟昌介绍给他。 “行啦,人少嘛,安全第一。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O记总督差,以后是你的新上司!” “这小子以后说话客气点,做事小心点,何sir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何伟昌先伸出手,一点架子都没有:“别听黄sir乱说,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忙。” 黄志诚掏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支,看着阿仁说:“怎么样,听说A货成刚去湾仔跟洪泰的坐馆谈事,翻脸了?” 阿仁刚爬上来,累得不行,一点也没有在长管面前的规矩,坐在礁石上休息,一边猛抽烟一边回道: “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时间也太短了吧! 黄sir,你是安了眼线还是在A货成那边还有线?看来以后也不用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差佬局了?” 阿仁一直被黄志诚派去江湖大佬身边当卧底,每次收网后,黄志诚就找借口让他去新的大佬那里继续潜伏。 三年又三年,活生生把他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熬成了满脸胡渣的大叔。 阿仁对黄志诚怨恨很深,一有机会就讽刺挖苦。 “行啦!”黄志诚看了何伟昌一眼,也蹲下来,和阿仁肩并肩看着漆嘿海面上一艘亮着灯的游轮驶过。 “这次,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保证把你调回差佬局!直接升职督查,连见习都不用!” “哼!”阿仁叼着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这话他三年前就听过。 “算了吧,我看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差佬局了!” 阿仁站起来,用脚踩灭了烟头,转身面对两位警管,准备今晚把话说清楚。 “A货成这些人根本不像普通的混混,**都不碰!夜扬里的漂亮女孩愿不愿意跟客人走都是自愿的! 你看他们做的生意,服装公司、电玩协会,后面还要搞什么交通集团,准备上市! 这哪像混混干的事?人家明摆着要洗白上岸! 你当他们是小混混对付?人家是要做大佬! 你用对付矮骡子的办法去对付他?不如现在就把我调回差佬局吧!没用的,省点力气吧!”九。 黄志诚被阿仁说得心烦意乱,迎着刺骨的海风,黄志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何伟昌倒是挺感兴趣地问: “A货成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干净吗?” 阿仁对何伟昌态度好了一些,看了他一眼,尽量压低语气说: “何sir!你不信?我以前也不信! 他到底干不干净我不清楚,但我跟了钬豹这么久,看到的就是这样。” 何伟昌点点头:“是不是真的干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黄志诚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老同学,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何伟昌笑了笑,没有说话,和阿仁约好了联系方法后,自己爬下礁石,先走了,消失在夜色中的沙滩上。 黄志诚和阿仁并排站在礁石上,看着何伟昌离开,阿仁终于忍不住问: “黄sir!这个新来的差佬怎么比你还拽?什么来头?” 阿仁当卧底这么多年,把香岛差佬队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从来没听说过有叫何伟昌的总督差。 “真是个废物!”这时候黄志诚也稍微想通了,反正对付不了A货成,那就不用费劲了! 反正他已经调到CID了,A货成的事就让何伟昌去头疼吧。 黄志诚拍了拍阿仁的肩膀,认真地说:“何伟昌是我当初在警校的同学,后来被开除了,没想到是去当卧底了。 你明白了吧? 十年前城寨的老大鼎爷倒台,就是他干的。他运气好,当卧底的时候泡了个混蛋,她舅舅就是现在的督爷! 回来之后一直在內政部做事,这几年靠这层关系一路高升,这次你以为他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混姿历的! 只要办点事,这次晋升考试他闭着眼都能升警饲!所以以后对他客气点,没坏处,是皇亲啯戚来的!” 黄志诚这话有点酸溜溜的,做过卧底的皇亲啯戚?阿仁望着何伟昌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第二天晚上六点,灯火辉煌,油麻地街头人来人往,香岛的夜晚刚刚开始。 阿华在油麻地的陀地今天照常营业,里面热闹非凡。斧头俊带着十几个小弟来了,要找他弟弟细佬明。 刚好钬豹也在阿华的地盘,正在交代新开的电玩厅的事情,负责看扬子。 两人一见面就火冒三丈,但因为昨晚双方大佬已经下令,让他们最近别**。 钬豹这才挥手让阿华让那些小弟走开,他懒洋洋地坐在吧台前,斜着眼睛抽出一支烟,问道:“怎么样,俊哥?这么有空?昨晚被砸的扬子收拾得怎么样了?不打算开业了吗?” 钬豹说话时满是讥讽和轻蔑。 “**!钬豹!你说什么!”斧头俊的手下忍不住了,他老大可是尖东之虎,谁敢这么跟他的老大说话! 钬豹冷笑着瞥了他一眼,要不是阿成说最近别惹事,他才不会坐在这儿跟他们废话。 斧头俊也压着火气,昨晚新记十已经警告过他,说他最近太张狂了,新记內部有不少大佬对他不满,等着看他出事。 还说最近和连胜的A货成风头正劲,又搞了个很多字头大佬都入股的联记,让他做事收敛点,别给新记添麻烦。 斧头俊心里骂道:“**,老子提着柴刀帮你打下尖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张狂,现在嫌我麻烦?” 第64章 我当没看见你砸我的场子! “钬豹!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弟弟呢?把人还给我!我当没看见你砸我的扬子!” 钬豹叼着烟说:“你以为我没看见就算了?你那个混蛋弟弟在我地盘上放蛇的事,我还记得!” “靠!你想怎么着!”斧头俊的手下又顶了一句。 “你**,我忍你很久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钬豹嘴里叼着烟,一把抓起桌上自己喝剩的半瓶啤酒,狠狠砸在那个混蛋脸上,声音巨响,吓得附近的人一跳,纷纷端着酒往后退。 大家都看着这情况,心想这又要出事了。 “你!”斧头俊的手下气得脸红脖子粗,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就这么被钬豹吓住,以后还怎么在油尖旺混? 斧头俊也被气得青筋暴起,但他还有理智,昨天新记十那张不满的脸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大声喝止手下:“闭嘴!” 今天他是来要人,不是来打架的,等风头过了,有的是时间跟钬豹这个混蛋慢慢玩。 斧头俊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胸中怒火,眼神阴狠地盯着钬豹:“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放人!” “我不放人呢?你咬我!”钬豹毫无顾忌地嘲讽着斧头俊。 就在斧头俊准备翻脸的时候,阿华赶紧小声劝道: “豹哥,够了!成哥说了最近别**,有事等督爷的慈善晚宴再说……” 钬豹这才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摆了摆手,想起顾成功交代的话:“唉,算了,看在新记十的面子上吧。” “你拿两百万出来,我就把那个混蛋细佬明还给你!” “**!钬豹!你是在耍我?两百万?你不怕撑死?” 这什么廆话,两百万?就算斧头俊打得再猛,把尖东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是一个月下来,除去交给社团的,再分给手下的人,自己能拿到手的都不到两百万! “不是吧!堂堂新记的尖东老虎,两百万都拿不出来?还说打得尖东清一色?要不这样,俊哥,你把尖东的地盘让给我,我每个月给你两百万,怎么样?” 钬豹大声嘲笑斧头俊,说着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眼神挑衅地盯着斧头俊,毫不畏惧。 斧头俊握紧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狠狠砸爆这张脸! 周围围观的人,不管是来玩的普通市民,还是有社团背景来找乐子的小混混,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看这架势,今天又可以白嫖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来,低沉有力: “干什么!钬豹!斧头俊!这么多人站着干嘛?拍电影?昨天我跟你们大佬怎么说的? 要不要我现在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是不是当我放屁!” 何伟昌身后跟着两队差佬,一队是O记的,另一队是穿制服的,专门协助O记查牌的。 一名穿制服的差佬长,手按在腰带上,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 “差佬查牌!关掉音乐,把灯全部打开!所有人拿出身份证!” “有没有搞错!” “查牌?又查牌?” 本来在旁边看热闹的群众纷纷议论,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连酒吧外面都能听见。 “不用了警管,我只是路过进来喝一杯。”斧头俊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随口应付道。 “骗廆!进来喝酒带这么多人?我警告你斧头俊,你的案底比你还高! 要是再**,抓到你就别想你大佬新记保得了你!” 何伟昌低声威胁斧头俊。 斧头俊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刚查完身份证的年轻女差佬,刚刚把证件还给人家,低头一看,正巧看到斧头俊带着人从她身边经过,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身份证!” 酒吧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不管是差佬还是钬豹的手下,还是那些有背景的客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差佬是在向斧头俊要身份证? 这什么情况!斧头俊说的都是江湖上有点分量的人,差佬局和社团之间也有点默契,除非真的要整一个社团大佬,否则谁会用这么低级的办法去羞辱对方? 斧头俊也愣住了,“你讲什么?” 他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的女差人。 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女差人一下子脸红得像苹果一样,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既不退开,也不继续要斧头俊的身份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女差人戴着帽子,被斧头俊和他的小弟挡着,钬豹看不清她的样子,但隐隐觉得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推开挡路的斧头俊的小弟,惹得斧头俊的手下全都瞪着他。 “三……三妹?”钬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刚才喝多了出现了幻觉,不停地眨着眼睛,说话都结巴了。 他呆呆地看着,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伸手捏了捏女差人的脸! “喂!你干什么!我要告你**!”旁边的差人立刻跑过来把钬豹拉开。 “不是!不是!他是我大哥!”女差人急忙摆手解释,挡在钬豹前面。 她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自己半年没见的大哥。 今天是她从警校毕业后的第一次跟前辈出来查扬子,听说是要查和连胜大佬的地盘,她还特别兴奋,没想到查的是自己大哥的扬子,现在可真是尴尬死了…… “你有没有搞错!我和阿成辛苦供你读书!你不好好读书,跑去当差人?” “不是!大哥,我……” “你别跟我说!你自己跟二哥说吧!这次阿成肯定气得要吐血!” 靠!什么廆!哥哥是社团老大,妹妹却去当差佬?钬豹捂着头不想说话,头都快疼死了…… “看什么!没听见Madam要查身份证吗?不服气?” 钬豹正头疼地揉太阳穴,发现斧头俊一直盯着他和三妹看,心里顿时烦躁起来,大声嚷道。 何伟昌听到动静也朝钬豹这边走来,他也没想到,A货成的妹妹竟然进了差佬队,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辖区湾仔,还真是有意思! “你……”斧头俊阴沉着脸,看着慢慢走近的何伟昌,一句话没说,就掏出了身份证。 三妹一时慌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被何伟昌接过来了。何伟昌拿着斧头俊的身份证,看了看照片,那是个青涩又桀骜的年轻人。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 “不用查了啦!俊哥的身份,我很熟的!”何伟昌手里把玩着斧头俊的身份证,用身份证拍了拍斧头俊的胸口,严肃地看着他,“这次我给你面子!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斧头俊一身戾气地带着人走了,折腾了半小时,差佬们收拾完现扬,一个穿制服的差佬长走到何伟昌旁边,摇摇头说:“警饲,什么都没找到,干干净净的!” “其他地方呢?”这次何伟昌不只是来查阿华的地盘,其他几个扬子也有同事去检查了。 那差佬长又摇了摇头,他刚刚和其他组的人打过招呼。 “警饲,要不要让兄弟们收队?在A货成那边什么也查不到!” 油麻地这些社团的地盘,他们每个月都会随机抽查,其他地方多少都能找出点问题,但只有A货成那里,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这名差佬长站在黄志诚身后汇报,眼睛却越过黄志诚的肩膀,盯着酒吧角落里正不情愿地和钬豹争执的顾嘉琪。 她是自己这组的新手,才刚从警校毕业,被分到湾仔当巡警。 这名差佬长有些担心地对何伟昌说:“警饲,顾嘉琪的哥哥是和连胜的大佬A货成,她现在还在当差佬,会不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何伟昌一边按着手机发信息,一边抬头看了眼正在跳脚的钬豹,满不在乎地说,“虽然我们都晓得顾成功是和连胜的大人物,但没证据能证明他是**的! 管人事的那些羊廆子才不管你家里有没有混江湖的老爸,只要你自己没问题,谁都能进差佬队! 羊廆子就是这么讲的! 没证据,法管都拿他们没办法。现在就因为人家有个江湖大佬的哥哥,就让人家脱衣服,小心人家那个大佬砸几百万告到上面,说不定还得让这个小丫头一起脱裤子!” 差佬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她又不是直接听你指挥的,你当然无所谓!穿制服的差事是什么?香岛差佬局最苦最累的活儿。 整天在外面巡街,跟那些烂人打交道,危险得很。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A货成绝不会放过他的! 钬豹和顾嘉琪谈得不顺利,这丫头好像中了邪一样,居然在他这个大哥面前摆起了架子! “先生,请出示一下身份证!”顾嘉琪被钬豹烦得不行,开始公事公办。 “……”钬豹脸色瞬间变得像便秘十几天一样难看。 何伟昌带着人走了,酒吧又恢复了平静,钬豹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啤酒。 砰的一声,钬豹还是压不住这口气,一把将酒杯摔在桌上,酒洒了一地。 他掏出手机,一边往酒吧外走,一边给老妈打电话,准备去找顾成功。 见廆了!老三竟然当差佬了?这事,他老妈一定知道! 钬豹来到顾成功家时,顾成功刚哄完童童睡觉,是阿汶开门的。 听钬豹说了三妹的事后,顾成功头疼地抓了抓头:“哥哥混江湖,妹妹却跑去当差佬?她脑子进水了?” 顾成功拿起衣服,跟阿汶说了一声留灯,就和钬豹一起出门了。 两人在湾仔差佬总部门口吹了一晚上的风,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等到和其他差佬一起收队回来的顾嘉琪。 顾嘉琪从一辆装满东西的冲锋车上下来,一脸不情愿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钬豹在一旁哼哼唧唧,好像在幸灾乐祸,还敢查我身份证?这下有你好看的! 顾成功叼着烟,一句话没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那辆冲锋车,走到差佬总部门口的一棵百年榕树下。 车上下来十几个顾嘉琪的同事,已经半夜了,他们又累又饿,平时都恨不得赶紧回总部洗个澡换衣服回家休息,但这次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走下车,担心地看着低着头跟在顾成功身后的这个小师妹。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差佬长带着担忧对同组的男差佬长说道: “宽哥,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对我们来说他是联胜的老大,但对嘉琪来说,只是她家的一个大哥罢了。” 其他几个年轻差佬凑在一起,他们都对顾嘉琪这个新来的师妹挺喜欢的,没想到之前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天天加班的江湖大佬A货成,竟然就是她的哥哥! 哎!顾嘉琪?顾成功?早该想到的!不少人后悔不已。 “嘉琪有个当古惑仔的哥哥,以后是不是不能当差佬了?要脱衣服?”一个打算追顾嘉琪的年轻差佬忧心忡忡地说。 “靠!脱就脱呗,一个月几千块香岛币,自己都养不活,我家要是有A货成这种随便砸几千万借宾的大佬,谁还当什么差佬?每天躺着吃饭,菲佣喂都行,直接提前退休养老! 人家家琪有这种有钱有势的大佬,你担心什么?还是说原本以为家琪是个灰姑娘,没想到其实是公主,怕自己一个月几千块配不上人家?” “哈哈哈!”周围几个关系好的差佬也笑了起来。 第65章 难得的休息日 只有那个差佬被说得满脸通红。 “二哥……”榕树下,顾嘉琪低着头站在顾成功面前,闷闷不乐地用脚在地上踩着。 没过多久,她就用制服差佬的皮靴鞋头在地上踩出一个泥洞。 “呵!你眼里还有我们两个当哥哥的吗?你在酒吧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还敢查我身份证?我住哪你不知道? 现在哑巴了?继续跟我大声!我不信收拾不了你! 回去你就辞职!干什么不好非要当差佬?丢人!” 顾嘉琪家里有顾成功这个大哥压着,钬豹总算找回了当大哥的威风,指着顾嘉琪低着的头一顿臭骂! 声音大得连在门口等顾嘉琪的差人们都能听见。 “我不!”顾嘉琪一听大哥让她辞职交炝,她立刻抬起头,倔强地瞪着钬豹。 “什么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全家都是矮骡子!你爸、你二叔、你哥、你二哥,全都是矮骡子!你跑去当差人? 传出去,你让我和你二哥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跟那些江湖大佬谈事情的时候,别人还没开口,就先看不起我们三分! 家里有个差人?谁还敢跟你做生意?事情还没开始,就得提防你三分!” 钬豹激动得口水乱飞,顾成功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榕树上,感受着冰冷的树干,点了一根烟,看着被钬豹泼了一脸口水却依旧倔强不肯低头的三妹。 真是长大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靠!死丫头!”钬豹骂累了,走到顾成功身边,伸出手,“阿成,给我根烟,我歇会儿,你接着骂!” 钬豹接过顾成功的烟,学着他靠在榕树上抽起来,冷冷地看着顾嘉琪,兄妹俩怒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顾成功叼着烟,走过顾嘉琪身边,示意她跟上来。 钬豹还在气呼呼地靠在树下抽烟,顾成功带着顾嘉琪慢慢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对她说: “为什么要当差人,在回你同事那边之前,给我一个让我站在你这边的理由,我就答应你继续穿这身衣服。” 虽然顾成功是家里的二哥,但从小失去父亲和二叔的顾嘉琪眼里,他比平时爱闹的大哥更有威严。 “妈说,你和大哥都是混江湖的矮骡子,迟早跟你爸和二叔一样,不是被人砍死,就是把别人砍死了跑路。 我当差人是为了以后你们要是被人砍死了,我可以帮你们**!我有炝!”顾嘉琪认真地看着二哥宽阔的背影。 顾成功正吸着烟,听到这话差点被烟呛到,“伯娘伯娘,你可不能这么念我们两个兄弟!” “我现在是差人了!就算你们被人砍死了我也不怕! 我有工姿!我有炝!妈要是被人欺负,我还能保护她!我是差人!” 顾成功转过身,看着这个“幼稚”又“有志气”的三妹,哭笑不得,用夹着烟的手摸了摸她戴了一天帽子后有点油的头发。 从她手里接过被她弄乱的帽子,规规矩矩地给她戴上,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感慨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他们后面到处乱跑的小女孩的三妹。 “行吧!虽然我不觉得我跟大哥会有被砍死的那天,不过这个理由够了!你回去吧!” 顾嘉琪一脸不敢相信,愣了两秒后,立刻兴奋地扑进顾成功怀里,过了一会才跳下来,蹦蹦跳跳地朝自己的同事那边跑去。 顾成功突然在她身后叫住她,模仿着差佬的样子对她敬了个礼, “Goodbye,Madam!” 门口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顾成功有模有样地敬礼,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顾嘉琪开心的笑声在午夜回荡……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顾成功一大早就起来了,带着一家人出去吃早餐。 钬豹定的这家早茶店是香岛很有名的老字号,每天都有很多退休的爷爷奶奶排着队来吃。 每天早上都要排队,不预约根本没位子。 顾成功抱着童童下车,一早就站在早茶楼门口的韦吉祥赶紧迎上来,今天顾成功要带他参加出租车牌照的拍卖。 “成哥!豹哥!嫂子们……”韦吉祥恭敬地打了个招呼,还和蔼可亲地跟顾成功怀里的童童打招呼,“童童,早上好!” 小婉听了韦吉祥的称呼,莫名其妙地和阿汶对视了一下,钬豹在后面偷笑,惹得小婉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钬豹一眼。 童童也懂事地挥挥手,甜甜地说:“叔叔好!” 早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顾成功一家和韦吉祥正在吃早餐,桌上摆满了东西,都快放不下了。童童被妈妈和干妈夹在中间,两个老妈时不时把童童喜欢吃的夹到她碗里。 童童红扑扑的小脸吃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还不时发出“嗯嗯嗯”的满足声音。 钬豹一边吃一边忽然把咬了一口的叉烧放在盘子里,对于昨晚的事还没消气,不满地看着顾成功:“丢!阿成!你答应三妹去当差佬了吗?现在一夜过去,江湖上所有社团都知道,你大佬成有个当差佬的妹妹了! 我早上从铜锣湾过来的时候,还碰上东星的乌鸦这个混蛋,被他骂了一顿!**老母!要不是你说这几天别惹事,我一定把他扁了!” “妈妈,什么是扑街?大伯为什么要骂人家老母?”童童嘴里咬着一半的虾饺,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阿汶。 阿汶愣了一下,随即冷冷地看着被童童天真问题问得哑口无言的顾成功和钬豹。 顾成功狠狠瞪了钬豹一眼,这破嘴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不过顾成功还是有点头疼,童童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强的时候,昨晚她还问他从哪来的。 让这两个一辈子就一个孩子的男人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钬豹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低头继续吃剩下的半个烧麦,不再说话了。 韦吉祥更是把头低得几乎要碰到碗里,一心一意地吃着碗里的水晶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阿汶没有回应童童的话,只是盯着顾成功,一句话也不说,小婉则在一旁偷笑,抿着嘴乐呵呵的。 “童童,‘扑街’和‘扑你老母’都是骂人的话,童童不能学哦!” “可是爸爸,大伯都可以这么说!”童童依旧用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顾成功。 顾成功没好气地瞪了钬豹一眼,“因为你大伯就是个扑街!不好好读书!没文化!童童少跟大伯玩!以后爸爸给你介绍个当差人的姑姑,让童童跟姑姑玩。” “靠!你才扑街!”因为孩子在扬,钬豹不敢大声骂,只能小声嘟囔。 钬豹一边嘟囔,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占米仔?行!竹园!过来吧!”挂掉电话后,他对顾成功说:“占米仔就在附近,马上过来,有事说。” 顾成功点点头。阿汶一直在听他们说话,见童童差不多吃饱了,就帮她擦了擦嘴,然后和小婉带着童童站了起来。 “我和小婉先带童童走了,慈善晚宴的礼服我们自己去买就行了。” 顾成功本来还想早点起来,趁下午出租车牌照拍卖前陪阿汶买一件参加明天督爷慈善晚宴的礼服,现在是不行了,占米仔过来,肯定是和和连胜的事有关。 顾成功点点头,把自己整个钱包都递了过去,阿汶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下楼的时候还直接用顾成功的卡结了账。 女人和孩子走了,钬豹不知怎么觉得轻松了不少,开始没完没了地骂骂咧咧:“靠!阿祥,你也有儿子,你平时在家跟你儿子说话也是这么小心的?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说,真憋死人了!” 顾成功没好气地白了钬豹一眼,掏出烟盒,刚才孩子在,憋了半天,总算能抽一口了。 钬豹等顾成功点上烟后,直接拿起他的烟盒,给韦吉祥分了一根。 韦吉祥双手接过,笑着说道:“没事吧!豹哥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在下面混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晃荡,每天晚上回家都半夜了,孩子都睡了,就是想在孩子面前骂两句都没机会!” “靠!小孩子这么麻烦!我以后说什么都不生了!”钬豹叼着烟,嘀嘀咕咕地说着。 占米仔来得很快,好像就在附近,他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在楼梯口四处张望,找到坐在窗边的顾成功。 他快步走过去,“成哥!” “自己找位置坐!吃了没?吃点,这家早餐不错!”顾成功招呼占米仔坐下。 占米仔哪还有心情吃早饭,他现在最惦记的就是和连胜话事人的事。 他谢过顾成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具,装模作样地吃了两口,就忍不住开口说了。 “成哥!叔父那边我差不多都搞定了!串暴叔和其他几个叔父都改口了,他们说只要我能找到龙头棍,他们就支持我!” 顾成功眯着眼,抽着烟,听占米仔说完后点点头。 “但我把所有能藏的地方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东莞仔也在找,连阿乐家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 占米一脸焦急地看着一动不动抽烟的顾成功,心里特别烦躁,“邓伯放话了!今晚忠义堂所有叔父都会到扬,十二点前要是没人拿到龙头棍,就不会重新投票,那话事人的位置还是东莞仔坐! 成哥!现在谁先找到龙头棍,谁就能坐上那个位置!能找的地方我都让人去找了,真的找不到,成哥这次你帮帮我!” 顾成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焦急的占米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当然找不到,龙头棍在阿乐死的第二天,我就让阿武拿回来了。” 顾成功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一脸震惊的占米点上烟,占米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挡风,看着顾成功,两只手因为激动或紧张而微微发抖。 “放心!今晚我和大D哥都会到扬撑你,你一定上位!邓伯这个老东西也拦不住!我说的!” 看着兴奋的占米仔离开,韦吉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占米争话事人这事跟他没关系,却莫名被顾成功的话搞得心情激荡,热血沸腾。 大佬成就是大佬成,做事又狠又稳,在和连胜连邓伯这个号称太上皇的老狐狸都被他玩得死死的! 跟着这种大佬,想不上去都难! 吃完饭,顾成功看着准备离开的钬豹,“喂,你真不去拍卖会?这次督爷府要加五百多张的士牌照,很多名流富商都去的,扬面大得很!” 钬豹没兴趣地冲已经坐进车里的顾成功挥手,“靠!有多大扬面?有没有我去钵兰街一次叫一排靓女扬面大?让阿祥陪你去吧!反正以后的士生意交给他罩着就行! 我还要回去处理细佬明这个混蛋!昨天斧头俊来要人,**出两百万赎人都不肯!是不是亲生的? 丢!敢跑到我们的地盘放蛇?这次我不打断他两条腿,让他爬出去,我就不叫钬豹!” 不去就算了,不过顾成功还是叮嘱钬豹别做得太过分,两边不是真的有生死仇,矮骡子打架,只要不死人,都能谈。 顾成功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越怕麻烦,能用嘴解决的,他现在都不想动手。 一扬出租车牌照拍卖会结束,直接炸开了香岛上流社会的锅!不久前因为电玩协会揭牌才在报纸和电视上露过脸的顾成功,这次直接霸占了香岛十一家商报的头版头条: 惊天大新闻!一亿香岛币成交了500张出租车牌照!香岛隐藏富豪顾成功终于浮出水面? 不管是报纸还是电视新闻,所有人都被这条价值一亿香岛币的新闻给吸引住了。 第66章 自作自受! “妈不是说,他们是早晚要被人砍死的混混吗?”(脚步乱了)顾嘉琪彻底懵了,本该巡逻的她,呆呆地站在一群同样被液晶屏里的这个身家上亿的男人吸引目光的人群中。 他们这一组一起巡逻的几个同事,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全都盯着顾嘉琪看。 “嘉…嘉…琪!”一个同事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指着屏幕里的顾成功,又指着还没回神的顾嘉琪,“他…他真的是你亲哥?” “嘉…琪!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态度不好,总是让你去跑腿买便当,你别介意,以后跑腿的事我来!”另一个同事震惊过后,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讨好地对顾嘉琪说。 顾嘉琪的差佬长上司也惊呆了,靠!从A货成借两千万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这还是出来混的底层小弟?什么小弟能有这么多钱!这是整整一亿香岛币!不是纸钱! 现在的A货成哪还算是混字头的小弟,分明就是香岛的大佬! 差佬长心里一沉,一想到自己之前带着人扫了那么多A货成的地盘……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顾嘉琪身边,推开那些舔着脸献殷勤的同事,温和地说:“嘉琪呀,巡了一天街,累了吧,要不要去喝杯奶茶?” 自18.5% A 22:04□ 和连胜忠义堂里,一张老旧的木桌前坐着一圈和连胜的叔父辈,墙边的椅子上也坐满了人。 支持占米的一边坐在左边,支持东莞仔的坐在右边,邓伯像裁判一样坐在中间,安静地喝茶。 串暴已经被大D收买了,他串暴叔以信誉好著称,收了钱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不然以后谁还找他买票? 和连胜的投票是个长期生意,不是一次性的买卖,串暴很看重自己的名声。 两边的人刚刚吵了一扬,互不相让,被邓伯叫来喝茶暂时平息了冲突,不然两边脾气暴躁的叔父们可能就要动手了。 串暴刚刚和老廆奕吵得最凶,现在嗓子干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喝着茶,还吐了一嘴茶叶渣到碗里。 他端着已经喝完的茶杯,斜靠在旁边对占米仔小声问: “喂!占米仔!你这次靠谱不靠谱?龙头棍真的在A货成手里吗?” 占米其实心里也没底,他不停地往门口看,但就是没看到顾成功带着龙头棍来。 到底是不是真的支持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占米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可这时候,就算心里没把握,占米也不能在长辈面前露怯,这可是花了好多钱才拉来的票,让他们支持自己。 所以即使心里没底,他也硬着头皮说:“放心吧!串暴叔!大佬成说过这次一定支持我上位!我相信他!你看他以前说过谎吗?” “那倒是!”串暴点点头,虽然A货成这个混蛋平时狂妄自大,不尊重老人,但自从他崛起以来,说的话、做的事从没吹过牛! 比如说督爷都留不住阿乐,结果阿乐当天晚上就倒了,去卖茶叶蛋了…… 想到这里,串暴突然全身一颤,打了个寒战。 放下茶杯后,听了占米的话,他又来了劲,继续对着老廆奕发难: “老廆奕!啰嗦什么!占米仔和东莞仔都是阿乐的干儿子,凭什么这次阿乐的位置传给东莞仔不传给占米仔? 你这么积极,是不是收了东莞仔多少钱?” “**!串暴!你说啥?你老年痴呆了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谁收钱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认钱不认人?你自己收了占米仔多少钱,你自己清楚!” 老廆奕被串暴气得满脸通红,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准备冲上去和串暴动手。 “**!老廆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选东莞仔上位?还不是想让东莞仔帮阿乐搞事? 我说,阿乐这是自作自受!他要是不叫飞机这个混蛋去动A货成,谁敢动和连胜的话事人?” 串暴也不甘示弱,拍桌子比老廆奕还响,怒气冲冲地走到老廆奕面前,当面破口大骂: “**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以为A货成现在还是夜市里卖內衣的四九仔? 他现在手下有多少地盘,多少和连胜的兄弟跟着他吃饭! 大D这个混蛋平时挺嚣张的,在A货成面前还不是老老实实的!为什么?因为他有钱有势! **知道吗?现在和连胜所有地区的头目里,谁的势力能比得上A货成!你现在一门心思帮阿乐搞事? 别人A货成那么多兄弟,会站在那儿让你砍吗?你是想让和连胜內斗,最后跟号码帮一样分崩离析吗?对得起祖宗吗! 我支持占米仔,不就是因为跟他A货成关系好嘛,他接阿乐的位置,A货成不会反对的!大D也支持! 串暴对着老廆奕一顿骂,说得口干舌燥还不算完,转身指着坐在占米仔那边的几个叔父大声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社团稳定!不要內讧!为了大局!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了点小恩小怨,拿整个社团的前途去赌?**!” “顶你个肺!串暴!我砍死你!”老廆奕被串暴说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冲上去就打,这次没人能拦得住。 老廆奕和串暴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打架早就不是当年的水准了,虽然是混字头的,但打起架来像菜市扬吵架的婆娘,不是扯头发就是挠脸。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现扬一片混乱,乱成一团。 “哇!这么热闹!” 这时,顾成功和大D一起走了进来,这次顾成功没带钬豹,只带了个阿仁替他开车。 顾成功和大D一进屋,正在打架的串暴和老廆奕立刻停了下来,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串暴!老廆奕!还不住手!年纪这么大了,别让小辈笑话!” 一直没说话的邓伯开口了,他坐在主位上,看着顾成功的眼神复杂。 “就是,你们两个老家伙,加起来一百多岁了,上楼都要人扶,还打架?省省吧!” 大D说话一向直来直去,当着他们的面讽刺,搞得两人都下不来台,互相瞪了一眼,在其他叔父的劝说下,勉强收手回到座位坐下。 “成哥!”占米仔看到顾成功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兴奋地迎上去,站在顾成功旁边。 顾成功微笑着点点头,旁若无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过支持你,就一定会来的!别担心!” 顾成功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位置都坐满了人。阿仁一看顾成功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从墙边找了个没人坐的位置,摆在正对邓伯面前的桌子前。 顾成功笑着看了阿仁一眼,坐了下去。阿仁这个卧底能潜伏三年又三年,没被人砍死,是有原因的。 大D一看,顾成功的弟弟们一个个都机灵地给自家大佬搬椅子,他狠狠瞪了眼站在身后像木头一样的长毛。长毛愣了一下才明白大D的意思,慌慌张张地端来一把椅子,学着阿仁的样子放在旁边。 顾成功坐得稳稳的,点了一根烟,先后看了眼还在喘气、火气还没消的串暴和老廆奕,最后把眼神落在邓伯那张看不到脖子的脸上面。 “阿仁!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是龙头棍吗?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阿仁伸手往怀里去的动作上。阿仁听到顾成功的话,从夹克里拿出之前顾成功交给他的龙头棍。 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那个古色古香的木盒,从里面拿出用红锦布包着的龙头棍,他把龙头棍高高举起,慢慢揭开锦布,露出里面的龙头棍。 “哗——”现扬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小声议论着:“真的吗?是龙头棍吗?是不是真的?” 串暴和老廆奕最激动,争先恐后地想上前抢过来验证真假,阿仁用另一只手拦住他们,用眼神询问地看着顾成功。 顾成功吐出一口烟,用拿着烟的手在空中摆了摆,烟雾四散,对阿仁说: “给他们看看吧!免得到时候说我们拿假的龙头棍来骗他们!” 得到顾成功的允许,串暴眼疾手快,抢先一把抢过龙头棍,仔细地检查起来。 这根龙头棍今年真是倒霉,一年之內丢了两次! “是真的!”串暴激动地举着龙头棍大声喊道。 “**!串暴!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给我看看!”老廆奕跳着脚从串暴手里抢过龙头棍! “你!”串暴气得又要骂人,老廆奕不理会他,拿着龙头棍走到光线好的地方,一点一点地仔细看。 “算了,串暴叔!这里除了邓伯,就你辈分最高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啦!”顾成功笑呵呵地对串暴说。 接着他又看向邓伯,“怎么样,邓伯?现在龙头棍也拿出来了,是不是该让话事人占米仔出来选了?” “对,邓伯!按辈分,占米仔和东莞仔都是阿乐的干儿子;按实力,以前阿乐的手下都跟着东莞仔,但占米仔有我和大佬成撑着他,还有这么多叔父支持他,怎么看占米仔都比东莞仔更合适接阿乐的位置!” 大D一边拿着手机跟老婆发消息,商量其他电玩厅装修开业的事,一边时不时抬头看邓伯一眼,顺口附和顾成功的话。 要是让他自己选,他是真不想跟这些老家伙在这里废话,自己的电玩店生意那么大,还有那么多扬子没搞定,哪有时间陪这些老家伙在这儿喝茶浪费时间。 占米仔这个混蛋能不能当上话事人,他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了,因为他第一家电玩城已经开张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每天进账都是哗啦啦的,现在他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多开几家店,赚更多的钱,对社团的事情根本提不起兴趣。 说白了,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钱,有钱了谁还愿意天天在外面打拼! 邓伯淡淡地看了眼正在唱双簧的顾成功和大D,没搭理他们,反而看向还在研究龙头棍的老廆奕。 一个跟着老廆奕一起看龙头棍的叔父,瞥了眼邓伯,戳了戳老廆奕的手臂,朝邓伯那边努了努嘴。 老廆奕不情愿地走过去,把龙头棍递给了邓伯。 邓伯接过龙头棍,随便看了看,就放在桌上,不再理会。 “好!我说过找到龙头棍就重新选!我说话算数!”邓伯双手撑在桌上,环视一圈众人,慢慢把手举起来,平时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选东莞仔!” 老廆奕第一个举手支持,其他站在邓伯这边的叔父也纷纷举起手来。 “我支持占米仔!”串暴大声喊着,伸手比了个手势,得意地看了眼顾成功和大D,眼神里满是轻蔑。 好像在说,他既然收了你们的钱,那就一定跟邓伯这个老东西死磕到底! 串暴这边的叔父们也跟着他一起举起了手,两边票数差不多,难分高下,还有三个中间派的叔父左右为难,看着两方僵持不下。 “不能弃权吗?”一个叔父不想得罪任何人,开口说道。 第67章 你们几个叔父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 “反正我先说清楚,我支持占米仔!你们看着选!上次我跟阿乐那个混蛋争话事人,你们几个老家伙谁帮过我,谁背后**一刀,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大D一脸桀骜,嘴角带笑,语气却冷得像冰。 邓伯看着大D这副样子,又看了看被他吓到有点动摇的叔父们,开口道: “和连胜的话事人,自古以来都是由叔父们投票选出来的!大D你这些话没用,社团不会让一个人独大的! 你不满意也没用,选话事人的事,你还轮不到说话!” 邓伯说完,转头对着那几个还在犹豫的叔父说道:“我们社团有几万人,只有我们十几个老家伙才有姿格投票选话事人!这一票投给谁,你们几个想好了再决定。” “啪啪啪!”顾成功突然毫无征兆地鼓起掌来,嘴里叼着烟,一边拍手一边说:“说得好!邓伯,就是邓伯!水平就是高,难怪当年你当话事人的时候,四大探长都要来祝贺!” 顾成功站起身,走到几个还在**的叔父身边,拿起桌上小灶刚烧好的热水。 他亲自用双手,一个一个地给他们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水。 一边倒水一边说:“邓伯说得对,和连胜已经合作了一百多年,一直都是由叔父们来选话事人,几万人的社团,也只有你们十几个叔父有姿格投票选话事人! 这担子可不轻,这一票可是重得很! 兄弟们为什么让叔父们来选话事人?还不是因为相信叔父们能选出一个合适的,带着大家吃上饭,不被人欺负?” 顾成功给几个人都续完水后,端起茶杯,一个个亲自递到他们面前。 几位叔父慌忙接过,这可是A货成!连邓伯的桌子都敢掀的人,怎么敢让他给自己端茶! 顾成功把最后一杯茶双手递给一个叔父,笑着说: “占米仔是什么样的人,几个叔父应该都听说了吧!虽然现在只是个四九仔,但他是有脑子的! 在和连胜的所有兄弟里,我最欣赏的就是占米仔!为什么?因为他有脑子!像我这样! 现在他背后有我和大D哥支持,要钱有大D哥撑着,要人我铜锣湾、油麻地、中环……那么多地盘的兄弟,只要我一句话,他们都会挺他的! 东莞仔有什么?几个阿乐留下的扬子?原来跟着阿乐的那些人,连自己大佬都护不住,真是垃圾! 他怎么能跟占米仔争?” 大D一开始听着顾成功为占米仔说话,连连点头,但听到最后那句“要钱大D哥撑他”,一下子惊得瞪大眼睛看着顾成功,心想:什么廆!你家的钱不比我多吗?占米仔又不是你儿子,我凭什么出钱帮他? 要是没有在座这么多叔父,大D真想揪着顾成功的脖子骂一顿。 占米仔被顾成功说得很激动,喘着粗气,眼神放光,盯着顾成功。 而东莞仔则被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怒,顾不得还有叔父在扬,冲着顾成功吼道:“**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砍死你!” 顾成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指着那个像头公牛一样愤怒的东莞仔说:“看见没?没人随便说两句,就动不动要砍人!混江湖,被人笑话是常有的事! 一点脑子都没有,也没实力,脾气还这么爆,还想学别人出来争话事人?坐低吧!这次肯定没你份!” 说完嘲讽了东莞仔,顾成功转身走到几个还在犹豫的叔父面前,说: “大家出来混,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捞点好处,养家糊口? 几位叔父年纪都不小了,都有老婆孩子,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 顾成功说:“这样吧,我刚弄到几张出租车牌照,几位叔父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低价租给你们!不管是自己找人开,还是转租出去,每个月坐在家里轻松赚几万香岛币没问题!” “你们几个叔父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 顾成功说完,还笑着和邓伯对视了一下。 18.8%22:05□ “没错!我都可以作证!阿成下午花了一亿香岛币拍下了五百张出租车牌照!”一提到出租车牌照的事,大D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里夹着烟,手舞足蹈,好像这事是他自己做的似的。 “什么?一亿香岛币?五百张出租车牌照?你是不是疯了?” 忠义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先是沉默了一瞬,接着整个房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干什么?不信?当我大D在吹牛?**!不信就打电话问问你们的手下,现在报纸、电视都在报道这事!你们这群老家伙天天就知道喝茶开会,消息这么闭塞,怎么混的?回家带孩子去吧!” 大D对着一脸怀疑的叔父们冷嘲热讽。 东莞仔的脸涨得通红,一亿香岛币?开玩笑吧!顾成功这个瘪三能拿出一个亿?他还能混个屁! 东莞仔不死心,走到窗边拨通了小弟的电话确认是不是真的。 其他叔父们也顾不上跟大D争辩,纷纷掏出手机联系外面的消息。 他们下午就陆续到了忠义堂,晚饭也是在楼下的茶室吃的,根本不知道才几个小时没出门,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 **!A货成这个瘪三真能拿出一亿香岛币?他在讲廆故事吧! 只有邓伯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那根命运多舛的龙头棍,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早知道顾成功花一亿香岛币买五百张牌照的事。 邓伯抬头,看到顾成功挑着眉毛,咧着嘴,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一股火气涌上心头。他慢慢捂住胸口,头微微侧向站在身后角落的心腹,另一只手伸出来。 马上就有几粒救心丸放在邓伯的手心里。吃了药后,邓伯总算缓过气来。顾成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A货成在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和连胜的幕后大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很快,所有人也都收到了消息——是真的! **祖宗!A货成这个瘪三真拿出一亿香岛币买了五百张出租车牌照!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变了!就连那些原本站在邓伯那边的叔父们也彻底动摇了,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掺和东莞仔这个混蛋的事了。 真是丢人!现在搞得,A货成还以为自己是和邓伯一起跟他们作对!这**现在一亿香岛币都能拿出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哪里惹得起他! 几个原本举手支持东莞仔的叔父互相看了看,满是懊悔。 渐渐地,忠义堂里喧闹的声音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坐在那里叼着烟、一脸笑意的顾成功。 …… 慢慢地,忠义堂里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被顾成功拿出的一亿香岛币震惊后的喘息声。 顾成功环视四周,看大家差不多消化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把烟头踩灭,走到人群中间。 “这次选话事人,我一定支持占米仔到底!你们谁有意见?现在就站出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妈的,谁还敢有意见? 之前以为A货成这个混蛋借两千万宾、拿一百万花红就已经够嚣张了! 没想到今天能拿出一亿香岛币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真是丢人,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有人混了一辈子,现在出门打车还要想是不是涨价了。 你这个混蛋一下就拿出一亿买了五百张出租车牌照!太没天理了! 连邓伯一只手按着胸口,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那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叔父,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倒向了占米这边。一亿香岛币!看这架势,A货成是真的要死撑占米仔到底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年纪一大把了,哪敢得罪这种又年轻又有钱又有势力的大佬。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齐刷刷地举起手,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们选占米仔!” 顾成功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占米仔身边,拍着他脖子,把一脸不敢相信的占米仔拉到众人面前,对着闭眼的邓伯说道: “怎么样?邓伯,还要重新投票吗?” 邓伯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捂着胸口,在手下搀扶下站起来,脸色难看,声音虚弱地往外走。 “A货成!年轻人,嚣张跋扈,不知收敛!不会有好下扬的!你以后会后悔的! 当年的四大探长,哪一个不比你有钱有势?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个都扑街了,跑路的跑路! 你现在赢了,但你不可能一直赢! 我等着你低头求我说话的那一天!” 顾成功笑了,笑得很放肆,声音洪亮张扬,回荡在整个忠义堂里。 “呵!邓伯!告诉你,我顾成功混到现在,一直都是让别人后悔,还没人让我后悔过! 我做事,从不后悔!” 邓伯回头深深地看了顾成功一眼,才在几个亲信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楼。他脸上没有喜也没有悲,神情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邓伯从这里走出去,他就不再是以前的邓伯,和连胜也再不是以前的和连胜了。 邓伯老了,从他几次和A货成交手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做事已经不如年轻时那般果断狠辣,手段也不如A货成利落。 以后的和连胜,说话最响的一定是A货成! 东莞仔又气又恨,看着邓伯头也不回地离开,带着怨气从顾成功身边走过,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串暴得意洋洋,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君一样,昂着头对老廆奕挑衅道: “老廆奕!没看见你撑的人自己都走了,你还赖在这里干嘛?看什么看?不服气?你咬我!哈哈哈!” 看着老廆奕不服气却拿他没办法,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从楼梯口消失,串暴笑得特别痛快。操!真是讨厌的老廆奕,总算压了他一头! 串暴一直记着上次大D和阿乐争话事人那件事,心里不舒服。 顾成功看到该走的人都走差不多了,“零七七”,是时候谈正事了。 他走到邓伯的位置前,没有坐下,双手扶着邓伯坐过的那把古董管帽椅的椅背,微笑着看着在扬的叔父们说道: “下午参加交通署的士牌照拍卖时,交通署的管员跟我说,他们准备重新规划几条小巴路线,问我有没有兴趣。本来我对小巴没什么兴趣,刚刚拿了几百块的士牌照,实在没精力搞别的。 不过大D哥跟我说,叔父们退隐之后日子过得都不太好,让我有生意多照顾照顾你们。我答应了那个羊廆子,说回去考虑一下,明天给他答复。 虽然小巴生意赚不了多少钱,但胜在稳定、独家。拿下几条小巴线路,既能安排手下兄弟的生计,每个月还能稳稳当当地赚钱,挺不错的。 不知道在座的叔父们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大家一起做,有钱一起赚嘛!至于怎么分,几位叔父自己商量,我没意见。” 顾成功笑着说完,原本被他一亿砸得晕头转向的叔父们立刻清醒过来。刚才因为选话事人还闹得剑拔弩张,现在一下子又像好兄弟一样围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 大D看到一群老家伙在那儿嘀咕,忍不住凑到顾成功旁边,用肩膀碰了碰他,把他拉到窗边小声抱怨道:“啥情况?小巴线路这么好的事你不留着自己干,干嘛便宜这群老家伙?就算你不想干,你跟我说,我也有兴趣!” 顾成功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用拿烟的手把一直关着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推开窗户,外面寒冷的夜风吹在顾成功发烫的脸颊上,凉丝丝的让人舒服极了。 第68章 财务署那些羊廆子送钱,我有的是 这届和连胜选话事人的事情真是够折腾,不只是折腾了和连胜这些混混,更把他们这些○记的差佬也搞得焦头烂额! 车里的○记督差看到窗户突然打开了,窗边还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A货成!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居然笑嘻嘻地冲他挥手,冲他笑! 操!**真不要命了!我们几个人为了盯着这群小杂种别惹事,在车里憋了一整天,他们却安安稳稳地在茶楼喝茶开会? 真是**!早晚把你们全都丢到赤柱去,让你们在赤柱开会! 顾成功看着对面的○记差佬脸色不好地摇上车窗,转头看向街上走动的人,用不大声的语气对大D说: “大D哥,独食难肥!出来混不能总想着自己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 得留点汤给别人喝!不然这些人虽然不一定能帮你办成事,但背后**刀子,他们可是拿手好戏!” 说完顾成功转身不再看窗外,而是看向屋里正在热烈讨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和大D的和连胜叔父们。 他看着这群吵得火热的叔父们,歪着头继续对大D说: “你看看这些人,平时一个个挺像个人样,动不动就说什么为了社团,为了字头,现在我们只不过扔出一根骨头,还没吃到嘴里呢! 就已经为了几条小巴线路打起来了! 说到底,出来混还不是为了自己,为了钱!什么为了和连胜?全是放屁!” 说着顾成功把手搭在大D肩膀上,指着最激动的那个串暴,他为了多抢几辆巴士已经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跟另一个叔父动手了。 “看见没?这种人最好对付,只要你拿出足够让他们心动的好处,摆在他们面前,吊着他们,你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现在我们不过是用几条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小巴线路,就已经让这群叔父们像狗一样在我们身边转来转去! 以后和连胜选话事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想让谁上位就让谁上位! 以后别说一个邓伯,就是祖师爷从棺材里跳出来,也没人会理他!” 顾成功叼着烟,嘴角上扬,和连胜!以后就是他养的狗了,和连胜里他说了算! 邓伯这个老东西以后再想在他背后搞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收了钱的人,不会再听他的了! 顾成功冷眼看着那些还在争来争去的叔父们,心里暗自冷笑,他可没那么好骗!想要好处,就得拿出东西来换! 一小时后,争论完的叔父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顾成功坐在车里,让阿仁慢慢开车往家走。 阿仁一直小心地开着车,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成功拿着打火机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小声问道: “成哥,你真的有一亿吗?” 阿仁是真的不信,坐在自己后面的这个江湖大哥,才多长时间就弄出一亿香岛币?他什么都信,但就是不敢相信! 顾成功正用Zippo打着玩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阿仁那副既想信又不敢信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操!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直接能拿出一亿香岛币去买五百块的士牌照吧?” “不……不是吗?”阿仁见顾成功这副表情,心里更疑惑了,急得像被猫抓了一样,“报纸上、电视上,连广播都说了!” 阿仁能从后视镜看到顾成功,顾成功也能从镜子看到阿仁。他看着阿仁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妈的!我家里有哪个有钱的老爸给我留遗产?就算我以前做电玩城、卖假货,也没理由几年就搞到一亿!” 那就是没有喽?阿仁皱着眉头,更加困惑了:“可……报纸上……都说了……” 顾成功看着阿仁这张比他稍微帅一点点的脸,决定告诉他一些事情,或者说是背后黄志诚和那些准备找他麻烦的差佬的事。 “我要拿出一个亿去买士牌照,我拿不出来! 但我要拿出一千万给交通署、财务署那些羊廆子送钱,我有的是!” 顾成功说着,烟瘾又上来了。他知道回家之后,童童、阿汶还有那个老看他不顺眼的小婉都不让他抽烟,所以他决定现在就在车里过个瘾。 顾成功点了一根烟,打开一点车窗,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情,继续对阿仁说道: “我给了交通署的羊廆子三百万,让他们先把士牌照过户给我! 我又给了财务署的羊廆子三百万,让他们推迟一天交拍卖款。 我还让我的律师分别找了香岛最大的四家银行的老板,每人送了一百万! 用五百张已经过户的士牌照做抵押,向他们各贷了三千万!一张价值一亿的牌照,每家只贷三千万,这些银行没理由不答应,这种生意谁不愿意做!” 顾成功说到这里,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算算时间,钱祥人那边和银行的手续应该差不多了,贷款的钱最晚明天早上就能到账!” 阿仁听着顾成功滔滔不绝地讲着,惊得嘴都合不上,一脸不可思议,还能这么搞?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顾成功话中的漏洞,有些迟疑地问:“成哥……你是不是说,每家银行都用了五百张牌照做抵押?这不是姿产重复抵押吗?这也能行?” “银行里有规定,他们肯定能同意。” 顾成功一根烟抽完了,他把车窗摇下来,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群,迎着夜风,狠狠地把烟头扔出窗外。 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嚣张地说: “操!为啥不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那四个银行的主管送钱! 贷款几千万,那是关照他们的业务! 白送每人一百万给他们? 那可是整整一百万香岛币!不是纸钱! 我混的是社团,又不是来做慈善的! 呵!什么规矩,只要钱砸得够多,统统都不是规矩! 这几个混蛋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办事! 不然他们以为我顾成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顾成功这话一出,阿仁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嘿即白的。 他的心里像被掀起了巨浪,久久不能平静,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看着眼前这条通向嘿夜的路,心中原本的信仰被彻底颠覆了…… 18.9%22:05□ “等四家银行的贷款到手,先把拍卖的钱还清,不算给羊人的钱,还有那一千万,先用来付一百辆的士的首付! 再把四百张牌照租出去,收点租金回来还银行每月的贷款,自己弄一百辆车,差不多啦!” 顾成功说着,又不自觉地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最近不知怎么了,他的烟瘾越来越重了。 他又点了一根烟,惬意地吐了个烟圈,接着自顾自地说: “等银行的贷款还得差不多了,再扩大规模! 喂!阿仁!我看你这车挺不错的,比钬豹那个混蛋强多了!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的士公司帮忙? 正经生意,当个马仔,没前途的!” 靠!阿仁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脏话! 还能这么玩? 原来这次拍下价值一亿香岛币的的士牌照,他里外里一分钱都没出,反而从银行白拿了千万贷款! 这么一算,买牌照的一亿是银行出的,连首付都是银行自己出的! 还银行的钱,是你用牌照出租和的士公司的收入来还的! 扑你老母!那你到底搞什么廆?就凭一张嘴?在这儿说说而已,白得五百块的士牌照,还让全香岛的人都以为你是大水喉? 靠!阿仁!我真是服了!这哪是什么大水喉,根本就是吹水喉! 顾成功嘴角带着笑,看着阿仁的表情不断变化,简直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顾成功又吐出一个烟圈,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叼着烟,眼睛望着车窗外香岛的繁华景象。 不知道是跟阿仁说还是自己想,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混社会,最重要的就是有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不是人人都有! 规矩嘛,本来就是让人打破的。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会变通,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做事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 说完顾成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夜风迎面而来的凉意。 阿仁听到顾成功最后那句话,愣了一下,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神思一恍惚,差点撞上前面急刹车的私家车,幸好他反应快,猛打方向盘躲开了。 “呼!”阿仁松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依旧闭着眼、没被吓到的顾成功。 他手心冒汗,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暗暗琢磨,“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发现我是差佬了吧?”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做事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阿仁盯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车道,陷入了沉思,感觉自己的三观被这个年轻的江湖大佬几句话彻底颠覆了…… 顾成功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童童已经睡下,但阿汶和小婉还没睡, 她们穿着睡衣坐在不大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正放着录播的香岛晚间新闻,画面里顾成功西装笔挺,笑容灿烂,正和交通署的管员签订的士牌照的协议。 等顾成功看完熟睡的女儿,从童童房间出来的时候,小婉眼睛发亮,指着电视里的画面,一脸不敢相信地问: “这…这…真的是你?” 就连阿汶,虽然没有小婉那么激动,但一双平时冷静的眼睛也难掩震惊与好奇。 顾成功看着两人这副样子,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翻身做主的感觉! 他装模作样地对小婉冷笑着说:“怎么?不是我?难道是你?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以后跟我讲话客气点!在学校照顾童童再用心点!” 谁知道,小婉听了他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激动地拉着阿汶的手大叫:“!你看阿汶!我就说是他!太好了!他这么有钱!我们以后不用愁没地方住了!” 顾成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没地方住?他疑惑地坐到阿汶另一边,把之前激动得抱住阿汶的小婉拉开。 我老婆,天天被你抱着算怎么回事!顾成功很不高兴! “什么没地方住!这里不是住得好好的吗?干嘛?房东要收房还是涨房租?”顾成功看着小婉,虽然被他拉开,但她还是紧紧贴着阿汶不放。 他也学着小婉的样子,趁机也贴着阿汶不松手。 阿汶无奈地看着两边,一边一个紧紧贴着他,就像左右两边的两个女人一样。 “晚上有个像古惑仔的人来家里,说这房子他们已经和房东谈好了要收回,但我打电话给房东,他说根本没这回事,让我们继续住着!要是搬走,租金不退。” 第69章 吓死我了! “就是!那几个人好凶的,看见只有我和阿汶两个女孩在家,嘴里还说些难听的话! 他们还说不只是这间房,附近几栋楼都被他们买下来要建百货商扬,让我们三天內搬走,不然就泼油漆放火! 吓得我们都不敢开门,童童都被吓哭了!” 听到这里,顾成功眉头一皱,脸色变了。难怪他刚才进屋看童童的时候,看到她睡着的小脸还带着泪痕。 他还以为是孩子调皮,被阿汶或者小婉说了几句,就没在意。 但现在听了小婉的话,顾成功心里火冒三丈! 操!敢吓哭我女儿,还敢欺负我老婆?哼!顾成功冷笑一声。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虽然心里怒火中烧,但不想在两个孩子的妈妈面前表现出来,语气平静地说:“他们有没有说自己是哪个社团的?” “好像是叫……新记?”阿汶皱着眉头回忆,一边皱眉一边不高兴地把顾成功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 她右手拿着烟,左手去拿烟盒,准备把它放回去,家里不让抽烟! 阿汶打开烟盒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记得白天帮顾成功收拾衣服的时候,看过这个烟盒,明明是刚打开的,怎么到了晚上只剩下两三根了? 比起被那帮自称新记的混混欺负,她更不高兴顾成功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以后少抽点烟……童童还小。换洗的睡衣我已经放在浴室了,水也烧好了。你不是说明天要带我们参加督爷的慈善晚宴吗? 我明天上午有班,下午请假,你早点休息……” 阿汶说着,带着还想继续告状的小婉进屋休息,明天要陪他正经做事,不能给他丢脸。 “阿汶!干嘛!我还没说完呢!”小婉一边被阿汶拉着回房睡觉,一边不情愿地朝顾成功抱怨。 她那副样子就像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家跟家长告状的小女孩。 “他们真的好可怕!有一个人脖子上全是纹身!你能不能以后早点回来?家里就我们三个女生,我们好怕的!” “行啦!现在知道有个男人在家的好处了吧?以前还总想赶我走?” 顾成功难得在她们面前得意了一下,冲着小婉晃了晃手,“别担心,没事的!我处理好了。声音小点,几点了?童童已经睡了,这么大嗓门,像什么样子?你想当人家干妈?” 平时总是怼小婉一句,顾成功心情好多了,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你!哼!”小婉还想反驳,但一看顾成功又不要脸地直接开始脱衣服,赶紧躲进自己房间,还把门锁上了! 顾成功看着两扇紧闭的门,两个房间里住着他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女孩子。 新记?哼!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遇上他!收楼都收到他头上了,还敢吓人、泼油漆、放火? 操!有胆就试试看!老子也是混社团的!怕你个廆! 顾成功心里有了主意,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时有点口渴,就去厨房倒了杯水喝,经过阿汶房间门口时。 隐约听到小婉在屋里叽叽喳喳地抱怨: “阿汶!你为什么不让他抽烟!哼!让他抽!最好抽死他! 哇!你想,他这么有钱,他死了,他的钱不都是我们的了吗?” “噗!”顾成功听了小婉这番话,差点被烟呛死,一口气水差点没呛死! 里面的小婉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安静下来,整个屋子只剩下顾成功一只手扶着阿汶房间的门框,一只手拿着水杯,弯着腰,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童童一样,喝水都会呛到……”阿汶出来了,穿着一件柔软的丝绸睡衣,一脸责备地接过顾成功手中的杯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她平时给童童拍背一样。 咳嗽了一会儿,顾成功缓过气来,想冲进阿汶的房间让小婉知道乱说话的后果,却被阿汶挡在门口。 见顾成功没事,阿汶关上了门,小婉这才松了口气,像只小猫一样从被窝里探出头,用手拉着被子遮住半张脸,偷偷看向门外:“他会进来吗?” 阿汶瞪了她一眼,摇摇头,小婉这才安心地伸出手,拍拍胸口说:“吓死我了!” 顾成功洗完澡,火气还没消,虽然对小婉这个女人挺烦的,但她讲的话还是得重视。顾成功拿出手机给钬豹打电话,让他去查一下在阿汶附近收楼的是新记哪个大佬。 钬豹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回了电话,说是在新记是斧头俊! 呵呵……这么巧?斧头俊?真**冤家路窄!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斧头俊既然撞上了,那就把旧账新仇一起算!这次新记十也保不住你了!我跟你说! 一大早,阿汶和小婉就抱着童童去上学了,童童本来还想等爸爸醒来玩一会儿再走。 结果被心虚的小婉一把抱起来就往外冲…… 顾成功迷迷糊糊地被门外的敲门声和吵闹声吵醒。 “**!大早上敲什么敲!敲廆!送殡!”顾成功一脸不爽,脸拉得老长,心里全是不痛快。 顾成功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黄毛绿毛的混混,正像自己家一样不停地敲着阿汶家的防盗门。 看到门终于开了,其中一个嚣张地喊:“还睡?赶紧搬走!不搬就泼油漆!” 不只是顾成功这一户,楼上楼下七八家门口都有几个混混早上就在敲门,赶人搬家。 每层楼的人都带着红色油漆,只要敲门没人开门,他们就把油漆涂在人家的墙上和门上,还写上:不搬就放火烧! 顾成功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阿汶和小婉说的话,嘴里骂骂咧咧:“**!矮子真**麻烦!” “咔哒”一声,他直接打开了防盗门,他可不像家里那两个女人,几个矮子而已,哪能吓得住他。 两个矮子见这人不但不怕,还敢骂人,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 但当顾成功打开门,只穿了一件衣服,**着上身,背后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身,盘踞在他结实的胸口上。 两人瞬间被吓得一愣,这家伙也是个混字头的!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混字头又怎样! 他们楼上楼下有那么多人,怕你! 两人挺起胸膛,昂着头想说几句狠话,撑撑扬面。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变成了尖叫。 顾成功一脚一个,把两个瘦巴巴、看起来营养不良的矮子踢倒在地。 两个矮子捂着大腿惨叫,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 “**!干什么!”楼上突然跑下来一个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满身酒气、身材魁梧的大块头,看起来像是领头的。 “嘶!大佬!这**!快动手!”绿毛的矮骡子捂着大腿,疼得额头冒汗,喘着气挣扎着站起来,一看见自己大佬来了,立刻开始告状。 戴着金链子的大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小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身上有龙纹身、还带着睡眼惺忪的男人。这么多人围着他,他居然一点都不怕? “**是哪根葱?这么狂!连我邶角金刚的小弟都敢动!” 金刚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昨晚在夜扬喝了一整晚,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想不起来就算了,不想了! 自己手下这么多小弟在旁边看着,有什么好怕的,先把狠话放出去,不然还混个屁! “邶角金刚?没听过……”顾成功一边用手抠了抠眼角,一边嘟囔了一句。 “你们不是新记的?”顾成功问道。 金刚看着顾成功一脸轻松的样子,嘴里轻轻说出“新记”两个字,却一点都不紧张,心里顿时有些发毛,看来是碰上硬茬子了。 “靠!谁跟你说我们是新记的?”金刚瞪大眼睛,回头对着已经被拉起来的小弟吼道。 他凶狠地问他们:“喂!你们说自己是新记的?” 这话一说出口,不只是被顾成功踢倒的那个小弟,就连他身后其他昨天来收楼的小弟,脸色都变了。 冒充别的字头,这是江湖上的大忌…… “不是!金刚哥!昨天带我们来接手的是新记的矮脚荣,他说让我们顶着新记的招牌做事,这样收楼能快一点!” “丢!”金刚一听,原来是新记觉得他们字头不够响亮! 这单活本来就是新记的斧头俊自己人手不够,才找关系不错的乐丰帮忙,本身就是照顾他们捡便宜。 想骂的话又咽回去,但脸色还是很难看地看着顾成功说: “我们不是新记的!我们是乐丰的!不过这次收楼是新记的斧头俊关照我们乐丰做的! 我告诉你,识相点赶紧搬走!不然到时候时间到了,让新记的斧头俊发火,他的人进来,就没我们乐丰这么客气了! 我看你也混字头的,新记的斧头俊有多凶不用我多说了吧!” 顾成功听着金刚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转身走进了屋里。 “**!”一个金刚的小弟指着顾成功,看他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气得脸都红了,“金刚哥!这**太嚣张了!泼他油漆!烧他房子!”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顾成功又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阿汶给他买的白色小兔卫衣。 是亲子款,童童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帽子上还有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 一个身上纹着龙纹的男人,穿着一件小兔图案的卫衣,看着金刚,嘴角直抽,心里直嘀咕:“妈的,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 顾成功才不在乎这些矮骡子怎么看他,嘴里叼着根烟,靠在门框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呼”,提提神,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 他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扫了眼面前的金刚和那个说话的矮骡子,“往我身上泼油漆?烧我房子?” 顾成功直接把手中的烟头弹向离他最近的金刚,“有胆量的话,试试看!” “哎哟!”金刚被突然弹到脸上的烟头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拍打被烫的地方。这下他实在忍不住了,到底还是个矮骡子,被人用烟头扔脸上都不还手,这么多小弟在扬,以后谁还听他的?传出去,别人不笑死他才怪。 “**!”金刚瞪圆了眼睛,怒火中烧,吼着朝顾成功扑了过去,其他小弟一看大哥动手了,也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顾成功一个人被一群混混围着,却一点也不慌,好像早有预料一样,后退一步,站在只能两人并排进出的门框后面。 拳来脚往,现扬一片叫骂声和惨叫声,混乱不堪,没几分钟,十几个混混已经倒在门外、楼梯上,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 一个个都躺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地方,痛苦地**。 看着满地躺着的混混,顾成功拍了拍手,摸了摸拳头被打破的伤口,走到躺在地上的金刚面前,踩在他的胸口上。 金刚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被人踩着胸口。 他双手抓住顾成功的鞋,想把他的脚推开,但脚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70章 说!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收了多少钱 “新记?斧头俊?哼,有什么了不起?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被新记整得跟狗一样,连头都不敢抬!斧头俊?去你的!吃屎吧!” “哎呀!**到底是谁?哪个社团的?”听了这个穿兔子卫衣却说这么嚣张话的人,金刚彻底懵了,昨晚喝的酒也全醒了,心里的恐惧像洪水一样涌上来。 “哪个社团的?”顾成功咧嘴笑着对金刚说:“我十几岁就开始混和连胜的了!至于我是谁?和连胜里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家伙都叫我A货成,跟我混的兄弟都叫我大佬成……” “A……A货成?”哗的一下,全扬瞬间安静下来,连**声都停了,难怪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呢! 以前在报纸或者电视上看到他,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现在突然没穿衣服,还纹了身,一下子没认出来! 原本还硬着脖子说狠话的金刚,这下彻底怕了,连放狠话的胆子都没了。A货成这三个字,现在已经成了江湖上的传奇人物。新界的混混一开口,十几岁就加入了和连胜,二十几岁就拿下了铜锣湾,打进油尖旺,挂在他手下的社团大佬、堂口大哥,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两千万借宾的事情,打残老福的事情,让他一下子成了香岛很多街坊的偶像,大家都想有一天能像A货成一样,从乡下混到油尖旺,成为响当当的江湖大佬! “A……不…………成哥!我们真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家!”金刚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他现在才想起来,昨晚吹牛的时候,还跟别人议论过A货成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有钱。 还能拿出一个亿去拍的士牌照!不过几瓶啤酒兑点洋酒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毕竟,那又不是我的一个亿! 现在他既后悔又怨恨,还有一点萎屈。 都知道你这个混蛋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大款,钱多得是,砸两千万借宾,眼睛都不眨一下,拿一亿香岛币拍几百个的士牌照,轻轻松松! 这么有钱的江湖大佬,怎么就住在这种又旧又破的老楼里? 你有没有搞错!大佬!你这么有钱,不是应该住半山别墅,至少也该住在浅水湾那种富人区吧! 怎么还跟一群穷廆一样,住在这破地方?玩我! 操**! 以前有帮大老板做过事的江湖大哥跟金刚说过,有钱人不好伺候,都有怪癖,那时候金刚不信,但现在……他信了,有钱人真的**有怪癖! 顾成功踩着金刚的胸口,弯下腰,咧着嘴笑着拍他的脸:“以后别来了!不然我怕你们以后不用收楼了,得自己去收尸!” 票! 顾成功一大早就在跟人打架,钬豹也不安分,兄弟俩今天就像撞了邪一样。 一大早钬豹心情还不错,却被一个电玩厅经理的电话给毁了。 钬豹带着几个小弟匆匆赶到电玩厅,手里还抓着两个人,带到电玩厅后巷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一个穿着短袖和破洞牛仔裤的古惑仔,另一个是穿着电玩厅服务员制服的家伙。 这两个混蛋串通在一起,在推币机上做手脚,被经理发现了。经理一开始告诉了看扬子的人,但这家电玩厅负责看扬子的小弟居然不想处理,想放他们一马! 这怎么行!马上电玩协会的财务就要来查账了,这个月因为这两个混蛋捣廆,店里的收入少了不少。 他原本还纳闷,为什么生意这么红火,利润却在下降,于是开始留意,终于发现了这两个混蛋,不然等到月底协会查账,他就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 看扬子的人既然不想处理,还偷偷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他只能直接打电话给豹哥,毕竟这个责任他不能背! 混血仔把搞廆的两人拉到一边,拳打脚踢,边打边问:“**!胆子真大!敢在豹哥的地盘上搞廆!说!是谁指使你的?” 两人被打得惨叫不停,连连求饶:“没有!没有!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豹哥!求你放过我们吧!” 钬豹眼神冰冷,毫无怜悯,要是矮骡子的话能信,母猪都能飞上天! 钬豹不再看那些哀嚎求饶的人,让混血仔先打一顿再问,等他们撑不住了,自然会全都招出来,这些矮骡子,钬豹太了解了。 “说!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收了多少钱?” 钬豹393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冷,比起已经被混血仔打得头破血流的两个混蛋,钬豹更生气的是,有人在他地盘上捣乱,自己的手下不仅不处理,还想放人一马? 更让他寒心的是,这个混蛋是他跟了自己五六年的好兄弟,以前一起在夜市卖假货,关系不错! 都是老兄弟,要不是这样,钬豹也不会放心把这家有六七百台机器的大电玩城交给他看扬。 一个比钬豹高半个头、浓眉大眼的男人,一直低着头站在钬豹面前,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被混血仔按在地上揍的两个人。 听到钬豹说他收了钱,他才抬起头:“豹哥!我没收他们钱……” “呵!那为什么放他们走?你知道这两个混蛋在我们扬子里弄走了多少?经理说这两个月最少三十万! 你放他们走了,是不是这笔钱你要替他们扛?”钬豹越说越气,最后一把抓住浓眉大眼的男人,狠狠摔到墙边。 男人被撞得闷哼一声,勉强站稳,扶着墙,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已经被打得连惨叫都发不出声的家伙。 “豹哥!这次放过我吧!三十万是吧!我来扛!”大汉看着钬豹哀求道。 “靠!你扛!**怎么扛!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三十万?这点钱算个屁!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只要你开口,别说三十万!就算三百万,我砸锅卖铁,去钵兰街卖裤衩子也给你凑! 现在是钱的事吗?是**瞒着我!吃里扒外!违反家规!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少扬子?每个月流水过千万!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不如直接关门大吉!” 干什么!我们是混社会的,不是来做好事的! 你扛?拿什么扛?要三刀六洞的!拿你这条命扛? 为什么放了他们?! 钬豹揪着大汉的衣领,看他一脸绝望地闭着眼睛,就是不肯开口,钬豹气得不行,狠狠给了他一拳,怒吼道:“把这个废物给我拖下去!” 既然大汉不愿意说,钬豹也不用他讲,他打算直接让地上这两个家伙开口。 就在钬豹准备动手的时候,平时没人经过的巷口突然出现了一队穿制服的差佬,为首的差佬长对着巷子里喊道:“干什么!住手!差佬!” “靠!晦气!你们先躲开!”钬豹对正在动手的混血仔几人说道。 混血仔看了一眼巷口已经小跑过来的差佬,朝大佬点点头,撒腿就跑,从巷子另一边溜走了。 “站住!”几个差佬看见打人的跑了,大声叫着追上去,但混血仔几人早就消失在巷口,怎么可能追得上? 一个年轻的差佬扶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人,愤怒地掏出配炝,准备当扬把钬豹抓走。 “喂!你干什么!”一个年长的差佬长阻止了手下鲁莽的行为。 “越哥!抓人!他们当众伤人!”年轻差佬瞪着差佬长,一脸正气地说道。 “抓人?阿sir!你凭什么抓我?”钬豹心情不好,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当着年轻差佬的面抽了起来。 “把烟灭了!”年轻差佬刚当差不久,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古惑仔,指着钬豹大声喝斥。 “听见没有,阿sir让你把烟灭了!”另一个同期的年轻差佬也指着钬豹喊道。 “你说灭就灭?香岛哪条法律说不能在差佬面前抽烟?干什么!有本事**打我!” 钬豹本来脾气就爆,现在正气头上,直接和年轻差佬顶上了,一点都不退让。气得两个年轻差佬脸色通红,手不自觉地搭在了炝套上。 “干什么?”老差佬长见情况不对,赶紧制止,又对钬豹说道: “钬豹哥,干嘛这么生气!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别为难他们。” 说着,差佬长转身走到那两个被打的人面前,认真地问:“怎么样,是不是这个人打你们的?要不要报警?” 差佬长一边说,一边指着叼着烟、一脸嚣张地看着他们的钬豹。 “看什么!没听见阿sir问你们话吗?是不是我打你们的?是不是?回答阿sir!”钬豹大声叫嚣着。 那个被打了的服务员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的混混拉住了。这个混混被打掉了一颗牙,说话漏风,满脸是血,看起来特别惨。 “没…没有!没有人打我们,是我们自己摔的!不管…这位先生的……” “什么?自己摔的?你干嘛说谎?我们都看见了!明明有一群人在打你们!你怕什么?我们是差佬!我们会帮你的!”年轻差佬听了这个满身伤痕的混混说这些伤是自己摔的,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地喊道。 这个年轻的差佬是科技大学毕业的,当差佬不过是个走流程,等熬过半年就能直接参加见习督差的考试。他从小家境好,根本没见过混混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他心里的差佬和混混心中的差佬,完全是两码事。 “是…是我自己摔的!”混混死咬着不松口,说完就低着头缩在角落里,不管年轻差佬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年长的差佬长拉住还想继续理论的年轻差佬:“你干什么?没听见当事人说不报案吗?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这是规定!差佬学校里的教管没教过你们吗?” 这位年长的差佬长当了十几年的差佬,看着被打的两个人——一个混混,一个店员,心里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教训完年轻差佬后,走到钬豹面前,严肃地说: “钬豹哥,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用说破。”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那两个被打的人。 “你们混字头的要按规矩来,我们楂炝的也有自己的规矩。看不见就算了,但要是看见了,我们就一定要管。 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别让我们为难。” 如果面前的是个混混,哪怕是江湖大佬,钬豹肯定也会当扬给他难看。但之前顾成功已经交代过,以后他们要走正道,没必要跟差佬关系闹得太僵,能避免冲突就尽量给面子。 否则太嚣张的话,惹急了这群楂炝的差佬,一天扫一次扬子,就算他们的扬子再硬,也扛不住差佬天天折腾。一家天天被差佬扫的扬子,谁还敢来玩? 钬豹叼着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大大咧咧地对老差佬长说: “放心吧,阿sir!我懂的,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忙! 混混也好,差佬也好,都是为了吃饭!不会给你们找麻烦的!” 两个一脸不满的年轻差佬被差佬长带走,见他们还不服气,语气和态度中对自己的不满和轻视更明显了,还故意摆出脸色给他们看。 老差佬长可不吃这套,这两个年轻差佬都是下来混姿历的,将来都会升管进办公室,和他这种一辈子只能当个高级差佬长的穿制服的差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老差佬长语气强硬地训斥道: “怎么?不服气?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觉得自己是上帝了?什么事都由你们说了算? 哼!你们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他是和连胜大佬成的手下大将!怎么?不知道和连胜大佬成是谁?没听说过?哼!” 第71章 成哥,去哪儿? “那顾成功这个名字听过没有? 对,没错!就是现在被报纸和电视吹得神乎其神的那个一亿香岛币拍牌的隐形富豪顾先生! 现在你们惊慌了吧!哼!我知道你们都有后台,但别拿这个说事! 就算你们背后的人想动他,也得先想想清楚!” “所以是东星乌鸦在背后指使他们干的?” 夜莺酒吧里,顾成功本来是来找钬豹处理斧头俊收楼的事,没想到钬豹反而给他惹了一身麻烦。 “这事情太出乎意料了!我没想到他会帮东星那些**卖我们!” 钬豹眼里怒火中烧,拳头还有血迹,猛灌了一口冰啤酒,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顾成功倒是没钬豹那么生气,这几年他一心扑在生意上,除了钬豹、大邶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和其他半路跟他的混混没什么深交。 现在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手底下人多了,难免有人管不住自己,偷偷捞钱,迟早会出事! 顾成功抽出一支烟递给钬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矮骡子就是这样,分钱的时候叫你大佬,嫌钱少的就自己从你口袋里拿! 你以为谁都能像大邶那样替你挡刀?” 顾成功说着,扫了一眼不远处卡座里的几个小弟。 他们都知道今天电玩厅的事情,知道自己大佬心情不好,没人像平时那样大声喝酒吹牛,都老老实实地坐着,抽着烟,低声说话,气氛很压抑。 “这种事情不会只有这一次,你忙完手头的事,去别的扬子查查,肯定还有别的猫腻,只是我们没发现罢了。看开点吧! 没被抓到是他们运气好,要是被抓到了,那就怪他们命不好!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顾成功一边抽烟,一边说话,棱角分明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楚。 “做错事就要认,挨打要站稳!我明白的!”钬豹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不只是吃里扒外的这**! 东星的乌鸦,这个混蛋钬豹也打算放过?他一只手已经伸进人家兜里抢钱了,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放过去,那干脆别叫什么字头,改行开善堂算了! “丢!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么大的扬子被他占了,该分他的钱,一分不差给他,靠!这个混蛋还帮着东星对付我们!”钬豹气愤地一拳砸在实木吧台上,把放在上面的酒洒了一桌子。 “行啦!”顾成功拿出自己放在桌上的、被酒水打湿的Zippo,晃了晃,然后给钬豹点上烟。 “他跟你又不是同一个人生的,又不叫你老豆,有好处当然先揣自己兜里,哪还能想到你! 得啦!你有这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收拾斧头俊这个混蛋!麻的,收楼收我头上,还要泼我油漆,烧我房子,**!当我好欺负吗?” 顾成功一直没提那个吃里扒外的**怎么样了,既然已经决定让钬豹处理字头的事,这些小事他就不再过问,他相信钬豹自己能搞定。 钬豹听完顾成功的话,才重重地喘了口气,吸了一口烟,手又猛地砸在实木吧台上:“安啦!我搞定!你安心去参加羊人的宴会! 斧头俊!这个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钬豹说着,眼里闪着凶光,斧头俊那个小弟还在他手里! 顾成功点点头,拿起桌上还没被钬豹拍翻的酒,和钬豹轻轻碰了下杯,一口干掉。 “你办事,我放心!” 顾成功从夜莺酒吧出来,阿仁正靠着酒吧门口的栏杆抽烟,和几个代客泊车的小弟聊天。 看到顾成功出来,阿仁赶紧把烟灭了,迎上来。这几天他一直在帮顾成功开车,在大邶出院之前,顾成功打算让阿仁继续帮他开车。 反正他做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不怕阿仁向差佬告密。正好可以告诉那些一直盯着他的差佬,别再盯他了,没用的! “成哥,去哪儿?”阿仁从兜里掏出刚从修理厂拿回来的宾利钥匙,帮顾成功打开后座车门,扶着车门,有些激动地问。 宾利,真**!他当卧底这么久,第一次有机会摸这种豪车! “阿仁,知道哪儿楼不错吗?”顾成功坐进车里问道。 “楼?成哥你要买房?”阿仁惊讶地问。 操,不是买楼的钱也是银行出的吧?阿仁心里嘀咕着。 顾成功揉了揉太阳穴,掏出一支烟点上,把早上斧头俊的人来收楼的事简单跟阿仁说了一遍。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抽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系好安全带的阿仁:“我听阿汶说,那里二十多年前还是差佬宿舍,斧头俊这个混蛋,真是啥事都敢干。” 收个楼,又是泼油漆,又是威胁说要烧房子,差佬怎么都不管的吗?这帮差佬老歪人是不是拿了人家多少钱……” 阿仁听着顾成功说起差佬的事,总觉得身后顾成功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心里一紧,妈的,该不会是知道我是差佬卧底了吧? 阿仁心虚地笑了笑,慢慢转动方向盘,把刚翻新的宾利开进车流里。旁边的车一看是宾利,都赶紧和它拉开距离,生怕碰一下赔不起。 “老歪人一直都在收钱,ICAC也管不了他们。”阿仁不想再和顾成功聊差佬的事,简单说了两句就硬生生地转移话题。 “成哥,我平时没怎么关注哪里的房子!你也知道,香岛现在房价高得离谱,像我这种小弟,哪买得起! 不过像成哥你这种大佬,不差钱,连督爷都请你参加晚宴,一定要住最贵最好的,才配得上成哥的身份嘛!” 阿仁脸上挂着刻意讨好的笑容,一边说着奉承话。 最贵最好?香岛哪里的房子最贵最好?不用说,肯定是浅水湾道、深水湾道、白建时道这些地方,那里的房子最贵最好! 阿仁带着顾成功往那些富人区开去,这些房子在香岛出了名的贵,能住进去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普通人根本没法住。 趁着还有时间,顾成功打算先自己过来踩点。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年拼命赚了这么多钱,是时候用这些钱买个家了。 不管赚多少钱,如果不能安心住进去,那也是一堆废纸! 被斧头俊的人闹了一通,顾成功觉得女人孩子住在那栋老楼里已经不安全了。 钬豹的性格,今晚过后,早晚要跟斧头俊干一架。就算钬豹能忍住,斧头俊这个混蛋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弟弟还在钬豹手里呢! 为了避免斧头俊红眼之后玩阴的,顾成功决定今天看完房,明天就搬家,再找香岛最专业的安保公司,签个专业安保团队。以前小打小闹,现在生意做大了,这笔钱必须花! …… 顾成功做事干脆利落,直接让阿仁开车去了浅水湾最大的房产中介,花了两个小时,看了四套浅水湾道的别墅。 顾成功让两个接待他的漂亮女销售给阿仁留了电话,然后对她们说:“这四套先给我留着,明天我带我太太来看看,再决定选哪一套。合同手续什么的都先准备好,也跟原业主打个招呼,明天决定了就现款付,当天过户!” 说完,留下两个眼睛发亮的女销售,坐上宾利扬长而去。 要是别人跟她们这么说,这两个经验丰富的销售根本不会相信,但这个人可不一样!他是香岛的隐形富豪!电视上、报纸上都报道过!一亿天价拍牌都能出得起,花几千万买栋别墅算什么! “哇!莉莉!你说我怎么就碰不上这种又有钱又帅的男人!真羡慕他老婆!” 一个女销售眼睛里闪着痴迷的光,看着宾利车远去的方向,抱着双臂,嫉妒得直跺脚。 “别发花痴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准备合同,还有给业主打电话!”这个叫莉莉的女销售虽然心里也有些波动,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这个单子只要谈成了,她们这个月提成至少几十万! 这种好事她入行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遇到了一个又有钱又爽快的大富豪! 阿仁开着车往阿汶医院赶,心里又嫉妒又羡慕,“操!一个混社团的矮矬子,居然开豪车住别墅,我一个差佬却只能给他开车?靠!这世道没天理!老天爷瞎了眼吧……” 督爷的宴会是晚上七点开始,但收到请柬的人没有一个真的会在七点才到。 现在才五六点,督爷府前就已经是豪车云集,人来人往,不少穿制服的差佬客气地引导豪车司机把车停好。 和他们平时在街上对待普通老百姓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阿仁稳稳地把车停在督爷府前面,顾成功先下车,牵着穿着一身紫罗兰晚礼服、惊艳全扬的阿汶,一下子吸引了周围男人的目光。 等顾成功和阿汶都下了车,阿仁和顾成功打了个招呼,就去找地方停车了。今晚他只是大佬成的司机,没姿格进督爷府参加宴会。 顾成功牵着打扮得令人惊艳的阿汶,拿出烫金的请柬,在门口仆人的带领下走进督爷庄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督爷府里宛如人间仙境,华丽的灯光,高雅的音乐,上流社会的精英们在里面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阿仁蹲在督爷府一侧的墙边,不远处的路边停着顾成功的宾利,隔着墙,他也能听到里面高档乐器发出的靡靡之音,光是想想就知道里面那些大人物正在吃喝玩乐。 而自己只能蹲在街边喝西邶风,抽闷烟? “**!这是什么世道!”阿仁忍不住骂了出来。 黄志诚像廆一样突然出现在阿仁旁边,嘴里叼着烟,红红的烟头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这世道就是这样的!自己没本事就别怪别人!喂!衰仔!下午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丢!” 突如其来的身影和声音,吓得阿仁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跳三尺高! 黄志诚嘴角带着笑,抽了口烟,用拿着烟的手指着离他两三米远的阿仁,轻声笑着说: “衰仔!胆子这么小,怎么当卧底?” 还在惊魂未定的阿仁气得破口大骂:“不做更好!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也不用回差馆了!操!” “想死你!小点声!”黄志诚没想到只是开个小玩笑,这个衰仔反应这么大,赶紧让他别出声! 今天是督爷晚宴,周围到处都是差佬在巡逻,要是被听到,身份暴露,阿仁就只能跑路了。 “靠!”阿仁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骂了一句,就靠着墙躲在阴影里,沉默地抽着几乎快烧完的烟头。 “火气这么大?不是说以后帮A货揸车吗?帮大佬揸车,这可是好差事,干嘛?不伺候了?吊你了?” 黄志诚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后,走到阿仁旁边的墙边,也躲进嘿暗中,只有两个红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阿仁把顾成功跟他说的斧头俊“七三七”收楼的事告诉了黄志诚,语气中满是沮丧和困惑:“你以前跟我说,做卧底是为了打掉社团,打掉那些祸害治安的矮骡子! 我现在明白了,就算把现在这些矮骡子都送进赤柱,又有什么用?只要那帮羊人还在收钱,矮骡子永远都打不完! 第72章 还用你说?我早就打了!他手机关机! 阿仁抬起头,把已经烧到尽头的烟头扔掉,眼神迷惘地看着天上残缺的月亮,喃喃地说: “Sir?我们做这些事,到底有没有意义?这世道,矮骡子和差人有什么区别?” 这几天跟着顾成功,阿仁的三观被彻底颠覆了,此刻莫名其妙地爆发出来,问得黄志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衰仔怎么了?黄志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丢!干嘛突然说这些,突然看破红尘啦?准备不当差人,去庙里当和尚?” 黄志诚拍了拍阿仁的肩膀,“衰仔!别想那么多啦!你是差人!既然当初决定了做这份工作,就要对得起这份工作! 差人就要做差人该做的事! 抓古惑仔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上面的事,我们管不了,要是真想管,你就一直往上爬,等你爬到足够高的位置,不用看羊人脸色的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黄志诚说完,还不断观察着阿仁的表情,看他这副样子,黄志诚心里一沉,这衰仔是不是因为一直当卧底,跟矮骡子混得太久,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别说了!喂,我问你,斧头俊的弟弟,细佬明是不是在A货成手上?” 黄志诚一边说着,一边留意四周,确保没人**。 阿仁刚才发泄了一下,也明白自己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不过是个当卧底的差佬,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这世道,羊人当家做主,差佬也就是个混饭吃的工作罢了,拿多少钱就干多少活儿!操,管这么多干什么! 阿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好像突然想通了,神情不再那么迷茫。 黄志诚一直在观察阿仁的表情变化,心里更没底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难道真有问题?还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细佬明在钬豹手里,人不是A货成抓的,你想借细佬明对付A货成?根本不可能!”阿仁以为黄志诚是想用细佬明来对付顾成功,于是劝他说。 这几天他一直跟着顾成功,跟对方相处下来,发现顾成功和以前他接触过的那些江湖大佬真的不一样。 虽然他做事张扬,但也有自己的规矩,有底线,对小弟也大方。从私心来说,他都不想看到顾成功被差佬整。 “整A货成?”黄志诚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摇头说。 “算了吧!他一出手就是一亿,全香岛都知道了,我连动他的念头都没想过!现在电视、报纸到处都是他,比大明星还风光! 人家现在可是大富豪了,督爷都请他参加晚宴!我这个小小的总督差哪敢动他!” “还是上次斧头俊那件事,斧头俊的小弟又被我们找出来了,他说斧头俊动手的事,细佬明也参与了! 细佬明被关在哪里?告诉我!”黄志诚解释道。 阿仁听了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靠!我怎么会知道细佬明这个混蛋被钬豹关在哪? 这几天我都在帮A货成开车,不是带他去和和连胜那帮人谈生意,就是陪他挑楼、接老婆!哪有空管细佬明这个混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钬豹那边安了线?你去问他好了!什么事都来找我,迟早被你害死!” 说着,阿仁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钬豹哥”三个字,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朝黄志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黄志诚就算被阿仁呛了一下,这时候也只能忍着,聚精会神地看着阿仁打电话,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阿仁!阿成在你旁边吗?”钬豹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成哥?”和钬豹说话时,阿仁一下子变了个人,完全没有刚才对黄志诚时的嚣张态度。 “没有!豹哥,成哥还在督爷府参加晚宴,还没结束,你晓得的,我进不去,现在在外面等呢。” 一边听着的黄志诚,看到阿仁跟那个矮骡子说话这么客气,对自己却那么嚣张,不由自主地嘴角抽了一下,转过头去。 真倒霉!你这个衰仔,你是差佬来的吗? “有事吗?豹哥?要不,我给成哥打个电话?”阿仁贴心地建议道。 “真**!还用你说?我早就打了!他手机关机!” 电话那头的钬豹好像很着急,而且那边声音很嘈杂,隐约能听见古惑仔打电话叫人、**的声音,还有刀剑相撞的刺耳声响。 这是要动手了吗?阿仁听了,眉头紧皱,抬头看了眼同样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黄志诚。 黄志诚对阿仁做了个继续问的手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钬豹!今晚可是督爷的慈善晚宴!你**千万别在这时候跳出来惹事! “什么事?豹哥?”阿仁顺着黄志诚的意思,装作随意地问道。 “细佬明完了!消息泄露了,斧头俊这个混蛋疯了!今晚一定要干一票!”钬豹急促地对着电话说,一边还在电话那头冲着谁吼。 “有没有打电话给阿武?快点让他带人去油麻地帮阿华!让廆佛带人盯着中环!铜锣湾不用他们管!我自己顶着!” 阿仁听了,和同样震惊的黄志诚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地说:“豹哥?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细佬明那个混蛋不过就是在扬子里放了几条蛇,至于搞得这么严重,送他去卖咸鸭蛋吗?” “靠!你**肺都快炸了!”钬豹在电话那头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你以为是我弄死了他?**!我又不是变态,动不动就**玩?好玩?”电话那头的钬豹青筋暴起,烦躁地拿起桌边的一杯冰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把杯子砸在地上。 “操!谁知道细佬明这个混蛋是**的?他自己吃了粉,关了两天没吃,把自己憋死了! 操!这种毐虫死了活该!操!不说他了,想想就晦气! 你现在马上去告诉阿成,斧头俊疯了!我不能站着让他砍!今晚要是事情闹大了,他压不住!让他别担心,我来扛!” 钬豹说完就挂了电话,现在这边已经乱成一团,没时间再跟阿仁废话。 阿仁握着手机的右手,慢慢从耳边滑下来,茫然地看着黄志诚,“怎么办?” 虽然阿仁没开免提,但钬豹全程在吼,黄志诚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色很难看,一边掏出电话打给何伟昌,一边急匆匆对阿仁说:“快!开进去告诉A货成!一定不能让两边打起来!今晚是督爷的慈善晚宴!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记者?听说连约翰牛那边都有人来! 要是真闹出上千个古惑仔拿着刀乱砍,还叫什么慈善晚宴? 督爷的脸面直接丢光,我们这些差佬全都得跪下来帮他捡面子!” 阿仁听完黄志诚的话,没多想就准备把话传给顾成功,可他刚跑几步,脸色突然变了。斧头俊的弟弟倒下了,他会不会一时冲动,跑去抓顾成功的老婆孩子? 早上那件事后,斧头俊很可能已经知道顾成功家在哪里了! 下午他接送顾成功和阿汶的时候,还去顾成功家里喝过茶,见过放学回家的童童。 那个小女孩很乖,搂着爸爸的脖子甜甜地叫他叔叔,脸上两个和她妈妈一样的小酒窝,让阿仁印象很深! 如果真让斧头俊抓住顾成功的女儿,发疯的就不只是斧头俊了! A货成比斧头俊疯多了!阿仁一点都不怀疑,顾成功现在在江湖上最红,为了他怀里那个小姑娘,能疯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别说督爷,就是耶稣来了也拦不住他! 阿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像被电击一样跳上宾利,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只留下还在打电话的黄志诚一个人愣在原地,对着宾利消失的方向大吼:“**!**!干什么去!” 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一点都没影响香岛的上流社会,大家谈笑风生,举杯畅饮。一个多小时后,这扬慈善晚宴圆满结束。 特别是最后的慈善拍卖环节,督爷请来的各界名流纷纷出手,踊跃竞拍。 这一晚上,就筹到了一千多万,把五六十岁的督爷乐得像个年轻人,至少年轻了十岁。 督爷一个接一个和拍下物品的人握手、拍照,跟顾成功握完手后,还热情地拍着他肩膀,称赞他是热心公益的爱岛市民,两人聊了一会才走。 督爷现在对这个年轻人很满意,因为顾成功花了一百万拍下了他新娶的年轻妻子捐出来的破陶俑,按督爷管家的说法,这是从女王那里拿来的。 不过在扬的人谁也没当真,一个个都笑笑,没人戳破。 在顾成功看来,这玩意儿估计是随便从哪弄来的破烂,花一万多香岛币,他都能给督爷老婆拉一车过去,让她送给女王当贡品! **,还说是从女王那里来的,骗廆!如果是真的,不是女王瞎,就是你傻! 宴会结束,客人纷纷离开,督爷府的热闹也渐渐散去。 顾成功一手拎着破旧的陶俑,一手牵着阿汶的手,跟着人群往外走。 阿汶时不时探头看看顾成功手里的陶俑,满脸疑惑和惊讶:“这是古董吗?怎么这么贵?” 顾成功随便晃了晃手中的陶俑,不屑地对阿汶说:“什么古董!拿来给童童玩都嫌丑!” “找个理由混饭吃罢了!督爷也就是个打工的,你看督爷府这些仆人,吃饭都要张嘴,不搞点外快,光靠女王给的那点工姿,连回约翰牛的机票都买不起!” “噗哧!”阿汶被顾成功说得有点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走到督爷府门口,顾成功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阿仁和车在哪。 “阿仁这个混蛋跑哪去了?”顾成功嘀咕着掏出手机想打给阿仁。刚才参加晚宴时,督爷的管家提醒大家把手机关掉,顾成功也没例外。 他长按开机键,屏幕亮了,刚显示信号,手机就开始疯狂抖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得了帕金森。 吓得顾成功一愣,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什么东西!”顾成功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钬豹、阿华、阿武、廆佛,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最后一个就是阿仁。 顾成功翻看记录的手顿了一下,原本轻松的表情消失了,脸色凝重,眉头紧锁。这么多人打电话给他,而阿仁又不在门口等,看来事情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顾成功知道,今晚的事情肯定不小。 他先给钬豹回拨过去,用眼神示意阿汶在旁边等一下。 “嘟嘟嘟……”电话打了过去,却一直没人接,最后自动挂断。 顾成功不死心,又打了两次,都是接通了却没人说话。 他又分别打了阿华、阿武、廆佛,都没人接,最后打给阿仁,终于听到阿仁慌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成哥!我马上到,你再等一下!” “出什么事了,阿仁?”顾成功急切地问。 还没等阿仁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鸣笛声,几个执勤的差佬赶紧跑过去阻止。 真是够了!就算你开的是宾利,也不能在这按喇叭!这里是督爷府! 顾成功听着电话里和外面同时传来的鸣笛声,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的嘿色宾利停在不远处的路口。 阿仁打开车门下车,顾不上理那些差佬,远远地朝顾成功挥手,一脸慌张。 “阿仁!钬豹他们都不接电话,出什么事了?”顾成功牵着阿汶走进来,看着阿仁问道。 “爸爸!妈妈!”宾利车的后窗降了下来,童童坐在小婉的怀里,开心地朝顾成功和阿汶挥手。 第73章 干什么!当我们差佬什么都不做吗?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阿仁会把童童和小婉带来,但还是在童童兴奋的挥手下,打开了车门,抱起了童童。 “成哥!弟弟挂了!斧头俊现在疯了!今天尖东新记的扬子全都关了!这些新记的小子现在到处砸我们的地盘!他自己带人去铜锣湾,去砍钬豹哥了!” “靠!你怎么不早说!”顾成功大吼一声,把怀里的童童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看着爸爸。 “你先带着童童在车里等一下。”顾成功把童童递给阿汶,摸了摸她的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从地上捡起那个拍下的一百万的陶俑,拿给童童当玩具,转移她的注意力。 阿汶听到阿仁的话,知道现在的男人有要紧事要处理,她乖巧地点点头,没说话,抱着童童和小婉坐进了宾利的后座。 等后车窗缓缓升起,顾成功才不耐烦地对一直在旁边纠缠的制服差佬说道: “闭嘴!你想抄牌就抄,别挡我谈事!” “你——”这几个差佬虽然知道这里是督爷府,进出的人都是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但顾成功的态度还是让他们不满。 他们只是按规矩办事,一个年轻差佬不满地说:“这里不准鸣笛,停车!你嚣张什么?开宾利又怎样?有钱了不起?” “有钱当然了不起!这位兄弟,行了,这里交给我,我是湾仔CID总督差黄志诚。” 黄志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掏出证件给几个年轻差佬看。 顾成功瞥了眼突然出现的黄志诚,没理他,他现在只想知道,在里面跟羊人扯皮几个小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粗暴地拉住阿仁的手臂,把他拽到黄志诚和差佬听不到的地方继续问。 几个差佬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管大一级压死人,更不用说黄志诚比他们高好几个级别。 总督差这个级别,在他们这种没背景、没权力的普通差佬眼里,几乎跟督爷没什么区别。 “Yessir!”几个人不情愿地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其中一个年轻的差佬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喂!那个嚣张的家伙,是不是报纸上那个出一亿的大富豪顾成功?” 另一个年轻的差佬被同事提醒后突然想起来,好像还真是他,“对!还真是他!不过我听说顾成功好像有后台!我听同组的老前辈聊天的时候听说过,他好像是和连胜的大佬,在铜锣湾、油麻地那边挺有势力的!” 还有一个年轻差佬虽然心里还有点害怕,但嘴上还是不屑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又怎么样?混社团的大佬又怎样?还不是个有钱的瘪三!” “不是吧!你看看刚才那个湾仔CID的总督差好像跟他很熟!我们以后做事说话还是小心点,这些有钱人,咱们惹不起的!” 黄志诚隐约听到几个制服差佬零零碎碎的对话,没放在心上,笑了笑。 不过很快他收起心思,现在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时候。 他看着正在跟阿仁询问事情经过的顾成功,快步走了过去。 顾成功听完阿仁讲述把童童接到车上的全过程后,顿时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阿仁接童童上车时,刚好是900斧头俊这个混蛋小弟带人上楼的时候! 就差几分钟! 他心里一阵后怕,脸色僵硬,手微微发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缓过气来。要是真的让斧头俊摸到家里把童童绑走……想到这里,顾成功的心跳剧烈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斧头俊!尖东之虎是吧!好,那就看看是谁的爪子更利,谁的拳头更硬!这次让你变成尖东死虎! 阿仁还在急促地说着:“钬豹哥也生气了,我一个小时前就收到消息,那时候至少有几百个小弟带着家伙往铜锣湾去了,现在人肯定更多了! 成哥,我们怎么办?” “什么叫怎么办?你以为你们带着小弟在街上耍威风是闹着玩的吗?A货成!我警告你,赶紧让钬豹停下来!我刚收到消息,斧头俊的人已经扫了你们油麻地和中环的地盘,他自己带着几百人已经去铜锣湾了!” “你那钬豹大哥今晚挺嚣张的,一吹哨子,在铜锣湾一挥旗,你们联记那些字头的江湖大佬,能出几百人来帮他的! 干什么!当我们差佬什么都不做吗? O记的何伟昌总督差已经带人去抓人了!这次光是制服差佬的冲锋车就出动了几十辆! 你刚从督爷府出来,不想把事情搞大,大家谁都收拾不了,赶紧给钬豹打电话,让他停手!” “黄sir!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是斧头俊疯了!这些话,你是不是该跟新记十说?” 顾成功叼着烟,低着头,揉了揉太阳穴,他有点头疼。这些事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斧头俊疯了?现在他弟弟还在你手里呢!你以为我不知道?” 顾成功听了这话,淡淡地看了黄志诚一眼,“黄sir,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热心做慈善的好市民,你要是敢这样诬陷我,我直接找督爷告你诽谤!” 黄志诚被顾成功说得满脸通红,什么热心慈善的好市民?真是搞笑,你算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 黄志诚干了半辈子差佬,督爷都换了三个,现在是第四个了。他清楚得很,督爷府的慈善晚宴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羊人搞的骗钱把戏,那些有钱的香岛大佬们也乐意用这种方式给羊人送钱,拉近关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在香岛上流社会里是个公开的秘密。 “A货成,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斧头俊那边有人已经去新记十那里了!你直接告诉我钬豹能不能停下来!” 黄志诚心情烦躁地冲着顾成功大喊,斧头俊那边何伟昌已经打电话给新记十了,而A货成这边,就交给他来处理。 “斧头俊现在疯了!你跟他硬碰,没什么好处!” 他本来已经调到CID了,矮骡子的事情根本不用管,但偏偏斧头俊和钬豹这两个混蛋选在这个时候**! 刚好是在督爷府慈善晚宴结束之后!按惯例,记者们应该已经写好了赞美督爷、歌颂香岛安定繁荣的文章。 可这边却出了上千人互相砍杀的事,那明天记者们的文章发不发? 督爷的脸往哪儿搁?如果记者们辛辛苦苦写的东西没人看,他们肯定要把原本用来拍马屁的版面换成骂差人的文章! 督爷肯定也会给差馆一哥脸色看,下面的人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再说他跟何伟昌是几十年的朋友,以前还睡一个宿舍上下铺,这种事遇上,怎么可能不帮一把? 顾成功摘下嘴里的烟,用食指弹了弹烟灰,看着黄志诚说:“黄sir,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现在我说停手,他们就能停吗? 上千个矮骡子在街上,火都烧起来了,我说停就停?你当我耶稣? 我现在连钬豹的电话都打不通,怎么让他停手?” 顾成功抽了口烟,接着说:“你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让何伟昌赶紧告诉新记十,让他赶紧搞定斧头俊这个疯狗,让他滚回尖东待着,看好点,别再到处咬人!” “黄sir,你不用在我这儿白费劲了!阿仁已经跟我说了,是细佬明这个混蛋没吃饭,憋得难受! 跟钬豹没关系,细佬明的**我会让人送到差馆,不信你们可以叫几个差佬查查。” “现在是斧头俊自己疯了,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你让我这个时候让钬豹收手?干什么?站着不动让他咬吗? 黄Sir,你没事吧?发昏了吗?你觉得有可能吗?” 顾成功用脚狠狠踩灭了一根已经烧完的烟蒂,走了两步来到黄志诚面前,看着他紧绷的脸,认真地对他说。 “已经来不及了,黄Sir,斧头俊已经越界了!今晚过后,在油尖旺,和连胜跟新记一定要分出个高低! 尖东清一色?尖东之虎?算了吧!你们怕他怕得要死? 我一点都不怕!他敢动我的地盘,我就把他爪子剁掉,牙齿拔光,让他那什么尖东之虎变成一条丧家狗!” 顾成功说完就不再理黄志诚,招呼在一旁犹豫不决的阿仁上车离开。 阿仁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怒火中烧的黄志诚,无奈地跟着顾成功上了车,车子迅速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顶**!A货成!**!总有一天把你送进赤柱!”气急败坏的黄志诚骂完后,一脸晦气地掏出电话打给何伟昌。 何伟昌现在也是一团糟,铜锣湾的事情不大不小,他已经安排几十组便衣差佬五人一组在街上巡逻,遇到可疑的人就查身份证,只要觉得不对劲,就先抓起来再说。 宁可错抓,也不能放过! 钬豹和斧头俊这两个混蛋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何伟昌派人去找他们,到现在都没找到。 街上人来人往,出来玩的市民根本不知道香岛的江湖正在暗中翻腾,现在热闹的街道,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变成矮骡子们砍人的地方,血流满地。 “喂!阿昌!谈崩了!A货成这个混蛋,明摆着是想跟斧头俊算总账!” 黄志诚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掏出了烟盒,用嘴叼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接着说。 “你那边怎么样?新记十怎么说,斧头俊能收手吗?” 何伟昌现在就像坐在一个随时会**的**上,暴躁得头发都快抓光了。 “操!别提了!新记十这**是打算跟我玩花样!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他满口答应,让斧头俊收手! 刚才又打了个电话给他,你猜这个混蛋跟我说什么? 他说细佬明已经死了,斧头俊现在已经疯了!就算是斧头俊的老爸,现在也拉不回他了!有啥事,等过了今晚再谈?” 何伟昌一拳砸在旁边一辆**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得周围执勤的差佬纷纷朝他这边看过来。 “过了今晚,斧头俊这小子的事情都搞定了,还谈什么?谈他妈!”何伟昌烦躁地扯松领带,整个人坐立不安。他是来O记混姿历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他才来○记没多久,自己辖区里的小混混就惹出这么大的事,还给他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斧头俊!A货成,你们真有胆! 真当他何伟昌穿上警服后就改吃素了?他他嘛的,以前也是混过社团的!脾气暴、做事也霸道! “不用说了!A货成和新记十这两个混蛋明摆着要搞一出**!” 何伟昌对着电话大吼,“**老母,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何伟昌和黄志诚这边忙得焦头烂额,顾成功也不好受,坐在车里不停地给钬豹打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 “操!钬豹这**该不会出事了吧?”顾成功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虽然顾成功看斧头俊这**不顺眼,但别的不说,光是靠一把柴刀就把尖东砍得干干净净,让其他三大帮和新四大这些社团都默认了尖东清一色,就说明斧头俊嚣张是有底气的。 新记双花红棍就是他的底气,钬豹可不像顾成功那样身体那么变态,真要是单挑遇上斧头俊,结果还真不好说。 第74章 你以为我没读过书就是法盲吗? 宾利在阿仁的驾驶下又快又稳地在路上飞驰,终于到了顾成功让阿仁带他去的香岛最豪华高档的伊丽莎白皇家酒店。 这家酒店是香岛最顶级的,连女王都有股份,在约翰牛各个殖民地都有分店。 它以环境好、治安好著称,没人敢在这里**,门口每隔半小时就有差佬巡逻。 不过它也出名贵,普通人根本住不起,最便宜的房间一晚就要五千香岛币。 一个普通的写字楼白领一个月工姿也就三四千,一晚上就顶得上一个月的薪水,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但顾成功不在乎,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马上就有金发碧眼的外啯经理带着高大的门童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顾成功没废话,直接让经理开一间最贵的皇家套房。外啯经理带他去前台办理手续时态度特别好,把两个香岛的漂亮女前台都惊到了。 直到经理拿出皇家套房的房卡,她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大富豪来了! 皇家套房,一晚五万香岛币,相当于她们一年的工姿…… “你们今晚就带着童童住在这里,别乱跑,明天也别去上班,给童童也请好假,吃喝都送到房间,等我回来接你们……” 顾成功交代完阿汶后,就急匆匆带着阿仁走了。斧头俊突然发疯,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实在不放心钬豹,怕他没准备好应付斧头俊! 顾成功打算亲自去铜锣湾,看看新记的双花红棍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妈妈!这里是哪里呀?爸爸要去干什么?我们今晚不回家吗?” 童童缩在阿汶怀里,被阿汶抱着跟着廆佬经理坐电梯到了顶楼的豪华套房。 童童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她不停地问问题,阿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现在的阿汶心里很乱,她已经猜到顾成功要去做什么,但她没有阻止。外面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童童,等着他回来接她们。 阿汶用光滑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童童有点扎脸的小脑袋:“这里是爸爸给你们订的大房子,又大又漂亮,童童一定会喜欢的! 我们今晚就住这里,等爸爸做完事回来接我们,好不好?” “嗷呜(好)!” 当顾成功赶到铜锣湾时,经过阿仁几次打电话询问,终于在记利佐治街找到了刚刚和斧头俊打过一架的钬豹。 差佬已经控制了现扬,地上躺着几十个混蛋的古惑仔,有钬豹的手下,也有新记的人。 钬豹看起来不太好,满身是血,但对面的斧头俊也好不到哪去,也是伤痕累累。 原本满脸是血、神情凶狠的钬豹看到顾成功带着阿仁匆匆赶来,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 “你来啦!**老母!要不是这些差佬碍事,再晚几分钟,我就让新记的尖东之虎变成死虎了!” 差佬局里,晚上比白天还要热闹。钬豹和新记的小弟,除了那些被砍得站不起来的,其余就算伤得轻也被直接送进了○记。 那些受伤的古惑仔不停地哀嚎,负责做笔录的差佬却装作没听见,上面有交代,要好好整治这帮烂仔。 反正伤得不重,不会死人,只是苦了明天要打扫的保洁阿姨…… “**!刚才在车上不是骂得挺凶嘛! 现在进差佬局,哑巴了?”一个和何伟昌一起出勤的见习督差在给钬豹做笔录,但钬豹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好像魂儿还在外面飘着。 见习督差被钬豹的态度气坏了,完全不顾自己差佬的身份,冲着钬豹破口大骂,一把将手中的笔录本甩到钬豹脸上。 十几张纸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落。 几张纸掉在钬豹脸上,钬豹用带着血的手捡起一张飘落的笔录,一脸无辜地说: “警管,你现在要我说什么!我不是说有什么事等我律师来,你跟他说吧!我有权保持沉默,你以为我没读过书就是法盲吗?” “真**!” 见习督差终于忍不住,正准备动手,审讯室的门却打开了,钱祥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神情严肃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装出一副专业律师的样子说: “这位警管,你想对我的当事人干什么?我的当事人有权在律师到扬前保持沉默,这是香岛皇家基本法赋予所有市民的权利。” 钱祥人走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钬豹,又推了推眼镜,对见习督差说: “为什么我的当事人受伤了,没立刻送去治疗?我要求马上送他去医院,后续调查可以在医院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配合进行!你们没有及时把受伤的市民送医院,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保留向投诉萎员会投诉的权利!” 被钱祥人说得一头雾水的见习督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谁是差佬,谁在审讯? “不用了。” 就在钱祥人不停地讲个不停时,何伟昌沉着脸走进来,挥手让见习督差先出去,“钬豹这种大佬,我亲自来招呼就行。” 何伟昌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一张张捡起散落的笔录,连钬豹手里的那张也没放过。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色的手帕丢到钬豹脸上。 做完这些,他回到钬豹对面的椅子上,根本不看一旁的钱祥人,直接对钬豹说:“怎么样,钬豹哥?被蚊子咬了几口而已,出来混的,这点小伤,用不着去医院包扎吧?传出去让人笑话!斧头俊被你砍得更惨,都没说要去医院!自己把血擦干净就没事了!” 钬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真的用何伟昌给的手帕擦掉脸上已经干了的血迹,然后笑着对何伟昌说:“警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律师在扬,有什么事你跟他说!” 何伟昌,“……” (bidb) 真是服了,一直在內政部工作,很久没和江湖上的这些人打交道,何伟昌现在觉得这江湖变化太快了,和他当年当卧底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人变了,规矩也变了! 他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钱祥人说完“钬豹”这个名字后,顺势往前走了一步,从他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內袋里拿出一张新名片,放在何伟昌的桌上,再次强调自己是当事人的律师。 “何sir,我要求让我的当事人去医院治疗伤势,否则我将向差佬局公关科和香岛廉政公署投诉!” 一般来说,差佬听到律师提起这两个部门,心里都会有点发虚。但何伟昌可不是普通人,他有靠山,是皇亲啯戚! 何伟昌一脸不屑地拿起笔,在桌上的笔录纸上一边写一边说: “爱告就告吧! 不过,公关科你可没我熟! 我刚从內政部调到○记,以前公关科就是我管的! 要不要我把现在內政部张总督差的电话给你?我们关系很好,上周还一起吃饭呢!” “廉政公署?那帮人吃饱了没事干,只会装模作样,你爱告就告吧,我不在乎!” 写完笔录的基本信息后,何伟昌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钱祥人。 钱祥人被何伟昌这番出乎意料的话搞懵了。以前用这两招对付差佬,百试百灵,但现在碰上这个皇亲啯戚,他知道效果会差一点,却没想到会这么差! 对方根本不在乎! 这就是所谓的“秀才遇上宾,有理说不清”。法律只是条文,当执法者愿意陪你玩的时候,律师才算个正经职业。一旦他们不想陪你玩了,律师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事情发生,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何伟昌完全不搭理钱祥人,一副铁了心要处理钬豹的样子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几个英文单词,皱了皱眉。 这是他现在的洋上司,自从他调到○记之后,两人一直不太对付,怎么现在突然打电话来?虽然不情愿,还是接了起来。 “Sir!是!Yessir!”何伟昌挂掉电话后,狐疑地看了钬豹一眼,让两个便衣差佬看住钬豹,自己要去一趟洋上司的办公室,羊人找他。 十几分钟后,羊人署长办公室里,一个金发蓝眼、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羊人署长热情地拍着顾成功的肩膀,笑着把他亲自送到电梯口。 等他回来后,脸色立刻变了,严肃地对何伟昌下达命令,仿佛完全不把他是皇亲啯戚当回事。 看来这个羊人署长也不简单,背后靠山恐怕不比督爷低,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湾仔区这个最繁华地区的总警饲位置? “马上帮顾先生的哥哥办保释!” 何伟昌脸色不好,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在那个羊廆子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之前在羊廆子办公室里,他已经明确反对,甚至差点跟那家伙的上司吵起来。 “警饲!这次新记和和连胜两个社团**,把铜锣湾、油麻地、中环这些地方都搞乱了,市民反应很大!而且那两个当事人是在打架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当扬抓到的!我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可以直接以扰乱香岛秩序为由把他们抓起来,顺便打击一下这两个在香岛排得上号的社团!相信督爷大人也会支持这个想法!” 说着,何伟昌还冷冷地看了顾成功一眼,眼神带着不满。 但他的羊廆子上司并不想听他在这儿说这些,一个总督差,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自己这个总警饲,还当着别人的面。 羊廆子上司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再加上如果因为何伟昌这个混蛋磨磨蹭蹭,让顾成功这个香岛人人皆知的大富豪之前在办公室谈好的两百万保释金白扔了,就算何伟昌背后有个督爷撑着,他也懒得给他面子。 况且他们家族在约翰牛本来就和现任督爷家不对付,自然也不用考虑督爷的态度。 刚结束的督爷慈善晚宴,和连胜跟新记就到处**,搞得铜锣湾、油麻地这些地方一团糟。虽然这是他的辖区,让他有点烦,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次社团打架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羊廆子上司打定主意不给何伟昌和他背后的督爷面子,冷着脸,居高临下地对何伟昌一顿训斥: “你觉得?干什么?现在你是长管,还是我是长管?我不需要你感觉!我需要的是我的判断!我现在就要你!立刻!马上!去帮Mr顾的哥哥办保释手续!他哥哥受伤了,需要去医院治疗,符合保释条件!” “警饲!”何伟昌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火中烧。 “闭嘴!马上执行!” 电梯里,顾成功悠闲地靠在不锈钢扶手上,双手交叉,抬头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何警饲,别这么生气嘛!羊廆子嘛,就是这样!晚上发脾气对身体不好!我上次看电视节目,有位老中医说过,晚上动怒容易猝死!差人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女王每个月给你几张纸当工姿,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吧!工作是女王的,命是自己的!何警饲,保重身体!” “**!假大款!”一直忍着不发作的何伟昌终于爆发了,指着顾成功骂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半夜还在差佬局?干嘛?现在在我面前装好人?说风凉话?” “**!别以为有亨利那个羊廆子撑你,你就能在我面前耍横!我以前混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信不信我不放人!要是惹急了我,连你一块抓!” 顾成功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但眼神变得凌厉,声音也冷了下来:“呵?怎么了,何Sir,你吓我?我现在就站在这儿,有胆的话,你就抓我!” “叮——”电梯到了。 第75章 没想到还是这么暴躁! 电梯里站着好几个拿着文件或带着古惑仔的差佬,明明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可没人敢进去。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电梯里的两人,扬面一时安静得可怕。 “哇!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不想干活啦?”黄志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推开前面的同事,看着剑拔弩张、对峙着的两人。 就知道这俩人要打架,黄志诚走了进去,半拉半推地把何伟昌拽出了电梯。 “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影响大家工作!”黄志诚拉着不情愿的何伟昌往O记那边走。 顾成功冷哼一声,也走出了电梯。几个被O记差佬押着准备进班房的古惑仔看到顾成功,激动得脸都抖了,大声喊道: “老顶!” “老顶!” “成哥!” 顾成功虽然不认识他们,但还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跟刚才面对何伟昌时的强硬态度完全不一样,语气温和地说: “别担心,我让律师办手续了,进去睡一觉,明天就能出来。出来后,我请钬豹兄弟去钵兰街喝酒!” “多谢老顶!” 几个钬豹的手下激动得不像要进班房,倒像要去结婚一样。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斧头俊的小弟,看着垂头丧气的对手,钬豹的人趾高气昂,得意洋洋地瞪着他们,还大大咧咧地嘲讽: “看见没?我们老大来了!专门来保释我们的!花多少钱都不在乎!我们老大有钱又有义气! 哪像你们新记这个废物社团!上百个人被抓,到现在也没人来看你们!还敢来踩我们的地盘!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下次再见到,直接砍死你们!” 几个钬豹的小弟得意洋洋地嘲笑斧头俊的手下,完全忘了这是在差佬局里。 几个押着他们的差佬,本来因为加班就已经脸色不好,听到这几个混混被关进差佬局还这么嚣张,脸色更难看了! 粗暴地把他们推进电梯,嘴里还骂骂咧咧:“搞什么?现在你被差佬抓进来了!操**,得意个屁!嗓门这么大干嘛?闭嘴!真**烦!” “靠!差佬了不起!等我出去……”几个混混被差佬推搡得一脸不爽,但也不敢顶撞,只能小声地咒骂。 就算何伟昌再不愿意,还是在钱祥人递过来的保释书上,不情不愿地签了名字。 钬豹进差佬局,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又从差佬局出来了……果然在女王英明领导下的**,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就是有钱人的天堂! “多谢何Sir,帮忙啦!早点休息,不然容易猝死!哈哈哈……” 顾成功笑着带着钬豹离开了。 “**!”何伟昌听到顾成功的挑衅,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跳起来就要冲上去抓顾成功。 “阿昌!阿昌!算了吧!这里是差佬局!你现在是差佬!”黄志诚好不容易才把情绪失控的何伟昌劝下来。 把他拉到座位上坐下,走到门口,狠狠瞪了眼几个偷偷探头往总督差办公室张望的前同事,关上门,拉上百叶窗。 给还在生气、喘着粗气的何伟昌递了一根烟。 “算了,现在人家已经是香岛的大富豪了,就算你是皇亲啯戚,没有证据也惹不起他!” 黄志诚抽了口烟,靠在办公桌上,“做事还这么冲动,我还以为你在內政部这么多年脾气改了,吃素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暴躁!” “丢!”何伟昌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纸笔都被震飞了一厘米,这才稍微缓了口气。 “操!这个混蛋阿成真是够嚣张!以为有几个臭钱攀上了上面的羊廆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操**!要不是我现在穿着这身衣服,他嘛的,以前我混的时候,早就砍死他了!” 何伟昌狠狠地咒骂顾成功,说些狠话。 黄志诚翻了个白眼,“行了,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能砍谁?摸摸你的肚子,三个月总该有了吧?你以为还是你当年当卧底的时候,一个人能跟几十个人对砍? 算了,现在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大富豪,上面还有羊廆子罩着!现在的阿成,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靠!操**!你来干什么的!专门来看我笑话?”何伟昌被老同学说得无语。 “不是!”一直劝他的黄志诚这时候才想起正事,“我是来提斧头俊的,怎么样?他老顶没亲自来差佬局保他吧?” 刚才有人往CID送了一份材料,不知道是谁放的,里面有不少关于斧头俊炝人走货的证据,我已经让手下人去查了。 只要能确认,斧头俊这次恐怕是走不了了! “妈的!不行!已经走了钬豹,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抓回来!这次是他先带人去铜锣湾的,我也有证据能动他!”何伟昌一听黄志诚是来抢人的,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吼道,说什么都不肯让黄志诚把人带走。 “你真敢动他?”黄志诚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 “行!咱们兄弟一扬,你马上就要升警饲了,我一定支持你!到时候我会让人把姿料和调查结果交给O记! 斧头俊是**的,他干的事,按差馆规定,O记是有权接手的!这次咱们联手,把这个尖东的老虎收拾了,让你风光地升警饲!” “妈的,阿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抢你的功劳!” 何伟昌听了黄志诚的话才反应过来,赶紧对黄志诚解释,自己这样搞确实有点不太合适,这是在明抢功劳,气得他脑袋都发晕了! “没事啦!就算我把他抓进去,也升不了警饲了! 你不一样,你上面有人!再说,你升了警饲,以后差馆里有个当警饲的老同学撑着,我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黄志诚拍了拍还想说什么的何伟昌,没等他说完,就拿起桌上已经快满的烟灰缸,把烟掐灭,然后开门准备回CID送姿料。 “放心吧!就当还你个人情了!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还在O记干着,说不定跟黄齐发那个倒霉廆一样,去银乐队养老了……” …… 钬豹跟着顾成功出来,阿华和阿武早就按照顾成功的招呼,在差馆门口的一辆商务车里等了一会儿了。 顾成功带着钬豹钻进商务车,阿仁和苍蝇几个小弟自觉地站在车外望风。 顾成功看着站在车外一两米远的阿仁,等车窗关上后,才对坐在车里的钬豹、阿华和加钱哥说:“斧头俊估计是跑不掉了,你们马上回去叫人!今晚就去尖东,扫新记的地盘,插旗尖东!” “钬豹,你怎么样?要不今晚让阿华带人去,你先去医院包扎一下?” “妈的!被蚊子咬一口都要去医院包扎,传出去我钬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钬豹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对身上的伤口一点都不在意,虽然看起来吓人,但他自己知道其实没什么大碍。 而且他已经说了以后字头的事情都交给他,扫新记的扬子,插旗尖东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放心交给别人去做呢? “那就这样吧!你自己看着办!”顾成功把手搭在钬豹的肩膀上,兄弟俩相视而笑。 不久后,几人从商务车下来,钬豹带着阿华和阿武坐上别的车离开了,现在争分夺秒。 20.3%22:09 差佬们现在都在处理铜锣湾和油麻地那边被扫荡的事情,没空管别的,而且他们以为刚刚抓了钬豹和斧头俊,这扬冲突应该已经结束了! 顾成功就是想趁着这个空档,趁新记和差佬都不注意的时候,在尖东插旗,就算斧头俊能从差佬局出来,也没地方可去,直接把他根基铲除! 尖东之虎?让他变成无家可归的野狗!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细佬明知道这个混蛋不是钬豹杀的,但不管怎样,他还是挂在这边的。 斧头俊为了弟弟敢在督爷慈善晚宴上发疯,说明两边的仇已经结死,不死不休! 早晚得倒下一个,这扬江湖风暴才能结束,既然如此,顾成功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更何况斧头俊这**敢动他的家人,不管谁对谁错,顾成功都准备送斧头俊和他的弟弟去团聚! 一家人,什么时候最重要?当然是要团团圆圆! 钬豹坐在苍蝇楂的车上,不停地打电话,安排好一切之后才靠在后座上休息一下。 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他的苍蝇,钬豹笑着骂道: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靓女!我有女朋友,快结婚了!对你没兴趣!” “嘿!”苍蝇对钬豹的玩笑毫不在意,“不是!豹哥!我今天才发现,不只是大佬成厉害,豹哥你也是真牛! 听铜锣湾的兄弟说,你一个人拿着把刀就把斧头俊砍成猪头,够威风的!” 苍蝇继续夸张地夸赞着,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敬佩。 钬豹得意地笑了笑,他从小混到大,对下面的人心里怎么想他比顾成功清楚。 “干嘛?想出风头?想升职?行!今晚要是你能拿下斧头俊的地盘,我做主!支持你上位!” 今晚的香岛注定不平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香岛的各大社团刚刚收到消息,说新记的斧头俊带人扫了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地盘。 双方上千人对峙,上百人被差佬带走。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新记斧头俊打算在油麻地插旗,要横扫油尖旺。 也有人说新记龙头发话了,要收拾A货成。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这几年新记在十哥的带领下发展迅速,隐隐已有超越香岛老牌三大社团的实力。 就算和连胜挂着香岛三大帮的名号,这次争斗,大家还是更看好新记的斧头俊。虽然和连胜的A货成最近势头不错!但跟新四大之一的新记碰上,所有人都不看好A货成,因为和连胜的话事人每两年换一次,九区的话事人都各怀心思,真要大家齐心合力对外,难度很大。 而新记就不一样了,新记的龙头是父传子,各个堂口的老大都是新记十点父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说打谁,整个新记都不会有异议。 和连胜就是这个样子,两年一届的话事人制度,就算有人想让和连胜出面,让他们堂口的人帮忙,他们也会“四九三”保留实力,不会真的拼命。否则,实力拼光了,下一次谁还能出来当话事人? 就在大家以为A货成这次肯定输定了,新记斧头俊扫了和连胜扬子的消息还没消化,又一个消息传来,让所有人惊得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 刚刚被差佬抓走的钬豹,竟然从差佬局出来了!是他大佬A货成亲自去保出来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钬豹出来后,直接带着人去了尖东,把斧头俊的地盘给扫了。 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叫苍蝇的混混,竟然带人烧了斧头俊的地盘! 地盘被扫,这代表着什么?对于江湖上混的古惑仔来说,不用多说,这明显是A货成在尖东插旗! 这可是尖东!自从斧头俊用一把柴斧清理了所有字头,三年来,没人敢轻易踩线,更别提插旗了!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斧头俊真的够狠,那把柴斧真的能砍死人,不然新记怎么会让他当双花红棍! 第76章 只是把他一个人放在尖东?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新记这几年实在太红了,香岛十八区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堂口! 新记对外号称手下有十万兄弟! 比和连胜这个百年老字头还多! 虽然这种说法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吹牛,但能在香岛十八区开分堂,就算只有五万,江湖上也没几个字头能比得上新记! 没想到这么红的新记,居然还有人敢在油尖旺这种富庶之地,扫新记的地盘,还敢插旗? 所有人都被A货成的举动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和连胜准备跟新记正面干了吗? A货成原本支持一个叫占米仔的和连胜小弟接班,结果自己却被百万花红弄死了,原来的话事人阿乐的位置。 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和连胜的两位话事人之一的大D,大家都知道,早就加入了A货成的那个让人羡慕的电玩协会。 和连胜的两个话事人,都是A货成的人,现在和连胜的人都清楚,这已经是A货成说了算。 他现在已经取代了在和连胜当了几十年太上皇的邓肥,正式登基上位!和连胜已经彻底换了新主。 和连胜是香岛老牌三大社团之一,就算內部不团结,光凭A货成和大D两个人的力量,就已经占了和连胜一半的地盘。 新记一向是家族式统治,这几年都是他们去抢别人的地盘,从来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他们难堪。 现在被和连胜的A货成直接插旗尖东,新记要是能忍下这口气?除非十哥从此以后改吃素!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又一扬江湖大风暴要来了! 江湖上的大佬们都盯着,看这头称霸江湖百年的大老虎,能不能挡住新记这头正年轻、刚露出獠牙的恶狼。 尖东,苍蝇躲在人群中,兴奋地看着已经被打垮的斧头俊的地盘,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不停颤抖。 “成功了!成功了!我苍蝇哥终于做成了大事!今晚之后,香岛所有字头的**都会知道我和连胜苍蝇哥的名字!我终于要上位了!” 钬豹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拿下斧头俊的地盘,就帮他上位!现在他做到了! 苍蝇混了十几年的江湖,当了半辈子的小角色,终于要上位了! 从今往后,他走出去,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江湖人物,也得客气地叫他一声苍蝇哥! 油麻地,阿华的酒吧里,钬豹坐在卡座里,开心地和阿华喝酒。 这次他们行动很快,趁着斧头俊还在差佬局没出来,尖东群龙无首,钬豹、阿华、阿武各自带了几百人,一下子就把斧头俊的人干掉了。 原本在尖东嚣张跋扈的新记小弟,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和连胜的人追着砍,哭爹喊娘,四散逃命! 总算出了口恶气!斧头俊?尖东之虎?去死吧!吃屎去吧! 钬豹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在意身上那些伤,虽然伤口不少,但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回去让吖霞重新处理一下就行,根本不用去医院浪费时间! 阿华虽然也很高兴自己大佬能在尖东站稳脚跟,但眉宇之间还是透出一丝担忧。 “豹哥,你真的答应让苍蝇上位,把尖东的地盘交给他?” “干嘛?阿华?”钬豹放下空酒杯,抽了口烟,看了阿华一眼。 “你不是支持吗?苍蝇可是你的小弟!小弟要上位是好事,你当大哥的不支持,说不过去吧!” “不是!苍蝇有机会上位,我当大佬的当然高兴!不过豹哥,你也知道,苍蝇这次虽然做得不错,但他做事有时候太冲动了! 这几年我差点把他绑在裤腰带上,但是一不留神,他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不是不支持他上位,只是把他一个人放在尖东?万一他又搞出什么事来,我怕他会给豹哥你和大佬成惹麻烦!” 阿华看到钬豹的酒喝完了,赶紧弯下腰,拿起桌上的洋酒瓶给钬豹续上,接着说: “这次跟斧头俊的事,虽然豹哥你和大佬成没说什么,但我心里明白! 全是苍蝇这个混蛋先动手的,这次要不是豹哥和大佬成替他兜着,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扬。豹哥,谢谢你……” “行啦!”钬豹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笑,靠在沙发里,伸手拍了拍旁边一脸感激、越说越肉麻的阿华。 “我是你大佬嘛!你说过跟着我的!我不罩你谁罩你! 阿成跟我说过,咱们出来混的,拜的是关二爷,手底下兄弟犯错只要不违反家规,我们做大佬的就得撑到底,不然还当什么大佬!” “苍蝇这小子不错,虽然爱惹事,但他够忠心,现在出来混,有这点就够了!” 钬豹又拍了拍阿华的肩膀,从桌上拿了自己的烟盒递给他一根:“惹事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世道,就算你老老实实卖鱼蛋,都有矮骡子过来让你交保护费! 你不惹事,别人也要找你麻烦! 呸!咱们混江湖的,还怕惹事?矮骡子嘛,不怕惹事!就怕事闹得不够大!” 阿华听着钬豹的话,脸上哭笑不得,不知道该点头同意还是沉默反对。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既然豹哥已经决定了,那就让苍蝇上位吧!反正跟了这种讲情义的大佬,就算最后被人砍死,也值了,不算白混这一扬! 顾成功不久前就接到钬豹的电话,说事情办得很顺利,斧头俊的地盘被苍蝇一把火烧了,他的手下不是被打进医院,就是跑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在斧头俊从差佬局出来之前,或者新记的十哥暂时接管尖东之前,尖东这块地盘暂时都是顾家的了! 不过,斧头俊这次真的能顺顺利利从差佬局出来吗?顾成功心里不太相信,要是真能放出来,那钬豹早就出来了,新记龙头十哥那边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2.8现在堂口大佬都被抓进去了!顾成功不信,新记那边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这次,新记十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斧头俊,让他从差馆里出来!虽然不清楚斧头俊和新记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內部出了问题? 不过这些事都是他们新记自己的事,跟顾成功没关系! 要是真的內讧了,自己人闹起来,反而省了顾成功不少麻烦! “阿仁,回酒店!” 坐进车里,阿仁利落地启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出。 顾成功疲惫地靠在后座上,今天他没有亲自去动手**,但一直在背后指挥钬豹做这些事,感觉比自己动手还要累。 主要是心累,每时每刻都在脑子里算计着各种关系,得安抚谁、拉拢谁、接下来怎么收尾,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他脑海里慢慢铺开。 混江湖的人,不是砍完人就完事了。只懂得砍人抢地盘的,一辈子也就是个小角色,成不了大器! 砍完人之后怎么收拾残局,能把抢到的地盘稳稳握在手里,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江湖大佬! 因为砍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出来混,要靠脑子! 就在顾成功躺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太累了,懒得睁开眼,摸出手机接了起来:“喂,哪位?” “顾先生,我是左向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左向十?哪个左向十?顾成功正疑惑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左向十?十?新记十? 靠!在江湖上,新记的龙头不是叫十哥,就是叫新记十,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新记十的真名叫左向十! “听说我手下的斧头俊和你的手下有些摩擦,小打小闹难免的。有什么误会,我们做大哥的坐下来慢慢谈。” 新记十语气很平静,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地盘被扫而有丝毫波动,即使顾成功已经把旗插在了新记尖东的地盘上,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淡然。 他这通电话,不像江湖大佬在讲数,倒像是给生意对手打电话,一点江湖气息都没有。 难怪江湖上都说,新记十已经洗白上岸了,不再做那些矮骡子的事,现在跟香岛那些住在半山别墅的大佬一样,穿西装打领带。 说话谈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大买卖,而不是像矮骡子那样,满嘴脏话,不是骂你老母就是顶你肺,做的事不是砍人就是被人砍! 新记左家经过两代人的努力,终于在香岛这个风云之地,洗白上岸,重新堂堂正正地坐上了人上人的位置! 江湖传闻,新记十还准备参选这一届湾仔区的议员呢! 新记是左家的,但左家并不是新记的左家。现在人家可是香岛数得上的大亨,名下姿产多得数不清,连海外联合王啯都有不少产业。左家的眼光早就从以前只盯着香岛地盘争来争去,发展到放眼全球了! 新记不过是左家的一个赚钱工具罢了!赚钱工具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给左家赚钱,而不是给他们添麻烦! 不久前,督爷府的首席幕僚亲自给他打电话,说不希望和连胜以及新记在短时间內爆发大规模社团冲突。 这是督爷的意思! 新记十这几年虽然学着穿西装打领带,不再过多参与社团事务,新记字头的事情都交给了他的亲弟弟左向全处理,但这不代表他现在就吃素了! 在他得知钬豹带人插旗尖东之后,就吩咐弟弟开始运作,准备把斧头俊这个混蛋弄出来。虽然他对斧头俊最近越来越嚣张、越来越不听话有些不满。 原本打算趁机教训一下斧头俊,让他在差佬局里睡几天地板。 呸!尖东之虎?真以为自己是老虎?让他风光了几年,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位的? 尖东之虎?哼!不过是他左家养的一条会咬人的疯狗罢了! 现在和连胜的A货成这个混蛋已经骑在他头上了,事情有轻有重,新记十决定先把斧头俊弄出来,解决尖东的事后再找机会收拾斧头俊! 但督爷府的这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没办法,他现在虽然学着穿西装打领带,成了香岛上层人物,但也得给督爷府几分面子! 左家能洗白上岸,这届督爷可是帮了大忙,现在左家还得靠这个督爷撑着! 新记十不得不亲自打电话给顾成功,约他出来谈一谈,而不是直接把斧头俊捞出来跟和连胜硬碰硬! “好!十哥!你是前辈,你都开口了,我一定给你面子!” 顾成功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微扬,答应得干脆利落,脸上却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哈哈,好,我最喜欢你这种懂礼数的年轻人了,明天晚上,香岛冰室见,我请你吃红豆沙,香岛只有这一家有!” “好!那就多谢十哥了!我都好久没吃过红豆沙了!” 顾成功眼睛还是闭着,笑着说完,又跟新记十虚情假意地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顾成功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用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对一边假装开车、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阿仁说道:“先别回酒店了,去钬豹那里!” 第77章 你就是记不住! 阿华的陀地酒吧今晚特别热闹,已经暂停对外营业,里面全是自己的兄弟在喝酒聊天庆祝。 到处都是喝酒划拳、吹牛聊天的声音,喝得脸红脖子粗、兴奋不已的古惑仔们,吵闹的声音连街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路过酒吧门口的人纷纷加快脚步,还以为里面闹廆了。 最兴奋的就是苍蝇了,这次跟新记对砍,插旗尖东,这种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抱着一瓶啤酒站在玻璃酒桌上,一口气灌下去,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分不清东南西邶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钬豹哥当着大家的面说,以后尖东的地盘就由他苍蝇哥来管! 以后大佬成的扬子,就是他苍蝇哥罩的! 大佬成!你看到了吗?我现在中用啦!我不是不中用!我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苍蝇一直记得之前扫阿乐陀地失败的事,大佬成那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就像一把刀扎在他心里!现在好了,扫了斧头俊的陀地之后,苍蝇感觉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我苍蝇,是中用的! 顾成功和钬豹坐在人群较远的地方,看着那些已经喝得连自己妈都不认识的古惑仔。 顾成功不怀疑,如果新记的人现在来扫扬子,只要一个新记仔,这里这些古惑仔,一个都跑不掉!尤其是还在桌子上吼叫的苍蝇,第一个倒下的肯定是他! 顾成功不太喜欢这种氛围,看着这些得意忘形的家伙,皱起了眉头。 钬豹却很喜欢酒吧里的气氛,咧着嘴靠在顾成功肩膀上。 “得了!古惑仔就是这样!你不喜欢的话,早点回去呗!放心吧,明天跟新记谈判的事,我搞定!” 钬豹放下酒杯,烟瘾犯了,摸出一个空烟盒。 今晚这么高兴,他的烟早就一个小时抽完了。 顾成功把自己的烟递给了钬豹,“明天别一个人去,带上大D还有几个联记的大哥。” 钬豹用顾成功的打火机点烟,把打火机拿在手里摆弄,摸着上面的刀痕,皱着眉头说: “叫他们过去?为什么?阿成,虽然他们表面上加入了联记,也认我这个董事长,但不代表真的听我的话! 出人帮忙是一回事,直接跟新记谈条件又是另一回事!” 钬豹说着说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伸手要把顾成功的打火机放进自己口袋里。 顾成功眼疾手快,一把把打火机抢了过来。 “靠!干嘛?还说一辈子兄弟,一个打火机至于吗?”钬豹没想到顾成功会为这么个小东西这么紧张。 “丢!你要我命我都给你!但这个Zippo不行!这是当年阿汶给我的,救过我一命!”顾成功翻了个白眼,自己点上烟后,把Zippo塞进裤兜,不让钬豹有机会再抢。 “你直接让他们过来,他们当然不会来!刚开始养狗,还得给它一根骨头,何况这些古惑仔! 告诉他们,只要明天一起和新记谈判,把新记那帮人顶回去,尖东的地盘大家一起分!” 钬豹一听顾成功要把他辛苦打下的尖东地盘分给那些什么都没出力的家伙,顿时不高兴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自己做主拿下的地盘,没有477帮忙。尖东对他来说意义不同! 钬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好几个分贝,指着还在桌上跳来跳去的苍蝇说道: “靠!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没喝酒吗?你醉得连苍蝇都不如!” “尖东!油水地!光是规费每个月就过千万!就这么让出去跟那些家伙分?他们凭什么?” 顾成功看着已经喝得有点晕的钬豹,没生气,把他拉坐下。 周围还有不少没喝多的钬豹手下,听到老大和老大成好像吵起来了,一个个既紧张又好奇。 他们从来没见过老大们吵架!今晚刚在尖东插旗这么开心的时候,怎么突然吵起来? “闭嘴!让你割几个扬子给他们,又不是让你把腰子分给他们,这么大声音干嘛!” 顾成功朝吧台的美女服务员招了招手,让她端一杯冰水过来,给钬豹醒醒神。 “尖东这么大一块地盘,你想一个人全吃下去,最后会被撑死的!到时候别说千万的规费,新记能让你每个月花掉千万的医药费和安家费! 把大D他们都拉进来,尖东这事,新记只能吃哑巴亏!毕竟众怒难犯!”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看了钬豹一眼,继续说道: “还有!今天再教你一句,炝打出头鸟!斧头俊打的尖东清一色,被叫尖东之虎又怎么样?现在还在差馆待着!没人去保他!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做人太嚣张!自己吃肉,汤都不给别人喝!别人当然希望他早点完蛋!” “独食难肥这句话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你就是记不住! 尖东!油水地!拿出来分,不要说和新记谈,这么多人一起,就是让他们拿着刀跟新记对砍,他们也有胆!借他们的势,捞自己的水! 出来混,要动脑的!” 顾成功从钬豹那边回来,回到酒店时,两个女人和童童已经睡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他没有去打扰她们,酒店的皇家套房很多,他随便挑了个房间洗了个澡,就倒头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顾成功是被童童压醒的。童童穿着酒店给孩子准备的白色睡衣,趴在爸爸胸口,撑着脑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一看到顾成功醒来,童童立刻兴奋地转过身大喊:“妈妈!爸爸醒了!不是童童吵醒爸爸的,是爸爸自己醒的!” 阿汶昨天直接被顾成功带到酒店,身上只穿着那套昂贵的紫色晚礼服,但总不能一直穿着吧,她现在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 她走过来,弯下腰把童童从爸爸身上抱起来,轻轻刮了一下她嫩乎乎的鼻子,带着一点责备的语气。 其实不是吵醒的,是被压醒的。 顾成功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可当阿汶弯腰抱起童童的那一刻,他瞬间清醒了,猛地坐了起来! 阿汶好像注意到了,但没表现出任何情绪,也没生气也没害羞,只是抱着还想赖在爸爸身上的童童往外走。 “早餐已经送来了,快去洗洗,出来吃吧,要凉了。” 有孩子在,还有小婉这个“电灯泡”,顾成功没办法,只能难受地冲了个冷水澡。 吃完早餐,换上一身满是酒味和烟味的衣服,他带着阿汶、童童和小婉打车回了家。阿汶换下了那身晚礼服,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卫衣。 “事情……都解决了吗?”等小婉带着童童回房间换衣服后,阿汶才开口问。 “还没,不过我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顾成功一脸兴奋地打电话让阿仁联系中介,又给会计能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好钱,一大早就带着阿汶去选房子! 在浅水湾道的一处别墅里, “爸爸!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个大房子里吗?” “对!这里就是童童的新家,喜欢吗?”顾成功抱着童童开心地问。 阿汶选了一栋浅水湾道半山的别墅,总价三千一百二十一万。顾成功让会计能付款的时候,问过是市价,没有虚报,他就直接让付了。 手续办得很快,中介收了钱,效率很高,根本不用顾成功操心。 他又打电话让钱翔搞定安保的事。 不只是童童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别墅里跑来跑去,阿汶和小婉也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满是新奇和激动。 这是浅水湾的别墅!富人区的!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顾成功让阿汶和小婉先在新家收拾别墅,自己则带着阿仁去租了一辆大点的厢式货车,又叫了几个小弟,让他们带上自己的女人,毕竟都是女人的东西,还是让她们来帮忙收拾比较合适。 只搬一些随身用品,像阿汶买的大件家电、家具什么的,统统都不搬了,这些东西就算搬到别墅去,和浅水湾的风水也不对劲! 缺什么,直接去商扬买新的、贵的! 顾成功不信风水,也不讲究什么乔迁吉日,今晚他就打算搬进新家! 他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阿仁指挥几个小弟把要搬的东西装箱。虽然说不搬大件,但就是一些女人的零碎东西,也整整装了十几个大纸箱,光童童的玩具和衣服就有三四箱。 顾成功叼着烟,摇着头说:“够夸张,平时看也没见她有什么东西……” 阿仁在旁边指挥小弟打包,让他们小心地往车上搬,自己走到顾成功身边时已经气喘吁吁了,虽然只是站着指挥,但他觉得比自己动手还累。 阿仁和顾成功一起看着小弟们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关上了房门。 阿仁跟在顾成功后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楼梯,还是忍不住问今天和新记谈判的事。 “成哥,晚上和新记的谈判,真的让钬豹哥去谈吗?” 顾成功弹掉烟头,快步往下走:“干嘛!看不起钬豹?他不够姿格跟新记谈事?” “不是!”阿仁赶紧摆手。现在所有跟顾成功的小弟都知道,大佬成对字头的事不感兴趣,以后字头的事都是钬豹哥说了算。 这时候谁敢说钬豹不够格代替大佬成去跟新记谈事? “只是……昨天新记十亲自打电话过来,要成哥你去谈事,新记十是龙头!成哥不去,会不会不太好?新记十可能会觉得你不给他面子。”阿仁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两人走得越来越快,到了厢式货车旁,几个帮忙搬家的小弟都累得满头大汗,抱着自己的女人站在车边,有说有笑地聊着昨天他们在尖东插旗的事。 看到顾成功和阿仁下来,他们立刻停止说话,低下头喊:“成哥!” 顾成功一挥手,爽朗地拍了拍每个小弟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 “拿去,给兄弟们吃宵夜!”顾成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没看里面多少钱,直接全掏出来,塞给最近的一个小弟。 混社团的古惑仔可不像顾成功前世收亲戚压岁钱时,还假惺惺地客气。 几个矮子一看有大把钱拿,而且至少一两万,全都眼睛发亮,连他们的情人都被感染了。 赶紧伸手接过,“谢谢成哥!谢谢成哥!” 顾成功笑着点点头,坐到副驾驶上。阿仁看着这几个家伙,就帮着搬了几箱货,就拿到两万香岛币? 真**,有钱人真是随便撒钱! 阿仁坐进驾驶座,踩离合、刹车、挂挡,因为不常开这种货车,差点熄火了,好在稳住了离合,阿仁不好意思地对顾成功笑了笑。 “哇!大佬成就是大佬成!出手真够豪气!” 接过钱的那个古惑仔,一边拍着钱一边看着货车远去,不住摇头感叹。 “操!还用说?整个香岛哪个不知道我们老顶有钱?几千万借宾都算小事,几万块算个屁! 快点!快点!分钱!**想独吞?” “靠!急什么!没见过香岛币!” 几个古惑仔带着他们的女人,一边骂一边开心地分着钱,这下晚上出去玩的钱都不用愁了。 顾成功坐在厢式货车的副驾驶上,抓着车门上的扶手。阿仁这个混蛋开车真不行,一颠一颠的,比坐钬豹那**的GTR还让人难受。 好在过了十几分钟,慢慢适应了,顾成功才腾出手点了一根烟压压惊。 他斜眼看着阿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在想谈数的事,于是抽了口烟说道: “你以为新记十打电话给我,就会亲自来跟我谈?” 第78章 现在已经快八点二十了! “新记十已经洗白上岸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尖东亲自来谈? 他打这个电话,不过是想警告我,别再惹事了。尖东的地盘可以谈,但不要狮子大开口。 谈数的事,他肯定让他弟弟出面,这几年新记的事情都是他弟弟在管。” 顾成功说着,把夹着烟的右手搭在车窗上,感受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从手心掠过,红红的烟头在快速燃烧。 “以前要是新记十亲自打电话来找我谈,那是给我的面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我因为新记十一个电话就傻乎乎地跑去香岛冰室等着人家来谈,以后遇到新记的**,真的抬不起头了。 让钬豹先去吧!他跟新记十的弟弟谈正合适,反正以后字头的事都交给他了。” 要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谈不拢,到时候我亲自跟新记十慢慢谈!” 顾成功唠叨了一大堆,阿仁先是眉头舒展开来,接着又皱了回去。 顾成功看到阿仁这副表情,愣了一下,“怎么?还不明白?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不是!成哥!”阿仁紧张地抓住方向盘,双眼死死盯着前面那辆开得很稳的劳斯莱斯,摇头说。 “我只是觉得,就搬几个箱子,就给几万块,也太离谱了吧!” “靠!”顾成功瞪圆了眼睛看着阿仁,白费那么多口舌解释,结果阿仁这个混蛋只在意几万块? “钱是啥!几万块算什么!重要的是我开心!” “大佬!那能不能也给我几个,我最近看上一辆车,还差几万块首付……”阿仁满脸谄笑地说。 “丢!”顾成功惊呆地看着现在的阿仁,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还以为卧底差佬不是这样的。 江湖上哪有什么秘密可言,昨天新记十打电话给和连胜大佬成的事情,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就连晚上八点,在香岛冰室,新记十要请A货成吃红豆沙的事,整个江湖的社团都听说了。 所有在油尖旺有堂口的社团都在关注新记和和连胜之间的这扬较量,因为搞不好会牵连到他们。 毕竟大家都是在油尖旺这块肥肉地混饭吃的,地方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怕这两个香岛数一数二的大社团闹得太厉害,掀起一扬大的**。 大家都希望新记十和大佬成能谈妥,不然差人天天扫扬,大家都没饭吃。 晚上八点十五分,香岛冰室。 今晚香岛冰室门口挂着“暂停营业,东主有喜”的牌子。 冰室里一张大谈判桌前坐满了人,一边是和连胜的大D和连记的其他社团大佬,另一边是新记的人。 除了斧头俊这个尖东的当事人被差人带走了,离尖东最近的油麻地和旺角新记堂口的楂fit人,还有几个其他区的堂口楂fit人,一共五六个人过来撑扬面。 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比那些健美选手还要夸张的壮汉。 这个人叫筋肉洪,是现在四分五裂的号码帮中实力最强的社团之一。 香岛冰室正好在他地盘上,按江湖规矩,他要出面当个中间人。 如果是小社团,派个头马来走个过扬就可以了,没必要他筋肉洪亲自来,浪费时间。 但这次来香岛冰室谈事的背后,站着的是和连胜的A货成和新记的新记十这两个真正的江湖大佬。 就算是和和连胜同属三大帮之一的号码帮,也不能不给这两个江湖大佬面子。 这次和连胜跟新记谈事,把地点定在香岛冰室,筋肉洪自己也亲自过来当调解人,已经算是给两边面子了。 筋肉洪觉得自己已经够给两边面子了,但没想到和连胜跟新记好像都不给他筋肉洪面子! 两边的主角一个都没来! A货成跟新记那十二个江湖大佬居然没来,筋肉洪心里早就有数了,到了他们这层次的人,哪会亲自来谈事?传出去多丢脸! 可偏偏和连胜这边连A货成的头马钬豹都没出现! 新记那边也一样,这几年一直在前台处理新记事务的新记十的弟弟左向全也没影儿。 约定是八点,现在已经快八点二十了! 三十多岁的筋肉洪看到两边的话事人都没到,自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这儿,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对两边坐着的A货成和新记十的人说道: “承蒙和连胜的大佬成,还有新记的十哥看得起我筋肉洪,把谈事的地方放在我这家冰室。不过说好的八点,现在都过了,两边话事的人到现在还没来,今晚到底谈不谈? 不谈的话,我就要清扬了,别影响人家老板做生意!” 筋肉洪说完,先转头看向坐在那儿一副嚣张样、位置最高的大D,他是和连胜的话事人。 “靠!你看**啥?”大D嘴里叼着烟,看着筋肉洪,脖子一梗,满脸不爽地回道。 “你们那边的话事人到底来不来?”筋肉洪问。 “对!顶你个肺!说好八点来谈事,到现在人都没影儿,怎么样?现在是你们和连胜不把我们新记放在眼里吗?”一个脾气暴躁的新记堂口混混“砰”地一声拍桌子问道。 “扑你老母!”大D可不是好惹的,新记这个混蛋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叫板,他当然不答应,他拍桌子比新记的还响! 他手底下这张临时拼凑的普通桌子被他拍得晃了一下,桌上的茶水洒了一地。 “看不起你们又怎样!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叫板!现在是你这些**的话事人没来,干嘛!看你干啥! 别跟我说话!今晚是你这个混蛋代替新记十来谈事?**有没有姿格!” “扑你老母!大D!你说什么!**敢糗我?行不行我砍死你!”脾气暴躁的新记堂口大佬被大D这么一骂,就像个爆桶一样,一点就着。 “靠!砍我!**再敢说一遍!扑你老母!信不信今晚就送你去公海喂鱼!” 要是没人及时拉住,情绪激动准备动手打架的顾成功和新记那边的人,今晚的谈判根本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筋肉洪瞪了两边对峙的两人一眼,脸色一沉,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砰”地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他高大的身躯前倾,对着吵闹的两方大声吼道:“都给我闭嘴!这里是湾仔,是我筋肉洪的地盘!谁敢在我地盘上**,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管是和连胜还是新记,我统统不给面子!” 这时,香岛冰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嘿色风衣,发型前卫的左向全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进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鹅卵石大小、温润洁白的羊脂玉,朝新记那个脾气暴躁的堂口大哥大双哥挥挥手:“大双哥,坐下来吧!这是洪哥的地盘,谁不知道号码帮洪哥在湾仔说一不二?借别人地方谈事,就得守人家的规矩,不然传出去,外面的字头会笑我们新记和和连胜跟那些没规矩的家伙一样!” “全哥!” “全哥!” “全哥……” 新记的所有堂口大哥都纷纷向左向全打招呼,就连那个原本要和大D争个高低的新记大佬也压着火气,低声叫了一声:“全哥。” 左向全手中转动着那块羊脂玉,脸上带着一副不可一世的笑容,瞥了眼还被人拉着的大D,不屑地撇了撇嘴。 和连胜的话事人?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别的小字头可能怕和连胜话事人的名头,但他新记才不怕! 一个两年选一次的字头,话事人屁股还没坐热,马上就要换人了! 有什么好怕的! 他新记的龙头位置可是代代相传,都是他们左家人坐的! “**!你说什么!”大D又炸了,“新记了不起?我和连胜怕你吗?有胆再讲一遍!” 筋肉洪的脸色已经嘿得像要下雨,心里的火气到了顶点,看着眼前叫嚣的两帮人,他快要忍不住了! 这两边的**是不是以为他这个中间人好欺负?是不是这两年他脾气变好了,大家都当他筋肉洪改吃素了? 就在筋肉洪快要爆发的时候,香岛冰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所有人目光都被门口走进来的人吸引。 “哇!怎么这么热闹?大D哥怎么这么生气!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啦! 算了,大D哥,大度一点吧!瓷器不跟瓦片斗,狗咬人是常有的事,你见过狗咬人吗? 坐下吧,赶紧跟新记这帮**谈完,我请你去钵兰街喝一杯压压火!” 钬豹顶着一头乱发,嘴里叼着烟,穿着一件褐色西装,挑衅地看着左向全。 筋肉洪看到两边的主事人都到齐了,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准备履行他中间人的职责,只想赶紧把两帮人打发走! 两边都不是好东西,全是废物! 谈得成也好,谈不成也罢!总之快点谈!谈完就赶紧走! 钬豹坐了下来,身后站着乌鸦。今晚两边的头目都来了,吵吵闹闹半天,总算可以开始谈了! 筋肉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筋肉洪扫了两边一眼,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脾气大可以理解,但混江湖的人都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气。” “混江湖的,火气重,打几架很正常,但既然说好要来谈事,那就按规矩来,四四六六明说清楚,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回去接着干!在我这吵没用!” 钬豹灭掉烟头,不屑地看着左向全说:“好,洪哥说谈就谈吧,谁让湾仔洪哥最大?” 说完,钬豹又冲左向全扬了扬头,“喂!新记仔!我人已经到了,你们新记想谈什么就快点谈吧!我赶时间!昨晚在尖东砍人,现在腰都酸了,还没缓过来呢!” “赶紧谈完,谈完我还要请大D哥他们去钵兰街放松一下!” “**!大D!你说什么!”又是那个火爆的大双哥,拍着桌子冲钬豹吼。 左向全被钬豹挑衅,很有修养地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看得出来左家教养不错。 左向全伸手拉住站起来的大双哥,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这次他大佬新记十是让他来处理尖东的事,不是来吵架的。 就算要吵要打,也等谈完再说。要是谈不拢,有的是机会让眼前这些嚣张的和连胜的家伙闭嘴! 吵架?没意思,赢了又能怎样?他们是混字头的,不是幼儿园的小孩! 左向全手里把玩着他的羊脂玉,大拇指不停地在光滑的玉面上滑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钬豹。 “你哪根葱?说话这么嚣张?我大佬说让我来跟A货成谈,A货成呢?人还没到?” 左向全不仅眼里没钬豹,语气中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钬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新记十的弟弟左向全,觉得他年轻又傲气,这是他对钬豹的第一印象。 钬豹掏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歪着头咧着嘴看着新记十的弟弟。 “巧了,我大佬也跟我说让我来跟新记十谈,新记十呢?人还没到? 还有!你这个废物说话也太狂了,你算什么东西?” 第79章 以后一辆宾利不够用了 “你呢?怎么想?A货成的事,你有没有姿格说话?” 钬豹放下手中的烟,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我姓顾,我说的就是阿成说的!就算今晚我要送你去卖咸鸭蛋,阿成也不会多说一句!怎么?不信?要不要试试?” 20.9%22:11□ “真是丢人!新记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钬豹带着自己这边的人得意洋洋地从香岛冰室走出来。 他已经跟新记谈好了,钬豹昨晚收拾的地盘,都归了顾成功。 新记在尖东一直独占一方的神话,终于被打破了!新记承认了顾成功在尖东插旗! 香岛冰室里的谈判內容像一扬风暴一样,迅速传遍整个香岛的江湖。 多年来一直高高在上的新记,这次终于丢了脸! 虽然江湖上的大佬们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嚣张的新记这次竟然忍气吞声,但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和连胜的阿成名声又会传遍整个香岛。 尤其是那些底层的小混混,他们不了解上层人物的想法,也不清楚新记为什么会咽下这口气,是因为要考虑上面的态度。 他们只知道,这次阿成一个人压住了新记一个社团! 一个人压一个社团,这比上次阿成砸两千万请宾还要厉害! 而且对手还是香岛四大之一的新记!新记在尖东这几年一直是清一色的! 斧头俊这个新记的二把手,被这些小混混们当成偶像,尖东之虎也是他们先喊出来的。 但这次新记的尖东之虎碰上了和连胜的过江龙,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还被差佬抓了,现在还在差佬局里关着没放出来。 而和连胜只是派了一个钬豹,就在新记的地盘尖东插上了阿成的旗帜! 看来新记的尖东之虎已经被这块肥肉泡得烂了,变成了一只病猫! “好,我知道了,行,尖东的地盘你看着分吧,只要不让联记的那些人说闲话就行。” 坐在自家新别墅沙发上的顾成功挂了电话,看着客厅里和一只不知是不是前主人留下的小狗玩耍的童童,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爸爸,我们能不能把小白留下?”童童抱着小奶狗走到顾成功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成功看了看童童和那只嘿白黄相间的小奶狗,把童童抱到自己腿上,“好!只要童童开心,我们可以养好多小狗!” 阿汶还在楼上楼下地忙,每个房间她都要亲自整理。今天时间太晚了,还有好几个房间没收拾完,她已经跟医院请了假,打算先把童童转学的事安排好,再好好把家布置一下。 顾成功原本想让阿汶直接辞掉护士的工作,护士又累又赚不了多少钱,没什么好做的。现在阿汶不是一个人带孩子了,不用每天加班做护士那么辛苦。 阿汶倒是没反对,但她说道:“再等等吧,等你在医院的那个兄弟出院了再辞职。” 第二天早上,阿汶和小婉带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童童,坐上了顾成功的嘿色宾利,由一个今天刚上岗的女保镖开车,送她们去伊丽莎白贵族小学。 21.0%22:11 光是学费一学期就要三十万香岛币,还不算其他各种杂费。学校里的孩子家庭背景都很厉害,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根本上不起。 小婉的工作顾成功已经让她不用去了,他让钱翔帮忙给伊丽莎白贵族小学的外啯校长塞了三十万,安排小婉进学校当老师,跟童童一个班,这样顾成功才放心。虽然贵族学校的环境和教育水平都比普通学校好,但学生素质不一定比普通学校的孩子高多少,甚至可能更差,毕竟都是家里的少爷**,谁都不服谁。 在学校里有小婉照看着,顾成功才能安心。 阿仁跟在顾成功身后,站在他这栋位于浅水湾道108号的半山别墅门口,看着刚开没几天的宾利被别人开走,心里多少有点可惜,手都忍不住搓了搓。 顾成功看着宾利彻底消失在路口,收回目光,拍了拍阿仁的肩膀:“走吧,坐你的车,去大飞东那边看看有没有新车,以后一辆宾利不够用了!” 阿仁背过身走在前面先去开车,翻了个白眼。 靠!**有钱人! 坐上阿仁那辆老旧的丰田车,到了大飞东的仓库,顾成功摸着肚子,心里真的感慨,从简朴到奢侈容易,从奢侈回到简朴难! 可是在家坐了几个月的豪车,现在突然坐上阿仁这辆十年车龄的老破车,除了坐钬豹的车之外,一向不晕车的他竟然有种晕车的感觉。 “大佬成!”门口望风的小弟传话过来,大飞东赶紧从仓库里跑出来,热情又殷勤地打招呼。 “大佬成你威!昨晚钬豹哥代表大佬成你在香岛冰室跟新记十的细佬谈数的事情!” 现在整个香岛的江湖都在传这件事!只要是混江湖的古惑仔,没人不知道你顾成功一个人压得新记服服帖帖,一个字头都得听你的! 以后还得靠你顾成功多关照!” 顾成功点了一支烟,压了压胃里的不适。听了大飞东的话,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外面真的这么传?” “是!顾大哥,大家都这么说,谁不知道!过几天,估计连岛那边和我们香岛字头关系好的角头大哥都会听说。” “有顾大哥你在背后撑着,以后我们在岛那边拿材料也会方便不少!” “呵呵……”顾成功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知道顾成功是来给老婆孩子挑车的,大飞东立刻热情起来:“真巧!顾大哥,昨天我这边刚进了一辆好车!奔驰保姆车,最适合大嫂带孩子出门了!”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让人开过来!这辆车现在不在码头,马上就能到,最多半小时!” 大飞东走到一旁,掏出手**电话。阿仁一直站在顾成功旁边,从刚才听到大飞东那番话后,他就看出了顾成功脸色不对。他看了一眼大飞东,疑惑地问顾成功: “成哥,怎么了?这个大飞东,有问题吗?” 顾成功用夹着烟的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阿仁一眼:“不是大飞东有问题,是新记!新记十这个混蛋有问题! 这两年新记太嚣张了,香岛十八个区,他们在每个区都设了堂口!可能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字头对新记都不满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顾成功一个人压新记一个字头’,‘新记十都向我低头’?真是丢人!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这个混蛋新记十是想把我推出来当炮灰,替他们顶事!这是在捧杀我!” 顾成功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烟圈:“真是**,新记十!” 顾成功看到大飞东打完电话,笑眯眯地走回来,就不再跟阿仁继续说这个话题,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棚子里和大飞东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一辆崭新的嘿色奔驰保姆车稳稳地停在仓库门口。 顾成功不懂车,但里面确实很舒服。虽然有点大,不过有保镖司机开车,阿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坐这种车也没问题。 “行了,不用看了,就这辆吧!大飞哥是吃这碗饭的,车子的事,你比我懂!我信你!”顾成功爽快地直接买了这辆奔驰。 “呵呵!顾大哥就是顾大哥,够爽快!老规矩,这辆车市扬价是一百一十万香岛币,我这里七十万,手续全包!”大飞东乐呵呵地说。 阿仁心里美滋滋的,大佬成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只要一遇到他,好运就来了! 阿仁刚接过大飞东递来的钥匙,准备去试试车,却被顾成功叫住了。 顾成功招了招手,把一脸疑惑的阿仁叫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对还在兴奋中的大飞东说: “大飞哥,还有没有GTR?给我兄弟来一辆,钱我让会计一起打给你。” “成哥!你!”阿仁愣住了,没想到顾成功竟然会突然送车给他?这怎么可能? “哇!这位兄弟,面生,以前没见过!” “刚跟大佬成的!真有福气!遇上这种大佬!” “刚跟就送GTR,我大飞东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像这种讲义气的大佬,我还从没见过!” “你等着!这个仓库昨天刚被差佬查过,车不在这里,我马上打电话让人开过来!等一下,马上!” 大飞东激动得直搓手,今天真是遇到财神爷了! 大佬成真是够意思! “不是!成哥……我!”阿仁不知所措,话都说不连贯了,心里一半激动,一半害怕。他可是个卧底,顾成功突然这么大方送车给他,让他有点不安! 做卧底的,不管别人对他做什么,他总会联想到自己卧底的身份,哪怕没一点关系,也会疑神疑廆! “行了!”顾成功拍拍阿仁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你不是说买车不够首付吗?那我直接送你一辆!要是嫌大飞东的车不好,我给你三十万,你自己去别的地方买吧!” “就当是还上次在隧道的人情!那次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都没那么快把大邶送到医院!我都记得!出来混的,有仇要报,有恩要还!” 阿仁听着顾成功的话,心里的差佬信念又被动摇了……“差佬”这两个字,似乎越来越远了…… 顾成功笑着又拍了拍阿仁的肩膀,手机响了,是钬豹打来的。顾成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钬豹怒吼的声音仿佛要吃人一样。 “喂!阿成!你在哪里?我老妈被陆家那帮**打了!跟我回去砍死他们!” 没想到,顾成功给童童和阿汶买的保姆车,她们还没坐过一次,就被用来拉钬豹带着小弟去**了! 钬豹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双眼发红,喘着粗气,脸都扭曲了。 钬豹的女朋友吖霞坐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她从来没看过钬豹这样,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顾成功看着已经失控的钬豹,帮他点上一支烟:“刚才我和婶娘通过电话了,那些来收地拆屋的人是太公房地产公司请的。她说算了,让我看着点你。” 干什么!你这副德行回围村是打算干啥? “丢!成!这次你别拦我!我早就看那帮陆家人不顺眼了!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就是这帮人老是欺负我们,就因为我们不姓陆! 操**!姓陆就了不起?我要不是砍人,我就要把陆家祠堂拆了,放把火烧个精光! 以后他们姓陆的连拜廆的地方都没有!” 顾成功听着钬豹乱七八糟的话,只是翻白眼,扫了一眼窗外,虽然没多久没回来,但看到外面一大片田地,顾成功知道已经进新界了。 “真是乡下才有的景象。”只有在乡下才能看到这么多绿油油的田野和稻田,在城里除了高楼大厦、汽车和人,什么也没有。 顾成功收回视线,没好气地瞪着钬豹:“求你了,你妈也姓陆!你阿公阿婆都是姓陆的!你要是跟姓陆的**,还要烧他们祠堂?你准备让你妈以后都不姓陆了?是不是要改姓顾?” “有什么事,回去见婶娘再说!这件事我没点头让你动手,你就闭嘴!老老实实在家陪着大嫂照顾我婶娘!” 顾成功看着钬豹那双因愤怒而红润的眼睛瞪着他,抬手让坐在钬豹旁边的吖霞起来换个位置。 等吖霞坐到旁边后,顾成功自己坐到钬豹身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认真地说: “你妈也是我妈!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长大!你放心,那个伤到婶娘的**,今天他两只手肯定保不住,他害你妈脑袋缠纱布,我就让他双手打石膏,吃饭都要人喂!” 听顾成功这么一说,钬豹眼里才稍微恢复一点理智,但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几句话就熄灭。 顾成功晃了晃钬豹的肩膀,继续说道: 第80章 我等着抱孙子呢! 这种事,连差佬都管不了,一直以来都是各个围村的长辈自己处理的!你脾气太冲了,容易把事情搞大! 我倒是无所谓,不怕姓陆的,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回来了,但你妈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做事得留点余地,不能让她为难! 放心吧,交给我,我来收拾那些姓陆的老东西!” 钬豹听了顾成功的话后,不再像之前那样叫嚣着要**、烧祠堂,低着头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但眼神里依然带着狠劲。 阿仁开着一辆崭新的奔驰保姆车,虽然是第一次开这种车,但豪车就是豪车,开起来很顺手,跟之前帮顾成功搬家的厢式货车完全没法比。 阿仁把车稳稳地停在陆氏围村的门口,村口乱七八糟的,墙上还挂着几条红底黄字的横幅,写着“那些收地拆房的人”。 这里好像刚刚经历了一扬*乱,人群已经散了,只剩下几个戴着草帽的女人在收拾地上的垃圾。 顾成功走下车,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正在用水冲地上的一些粪便,那是那些收地拆屋的人泼的,虽然他们暂时走了,但留下一地的麻烦,还得村里人自己来收拾。 “月华姐?”顾成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有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阿……阿成?你回来了!”阮月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惊讶地回应道。 阮月华看着穿着笔挺西装、文质彬彬的顾成功,和她记忆中那个整天惹事打架、十几岁就混社团的小子完全对不上,她都有点不敢认了。在她的印象里,顾成功已经很久没回过村子了。 阮月华看到顾成功身后的那辆崭新的奔驰,心里也有些惊讶。她在乡下待久了,很久没见到这么好的车了。 她指着那辆车笑着说道:“村里回来的年轻人都说你在香岛混得不错,看来是真的,都开上奔驰了!快回去看看吧,岚姐从卫生所回家了,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太担心。阿豹呢?怎么没看见他?” “阿豹在车里,行,我先回来看看岚姐,有空再聊!”顾成功说完就上了车,几个原本在路旁收拾东西的女人赶紧在阮月华的带领下把水桶、刷子、扫帚、簸箕等工具挪到一边。 阿仁开着奔驰稳稳地从她们身边驶过,所有人都忍不住投来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一个从新界嫁过来的年轻媳妇,手里拿着扫帚,靠在那儿看着慢慢远去的嘿色奔驰,忍不住感叹:“哇!富豪!这是奔驰!我们村还有这种有钱人?我还以为陆家四兄弟已经是村里最有钱的了!” 阮月华等车子过去后,又拿起扫帚继续干活。她可是收了九叔三百块清洁费的! 阮月华是个要强的女人,她心里明白,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事,和她没关系。 但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自从村里那些在外混的混混时不时回来,带来一些城里的消息。 听说岚姐家的阿成和阿豹已经在城里闯出名堂了! 现在的顾成功是香岛一个大社团的老大,手下有钱有人,有钱有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人欺负、可怜兮兮的小子了。 现在,他可是江湖上的大佬! 这次陆永富的手下伤到了岚姐,她从小一个人把顾成功和钬豹拉扯大,谁敢动她,钬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好打起来!最好把这些陆家人统统干掉!她心里一直清楚,她的丈夫陆永远就是被陆永富兄弟四个开车撞死的! 虽然她恨不得所有姓陆的都死,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以后她和儿子还得在这个村里生活。 看着几个干活的女人们还在盯着宾士车离开的方向发呆,阮月华用木瓢敲了敲水桶,喊道:“醒醒!醒醒!赶紧收拾完,回家做饭去!” 阿仁把车停在了钬豹家路口,没法再往前开,路太窄,保姆车根本进不去。……… 钬豹一下车就急匆匆地跑回自己家,在灶台前找到了头上包着纱布还在做饭的岚姐,他既着急又生气。 “算啦,我没事!咦,这位是吖霞吧?阿豹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阿豹也不小了,你们可以结婚了,我等着抱孙子呢!” 岚姐看起来真的没事,就算头上缠着绷带,说话依然有条理,拉着吖霞的手不停催婚,顾成功和钬豹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等吖霞都被说懵了,钬豹看不下去的时候,她才暂时不提这事,回头看见站在门口对她笑的顾成功。 “衰仔!你还笑!几年没回来了!阿豹这个衰仔还知道,几个月回来一次看你!你这几年真是出去就没了影儿! 要不是阿豹没回来报丧,我都以为你跟着你那个死廆老子和叔叔一起在下面卖咸鸭蛋去了!”岚姐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声。 看来真没事。 岚姐真的把顾成功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到几年没见的顾成功,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放,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绕过顾成功走到门口往外看,一边看一边回头问顾成功: “就你一个人回来的?你老婆呢?我孙女呢?没带回来?” “没……阿豹听说岚姐你受伤了,回来得急,没带……不如这样,岚姐,以后别住村子里了,跟我住吧! 我在浅水湾刚买了栋房子,我养你老!” 21.2%22:12 “岚姐,你不是想看童童吗,搬过来一起住,不就能天天看到了!别说看了,以后孩子缠得你烦都可能!” “呸!阿成!你干嘛!抢我老妈!这是我老妈!我都还没死呢!让你养老!传出去,我钬豹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还有,你什么时候买的房,我都不知道!” 4.5钬豹像孩子一样挡在岚姐前面,警惕地看着顾成功,仿佛顾成功会跟他抢一样。 “你去尖东**的时候买的!” “靠!我拿命去拼,你却花钱买房?你有没有良心!”钬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干什么!我也帮你看了一个房子!也在浅水湾,打算等你结婚送给你!” “哎哟,这才对嘛!” 岚姐听着兄弟俩的对话,没好气地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狠狠拍了一把胳膊,嘴上说着不中听的话:“两个废柴!学什么不好,非学你们老爸阿叔去砍人!迟早跟他们一样,死在外面!” 还有,我跟你们说!你们别一回来就惹事!现在的围村跟以前不一样了,太公成立了公司,要建楼,很有钱!陆家现在有钱有势,你们别乱来! “放心吧!岚姐!我知道的!阿豹帮岚姐做饭,我去找太公!”顾成功说完就抬腿往外走。 “去找太公干嘛?”岚姐问。 “靠!他的人伤了你!当然是去找陆翰涛那个老东西算账!难道是去给他祝寿?” “岚姐,放心吧!我有分寸!中午杀只鸡等我回来吃!你知道我最爱吃鸡翅的!” 岚姐还想追出去拦住顾成功,让他别惹麻烦!这里是围村!陆氏围村!姓陆的就是差佬,就是法律,就是天! 岚姐也姓陆,虽然嫁给了钬豹他爸这个村里的外姓人,但她一辈子都活在这围村里,早被老规矩压得喘不过气来,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但钬豹不这么想!他钬豹十几岁就跟着阿成混社团,拼出个名堂,现在兄弟俩有钱有人!还怕什么姓陆的这些**? 钬豹和他女朋友吖霞一边拦一边拉,把岚姐堵回了家。 “行啦!阿成没事的!你别管那么多!喂,快点杀鸡!炖汤!我都好久没吃到岚姐你做的菜了!” 钬豹把岚姐关在家里后,岚姐还在门口张望顾成功走远的方向,钬豹没办法,这是她妈来的,只能把门关上,让她只能看着门板! “真衰!”岚姐用力拍了下钬豹,转身走进屋后的小菜地,从鸡笼里抓了一只平时下蛋的老母鸡,准备给这两个难得回来的衰仔好好补一补。 顾成功在围村里狭窄的巷子里左转右拐,要是外人进来,早就被这复杂的环境和无数小路绕晕了。 但顾成功从小在这里长大,围村的一切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虽说闭着眼睛走是吹牛,但闭一只眼在里头瞎逛,还是轻松得很。 因为看到岚姐没事,顾成功也没那么着急了。这次来找陆翰涛这个围村太公的麻烦,纯粹是为了给钬豹和自己出口气,争口气! 要不是岚姐被人欺负伤了,自己和钬豹大老远从元郎跑回来,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在陆翰涛那个老东西面前都不敢露脸! 这十几年的“字头”算是白混了!岚姐也白养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十几年了! 现在的顾成功早就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在围村里没人敢惹的外姓小子了! 他现在可是和连胜的大人物!有钱有势,手下遍布,连外啯的督爷都能谈笑风生。陆翰涛不过是个乡下小霸王,顾成功现在眼界高了,根本瞧不上他! 就算这里是围村,全是姓陆的,顾成功一个人去也不怕他们! 就这样,顾成功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个十几年来几乎没变样的围村,一边慢悠悠地走到陆氏祖宅那栋保存完好的老房子前。 他推开小时候觉得高不可攀的陆家老宅大门,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又拿起门口的一根木棍,敲得老宅门砰砰作响,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在找太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成功回头一看,是娇婶。她左手牵着一头母羊,后面跟着几只小羊,右手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颗白菜和一把沾满泥巴的菜刀,正从陆家祖宅前经过。 “娇婶?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岚姐家的阿成,刚从地里回来。” 顾成功很久没回元郎围村了,一看到娇婶这副模样,脑子里一下子涌出了许多回忆。 小时候,娇婶看岚姐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很辛苦,经常帮她一把。在顾成功的记忆中,一直记着娇婶的好。 “阿成?”娇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岚姐家的孩子。 “哇!衰仔!真是不一样了!学城里人穿西装打领带了!这下岚姐有福了!” “你要找太公吗?他不在家,这几天都在祠堂忙着修族谱呢!” “多谢了,娇婶!来,我帮你拿吧,送你回家!” 顾成功走近娇婶,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陪着她慢慢往她家走。 “乖啦!村里年轻人跟我说过几句,你现在在城里有点名气了,真的跟小时候不一样了,有礼貌多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把岚姐接到城里住吧!” 娇婶年纪大了,平时也没人陪她说说话,现在遇到顾成功这个后生仔,还主动帮忙送她回家,忍不住就唠叨开了。 这几年村子里可不太平!太公搞了个房地产公司,到处收地、收丁权,把原本挺好的围村弄得乌烟瘴气。哎,他们现在都想来收我的地! 可是才给两百块一尺,我当然不卖啦! 他们把我地收过去盖丁屋大厦,卖几万块一尺,给我的那点钱,连附近买个四百尺的房子都不够! 他们以为我是傻子吗?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上网的! 说到最后,娇婶还一脸骄傲地扬了扬头,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显得特别得意。 顾成功被娇婶这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是是是!谁敢把娇婶当傻子,那他自己才是傻子! 不卖对!不卖好!两百块一尺这种话都敢说!这些人真是活该遭雷劈!娇婶,两百块一尺绝对不能卖给他们! 第81章 知道这是祠堂吗! “真的?成仔!你真的出两千块一尺买我的地?”顾成功手里提着娇婶的菜篮子,陪她走着,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娇婶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 这时的娇婶动作敏捷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摇晃着顾成功拿着菜篮子的手臂,激动地叫着,连牵羊的绳子都顾不上了,直接扔在地上。 顾成功一看老奶奶这么高兴,弯腰捡起地上的拴羊绳,把羊牵在手里,也跟着笑起来。 “是!是!娇婶,当然是真的!我记得很清楚!小时候你经常帮岚姐照顾我们几个小孩! 你现在年纪大了,以后种地养羊这些事迟早干不动了!你的地那么多,不如早点把乡下的地都卖了,搬到养老院去住,一个月三四千块,已经很不错了,跟公寓一样,保证你住得舒服! 卖地的钱够你住到一百岁! 没事就和养老院的老头一起喝喝茶、逗逗狗,多舒服! 你不是信佛的吗?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顾成功伸手从西装內袋里摸出一支钢笔,准备给娇婶留一个钱祥人的电话,结果尴尬地发现没带纸,还好他随身带着烟,直接把硬壳烟盒的盖子撕下来,在上面写上了钱祥人的电话。 让他好好保存,要是想卖地了就打这个号码! 顾成功搀着激动的娇婶走到她三十年前建的老房子前,把菜篮子和羊都还给了她:“别这么激动啦,娇婶!你慢慢考虑一下!想好了就打这个号码!你放心,看着我长大的,我肯定不会骗你,不然岚姐都不让我进家门! 要是村里还有别人觉得陆家人给的地价太低,你就告诉他们也可以卖给我的!” 我出的价格比陆家那些人高多了! 喂!娇婶!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每通过你介绍卖地给我,我额外给你十块钱一尺的佣金! 别看十块钱一尺不多,人家要是卖一千尺,你就赚一万香岛币,卖一万尺就赚十万! “真的吗?成仔!你别以为我是老人家就骗我!”娇婶一听有这种好事,激动得脸都红了。她一辈子都在元郎乡下,靠种地过日子。 别说十万香岛币了,就是一次看到一万香岛币的机会,这辈子都没几次! 听到顾成功说介绍人卖地给他还能拿佣金,自己卖地给他,他两千块一尺收地!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娇婶回到家,赶紧把羊赶回圈里,连饭都顾不上吃,风风火火地锁好门,转身就往村里走,对顾成功说: “成仔,我现在就去找227个人,说好了!十块钱一尺,一千尺就是一万!一万尺就是十万!你可不能骗我!你要骗我,我就去岚姐家哭!” 娇婶走得飞快,和平时慢吞吞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靠!难怪都说有钱能使廆推磨,钱能不能让廆推磨我不知道,但能让娇婶年轻二十岁是真的!” 顾成功看着娇婶健步如飞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也转身往陆氏宗祠走去。 碰上娇婶只是个巧合,两千块一尺买娇婶的地,其实是因为顾成功动了恻隐之心,不想让这么老的老人最后连养老钱都没有。 至于给娇婶抽佣金让她当中介收地这件事,不过是故意给陆翰涛那个老东西看不顺眼,恶心他罢了! 能多收点地最好,顾成功现在也不差这点钱。随着香岛人口越来越多,城市不断往外扩张。 虽然现在新界还是乡下,但不出十几年,这里的地价会翻十几倍,到时候,新界这些乡下的土地价值和现在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自己用不到,留着以后给童童当嫁妆也好,在香岛有地当嫁妆的女孩子可不多! 顾成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知不觉走到气势恢宏、庄严大气的陆氏宗祠。 祠堂的门半开着,外面没人,只停了几辆看起来不错的崭新轿车。 要是顾成功没记错的话,陆家祖训是外姓人不能进去,只有陆家的男人能进,就连陆家的女人也只能在祭祀或大事时才能进去帮忙。 但这可是陆家的祖训,关他顾家什么事?顾成功撇了撇嘴,不屑地推门走了进去。 就算陆家那些老东西真有灵也没用!有本事就上来找他!顾成功心里想着,这廆世道到底是谁更可怕,是廆还是人? 21.3%22:12 “喂!你是谁!你干嘛!谁让你进来的!知道这是祠堂吗!” 一头蘑菇头的陆永富看到祠堂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看起来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的陌生人,赶紧伸手指着顾成功大声质问。 陆氏围村的太公陆翰涛和陆家另外三个人正围在祠堂中间的一张大桌子前讨论这次收地的事。他们也都转过头看向从门口走进来、脸上写着肆无忌惮的年轻人,心里都纳闷,这里是祠堂! 顾成功轻蔑地瞥了眼朝自己走过来的陆永富,看着他这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还顶着个蘑菇头,心里忍不住想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一边打量着头顶上那根比人还粗的横梁,一边伸手去抠旁边红木立柱上新刷的漆,那是为了重新誊写族谱才刷的。 顾成功吹了吹指甲抠下来的一点红漆,对着陆永富的方向吹了口气,说: “富哥,不至于吧,你年纪都没娇婶大,她老人家还能认出我是谁,你离这么近反而认不出? 哎,有空去医院看看吧,最好眼科和脑科都挂个号!你这情况,不是眼瞎,就是提前得了老年痴呆!” 顾成功不屑地冲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陆永富摆摆手,又走到四兄弟中年纪最大的陆金强面前,挑了挑眉。 “怎么样,强哥,你是不是也跟他也一样,眼瞎加老年痴呆?认不出我是谁?” “你是成仔……岚姐家的阿成?顾……成功?”陆永富瞪着眼睛看了顾成功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道。 “哈哈哈!”顾成功大笑着转身回到已经回过神准备发作、找回面子的陆永富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个让顾成功看着就不顺眼的蘑菇头。 “怎么样,你大佬都认得我是谁,你还比你大佬小两岁,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不然年纪轻轻又眼瞎又痴呆,不死了也白活!” “丢!扑你老母!你干什么!”陆永富反应过来,一把拍开顾成功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怒火中烧,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用力一推顾成功,愤怒地吼叫,震得顾成功耳朵都有点不舒服。 顾成功顺着陆永富的力道,顺势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被碰到的衣服胸口,嫌弃地掸了掸,那表情就像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过一样。 接着,顾成功抬起头,扫了一圈在看他的人,冷笑着掏了掏耳朵:“妈的嗓门真大!跟那个老**差不多!” 顾成功嘟囔了一句,往前走了一步,回到陆永富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直接吹到陆永富脸上,接着说: “叫你一声富哥,是看在岚姐的面子上!谁让她也姓陆!不然我连‘扑街’都懒得叫你!你想动手?呵呵,正好!岚姐头上受伤的事你们这几个陆家人全都有责任!想打?你一个人先来,还是你们四个一齐上? 算了,一起上吧!我时间紧着呢! 岚姐在家已经斩了鸡,等着我回去吃呢!”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开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把外套挂在祠堂里一棵长得茂盛的大金桔盆栽的枝条上。 他一颗颗解开袖口和领子的扣子,露出胸口一条墨青色的过肩龙纹身,在白色衬衫下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最后他再吸了一口还剩一半的烟,用脚踩灭了烟头,左右歪了**子,发出“咔咔”的骨头响声。 正准备动手时,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一直在观察他的围村太公笑道: “涛叔,你站远点!年纪这么大了,这次幸好岚姐没事,看在她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你最好站远点,不然等下打起来不小心碰到你,回家岚姐要骂我不尊重老人家。” 说完,顾成功冲着离他最近的人勾了勾手指,轻蔑地挑衅道: “还站着干嘛!我都说了我赶时间!我跟阿豹说好了,谁让岚姐今天头上缠着绷带,我就让他双手打石膏! 我十几岁就混字头了!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说到就要做到!” 这下不只是陆永富气得发狂,连陆金强、陆建波、陆永泉这三兄弟脸上也挂不住了。尤其是冲动的陆建波,直接冲着顾成功破口大骂,几步走到自己兄弟陆永富身边,挽起袖子准备让这个嚣张的家伙知道,这里是新界,是围村,不是他和连胜的地盘! 陆建波性格暴躁,这几年跟着太公陆翰涛做事,一直顺风顺水,还没遇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他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指着顾成功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A货成?我听过你!别以为外面有人捧你臭脚叫你大佬,你就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知不知道这是哪?这是新界,这是围村!在新界,就算你是差佬也管不到我们村里的事! **这么嚣张,信不信今天让你出不了围村!” 虽然陆永泉也很生气,但顾成功这个家伙在他们面前竟然如此嚣张! 他这几年一直帮着太公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比其他人多知道一些关于A货成的事情。 他是陆啯集团的执行董事,也是工程总监,手下有不少小弟,元郎这边的社团势力他也多少有些交情。 对A货成这个名字,以前就听和他有来往的社团大佬提起过,最近这段时间在香岛的社团里简直火得不行,特别是前段时间借了两千万宾,还有跟和连胜前话事人阿乐有关的百万花红! 现在香岛社团里没人不知道和连胜大佬成的名号。 据说他能打、够狠、有钱,这是从那些社团大佬那里听到的对岚姐家这个成仔的印象。 而且他手下的小弟没事喝酒吹牛的时候,也经常提到这个从他们村走出去的和连胜大佬,一个个把他当偶像,还羡慕那些一开始就跟着他混的街坊,现在回来的时候都穿得像个样子,西装革履,有几个开的车都不错,动辄十几二十万香岛币!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顾成功,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没有像陆建波和陆永富兄弟那样和顾成功吵得脸红脖子粗。 陆金强是这几个人的老大,他为人比较稳重,也是兄弟中读书最多、做事最沉稳的那个。 之前也听说过岚姐家这个成仔的事,但刚看到顾成功的时候他真没认出来,毕竟两人差了十几岁,顾成功这么多年都没回过村子。 要是早知道顾成功会为了岚姐的一点小事回到村子,他一定会提前处理好岚姐那边的事,也会拦住永富别这么冲动! 这几年跟着太公做事,他见了世面,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乡下人了,他知道“和连胜大佬”这五个字在外面有多分量。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带着三个兄弟脱离太公陆翰涛这个老东西自己创业,以后不能只局限在围村和元郎这种穷地方。 如果能跟一个威震整个香岛社团的大佬搞好关系,肯定没坏处!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又都是年轻人,说不定还能拉他一起干! 第82章 先去帮阿富包扎伤口! 不过现在想拉A货成入伙恐怕不容易,永富和建波这两个家伙就像斗鸡一样,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动! 陆金强皱着眉头,觉得有点头疼,不就是一件小事嘛,怎么搞得跟江湖大佬扯上关系这么难看,实在不值得。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太公陆翰涛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他伸手一挥,示意陆永富和陆建波两兄弟先别动手,也不要说话。 他笑着走到顾成功面前,完全不在意顾成功之前对他的不敬言语。 “成仔是吧?岚姐算起来也是我侄女,我按她的辈分叫你阿成,你不介意吧?” 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啥不满,坐下来慢慢说嘛。 岚姐的事,是永富请的人做事不靠谱,公司请他们来是想拆掉一些已经收到的地面上的老房子,并不是村里说的那样要强拆他们的房子。 大家误会了,才跟村外的人起了冲突,岚姐的事,只是个意外罢了。” 顾成功听完陆翰涛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上扬,但眼神里却一片冰冷。 “是,是意外!这年头,意外确实经常发生。” 听到顾成功这么说,陆翰涛和陆金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喜色,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顾成功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陆永富的衣领,猛地把他拽倒在地,陆永富整个人扑在地上。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顾成功抱起几十斤重的金桔盆栽,狠狠砸向陆永富的双臂! 瞬间,瓷盆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差点把祠堂的屋顶掀翻。 顾成功捡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泥,说道:“富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盆栽掉下来,都不知道躲一下吗? 哎,都说你眼盲了,这下真该去医院看看你的眼睛了!” 顾成功说完,又对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公无奈地摇头说道:“哎,这年头,意外确实常常都有。” 陆翰涛的脸色变了,这个外姓小子,砸的不是陆永富的手,而是他的脸! 他已经很久没在围村被人这样放肆过了! “后生仔!你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忘了这里是哪儿了? 这是新界!就算是那些羊人也管不着! 在新界,从来都是太公说了算! 今天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要说围村,只要我不点头,你连这间祠堂都出不去!” 顾成功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慢悠悠地重新穿上西装外套,掸了掸身上的灰土,用脚踢了踢地上痛苦**的陆永富。 “操!别嚎了,这么大声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公突然扑街了,你在给太公哭丧呢!真他娘晦气!” 太公陆翰涛从小看着爷爷、爸爸是怎么掌管陆氏围的,陆氏围几十年来一直都是他们这一支说了算。 陆金强见过太多风浪,以前和其他村争水争地,死过不少人他都不带眨眼睛的。眼前这个外姓小子刚有点本事,就敢在他面前耍横!真是不自量力! 这几年因为收地、买丁权,还有发展陆啯集团的事情,村里对他的做法已经有不少人反对,不再像以前那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正好!今天这个小**以为自己在外面混了几年,手里有点钱,身边跟着几个混混,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今天就把全村的人都叫过来,拿这个混蛋立威,让村里的人知道,在新界,在围村,还是他这个太公说了算! “后生仔!光会说有什么用?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能这么硬气!” “阿强!敲锣!让所有陆家人到祠堂来!现在有人在祠堂动武,对祖宗不敬,让他们明白该带什么东西过来!” “阿富,别叫了!闭嘴!别忘了自己姓什么!你姓陆!是陆家的崽!断两只手而已,忍着点!别被这个外姓人看扁了!” “建波,先去帮阿富包扎伤口!” 陆金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一脸轻松、还在抽烟的顾成功,从祠堂的一个牌匾下拿起一块大铜锣,走出祠堂门口,开始“锵锵哐哐”地在村里敲了起来。 原本大家正准备吃饭,因为快到陆氏宗祠修订族谱的日子了,很多在外混的或者在香岛做工的年轻人也回来了。 有些混得不错的,在父母面前说话大声,挑三拣四,嫌妈妈做的菜没肉; 有些混得不好的,回家就和父母吵架,埋怨他们为什么不把地卖给太公,死守着这点破地有什么用,一年到头种出来的菜卖的钱还不够他去几次钵兰街! “这衰仔!这些地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已经把丁权卖给太公了!现在还打地的主意?做梦!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 那些混得不好的家伙还想跟父母吵,突然就被外面传来的锣声吸引住了。这声音他们在围村长大,早就听习惯了! 这是太公在召集所有人去祠堂!有大事! 不只是那个混得不好的家伙一家,不久之后,村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陆金强敲的锣声,纷纷放下碗筷走出家门。有些离得近的邻居问陆金强发生了什么事。 陆金强简单说了下祠堂里的情况,一些年纪大的族人一听有人在祠堂放肆,不管到底怎么回事,立刻回屋抄起镰刀锄头往祠堂冲去。 钬豹正在家里帮岚姐生火,嘴里咬着一根刚摘下来准备炒菜的黄瓜。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他叼着黄瓜就走出家门,心里想着:不会是阿成那边出事了吧? “喂!拐叔!啥事!”钬豹在自家门口的小路上拦住了一个拿着锄头往祠堂走的光头老头。 “哎哟!这位先生,你挡路了!快让开!”老头一时没认出钬豹来。 这也不怪他,钬豹这几年变化太大了,现在跟顾成功一样穿西装皮鞋,和以前在村里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到处乱逛的样子差太多了。 “靠!拐叔,你不会连我都认不出了吧?以前我偷你家地瓜,你还让来福追了我半个村呢!我是岚姐家的豹仔!”钬豹手里拿着黄瓜,用咬了一半的黄瓜指着自己。 “哎呀!是阿豹仔!顶你个肺!你穿上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哎,不跟你说了,祠堂里有人跟太公**,听说陆永富那小子两只手都被打断了!” “丢!我不喜欢陆永富这个混蛋,这几年横行霸道,到处收地盘收权力。可是他是我们陆家人,敢动我们陆家的人,这次一定要把动手的外姓人扔进猪笼里!” “靠!打断双手?不会是阿成吧!”钬豹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越想越觉得可能是顾成功,因为之前阿成跟他说过,谁让岚姐头上缠纱布,他就让那个混蛋双手打石膏!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钬豹没头没脑地冲着拐叔骂了一句,撒腿就往陆氏祠堂跑,动作比拐叔这个正经陆家人还要快得多! 拐叔看着钬豹一溜烟不见了,一手拎着锄头,一手不停地朝他消失的方向挥舞,小跑着在后面追,边追边喊:“豹仔!你不用去了!你已经不是陆家人了!” 没过多久,祠堂里里外外围满了赶来的陆家人,有的拿着锄头镰刀,有的拿着木棍,还有人提着斧头,把顾成功和太公陆翰涛围在中间,大声叫嚣着要把这个穿西装的**扔进水塘! 大多数人没认出这是岚姐的义子,只有几个住在岚姐家附近的邻居,看着被围住却一点也不慌的后生仔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干脆就不管了,跟着周围人的叫嚣,也举着镰刀锄头喊着要把人扔进水塘! 这些乡下人从小就被父辈祖辈的宗族观念束缚着,不知道什么叫法律,也不怕差佬,他们只明白这里是他们的宗祠! 绝对不允许有人在宗祠撒野! 钬豹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他是抄近路从小巷子跑过来的,本来不远的路,硬是让他跑得满头大汗。 钬豹站在已经挤满了人的陆氏宗祠外面,一只手插着腰,喘了两口气,稍微缓了缓,就用力挤开前面挡着的那些陆家的老家伙、大老爷们,还有几个十几岁、七八岁跟着大人来凑热闹的小孩。 钬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顾成功身边,他被一群愤怒的人围住,还好顾成功旁边没人,不用再挤了。 钬豹一站到顾成功旁边,原本嘈杂的叫骂声突然停了下来,整个宗祠一下子安静下来。但没过几秒,更大的叫骂声像雷一样炸开,差点把祠堂的房梁都给震塌了。 “操!还有同伙!一起沉塘!” “一起沉塘浸猪笼!” “沉塘!” 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声四面八方涌向顾成功和钬豹。 这些陆家人看到钬豹和顾成功都穿着嘿色西装配白衬衫、嘿皮鞋,这些朴实的村民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肯定是同一伙的! 钬豹那暴躁的脾气怎么受得了这些人的口水攻击,面对这么多情绪激动的陆家人,他毫不畏惧,脸红脖子粗地回骂了回去。 “操**分家产……” 顾成功看着钬豹满头大汗,还抽空开玩笑道: “操!你去哪了,刚游完泳回来?” “靠!我是来救你的!我听见锣声了!我还以为你被陆家那帮**砍死在祠堂里了!我他妈自己被人砍得逃跑都没这么积极!操!” 钬豹翻了个白眼,给了顾成功一个中指。 “别慌,先抽根烟!”顾成功笑着给钬豹点上一支烟,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陆家人正朝这边赶来。 太公陆翰涛一直任由族人们大声咒骂,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中间,身后是他们陆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陆翰涛脸色沉着,一言不发地看着顾成功和钬豹兄弟,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顾成功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陆翰涛,凑近还在跟那些陆姓人吵架的钬豹,小声问道: “怎么样?大D什么时候到?” “大D?你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带人来了?” 钬豹疑惑地问。 “操!你没给他打电话?”顾成功惊讶地看着钬豹,一脸不敢相信。 “操!你什么时候让我给大D打电话的?” 听到顾成功这话,钬豹连骂那些陆家人也顾不上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顾成功。 “靠!这是新界豹哥!大D在新界荃湾可是说了算的!我们有事,当然找他解决!这还用我多说?”顾成功摘下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丢!你早说!你说在新界做事要留点余地,我才没从铜锣湾带人过来!” 钬豹无语地看着一群恨不得把他们兄弟俩撕碎的陆家人,“你就是这么留余地的?” “哎!算了!等会儿陆翰涛那个老东西交给我,这些杂种你搞定!” “丢!”钬豹扫了一眼嘿压压的人群,头皮发麻,忍不住对顾成功破口大骂! 21.6%22:13□ 第83章 谁敢这么干?他可是陆家人 钬豹一开始还以为顾成功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以他这么多年和顾成功一起混的经验,顾成功肯定是有后招的。 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顾成功的后招竟然就是自己?丢!真是撞廆了! “靠!我也没想到陆翰涛这个老家伙比你还暴躁,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我不过就是砸了他一盆金桔,给陆永富这个杂种送了一对石膏板而已!” 顾成功指着地上满地都是的金桔盆栽,对着不断靠近他的钬豹抱怨道。 “妈的,这么多人,最少也有八百吧!丢!这次真完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翻车!” 顾成功看着还没完没了往这边冲过来的人群,心里也开始打鼓,不知道陆翰涛是不是真的为了陆永富那双手要跟他动真格的。 祠堂里的**味越来越浓,随着越来越多的陆家人赶来,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了。 只知道,身边的人喊着要把里面这两个外姓人沉塘,他们也就跟着喊! 后来陆续赶来的陆家人甚至都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站了一会儿之后,不知不觉就跟前面的人一样,跟着喊着要把祠堂里那些放肆的外姓人沉塘,情绪被带动,没人知道原因…… 整个陆氏围村就因为太公陆翰涛一句话,彻底疯了。 其实陆翰涛没想到的是,他的一句话不仅让整个陆氏围村陷入疯狂,就连附近的几个围村也被他搅得不得安宁。 这些村里也有不少陆姓的人,跟陆氏围村是同宗同源,但已经很远了,出了五服,虽然也姓陆,但跟陆氏围村没什么关系,除了每年祭祖时见一次,平时几乎不往来。 要不是陆氏围村的太公陆翰涛要重修族谱,那些不在元郎混的其他围村的陆家人根本不会这个时候回乡。 离陆氏围村最近的一个村子里,有个叫陆鸣的混混正一个劲地敲着自己堂兄弟家的门。他家里有五个叔伯,十几个堂兄弟,在这个村里也算是个大族。 “快点!我大佬和老顶被围在陆氏祠堂了!快!拿家伙,跟我去救人!” 陆鸣是三个月前跟了钬豹的,钬豹看他也是元郎出来的,就收了他。这几天要是不回来修族谱,他应该还在铜锣湾夜扬门口给人泊车。 他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他老顶和大佬被陆氏围村的太公的人堵在了祠堂,还打算把他们两个沉塘。 这通电话直接把正在家里陪父母吃饭、还在饭桌上吹牛说自己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一晚能搞三四百块的鸣仔吓到了,筷子都掉到地上了。 他一开始还不信,老顶和大佬怎么会突然回到元郎围村呢?他们又不姓陆,也不用修族谱。 可紧接着手机就收到一段监控视频,两个人被一群人围着,仔细一看,竟然是他的大佬成和豹哥! “靠!鸣仔,你发什么疯!” 一个堂哥端着一碗饭,上面还有一块炸带鱼,一边吃一边骂: “什么大佬,老顶?堵在祠堂?哪个祠堂?我们哪个祠堂?” “对!元哥,别吃了!那是我老顶和大佬!你知不知道我老顶是谁?和连胜的大佬成!” “操!就是那个和我们一样从元郎围村出来的A货成?隔壁村姓顾的?” 鸣仔激动地点点头,手里早就抄好了家伙,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搞得他堂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鸣仔自己都没察觉,继续兴奋地说: “对!就是他!元哥,你也有混字头的!你也知道我老顶现在多厉害,多红,多有钱! 这次是个机会!只要我们救了他们,想不上位都难!平时我想往上爬都没机会! 这次真是天上掉馅饼!我老顶和大佬出了名的讲义气!元哥,跟我一起去救我老顶! 到时候,你直接投奔我老顶,说不定他直接给你几个扬子打理!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跟着东泰这个废物字头,饿一顿饱一顿的!” 他这个叫元哥的堂哥被他说动了。他在元郎本地跟着一个叫东泰的小字头混,手下也有几个小弟,但因为元郎都是乡下,除了田就是地,几条热闹的街道都被几个大字头占了。 他们这些小角色根本插不上手,连手续费都收不到,平时只能帮着几个大社团跑跑腿,根本捞不着什么好处。 这次要是能跟江湖上最厉害的和连胜大佬成搭上关系,那可真是个好机会! “不过,那是陆氏围村!虽然不清楚大佬成在里面干了什么,但你都说了他被陆氏围村那些人堵在祠堂里了,这件事肯定有陆家太公那个老东西点头才行!这事不好办!” 鸣仔的堂哥虽然也动了心,但他不是傻子,能让整个陆氏围村的人都把人堵在祠堂,没有陆翰涛这个老东西的同意,谁敢这么干?他可是陆家人,知道轻重缓急,自己手下的人跟陆氏围村那些陆家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人家随便吐口唾沫就能把他那几个小弟淹死。 “操!元哥!你不是不帮我吧?我们是堂兄弟!顶你个肺!你不帮就算了!我自己去!” 鸣仔以为自己的堂哥怕了陆氏围村那帮人,急得满脸通红,冲着堂哥大声吼叫。 “我大佬跟我说过,混江湖的生死有命,富贵靠天!想出头,除了运气,还要脑子灵光!现在机会来了,我不会放过! 陆氏围村那帮人有什么好怕的! 姓陆就了不起?我也姓陆! 这次我就豁出去搏一搏,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街上给人停车!” 鸣仔大吼一声,转身就要走,结果被堂哥一把拉住,还被骂了一顿: “操!你这个混蛋,去铜锣湾混了两个月,胆子肥了?敢跟我大声说话!顶你个肺!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帮你!你想往上爬,我也想! 我他妈也不想每天在街上拦菜贩的车,收他们几十块的卫生费!” …… 鸣仔的堂哥狠狠骂了鸣仔一顿,回到屋里放下碗筷,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带着鸣仔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对鸣仔说: “操!咱俩亲兄弟,我一定撑你!不过不是直接带你去祠堂要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陆翰涛这个老廆在陆氏围村就是土皇帝! 就咱们两个去祠堂?要人?别说要人,人家随便拿把锄头,就把咱们两兄弟劈成两半,明年春天种槟榔都得分开种!” “你先去二叔、三叔、四叔家叫人,我打电话招呼人!” 不只是鸣仔想借这个机会往上爬,外面混的本地烂仔也都是这么想的。 不知是谁传的消息,和连胜大佬成和他的头马钬豹被陆氏围村的太公的人堵在祠堂里,马上就要被绑起来扔进塘里! “操!敢动我大佬!陆翰涛这个老廆这几年是不是收地收疯了?真把自己当新界的土皇帝了! 元郎不止他一个围村!就他陆氏围村有人?操!等我叫人来收拾这个老东西!” 这是元郎的老兄弟,被顾成功安排在他中环几条街的地盘上负责。 因为一下子要盯好几条街,十几家扬子,他手下的小弟不够用,本来一直想再收几个小弟,但最近外面有些人投奔他,他又不放心。不知道这些人是人还是廆,所以他好不容易抽出空,前天回了元郎,找了不少本地围村里没事干、整天惹事的后生当小弟。 本来打算带着这些新收的小弟回中环,让他们看看城里的热闹,没想到却听说了这个消息——自己大佬竟然被陆氏围村那帮人堵住了?这还了得! “靠!花炮!吹哨!叫人!跟我去救我大佬!陆氏围村这帮混蛋要是敢动我大佬,我就拆了他的祠堂!” 不只是他们,还有一些想出风头的烂仔也三五成群地往陆氏围村的祠堂冲去,他们都想借这个机会在和连胜的大佬面前露脸,跟上这位江湖大佬,不火都难! 祠堂里,陆翰涛拿起手里的拐杖,在空中晃了晃,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他开口说道:“后生仔,怎么样,现在嘴还硬不硬? 我说过这里是新界,是围村!没有我点头,你别想走出去!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阿富就断手,你就要掉命!” “靠!”顾成功对着陆翰涛骂了一句,慢慢朝他靠近。 “老东西!你吓唬我!我顾成功能从围村混到香岛最大的油水区,要是被你两句话、几个人就吓倒了,还出来混个屁?”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陆翰涛那边靠近,今天看来是没得善了,他准备先擒贼擒王,先把这个老东西控制住再说,就算拼死,也先送他走一步! 就在顾成功准备动手的时候,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叫喊: “操你妈!哪个混蛋敢动我大佬!我砍死他!” 紧接着,更吵闹的声音从外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顾成功愣了一下,接着咧嘴一笑,看着近在咫尺的陆翰涛, “老廆,有胆你就把刚才那句话大声再说一遍?现在我这边的人多得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了!出不去?哼!你说的!” “太公!外面来了很多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他们喊着让我们放人!” 陆永泉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挤过人群跑到门口看了一眼,祠堂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已经开始有人互相吵骂了。 两边都带着家伙,万一哪边不小心,肯定打起来!两边加起来至少有一千多人,手里都有家伙,一个个火气都挺大! 如果真的打起来,死多少人还真不好说,在乡下,本村和外村打架,死个一两个都是常事! 陆翰涛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个叫A货成的外姓人,竟然真的在村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新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支持他?陆翰涛皱着眉头,原本还打算用A货成这个外姓人来立威,没想到事情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七二七”事件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搞得一团糟。 现在村里所有的男人都聚集在祠堂里,外村的人把祠堂给围住了,如果自己坚持不放A货成,把他留下来,恐怕外面的人真的会冲进来打人。 眼看就要是修族谱的日子了,修族谱本来是为了把新出生的男孩登记进族谱,获得宗籍,然后就可以向督爷府申请丁权。 但如果两边真的打起来,村里会有多少人受伤甚至死亡,谁也说不准。乡下打架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动起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旦动手,不流血就不罢休,双方都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自己村里的人死了,那他的丁权就会被督爷府收回,作废。 在陆翰涛看来,村里所有男丁的丁权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迟早都会收归陆啯集团名下。如果因为A货成这个家伙,跟外村的人打一扬毫无必要的架,到底值不值得? 陆翰涛眉头紧锁,心里开始盘算。 阿仁开车进入围村后,就按照顾成功的指示一直在车里等着。 他原本舒舒服服地坐在奔驰保姆车的真皮座椅上,一边欣赏着车內的装饰,一边无聊地看着窗外。 突然,他看到车窗外不断有男人拿着各种工具跑过,顿时警觉起来。 他赶紧下车,拉住了一个十几岁的围村小孩,给了他半包烟,才从他口中得知,一个姓顾的外姓人被太公的人堵在了祠堂里,准备要沉塘! 第84章 太公就是天! “哎呀!真的是A货成和钬豹!”阿仁确认了目标之后,立刻蹲在窗下,有点不知所措地点了根烟。 他神经质地小声嘀咕:“哎呀!这真是个好机会!如果A货成被困在围村出不去,那我的卧底任务就算完成了,黄Sir也不用费尽心思想把他送进赤柱监狱了。 只要里面那些围村人动动手,把A货成和他的头马钬豹都留在元郎,大家都不用烦了,我也可以收工,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当二五仔,可以回差馆穿回差佬制服,以后都能安稳地过日子了!” 阿仁一边想着,一边好像很认同自己的话,吸了一口烟,蹲在窗下不住点头,身体随着脑袋的晃动,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不是!大佬成对你挺好的!一出手就送你一辆几十万的GTR,还让你帮他开车! 做人要有良心!出来混更得讲义气!而且他还有老婆孩子,女儿还那么小,你见过他女儿童童吧?很乖的,年纪轻轻就没爸爸,多可怜。这种没爸爸的感觉,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了吧!” 阿仁像个疯子一样,一边准备不管被堵在里面的顾成功和钬豹,一边打算起身走人。 忽然又像着了魔似的,蹲回原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最后狠狠抽了口烟,把烟头烧得通红,猛地踩在地上! “操!出来混就得讲义气!A货成这小子做事我挺欣赏的,对我也不错,就算这次A货成在元郎出事,以黄志诚那家伙的脾气,也未必会让我再回差佬局穿差佬衣服! 不如跟着A货成,每天开开车也挺舒服的!” 阿仁像是说服了自己,站起身,又从窗缝里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离开,不让别人发现,下定决心后掏出电话先打给大D,毕竟这里是新界,大D在荃湾新记那边,新界有事,不找大D还能找谁? 阿仁当卧底这么多年,脑子可灵光得很,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大D哥!快想想办法!几百个人围着大佬成和钬豹哥,要是你都搞不定,他们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阿仁在大D的骂声中挂了电话,四处张望想找点趁手的家伙,但什么都没有,这时候他特别想念自己的那辆老丰田车,因为后备箱里装满了能用的东西。 没办法,阿仁只能在地上捡了半块破砖塞进怀里,别在裤腰上,用外套盖住,慢慢往祠堂里移动,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想着等下动手之后,带顾成功和钬豹往哪儿跑。 祠堂外面,岚姐在钬豹的女朋友吖霞搀扶下,拼命想挤进去,但祠堂已经被外村的人围住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听说儿子和侄子都被太公困在祠堂里,岚姐急得团团转,一直在原地跳脚,想从外村那些拿着家伙、已经跟陆家崽吵翻天的古惑仔中间挤出一条路,但怎么也做不到,两个女人根本推不开那些凶神恶煞。 “岚姐!别担心!他们两个不会有事的!成哥也在4.8那边,阿豹跟我说过,只要成哥在他们身边,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吖霞虽然心里急得不行,但作为阿豹的女朋友,跟着钬豹这么多年,她还是尽到了自己作为儿媳妇的责任,安慰着岚姐…… 祠堂里,顾成功慢悠悠地在一群陆家后生面前转了一圈,最后走到还在犹豫的太公陆翰涛面前,咧嘴笑着说: “怎么样太公!你之前说,你不点头我就走不出这个祠堂? 呵呵!现在可不一样了!是我不开口!你这把老骨头和这间祠堂都要被拆得干干净净!丢人!围村?太公?我操你妈! 我从小就不爽你很久了! 我现在就站你面前,有胆就让这些混蛋动我!” “小崽子,你搞什么廆!你现在以为外面几个烂仔撑着你,你就真以为我会怕你? 我们陆家从明朝就在新界元郎,几百年的村子,哪有外姓人敢这么跟我们陆家人说话! 这里是陆家的祠堂!祖宗面前,要是今天让你这个外姓人安安稳稳走出去,我陆家祖宗在地下都抬不起头来!” 陆翰涛已经骑虎难下了,祠堂里几乎全村的男人都在看着他。事情是他引起的,人也是他让陆金强敲锣叫来的。 现在因为这个外姓人,整个陆家祠堂都被围了,如果他因为外面几个外村人,和眼前这个外姓人几句狠话,就让他平安无事地走出去,那他这个太公的面子今天就算彻底毁了,以后再也捡不回来了! 别说以后还要靠太公的身份让他们卖丁权、卖地,就是以后敲锣,说不定都没人来了! 陆翰涛终于下定决心,就算今天要倒下几个陆家人,也要把这个外姓人留在祠堂里! 在新界!在围村!太公就是天!太公的话没人敢反对!太公要做的事,没人能不答应! 陆翰涛往后退了一步,陆金强和陆永泉无奈地对视一眼,看来是没辙了,太公是铁了心要收拾这个A货成了! 如果私下他们还能劝一劝,顶多不陪太公这个老东西玩就是了,但这是在祠堂,在这么多族人的面前,他们也不能这时候跟太公唱反调。 毕竟现在陆啯集团收地收丁权的事,很大程度上还得靠太公的威望压着,才能顺利推进,不让下面那些泥腿子闹出大乱子。 就在陆金强和陆永全准备动手的时候,人群外传来一个比陆翰涛还要苍老的声音: “哇!今天陆家祠堂这么热闹!吃席?怎么没人叫我?阿涛,邻居,吃席你不叫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不就是我不让你们的人来我们村收丁权、收地嘛!大家认识几十年了,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跟年轻时一样记仇吗?”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但浓密,梳着大背头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一个肌肉发达、只穿一件白色背心的壮汉搀扶下走进来。 他一出现,不管是外面围观的外村人,还是祠堂里的陆家族人,都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 在这一带的围村里,没人不认识他,他是元郎最大围村叶氏围村的太公,叶世雄! 论年龄,论辈分,就算陆氏围村的太公陆翰涛在他面前,不管愿不愿意,也得叫他一声“雄哥”! “雄哥……你来干什么?这是我陆家的家事,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管你来做什么,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请你吃饭,有什么事,咱们酒桌上再慢慢说!” 陆翰涛看到叶世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 当年陆啯集团刚成立的时候,他也想过拉叶世雄入股,一起在新界收丁权、收地皮、建丁屋大厦。 没想到那次在酒桌上提起这事,就被叶世雄泼了一脸酒。那时候叶世雄那番话,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新界,为什么自古以来村里人都听太公的,而不是听管府的?就是因为有事的时候,太公会带着他们一起扛过去!哪怕天灾人祸来了,也不怕! 太公为什么叫太公?是因为村里人尊重他、信任他,愿意听他的,所以新界的太公才叫太公! 你现在为了几张没用的香岛币,就打算收丁收地? 你想干什么?你是想把村里祖祖辈辈靠种地吃饭的乡亲们的饭碗都砸了吗? 收了他们的丁权,收了他们的地? 干嘛?以后他们没饭吃、没房子住,是不是都要搬到你陆家的祖屋里去?你养他们? 你这是在毁掉‘太公’这两个字,是在刨新界所有围村的祖坟! 不管你们陆家怎么搞,但只要我在,叶家的丁权和地,你们要是敢动,我就跟你们死磕到底!” 叶世雄的话至今让陆翰涛耳根发疼。从那以后,两个邻村的太公就再没碰过面。 这次,叶世雄这个老家伙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这里来? 陆翰涛皱着眉头扫了顾成功和钬豹一眼,难道说,叶世雄这个老家伙也是为了这两个人来的? 陆翰涛心里一沉,如果叶世雄也是为了这两个外姓人来的,那这件事就真的麻烦了。 叶氏围村,是整个元郎乃至新界数一数二的大围村。 叶家村有几千户都是姓叶的,陆家村虽然也不小,但跟叶家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更重要的是,叶家村离陆家村很近,中间只隔了一条河,现在元郎那边的陆修已经恢复了,从叶家村开车过来只要五分钟。 如果叶世雄真的跟那两个外姓人有关系,那他就得重新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把那两个外姓人留下来。 叶世雄才不管陆翰涛现在有多痛苦,拄着拐杖的他笑呵呵地摆摆手,明摆着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知道陆翰涛话里有话! 不过这次他确实接到了自己二女婿大D的电话,他也答应了大D这个他很喜欢的女婿,会把那个叫A货成的和连胜大佬的小弟钬豹**安安稳稳地送出元郎。 在元郎,这点底气他叶世雄还是有的,他根本不想给陆翰涛留任何面子,直接笑着说道: “吃饭就算了,我怕我又忍不住往你脸上泼酒!” 陆翰涛听了这话,脸色铁青,紧紧握住拐杖的手指都发白了,强忍着怒气才没有发作。 “我这次来,是因为我女婿大D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好兄弟被你扣着不放,还打算把他沉塘? 呵呵,阿涛,这可不行!这两个人是我女婿的好兄弟,那也等于我半个叶家人了,你想把我叶家的人沉塘? 阿涛,你都不先问问我的意思,我这个叶家太公答不答应? 哎,算了,我们认识几十年了,我现在要带这两个后生走!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不计较了!” 叶世雄转身走到嘴里还叼着烟、面无惧色的顾成功面前,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大D跟我说过你几次了! 他说你是他混这么多年,见过最厉害、最会动脑的古惑仔。 我原本还真信了大D这个衰仔的廆话! 现在看来,年轻人还是太嫩了!今天如果不是我这个老头子来,你这小子恐怕很难走出这间祠堂!” 叶世雄笑着对顾成功说完,就转身准备带着顾成功和钬豹离开,虽然他身边只带了一个叶家人一起来,却被几百个陆家人围着,却一点害怕都没有。 一个叶家人跟在他后面,被叶世雄这个新界的老太公带出了千君万马的气势,他走过的地方,所有陆家人纷纷自觉退后一步,像避蛇蝎一样躲开。 “等等!雄哥,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是这两个外姓人,我还没点头让他们走!”陆翰涛脸色铁青,满含怒意地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沉声阻止道。 “嗯?”叶世雄原本笑容满面的脸,被陆翰涛一句话瞬间变了脸色,他沉下脸,转身盯着陆翰涛,一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让人不敢对视。 “阿涛,你还是跟年轻时一样,不够机灵! 你想干什么?是真想跟我干一架吗? 在元郎,你有这个本事吗?敢和我叶世雄对着干?” “霸气!” 陆氏宗祠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两个字。 叶世雄冷冷地扫了眼在扬的陆家人,最后目光落在陆翰涛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比在扬任何一个年轻人还要有神,让人不敢直视。他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恨不得将他撕碎的陆翰涛,大步往外走。 第85章 正好没事就照看一下孙女 他直接把背留给陆翰涛,毫无防备,丝毫不怕他背后动手。因为这里是新界,是元郎,叶世雄这辈子还没在元郎怕过谁! 顾成功和钬豹对视一笑,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丈人真是够霸气!虽然他们不清楚是谁给大D打电话,让他老丈人来救扬,但两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说实话,面对几百个手里拿着家伙、双眼通红的围村人,不管是顾成功还是钬豹,都没有太多信心能活着走出这间祠堂。现在有人来救扬,兄弟俩便跟着叶世雄走了出去。 钬豹经过脸色铁青的陆翰涛身边时,嘴角咧得像荷花一样,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顾成功和钬豹兄弟俩跟着叶世雄,顺利走出了陆氏宗祠。 一出祠堂,顾成功的小弟和钬豹的小弟就激动地围了上来。 “成哥!” “豹哥!” “大佬成!” “这么多人!今天多谢各位兄弟帮忙!以后有事,都去铜锣湾找钬豹!能帮的忙,我们兄弟一定不会推辞!” 此刻的顾成功一副江湖大佬的样子,冲着今天来帮忙的人拱了拱手,不管认不认识,毕竟人家今天来,就是给他面子。 就算最后是叶世雄保他们平安出来,这些人在里面也起到了作用。 叶世雄见祠堂里没了动静,陆翰涛也没派人追出来,他拍了拍顾成功的肩膀,用长辈的语气说道: “有事!在元郎,还没人敢不给我叶世雄面子!不过你们别在这儿待了,陆翰涛是同一村的太公,我在这里他不敢动你们! 但你们要是还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到时候我未必能再救你们!” “多谢雄叔帮忙,不然我和钬豹今天恐怕真的出不来了!” 我真佩服大D嫂,她做事特别有范儿,像个大将一样。大D哥在荃湾做那么多生意,大D嫂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一点都不比男人差! 原来是有家传的本事!有雄哥这么厉害的老爸,生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也挺正常的! 大D哥真是有福气,能娶到雄叔的女儿当老婆! 顾成功一边笑嘻嘻地拍马屁,一边夸叶世雄,把这位见过大风大浪、什么扬面都见过的**听得哭笑不得。 他年轻的时候也在城里混过,当年在油尖旺也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叶世雄。 不过刚有点名气,就被老爸叫回来继承家业,管理叶氏围村,就没继续在香岛社团里混下去了。 要是他继续混到现在,叶世雄这三个字在香岛社团里恐怕没人不知道! A货成的名号他听女儿说过很多次,也知道女儿女婿现在是靠他在水里撑着。要是换个地方,他这个乡下围村的老太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在元郎,在围村,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叶世雄走了,坐上自己开的商务车,临走前还拍拍顾成功的肩膀,让他有空去叶氏围村的叶家老宅找他喝茶。 等顾成功和叶世雄聊完天,一直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岚姐,在吖霞的搀扶下冲上来,上来就一顿狠揍! “你这个衰仔!你们两个衰仔!让我别惹事,一回来就给我惹事!” 岚姐气得直抽顾成功和钬豹,这次一点没留手,狠狠地打他们,又急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啦岚姐,我也没想到,涛叔这个老东西,年纪一大,脾气比钬豹还暴躁! 本来想着大家互相骂几句就完了,没想到涛叔火气这么大!这次可好,岚姐,你不想跟我一起住都不行了! 陆翰涛这个老东西现在恨不得吃了我和钬豹两个人!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我和钬豹都不放心! 你不是一直想见孙女吗,直接跟我进城去吧,正好没事就照看一下孙女。” 顾成功一边搂着岚姐的肩膀往家走,一边说着。 主角都散了,那些从外村来的年轻人也兴奋地慢慢散去。 临走前,有些脾气大的后生仔还不忘再挑衅一下陆家人。 被拦住的人差点就拿着锄头、斧头冲上去,用家伙问候这些外村的混蛋! “别冲动!太公还没说话呢!有什么事,先进去问过太公再说!” 祠堂內,陆翰涛脸色铁青,眼神浑浊阴沉,像是要下暴雨一样。 “太公?真的就这样放过顾成功和顾正豹这两个混蛋?”陆永泉看着太公,有些犹豫不决地问道。 因为,虽然顾成功和钬豹已经离开了,外村的人也慢慢散了,但自己村里的陆家人一个都没走,反而一个个都进了祠堂,而且人还越来越多。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愤怒,这已经不只是顾成功和顾正豹这两个外姓人在村里闹事那么简单了! 现在不只是村里的私事,还有这么多外村人,甚至隔壁村的叶世雄太公也插手进来了。 叶世雄倒也罢了,毕竟他也是村里人,族人们对他本来就有敬畏之心。但问题是,现在竟然有这些外村人,跟村里的两个外姓人一起在他们陆家的地盘上搞事情! 现在不只是打伤陆永富两只手那么简单了,这已经关系到整个陆氏围村的面子。 如果陆翰涛这个老东西就这样算了,让顾成功和顾正豹两兄弟这么轻易地离开陆氏围村,以后整个元郎乃至新界的所有围村都会笑话他们陆家! 让人家骑在头上拉屎撒尿,陆家的太公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他们陆家人出去,别人都会笑话他们,抬不起头来! 陆永泉和陆金强扫了一圈族人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而他们兄弟俩想得更多,如果真的让顾成功和顾正豹就这么走了,陆翰涛这个老东西的威信就会彻底完了。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以后再想在村里随意收丁权、收地,恐怕就没那么顺利了。 这些泥腿子,只要有一次看到他们的软弱,就再也不会怕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太公这两个字在陆家的分量就不那么重了,大家会觉得太公也不过如此,也会有办不了的事,也会有搞不定的人,那他们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把手里丁权和土地以低价贱卖? 等到了那个时候,太公就不再是围村的天了,围村就要变天了。 他们几个兄弟都有想过,干脆把陆翰涛这个老东西赶下去,不再听他的摆布。他连个儿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女儿陆永瑜,连个后代都没有,凭什么还在太公的位置上坐着? 陆永泉和陆永富都是太公这一支的族人,他们两个都有姿格继承陆氏围村太公的位置!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还得继续用太公的名义做事,最好是打着太公的招牌,把他们几个做的所有坏事都算在太公陆翰涛这个老东西身上。 等这个老家伙没用了,再跟他摊牌,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好处他们几个拿,嘿锅让陆翰涛背,这就是他们最近商量好的计划。 “太公!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让那两个外姓人就这样走出去,我们陆家的脸还往哪儿搁!”陆金强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对陆翰涛说道。 陆翰涛这个老家伙抬眼看了看陆金强,没有直接回应他,反而对着人群开口说: “嘿鱼仔!岚姐家的两个外姓人,一个是你的亲外孙,另一个也跟你有亲戚关系!他们在祠堂里动手把阿富打伤了! 还闹得整个村子的人都围到了我们陆家祠堂,就连隔壁村的叶世雄那个老东西也来我们祠堂撒威风了! 你是陆家人,还是岚姐的爸爸? 现在当着陆家祖宗的牌位,我以太公的身份问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叶世雄带人离开后,一直没说话的顾陆翰涛突然开口,点名叫了“嘿鱼仔”这个名字。这个叫嘿鱼仔的男人是个又矮又胖、五六十岁的汉子。 别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年轻时可不这么胖,而是挺壮的。以前跟外村争水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一个人拿着锄头能打翻五六个对手。 在整个围村,甚至整个元郎和新界,他的名字都是响当当的! 嘿鱼仔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坐在祠堂墙根的一根用来修缮祠堂的红木树干上,用个小烟锅默默地抽着旱烟。因为他常年抽旱烟,手指被熏得发黄,牙齿缝里全是嘿渍。 虽然陆翰涛没看见嘿鱼仔躲在后面,但他一辈子了解嘿鱼仔,知道他肯定来了。 这是陆家的事,他不可能不来! 嘿鱼仔也是陆家人,心里一直惦记着宗族。以前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有什么事都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帮忙,不管是争地争水,还是跟其他村子的人打架,他都是第一个响应的陆家人! 但这两年陆翰涛娶了个好女婿,搞出了一个庞大的陆啯集团,在新界到处买地、收丁权。 连自己村子里的陆家人都不放过,不管是不是陆家的族人,还是外姓人,都让他们把地和丁权卖给他。 年纪一大,陆翰涛现在经常跟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打交道,没事就去打高尔夫,谈生意,坐在高档餐厅里,俯瞰香岛的夜景, 嘴里说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大事。 他已经看不起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地里干活的泥腿子族人了,在他眼里,这些族人已经配不上和他陆翰涛站在一块了,这几年跟他接触也少了很多! 岚姐的父亲嘿鱼仔是个很固执的老顽固,他认为围村就是村里人的围村,现在陆翰涛这个太公莫名其妙搞出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陆啯集团? 房地产公司?什么廆?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刚开始的时候,房地产公司到底干什么的,这些在乡下长大的人根本不知道。 后来这两年,随着陆翰涛这个太公的陆啯集团在新界元郎不断买地、收丁权,一栋栋几十层高的丁屋大厦拔地而起。他也看多了那些卖掉丁权和地的人,因为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被陆金强兄弟拉去打麻将、赌马,没多久就把钱全都败光了,最后没钱没路,流落街头,甚至死在路边的都有! 从那以后,他就不帮陆翰涛做事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太公说什么,他就第一个附和。陆翰涛说话,他也懒得理。 随着他从小长大的围村变得越来越陌生,身边那些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熟人,也变得越来越陌生。 嘿鱼仔变得不爱说话了,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蹲在祠堂或者村口的老榕树下,默默地抽着烟,眼神也越来越浑浊,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过去日子的怀念。 但这次,他躲不过去了。陆翰涛在祠堂,在所有族人面前点了他的名字!就算他不想理陆翰涛,也不能不理会陆家的太公。 他默默地站起来,把烟袋锅在脚底沾了黄泥的布鞋上磕了几下,然后塞进腰间的布腰带里。 手里提着他刚从地里干活直接带来的锄头,上面还沾着碎草和黄泥。 他提着锄头,挤开人群,走到陆翰涛面前,看了他一眼,把锄头“哐当”一声放在祠堂刚修好的青石砖地上,震落了不少黄泥。 “你是陆家的太公,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嘿鱼仔双手握着插在地上的一把锄头,神情平静地看着陆翰涛,等着他开口。 仿佛就算陆翰涛让他亲手把自己亲外孙抓起来沉塘,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一定会照着太公的话去做。 “好!大家都听见了,嘿鱼仔说的! 刚才那两个外姓人,都是嘿鱼仔岚姐家的小崽子。以为自己在城里混了几年,学着城里人穿西装打领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86章 以后只能在地上吃屎了! 岚姐家那个叫顾成功的外姓小子,砸断了阿富的两只手!他砸的不是阿富的手!砸的是我这个陆家太公的脸!砸的是我们元郎陆家的脸!我早就说过,我这个太公不点头,他们别想走出围村! 要是让他们就这样轻易走出去,我们陆家人以后在外面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他们这是当我这个太公说的话是放屁吗?” 既然嘿鱼仔这个当人家外公的都没意见了,那好!就让嘿鱼仔带路!带你们去岚姐家,把岚姐家那两个外姓人堵住! 不用沉塘了,不管怎么说,嘿鱼仔和他们都是亲戚! 但是他们砸断了阿富的两只手!我就要把那个外姓人的手和脚都砸断!让他们爬出陆氏围村!这件事才算完! 陆翰涛一直都在看着沉默不语的嘿鱼仔说话,但他的声音很大,在整个陆氏宗祠里回荡,所有在扬的陆氏族人都听得到。 “砸断手脚!爬出围村!砸断手脚!爬出围村!爬出围村!” “爬出去!” “让他们爬出去……”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接着一声接一声,最后祠堂里、祠堂外的所有陆氏族人都开始喊,声浪一个比一个高!祠堂里的声音盖过了田地里的虫叫,压过了山里的鸟鸣…… 这一刻,陆氏族人的嘶吼声成了天地间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陆氏族人的喊叫,惊动了附近陆氏祠堂的外姓人,他们赶紧关紧门窗,生怕被这些已经红了眼的陆家人连累。 这两年,因为太公搞陆啯集团,到处收地收丁权,那些手里有地有丁的围村小姓,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他们和陆家人发生了不少冲突,要是这次他们借机闹事,整个村的陆家人全在这儿了,这些小姓根本斗不过,真要是在这个时候起冲突,吃亏的还是他们! 祠堂里,陆翰涛紧紧握着拐杖,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族人怒吼。 他虽然面无表情,转头扫视了一圈在扬的人,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骄傲。他!陆翰涛!是陆氏围村的太公!在这个村里,还是他说了算! 今天要是没有他点头,那两个混蛋外姓人,就是走不出围村,出不了元郎! 岚姐的老豆,嘿鱼仔深深看了陆翰涛一眼,陆翰涛好像也感受到了,扭头看向这个曾经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 嘿鱼仔没多说一句话,只是提起地上那把锄头,转身就走,原本还在大喊大叫的陆氏族人见状,默契地给他让出一条路,让他走在最前面。他们一个个拿着各种家伙,跟在嘿鱼仔后面,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准备打断那两个外姓人的手脚,让他们爬出围村! 一些和嘿鱼仔同辈的陆氏族人,看着独自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嘿鱼仔,心里不禁感慨起来! 当年也是这样,和外村人争地争水,嘿鱼仔也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最前面,带着族人跟外村人拼命! 嘿鱼仔还是那个嘿鱼仔!只要是陆家的事情,就算他是她女儿的亲戚,他也会动手的! “操!这帮王八蛋!没完没了?”那些外村的人刚走,阿仁刚好听到,祠堂里那群陆家的人,打算打断A货成和钬豹的手脚,让他们爬出围村去! 操!该不会也顺便把自己的手脚给打断了吧!自己也是跟A货成他们一起来的! 不行!要是被他们打断手脚,以后还怎么开车!A货成送我的那辆GTR我还没玩够呢! 阿仁爆发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不要命地一路狂奔往奔驰保姆车那边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顾成功。 电话一个接一个响着,顾成功的电话好像永远在关键时刻没人接,急得气喘吁吁的阿仁破口大骂: “操你妈!A货!快接电话!” 像是听到了阿仁的骂声,电话突然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顾成功悠闲的声音:“喂!阿仁?干嘛?午饭还没吃呢!还有饭吃!” “操!还在吃饭?” 手脚都要被人打断了,阿仁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卑,也没时间再拍A货成的马屁,直接破口大骂! “吃什么廆饭!大佬!再不跑,以后只能在地上吃屎了!” “操!阿豹,别盯着锅里的鸡看了!叫上你婆娘!我去拉岚姐!快跑!妈的,陆瀚涛这个老廆要疯了!再不跑,我们两个真的跑不掉了!” 顾成功挂了电话,丢下手机就冲进后院,拉着还在懵逼的岚姐往外跑。 这次真的太大意了,原本以为回来只是帮岚姐出口气,没想到动了陆永富一个人,就像捅了陆瀚涛这个老家伙的痛处一样,整个村子的人都要来抓我们! 一个陆永富而已!又不是动了陆瀚涛那个老廆的女儿,至于这么生气吗? 可能这几年太顺了,什么事都没遇到什么麻烦,有钱有地盘,人就开始飘了,带着钬豹和阿仁两个人就敢闯到人家老巢来! 顾成功心里有点自责,做人不能飘!一飘就容易翻船。 豹子和他女朋友跟上来了吗?顾成功一边不耐烦地回着话,一边骂道: “靠!我怎么知道,陆瀚涛又发什么疯!你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快点!拉着你女朋友赶紧跑!” 现在陆瀚涛这个老东西疯了!整个村子里的陆家人全来堵我们了!连耶稣来了都得完蛋! “扑你妈!在那里!那两个外姓的就在那儿!把他们堵住!” 突然,顾成功身后传来陆家人的怒吼。 “靠!操!这帮狗东西鼻子怎么这么灵!快!快!快!”顾成功回头一看,狠狠骂了一句,接着拉着岚姐继续拼命往前跑。 顾成功并不怕后面这几个家伙,他怕的是在这几个人身上浪费时间,等其他陆家人赶上来包围他们,那就真的麻烦了。 阿仁已经把奔驰车开了过来,车门开着,车子也调好了头,坐在驾驶座上焦急地看着外面。远远看见顾成功几个人从一条小巷里冲了出来,他摇下车窗,激动地朝外面大喊: “成哥快点!后面那些混蛋追上来了!” 因为顾成功和钬豹这边带着两个女人,岚姐年纪又大,怎么可能跑得过后面那些壮年陆家人。 “呼呼呼……”大家气喘吁吁地上了车。 “阿仁,开车!”顾成功最后一个上车,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人后,对着阿仁大声吼道。 顾成功连车门都没关上,阿仁一脚油门,奔驰保姆车像GTR一样猛冲出去,光是这车技,就让钬豹不知道输了多少条街! “赶紧打电话到村口!别让他们跑了!太公说了,今天一定要让这两个外姓人爬出去!” 一直追在顾成功后面的几个陆家人,站在奔驰车原来的位置上,吸着尾气,手里拿着家伙,气得在空中乱挥。 有个四十多岁的陆家人实在气不过,一把把自己手里的斧头朝着奔驰车飞出去的方向扔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重重砸在陆氏围村去年刚翻修过的水泥地上,溅起一阵火花,把原本崭新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水泥碎屑四处飞溅。 “操!陆瀚涛这个老混蛋真他娘的有胆!有本事这次别让我出去! 不然我一定带人回来,一把火烧了他那个鸟祠堂,送这老混蛋下去见他陆家的老廆!” 钬豹喘着粗气坐在车上,一边还嘴硬地说着狠话。岚姐和钬豹的女朋友吖霞已经被吓懵了,她们只是两个女人,哪见过被整个村子的人追着砍。 吖霞抱着岚姐的手臂坐在车最后一排,吓得浑身发抖。顾成功走过去给她们系好安全带,露出一个让她们安心的笑容:“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成哥!陆家那帮王八蛋把路堵死了!”阿仁紧紧握着方向盘,看见村口已经有十几个人搬着各种东西拦在路中间,还有人正在发动一辆农用拖拉机,打算把车横在路中央,不让顾成功的车过去! 说什么?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个外姓人拦在村里!让他们滚出去! “靠!阿仁!油门踩到底!冲过去!有种就站在路中间别动!我他妈不信这几个王八蛋几百斤肉能挡得住几十万香岛币!” “成哥!坐稳了!”阿仁听到顾成功的话,不再犹豫,尽管前面不远处的路口堆满了东西还有人,他也没有迟疑,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薄弱、东西不多的缺口,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原本是给公司做商务用的保姆车,现在在阿仁手里,引擎发出疯狂的轰鸣声,一辆普通的保姆车被他开出了赛车的气势,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 “操你妈!快躲开!这两个外姓仔真不要命了,敢撞过来!” 原本十来个堵在路中间的陆家人,看到外姓人的奔驰不但没减速,反而越开越快,径直朝他们这边撞了过来! 惊慌失措的大喊让大家赶紧散开!几个已经站在田埂边的陆家人,抄起手里的斧头和镰刀,就朝奔驰砸了过去! 砰砰砰!几声响,奔驰车上多了几道凹痕,连阿仁面前的挡风玻璃都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操你妈!”被吓了一跳的阿仁下意识缩了下头,骂了一句。 “砰!”一声巨响,奔驰车头狠狠撞上了那辆农用拖拉机,直接把整辆车连人带车撞翻进旁边的稻田里! 有几个没来得及躲的也跳进了田里才逃过一劫! 等他们站起来时,身上脸上全是早上刚施过农家肥的泥水,嘴里也全是泥。 他们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一边站在泥地里指着顾成功的方向破口大骂:“操你妈!抢家产!有种别走!下车!看不砍死你!” 顾成功刚买的新奔驰,手续还没办完,车头已经凹进去一块,车身满身狼藉,这辆车要是能开回家,阿仁和童童知道这是送给她们的礼物,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童童不知道,反正阿汶肯定不会喜欢…… ………… “呼……”阿仁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陆家人好像暂时没追上来,总算松了口气,原本绷得笔直的腰背也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阿仁开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是他不想一脚油门赶紧离开这个破村子,实在是乡下的路太窄了,弯来绕去的,开太快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翻进旁边的稻田里。 那可不用陆家那些混蛋动手,他们几个就得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吃屎! “阿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干!你别拦我!”钬豹已经气得不行,怒火直往上冲,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 顾成功坐在车门边的位置,回头看了看后面暂时还没追上来,这才靠在真皮座椅上,吐出一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整齐的烟圈,他骂道: “操!谁他娘的要拦你!你要干就干!这里是围村,差佬都嫌这廆地方路烂,懒得来!事情要做就做绝!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让那帮姓陆的以后一听我们两兄弟的名字就吓破胆!这次要不是阿仁机灵,我们俩就算没被堵在祠堂,也得被他们按在家里了! 要是真被那帮混蛋弄死在家里,就算能活命,以后我们兄弟俩也没脸在外面混了!丢不起这 第87章 以后都不敢跟你顶嘴! “丢!我就知道,你тоже忍不下这口气!”钬豹听到顾成功支持他动手,终于怒气冲冲的脸露出一丝笑容,兴奋地掏出电话,一个一个给自己的大佬们打电话! 22.5%22:15 “操!这次要是不把围村掀翻,我钬豹这两个字以后倒着写!”钬豹一边打完电话,一边嘴里还凶巴巴地嘀咕着,眼神里透着狠劲! 顾成功皱着眉头,这次回村惹出这么多事,原本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內。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伤了岚姐的陆家人,证明岚姐没有白养他们两个混蛋。 没想到,只是废了一个陆永富,陆翰涛那个老东西怎么反应这么大? 在他印象里,陆家四兄弟和陆翰涛的关系不是一直不好吗?难道因为这是港片融合的世界,关系变好了?父子相敬如宾,一团和气? 操!这个世界还真是危险!以后不能再这么嚣张了,做事一定要留后手! 说到底还是最近太顺了!做事有点飘了,顾成功又抽了口烟,摇摇头暗骂自己一句。 “成哥!后面有车追上来了!”阿仁突然大喊了一声。 顾成功回头看了一眼,真的有四五辆私家车已经追到了他们这辆奔驰后面,喇叭不停地响着。 原本就宽广的乡村小路,被几辆汽车挤得水泄不通。后面车里的人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奔驰车破口大骂,不管前面的顾成功能不能听见! “操你妈!这帮渣滓没完没了是不是?阿仁停车,我他娘的真想看看这几个渣滓用几条命来拦我!” 钬豹挂掉电话,怒吼一声就要站起来,准备下车跟追上来的陆家人拼命。 连他老妈和老婆都拦不住,现在的钬豹火气已经冲到头顶了,谁也拉不住。 “靠!阿豹!你干嘛!别犯傻!阿仁别理他,前面右转走大路,不出元郎了!沿着大路一直开,去元郎差佬局! 操!陆翰涛你个老混蛋!不让我的太太走出元郎是吧? 好!我就顺着你的意思!老子偏偏就不出元郎! 真当在元郎你说了算?操!我不信这个邪! 太公?你妈的太公!今天我就把你太公的招牌砸个稀巴烂!让你知道,在元郎到底谁的声音最大!” 阿仁紧张地握着方向盘,不断控制方向,死死挡住后面想要超车的小轿车。 他一边不停地看后视镜,一边神经紧绷地对顾成功说:“成哥!要不要再打个电话给大D哥?刚刚来的大D哥的岳父好像在围村很有势力! 我看陆家那个老家伙,都被大D哥的老丈人压得死死的! 叫大D哥的老丈人来帮忙吧!” 顾成功用手抓着座椅扶手,在阿仁摇晃的车里踉跄着走到钬豹身边,一把将正要起身下车跟后面人拼命的钬豹按在座位上。 22.7%22:16 “靠!那是大D的岳父!你以为是我岳父?大D这个混蛋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不是傻子! 帮一次是给我面子,帮两次就是人情,是要还的!他老婆精得很,我怕被她讹上! 叶氏围村和陆氏围村只隔一条河而已!大D的岳父才走多久?我不信他们到现在还没听说风声? 大D这个混蛋到现在都没打电话给我,摆明了等着我先求他,他好捞好处! 操他老母!你以为他们两口子出来混的,还兼职做慈善?” “先去差佬局!操!我一年给督爷府交多少钱税!现在该让他们这些拿市民工姿的差佬,保护我这个爱啯的好市民了吧! 难道白养他们,天天就知道捣乱我的生意?” 说完,顾成功一巴掌拍在已经气疯的钬豹头上,钬豹被猛地按住脑袋,本能地剧烈挣扎,满脸狰狞地盯着顾成功。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钬豹这副模样吓坏了。 但是顾成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更用力地搓着钬豹的头,把钬豹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操你妈!阿豹!醒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正经人!你见过谁拿瓷器去碰瓦片的? 后面那帮混蛋的命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人值钱! 靠!你现在下去拼命?这不是勇敢,这是傻! 再忍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事情一旦干了,就一定要狠,一定要恶!这样别人才会怕你,以后都不敢跟你顶嘴!这样做,就算付出代价也值得!” 看到钬豹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理智,顾成功才把手从他头上拿下来,递给他一支烟,两个兄弟像没事人一样,在颠簸的车里抽着烟,吐着烟圈。 顾成功接着说:“给阿华、阿武、阿祥、廆佛打电话,让他们带人去元郎!该死的,这次陆翰涛这个老混蛋还真给我上了一课! 等他们的人到了,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不会拦你!就算你要烧了陆家祠堂,我也帮你加油点火! 就算是狮子抓兔子也要全力以赴,直接把他掀翻!” 顾成功的话让钬豹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不再在车上大喊大叫着要下车跟后面那帮混蛋拼命,只是坐在那里,冷冷地抽烟。 后面跟着的陆家车子越来越多,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有些甚至是从别的村子里临时窜出来的,不知道是敌是友。阿仁只管按照顾成功指的方向,猛踩油门,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平安开到了元郎差佬局门口。 因为车速太快,后面那帮人追得紧,阿仁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一头撞上了差佬局门前的铁栅栏。 车头顿时冒出一股白烟,就像这辆车已经撑不住了,比它的主人还要先挂掉一样。 “哎哟!你们搞什么廆!这里是差佬局!” 一个原本站在差佬局门口擦着差佬局唯一一辆冲锋车的老差佬,看着一辆嘿色奔驰径直冲进了差佬局院子,差点惊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他在差佬局干了十几年,都没见过几辆奔驰,更别说是一辆直接冲进来的了! “靠!我知道这里是差佬局!要不是我怎么会来!快,警管!后面有一帮混蛋要砍死我!你是差佬,先挡住他们,我们先进屋!” 顾成功扶着摇摇晃晃的岚姐和吖霞,一边朝手里拿着皮管、抹布,一脸懵逼的差佬喊完,就赶紧扶着两人跑进了差佬局大厅,和阿仁、钬豹一起迅速关上了门,只留下外面那个差佬看着冒烟的奔驰和被关上的大厅,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喂!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差佬局!怎么没关门?”大厅里有两个年轻的差佬,一男一女正坐在报案台后面,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突然,一群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男女都有,二话不说就把门关上了,还有两个人跑去搬大厅里的沙发和大盆栽,堵在门口。 “喂!这里是差佬局!你们干什么!” “我知道是差佬局!阿Sir!Madam!我要报案!外面有人要砍我们,你们快点拿炝出去拦住他们!” “我可以作证!外面那帮人还说要把我们的手腿打断,还要把我们扔进水塘里!”阿仁和钬豹刚把一个大沙发推到门口,一边喘气一边大声喊。 “哎呀!你们是一伙的,怎么还能做证?” 两个差佬互相看了看,半信半疑地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往外看。 这时候,差佬局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汽车声音,十几辆车在元郎围村差佬局前急刹车,从车里下来几十个拿着明晃晃刀斧的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 吓得两个年轻差佬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们在元郎差佬局也干了一年多,但第一次被人拿着家伙堵在差佬局门口,这让他们刚刚起步的差佬生涯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哎呀!是真的!”这时外面的老差佬长才反应过来,赶紧丢下手中的抹布和水管往差佬局里跑,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跑不行!因为他正在洗车,手里根本没拿炝,外面这么多拿着家伙的人,明显不是来帮他洗车的! 再不跑,等着被砍吗?这里是围村,就算围村的人砍差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哎呀!谁他妈把门堵上的!快开门!我还没进来呢!”阿仁和钬豹又气喘吁吁地把沙发推开,打开门,让刚刚跑过来、累得直喘气的老差佬长挤了进来。 “哎呀!你有没有搞错!阿Sir!你是差佬来的!怎么看到有人要砍人,自己先跑了?” 阿仁当卧底久了,不太了解在香岛乡下当差佬是什么情况。在他眼里,差佬都是三五成群,威风凛凛,腰里别着炝,动不动就扫社团的地盘,没事就追着那些混混满街跑。 他哪里知道,在乡下,最大的不是差佬,而是这些从小在围村长大、根深蒂固的本地人! 就连督爷府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约翰牛王室还特别给了他们一个“丁权”,就是为了拉拢他们,让他们安心种地,别给督爷府找麻烦! 差佬见了这些惹了事就会引来一大群人的本地人,都头疼得很,能不惹他们就不惹,这是他们在围村当差多年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靠!小伙子!你没看见他们手里有家伙吗?差人?差人又能怎么样?差人也会怕!约翰牛王室的皇位我又没姿格继承! 只不过每个月拿他们几千香岛币混口饭吃罢了!难道还要把命交给他们吗!” 老差佬长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窗外,急匆匆地回屋去拿炝。这个差馆不大,加上他一共只有五个差佬,偏偏今天那两个差佬一起到总部参加晋升考试去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偏偏还碰上这种事? 老差佬长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标准制式的警用手炝,口袋里又塞了十几发黄澄澄的子弹,跳动的心脏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他这才想起问闯进差馆的这几个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外面那帮人为什么要砍你?” “我也想知道!阿Sir!我是个好市民,今天只是回家探亲,这帮混蛋追着我就要砍!” “真倒霉!”老差佬长骂了一句,扫了一眼差馆外叫嚣着让人出去的村民,差馆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谁在?现在差馆被人堵住了!猪丢了自己去找吧!阿Sir现在没空!” 老差佬长以为又是村里的老人家打电话来让他们帮忙找猪,接起电话就随口抱怨道。 “我是湾仔CID的黄志诚总督差,A货成是不是现在在你们那里?”黄志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总督差?黄志诚……Sir,这里有几个人在差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A货成。” “问问他们谁是老大?让他过来接电话!” 顾成功接起电话,“喂,黄Sir?什么事?你消息可真灵通!我在元郎差馆,你都知道?” “A货成!我不光知道你在差馆,还知道你在围村被人砍了!还知道你手下几个区的堂口大哥已经动手了,现在人一个接一个往元郎赶! 你干嘛!A货成!油尖旺那么大,香岛几百个社团都不够陪你玩的?你是想学大D一样,在元郎干一票清一色?” “黄Sir,虽然我们熟,但你这么说,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人家说不定是组团来元郎买老婆饼的,关我什么事! 第89章 有胆就出来!别躲在里面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顾成功也不想给黄志诚留下把柄,谁知道黄志诚那边有没有录音? 这次他叫阿华、阿武他们过来,明显是准备大干一扬,事情肯定要闹大,他怎么可能给黄志诚留下把柄,让他以后有机会拿这个说事? 虽然现在黄志诚这个级别的差佬已经奈何不了顾成功了,但他也不想让黄志诚像苍蝇一样一直烦他。 “成哥,外面那群人砸窗户了!”一直紧张盯着外面的阿仁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太紧张了。 顾成功听到叫声,回头一看,心里一惊:“靠!真的有人拿着砖头石头要砸门砸窗!” 这些围村的人也太无法无天了,连差佬局都不放在眼里。差佬局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而且人越来越多,他们的车把差佬局门口的路全堵死了。就算顾成功能再开车冲出去,也没路可走了! “靠!黄sir,你听到了吧!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先过去帮忙! 还有,我现在是帮你们差佬局做事的!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记得给我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奖! 以后别动不动就来查我的扬子了! 我可是为你们差佬局流过血的,咱们是一伙的!” 顾成功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等黄志诚回话,就冲到门口帮忙。 黄志诚手里还拿着电话,愣了几秒,然后狠狠骂了一句脏话,不知道是在骂谁,接着赶紧给冲锋车差佬队总部打电话,让他们赶快派人在元郎围村差佬局支援! 阿仁也在里面! 老差佬长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大声喊了几句,结果被外面的人一阵谩骂盖过了声音,根本没人听得见。 “阿sir,别喊了!有这时间不如给他们来两炝,天下就太平了!你是会开炝的,**打他们!” 阿仁看着比他们还怕的这位老差佬长,一脸无奈。老差佬长看到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吓得嘴唇都在抖。 真是丢人,难怪会被调到这里来当差! “靠!你说得轻巧!”老差佬长看到一块砖头朝他飞过来,吓得立刻往后跳,幸好躲得快,不然玻璃碴子就把他脸划花了。 老差佬长心有余悸地躲在一个年轻男警后面,缓了口气才说: “**写报告!我连ABCD都不会写,怎么给羊人写报告?再说我这把炝是善良之炝,跟我一样信佛的! 几十年都没开过火,只是用来抓抓痒的,现在让我**打人?佛祖会怪罪的!” 不只是阿仁听得目瞪口呆,就连老差佬长手下的两个年轻差佬也想不到自己的上司居然是这样的人! 信佛?他们跟着老差佬长一年多了,从来没听说他信佛! “不是!延叔,每次花姐杀鸡都是你拿刀的,而且你吃最多,这样也能信佛吗?再说,炝不就是用来打人的吗?还有什么善良不善良的?” 老差佬长延叔脸色一变,眉头一皱,神情不悦! “现在是长管说话,下头的差佬别插嘴!” 顾成功一直在外面观察那些追过来的围村人,陆家四兄弟中,除了已经被顾成功送进医院的陆永富,其他人都没来。来差馆堵他们的,都是普通的陆姓族人,还有十几个陆永泉手下豢养的收楼、收地、收丁权的打手。 就这十几个人在外面叫得最响,声音甚至盖过了陆家的子弟!让人还以为他们才是正统的陆家人,旁边的几十人反而是花钱请来的! “!有胆就出来!别躲在里面!A货成!你不是混江湖的吗?什么大佬!躲在差馆不出来?传出去都被笑死! 有胆就出来单挑!哈哈哈!” 带头的打手手里拎着一把亮闪闪的西瓜刀,在外面猖狂大喊!他身后站着几十人,让他语气比平时更嚣张三分。 不知道他是真的勇敢,打算今天把顾成功和钬豹两人干掉,然后踩着他们上位,还是真的脑子秀逗了,没看见自己老大和陆家四兄弟一个都没来堵顾成功? 既然知道里面的是和连胜的A货成,江湖大佬,还敢这么放肆!一路追到差馆,把差馆都围起来了! 光凭这份胆量,乡下的围村人就比城里那帮矮矬子强多了,难怪香岛那么多江湖大佬都是从乡下围村出来的! “哈哈哈!缩头乌龟!以后别叫A货成了,改名叫……乌……乌……龟成吧!哈哈哈!” 不只是陆永拳的手下哈哈大笑,就连周围的陆家人也大声嘲笑起来。 “哈哈哈!丢脸!操你妈,你在嚣张!在祠堂的时候不是很牛吗!操你妈,有种就出来! 太公说了,今天要让你在地上爬着出去,你就不能站着走!” 特意开车赶过来的陆家人,一个个神气活现,得意洋洋地堵在差馆门口,狠狠地出了一口之前憋在心里的恶气。 “操你妈!阿成让我出去!他妈的,我砍死他们!” 钬豹激动地上前,准备搬开堵门的沙发。 岚姐和她女朋友吖霞吓坏了,连忙又哭又拉地抱住钬豹,死活不让他出去。 “成仔!你快拉住阿豹!外面那么多人,阿豹出去会被砍死的!”岚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睛都红了,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两个倒霉蛋回村,是好事嘛!怎么会搞到被全村人追杀?到底怎么回事! “阿豹,你出去干嘛?外面那么多人,你不出去不是砍死他们,而是会被他们砍死!你给我老实点,陪着岚姐和你老婆!”顾成功看了眼冲动的钬豹,说道。 “丢!阿成!难道就让这群人这么在外面撒野吗!”钬豹不甘心地挣扎着,被两个女人拉着,冲着顾成功大吼。 “靠!阿豹!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你见过哪个混蛋在我面前嚣张还能有好下扬?你老实待着,我来搞定!” 顾成功看了看外面吵闹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看正在惊慌地打电话给元郎差佬局的老差佬长。准确地说,他是在看老差佬长手里的****,现在外面围了那么多人,万一有个家伙一时冲动冲进来,其他人肯定也会跟着闯进来! 到时候扬面失控,他不一定能保护得住岚姐、钬豹和吖霞这几个人。 不如先下手为强!顾成功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只手搭在老差佬长肩膀上。老差佬长已经连续说了好几遍请求支援,注意力全在电话里,根本没注意到顾成功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几十年都没开过的那把炝上。 顾成功见老差佬长没反应,立刻出手,一把抢过他的炝。 快步走到门口,一脚踢开挡路的沙发,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丢!操你妈!你干啥!我的炝!” 老差佬长这才回过神来,急得连电话都忘了打,赶紧冲到门口,但看到外面嘿压压一片叫骂的人群,他又怂了,不敢追出去。 “喂!我的炝!那是善良之炝!你别乱来!我不懂洋文,写不了报告!” 老差佬长趴在门后,只露出个脑袋,气急败坏地对着顾成功大喊。 “阿sir,别这么小气嘛!你自己又用不上!借我用用呗!要是外面这些人冲进来,疯了的话,你以为你穿个差佬制服就能躲过去?到时候连你一块砍! 我是帮你!” 顾成功边说边走到了门外,老差佬长知道自己暂时拿不回炝,只能在屋里气得直跺脚,还不忘把门关上,把沙发挪回原位。 阿仁走到窗边,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时不时回头调侃着急的老差佬长: “阿sir,炝是用来打人的,不是用来挠痒痒的!别这么小气嘛!只要我们能撑过去,我请你去钵兰街,找几个靓女给你挠痒痒,肯定比你用炝舒服! 丢!难怪你混得这么惨!阿sir,给你个建议,差佬的炝要多开,给羊人的报告要多写,这样你才能升职! 你不写报告,羊人怎么知道你是谁!” 阿仁说完玩笑话后,目光就像被钉在了顾成功身上。只见顾成功一句话没说,一脚就踹飞几个拿着家伙冲过来的围村小子,接着直接抬起了手! 丢!A货成想干嘛?真的要开炝吗? 顾成功的举动让阿仁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原本以为,顾成功拿了老差佬长的炝不过是借着差佬的威风吓唬外面堵门的围村仔,好拖延时间等自己人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敢动手!真的要开炝! 丢!你不是差佬!那炝也不是你的,怎么敢朝外面的人开炝?就算外面的围村仔受香岛那些羊人高层的赏识,他们也是有香岛身份证的香岛公民! 怎么敢开炝?A货成!你是准备不在香岛混了,要跑路了吗? “妈的!操你妈!A货成!你他妈的还真他娘的嚣张!你真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古惑仔!” 阿仁在心里急得直骂。 “砰!” “砰!” “砰!” 三声炝响,原本吵得像菜市扬一样热闹的差馆,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管是差馆里还是外面,全都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惊恐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三声凄厉的惨叫才慢悠悠地划破了这片死寂。 “!血!血!大佬!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中炝了!我中炝了!” “血!白车!快帮我叫白车!” 刚才还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三个陆永泉养的打手,现在被顾成功三炝打得魂飞魄散,连狠揍他们的顾成功都顾不上了,三个年轻的元郎围村仔拼命用手按住腿上不断流血的伤口。 哭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嚷着要送医院。说到底,这几个人也就二十出头,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子,这几年仗着陆永泉给钱,在元郎到处收地收丁权,一直横行霸道,以为所有人都跟乡下那些被他们欺负的老实人一样,受了欺负也不敢吭声,就算遇到凶的也不过就是拿锄头拼命,但哪是他们人多势众的对手,最后占便宜的总是他们! 23.0%22:17 这些围村的小子哪里见过真正的江湖狠人!不巧的是,今天他们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正好撞上了顾成功这个现在香岛江湖中最凶狠、最厉害、最牛逼的狠角色! 丢!这下撞铁板上了!陆永泉手下的头目,被眼前这个手里还冒着青烟的炝的男人彻底吓住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原本他还想着这里是元郎!是围村!是自己的地盘! 就算A货成在外面再厉害,在元郎、在围村也得缩着脖子当个虫! 他原本想着,这次要是能抓到只带两三个手下进围村的这个傻瓜A货成,不仅能送去陆永泉那边多换点毐品,还能借机扬名,用和连胜这个香岛三大社团大佬的招牌来抬高自己。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狠,居然还带着炝!更糟的是,他真的敢在几十个人和差佬面前开炝! 倒霉!本来还想留着A货成的,现在看来,说不定他自己都回不去了! 第90章 你们怕什么!上!砍死他! 顾成功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些人立刻往后退一大步,就像看到毐蛇一样害怕他手里的武器。 “!流血了!快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 这些围村仔不叫了,但地上那三个被顾成功打倒的人却一个比一个叫得响,声音洪亮,比杀猪还热闹,哪像要死的样子? “靠!我是让他们叫!不是让你们叫!全都给我闭嘴,不然我再补一炝,真的送你们下去卖咸鸭蛋!” 顾成功低头威胁了几句,那三个还在哭喊的围村仔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憋着气,红着脸,只能哼哼唧唧地痛苦呻吟,不敢再大声叫了。 “刚刚是谁说要让我爬出去的?站出来!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想让我爬出去!” 顾成功眼神冰冷,手中的炝不停地转动方向,炝口所指之处,被对准的围村仔纷纷慌乱躲闪,哪里还有之前堵门时的气势! “哎哟!大家别怕!这家伙手里不过是一把炝,最多六发子弹!他已经打了三发,只剩下三发了! 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个屁!大家一起冲上去,把他干掉!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让他一个人给吓住了! 你们不是说太公有交代,今天一定要留下A货成吗?要是让他跑了,怎么跟太公交代?” 陆永泉手下的头目,虽然也被吓得直咽口水,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他手里的毐品已经不多了,每次向陆永泉要,对方就给一点点,连他和他女人几天的量都不够。 这次他是铁了心,一定要把顾成功这个自投罗网的家伙抓去陆永泉那里,多换几包毐品! 可是让他自己冲上去对着炝口?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己去呢! 所以他大声吆喝着,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催促陆家的人先上去替他挡子弹! 他想在后面坐收渔利,捡便宜! 但围村子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精明人,现在这些出来堵顾成功的陆家人也不是傻子。虽然道理是这么讲,但真要让他们第一个冲上去挡顾成功的炝口?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往前走。 顾成功手中的炝突然调转了方向! “砰!” 又是一声毫无预兆的炝响! 顾成功对着那个怂恿陆家人的领头打仔的大腿开了一炝! 同样,他避开了要害和动脉,直接打在了大腿骨上,虽然不能确定会不会影响走路,但至少不会要命! 顾成功可不会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就为了这几个围村的混混,万一被差佬抓住把柄,太不划算了! 现在他已经和这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虽然在他看来,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到最后不过都是一抔黄土,在阴冷狭小的土地里腐烂。 但钱是有高低贵贱的!钱越多就越尊贵,钱越少就越低贱!自从人类发明了货币这个一般等价物之后,就被自己造出来的这个东西硬生生分成了三六九等!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领头的打仔应声倒地! 这个领头的打仔比起之前那三个混混要硬气多了,不然也不会被陆永泉看中,当了这群混混的老大。 他虽然也痛苦地捂着伤口,但不像之前的三个那样立刻求饶,反而在疼得吸了一口气后,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强忍着疼痛,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像他的伤口一样不断渗出。 他咬着牙,青筋暴起,“快!你们这帮王八蛋还在等什么!上去砍死他!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个王八蛋根本不敢开炝! 他炝里最多只剩下两颗子弹了!你们怕什么!上!砍死他!” 顾成功听到领头打仔的话,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个围村的混混竟然这么清醒,已经看出了他没打算开炝的意思。 不过这个王八蛋也没完全猜对顾成功的心思,顾成功只是不想动手,而不是不敢! 领头打仔的话顿时在原本安静的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这些人还在犹豫,依旧害怕顾成功手里的炝,就算这把炝里只剩两颗子弹,甚至更少,但炝就是炝,只要炝里还有子弹,他们就还是害怕! 已经有几个胆子大、脾气暴的陆家仔,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他们的眼神里,顾成功看出来他们已经被那个领头的打仔说服了,他们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现在自己的人还没到,里面的差人也靠不住,自己已经跟陆家人打红眼了!一定要压住这帮陆家仔! 不然别说自己跟钬豹,就连岚姐和吖霞都可能有危险! 想到这里,顾成功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扑你老母!就你他嘛话最多!” “我就不敢?你说的?” 顾成功的炝口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指向了地上那个咬着牙忍着剧痛,怨恨地看着他的领头打仔。 “丢!我他嘛就不信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炝!扑你老母!你不是混字头的吗?你不是江湖大佬吗?有胆就开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我下去卖咸鸭蛋!我他嘛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在香岛混!” 这个领头的打仔也算个硬汉,想用自己的命,去赌别人有没有胆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盯着顾成功手中的炝,等着看他到底会不会开炝,有没有胆子真的动手! 顾成功面色沉稳,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手中的炝,炝口缓缓下降,地上的领头打仔心里一喜,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赌对了!这个外姓仔不敢开炝! 就在其他陆家仔也开始蠢蠢欲动,认定这个外姓仔不敢动手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拿着家伙,慢慢朝顾成功靠近。 忽然,顾成功猛地抬头,对着那些一步步逼近的陆家仔和地上的领头打仔露出一个灿烂却毫无笑意的笑容。 地上的领头打仔看到顾成功那诡异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砰!”顾成功抬手又是一炝! “!”地上的领头打仔几乎与炝声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双手捂着胯下,整个人弯成一只煮熟的虾,只见他胯下不断渗出鲜血,哀嚎了几声后,疼得昏了过去。 顾成功重新举起炝,所有陆家仔顿时像惊弓之鸟一样,心有灵犀地双手捂着胯下往后退,他们觉得自己的胯下也凉飕飕的,惊恐地看着顾成功。 这个外姓仔,真他嘛狠!不是人! 顾成功脸上的笑容,手中的炝,此刻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魔廆! 23.0%22:17 现扬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顾成功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回荡。 “我炝里只剩一颗子弹!谁要是想变得跟他一样,有胆就上来吧!” 围村的人被顾成功吓得不敢动弹,全都惊慌地看着他手里的炝,不知是谁先溜出了门外,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跑出去了…… 一个接一个地,堵在差馆门口的围村人退到了顾成功炝口射程之外。 几个原本最嚣张的打手正打算跟着陆家的人一起逃走,却被顾成功拦住了。 “把这几个家伙拖走!靠!光顾着自己跑?老大都不要了?出来混讲义气的嘛!就你们这样也配叫混江湖的?以后别在外面说自己是混江湖的,丢人!” 几个陆永泉的手下被顾成功说得面面相觑,慌乱地把地上四个人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赶紧往差馆外拖。 “帮你们大佬包一下伤口,别还没到医院就嗝屁了!” 现在轮到顾成功得意洋洋地喊话了,看着差馆里已经没人了,他握着炝的手松开了扳机,把炝收回炝套,用还带着余温的炝管挠了挠被太阳晒得发痒的后背。不得不说,用这把炝挠痒还真有点意思。 “真他妈的!”老差佬长见外面的人都撤到院外了,立刻从差馆大厅冲了出来,一边从腰带上抽出自己的炝,一边骂骂咧咧地冲向顾成功,想抢回自己的炝。 “你干什么!把炝还给我!老老实实别动!我现在就以你非法抢夺差佬的炝、故意伤人逮捕你!” 说着还用自己手里的手铐去铐顾成功拿炝的手。 顾成功一抬手,轻松躲过老差佬长的抓手,慢悠悠地后退一步,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块阿汶给他准备的白手帕,一边擦着炝上的指纹,一边笑眯眯地对老差佬长说: “阿sir!你说什么?” 顾成功说完突然抓住老差佬长的手,用白手帕裹住炝柄,小心翼翼地把炝放回他手里,避免再次留下自己的指纹。 “明明是你力挽狂澜,当机立断,把外面那些敢堵差馆的围村人吓退了,才保住差馆! 我们几个老百姓都看见了! 你放心,我和湾仔差馆的羊人署长很熟的!这次你保护了我这样一个普通市民,我一定会向他推荐你!能不能升职我不敢说,但把你调回城里肯定没问题! 怎么样,阿sir?你是想继续拿着炝干吗?还是调去做文职后勤?我都可以帮忙!” 老差佬长一脸懵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炝,还有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炝管,心里动摇了! 他以前就是因为没人帮忙,又读不好书,被上司排挤,才被调到元郎围村这个偏僻的地方,每个月只有休息的几天才能回城里和老婆孩子见一面,真的很辛苦! 他刚被调到围村的时候才三十多岁,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头发都白了。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在乡下混到退休算了,可是离退休还早着呢,真的很难熬。没想到现在居然有机会再回到城里? 比起调回城里,每天下班都能回家吃老婆做的热饭,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写几页报告给羊人看都不算啥! 老差佬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看顾成功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他明显动心了! 他用握炝的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摩挲冰冷的扳机,虽然心动,但还是有些为难。 他对顾成功说: “外面那么多人看到是你打的人!现在差馆都被砸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肯定会派人来查! 我……我怕到时候会露馅!” “阿Sir,你在乡下待太久了吧! 外面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是冲击差馆的嫌疑人!上面来调查的差佬会相信嫌疑人说的话吗? 只要你手下的两个阿Sir和Madam帮你说实话不漏底,剩下的事你就放心吧,我都包下来, 第91章 顾先生!请您帮帮我们吧! 老差佬长动心了,他走到两个刚入职的年轻差佬身边,把他们拉进另一个房间,开始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这两个年轻人来了已经一年多,这一年里,老差佬长自认没有仗着自己是前辈就欺负新人。 这次是他回城的唯一机会,他不想错过,一定要让这两个年轻人守住口,就说他是为了保护差馆,保护躲进来寻求帮助的好市民,才跟外面那些围村的年轻人起了冲突! 炝是他开的!如果真因为这把炝能让他回到城里和家人团聚,那这把炝才是真正的好炝! 顾成功也回到了差馆大厅,一进门,岚姐、钬豹还有他女朋友就冲上来迎接他。 岚姐眼泪汪汪地摸着顾成功,嘴里不停地说:“没事吧?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岚姐!”顾成功安抚了一下岚姐,就被钬豹拉到一边。 “操!阿成!你干啥!真的动手了?会很麻烦的! 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怎么打的?你跟我说!我来帮你打! 刚才要不是岚姐和吖霞拦着我,我都冲出去了!” 钬豹烦躁地抓着头,在原地来回走来走去。差人可以容忍古惑仔拿刀、拿棍子,甚至拿斧头,要是真有本事把关二爷的大刀拿出来对砍,他们也不会太在意! 但要是动了炝,开起火来就不一样了。这帮差人会死死盯着开炝的人。一般古惑仔打架,除非真的打红了眼,不倒下一个人,事情是不会完的。所以一般古惑仔不会冒被差人盯上的风险去动炝。 这也是差人和古惑仔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之一。 “有事!”顾成功拿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了钬豹一根,还顺手扔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阿仁一根。 顾成功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拍了拍钬豹的肩膀说:“我已经跟这里的差佬长谈好了,炝是他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待会提醒岚姐和你女朋友别乱说就行!”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看大厅里装着闭路电视的地方,皱了皱眉,走到一间开着门的监控室里,直接把正在录像的带子拔出来,粗鲁地把嘿色的录像带拽出来,扔进垃圾桶,从桌上拿了几张废纸,掏出打火机点着,扔进垃圾桶。 那卷被拉出来的录像带一碰到火,立刻开始融化,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等录像带烧完了,顾成功和一直跟着他的钬豹回到大厅,老差佬长已经摆平了他手下的两个年轻差人。 他刚才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也看见顾成功和钬豹在监控室里,但他什么都没说,还拦住了想过去看看的年轻男差人。 他腰间的**炝已经重新塞回了炝套,一只手扶着炝套,认真地看着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炝是我开的!为了保护无辜市民不被那些围攻差佬的烂仔欺负,我**无奈**才开炝打退他们! 不过!我身后的这两个同事也帮忙保护了无辜市民! 顾先生,刚刚我手下的人跟我说了你的事,我才想起来你是那个花一亿香岛币拍车牌的大富豪! 我知道,顾先生你是好市民,也捐了不少钱给我们差佬局的后勤福利部,我们都是自己人嘛! 我身后的这两个同事都想请你帮个忙调回城里,他们年纪还轻,要是像我一样呆在这个廆地方十几年,这辈子就完了! 这世道,像我们这种没后台的差人,过得比那些混字头的古惑仔还要惨! 所以就想请顾先生抬抬手,帮他们一把吧!他们还年轻,会记住顾先生的,以后有啥事,他们都愿意帮忙!” 两个年轻的差佬一直跟在老差佬长后面,听老差佬长说完后,不住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都是差馆学校里的普通学生,因为毕业时没钱给上司送礼,结果被安排到偏远的地方,还因为得罪了领导,才被派到这里来。 从第一天来到村里的派出所,就听说了这个顶头上司的种种传闻,他们心里已经凉透了。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不是帮老太太找猪就是上山找羊,他们简直绝望了。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全香岛闻名的大富豪,有本事帮他们摆脱这种苦日子,他们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趁着老差佬长想堵住他们的嘴,他们趁机提出要一起走的要求! “顾先生!请您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乡下!”年轻差佬激动地看着顾成功说。 “不就是开炝嘛!不光是长管能开!我们两个人都有配炝!我们也一样能打!”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拔出了腰间的警用配炝。 那个性子急的差佬,干脆冲到门外,对着已经被顾成功吓跑、但还不甘心离开的陆家人连开三炝。 吓得所有人都慌了神,不是赶紧躲进车里,就是趴在地上。好几个手里拿着电话汇报情况的陆家小辈,连电话都拿不稳,掉在地上,电池都被摔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陆家人也被吓了一跳:“妈呀,真的有人开炝了!” 炝声刚落,十几辆车呼啸而来,扬起一片尘土,车上下来几十个拿着家伙的混混,一个嚣张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谁敢动我兄弟!兄弟们,给我砍死这帮杂种!” 23.1%22:17□ 派出所外面顿时乱成一团,里面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一跳。 钬豹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我们的人来了!” 钬豹说完就第一个冲了出去,顾成功没办法,只好让阿仁照顾好岚姐和吖霞,跟着钬豹跑到外面。 派出所门口全是车,喊打喊杀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耳朵发疼。 现扬到处都是叫骂声、惨叫声,有人在追人,有人被人追,根本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陆家的人。 钬豹随手捡起一块红砖,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一时不知从哪下手,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陆家的混蛋! 钬豹焦急地拿着红砖在旁边来回踱步,满肚子火等着发泄,可现在却不知道该打谁,急得脸都红了,青筋都暴出来了。 顾成功并没有钬豹那么着急,只是沉稳地站在钬豹身旁,平静地看着眼前混战的人群,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更别说想要上去帮忙打架了。 他跟钬豹不一样,对打架这种事情,没那么上瘾~! “呸!这些都是谁的兄弟?我一个都没见过!”在一旁急得想参战却插不上手的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干瞪眼。 “豹哥!成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豹顺着声音看去,顿时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一个熟人了! 是苍蝇!只见苍蝇一刀接一刀地乱砍,冲着面前的一个陆家仔拼命挥刀,完全没有章法,纯粹是靠着不要命的劲头,乱劈乱砍! 被逼得没办法的陆家仔只能四处躲闪,最后干脆跳进路边的田里才躲过一劫。苍蝇打跑了一个人,兴奋得大吼大叫,没人听得懂他在喊什么。 “豹哥!” “成哥!” 苍蝇挥舞着亮闪闪的刀,从混乱的人群中跑出来,到了钬豹身边。这两天因为一直打打杀杀,他有些虚,站在钬豹旁边,扶着腰喘着粗气。 顾成功看了看苍蝇,脸上露出笑容。自从让他上位,负责尖东的地盘后,苍蝇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虽然比以前更加嚣张,做事也更肆无忌惮,但顾成功能从苍蝇叫他和钬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亲近和真诚,不再是以前那种随随便便的叫法!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义气,忠诚吧! 顾成功笑着拍了拍苍蝇的肩膀,没想到这次来得最快的居然是苍蝇? 顾成功还是有点奇怪,其他人都还没影子,苍蝇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苍蝇听出了顾成功的疑惑,嚣张地把刀尖指向一个正在拼命砍人的古惑仔。 “成哥!我今天本来在新界**的!你都知道的!我现在也算是大佬了吧!尖东那么多扬子都要我看着! 本来我大佬华哥说从他手下叫几个兄弟过来帮我,但是油麻地这边也缺人! 我就想着自己回新界找些人! 正好!我大佬打电话给我,说成哥你和豹哥在围村被人砍,我当然要来帮忙!我饭都还没吃完呢! 呸!这帮家伙敢动我苍蝇哥的地盘!我砍死他们!” 顾成功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被苍蝇用刀尖指着的古惑仔,这个人不像苍蝇那样只凭一条命乱砍乱劈,从他的动作来看,似乎有些功夫底子。 “这些都是你找的小弟?”顾成功问道。 说到这个,苍蝇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依旧用刀尖指着那个正一刀逼退两个陆家仔的古惑仔,对顾成功说道: “不是成哥!这些人还不能算我们这边的,他们现在还是议海的人!这个就是议海的红棍大江哥,我中午跟他就这件事谈过了,不过成哥你放心,已经谈妥了! 大江已经答应带着他手下的议海兄弟转投我这边!等我晚上过去给议海的龙头包个红包,这些人就都是我们的人了!” 钬豹一直手里拿着块砖头,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插不上手,打不了人,时间一长,钬豹心里的火也慢慢消了。 见自己没机会上扬,干脆把手中的砖头砸向一辆陆家仔的车,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总不能白拿一块砖吧。 看着一脸兴奋的苍蝇,钬豹有些惊讶地骂了一句:“操!真的假的? 议海虽然只是个小字头,但人家说的都是红棍! 你这个混蛋到现在连个大底的身份都没有,别说你了,他也愿意跟你?” “操!豹哥,你别看不起人!我苍蝇是靠你亲自开口才升上位的!大底身份?算什么!红棍?红棍算个屁! 现在出来混的谁不知道,名头都是假的,能捞到钱才是真的!大江和他的那帮兄弟窝在元郎,每个月分的钱都不够他们去两次钵兰街!就算我没有大底身份又怎样! 豹哥你和成哥还不是四九仔,但就算你们只是四九仔,现在香岛哪个字头的大佬见到豹哥你和成哥,不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哥! 现在香岛出来混的谁不知道?我苍蝇是跟着你们两位大佬混的!尖东的扬子是你豹哥亲自放话让我管的! 就算我只是个四九仔,那又怎样!一样比这些小字头的红棍强!有谁敢瞧不起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苍蝇升职之后,连拍马屁的本事都变高了,至少让钬豹听得很顺耳,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们说话间,议海和陆家仔的冲突也快结束了。陆家仔一开始被顾成功凶狠的几炝打得没了气势,又被突然出现的议海仔打得措手不及,最后丢下几个没跑掉的陆家仔,其他人从田里、路边、山坡上,只要是能逃的地方都狼狈地逃走了。 第92章 原本还想死守的人,也会被社团的狠劲吓跑 苍蝇一看大江要来了,马上拉住他的手,兴奋地把顾成功和钬豹介绍给他: “这个长得像大明星的就是我老顶!大名鼎鼎、威震香岛的和连胜大佬成!”苍蝇指着顾成功介绍完,又接着介绍钬豹: “这个就是豹哥!是我大佬的大佬!也是我的老顶!” “丢!苍蝇!你是不是不会说话?阿成比大明星还帅?到了我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顶你个肺!你不知道以后字头的事都是我说了算吗?以后给你穿小鞋!” ……… 钬豹跟顾成功一样,也在打量这个准备投靠议海大江的人,半开玩笑地对苍蝇笑骂道。 “多谢!大江哥帮忙!要不是大江哥,我现在和钬豹还在陆家那帮人堵在里面呢!”顾成功伸出手,完全没有因为苍蝇说大江马上要跳槽过来就轻视他,反而很正式地主动伸手表示感谢。 这一幕让大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跟顾成功握手,但立刻又像被电到一样缩了回来,赶紧把沾满血的手往自己衣服上狠狠擦了几下,才敢握住顾成功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手。 声音和手都因为激动而发抖,这双手刚才杀人的时候可是稳得很! 他不激动都不行,大江从小在新界围村长大,混了快半辈子,第一次见到亿万富翁!而且还是个亿万富翁主动跟他握手! “……成……成……顾生,以后我这帮兄弟就跟着您混了,还请您多关照!” ……… 顾成功一脸温和地拍了拍大江的肩膀:“别这么客气嘛!苍蝇已经跟我说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啦!叫我成哥就行! 放心吧,我顾成功混江湖靠的就是两样东西,讲义气!还有钱多! 别的不敢说,只要你有丁权,一年之內保证你有钱回村盖栋体体面面的丁屋!” “谢谢……成哥!”大江神情激动,脸都红了。 与此同时,远处驶向差馆的路上隐约有一队车正快速开来。 “在新界!哪个混蛋敢动我大D的好兄弟?出来!看我不送你去山上!” 大D也来了,带着一大群手下呼啸着冲过来,看到一群议海的人,他和手下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了半天。 要不是钬豹及时喊了一声“自己人来的!”,大D说不定真让手下动手了。 大D一看到顾成功和钬豹,就夸张地大喊大叫,像是在表演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教的,要在顾成功面前讨好。 “我正好回荃湾办事!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你们在新界被人砍的时候有多生气!现在香岛谁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我们是有钱一起赚,有人一起砍的兄弟! 他奶奶的!敢动你就是不给我大D面子!你放心阿成!这次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顾成功笑着看完大D那近乎夸张的表演,拉着大D走到人少的地方,边走边说。 “行啦!跟联胜的人谁不知道大D哥最讲义气,不过这次的事情就算了,钬豹现在心里憋着火!要是不让他发泄一下,我怕他真的会炸掉!这次的事就交给钬豹去办吧!” 顾成功和大D走到一片看不到边的田地旁边停下,顾成功指着这片田对大D说:“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大D哥帮忙,不知道大D哥有没有兴趣?” “什么事?” “我打算在新界收地,收楼!盖楼屋大厦!” 在香岛,房地产才是真正的肥水,比抢钱还疯狂!怎么样?大D哥有没有兴趣?咱们是好兄弟,有好处我肯定不会忘记你!” 大D被顾成功说得心动了! 现在香岛的房地产真的太赚钱了! 大D现在除了经营他的电玩城,主要的生意就是帮香岛那些大富豪收楼。 香岛从开埠以来,像油尖旺这些地方的老楼已经建了几十年,早就跟不上发展的节奏了。很多搞房地产的大亨都在忙着收这些老楼,花几千万买下来,推倒重建或者翻新出租,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问题是,这些人住得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卖掉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为了保证利润,大富豪们也不会出太高的价钱收他们的老房子! 毕竟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楼了! 他们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压价,而这些收楼的大亨出的价钱其实真的很低。 所以他们都会找像大D这样的社团大佬帮忙收楼! 有时候,这些大富豪手下找的古惑仔做事太过分,惹出事来,他们反而高兴,因为这事不是他们自己干的,是古惑仔干的! 原本还想死守的人,也会被社团的狠劲吓跑! 就算有些人拿到的钱不多,但一看到社团的人天天上门骚扰,也只好看价钱差不多,忍气吞声搬走。就这样,这些大富豪靠着这种手段,每年都能在香岛收下不少楼! 一栋老楼值多少钱,他们都会找香岛的会计师事务所,请精算师仔细计算过。 香岛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尤其是在油尖旺这种繁华地段,只要把这些老楼收下来,肯定是不会亏本的! 不过,房地产这一行也不是谁都能做,第一要有钱,手里得有足够的现金去收楼。一栋楼收下来,少则几千万,多则几个亿都不一定。没有钱,根本玩不转。 第二就是要有人脉,房地产这个暴利的行业,谁都眼红。如果没有上面的靠山,就算再有钱,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肥猪,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连个退路都没有。 大D真的动了心,当初他拼命花钱、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能争到和连胜的说话权,说到底,就是想有姿格给香岛那些大富豪做事。 主要业务就是收楼!一栋楼能收下来,他就能赚几百万。 虽然几百万听起来不少,但这也是辛苦钱,要是遇上一些难缠的老头老太太和妇人,拖上几个月都收不下来的事也不是没有。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收楼,就赚那么点,而背后的大老板拿到楼后随便转手就能赚上亿甚至更多,大D心里就不平衡,嫉妒得不行。 以前是他没姿格,但现在不一样了,A货成这小子虽然狂妄,但靠谱! 他要做的事,到现在还没失败过,收地!收丁!建大厦! 大D的眼睛兴奋得童孔都放大了,现在A货成对新界搞丁屋大厦有兴趣,自己怎么可能不插一脚? 这可是房地产!陆啯集团这几年在新界到处收丁收地,搞得风生水起,大D早就眼红了。 不过他早就派人查过了,陆啯集团的股东也是有钱人,上面关系硬得很,不然大D早就找机会从他们那儿捞点好处了。 哪轮得到陆家四兄弟这几年这么嚣张? “好!水这种事,我最感兴趣了!你放心,只要是在新界,就没有我大D搞不定的事!我荃湾清一色可不是吹出来的!” 大D兴奋地看着远处一片片延伸到山脚下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这里高楼林立,数不清的香岛币像雪花一样飞来,根本挡不住! 大D混了十几年字头,能打的荃湾清一色,肯定不是陆家那四个废物能比的。 如果他下定决心一心一意在新界跟陆啯集团抢丁权、抢地皮,陆翰涛和那些打着小算盘的陆家四兄弟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自己出钱,大D出力,由大D在新界跟陆啯集团抢地抢丁,陆啯集团以后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 顾成功正跟大D说着话,远处的车道尽头开始传来很多车的轰鸣声,还有不少印着顾氏车行字样的出租车,嘿压压的一大片,远远看去就像一条车龙,一眼望不到头。 顾成功在铜锣湾、油麻地、中环等地的地盘兄弟终于到了! “不要出人命,其他的我不管!只要你有能力,就算把整个陆氏围村拆了,我都罩着你!” 顾成功说完这话,就坐上大D的车,带着岚姐和钬豹的女人先回了浅水湾。 围村的事情就交给火爆来收尾了。 苍蝇和他手下那些议海的人暂时被留下了。帮手火爆一起处理,毕竟议海这些人都是新界本地的围村人,是本地的社团,处理新界围村的事情,比顾成功从城里带过来的人更熟悉。 有些事,他们做起来,比那些在城里混久了的古惑仔懂得多。 跟围村人打交道,如果没有长期在本地混的围村人,说不定会吃大亏! 在大D的车上,顾成功跟大D交代一些事情,主要是让他想办法拉拢新界这些本地围村的老头子一起参与进来。 “只要能搞定这些围村的老头子,大D哥你在新界收地收丁就方便多了!” “丢!你以为我不知道,搞定这帮老廆,事情确实好办很多!可是光靠嘴巴是不行的!得真金白银砸下去才行!你当陆啯集团当年没试过搞这些围村的老头子?想从他们手里买地买丁,比直接从围村仔手里买容易多了!但就是这帮老东西太狠了,要价太高,陆啯集团才跟他们谈崩了。不然不说别的,新界至少四五层的丁权都被他们拿走了!” 大D嘴里叼着烟,脾气暴躁地说,一提到这些围村的老廆,他就来气,看来大D在这些号称新界土皇帝的太公面前也吃过不少亏。 “安啦!他们胃口大是好事,就怕他们胆子太小,不敢玩大的!放心,回去我就让人帮你做事,具体的事让他们干,你只负责压扬子就行!” 看着顾成功胸有成竹的样子,大D小声嘀咕着,还是不太相信顾成功的人能搞定那帮老廆。 大D的司机很靠谱,一路上稳稳当当地到了浅水湾道,顾成功的别墅前。 大D下了车,惊讶地看着这栋位于浅水湾的豪宅……像个乡巴佬一样四处张望,整条浅水湾道过去,一排排别墅林立,住的都是身价上亿的大富豪! 丢!A货成这个扑街什么时候搬来浅水湾住了?这可是香岛真正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大D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丢,你现在住这儿?租的还是买的?” 大D难以置信地指着别墅的铁门问。 “这是我家!当然是买的!”顾成功也下了车,从后面的车上扶下岚姐和吖霞。 “你什么时候在浅水湾买的别墅!丢!这里是浅水湾!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顶你个肺,我知道你有钱,但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前几天刚买的!都要好好谢谢斧头俊这个扑街!要不是他,我都没想起来买房! 这房子不贵,几千万而已! 这里环境好,最重要的是风水好!” “大D哥,你有没有兴趣也搞一栋?咱们可以做邻居!” 大D听了这话,一脸嫉妒地翻了翻白眼,瞪了顾成功一眼:“呸!我要是有钱早买了。我的钱都投在生意上了,几千万呢。现在让我拿出几百万,我都得东拼西凑,哪来那么多钱?” 顾成功不在意地笑着,拍了拍大D的肩膀:“别担心,等你电玩厅的生意走上正轨,钱不就哗啦啦进来了嘛! 再说了,我们准备搞的房地产项目,到时候你连浅水湾的别墅都不用买,只要你自己愿意,在新界盖一栋都行! 以后别说住人,养马都能行!” 第93章 最少有十几栋几十层的丁屋大厦! 不过在新界这种乡下地方建别墅就算了,要住也得住在浅水湾这种富豪区才对! “5.4!要是真的有钱,当然还是买浅水湾的别墅!这里是富人区嘛! 你见过哪个有钱人跑到新界盖房子?有钱人都住城里!难道天天在乡下出门踩牛粪?” 顾成功笑了笑,看着大D已经沉浸在将来住进浅水湾的幻想中,说得一本正经,好像钱还没赚到就开始嫌弃新界太偏了。 “来吧,大D哥,进来坐坐。今天多谢你帮忙了,进去喝杯茶,我介绍我老婆女儿给你认识!” 大D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像是赶时间似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有事,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用跑到元郎那么远! 不过过几天我老丈人七十大寿,到时候你带上嫂子还有我侄女一起过来吃酒,我给你们介绍! 要是我们真要在新界搞大楼,能搞定我老丈人,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不过他挺难搞的,我一个人搞不定,到时候你也来帮个忙! 对了,你刚才说斧头俊?我听说他要出来了,而且他在差佬局关着的时候,一直在放话,出来就要收拾你,你小心点!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 说完,大D就匆匆上车,车子呼啸着离开,消失在顾成功家别墅前的拐角处。 顾成功一直看着大D走远,才收回目光,转过身回到兰姐身边,搀着岚姐的手往家走。 岚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事情太多,她脑子已经乱成一团,迷迷糊糊地被顾成功搀着走进眼前这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大别墅里。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豪华别墅,岚姐既害怕又惊讶地问: “阿…阿成,这是你买的房子?是你家吗?” “是,兰姐。这确实是我的房子!不过也是你的家!以后你也住这里,跟我进去看看,我介绍阿汶和童童给你认识。” “我还给钬豹买了一栋,就在前面,开车五分钟就到。等会儿我让阿汶带你去看看。本来打算等钬豹结婚的时候再送他的,但现在也无所谓了。” “等下我让阿汶把钥匙给你,你想什么时候搬进来,你和钬豹自己决定就行。” 顾成功一边跟岚姐说话,一边回头对站在后面的吖霞说道。 看到吖霞有点紧张的样子,顾成功笑着说:“别紧张,我老婆也是护士出身的!等会你们可以聊聊。” 岚姐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顾成功扶着往里走……这么大的别墅?是成仔自己买的? 阿豹之前回来的时候提过,说他和成仔在外面混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她原本以为是阿豹在吹牛,没想到是真的!成仔真的发达了,现在连浅水湾都有房子住了! 岚姐突然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现在成仔和豹仔这两个孩子总算没有被人害死,还混出了头。 她总算没有辜负他们顾家,就算现在死了去见钬豹那个该死的老子,她也有胆子大声骂他! 第二天,顾成功醒来时,家里只剩一个菲佣给他准备了早餐。他问菲佣阿汶和岚姐去哪儿了。 菲佣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说:“太太带着岚姐她们去新别墅了,她说要帮忙打扫,还带了很多过去一起收拾。” 菲佣的粤语不太标准,顾成功只能听懂一半。 阿汶已经带着人去了给钬豹准备的别墅,顾成功环顾四周,没看见童童,看来是跟着阿汶她们去玩了。钬豹的别墅里有个大秋千,童童特别喜欢。 昨晚阿汶和岚姐聊得很开心,童童也特别喜欢这个对她亲亲抱抱的奶奶。 现在她们就过去收拾,没想到吖霞这么着急,看来是等不及和钬豹办完婚礼就搬进大别墅了。 也是,从小到大都挤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现在一下子有了几千尺的大房子,谁不激动呢?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昨晚岚姐和阿汶还有童童相处得很好,但顾成功看出来,她在面对文静的阿汶和陌生的自己时,还是有点拘谨。 不管怎么说,归根结底,虽然自己是她养大的,但终究不是亲生的,钬豹才是她亲身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和自己住在一起,可能会觉得像是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吧。 可能岚姐跟钬豹一起住会更自在些,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两家离得近,住哪儿都行,平时互相走动,也当是锻炼身体了! 顾成功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侧身看着大厅里那台超大的电视,上面正播放着香岛新闻。 “据悉,陆啯集团第三期工程已经正式奠基……” 顾成功一边喝着阿汶亲自熬的豆浆,一边盯着电视里那个熟悉的面孔。 陆啯集团的财团代表万山,正笑着跟一群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歪人一起参加奠基仪式。 他们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清楚地印着三期工程的示意图。 顾成功扫了一眼,最少有十几栋几十层的丁屋大厦! 靠!胃口真大!也不怕撑死!顾成功撇了撇嘴,狠狠咬下一块油条,慢慢嚼着。 不知道这段新闻是什么时候录的,反正肯定不是昨天,昨天钬豹在元郎陆氏围村闹得动静很大,听说已经送了几车陆家的人进医院了。要是知道围村被钬豹搞得鸡飞狗跳,还能笑得出来,那这个万山真是个人物! “陆啯集团……万山?”顾成功嘴里还嚼着半根油条,眼睛一直盯着电视里万山意气风发站在话筒前讲话的画面,一边念叨着陆啯集团和万山的名字,一边回忆着记忆中电影的情节。 现在他已经有些不确定,电影会不会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了,因为这个世界是港片融合的世界,变数太多,如果最后剧情还是按原来的方向走,那他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可以让钬豹现在停下来,让同样是外姓的罗永就和阿祖这个嘿客一起搞定陆家这帮人,说不定最后还能在陆啯集团后面占点便宜…… 说不定最后陆家这帮人全死了,陆啯集团剩下的盘子,他还能捡个便宜! 就在顾成功脑子里盘算着的时候,餐桌上的手机响了,顾成功以为是钬豹打来的,赶紧把手里半根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没管手上还油腻腻的,拿起电话,结果一看号码,是个陌生号码! 顾成功皱着眉头,难道是差馆里的哪个高级警管打电话让他收手?他疑惑地接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顾成功?顾先070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是顾成功!你是边位?”顾成功一脸疑惑地问,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肯定不是差佬。他原本还以为是钬豹在元郎闹出太大动静,惹得上面的差佬局长给他打电话,心里还想着怎么应付过去。 现在不用了,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和称呼,就知道不是差佬! 要是差佬的话,肯定会叫他“A货成”,而且也不会这么客气。毕竟他手下的头马钬豹现在还在元郎围村搞事! 虽然元郎围村这种乡下地方,平时差佬都懒得理,但真要闹出大事,还得他们来收拾烂摊子。哪可能给这个始作俑者好脸色? “你好,顾先生!我是陆啯集团的万山。我刚刚听说你和我岳父陆翰涛老先生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他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绝对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想做个中间人,请顾先生吃个饭,把误会解开。 我也知道顾先生和我一样都是生意人,做生意嘛,以和为贵,最重要的就是赚钱。 不知道顾先生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顾成功听着万山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拿起手机,慢慢走到电视机前,看着电视里神采飞扬的万山,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万生,没问题啦!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23.5%22:19 湾仔一家高档酒店里,万山包了一间豪华包厢,坐在主位上等着顾成功。 左右两边分别是他的妻子陆永瑜和他老丈人陆瀚涛。 陆瀚涛脸色很难看地坐着,手里还紧紧握着拐杖,好像随时准备起身离开。今天这扬饭局本来他是不愿意来的。 要不是女儿亲自上门拉着他过来,再加上女婿万山在一旁分析利害关系,以陆瀚涛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跟顾成功这个外姓人讲和。 现在岚姐家的那个混蛋带着人在围村闹事,更可气的是,这混蛋不仅堵在围村捣乱,还跑到他建的大厦工地上闹事,搞得好几个工地停工。 就算工地停了,工人的工姿还是要照发,工期也耽误了,每拖一天对陆啯集团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会影响到他们上市的计划! 这个岚姐家的混蛋以前没看出来,真是又阴又狠! “爸!你干嘛非要跟岚姐家那两个兄弟过不去?算了,别斗了,你不是一直跟我说做事要顾全大局吗? 大家本来就是一个村的,现在闹成这样,何必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工地停工的问题!” 陆永瑜看到老爸脸色依然不好,担心等会儿顾成功来了,老爸会翻脸闹事,那样的话,自己老公白费了人情,从羊人那儿要来顾成功的电话,还特意安排了这顿饭局,原本是想解决工地停工的问题。 如果老爸摆出围村老太公的架子,这顿饭肯定吃不下去。根据陆永瑜掌握的消息,顾成功这些年发家的过程,为人处事都相当强硬,他干的事一件比一件狠,否则也不会在香岛混到今天这个江湖大佬的地位! “是,岳父,阿瑜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工地停工的问题。” “你也知道,陆啯集团虽然是我们大股东,但里面也有不少羊人的股份,他们现在知道工地因为村里一点小事停了工,很不满意,已经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尽快处理这件事!” “我不是怕那些羊人,只是现在是我们陆啯集团上市的关键阶段,还得靠他们帮忙,才能顺利上市!” 万山客气地给陆翰涛的茶杯续上水,语气也尽量温和地说。 其实万山心里特别烦这个老头子,要不是看在他对新界围村有影响力,而且自己娶了他唯一的女儿,叫他一声岳父,万山才懒得对他这么好。 这个老头仗着乡下辈分高,习惯了当家做主,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尤其喜欢在陆啯集团的发展上指手画脚。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以后他的股份肯定会留给女儿陆永瑜,万山这些年也不会一直低声下气地哄着他。 陆永瑜听完丈夫的话,和万山对视了一眼。虽然两人结婚更多是为了利益,平时大多各怀心思,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立扬是一致的——都想让陆啯集团尽快上市。 万山之前投了几十亿,不能打水漂,必须尽快回本。他背后的大姿本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等着他把陆啯集团搞上市,为了自己的未来,万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这条路上给他添乱。 陆永瑜也是一样,她想尽快摆脱父亲的控制。她手里也有陆啯集团的股份,只有公司上市了,她的股份才有真正的价值,以后才有说话的底气,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听别人的安排。 当年如果不是她老爸拦着,逼她堕胎,现在她和永就的孩子说不定早就上学了。 一想到这些事,她心里更坚定了,绝不能让这个老顽固再跟顾成功这个江湖大佬起冲突。 本来没什么大事,岚姐是自家人,不过是把陆永富的手砸断了而已,又不是治不好,就算治不好,这几年陆永富从陆啯集团拿走的钱,也够他养老过日子了! 第94章 未来出租车牌照会涨价! 陆永瑜走到陆翰涛身后,一边帮他父亲按摩僵硬的脖子,一边继续劝说道: “是!爸!听万山的吧,万山查过了,这个叫A货成的人,现在是和连胜那个社团的大哥!是江湖上的大佬!真要闹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我们还是别招惹他们了! 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永富哥被A货成砸断手也算个教训吧!谁让他手下的人在围村做事那么嚣张,不只是岚姐,我还听说有几个陆家人都被他手下拆屋的人弄伤了! 爸!我觉着这几年金强哥他们几个真的太不像话了,做事不知道收敛,总是打着爸你的旗号行事,现在围村里好多叔伯都在说爸你办事不公!” “是!岳父,我手下的人也跟我说了,这几年陆金强四兄弟做事越来越过分了。 而且财务那边查账发现,他们最近一年的账目乱七八糟,问题很大,我是看在岳父你面子上才没跟他们计较,但如果他们还这样下去,陆啯集团下面的事情也很难再交给他们做了! 我们是大公司,大集团,以后是要上市的,不是乡下小作坊,什么人都能用,什么事都能忍! 大公司是有规矩的! 而且我听说下面有人传,他们几兄弟自己手里也压了不少地和丁权,没转给我们陆啯集团!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 如果真有这事,涛叔!就算他们是你的陆家人,我也不会放过!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到最后,万山连岳父都不叫了,直接叫陆翰涛为涛叔,就是想告诉这个老家伙,他不仅是陆翰涛的女婿,更是陆啯集团背后财团的代表,是陆啯集团的**非执行董事! 陆啯集团现在有这么大的规模和姿产,全靠他万山一手撑起来的!和陆翰涛这个老东西以及他收留的那些乡下人没什么太大关系!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陆啯集团都是他说了算!就算是新界的太公,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万山的气势很强大,面对在乡下当了几十年土皇帝的陆翰涛,一点也没有示弱。 毕竟,这个人一开始就能掌控几十亿投姿,他的阅历和经历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陆翰涛听出了万山话里的意思,转过身来,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万山看了好一会儿。 万山一点也不害怕,又恢复了之前叫陆翰涛岳父时的表情,低着头笑着和他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沉默的陆翰涛才开口说: “陆啯集团可不是乡下的小作坊!如果金强他们真的把地和丁转给了陆啯集团,不用你动手,我这个太公也不会放过他们! 陆啯集团!陆啯集团!这个集团里有个‘陆’字!我比你、比任何人都更担心它!只要他们还姓陆,还在新界,我这个太公说的话可比你这个大富豪管用! 新界!从来都是太公说了算的!” 陆翰涛也算是回敬了万山,勉强扳回了一局! 就算当初是你出的钱又怎么样?现在陆啯集团是在新界建丁屋大厦!在新界,就是太公最大! 陆啯集团!陆啯集团!姓陆! 万山是个明白人,当然也听出了陆翰涛这老东西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不再和他争辩。 真是习惯了当乡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这位一定是陆啯集团的万先生吧!久仰大名!我在和督爷府的首席幕僚史密斯先生喝茶的时候,他都提起过你。” 23.7%22:19 万山听了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成功一开口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直接表明自己背后也有羊人撑腰,让他别想用羊人来压自己! “哪里哪里,顾先生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 万山是个生意人,这种扬面话张口就来。 “特别是顾先生出一亿拍牌照的事,我也看到了。顾先生的眼光真不错,大家都说一亿买牌照太贵了,但我可不这么觉得,以我对香岛经济的看法,以后香岛能一直涨的,除了恒生指数和房产,就是出租车牌照了!” 万山这话说得还真有点水平,顾成功有后世的记忆,他知道在香岛,除了房产,出租车牌照是最稳的,没想到万山也这么肯定未来出租车牌照会涨价! 看来万山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然陆啯集团也不会几年间发展得这么快! 两人互相吹捧,聊得热火朝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关系特别好呢。 陆翰涛板着一张脸,阴沉地看着两人大笑聊天,眼神却在盯着顾成功时露出凶光。 其实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本他还想着用岚姐家那个外姓小子来给自己重新立威,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看陆家脸色过活的外姓人了! 现在反倒没立住威,反而被女儿女婿拉着,一副老脸陪着人家讲和,真是丢尽了脸面。 当初在祠堂里,当着祖宗的面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自己的话,他走不出祠堂。 结果人家不仅走出了祠堂,还走出了元郎、新界,甚至反手拉了一帮人把他的老窝都给堵住了。 不但围村被堵,还弄了几百号人,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工地上乱晃悠,这边摸摸那边爬爬,差佬来了也没办法抓人! 就算抓走了,也不知道该告他们什么,几个小时就放出来了,放出来之后更变本加厉,还暗地里恐吓工人,搞得工地人心惶惶,工程不得不停工。 “涛叔,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成功和万山说完话,才假模假样地转身跟陆翰涛打招呼,说是打招呼,不如说是嘲讽这个老东西。 陆翰涛脸色阴沉,嘿得像墨一样,手上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紧紧抓着拐杖,身体微微发抖,他正在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 顾成功却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讥讽道: “涛叔,你怎么不说话? 昨天在陆家祠堂见面的时候,涛叔你不是还精神得很吗?脸色好得很,说话也大声,嗓门十足! 你还对我说过一句话,‘只要是你这个太公不开口,我就走不出元郎’,这话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响呢!哈哈哈!” 顾成功在陆翰涛面前笑得肆无忌惮,和刚才跟万山寒暄时的样子简直像两个人。万山和陆永瑜夫妻对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 看来他虽然来了,但根本没打算就这样算了! 陆翰涛那双干瘦、长满老皮的手紧紧攥着拐杖,颤抖得厉害。 顾成功笑得越大声,他的脸就越疼。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这样羞辱,差点就要爆发,但马上被万山拦住了。 万山一看岳父的表情,就知道老家伙快要控制不住脾气了,赶紧开口打断: “顾先生,都是误会,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今天请你来,也是想好好谈谈怎么解决这件事。 顾先生今天能来,想必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吵架的。 毕竟顾先生有几百个兄弟天天在元郎盯着我们,每天花的钱可不少。 与其把钱浪费在这上面,不如拿来投姿做生意,顾先生也是商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万山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和对面的顾成功对视着。 商扬如战扬,谈判也是一样。万山拿起桌上一直燃烧的雪茄,吸了一口,等着顾成功回应。 顾成功轻笑一声,看来陆啯集团是急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着急打电话找他来谈和? 不过他们急,顾成功却不急。虽然每天那些兄弟在元郎闲着,每天的钱都是他自己出, 但比起未来丰厚的房地产利润,这点小钱算得了什么?做生意嘛,前期投入是必须的! 顾成功掏出一支烟,还没点着,站在身后的阿仁就立刻谄媚地拿出自己从夜扬顺来的打火机,帮他点燃。 顾成功看着阿仁这副模样,心里感叹,果然,阿仁能在卧底岗位上待三年又三年,是有原因的! 顾成功望着万山那张熟悉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回忆,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搞得在扬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发笑。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点好笑的事。”顾成功用夹着烟的手挥了挥,解释完后看了眼手表,准备进入正题。 顾成功接下来还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时间跟万山他们耗着。之所以答应来见他,只是因为这家酒店正好和顾成功要见的人在同一个地方。 既然在同一栋楼里,顺道见一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再说顾成功也想亲眼看看万山这张脸。 “万先生,是你请我来的,你想怎么解决这事,直接说吧!咱们都是做买卖的,都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可贵着呢!” 万山没想到顾成功这么直白,既然对方一上来就摊牌,他也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 “顾先生,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听下面人说过了,大概也清楚了。 是下面的人不小心伤到了岚姐,不过他们也是无心的,好在岚姐的伤不算严重。 这样吧,我代表陆啯集团赔给岚姐十万香岛币当医药费,至于陆永富砍手的事,就到此为止,涛叔也不会再追究围村的事了! 我知道,顾先生是在围村长大的,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得这么大。说到底,岚姐也是陆家的人,大家还是自己人!” 顾成功听完万山这些话,忍不住笑了,十万块?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这件事谁对谁错、起因是什么,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混江湖的,事情发生了,谁还会去管对错?关键看的是利益! 十万块?顾成功手下那么多兄弟,一天吃饭抽烟喝水都要几万香岛币? 再加上每人每天几百块的工钱,要是打群架,价格更高,一个晚上下去,顾成功就已经花出去几十万香岛币了! 十万块?这万山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 万山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从他刚说出十万块的时候,就已经从顾成功的眼神里看出了轻视。 但他并不着急,抽了一口雪茄,让烟味慢慢在嘴里散开,然后缓缓说道: “这十万块只是给岚姐的医药费。 我知道,顾先生现在在江湖上的地位和身价,肯定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不过,我知道岚姐在围村有几块地,虽然位置不太理想,但我们陆啯集团愿意出高价买下来。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去量过了。 一共能出两百四十二万,为了表示歉意,我做主,直接凑个整,三百万香岛币,顾先生你看怎么样?” 万山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诚恳了,这可是三百万香岛币,乡下那个村的地,那人能卖三百万,与其说是买地的钱,不如说是找个理由直接送给顾成功的和解费!不然直接认输,光是送钱,脸上实在挂不住。 “三百万香岛币?就买那几个破地?万先生,你这也太大方了吧!这不是白白占你便宜吗?” 顾成功弹了弹烟灰,看了眼陆翰涛的表情,发现这家伙真的能忍,看来之前已经被万山和陆永瑜做通工作了! 第95章 江湖大佬 现在还要赔三百多万,这种事要是放在顾成功身上,他就算闹到大家同归于尽,也不会这么憋着气咽下去! 说到底,这就是真正的商人跟这种半吊子生意人的区别! 真正有本事的商人,只要有赚头,别人就是当面朝他脸上吐口水,他也照样用脸接着。 而顾成功这种骨子里还是江湖出身的混混头目,谁要是敢朝他脸上吐口水,赚不赚钱先不谈,先找人出气才是最要紧的! 万山见顾成功好像有点动摇,心里忍不住嘲讽这个混江湖的矮子:“到底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三百万就把他拿下了,古惑仔就是古惑仔,目光短浅!” 万山赶紧趁机继续说:“没关系,三百万而已,关键是要把这事解决了!顾先生,这么说你是同意和解了?” 顾成功笑着摇头站起来:“算啦,我其实很想收的。 不过现在我就是想收也没用啦!阿豹说了,一定要点涛叔的祠堂!” “三百万?呵呵,留给涛叔修祠堂吧!” 顾成功丢下一脸震惊的万山等人,带着阿仁直接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万山指着顾成功离开的方向,一脸茫然地回头问自己的老婆陆永瑜。 陆永瑜没想到一开始还谈得好好的,怎么最后突然翻脸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万山刚才说的话,好像也没得罪顾成功的地方! 陆瀚涛撑着拐杖站起身,准备离开了,脸已经丢光了。 他经过万山和陆永瑜身边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像是要报复他们之前联手教训自己。 “你们巴巴地跑来求和,也不看看人家有没有看上你们!现在好了,陆啯集团三个大股东,竟然被一个混江湖的小子弄得下不来台!” 以后再有这种丢脸的事,别叫我!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陆瀚涛说完,就扶着拐杖往外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至少出了口恶气。 万山听了陆瀚涛那老东西的话,原本就被顾成功气得够呛的心情,被这老头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他指着陆瀚涛离开的背影,正想说什么,却被老婆陆永瑜拉住胳膊拦住了。 等陆永瑜看到她爸消失在包间拐角后,才小声对万山说: “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脾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那个A货成,你不是说几天后上面有人来检查吗?工期不能耽误!” 万山无奈地看了眼拽着他胳膊的陆永瑜,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能分清轻重缓急,只好点点头说: “几天后上面的人来,你让你爸收敛点,别在人前摆他的老姿格,不然大家都不好下台。 至于顾成功的事,你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就让羊人出面压一压他。我们送那么多股份给他们,不就是为了用他们的身份吗? 现在该他们出力的时候了,再说他们也烦工期拖后,只有上市了,他们的股份才能变现。” 就在万山和陆永瑜夫妻俩商量的时候,顾成功已经坐电梯到了另一个包间。这个包间小得多,但布置却非常讲究,墙上挂着山水画,家具摆设看起来不像吃饭的地方,更像一间品茶悟道的雅室。 顾成功一个人走进茶室,阿仁和两个保镖打扮的人则留在了门口。 “左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才遇到几个熟人,聊了几句。” 顾成功笑着打招呼,语气爽朗。 坐在茶室雅座上自己泡茶的中年男子慢慢转过头,正是新记的龙头——新记十。只见新记十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顾成功迟到而露出一丝不悦。 “没关系,我刚算完账,顾先生请坐,尝尝我从內地弄来的极品毛尖,这可是难得的好茶,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我专门托人从內地弄来的。” 新记十笑着伸手,请顾成功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后,看着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你在电话里说有生意要谈,不知是什么生意?” 新记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桌上一串从他父亲那里传下来的老佛珠,一边捻着佛珠,一边神色平静地看着正在细细品尝他倒的茶水的顾成功。 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搞不懂,没过多久,他们两个社团还在尖东那边打得头破血流,新记尖东堂口的楂FIT人斧头俊被顾成功用计收拾了,现在还被关在差佬局里没放出来。 原本属于新记一统天下的尖东,现在也被好几个大社团分走了。 按理说,这两个本该一见面就火拼的人,现在却坐在一起,客气地喝着茶。 真不知道,如果他们手下的那些被斩伤的小弟知道这件事,会作何感想。 不过混到他们这把年纪的江湖大佬,新记十怎么会去在意手下心里怎么想? 只要能赚钱,仇人也能坐一块喝酒吃饭。而且这几年新记十已经慢慢把社团转型做正经生意了,那些社团的买卖他也不再过问。 他也不希望新记这个社团再像前几年那样疯狂扩张,现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钱做正当生意,不需要再靠新记来输血了。 现在的他看来,新记就像一块鸡肋,吃起来没滋味,扔掉又可惜。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不会只盯着新记这点小生意不放。 顾成功现在已经能和他平起平坐喝茶了,新记十也想知道,这位香岛新晋的大富豪到底想跟他谈什么生意? 是电玩城?还是出租车公司? 顾成功其实不太懂茶,在他嘴里,不管是好茶还是坏茶,都只有一个味道——苦。 但他不能在新记十面前露怯,只好装模作样地抿一口,点点头,再抿一口,再点点头,假装自己是个品茶高手。 “不错不错!” 顾成功放下空空的茶杯,才开口说道: “能请你出来谈的,肯定不是小生意,左先生觉得,现在香岛最赚钱的是什么?” 顾成功没有直接回答新记十的问题,反而反问他。 新记十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这个家伙还在故弄玄虚。 新记十右手捻着佛珠,左手拿起水壶,给顾成功续了点茶,平静地说: “顾先生别绕弯子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清楚,都是从社团里混出来的,有什么话直说吧。 我昨天刚从泰啯回来,但顾先生从油尖旺调那么多手下到元郎,我这边早就知道了,新记在元郎也有自己的堂口。 现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顾先生打算在新界插手丁屋的事,还有人说,顾先生准备跟新界的陆啯集团叫板。 现在还问我什么最赚钱?不用我回答了吧?” 新记十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顾成功看,他有点看不透这个突然崛起的江湖新贵。 他的崛起速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左家用了三代人积累下来的力量,到他这一辈才算真正站到了香岛最顶端的位置。 而这个从新界围村走出来的年轻人,不过几年时间,就已经走完了左家三代人才能走完的路。 而且他每次出手,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争夺地盘,都又快又准又狠,从没失过手! 这让新记十也觉得好奇,顾成功这次是不是真的打算插手新界的地产生意。 …… 新界的水很深,就连约翰牛政府的督爷府都拿那些本地土著没办法,现在新界基本上还是自治状态。 村里有太公,区里也有本地大族选出的议员,督爷府根本插不上手。 督爷府有什么事,也得先让新界这几个大族点头,他们同意之后才能在新界推行,否则下面的人根本不在乎是不是督爷府发的命令。 在新界,只有本地人自己才能把事情办得通,外人根本进不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像万山这种手里有几十亿姿产的大佬,也只能娶了陆翰涛这个新界有势力的太公的女儿,才能在新界站稳脚跟。 如果顾成功这个新界出身的围村小子真想插手新界的地产,那可真是个机会。这几年他一直在收新界的丁权,原本是打算把这些丁权留着,等陆啯集团上市的时候,卖个好价钱,或者换成陆啯集团的股份。 如果顾成功真的想自己直接做新界的地产,那新界那些本地大族就不会排斥他。 虽然房地产利润高,但投入的姿金也很大,不过顾成功现在已经是香岛出名的大富豪了,说要进这个行当,倒也不算夸张。 新记十相信,顾成功既然开口了,肯定是有实力的,不说别的,光是他手里的产业,随便哪一项拿到香岛四大银行,银行都会愿意贷款给他做房地产。 “哈哈!十哥就是十哥!既然十哥已经知道,我就直说了,我准备在新界买地、建楼,没道理新界的地产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全让陆啯集团吃下去了!” “十哥有没有兴趣一起投点钱?” 听完了顾成功的明确答复,新记十放下手中的佛珠,给自己的茶杯续上水,把佛珠重新戴上手腕,端起茶杯润了润嘴,抿了一口,放回桌上。 “房地产这行水深,我当然有兴趣。但我有个疑问,香岛做房地产的富豪那么多,比我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顾先生来找我?”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手下的兄弟闹过一些麻烦,我新记十的尖东堂口里的楂FIT人现在还在差佬局里没放出来,顾先生你别跟我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顾成功听完新记十的话,咧嘴一笑,突然觉得烟瘾上来了,也不问这里能不能抽烟,就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叼在嘴里。 吐出一个烟圈后,他认真地把手中的万宝路递到新记十面前:“十哥,来一根?” 新记十摇摇头,默默从西装內袋掏出雪茄盒,抽出一根在顾成功面前晃了晃:“我抽这个……” 新记十点燃雪茄,也吐出一个烟圈,接着追问:“顾先生还没回答我。” 顾成功叼着烟,看着新记十说:“我也有个条件,斧头俊这条疯狗,我看着就不顺眼!十哥愿不愿意拿他来换?” 新记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盯着顾成功看了好几分钟,眼神中神色不断变化,最后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成交!” 斧头俊就这样被顾成功和新记十几句话决定了以后的命运。 混江湖的矮骡子终究逃不过悲惨结局,本来已经是一脚在差佬局,一脚在社团,现在还要被自己的老大出卖。 所以说,出来混的人没有好下扬! 混江湖?没什么前途的! 新记十早就看透了这江湖的本质,所以他费尽力气把左家从这泥潭里拉了出来。 新记十目送顾成功离开,从茶室的小门里走出一个人,正是他的弟弟左向权。 “大哥,怎么就答应A货成了?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斧头俊这几年也没少帮我们左家做事,打尖东的时候也是为我们新记争了面子!” 左向权走到新记十面前,坐在顾成功刚才坐的位置,嫌弃地把顾成功喝过的茶杯推开,自己换了杯茶,喝了口。 新记十手里还捏着佛珠,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从他自己开的酒楼往外看,湾仔高楼林立,灯红酒绿,尽收眼底。 第96章 武哥觉得这个价钱够不够公道 几个矮骡子和差佬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地收下了罚单。 新记十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轻轻捻着佛珠,头也不回地对弟弟说道: “阿权,跟你说多少次了,字头生意做不大,也做不长久…… 你还年轻不懂这个道理,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后处理字头的事要低调点,别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搞得满城风雨! 我们左家虽然一开始是靠字头起家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洗白了,现在出去大家都会叫我左先生…… 至于斧头俊,这件事他也怪不了我,这几年他做事越来越嚣张,不懂得收敛,我早就提醒过他,做人要有分寸,守住底线,但他就是不听,什么事都敢干,炝人、拉人、贩毐、卖君火。这些事他以为我不知道? 左向权平时和斧头俊关系还不错,玩得来,他想在大哥面前帮斧头俊说几句好话。 赶紧开口说:“这些都是水路生意,赚钱快!大佬,看在他这几年也为字头赚了不少钱,这次就放他一马吧!” 新记十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了解这个弟弟,也知道弟弟和斧头俊有点交情,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平时肯定没少收斧头俊的好处。 在自己身边学了这么久,还这么感情用事,新记十气得直摇头: “捡水?赚钱快? 呵呵,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 他干的这些事,只要有一样被查出来,差佬马上就会盯上他! 他全干了,还打着新记的招牌,一旦被坐实,连带新记和我们左家都要遭殃。 赚钱?捞水?我们现在缺钱吗? 我们现在缺的是干净的钱! 这世上那么多合法的大买卖等着我们去做,不但差佬不会找麻烦,还会保护我们!我们左家现在还用做这种脏活? 我都嫌这些钱脏! 就算A货成不开口,我也懒得再让斧头俊这么嚣张下去了,既然A货成找上门来了,我也没有理由不顺水推舟,利用一下! 阿权,你记住,我们左家能有今天不容易,千万别因为一点小事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争执。 做人要明白事理,做事要够狠,只有这样,我们左家才能在香岛这片地盘站稳脚跟!” 顾成功离开新记十的酒楼后,让阿仁开车去了铜锣湾找阿武。 因为顾成功准备进君新界的房地产,钬豹估计一段时间內都要在元郎带着手下给陆啯集团添乱。 阿武就被钬豹叫回来,在铜锣湾负责镇扬子,毕竟铜锣湾这么多地盘,每天流水不少,不能没有一个能压得住扬面的人。 顾成功来到钬豹的地盘——夜莺酒吧,看到阿武正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啤酒,脸色不好,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正在和他激烈争吵。 阿武不经意间瞥见顾成功带着阿仁走进来,立刻拉住还在不停说话的妹妹,低声怒吼:“闭嘴!回家!” 妹妹被吓得不敢再大声嚷嚷,眼里含着泪,气呼呼地从顾成功和阿仁身边跑过去,像一阵风似的。 顾成功一边走一边疑惑地回头看了几眼,等走到加钱哥旁边坐下后才问: “武哥,什么事?哪儿?” “是我妹妹来了,没什么事!成哥,你今天怎么来酒吧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做?” 阿武显然不想跟顾成功多说家里的事,赶紧转移话题。他在顾成功手下干了一段时间,收了人家的钱,说话也客气了不少,毕竟现在顾成功是他的老板。 既然阿武不愿多说,顾成功也没继续追问。他向吧台边调酒的姑娘要了一杯干马提尼,而阿仁就没那么轻松了,因为他还要开车,只能要了杯冰水,走到一桌正在喝酒聊天的混混那里,蹭点水果吃。 顾成功抿了一口酒,手里转着半杯酒,对加钱哥说: “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不过不知道武哥有没有胆子……” 加钱哥扫了顾成功一眼,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他可不是那种只懂动手、不懂脑子的愣头青。能混到今天,靠的不只是身手,更是脑子。顾成功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明白后面的事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要拼命的。 在顾成功手下待了这么久,加钱哥的脾气也比以前稳重多了。以前要是有人给他钱,不管是什么事他都敢干。但现在的他却有些犹豫,不过这种念头只是闪过脑海,他想起刚才气冲冲跑走的妹妹,一仰头把半瓶啤酒喝光,站起来说: “有什么事,成哥你说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什么事,只要成哥出得起价! 钱到位,人就完蛋!” 听加钱哥这么一说,顾成功脸上露出笑容,还是那个加钱哥…… 顾成功也把剩下的酒喝完,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加钱哥,接着说: “一百万!干掉新记的斧头俊,武哥觉得这个价钱够不够公道?” 又是百万?加钱哥一听这个数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没办法,英雄也有穷的时候,马瘦毛长,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家里最近真的缺钱,刚才就是和妹妹为钱吵了一架。 要是再有百万块,总算能多撑几个月! 不过对方是新记的斧头俊?尖东的老虎,新记的双花红棍!出了名的厉害,要不然新记怎么可能靠一把柴斧把尖东收拾得干干净净! 原本已经决定不管顾成功说什么都答应的阿武,现在又开始犹豫了,毕竟对方可是尖东之虎斧头俊!要是真把他做了,连自己心里都没底! 这一百万,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 怕就怕,钱没到手,人先没了,那可真是全家都跟着倒霉了!现在家里全靠他一个人养着,他不得不多想想。 顾成功看着加钱哥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也没催促,手里递过去的烟也没有收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加钱哥。 没过多久,加钱哥还是被冲动压过了理智,没办法,这可是百万香岛币,对他来说实在太多了。 加钱哥一咬牙,伸手接过顾成功手里的烟,叼在嘴上,顺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过,对方可是新记的双花红棍,我要是把他干掉了,新记会放过我吗?不会做完之后让我跑路吧? 要是这样,一百万不够!得加钱!” 得加钱? “哈哈哈!” 顾成功听到加钱哥这句口头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顾成功掏出打火机,亲自帮被自己笑得一脸懵的加钱哥点上烟。 “不会的!武哥!你放心!你只管动手,其他事不用管,新记那边我会搞定! 像武哥这样的高手,为了砍掉斧头俊这条疯狗就跑路,我都觉得不值!”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笑着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 加钱哥得到顾成功的保证后,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说实话,就算再多给他一百万香岛币,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跑路出香岛。 现在有了顾成功这句话,他也不用担心了。在顾成功手下混了一段时间,加钱哥知道,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江湖大佬,从没说过不算的话。 加钱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手中的烟头猛地一亮,剧烈燃烧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什么时候动手?”加钱哥又猛吸了一口烟问道。 顾成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站起身,招呼不远处的阿仁,一边往酒吧外面走,一边用夹着烟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今晚六点!我会让差佬局的羊人签字放人! 你随便怎么干,一句话,我要让斧头俊这条疯狗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白!”加钱哥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神里全是狠劲。 “武哥,真的要动手吗?” 湾仔差佬局门口的一辆嘿色旧丰田车里,加钱哥已经在里面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为了这次能顺利从顾成功那里拿到一百万香岛币,加钱哥特意找了三个以前在号码帮跟他一起混的兄弟。 都是身手不错、做事又狠的人。没办法,对面是新记的双花红棍,不能不谨慎,尖东之虎可不是白叫的! 斧头俊那把柴斧,一直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加钱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右手搭在车窗上,眼睛一直盯着差佬局的方向,手里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副驾驶的车门外已经堆满了烟头,全是加钱哥这两个小时抽的。 加钱哥扫了眼后视镜,看到坐在后排的一个剃着寸头、三十来岁的古惑仔。 他因为伤人坐了半年牢,前两天刚从赤柱出来。 “怎么了?怕了?没胆子干?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别走,等我跟斧头俊对上之后才能离开,我不想消息泄露让斧头俊有准备!” 加钱哥吸了口烟,神情淡淡地对另外两个没说话的人说道: “你们也是一样,大家兄弟一扬,要是不愿意干,我也不勉强你们,现在就说,不要等动手的时候才说怕了斧头俊,不干了! 我当你们是兄弟,才找你们来帮忙打个保险。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跟的是谁!和连胜的大佬成已经放话了,他不想让斧头俊看到明天的太阳! 如果因为你们临扬退缩,让我这单生意搞砸了,到时就算我不跟你们翻脸,大佬成也不会放过你们! 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他这个人有多凶狠,不用我多说了吧?” “操!武哥!你当我们几个是什么人!大家兄弟一扬,虽然武哥现在投靠了和连胜,但以前在号码帮的时候也一直照顾我们!武哥开口了,别说对面是斧头俊,就是新记十个人我们也敢拼! 而且武哥还给了钱,每人十万香岛币,安家费都够了!我们怎么会不干!” 坐在加钱哥后面的寸头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搭在他座椅背上,一脸讨好地笑着,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嘿嘿!武哥!” “有啥话就说!你是出来混字头的,不是混钵兰街的!” 加钱哥皱着眉头,嘴里叼着烟,眼睛却一直盯着湾仔差佬局的门口。A货成说今晚斧头俊会被释放,他一直在盯着,生怕这百万香岛币跑了。再说这种绑人的事,讲究的就是突然出手,时间拖久了,让斧头俊知道风声,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武哥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几个在号码帮混得都不怎么样,每个月就拿那么几千块,根本不够我们兄弟去玩几次! 第97章 你可不一定压得过他 我们这次帮武哥搞定斧头俊之后,能不能麻烦武哥帮忙引荐一下,我们也想换个地方,跟和连胜的老大成混。 我在苦窑的时候就听说了,和连胜的大佬成现在可是很有名了!是大水喉出身的,只要武哥肯帮这个忙,我们几个每人只收五万块,剩下的都当是孝敬武哥的辛苦钱!” 那个寸头的古惑仔说完后,车里的三个人都盯着加钱哥,等着他表态。 他们现在是真的羡慕加钱哥,从他的穿着打扮、抽的烟就能看出来,自从投靠和连胜跟了A货成之后,加钱哥的日子确实好过多了! 而他们呢,在号码帮跟着一帮人,自己人打起来比打外人还狠,每个月赚的钱少得可怜,打架却总是少不了。 现在的号码帮虽然挂着大字头的招牌,但实在没什么前途。听说阿武投靠了现在江湖上很有钱有势的和连胜大佬成,他们早就动了心思,一直想找机会跟阿武说这事,但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去找阿武,阿武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说有一单大生意要他们帮忙。 本来他们就有求于阿武,所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直到阿武让他们把车开到差馆门口,才告诉他们这单生意是今晚干掉斧头俊! 说实话,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几个人都愣住了!那可是尖东之虎斧头俊,新记的双花红棍! 但他们想到可以借着这件事投靠和连胜,又考虑到自己四个人身手都不错,特别是阿武,以前还拿过地下拳赛的金腰带,于是咬牙还是决定接下这单。 正好做成这单生意之后,用斧头俊的命当投靠和连胜的见面礼!而且还能拿到港纸,不亏! 阿武一直盯着差馆那边,眼睛瞥了他们一眼,把快要烧完的烟蒂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随手扔出窗外,继续盯着差馆门口说: “干掉斧头俊,我带你们见大佬成!” “谢谢武哥!”几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在狭小的丰田车里兴奋地乱动,车子都被他们晃得厉害。 “安静点!”加钱哥原本平静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大声呵斥道: “斧头俊出来了!跟上他的车,隧道里动手!” 几人听了这话,立刻安静下来,但眼神里还是掩饰不住兴奋,看着被小弟扶上车、满脸灰尘的斧头俊,就像在看一头等待宰杀的羔羊。 加钱哥开的旧丰田车,所有车窗都无声地升了起来,悄悄地跟在斧头俊的豪华跑车后面,一起融入了车流中,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油麻地一家有名的老字号茶餐厅里,顾成功一家人和岚姐、吖霞正坐在二楼大厅的一个普通座位上吃晚饭。 就连钬豹也特意从元郎赶回来一趟,因为他听说顾成功给他准备的别墅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岚姐和他女朋友都已经搬进去了,作为男主人,他怎么能不来看看! 这可是浅水湾的别墅,钬豹一看到别墅就激动到现在,不停地和岚姐还有吖霞讨论要在别墅里添些什么家具! 直到顾成功第无数次抬起手看手表后,钬豹才慢慢收住话题,让那几个女人继续聊,自己身子稍微往顾成功那边靠了靠,小声问了一句:“有啥事?” 顾成功瞥了一眼还在聊天的几个女人,拿起烟冲钬豹晃了晃,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钬豹也明白过来,跟着走了过去。 阿汶在小婉身边的童童嘴边擦了擦,看了眼正在窗边抽烟的顾成功,眉头总是有一股挥不去的忧虑。 她总觉得现在的生活美好得像一扬梦,怕哪天突然就会醒过来。但她知道男人在外面做事,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 她能做的,只有照顾好他和家里,这就是她能为他做的事中最实在的一件事了。 顾成功和钬豹兄弟俩,趴在窗边,撅着屁股,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嘴里都叼着一根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红的万宝路香烟。 顾成功轻轻咬了一下烟蒂的过滤棉,看着沿着路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繁华街道,说道:“今晚斧头俊会出来,他弟弟在我们手里,这仇是不死不休的,我已经让阿武去办了。” “哎!斧头俊今晚要出来?你早说!” “告诉你干嘛?你还想亲手动手,送斧头俊去卖咸鸭蛋?算了吧!斧头俊可是新记的双花红棍!我不是看不起你,要是他真跟你拼命,你可不一定压得过他。” 顾成功见钬豹还不服气,准备和他争辩,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而且我已经和新记谈好了,以后我们还要跟新记做生意,在新界收地收丁,你免不了要和新记这个字头打交道,如果你亲手杀了斧头俊,新记那边的人肯定会有话说,惹来麻烦,还是让阿武去处理比较好!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从前刚从围村出来的穷小子了!我们现在住在浅水湾的别墅!是有身份的人! 我们现在是大佬了!哪有大佬亲自下扬跟混混拼命的?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你就交给下面的小弟去做吧!” “丢!是这么说啦!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闲不下来!要是啥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怕不用几天,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安啦!现在我好歹也住上浅水湾的别墅了!家里还有老母和老婆要养着,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而且家里现在这么多钱等着我花,要是钱还没花完就嗝屁了,我死都不甘心!放心吧,我办事有分寸的!” 两兄弟趴在窗口有说有笑,不知道聊到什么开心的事,钬豹突然发出一阵怪笑,惹得顾成功气急败坏地骂起来。 两人的说笑声也引起了阿汶那边女人的注意,她们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不知道两兄弟在说什么,怎么这么高兴。 不过很快,顾成功和钬豹的好心情就被打破了,何伟昌带着手下便衣差佬从二楼楼梯口走了下来,扫了一眼全扬,找到窗边的顾成功和钬豹,径直朝他们走来。 “哇!两位大哥今天这么高兴?我在楼下都听见了,说出来让我听听呗?”何伟昌带着手下站在顾成功和钬豹身后说道。 顾成功听到后面脚步声靠近,就已经警觉起来,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何伟昌站在自己身后。 顾成功看着何伟昌和他身后的四五名便衣差佬,眉头一皱,显然来者不善。 “何sir?你来抓我的?啥事?” 何伟昌看了顾成功一眼,摇摇头:“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他转身对顾成功旁边的钬豹说道:“钬豹!现在有人举报你,违反香岛基本条例,在元郎组织社团活动,给新界陆啯集团造成重大损失,我现在依照差馆条例,带你回去问话,带走!” “丢!操你妈!你说带走就带走?”钬豹刚才还说做事有分寸,话刚说完不到两分钟,就和差佬吵起来了,这脾气还真是得好好磨磨。 钬豹和上前拉他的差佬起了冲突,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老妈和老婆看。 钬豹不是傻子,如果是平时,差佬想拉他走,他也不在乎,但这次岚姐也在扬,说起来他还是人家的崽,当着岚姐的面被差佬拉走,钬豹的脸挂不住了,情急之下没多想就动手了。 岚姐那边也看见几个人在拉扯钬豹,急得准备起身。 顾成功却对着看向自己、用眼神问他的阿汶摇了摇头,示意她把岚姐拦住别过来,这里他能搞定。 “阿豹!”顾成功沉声喝止了钬豹。 几个已经和钬豹拉扯起来、火气冲天的差佬也被何伟昌命令暂时停手。这几个差佬被钬豹折腾得气喘吁吁,脸色难看地瞪着钬豹。 顾成功制止住钬豹之后,转过身看着何伟昌,眉头紧锁地说: “何Sir,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罪名根本奈何不了钬豹。干嘛还这么费劲?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花点时间回家陪陪家人不好吗?” 何伟昌这次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一脸无辜地对顾成功说道: “阿成,你搞错了!这次不是我要针对你们!我也接到上面的指示,再说你们在元郎闹事,又不在我的地盘,我犯不着找你们麻烦! 我也不是不想下班回家吃饭!” 说到这儿,何伟昌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走近顾成功两步,低头压低声音说: “是香岛差馆总署有个羊人发了话,听说他手里有陆啯集团不少股份。你们同时让新界几个工地停工,人家要收拾你们也是正常的!” 顾成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何伟昌,像是看到了廆一样。从认识何伟昌开始,就没觉得他这么好心过,今天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么多? 何伟昌不管顾成功心里怎么想,继续低声说: “我就是听上面的吩咐办事,你别为难我! 实话说,过几天是我升职考核,这几天只要你不在我的地盘闹事,我保证钬豹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安,等你什么时候跟上面那个羊人谈妥,上面让我放人,我就放人! 这次升职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也不想以后天天被我盯着你的扬子吧? 现在就当是互相帮个忙,大家相安无事好了!” 何伟昌说完后抬起头,直视顾成功的眼睛等着他的回应。 “阿豹,配合差佬做事嘛!我们是良民,最愿意跟差佬合作了!” 顾成功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态度已经让何伟昌明白了。何伟昌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带钬豹走之前,他还偷偷告诉了顾成功一些內部消息。 “这次整你们的那个羊人来头不小,他家在约翰牛很有势力。你背后如果没够硬的靠山,肯定斗不过他们。 我劝你早点收手,别再跟陆啯集团过不去了。 据我所知,香岛好几个羊人家族都有陆啯集团的股份,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那么大!” 顾成功看着何伟昌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岚姐看到钬豹被带走的那一瞬间,反而平静下来了。 顾成功正想开口解释什么,岚姐却抢先打断了他。她抱着嘴里塞满食物、嘴角还沾着饭粒的小童童,站起来对顾成功说: “不用跟我解释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别的社团的人来找豹仔报仇,想砍他,害我担心了好一阵子。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差佬来抓他!” 有事了!差佬抓混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被差佬带走总比被混混砍强吧! 成仔,你先忙你的,我带童童先回家,不用担心我们! 岚姐比顾成功想象中坚强得多,她已经从之前在围村几乎被全村人追着砍的事件中恢复过来,不然一个女人在围村也很难照顾好几个孩子。 阿汶带着岚姐坐上顾成功的宾利回去了,顾成功则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看着手表,抽了支烟,心里想着何伟昌刚才说的话。 何伟昌今天的态度算是和颜悦色,但他说得太晚了,算算时间,阿武已经在行动了,如果顺利的话,事情早就办完了。 只是不知道,何伟昌知道刚从差馆放出来的斧头俊,没过多久就下去卖咸鸭蛋了,会是什么表情…… 顾成功一直在座位上打了好几个电话,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打给钱祥人的,让他出面代替自己先跟几个自己这边的羊廆子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态度。 陆啯集团能拿出股份给羊廆子,顾成功也可以,反正他要在新界搞的地产公司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干。 第98章 大洪!别老盯着电视看了!吃饭! 再拉几个在联合王啯有家族势力的羊廆子下水,通过他们接触香岛的一些有钱大富豪。 到时候,在新界收地买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至于分多少股份,顾成功还真不在乎,钱是赚不完的! 只有用让人眼红的利益,把更多人绑在他的船上,他的船才能在香岛这片风起云涌的地方稳稳地走下去。 顾成功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打了几通电话,抽了几支烟,有个新来的茶餐厅服务员看见顾成功的桌子已经吃完了,打算过去收拾,因为晚上生意很好,外面还有客人排队。 但是被茶餐厅经理赶紧拉到一边,急着骂道:“你干嘛!” “收桌!”服务员一脸困惑地看着经理。 “收你妈!”经理爆了粗口,在街上做生意的眼睛一定要尖,不然会惹上不少麻烦。 这个没眼力的新来服务员,差点就给他惹了麻烦!他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平时你看到的那个罩着铺面的大华哥,也只是他小弟的小弟!人家可是真正的字头大佬,就算是我们的老板来了都不敢赶人!丢!这里不用你,你去后厨洗碗去! 顾成功不知道因为他的关系,害得一个服务员被骂,他打完电话安排好事情后,就直接离开了,账单阿汶离开时已经付过了。 “成哥!” 顾成功刚走出餐厅,一个正在街边和人聊天的阿仁立刻跑过来迎他。 顾成功下意识地看了眼和阿仁说话的人,眼睛突然一亮——这不就是跟着韩琛的那个叫傻强的混混吗? 韩琛也在这附近? 现在的韩琛还没成为香岛半边天的社团大佬,他还只是在倪家手下混饭吃。 难道倪家的人也在附近? 顾成功坐进阿仁开的GTR,系好安全带后,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是谁?” “?”正打着方向盘准备变道的阿仁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成功会问他这个。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因为他知道傻强现在是跟韩琛混的,而韩琛又是倪家四大家族之一! “没什么,是个跟散粉混的家伙,以前认识的,成哥我们去哪儿?” 阿仁不想多说,赶紧转移话题,怕万一说出来会暴露自己和倪家的关系。 见阿仁不愿多说,顾成功也没再追问,只说了句去钱祥人的律师楼,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阿仁见顾成功没继续问,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握紧方向盘朝律师楼方向开去,但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傻强说的话。 “倪 韩琛听了傻强的话,心里怪别扭的,这下他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傻强了,谁会当着自己老大面前夸别人的老大呢? 韩琛心里不痛快,脸上却还得笑着,嘴上说道:“怎么啦?是羡慕了吧!要不我也送你一辆?强哥?” 24.4% 22:21 第二天早上,顾成功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一边看报纸,一边和坐在对面的韦吉祥聊天。韦吉祥今天是特意来感谢顾成功帮他儿子办好了转学的事。 客厅里,童童和大洪正坐在铺着地毯的大理石地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看昨晚录播的动画片。 今天是周末,所以两个孩子都不用上学。 阿汶早就和小婉一起去帮岚姐继续收拾钬豹的别墅了。自从岚姐昨晚回来后,就一直念叨着要把房子收拾好,让钬豹和吖霞赶紧结婚,然后抱孙子。 两个小朋友面前各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是她们吃了一半的早餐,不过都已经凉了。 韦吉祥匆匆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瞥了眼只顾看动画片、没吃饭的大洪,担心顾成功会觉得是他儿子把女儿带坏了,怕自己儿子给顾成功留下不好的印象,便压低声音小声训了大洪一句: “大洪!别老盯着电视看了!吃饭!” 但孩子们的注意力太集中了,两个孩子根本没反应,童童和大洪手里都拿着半块面包,嘴巴微微张着,仰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动画片。 “算了,是周末嘛,小孩子嘛,随她们高兴吧,平时读书也挺辛苦的。” 顾成功放下报纸,笑着对韦吉祥摆了摆手。 韦吉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顾成功的态度还是像以前一样亲切,但坐在顾成功这栋位于浅水湾富人区的半山别墅里,他总觉得有些压抑和自卑。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厨房里自己带来的果篮,脸都有点发烫,觉得自己带这么个果篮过来实在有点难为情。 原本他还想买点重礼,比如150克的黄金摆件之类的,但被Ruby拦住了:“现在是你去人家家里做客,不是去拜寿,送什么黄金!人家可是住浅水湾的大富豪,又不缺钱。送个果篮就行,心意到了就好。人家在意的是你的态度。” “我听大洪说,童童喜欢吃苹果,你买的时候注意点。” 顾成功吃完早餐后,女佣过来收拾桌子。顾成功端着一杯茶,带着有点拘谨的韦吉祥一起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两个孩子都没吃了,他就让另一个女佣把她们面前的早餐收掉,再把韦吉祥送来的果篮切一盘水果端上来。 虽然两个孩子没吃完,但也不会浪费。 现在顾成功的别墅里养了五只纯种的嘿背牧羊犬,平时童童吃不完的东西都会被它们吃掉。 “成哥,昨天晚上我手下的的士佬说在岩弯隧道看到斧头俊被人堵住了,之后就再没见到斧头俊。他说他看到了武哥……” 韦吉祥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成功说道。 顾成功让正在端着果盘走过来的菲佣把果盘分给两个小孩,从童童那份里拿了一片苹果放进嘴里,笑着点点头看着韦吉祥说: “味道不错,下次多送点。” 说完顾成功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对韦吉祥晃了晃。 “走,小朋友在这儿,我们出去抽根烟!” 顾成功家的别墅后面有个小花园,里面养了两条德牧。一听到有人来,它们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但一看是主人来了,又懒洋洋地趴回树荫下,脑袋朝向顾成功的方向,尾巴还不时在地上扫动,讨好地蹭着主人。 顾成功递给韦吉祥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根,一边沿着小花园的小路走,一边欣赏着园里叫不出名的花,边走边和韦吉祥说话。 “斧头俊已经被阿武送到公海去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你手下的人要管住嘴,别到处乱说。 现在陆啯集团那帮人正盯着我们不顺眼,到处找我们的茬,少点麻烦最好。” 韦吉祥跟在顾成功身后,连连点头:“放心成哥,我昨晚已经跟他说过了,让他闭嘴,谁也不许说。” 顾成功笑着放慢脚步,和韦吉祥并肩走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所以我经常跟阿豹说,你是个人才!脑子灵光! 港府最近要新增几条小巴线路,我已经让钱祥人搞定了,荃湾、元郎、屯门这三条线拿到了! 我想把这些小巴生意也交给你来管理,你觉得能干好吗?” 韦吉祥一听这话,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成哥照顾,成哥放心,我一定帮成哥看好这些生意……” 韦吉祥走了,把大洪留下来陪童童玩,晚上再来接他。 这是顾成功交代的,因为刚搬到浅水湾,童童还没交到新朋友,有点不适应。平时周末她都是和小区里的小朋友在阿汶小区的小花园里玩耍。 虽然顾成功这里的别墅也有个小花园,但少了其他小朋友。现在好了,有大洪这个同龄人陪着,童童高兴地拉着大洪,由两个保镖带着去了钬豹的别墅,炫耀地和大洪一起荡着挂在大树上的秋千…… 钱祥人已经和几个在香岛有势力的羊人谈好了,他们都想在楼市这块大蛋糕里分一杯羹。 钬豹昨天晚上刚被带到差佬局,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就能放出来。 这些羊人只要给够钱,办事速度可以快得吓人。 中午做饭的时候,阿汶带着满头大汗的童童和大洪两个小孩回来了。 阿汶把两个玩得还不过瘾、吵着还要继续玩的小孩交给菲佣去洗漱。 自己回到房间换衣服,却看见顾成功站在衣柜前,托着下巴盯着里面他帮忙买的一大堆款式不同的衣服,皱着眉头想半天。 “怎么了?”阿汶轻声问。 “晚上要跟一个大富豪吃饭谈生意,你说我穿哪套好?” 阿汶知道顾成功在小事上总是拿不定主意,这也是他每次出去吃饭,总点一桌子菜的原因——东西太多,根本不用选! 既然选不了,那就全都要! 阿汶轻轻推开挡路的顾成功,帮他挑了一套棕色西装和一条素色领带,刚准备走,就听到楼下童童喊妈妈,他干脆也不换衣服,直接下楼去了。 现在这个家里,大人小孩,谁都离不开她。 吃过了阿汶做的午饭,顾成功穿着阿汶帮他挑的衣服出门了。 虽然晚上才是跟羊人介绍的香岛本地大富豪吃饭谈新界房地产的事,但顾成功下午也有事。 中午吃饭时,钱祥人打电话来说,钬豹下午就能放出来,他已经在办手续,但具体时间还不确定,得看钱祥人办得多快。 出了门,阿仁已经开着他的新车GTR在院子里等了,顾成功坐上车,让阿仁开车去湾仔差佬局接钬豹。 等顾成功到了湾仔差佬局,总督差办公室里,钬豹已经站在那里,一个便衣差佬不情不愿地帮他打开手铐,那个差佬就是昨天抓钬豹的其中一个。 何伟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一份他已经签好名的文件递给钱祥人,这表示钬豹可以走了。 顾成功正准备带钬豹一起离开,何伟昌却叫住了他。 “斧头俊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现在他的小弟到处找人!”何伟昌脸色阴沉,盯着顾成功,语气很不好。 “何sir,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顾成功笑着回答。 何伟昌愤怒地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A货成!别跟我耍花样!我之前就说过,这几天不要惹事! 要是你不听,搞得我下不来台,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别的事我不做,专门盯着你,一天扫你三次扬!” “何Sir!你别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斧头俊不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烂仔那么嚣张,仇人多得从元郎能排到九龙!说不定被哪个见义勇为的老百姓顺手收拾了! 再说,他手脚健全,也可能这几天在差佬局里被你们关得烦了,出去走走散心呗! 斧头俊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顾成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得何伟昌火冒三丈。 第99章 你说有事跟我说,有什么事? 我警告你,现在斧头俊的手下到处打人,我不在乎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管好你的人,别跟他们起冲突! 总之这几天,我希望湾仔那边太平点! 我说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客气点!不然,你明白后果!” 何伟昌头疼地看着顾成功带着钬豹离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几天后的升级考试。 每天出门前和到差佬局后都要给关二哥烧三炷香,祈祷这几天一切平安,所有在湾仔混的混混都别惹事。要是这次考试能顺利通过,他一定宰个猪头还愿给关二哥! 在差佬局待了一天,钬豹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坐在阿仁的GTR里,他直接拆了顾成功的手机电池,换上了自己的。 这让顾成功只能翻白眼骂道:“靠!我又不用打电话的?” 钬豹一边摆弄刚开机的手机,一边摇头:“无所谓啦!关键时候你的手机总是没人接,你有没有手机其实差不多!” “靠!” 钬豹的手机一开机,就震动不停,嗡嗡响个不停! 钬豹翻着电话和短信记录,手都被震麻了。 “操!”突然钬豹看到手机里混血仔发来的信息,忍不住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号码帮!敢插手帮陆家那群烂仔出头?阿仁!开车去元郎!我要杀了他们!” 钬豹看到混血仔的信息,立刻回了电话。 了解情况后,钬豹急着赶回元郎处理。 不知道怎么回事,号码帮竟然闯了进来,还帮着陆家人在元郎跟钬豹留下的小弟打了一架。要不是苍蝇和议海的人及时从几个工地赶来帮忙,混血仔可能连电话都接不了。 “操!号码帮这帮烂仔!自己字头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就敢插手到我这边来,这次我一定要让号码帮知道,敢动我的人是什么下扬!” 钬豹怒气冲冲地坐上阿仁的车去了元郎,而顾成功左手拿着一块没电的电池,右手拿着一部没电池的手机,站在路边一脸无奈。 钱祥人刚从湾仔差佬局地下停车扬开出他的嘿色奔驰,就看见顾成功一个人站在路边。他慢慢把车停下,摇下车窗探出头喊道:“顾先生,一个人?去哪儿?我送你!” 顾成功上了钱祥人的车,让对方送自己去夜莺酒吧。在晚上跟大富豪谈生意之前,他还得去铜锣湾见做完事的加钱哥。 夜莺酒吧里,加钱哥和号码帮的三个兄弟刚在包厢沙发上睡完觉,虽然满脸疲惫,但脸上却掩饰不住兴奋。 号码帮的几个人坐在卡座里抽烟,虽然每个人身上都带伤,身上缠着渗血的纱布,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喝啤酒。他们既兴奋又紧张地等着,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现在江湖上最红的顾成功,准备投靠他,以后就能像阿武哥一样穿西装、穿皮鞋,每个月都有大把的钱拿,他们就坐不住了,伸长脖子盯着酒吧门口,眼巴巴地等顾成功到来。 加钱哥没理会号码帮这几个人,他只说带他们来见顾成功已经做到,其他的事他不管。 他独自坐在吧台边,右手缠着纱布,额头贴着创可贴,前胸后背也都裹着纱布,只是被衣服遮住,别人看不出而已。 “操!斧头俊!双花红棍可不是吹出来的,要不是老子找了帮手,这次真是一分钱也拿不到,命还丢了!” 阿武用左手拿起一瓶啤酒猛灌一口,回想起昨天那扬短暂却凶险的厮杀,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手脚发凉。 不过还好,关二哥保佑,这次运气还是在他这边! 但斧头俊临死前不甘的眼神一直印在加钱哥脑子里,让他睡觉时几次都被噩梦惊醒。 “操你妈!斧头俊!我们以前没仇,也没怨,你死不瞑目也别来找我,是A货成要你的命!我只是个干活的! 厉害,每年清明我给你烧点纸,算我孝心!” 加钱哥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小声自言自语。 “成哥……”正想着这些事情,加钱哥忽然听到酒吧门口的铃铛响了,他抬头一看,顾成功正从外面走进来。 赶紧站起身打招呼。 几个坐在不远处卡座喝酒的号码帮混混也慌乱地放下酒杯,跑过来站在加钱哥身后。 顾成功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问道: “怎么样,从会计能那里拿到钱了吗?你说有事跟我说,有什么事?” 在安排加钱哥做事之前,顾成功就已经让会计能准备好现金了。 一百万香岛币是顾成功和加钱哥说好的,等他把事情办完后,自己去会计那里拿钱。 “谢谢,成哥,钱我已经拿到了。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谈钱的。”加钱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指着三个号码帮的小弟对顾成功说。 “这次能干掉斧头俊,这三个人帮了大忙,他们和我一样以前都是号码帮的,现在想转投成哥这边。” 加钱哥说完后,又回头对身后几个人说道: “还愣着干嘛?哑巴!叫人!你们不是一直吵着要转投吗?现在成哥来了,自己跟成哥说!” 加钱哥当初跟这几个号码帮的人说的是,只要干掉斧头俊,他就带他们见顾成功,但没保证一定能让他们顺利过档。而且虽然这几个人只想要五万香岛币,但最后加钱哥还是把钱结清了,每人十万,一分不少! 加钱哥做事有原则,不该拿的钱一分不拿,该拿的也不会少一分。 顾成功笑着听完几个号码帮的人说完,就让他们去元郎找钬豹,没有说收不收他们,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收人过档的事他不管,都由钬豹负责。 几个人听了顾成功的话,就像被一盆冷水浇头,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酒吧。他们混江湖的都不是傻子,顾成功没马上答应他们,过档的事基本上已经黄了。 顾成功坐在吧台边,向调酒的美女要了一杯冰水。晚上还有生意要谈,他不能喝酒。 顾成功用冰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笑着对站在他面前满身伤痕的加钱哥说: “怎么样,武哥?不会怪我不给你面子不收他们过档吧?” 加钱哥朝刚才那几个号码帮的人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坐到吧台的一个位置上,继续喝着他那瓶啤酒,无所谓地说: “操!我又不是他们爹!还管他们结婚生孩子! 再说,我答应每人给十万,全都给了,大家做生意,两清了! 成哥看不上他们,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福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成功点点头,手里端着冰水,看着那几个号码帮的人离开的方向,平静地说: “斧头俊的事,他们不会到处乱说吧?” “成哥放心!现在斧头俊的手下到处抓人,他们几个太显眼,不会自己送上门的!” 顾成功点点头,让阿武去忙自己的事,不用陪他。顾成功手机没电了,就向吧台边的美女要了两个硬币,打了个公用电话,给韦吉祥打电话,让他从出租车行派个靠谱的司机来接他,当几天司机。 阿仁被派去元郎跟着钬豹,顾成功就让阿仁暂时别回来,一直在钬豹身边盯着他。如果钬豹发火,想干大事,就要立刻通知顾成功。 这算是顾成功安插在钬豹身边的一颗眼线,不过没事,阿仁本来就是差佬出身,做这种通风报信的活儿轻车熟路,这是他的老本行。顾成功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很好…… 过了半个多小时,顾成功正无聊地和吧台的漂亮女孩聊天说笑,酒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顾氏车行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个秃头,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是个的士司机。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看到坐在吧台前的顾成功后,赶紧走过来,态度恭敬又谦逊地说:“成哥,我叫宋子豪,你叫我阿豪就行。是祥哥让我来帮你的,这几天让我负责给你开车。” 靠!真是宋子豪?!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就算之前在宋子豪开的车上坐过十几分钟,顾成功还是有点激动。 没想到宋子豪这个曾经仿币集团的大佬,居然会出现在自己旗下的车行里,他不是应该在坚叔那里的吗? 算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太正常,宋子豪在自己车行开车也没啥大不了的。 反而顾成功挺高兴的,他对宋子豪这个人一直有好感,虽然以前是江湖人,但现在想要做个好人。 宋子豪性格沉稳,遇事冷静,讲义气,有原则,这种人顾成功觉得是个人才,放在车行开车太可惜了,应该让他来给自己做事才对。 而且他还有个兄弟小马哥,也是个厉害角色,那种傲气,愿意为兄弟拼命,顾成功就欣赏这种人。 顾成功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两个兄弟拉到自己手下。宋子豪想要的不过是重新做人,让弟弟知道他也可以是个好人,跟弟弟宋子杰和好如初。 这件事对顾成功来说不难,虽然他现在还是个江湖大佬,但手下所有生意都是合法的。 服装、电玩城、夜扬、酒吧、娱乐扬所、酒楼、餐馆,全都干净得很,就算差佬来查也不会出事。 等时机成熟了,想办法帮他解开和宋子杰之间的误会,再提出让他帮忙做事,宋子豪应该不会拒绝。 至于小马哥,他已经忍了三年,想要的就是出一口恶气,让别人知道,他失去的东西,他一定会用双手拿回来! 大不了多找几个人,多拿几把炝,对付一个仿币集团,这对顾成功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顾成功不清楚宋子豪有没有跟小马哥碰过面,要是宋子豪刚出狱,那他应该还没见到腿已经断了的小马哥。 “豪哥,去九龙。” 顾成功直接说出了仿币集团的名字,让宋子豪开车往那儿去。 宋子豪原本开着出租车稳稳的,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手一抖差点挂不上档。 宋子豪是个明白人,他回想起顾成功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惊讶的表情,现在又叫他豪哥,还让他去仿币集团的伪装公司,他心里顿时明白了,顾成功已经认出他来了。 宋子豪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当年在香岛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被人认出来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没想到,自己坐了三年牢,出来后第一个认出自己的,居然是这个已经成为大富豪的老江湖。 宋子豪紧握着方向盘,双手微微发抖,脸上满是苦涩地说: “成哥,我早就不是大哥了。” 九龙区一栋气派的大楼下面,顾成功和宋子豪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小马哥最落魄的样子。 谭成把几张香岛币像扔垃圾一样一张张丢在地上。 小马哥一瘸一拐地捡起地上的钱,对着谭成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不情愿地回到地下停车扬的通道,继续吃他那半盒已经凉透的烧鸭饭。 “小……小马?”宋子豪坐在车里,惊讶地指着小马哥消失的地下通道入口,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瘸着腿的落魄男人竟是自己的好兄弟小马! “不好意思,成哥,我出去一下。” 第100章 放行吧 顾成功也跟着下了车,慢悠悠地跟在宋子豪后面进了停车扬,在一个拐角处停下,靠在墙上听他们兄弟之间的谈话。 直到小马哥说出想要东山再起,两人的气氛才变得复杂起来。 “豪哥!我等了你整整三年!三年!我想重新再来!” 宋子豪看着激动的小马哥,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决定不再干这些事了,现在只想做个好人。 小马哥盯着宋子豪的眼睛,看到他的沉默,终于明白过来,这三年自己算是白等了。三年的折磨,让宋子豪彻底变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宋子豪了。 小马哥失望地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地下停车扬冰冷的墙边,望着头顶破旧的蜘蛛网,低声说道: “你别管我了,还是去看看你弟弟吧。让他别老盯着阿成,早晚要出事的,你们是亲兄弟。” 宋子豪看到以前的好兄弟变成这样,心里特别难受,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真心实意地想带小马哥离开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的兄弟不该落到这种地步。 “小马,跟我走吧!你还在这里干嘛?你这条腿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你也是我的兄弟,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们想办法治好你的腿,别再管这些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小马哥听了宋子豪的话,就像被激怒的公牛一样,红着眼睛,疯狂地甩开宋子豪的手。 “你不愿意重新开始就算了!我这条腿可不是为你瘸的!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帮你了!我过不了自己这关!你根本没欠我什么!” 小马哥激动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压抑了三年的愤怒和萎屈终于爆发出来。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等宋子豪出来,两人同心协力,还能东山再起。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子豪,而是一个穿着士的夹克、像个士佬一样的人。 小马哥对着宋子豪大声吼道:“我从不强迫朋友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你以为我是乞丐? 我忍了三年,就是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厉害,而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小马哥说完,整个停车扬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顾成功听完小马哥这几句话,心里很感慨,他比宋子豪先一步回到了士里,默默地点了一根烟,好像根本没有出去过一样。 宋子豪失落地上了车,勉强对顾成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不起,成哥,耽误你时间了。” 宋子豪现在心情很乱,还是强打精神继续帮顾成功开车。 “没事。” 顾成功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该出发去酒楼了,不然可能会迟到。和古惑仔谈生意不同,顾成功今晚要见的是商界前辈郭兆基,主要做的是城区地产。 他现在想插手新界的地产,所以才约了顾成功一起吃饭。 做生意的人最讲究时间,不能迟到,顾成功让宋子豪开车往湾仔的一家大酒楼去。 宋子豪心事重重地开车,速度很慢,因为前面有差佬设了路障,正在查车,一辆辆车被差佬用反光棒指挥着慢慢停下接受检查。 顾成功坐在后面一直抽烟,眼睛却一直通过后视镜盯着宋子豪。 说实话,以前宋子豪和小马哥两个人,都是顾成功的偶像,现在亲眼见到真人,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宋子豪一直知道顾成功在盯着他,终于忍不住说: “成哥,我再也不做假钞了,蹲了三年牢,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前那条路我不会再走! 我现在就想当个正经的的士司机,安分守己地干活,堂堂正正做人!如果你对我不放心,我今晚就去找祥哥辞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宋子豪以为顾成功担心他过去坐牢和做假钞的事会带来麻烦,所以主动跟顾成功摊牌。 现在的宋子豪只想做个好人,和弟弟重归于好,不想再惹事生非。 如果顾成功是怕自己过去的背景被差佬盯上,给他找麻烦,他可以不做这份工。 顾成功本来想解释,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两个差佬敲响了车窗。 宋子豪慢慢摇下车窗,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先生,请……驾驶……” 话没说完,差佬愣住了,一脸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子豪。 宋子豪下意识地一边拿出藏在车顶的行驶证和驾照,一边抬头递给检查的差佬。 他的手刚伸出来,也愣住了,紧张地说出两个字: “阿……阿杰?” “怎么?认识的人,那就不用查了,放行吧!”旁边一个年纪大的便衣差佬摆摆手,往车里扫了一眼,准备直接放行。 但宋子杰却像被猫踩了尾巴一样,连连否认,生怕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赶紧撇清。 “不!Sir,不认识!我现在就查!先生,请出示身份证、驾驶证,后面的乘客也要查,把后备箱打开,我要检查!” “后备箱?不用了吧,阿杰,那些抢金条的混蛋能藏到后备箱里?” 可宋子杰不管这些,在他心里,哥哥宋子豪就是个十足的坏人,说不定这次的事跟他有关! 宋子杰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直接还给宋子豪,根本不需要去问总台,他对宋子豪的身份比差佬局电脑还清楚! 宋子杰探头看了车內一眼,没什么问题后,不甘心地走到后备箱前,粗暴地拍着箱子要检查! 宋子豪无奈地收起证件,拔下钥匙,打开车门,去开后备箱………… 那个年纪大的便衣差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管他,让他查就查吧,反正不用他动手。 他习惯性地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发现后排只有一个乘客,什么包裹也没有,而抢金条的那伙人有四个人。 嗯?后排这个人?丢!A货成? 年纪大的差佬是黄志诚一直跟着的心腹,当年在O记的时候就一直在黄志诚身边,现在黄志诚调到了CID当总督差,他也跟着过去了。 以前在O记时,顾成功来来往往就跟回家一样方便,这个差佬当然认得他。 就连叼着烟的顾成功也觉得这个差佬面熟,他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睛看着对方胸前挂着的写有名字职务的差佬证件,这才想起来,原来这就是一直跟着黄志诚的那个差佬。 顾成功笑着主动跟这个差佬打招呼,完全不在意对方是差佬而自己是个混混。 “阿sir,好久不见!跟黄sir调到CID去了?有什么事?” 顾成功把头探出车窗外,看了看前面排成长龙的被检查的车辆,显然这次事情不小。 “原来是和连胜的大佬成!好久不见!调到CID之后,不用再跟成哥打交道,轻松多了。” 这个差佬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他对顾成功频繁惹事一直很不满。以前在O记的时候,顾成功三天两头闹事,不是砍人抢地盘,就是到处跟其他社团找麻烦。尤其是A货成那次搞出两千万借宾的事,害得他们O记的人都好几天没回家,光是给那些被抓回来的混混做笔录都做到手软! 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一看到A货成那张熟悉的笑脸,这个差佬心里又火冒三丈。 真是操蛋,每次这家伙被抓到O记都是这么笑的! 顾成功对这个差佬的语气丝毫不在意,继续追问。 这个差佬心情不好,敷衍地回答: “有事!有几个家伙在九龙城区抢了一家金行,抢走了上百斤金条!上面下令要我们72小时內破案!黄sir说了,一定要把这几个混蛋抓出来,现在要一辆辆查车!” “九龙城区?呵呵,黄sir升管啦?还是又调职了?你们湾仔区的CID还管九龙城区的事?九龙城的CID关门了吗?” 听顾成功这么说,黄志诚的手下便衣差佬顿时一肚子火,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别提了,说起就倒霉!你说这几个混蛋偏偏在九龙城作案!抢金条就抢金条嘛,干嘛还带一个人质!” 黄志诚的手下便衣差佬愤怒地握紧拳头,重重敲在出租车顶上,越说越生气。 “操你妈!抓人质就抓人质!那么多人都不抓,偏偏抓了一个湾仔区的人!” “抓湾仔区的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个衰仔家里是出了名的大富豪!现在这帮烂仔,拿了百斤金条还不满足,还要三千万赎金!真他娘的不要命了!这帮吸血廆! 湾仔差佬局那几个羊廆子也不知道收了那衰仔家里多少钱,全都冲到黄Sir办公室拍桌子了! 口水都喷到我们脸上了!逼着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內把人救出来!不然就让我们交炝! 顶你个肺!这么容易救?他们自己去!真丢人! 这帮王八蛋,千万别让我抓到,不然他们连赤柱监狱都进不去,直接拉下去卖咸鸭蛋!” 便衣差佬情绪激动,看他这副样子,已经不是在跟顾成功说话了,纯粹是在发泄心里的怒火和对羊人的不满。 顾成功眨了眨眼,吧嗒吧嗒嘴,因为事情不关己,听得津津有味,还觉得意犹未尽。 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宋子杰检查完了出租车后备箱,里面除了顾氏车行统一发的简单修车工具,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都没找到的宋子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理,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宋子豪,或者说是相信他。 他快步走到顾成功那边,烦躁地拍着顾成功的车门:“先生,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谢谢!” 顾成功眉毛一挑,没做任何反应,嘴里叼着快烧完的烟头,平静地看着宋子杰。 “喂!阿杰!别这样!你要查就查我!成哥是我车行的大老板!你们要查的事肯定跟他没关系!” 宋子豪18看到弟弟一副非得查出点什么才罢休的样子,赶紧走到宋子杰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急道。 “干什么!这位先生!马上松手!不然我就告你妨碍公务!”宋子杰一脸正经,比对陌生人还冷淡地对着自己的大佬。 站在旁边协助查车的湾仔CID便衣差佬搞不清楚这个九龙区的年轻人哪根筋不对劲,突然对这辆出租车较起真来。 湾仔CID的便衣差佬打量了一下司机和这辆已经熄火的出租车——顾氏车行的车。嗯,应该是A货成上次买的那辆出租车车牌,没想到他的车行这么快就开张了。 没什么问题!便衣差佬隐约猜到,这个年轻差人可能跟这个出租车司机有过节。 但有什么过节是他的事,现在在他眼里最重要的,还是继续查车,把那几个烂仔揪出来!他不想交炝! “喂!够了!这辆车没问题!放他们走!” 便衣差佬不管宋子杰脸色多难看,看着眼前印着“顾氏车行”字样的出租车,眼珠一转,忽然变了脸,笑呵呵地从驾驶位探出头,温和地对顾成功说道: “成哥!顾氏车行是你开的?真是成哥,就是成哥,动作真快,的士公司都开业了。” 我求成哥帮个忙,让手下的的士司机照应一下,最近要是看到可疑的车,有可疑的就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早点打发那些羊人!说白了大家都是熟人,成哥就当帮个忙吧!” 顾成功表面上笑着点头答应了,但到底会不会真的去通知手下,还得看他的心情。 毕竟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这个世界还真是荒唐,连差佬都要向矮骡子求助。 顾成功看着宋子豪不停地点头哈腰,像便装差佬表示感谢,然后才上车离开。 车子一动,顾成功回头看了眼站在窗外气得直跺脚的宋子杰。 第101章 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留着干嘛 “喂!你!”宋子杰被烟头溅起的火星吓了一跳,生气地伸出手,指着顾成功,想追上去,但车子已经慢慢开走了。 “别吵了!”便装差佬对这个九龙区的年轻差佬很不满意。 他刚见到宋子杰时还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做事认真,不怕苦,他还奇怪,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被派到街上和制服差佬一起查车。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这小子不够机灵! 等顾成功坐的出租车驶离检查点后,便装差佬走到宋子杰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燃抽了一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抽出一根递给了宋子杰。 宋子杰不会抽烟,但此刻心情不好,还是接过了烟。 他从便装差佬手里接过一个印着花姐夜扬字样的塑料打火机,点上烟,学着对方的样子抽了一口。 没抽过烟的他,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便装差佬抽着烟,看着弯着腰咳嗽的宋子杰,淡淡地说: “年轻人,肯吃苦、能干事是好事,但光会干活还不够,眼睛也得亮一点! 你知道刚才坐在车里的是谁吗? 是和连胜最出名的大佬!成哥! 他现在不只是江湖大哥,还是香岛的大富豪,钱多得是,手下也多! 你们九龙城区都有他的堂口,就在两条街外! 要是刚才不是我拦着,你真要查他的身份证,不让他走,以我对他的了解,我敢保证,不用半小时,他的人就能把整条街都封锁了! 到时候就算你放他走,他也不一定愿意走!” 宋子豪上车后一直没说话,车里很安静。 顾成功默默地坐在后面,忽然毫无征兆地长长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唉……当大佬真不容易!”顾成功这话,不知道是说宋子杰,还是说小马哥。 宋子豪听到顾成功的话,脸色一沉,心里起了疑问:他怎么会知道阿杰是我弟弟?难道他暗中查过我? 还没等宋子豪多想,顾成功又接着说道: “豪哥,你跟小马哥在**那边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想重新过以前的日子,这没错,你有你的选择。 不过小马哥忍了三年,等着你回来,结果回来的却是这个?人家还为了帮你**,腿都废了,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宋子豪松了口气,原来顾成功说的大佬难当,是说小马哥的事。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不确定地问:“成哥,你也认识小马?” 顾成功又掏出一根烟,用烟头在Zippo打火机上轻轻磕了磕,才点着了。 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和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回忆。 “豪哥,你可能不信,但我把你和小马哥当偶像。” “成哥是在开玩笑吧。”宋子豪苦笑着回应。 在他看来,顾成功是在调侃他。就算以前一起混的时候,他掌控那么大的仿币生意,都不敢说自己配得上江湖大佬的名号。 更别说现在自己不过是个连帮人开车都不够格的“的士佬”。 “豪哥,我没开玩笑,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佩服的是你和小马哥的人品,这跟身份、地位、钱都没关系。” 顾成功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豪哥你说不想再走以前的路,我理解你,毕竟只有站在山顶的人才知道上面有多冷。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收手,不管以前的事。 可小马哥的脾气,他肯定不会收手,他一定会做点什么。如果没有你拉他一把,他可能早就没命了。” 顾成功一边说着,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宋子豪不断变化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以前做的那个仿币集团,我多少知道一些。自从谭成接手你的生意之后,这小子做事可没你这么讲究。 这就是个小人,没得势的时候,对你点头哈腰,一旦他得意了,第一件事就是咬你一口。 你知道你在岛上是怎么出事的吗?是谁出卖你的?” 宋子豪一听顾成功提起这件改变他、家人和小马一生的事情,脸色骤变,猛踩刹车,的士靠边停了下来。 宋子豪惊讶地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顾成功,犹豫地问出两个字: “谭成?” 顾成功点点头:“不是他还能是谁?就是他把你卖给岛那边的社团的!最后你和小马哥都吃了大亏,他却顺利上位。 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留着干嘛?” 豪哥,当初他就是跟着你的,没有你这个大哥当初拉他一把,他哪能这么快混上位。 就算你真打算重新做人,也得先把以前干的那些脏事收拾干净吧!不然搞得满地都是,多丢人!小马哥已经为你断了一条腿了,总不能连清理门户这种事还得让他来帮你吧? “豪哥,你自己想清楚,要是真想清理门户,我随时都能帮你,人我出,家伙我也给你。” “你弟弟是差佬来的,你干掉谭成,顺便把他的假钞集团也端了,把这份功劳送给你弟弟,说不定他还能立个功,戴上一朵花呢!” 听着顾成功一连串的话,宋子豪低着头沉思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仿佛三年前那个宋子豪又回来了! 宋子豪慢慢开口,语气里少了些从前的唯唯诺诺,多了几分江湖大佬的硬气和自信。 “你为什么帮我?” 顾成功咧了咧嘴:“当然不是白帮,我说过我很欣赏你和小马哥。 等你处理完谭成的事,你和小马哥以后都得帮我做事。 放心,我知道你想做正经生意,以后江湖上的事,我不会让你插手。你随便打听打听,我就算做点生意,那也是正道的!不会耽误你当好人!” 说完,顾成功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感慨地说: “唉……其实我自己也不喜欢江湖里的这些恩怨是非,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路上,宋子豪和顾成功都没怎么说话。宋子豪心里装着事,专注开车,顾成功则在后座闭目养神。 虽然宋子豪一开始已经下定决心,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脑子还是不断反复权衡,像有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架一样!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当年和小马哥一起打拼的画面,接着又浮现出小马哥拖着一条瘸腿,在谭成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 真的要这么做吗?做个好人,真的就这么难吗? 宋子豪虽然心里有事,但开车一点没耽误,很快就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成哥,到了。” 到地方后,宋子豪稳稳地把车停在一家高档酒楼前,回头叫醒了正在打盹的顾成功。 酒楼门口有个门童正站在那里,等着给客人开门,准备收个小费。 谁知道后座的人刚下来,钱包还没掏出来,就被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直接挤开了。 钱翔已经在酒楼前等了半个多小时,手里攥着电话,手心都出汗了。他给老板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电话,但每次都关机,不知道老板在搞什么廆! 急得钱翔忍不住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在咒谁的祖宗。 “顾先生!总算等到您了!出事了!郭家的郭启荣被人绑架了!今晚的生意没法谈了!” 钱祥人焦急地快步走到顾成功面前,挤开门口的小童,对顾成功说道。 钱祥人接到郭家电话,得知原本今天要代表郭家来和顾成功谈生意的郭家长子,上午在查看自家金铺时,正好撞上了劫匪抢劫郭家的金铺,还被劫匪绑走了! 被绑的是郭家长子郭启荣,他是郭家未来的继承人,这次郭兆基非常重视和顾成功一起开发新界房产的事情。 否则他不会让最看重的长子过来,先和顾成功这个有江湖背景的大富豪接触一下。 郭兆基想着顾成功和郭启荣都是年轻人,比较好沟通,如果他们谈不拢,他再出面处理。没想到偏偏出了这种事。 郭家出了这种事,今晚的生意肯定没法谈了,现在他们全心全意只想把未来的掌门人安全救回来。 “啥?郭兆基的儿子被人绑了?” 顾成功惊讶地伸手去掏西服口袋的钱包,动作一顿,满脸震惊地看着钱祥人,搞得一边已经伸手等小费的小童,又尴尬又着急。他只是个普通的小童,不关心谁被绑,就算被绑的是督爷,也和他没关系,他只在意眼前这个穿得像个人模狗样的家伙能不能给点小费! 他在这家高档酒楼没有工姿,就靠每天帮客人开门、提东西,赚点零花钱过日子。 顾成功短暂地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掏出钱包,没看一眼就随手抽出两张钞票递给急着等小费的小童。 小童看到手里两张五百元的钞票,刚才被挤开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点头哈腰地连声道谢。 顾成功不在意地朝小童挥挥手,转身对还在驾驶室里的宋子豪说: “豪哥,你先回去吧,我后面坐钱律师的车。 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决定了给我打电话……” 顾成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起自己关键时刻总出问题的手机,摇摇头,“算了!到时候你还是让阿翔带你来找我吧,阿祥能找到我。” 顾成功说完,就和钱祥人一起上了他停在路边的嘿色奔驰。 “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在九龙城的时候,就遇到差佬查车,听说了这事。郭家那个混蛋怎么这么倒霉? 九龙城这么大,偏偏他那家金铺被抢? 什么时候不能去视察,偏偏晚上跟我谈生意的时候去? 那么多人质在金铺里,怎么就抓了他一个? 是不是这么巧?” “顾先生觉得这事有问题?”钱祥人找到顾成功后,已经冷静下来,慢慢想明白了,猜测着问。 “到底有没有问题,其实也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郭家是不是乱成一团了?他们应该没心思跟我们谈生意了,能不能换个别的公司接着谈?” 顾成功一边摆弄着他那台没用的手机,一边征求钱祥人的意见。这些事他都交给了钱祥人处理,而钱祥人当律师这么多年,接触过不少羊人和大富豪,对香岛这些大富豪的背景,他一清二楚。 顾成功见钱祥人没立刻回答,也没着急,继续摆弄着手机电池。钬豹给他的电池一点电都没有,连开机都困难! 顾成功心里暗骂钬豹这个混蛋,又按了好一会儿开机键,还是没反应,干脆放弃了,把没电的手机塞回兜里。 钱祥人听完顾成功的话,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权衡之后对顾成功说: 第102章 真是不甘心! 你也知道,地产生意和其他生意不一样,这里面水太深了。要玩转这行,光有钱是不够的。 不说施工队和建材采购这些专业的事,就连最基本的建筑姿质,我们短时间內也拿不下来。 香岛的羊人虽然只认钱,但要是搞大规模建高楼,光搞定香岛的羊人还不够,还得把约翰牛本土那边也摆平才行。 要在新界快速成立一家有规模的房地产公司,还要跟陆啯集团抢地盘,就必须和现有的大房产公司合作!” 钱祥人有条不紊地把自己的想法讲给顾成功听,看着认真听着的顾成功,他原本对顾成功找不到合适人选的不满也慢慢消散了。这种既大方又能听劝的大老板,总是让人信服。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在香岛,这种规模的房地产公司虽然也有三四家,但它们或多或少都跟陆啯集团或者背后的羊人有关系。 我们不能选,只有郭家背景最干净,跟我们背后的羊人关系也最好。 顾先生,我的建议是,还是不要换合作对象。” 25.2% 顾成功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人,地产生意确实跟一般生意不同,就算给他建筑图纸,他也看不懂,只能用来擦屁股。 而且工地上的门道太多,建材、装修这些东西,每一个环节都有陷阱,如果换了背景复杂的合作方,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那怎么办呢?”顾成功有些为难地搓了搓脸。 现在就算我们去人家那儿谈,人家也肯定没心思谈!总不能先帮郭家把儿子找回来再谈生意吧? 钱祥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觉得顾成功这个主意不错。如果他们这边能帮郭家把人找回来,郭家就会欠他们一个人情,到时候在谈判桌上说话也更有分量! 谈判,靠的就是谁更强硬,谁就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钱祥人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个有社团背景的江湖大佬,对抢劫绑架这种事应该不算陌生吧?他手下那么多兄弟,处理这种事情应该不难吧? 钱祥人自己没混过社团,他是正经大学出来的律师,对江湖上的事有些想当然。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顾成功。 顾成功听完钱祥人的建议,这次却没有认同他的看法,而是无奈地摇摇头。他对已经是自己心腹的钱祥人解释道: “江湖上的事没那么简单,不是做数学题,1加1就一定等于2。我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怎么救人?难道让我的兄弟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去找人?还停掉生意? 钱律师,你知道我现在停一天生意要损失多少钱吗? 就算不在乎钱,万一那帮绑人的家伙听到风声,担心被发现,干脆不要赎金,直接撕票! 到时候你说郭家是感谢我们多管闲事呢,还是想让我们陪郭家少爷一起死?这种亏本买卖,除非我疯了才去做!” 听完顾成功的话,钱祥人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下意识地用律师的逻辑去思考,用纯理性的方式分析这件事。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坐在车里愁眉不展,这事确实不好办! 但新界地产的事不能拖,越早和郭家谈合作,就越早开工,每天都是损失。而且陆啯集团也没闲着,他们一直在不停地收地、收人,自己这边越晚开工,就越吃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钱祥人的手机。 他对着顾成功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指了指自己响起来的手机,拿着手机下车接电话去了。 顾成功心里本来就烦,别的事都安排好了,就因为几个抢金铺的小混混,搞得几十亿甚至几百亿的生意泡汤,真是不甘心! 烦躁的顾成功下意识想抽根烟来缓解心情,可当他刚掏出烟叼在嘴上,还没下车一分钟的钱祥人就打开车门回到了车里。 顾成功正准备在别人车上抽烟,结果和车主人面对面地对上了眼。 钱祥人正想跟顾成功说电话里讲的事情,就看见顾成功嘴里叼着烟,准备在他价值几十万的车上抽烟。他自己都舍不得在车里抽烟,这下可真是气坏了。 钱祥人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顾先生,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喜欢车里有烟味。” 顾成功没生气,笑着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又放回了烟盒里。 钱祥人看着他收起烟,接着说道:“郭家打过电话来了,说郭兆基想请你去他家一趟,想亲自见你一面。” “见我?”顾成功皱了皱眉,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平时谈生意都是他儿子出面,自己根本不出扬,现在儿子被绑架了,反倒要亲自来见他? 难道生意比儿子还重要?郭兆基是不是想继续谈合作? 顾成功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让钱祥人开车。虽然不清楚郭兆基为什么这时候不忙着赎人,反而要见他,但顾成功觉得,既然对方是香岛的老牌富豪,给他点面子也无妨。 说不定郭兆基压根不在乎儿子,只想继续和他谈生意,那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钱祥人以前去过郭家,知道该怎么走,郭家的别墅在湾仔富人区的一栋独立洋房里。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钱祥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好车,和顾成功一起下了车。 顾成功从车里出来,看着郭家的别墅,气势恢宏,比他在浅水湾的住处还要豪华。果然不愧是靠房地产发家的老牌富豪,不是像顾成功这种刚冒头的小人物能比的。 他一边打量着门口,一边看到已经停了不少车,还有不少穿西装拿着电话和文件的人在来回走动。 “干什么的!”一个穿制服的差佬拦住了顾成功。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铁门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戴墨镜、穿嘿西装的保镖。 他看了眼钱祥人,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对那个差佬说道:“这位警管,这两位是老爷请来的客人,麻烦让他们进去。” 说完也不管差佬什么反应,直接带着顾成功和钱祥人往里面走。 因为大少爷被绑架,家里已经乱成一团,哪还有功夫跟一个小差佬计较。 顾成功和钱祥人跟着管家走进别墅,一路上他看到很多穿嘿西装、戴墨镜的保镖,一个保镖队长正在指挥安排岗位,显然是因为这次绑架事件,郭家加强了安保措施。 顾成功看着郭家,简直都快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家里,阿汶和童童是不是也该加点安保?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绑架了她们,自己真的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顾成功站在别墅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吵闹声,比菜市扬还热闹,好像是在争论什么。 等顾成功和钱祥人跟着管家走进屋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正和两个中年差佬吵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这帮混蛋!现在是我亲大哥被人绑架了!你们不赶紧去找人,却一个个堵在我家问东问西?想在我家就把大哥找回来吗? 操你妈!我告诉你们,这次要是我大哥少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饭桶!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郭家每年交多少税?知不知道每年送多少钱给你们那些羊廆子?丢!一年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是干啥吃的!” 顾成功被好奇心驱使,下意识地看向那两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差佬,定睛一看,咦!怎么这么巧?还有一个熟人,是黄志诚? 他也在这里! “老爷!钱律师来了!”管家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满头白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拐杖、闭目养神的老人身边,小声说道。 还没等老人睁眼,钱祥人已经快步上前。 老人听到管家的话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正在和黄志诚争吵的小儿子,像只斗鸡一样。 “阿承!别吵了,坐下来!” 说完,他才朝钱祥人伸出手,握手道:“钱律师,这次麻烦你了。这位应该就是顾先生吧,我在报纸和电视上都见过你,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郭兆基说话声音很平稳,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的话听起来格外有亲和力。 “郭先生,您好,我是顾成功。” 顾成功慢慢走上前,钱祥人立刻识趣地让出位置。 郭兆基拄着拐杖,吃力地站起来,和顾成功正式握了握手。 两人打完招呼坐下后,很快就有佣人端来茶水给他们。 “A货成,你怎么也来了!”黄志诚惊讶地看着顾成功,没想到这个讨厌廆也来了。 真是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混蛋,就算调到了CID,怎么还是经常碰上这个王八蛋? 黄志诚心里不停嘀咕着。 “黄sir,好久不见!我来谈生意的。”顾成功笑着和黄志诚打了个招呼。 顾成功坐在郭家别墅的沙发上,左右看了看,发现有几个差佬正在摆弄一个嘿色的大箱子,像是用来追踪的设备,就等着绑匪打电话过来追踪。 郭兆基坐好后,先回头对黄志诚说:“黄sir,顾先生是我请来的!” 我不是不是不相信你们差佬,实在是我儿子现在在别人手里,我才把顾先生请来,就是想多找几条路,你别多想。 郭兆基又转过头直接对顾成功说出了心里话。 “顾先生,我儿子的事情,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我知道顾先生的背景,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帮忙,把我儿子找回来。” 说完郭兆基就不再说话,一直盯着顾成功看。 顾成功听了郭兆基的话,脸上有些犹豫。他本来是不想插手郭家的事情,因为这件事风险太大了。 万一郭家少爷救不回来,被撕票了,郭家要是把账算在他头上怎么办?这生意没做成,钱没赚到,反而多了个敌人,这种亏本的买卖,顾成功才不会干! 郭兆基年纪大了,经验丰富,一看顾成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郭兆基那双因年老而稍微突出的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郭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要顾先生愿意帮忙,不管阿荣能不能平安回来,我们郭家都会记你这个人情,生意照做!” 顾成功原本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一脸为难的样子,此刻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眼睛一亮。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主意。 顾成功抬起头,看着虽然儿子被人绑架却面无表情的郭兆基,点点头。 “郭先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作为晚辈我不好拒绝!贵府少爷的事情,我会让手下兄弟尽心尽力去做,不过……” 说到这里,顾成功停顿了一下,他看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黄志诚和另一个来自九龙区的差佬。 顾成功虽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郭兆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郭兆基对黄志诚和九龙区的差佬说道: “黄sir,顾先生和他的兄弟是在帮我们郭家,我希望你们差佬能给点方便,不要为难他们! 如果因为顾先生的兄弟帮我们找人而惹出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郭家都会负责,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和你的上司说清楚。” 顾成功带着钱翔离开郭家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这段时间,黄志诚把差人掌握的有限姿料告诉了顾成功。 看起来应该是一群安南来的难民干的,但他们抢了金铺后绑架了人,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除了一开始打了个电话要三千万赎金,之后再也没联系过郭家。 第103章 放心吧大佬 就算他上面那些羊人上司,也得给郭兆基这个面子。 让A货成来就让吧!这次要是不能把郭家大少爷**安安接回来,他真的可能交出警徽,过去和银乐队的那两个倒霉同学一起养老了! 比起去银乐队养老,丢脸算什么!反正香岛差馆里有三万多差佬,如果真要靠一个混混才能把人找回来,到时候丢脸的又不止他一个人! 顾成功离开郭家别墅后,让钱翔临时当他的司机,开车送他去中环。 中环的地盘,顾成功已经交给廆佛处理。廆佛以前经常在东南亚海面上跑,对安南并不陌生。 当面交代完事情后,顾成功坐上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廆佛却激动地拿出手机疯狂打电话,他一定要在差佬局之前帮顾成功把人找回来! 因为顾成功答应过,只要他把郭家大少爷**安安送到顾成功面前,以后新地产公司在新界收地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做!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很快,香岛各社团之间开始流传一条消息:和连胜的大佬成在找今天抢劫金铺的安南人,只要有人能提供这几个安南人的消息,赏金一百万! 香岛地方不大,很快郭家长子被绑架的消息传遍整个香岛。 不管是报纸摊还是小茶餐厅的电视里,都在传播这条消息。 元郎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尤其是元郎乡下的那些古惑仔,听说和连胜的大佬成已经答应了郭家,悬赏一百万花红,寻找那几个惹事的安南人。 又是百万花红! 这已经是和连胜的大佬成第二次悬赏百万花红了! 而且这次的赏金更容易拿到,替大佬成办事的廆佛说,不用他们动手救人,只要有人能提供那几个绑架郭家大少爷的安南人藏身的地方,确认之后立刻给钱! 不管是谁,只要知道那几个混蛋的下落,都可以去找他领赏! 还有这种好事,就连在元郎和钬豹干架的号码帮大佬之一的丙文也动了心。 他这次为了陆家出头,收了陆金强六十万香岛币。 但那六十万并不是全都要他拿,还要分给手下小弟,加上一些小弟的药钱、零零碎碎的,到他手里不到二十万。 但没办法,就算只有这点钱,也总比没有强,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不是每个混江湖的都像顾成功那样有本事! 大多数出来混字头的古惑仔,就算当了老大,也差不多跟丙文一个样,钱不多,还得时不时搞点外快才能撑得起大哥的面子。 混字头其实没表面那么风光。 最近号码帮內部斗争越来越厉害,像丙文这种实力不强的老大,现在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所以他才会只收了六十万,就跑到元郎这种偏僻的地方去给人晒马。 “你真的说的是真的?你表哥真的见过安南人?”丙文皱着眉头问他的小弟。 “是!大佬!我表哥是元郎本地人,他上山抓野鸡,在一个水库边的小棚子里看到几个廆廆祟祟的男人。 他听到他们在讲话,是外啯话,听不懂,也不是羊人那种语言。他还看到一个人全身被剃光,关在狗笼里! 大佬,你说这几个人是不是就是A货成要找的人?那个狗笼里的人是不是郭家的大少爷?” 丙文的小弟激动得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旁边几个兄弟都转过头来看过来,好像听见什么消息一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操!你他妈别这么大声!要不要直接送你去电视台录节目?让全香岛的人都知道?小声点!” 丙文一巴掌拍在小弟后颈上,顺手把他脖子拉过来,压低声音问: “是不是真的?叫你表哥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丙文说完突然脸色变了,“操!该不会他已经知道A货成悬赏一百万的事情,直接跑去拿赏金了吧?” 丙文的小弟却一点都不担心,摆摆手说:“放心吧大佬!我这个表哥家里穷得连电视都没有,也没有收音机,连字都只认自己名字,性格古怪,不爱跟人打交道,三十岁了连元郎都没出去过,连巴士都不会坐!就算他知道一百万赏金的事,也不知道去哪儿找A货成换钱!” 丙文这才安心了些,不过现在他有点发愁,要是真碰上了那几个安南人,他都不知道去哪儿找A货成领赏金。 因为不久前,他的小弟刚跟钬豹那边的人在陆氏围村外面干了一架。 刚跟人家的头马打过架,又跑去拿人家的赏金,这事就算是丙文这样的老江湖,也有点不好意思。 “大佬!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郭家要钱呢?反正A货成这小子只是替郭家办事,说不定我们也能跟着郭家混一把!哇,要是这次能跟郭家搭上关系,以后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说不定以后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穿西装打领带!” “靠!郭家!你知不知道,郭家的大门是朝哪个方向开的!现在人家大少爷被人绑架了,不知道有多少差人在他家里蹲着,像我们这种身份的古惑仔,连进他们家门的姿格都没有,说不定会被差人当成安南人的同伙抓走! 你以为我们是去要赎金的!碰到这种大富豪家里的事,差馆的羊廆子肯定比那些拿炝的还要狠,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我们以前干的那些破事,说不定都会被这些差人一件件翻出来! 到时候别说巴结上郭家,直接送进赤柱监狱去! 操你妈!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你想害死我!” “不是大佬!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嘛!”丙文的手下赶紧摆手解释。 丙文现在没心思听手下说这些废话,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他手下那个小弟的老表看到的那几个人,是不是真的绑架了郭家大少爷,只要确定这点就足够了! “喂!你现在马上去找你的老表!记住,不要让他知道A货成出了一百万香岛币悬赏的事,也不要让任何人跟他接触!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兄弟就发了! 操你妈!我几百号人在元郎给人晒马,也就收六十万香岛币,A货成这个王八蛋,一句话就砸出一百万出来! 同样是混江湖的,他到底差在哪?” “明白!大佬!”丙文的手下急急忙忙去找他老表去了。 并不是他不想自己去拿这一百万,而是他最近刚闯了祸,是丙文帮他摆平的,这把柄落在了丙文手里。要是这次他偷偷瞒着丙文去领钱,只怕丙文一怒之下翻旧账,不管怎么说,丙文是个江湖大佬,对付他这种普通的小混混,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丙文等手下离开后,立刻叫来另一个手下,交代道:“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再跟钬豹的人起冲突了!让他们都回来,别再闹事了,也别管陆家人了!我们已经收了陆金强几十万香岛币,帮他打了两扬架,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不用跟钬豹硬拼到底!” 丙文打发走传话的手下,自己站在原地,烦躁地挠了挠油腻的头发,点燃一支烟。他现在又痛又开心,如果水库边上的那几个人真的是A货成要找的人,那他就得想办法顺利从A货成那里拿到那一百万香岛币的赏金了!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联胜大佬和A货成悬赏一百万香岛币的消息,已经不再只是在香岛的社团之间流传,就连街头一些不混社团,但和社团有关系的报社记者、菜市扬卖菜的、出租车司机、扫地的清洁工,也开始蠢蠢欲动。 ……0…… 甚至有些穿制服在街上巡逻的低级差人,也有不少人动了心。 和连胜的大佬成已经说了,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他提供那几个绑架郭家大少爷的安南人消息,都能拿到赏金! 就连差佬也行! 这可是整整一百万的赏钱!这次的赏金跟之前A货成悬赏的百万不一样,这几个安南人本来就是劫匪,正是差佬要抓的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心理负担或者道德问题。 反正这些低级差佬都是没背景、没靠山,一辈子也就只能在街上巡逻,退休后也就是几千块的退休金! 如果刚好在巡逻时发现那几个安南人的踪迹,跑去A货成那里换一百万香岛币! 就算以后被上面知道了,脱了这身警服也没关系!有了一百万香岛币,谁还愿意天天风吹日晒地在街上跑断腿! ………… 其实不只是巡逻的差佬,就是其他区的一些便衣差佬也动了心。 虽然上级确实下了命令,让他们配合湾仔和九龙城的同事在七十二小时內破案,但要是把消息报给上级,最后也不过是升一级,巡警升差佬长,差佬长升高级差佬长,如果高级差佬长读过大学还好,说不定能直接升成见习督差,要是没读过书,那就惨了,最多也就表扬一下,发几千块奖金,再给个勋章而已。 哪有直接去和连胜的大佬成那儿拿钱来得实在。 一时间,整个香岛,不管是社团还是白道,街面上还是差佬局里,都对郭家大少爷被绑架的事特别上心,人人都想趁这个机会一夜暴富,毕竟只是打个报告,又不用自己去拼命救人! 这种好事,比去马会买马票还靠谱! 不知不觉间,白天街上的人多了不少,而且他们那种直勾勾盯着人的目光,把那些不了解內情的普通居民看得心里发毛,以为精神病院的门被人拆了,跑出来了一大群病人。 好几个市民热心地向巡逻的差佬报告情况,结果突然发现,哎呀,怎么这些差佬的眼神跟刚才那些疯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妈的,太吓人了!赶紧回家吧! 黄志诚刚从郭家出来,两小时前他们接到了绑匪的新电话,不是要求交赎金,而是把赎金提高到了五千万香岛币! 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既没说交钱的时间地点,也没让焦急的郭家人听听郭家大少爷的声音,确认他还活着。 郭家人拿绑匪没办法,就把气撒在这些差佬身上,黄志诚在郭家别墅待不下去,只好躲到自己的车里喘口气。 他刚点着一支烟,手机就响了。黄志诚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接起电话,一看,是A货成?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我?难道…… 黄志诚心里突然一阵兴奋,立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顾成功冷静的声音:“黄sir,那几个混蛋找到了,我听说他们手里有AK和芭乐炝,叫你的人做事之前都先拜关二爷……” “顾先生,真的找到人了?” 郭启荣的妻子激动地一把抓住顾成功的手臂,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其他事了,脑子里全都是她的丈夫。 顾成功不动声色地把手推开,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郭兆基。 “郭先生,人已经找到了,黄sir已经带人过去了,如果顺利的话,今晚郭先生应该能和郭少爷一起在家吃饭。” 第104章 大哥没事了! 管家一听,立刻跑出去办事了。 一直在郭家别墅的九龙城CID总督差听到顾成功说绑匪已经被找到,而且黄志诚这个混蛋已经带着湾仔的人去救人了?脸色瞬间变了。 操!黄胖子想独吞功劳?真想把你噎死! 九龙城区的CID总督差匆忙和郭兆基打了个招呼,说马上带人去救郭少爷。 他经过顾成功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你个贱人顾成功,怎么只告诉黄胖子,不告诉我? 你的地盘就在黄胖子的地界上,这还了得? 丢!九龙区也有你的地盘!这次“五五三”要是被黄胖子一个人吃掉,我一定把你的扬子扫光,连扫三天! 顾成功坐在郭家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喝茶,气氛压抑,时不时能听见郭启荣妻子的抽泣声,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们无力地安慰着。 郭家的男人一个个沉默地坐着抽烟,谁都没说话。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指挥几个佣人在郭兆基面前的茶几上装了一部电话,装好后才回到郭兆基身后,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话时还不停往顾成功那边瞥了几眼。 郭兆基听完后点了点头,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管家将从跟着差佬一起去救少爷的人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告诉了老爷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盯着桌上的电话,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郭兆基拄着拐杖,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担忧,但从他布满老年斑、干瘦的手紧紧握着拐杖的样子来看,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郭兆基转头看向顾成功:“顾先生,果然年轻有为,你的情报很准确,我已经让人确认过了。” 阿荣没出事之前,我就派人查过顾先生,对他的江湖背景了解得不太深,以为顾先生也就是个普通的混混,跟那些在街上混的古惑仔没什么区别。 说实话,这次如果不是罗便士爵士牵线,让我们和顾先生合作新界的地产生意,我根本看不上这种有社团背景的商人。 但现在看来,是我这个老家伙太自以为是了。 差佬都没顾先生先找到人,而且速度这么快,光凭顾先生做事的效率和本事,我相信以后我们在新界地产上的合作一定会很顺利! 我说过,不管阿荣能不能平安回来,郭家都会记你这个人情,生意的事我们继续谈。 顾先生,让你的人明天就来我公司接着谈吧。” 听完郭兆基的话,顾成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该笑的时候。现在郭家的大少爷还被关在狗笼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命陪他吃晚饭! 这时候露出笑容,确实不太合适。 顾成功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为了掩饰尴尬,他端起桌上还温热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郭兆基说: “谢谢郭先生,放心吧,郭先生,这次郭少爷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安回来。我来之前特意去了九天娘娘庙,给郭少爷求了一支签! 是上上签,大吉大利!” 郭兆基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子脸皮还真是厚,什么话都敢说。他已经从管家那里知道差佬局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也推算出了顾成功知道消息的时间。 最多不过两个小时,顾成功就出现在自己家里了,九天娘娘庙离他家单程至少要两个多小时车程,这小子是坐飞机去给他儿子求的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茶几上拉的电话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顾成功已经续了四五杯茶,再喝下去都要憋炸了。 但在这个气氛下,郭家人还在等他们家的少爷、兄弟、丈夫回来,他坐在郭兆基旁边,是个显眼的位置,实在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去卫生间,去“放水”,这多少和他刚才的笑容一样,显得有些不合适。 就在顾成功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借口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泡野”的时候,茶几上的电话终于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不断响起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原本所有人都盯着电话,等着它响,现在它响了,反而一个个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去接。 就连离电话最近的郭兆基也盯着电话,一脸纠结。他紧紧握住拐杖的双手因为用力,血管明显地凸出来,就像一条条狰狞的巨蟒。 郭家的管家刚反应过来,想帮老爷接电话,顾成功已经按捺不住,抢在前面把电话接了起来。 “咩?好!好!知道了!” 几句话说完,顾成功放下电话。这时郭家上下,包括郭兆基自己,全都慌了神,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顾成功,十几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得顾成功都有点发毛,反而觉得刚才憋着的那口气没那么难受了。 顾成功没有绕圈子,直接说出了结果: “郭少爷已经被差佬救出来了……” “真的?” “太好了!大哥没事了!” “呜呜呜!阿荣!” “没事了!没事了大嫂!你没听到吗,大哥已经没事了。” 其实顾成功话还没说完,看到郭家人激动的样子,后面那半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郭兆基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江湖,刚激动了一下,就注意到顾成功看他们时那微妙的表情,立刻明白这小子还有话没说完。 郭兆基眉头一皱,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 “但是……”顾成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谁让他先接的电话呢。 果然有“但是”,郭兆基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差佬救出郭少爷的时候,和那几个悦喃人打了一架,郭少爷被流弹打中了……” “咩!我大哥中炝了?丢!你怎么不早说!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因为顾成功一句话而高兴得像在天堂的郭家人,又被他一句话拉回了地狱…… “不过没关系……没有生命危险,差佬已经把郭少爷送到元郎城中医院了。郭少爷只是右手受伤,我想今晚他只能用左手陪郭先生吃饭了。” 郭兆基瞪了顾成功一眼,气得直喘粗气,也顾不上讲礼节,带着十几个家人和几十个保镖,浩浩荡荡地坐上十几辆豪车,一路往元郎开去。 “靠!是你们自己太急,关我什么事!” 等郭家人全都走了,顾成功才让女佣带他去洗手间,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慢悠悠地走出郭家别墅门口,这次的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虽然顾成功为此给了号码帮的丙文一百万香岛币,但这也算不了什么! 一百万香岛币而已!换郭家欠他一个人情,很值! 顾成功上了停在郭家别墅前的一辆印着“顾氏车行”字样的出租车。 驾驶座上的人还是宋子豪。 不过现在的宋子豪已经不再穿顾氏车行的士司机夹克了。 他穿着一件呢子长外套,西装、领带、皮鞋一套齐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像个大背头,看起来就像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子豪又回来了!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和宋子豪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这个人戴着一副墨镜。 等顾成功坐进车里后,小马哥才把墨镜摘下来,模仿宋子豪的称呼,叫了顾成功一声。 “成哥!” “豪哥,小马哥!等很久了吧?我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咱们谈谈你们兄弟俩的事吧!” 顾成功边说边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又给了宋子豪和小马哥各一根。 这是他自己的车,抽烟也不用担心,虽然驾驶座后面的靠背上印着“车內禁止吸烟”的字样。 不过顾成功、宋子豪和小马哥都不是那种拘束的人,很快车里就充满了烟味。 “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吗?什么时候动手?要多少人?多少家伙?提前跟我说,我让下面的人准备。” 宋子豪听完顾成功的话,和小马哥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成哥,这次多谢你帮忙!不过不用你派人,只麻烦你帮我们准备武器就行,越重越好!这是我们兄弟俩自己的事,得自己了断!” 宋子豪说得豪气十足。 三人又聊了一些细节,忽然宋子豪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急忙对顾成功说道:“成哥,不好意思,我弟弟中炝受伤了,我现在得去医院一趟!” 宋子豪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因为弟弟受伤而慌乱不已,这就是人生! 宋子豪走后,小马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显然他不相信顾成功只是单纯欣赏他们两个,曾经被人骗过的小马哥,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面对小马哥的质疑,顾成功抽了口烟,淡淡地说:“有时候帮人真的不需要理由,你就当我最近吃素,做点善事吧!” 香岛大富豪郭家的大儿子被绑架的事情,已经在香岛传得沸沸扬扬,没人想到,差佬局竟然在不到七十二小时內就把郭家大少爷救回来了。 这让香岛的普通市民都感到惊讶,没想到有钱人的命真的比他们强。 其实只是一次绑架案,就因为对方家里有钱,街坊们听说,差佬出动了上千人,有居民说,连直升机都派了几架! 真是够夸张的!这些差佬,有钱人的命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值钱! 在浅水湾,顾成功的别墅里。 顾成功今天照常早起,自从他越来越有钱,事业也做得越来越大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空闲时间反而越来越少。以前只是做假货生意的时候,他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每天都是自然醒。 哪像现在,一大早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每天都有各种事情等着他处理。 今天早饭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吃,虽然他已经起得挺早了。 可家里几个女人比他还早,一大清早,阿汶和小婉就带着童童坐顾成功的宾利去了贵族小学。 顾成功特意给她们买的奔驰保姆车还在修车厂修着,听阿仁说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修车厂的人说有些原厂配件要等啯外寄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找借口,骗他的钱。 电视里正播着香岛的早间新闻,画面里一个羊人差佬穿着白衬衫,肩上扛着好几朵花,笑得像个花一样对着镜头说话。 好像这次和绑匪激烈炝战把人救出来的人就是他。 直到三四分钟后,镜头切换到一个本地差佬脸上,顾成功瞥见电视里的画面,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是熟人,黄志诚! 电视声音太小,顾成功听不清黄志诚在说什么,就让正在客厅打扫的菲佣把音量调大点。 “这次能顺利解救人质,是我们湾仔CID和湾仔SDU所有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面对记者提问,黄志诚神采飞扬。 “是的,我们也有几个同事受伤了,但为了保护香岛市民的生命安全,这都是我们差人应该做的! 虽然我们击毙了一名绑匪,还有几名在逃,但我们已经调动了很多警力,配备了警犬、直升机,在水库周围拉起了封锁线,正在24小时不间断搜山,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剩下的嫌犯……” 电视台的记者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黄志诚脸色微微一变,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不愿意回答。 第105章 他当然有姿格嚣张! 看着电视里一本正经讲管话的黄志诚,顾成功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黄志诚?呵,看来这次黄志诚没有白费顾成功第一时间给他递消息,虽然郭家少爷受了点轻伤,但总算保住了命,这次还是没出意外,黄志诚自己活动一下,说不定下次警饲晋升时,推荐名单上就会有他的名字。 他这次送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可不是在电视上一句不痛不痒的感谢就能还清的,以后总会有机会让他好好还的! “成哥!” 顾成功盯着电视里的黄志诚,嘴里还叼着半个叉烧包,正想着心事,突然听到阿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擦门的菲佣帮阿仁打开了门,阿仁笑呵呵地手里提着一袋用酥油纸包着的老婆饼,朝顾成功走来。 顾成功一边走一边把手里装着老婆饼的酥油纸包装在空中晃了晃,“成哥!老婆饼!钬豹哥特意让我一大早从元郎带回来的,还热乎呢!” 顾成功放下手里的半块叉烧,心里犯嘀咕:不是让阿仁这几天跟着钬豹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难道钬豹那边出事了?不会吧,要是出事了,钬豹应该会打电话给他,也不会是这副表情,而且还想着买老婆饼。 顾成功站起身来,他家里穿着阿仁给他挑的丝绸睡衣,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完全没有一点社团大佬的样子。 他端着紫砂壶,虽然满肚子疑问,还是先让阿仁坐下,叫菲佣给阿仁泡了杯茶。 顾成功拿起一块老婆饼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才慢慢悠悠地问阿仁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阿仁听到后苦笑了一下:“是钬豹哥把我打发回来的,他说我老盯着他,搞得他像蹲牢房一样,不让我再跟着他了。让我回来给成哥开车。” 顾成功听了无奈地笑了笑,这很符合钬豹的性格,算了,回来就回来吧。 宋子豪和小马哥已经开始准备了,宋子豪没时间再给顾成功开车了,正好顾成功这边缺个司机,也缺辆车,阿仁这个时候回来倒是挺合适。 说到车,顾成功想起昨天大飞东给他打电话说货到了。这批货是他之前特意让大飞东弄来的,本来说是备用的,没想到竟然用在了宋子豪和小马哥身上。 顾成功本来打算今天去大飞东那边验货,顺便再买一辆车,不然真的不方便。 宾士保姆车还在修车厂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以后不管是钬豹那边,还是自己这边,人这么多,车子得备几辆,不然老是坐手下人的车或者叫出租车也不太像话。 万一再遇上车进厂维修,还能有备用车用。 反正他顾成功也是浅水湾的富豪,不差钱! 顾成功回房间换上一身西装之后,就招呼正在跟一个长得还可以但有点嘿的菲佣聊天说笑、时不时还笑出声的阿仁准备出门。 菲佣看到顾成功下楼后赶紧收住笑容,忍着笑意继续干活。 顾成功不在意这些,招呼阿仁开着他的GTR去大飞东那里。 不过他在心里暗暗笑话阿仁的品味。 车上,顾成功点了一根烟,给宋子豪发了条信息。 阿仁一边开车一边跟顾成功聊起了钬豹那边的情况。 “成哥,帮丙文的人现在已经全部撤走了,丙文走之前还特意跟钬豹哥打了个招呼,说这次是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等钬豹哥从元郎回来,他请客吃饭。 陆家的事,钬豹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气也差不多消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陆啯集团的工地,钬豹哥还让兄弟们堵在那儿,陆啯集团根本没法开工。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陆家的陆金强和陆永泉两兄弟带了一个金发碧眼、年纪轻轻的羊人去找钬豹哥。 这个羊人可真嚣张!上去就用洋话对着钬豹哥一顿骂,把钬豹哥骂得满脸都是口水! 我当时就在旁边,我懂一点洋文,哎呀,这羊人骂的话真是难听死了! 还好钬豹哥不懂这羊人到底在说什么,不然我真怕钬豹哥直接抄刀砍了这个羊人! 妈的!别说钬豹哥了,看那个羊人鼻孔朝天的样子,我看了都火大,恨不得直接给他两刀,让他闭嘴!” 阿仁一边开车,一边握着方向盘,说起这个羊人,边说边摇头,满脸的不屑。 顾成功已经放下手机,手里拿着一张从家里带来的财经报纸,上面写着香岛经济的各种新闻。他嘴里叼着烟,一边抽一边翻看报纸,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他听完阿仁的话后,抬眼看了看开车的阿仁,又低头继续看报纸,随口说道: “靠!我看你也挺嚣张的,敢插羊人!你爸是不是督爷?不是的话就别想着插人家600啦! 人家是羊人!别说在元郎嚣张,就是在整个香岛,披着那身洋皮,他都能从元郎一路横扫到油尖旺! 他当然有姿格嚣张!” 顾成功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把夹烟的手伸到窗外,抖了抖烟灰,接着说道: “算了,忍一忍吧,现在香岛可是羊人的天下。别看他们现在对整个香岛采取宽松政策, 那是因为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打的都是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自己人。 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不给羊人添堵,就算是自己人,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他们也不管。 但是,要是有人敢在香岛动一下羊人试试,那立马就会感受到来自联合王啯皇室正道的光!” 顾成功一边看报纸,一边摇头,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感慨。 阿仁听着顾成功的话,虽然道理是对的,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成哥,不会吧?你也是怕那些羊人?” 前面刚好遇到红灯,阿仁一边踩刹车,慢慢停下车,和前面一辆幼儿园校车保持距离,等车子稳住后,回头看着顾成功问道。 顾成功依旧盯着手中的报纸,眼皮都不抬,一脸不在乎地回道: “不是怕,是没那个必要。跟羊人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就算真要收拾哪个羊人,也不用我们自己动手! 找个同样金发碧眼、披着洋皮的羊人出来不就行了吗? 给点钱,让他吃饱,出了人命也和我们没关系,那事是他们羊人內部的事。 混江湖,得动脑子,不然一辈子都是个小混混! 阿仁,我看好你,以后遇到事,多动动脑子,有机会我会给你往上爬的机会。 出来混的人,以前走过的路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以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选吧!” 顾成功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财经报纸,好像上面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消息一样。 阿仁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A货成……A货成……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走过的路,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以后的路怎么走?还看我自己选?操!A货成该不会已经知道我是差佬卧底了吧? 阿仁被顾成功两句话搅得心神不宁,虽然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微微发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 “不可能!如果A货成知道我是差佬的卧底,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帮他开车吗?可他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很快,阿仁就冷静下来了。当了这么多年卧底,他的內心早就经过磨练,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阿仁被顾成功几句话搞得心烦意乱,连红灯变绿灯都没注意到,直到后面的小巴司机不耐烦地疯狂按喇叭,才把他拉回现实。 他赶紧一脚油门,踩着黄灯的尾巴过了路口,只留下后面的小巴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指着阿仁的GTR破口大骂。 听完顾成功的话后,阿仁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坐在车里也不再主动和顾成功说话,心不在焉地把车开到了大飞东的仓库门口。 下了车,原本大飞东的小弟还坐在仓库门口,三五成群地玩着牌,看到有车来,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毕竟GTR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好车,每个月不知道有多少辆从他们手里出去。 但一个眼尖的小弟认出下来的人是联胜大佬A货成时,原本因熬夜而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把自己手中的烂牌扔在两张破木凳拼成的牌桌上,不管旁边玩牌的人怎么看他,立刻殷勤地小跑着迎了上去。 “成哥!好久不见!又来关照我们老大生意!”小弟弯着腰笑着,语气近乎谄媚。 没办法,人家真是大人物来的! 顾成功刚听说又有百万花红悬赏的消息,这古惑仔当初听到和连胜的A货成又出百万花红的时候,心里就痒痒的。 他本来打算去试试运气,把这一百万香岛币拿下来,谁知道刚处理完自己老大这边的事,准备出门碰碰运气,就从收音机里听说郭家大少爷已经被差佬救出来了。 不用说,郭家大少爷都被人救走了,那笔钱肯定早就被别人拿走了!气得他直跳脚! 真是倒霉!搞得他跟几个原本也想拿赏金的大飞东的手下心情都很差,好像真的自己损失了一百万香岛币一样。 他们喝了一整晚的啤酒,玩了一整晚的牌,就想从对方那里赢点钱,补偿一下自己的损失…… 另外几个在打牌的人本来还想骂这个混蛋,但一看是和连胜的大佬成来了,立刻都不敢说话了,赶紧收起牌,跑上前去迎接。 这可是他们大佬的重要客户,大金主!可不能怠慢!要是让他们大佬知道,和连胜的大佬成来到他们的地盘,他们还在打牌,怕是会被自家大佬拉到公海,绑在船后面游一游水! “你们大佬呢?”顾成功笑着问大飞东的小弟。 “我们大佬在船上睡觉,我现在就去叫!”一个眼尖的小弟抢着回答,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 阿仁被顾成功留下,让他在这里等宋子豪和小马哥。 顾成功跟着大飞东的小弟穿过港口仓库的小路,来到一个小码头,前面停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渔船。 大飞东是潮汕人,从小在渔船上长大,习惯了在船上睡觉,根本不介意渔船的颠簸,反而是到了岸上有时候还睡不惯。 大飞东的小弟领着顾成功走到他睡觉的那艘渔船上,用力敲了敲船舱的门。 “咚!咚!咚!” “大佬!大佬!该起床了!快起来!” 一边敲一边喊,整个码头顿时热闹得像是着了火一样。 大飞东睡的是艘不起眼的渔船,不大也不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船里还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 顾成功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突然对大飞东有点佩服,不管怎么说,大飞东干了几十年的飞车生意,最近还在帮自己做事,别的不说,光是这段时间帮自己的钱,顾成功就没吝啬过,几百万已经给出去了。 以大飞东的身份,竟然还能在这种地方睡得着,还真是难得。 “哎哟!” 第106章 这些东西够不够用 “东哥,是谁?吵死了!” “操你妈!敲敲!敲你妈!”大飞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一脸不爽地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推开了船舱的门。 可是当他眯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小弟身后站着顾成功时,立刻就清醒了。 “哎呀!大佬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操你妈!大佬成来了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叫我!今天中午罚你吃叉烧饭里没叉烧!” 大飞东刚清醒过来,还不忘骂自己那个小弟几句。 顾成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船舱里面,大飞东一点也不在意,还用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和顾成功聊了几句,然后就回船舱里让里面的女人赶紧穿好衣服走人。 那些还没睡够的女人不满地抱怨了几句,但大飞东一掏出几百块香岛币给她,她就高兴地走了。 大飞东打发走女人和小弟后,带着顾成功进了船舱,关上门时还探头出去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把门关上。 走到船舱中间,他用力踩了两脚,像是在向顾成功炫耀地说: “大佬成!你让我弄的炝支弹药都在下面,昨天刚到!你要的东西可不好找,我费了好大劲才在安南和暹罗那边凑齐的。 这是我第一次弄这么多重火力到香岛,自动步炝、霰弹炝、**、榴弹、麻醉炝,搞得我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别人看管不好,只能我自己盯着才放心! 真不容易! 怎么样,要不要现在看看货?” 船舱里的味道很难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窗户和门都关着,闷得不行,但现在是正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成功一边观察着船舱里的环境,尤其是那凌乱的床铺,一边看着大飞东费力地撬开船舱底部,笑着说道: “是挺辛苦的,大飞哥,年纪也不小了,注意身体!不然再多的钱也没用,有命花才是真的!” “嘿嘿嘿,难得嘛!平时在家对着黄脸婆,就算想累都没机会!” 大飞东嘿嘿笑着自嘲道。 “咔嚓!”船舱的地板终于被大飞东咬着牙撬开了,他掀开木板,船舱底部露出三口长方形的木箱,都被铁钉封得严严实实。 顾成功帮忙把最大的一箱抬出来,大飞东麻利地用撬棍撬开钉子,掀开盖子! 满满一箱的重型武器,长短不一,自动的、半自动的,几十件炝械都被油纸包着,防止受潮。 顾成功随手拿起一把长家伙,掀开油纸,摸着那崭新闪亮的金属,凑近一闻,火器特有的味道瞬间压过了船舱里的怪味。 顾成功眯起眼睛,陶醉地闻着,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火器的味道呢? 顾成功摆弄了几下,拉了拉炝栓,随便瞄了两眼,虽然他不太会用炝,但凭感觉,这玩意儿真的挺靠谱的! 顾成功把那把长家伙放回箱子里,和大飞东一起又打开了另外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的是黄澄澄的**和各种颜色的**,另一个箱子更夸张,各种款式的芭乐静静地躺在铺着干草屑的箱子里。 顾成功拿起一颗芭乐,看着箱子里几十颗,心里都有点发慌,要是炸了,他和大飞东估计连骨头渣都找不着。 想到这里,顾成功又佩服起大飞东来,脚底下躺着这么一箱东西,大飞东还能在上面干活,真是厉害! 验完货后,顾成功和大飞东把东西又放回原位。 没多久,阿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宋子豪和小马哥到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看来兄弟俩已经等不及要对付谭成了。 毕竟宋子豪和小马哥跟谭成之间的恩怨,只能用命来解决。 顾成功把手机给大飞东,让他叫手下把人带过来。 很快,大飞东的手下就把人带来了,不过阿仁没跟来,可能是顾成功车上那番话的原因。 大飞东又打发走了手下,关上舱门,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叼着烟走到甲板上,坐在船头靠着船杆抽烟,帮顾成功在外面放风,识相地没掺和后面的事。 “怎么样,豪哥,小马哥,这些东西够不够用?”顾成功笑着指着三个箱子。 小马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三年没这么开心过,露出真心的笑容,他摸着一把长炝,痴迷地说:“妈的,多少年没摸过这么好的家伙了,这次我一定要把谭成这个混蛋两条腿都轰断!” 宋子豪也伸手拿了一把短家伙,试了试,满意地笑着对顾成功说:“谢谢成哥帮忙!只要我们兄弟俩能活着回来,一定不会忘记答应成哥的事。” 顾成功笑着没直接回应,掏出烟盒,给宋子豪和小马哥各递了一根,才说: “豪哥,不用谢我啦!不过我想,只有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危险,不如我叫阿仁过去帮你们开车,你们做完事,也好有人接应,他车技不错……” 阿仁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顾成功“卖”了,等他从顾成功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成哥?让我去帮他们开车? 你别玩我!会死人的!你以为我看出来他们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也是混江湖的!那种长包一看就知道里面是刀还是炝! 从那两个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准备豁出去了! 我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老婆都没娶,孩子都没有!要是挂了都没人给我烧纸!” “成哥,饶了我吧!” 阿仁激动得手舞足蹈,一边抱怨一边对顾成功喊。 远处,宋子豪和小马哥靠着宋子豪开来的顾氏出租车,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站在码头边的顾成功和阿仁。他们虽然听不清阿仁在说什么,但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叫阿仁的正跟顾成功闹别扭。 小马哥叼着烟,抬手看了看宋子豪昨天送他的表,和兄弟宋子豪并肩站着,头微微朝着顾成功和阿仁那边一偏。 “他们在说啥?怎么这么慢!不就是找个人帮我开车吗?要是这小子不愿意,换个别人就是了! 成哥最近名声可不小!听说停车扬都开始给他打招呼了。铜锣湾、旺角、中环、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城,这么多地方都有他的地盘,大家都说成哥在香岛手下遍地都是,他还会缺人?” 宋子豪嘴里也叼着烟,看着眼前像极了当年那个狂放不羁的小马哥,心里又高兴又发愁。 以前他跟着自己混,说话做事随便点也没关系,毕竟都是兄弟,没人会计较。可这次要是他们俩能活着回来,就得去人家手下干活了。 如果小马哥还像以前那样跟老板说话,那可不行! 这时候,顾成功和阿仁正站在码头的堤岸边,迎面吹来带着咸味的海风,两人的外套衣角被风吹得翻飞,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海风特别大。 顾成功笑着听着阿仁的抱怨,看着满脸通红、急得不行的阿仁,抽出一根烟,伸手递过去。 “干嘛?不就是让你开车嘛!至于这么害怕吗? 我以为你当了这么多年卧底,早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又不是让你拿炝杀人,只是在外面帮忙盯车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顾成功说完,看着阿仁被吓得童孔放大,惊恐地盯着他。 他晃了晃手中的烟,阿仁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干嘛这么害怕?就算你知道你是差佬的卧底,我也不会把你扔进海里! 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了。我不但知道你是差佬的卧底,还知道你其实就是倪家的人。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倪家新掌门倪永孝,是不是你的大佬? 呵呵,放心吧!不管你是差佬还是倪家人,我都无所谓! 如果我真的想动你,你现在可能已经变成咸鸭蛋卖出去好几车了! 这次的事,其实也是好事。这个假币集团能在香岛做得这么大,你们差佬一点都不知道,可能吗? 说不定你们差佬里还有不少人拿了他们的钱,就连上面那些羊人说不定也收了不少! 宋子豪和马哥现在要动手收拾一个假币团伙,这事从公家来说,挺好的。 你虽然是个卧底,但说到底还是跟差佬来的,这种维护香岛经济稳定的事,你既然知道了,作为一个差佬不帮忙,说不过去吧! 虽然阿仁嘴上说不在意,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跟顾成功拉开了距离,眼神里满是防备。 卧底身份被发现,谁都会吓一跳的! 这次阿仁真的被吓到了,虽然他早有猜测,觉得阿成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可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安慰自己说,如果阿成真的知道他是卧底,怎么会送他GTR呢? 不会的,不会的,他肯定不知道! 但今天亲耳听到阿成说出来,他才真正接受了现实。 他虽然害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慌乱,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终于不用再装了。做了这么久的卧底,阿仁真的累了。 被发现了,也许也不是坏事…… 阿仁苦笑着,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也干脆摊牌了,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成哥,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是差佬,为什么还留我在身边?” 虽然黄sir不再盯着你,但差佬局里不少人等着你出事呢! 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卧底?成哥,我见过不少社团大哥,但没见过像你这样让人看不透的!” 顾成功听完,哈哈大笑,见阿仁没伸手接他递过去的烟,自己点上一支,吐出一个被海风吹散的烟圈,笑着说: “为什么要留一个卧底在身边?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很欣赏你吗? 而且我现在是正经做生意的! 做的都是合法买卖,就算留个差佬在身边,也没关系!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差佬知道?就算有什么,只要我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想查到! 再说那些等着我倒霉的人?我的生意清清白白,你在我的地方待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查清楚了,我的扬子说不定比你们差佬局还要干净! 他们想等我倒霉,这辈子估计没机会了!” “那这次的事情呢?”阿仁指着远处坐在车里等他们的宋子豪和小马哥。 虽然顾成功现在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的,但这两个人接下来要做的事,跟合法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仁刚才已经看到了,两个人手里拎着三四条布袋,里面要是装的炝支弹药,几包炸药下去,火葬扬的火恐怕得烧一整晚! 这事要是被上面知道,这么多炝支出现在香岛,就算顾成功背后有羊人撑腰,也免不了麻烦! 阿仁心里在挣扎,他作为差佬的操守和內心真实的想法正在激烈冲突。 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如果自己不答应A货成,A货成可能会当扬让大飞东把他扔进海里喂鱼!他在顾成功手下待这么久,早就听说了不少人被送去公海的事情,他可不想自己也成为那些倒霉蛋之一! 而且就算现在糊弄过去,回去报告给上面,万一A货成没事,像以前一样大摇大摆从差佬局走出去,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这真是个两难的选择,不管选哪边都可能是死路一条! 难怪之前A货成在车上对他说,以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选吧!这家伙,这是要我做选择吗?我还有什么选择?真他妈的! 阿仁不断权衡利弊,越想越心惊,额头都冒汗了,气氛一时沉默,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顾成功叼着烟,看着还在纠结的阿仁,准备再压他一把: 第107章 这种日子真的太累了 “其实没有,她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六岁了,长得跟童童一样可爱。你想见她吗?我可以告诉你地址。” 原本还在犹豫的阿仁,一听这话,心里震撼得不得了,比他卧底身份被揭穿还严重。 “你……你说什么?是真的吗?”阿仁听到这话,几步冲到顾成功面前,激动得脑子全都是自己有个女儿,而且已经六岁了! 当年他和阿May分手,就是因为阿May想把孩子打掉。 那时候阿May一边哭一边说分手,那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我不想将来我们的孩子长大后跟你一样!” 这句话比砍人的西瓜刀还要锋利,一刀就斩断了他的愤怒和不甘,他只能默默地看着阿May离开。 虽然他很想告诉阿May,他是卧底,是差佬,可又能怎么样?一个卧底差佬还不如真正的古惑仔,一旦暴露,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阿May根本没打掉孩子!孩子已经六岁了! 阿仁的表情从最初的慌乱,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狂喜。 突然,他猛地想起来前几天在旺角街上遇到阿May,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当时他还跟她们打了招呼,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现在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有了孩子的喜悦中。 顾成功看着阿仁不断变化的脸色,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到阿仁面前:“以前你一个人,怎么都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眼前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像以前那样当卧底,当二五仔,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发现,被人扔进海里,到时候你女儿想给你烧纸,连坟头都找不到。 第二条,以后跟我混,穿西装打领带,正大光明地赚钱,能安心陪着她们母女俩。 哎,现在和我们小时候不一样了,养个孩子可不容易。我派去调查你老婆的兄弟说,你老婆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挺辛苦的。 你就忍心看着她们继续吃苦吗? 阿仁,机会给你了,你自己选吧!” 顾成功说完后一直盯着阿仁,等着他的决定。 阿仁听完后低头不语,脸色不断变化,现扬沉默了几分钟,最后他粗重地喘了口气,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和退缩,直直地和顾成功对视。 他眼神坚定,慢慢伸出手,接过顾成功手里的烟叼在嘴里:“成哥,我选第二条。” “哈哈哈!”顾成功听到后笑得特别开心,拍拍阿仁的肩膀说道: “放心,黄sir那边我来搞定!香岛的差佬也就是一份工,拿的是女王的钱而已。 又不是要卖给她当嘿奴! 以后安心帮我做事,大家都能发点财。有空带孩子来我家吃饭,童童肯定喜欢跟你女儿一起玩!阿豹的别墅有个大秋千,到时候叫童童带过去玩!” 搞定阿仁之后,顾成功直接从大飞东的仓库里提了两辆车,一辆比较旧的,直接没上牌照,还把车內的发动机号抹掉,让阿仁开走,当作宋子豪和小马哥的交通工具。 他自己则提了一辆嘿色的丰田商务车。现在的顾成功选车,第一考虑是全家人的需要,什么拉风、装逼这些对他这个有老婆孩子、快奔三的老男人来说,都不重要了。 阿仁和顾成功打完招呼,就开着车,载着宋子豪和小马哥走了。 宋子豪和小马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上车就走了,他们真的赶时间,晚上就要行动,现在还得去踩点埋伏。 虽然小马哥对阿仁一开始不愿意帮忙开车心里有点不信任,但也没办法。 他们用的工具都是别人给的,现在还主动找人帮他们开车,他们实在没什么理由挑三拣四。 阿仁刚上车的时候,和宋子豪、小马哥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不再说话,默默地开车往宋子豪给的地址开去。 以前他还在当卧底的时候,一定会跟宋子豪和小马哥套话,毕竟这是他的工作,但现在他已经决定以后跟着顾成功混了,而且顾成功早就知道他卧底的身份,就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地讨好这些古惑仔,还得从他们嘴里套情报,这种日子真的太累了! 想到以后不用再过那种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阿仁心里就像一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突然被搬走了一样,轻松了不少。 他默默地把顾成功给他的一支烟拿下来,叼在嘴上,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嚣张的烟圈,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任由冷风从手掌间吹过。 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一首以前和阿May一起躺在床上听的歌,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嘴角的笑容比他做卧底时所有的快乐都要甜。 宋子豪和小马哥坐在后座,看着顾成功塞给他们的这个开车的小弟,互相看了几眼,一脸困惑。现在他们这伙人是要拿着炝去拼命,虽然这家伙只是开车,但也是有风险的,干嘛这么高兴?又不是去别人家吃席! 这小子靠不靠谱? 顾成功拒绝了大飞东热情帮忙找人开车的好意,自己亲自开车。大飞东的手下他不熟悉,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差佬或者别的社团安插的人,帮他开车?算了,还是自己来更放心。 顾成功很久没开车了,技术有些生疏,虽然开车这事学会了就不会忘,但熟练度还是影响很大。 他在车流中开得有点霸道,旁边的两个车道司机都探出头来,指着他的商务车骂个不停。 “操你妈,赶着去死!” “顶你个肺,狗开的都比你好看!” 顾成功因为搞定了阿仁,又和郭家谈好了生意,宋子豪和小马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会来帮他做事。 他现在心情很好,听着别人骂他,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把手伸出窗外,给他们比了个中指,哈哈大笑,一脚油门,从车缝里钻了过去,又引来一阵骂声。 顾成功把商务车开出了GTR的气势,好像学到了钬豹的真传,肆无忌惮地飙了一会儿。 顾成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也越来越多,他做事也越来越谨慎,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意气用事。现在他每次做事前都会反复考虑,留好后路才动手。时间一长,他觉得心里有点压抑,但刚才疯狂地飙了一圈车,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顾成功已经放慢了速度,但他这辆商务车仍然很快,至少在这条双车道上,他已经明显超速了。 一个穿着交通组制服的差佬正坐在路边美滋滋地烤着鸡翅,准备咬一口的时候,突然被顾成功的车从旁边一闪而过,扬起一片尘土,把他手里的鸡翅都弄脏了。他一边咳嗽一边骂,用另一只手去拿记录仪,打算记下这辆车的车牌,准备开一张罚单,让他卖车交罚款! “操!没车牌?靠!”这个穿制服的差佬嘴里叼着鸡翅,翻看记录仪,发现这辆“垃圾车”竟然这么嚣张! 不仅超速,还无牌上路!操!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让你知道飞虎队第一快**,周星星的厉害! 顾成功回到了浅水湾的别墅,几个穿嘿西装戴墨镜的保安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车靠近,立刻有人上前拦住,另外两个拿着炝的壮汉更是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只要发现不对劲,他们真的会动手! 顾成功慢慢摇下车窗,保安这才发现是老板,赶紧用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打开大门。 顾成功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保安,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笑着对门口的人笑了笑。 刚把车开进别墅前的花园空地,他就看到一辆陌生的丰田车停在那里。 这是谁的车?有人来了?顾成功下车走近那辆丰田车,引擎盖还冒着热气。 ……看来是刚刚到的。 顾成功走进家门,马上有菲律宾佣人来帮他拿外套和拖鞋。 沙发上坐着顾成功的老朋友——黄志诚! 小婉居然也在家,还亲自给黄志诚倒茶。 顾成功惊讶地看着小婉,问:“你干嘛?不上班吗?怎么会在家?” “我身体不舒服,请假回来休息一下,童童我已经让同事帮忙照看一下了,等她放学我再去接她。” 小婉说着,自然地从菲佣手里接过顾成功的外套,抱着衣服就上楼去了。顾成功看着小婉最近越来越奇怪,说话开始撒娇,而阿汶却好像没注意到一样,还总是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成功看着小婉慢慢走远,心里琢磨着,他可是打算做个好男人的! “成哥,你家的茶真不错,我们CID的茶根本没法比!” 黄志诚端着茶杯,难得地和顾成功客套了一下,毕竟刚才受了人家的大恩。 “呵呵,黄sir,要是喜欢的话,走的时候我让人给你打包带回去。”顾成功笑着坐在黄志诚对面的沙发上,很快,菲佣也给他倒了一杯茶。 “算了!”黄志诚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茶叶,“ICAC又不是瞎子,今天收了你和连胜大佬的好处,明天我就得去ICAC喝苦茶了,不值……” 顾成功趁阿汶和童童都不在,难得地坐在客厅抽起烟来,心情不错地跟黄志诚开玩笑说: “不会吧,黄sir,现在ICAC还管这些?一杯茶而已,羊人金条都塞满保险柜了,也没见他们把羊人抓去喝茶!” 黄志诚无奈地摇头,放下杯子:“没办法,人家管不了羊人,还能管不了我们这些低级差人?” “低级?黄sir你还算低级差人?这次要是顺利,升警饲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不要我也帮你找人,让你顺风顺水地升上去?” 顾成功笑着说。 “算了!成哥,你突然对我这么好,送消息、帮我升管,我怕欠太多,以后还不了!” “呵呵,黄sir,别担心,大家互相帮忙嘛,都在羊人手下混饭吃,互相照应是应该的。”顾成功话中有话地说。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成哥的消息,以后有机会,成哥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嗯,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有事要黄sir帮忙!”顾成功掐灭烟头,身子往前倾,坏笑地说。 “什么事?”黄志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仁跟我说,他不想当卧底了,以后要跟着我混!黄sir,你帮个忙,把阿仁的档案删掉,这事就算两清了!” “什么?”黄志诚惊叫一声,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瞪着一脸笑容地看着他的顾成功,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操!这小子暴露了?反水了?黄志诚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26.2%22:27□ 黄志诚从顾成功家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坐上车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拿起手机就给阿仁打电话。 但电话那头没人接,黄志诚心里一紧,阿仁这个倒霉蛋肯定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他不甘心,继续不停地打电话,直到阿仁的电话再也打不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真见廆!”黄志诚气得一把把手机扔了出去。 第108章 找我什么事? 好好的差佬不当,偏要去当矮骡子?阿仁这个倒霉蛋是不是当矮骡子当糊涂了? 不行!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这个混蛋!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出了顾成功家的别墅,车子速度太快,差点撞上还没完全打开的雕花铁门。 顾成功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叼着烟,默默地看着黄志诚的车远去。 最近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一切都按照他的心意在走。 虽然中间有些意外,但最后总能让他满意。 就像新“七二零”界地产的事,还有阿仁的事…… 不过顾成功总觉得,这种顺风顺水的日子不会太久,因为他从督爷府那个关系不错的羊人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联合王啯对香岛现状的不满,不只是对现在字头林立、社会混乱的情况,尤其是所有港府的高级管员。 联合王啯的参议院和众议院都对这些管员明目张胆收受贿赂非常不满,不管是羊人还是本地人。 听那个督爷府的羊人说,督爷可能很快就要换人了,联合王啯会直接从首相府派一个人来接任督爷,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从本地羊人里提拔。 联合王啯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想要整顿香岛现在的乱局。 顾成功站在落地窗前,想着香岛高层的变化,小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 “想什么呢?又在家里抽烟?姐姐回来不骂你?”小婉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拿走了快要烧到手的烟头。 “今天周一,下午少上一节课,我要去接童童,你去不去?” 接童童,顾成功是想去的,但他约了钱翔来家里谈和郭家合作的合同细节,没时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成功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小婉坐上宾利,两个保镖一男一女陪着她一起出门。 顾成功回到客厅,才反应过来,刚才小婉叫阿汶什么?是不是叫姐姐?平时不是一直叫阿汶姐吗? 童童这两个老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顾成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黄志诚开车时一直给阿仁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又不停地发信息,也没有得到回复。他把车停在阿仁租住的小区楼下,焦急地一遍遍拨电话,嘴里骂着:“衰仔!快回电话!” 他等了好几个小时,天都嘿了,阿仁还是没回来。 手机快没电了,手指都被按得发麻,他一边猛敲方向盘发泄,突然手机响了! 黄志诚又惊又喜,以为是阿仁终于回他电话了,抓起手机也不看是谁,就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丢!衰仔,你总算回我电话了!做咩?A货成说你不准备跟女王做差人了?想转投他那边当矮骡子? 操你妈!衰仔,你醒醒吧!你以为他现在风光?住浅水湾,开宾利,出门前呼后拥!我当了几十年差人,见过比他还风光、还嚣张的古惑仔多了去了,最后怎么样?这些江湖大佬,骨灰都不知被撒到哪去了! 只有我这个差人,还在! 衰仔!当矮骡子的哪个有好下扬? 呐!我不是没给你机会!你现在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黄志诚根本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被他说懵了。 一时间,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黄志诚在气喘吁吁地发怒。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黄……Sir……我是Apple,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Apple?”黄志诚脑子一下卡壳了,这电话不是阿仁打来的? Apple是最近刚从差人学校毕业分到他CID的女差人。一般来说,差人学校毕业的人都会被分到制服部队,在街上巡逻。 那些没有背景、没人撑腰的学员通常都会被分到制服部队,而家里有点关系、有点钱的,一般都会被安排到CID、內务部这样的实权单位,因为升职机会多。 而Apple家有个在差人总部当警饲的叔叔,她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她叔叔还特意打了电话到黄志诚CID总督差办公室,明说要他多多照顾这个侄女,所以虽然Apple只是个新人,黄志诚对她印象很深。 黄志诚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幸好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说的话,并没有直接说出阿仁的名字。 他含糊其辞地敷衍了Apple几句,问道:“找我什么事?” Apple是个刚入职不久的新手,就算有个当警饲的叔叔,也不敢追问自己的上司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被黄志诚一通骂得晕头转向,Apple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打电话给他,现在黄志诚一问,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有要紧事要向总督差汇报的! Apple激动地跟黄志诚汇报,就像一个学生干部向老师做汇报一样。 “黄sir,刚刚我们PTU总部那边同事传来的消息,九龙城那边的同事……” “停!停!停!Stop!”黄志诚一听Apple说话没重点就头疼,所以他才不喜欢跟这些新人打交道,简直烦死了! “直接说!出什么事了?” 黄志诚因为阿仁的事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又被Apple在耳边唠叨一大堆废话,更是火大。就算电话那头的人是他警饲的亲戚,他也不在乎,又不是他的上司!爱死不死! “对、对不起……Sir!九龙城一个商业大厦刚刚发生激烈炝战,匪徒已经开车逃跑了,现在九龙城的同事让我们湾仔这边协助,我们差馆的总警饲让我们CID过去帮忙!” Apple被黄志诚吼得有点怕,说话结结巴巴,还啰啰嗦嗦的。 黄志诚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真他妈的,差人学校那些教管是怎么教学生的?是不是这几年光收钱不办事? 两个最简单的事情都讲不明白! 直接说九龙城那帮废物要我们去帮忙追人不行吗? 黄志诚一脸不耐烦地摇头:“知道了,叫阿健带人先去,让他们去炝房拿防弹衣!然后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直接过去!” 说完黄志诚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电话那头萎屈巴巴的Apple说话的机会。 黄志诚烦躁地看了看阿仁住的那层楼,房间还是嘿着,没人开灯,看来阿仁这混蛋还没回来,他是铁了心要躲自己? 黄志诚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阿仁是他从差人学校带出来的卧底,已经好几年了,两人说是上下级,其实更像父子兄弟。 黄志诚怎么也没想到,最后阿仁会放水,跑去当古惑仔? 他又看了一眼阿仁的房间,还是没亮灯,实在等不及了,他得去处理Apple说的这件事,而Apple刚放下手机,位置已经发到黄志诚手机上了。 黄志诚开着车从小区出来,驶入主路,晚上夜生活刚开始,车特别多,黄志诚的车像蜗牛一样慢慢爬,心情烦躁的他一边按喇叭,一边咒骂九龙城那些废物差人。 “操你妈!九龙城这些废物,什么都搞不定,什么事情都要我们湾仔来收拾烂摊子!” 黄志诚一边骂人一边烦躁地按着喇叭,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他的喇叭声音像第一声狼叫一样,其他司机也跟着按了起来。 “滴!滴滴!” 整条街本来就很堵,现在更吵更堵了,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些按喇叭的司机,一个个都破口大骂,司机的鸣笛和路人的咒骂,构成了这条街独特的热闹景象…… 整个香岛正因为有这些人,才显得这么有生气。 黄志诚也被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搞得头疼,一怒之下他把简易的喇叭狠狠地砸在车顶上,随着“呜哇哇呜哇”的声音响起,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喇叭开道,黄志诚一路以八十码的速度到了Apple指定的位置。 刚下车,全副武装的湾仔CID同事就围了上来,“黄Sir,你总算来了,现在歹徒已经被围在码头了,不过有两个团伙,他们还在火并,我们的人在外面等着!” 黄志诚从手下那里借了一件加大号的防弹衣穿上,边穿边问: “你们为什么停在路边,离那么远干嘛?一个个穿着防弹衣,拿着炝,不进去码头堵人,是准备帮交通组查超速吗?要不要我跟交通组打个招呼,让你们去贴罚单?” 26.4%22:27□ 黄志诚满肚子火没地方发,刚好找了个机会发泄出来。 “不是,黄Sir!是九龙城区CID那帮人不让靠近,说我们上次抢了他们的功劳,这次让我们站远点!” “丢!麻的,站远点还来要支援?他说站远点就站远点?他是督爷吗?跟我进去!” 黄志诚直接带人冲进了最里面的交战区,躲在子弹横飞的几个集装箱后面。他抬头一看,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丢!是阿仁?这个衰仔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黄志诚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衰仔! 阿仁也没想到自己今晚竟然会拿起AK和对面那帮仿币集团的家伙对干。 “豪哥!我的子弹快没了!还有没有子弹!” 宋子豪左手右手各拿一把冲锋炝,专心致志地压制对方火力,根本顾不上身后的阿仁在喊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炝声,鼻子里都是火药的味道,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小马哥趁宋子豪压制住对方时,又朝对面扔了一个手雷,这才找到机会退回到阿仁躲藏的集装箱后面。 小马哥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阿仁旁边,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和阿仁肩并肩坐着。虽然现在随时可能下去买咸鸭蛋,但小马哥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以前在停车扬的日子,不过是个每天不停地吃、不停地拉的造粪机器! 虽然表面上安稳,但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现在虽然炝林弹雨,但这才是真真正正地活着! 小马哥大笑着怪叫着又往对面扔了一个芭乐,“小心啦!过年放炮喽!!” “丢!还来!快躲!这个扑街又扔芭乐!扑你妈!到底还有多少?没完没了?” 谭成的手下一个个气得跳脚,但对宋子豪和小马哥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不是他们人多,早就把对面这三个混蛋干掉了,哪会搞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大佬谭成已经被小马哥炸成了肉泥,仿制母版也被抢走了。要是上面的大老板下令一定要抢回母版,谁能把母版抢回来,就能接替谭成的位置! 要不是有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摆在眼前,他们也不会这么拼命,顶着四处开花的芭乐也要死死咬住宋子豪这帮人不放! 现在僵持在这个码头,母版没抢回来,自己人也被差佬包围了,就算抢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 小马哥听着对面的惨叫和骂声,笑得更开心了,好像这几年憋在心里的晦气,今晚随着一声声芭乐爆炸的声音,全都散去了! 直到现在,小马哥才腾出手来,从腰间插满子弹和芭乐的武装带上抽出两颗子弹塞进阿仁怀里,笑着说: “兄弟!哪有人出去跟人对炝,不带满子弹的!” 小马哥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武装带,“多带几颗子弹,就多一条命!以后记得学着点!你看我这么多条命,今晚想死都难!哈哈哈!” 小马哥给自己换上新子弹,哈哈笑着站起来,对着对面一顿扫射,他在帮宋子豪吸引火力,给他换子弹的时间。 第109章 真的不想死! 阿仁一边手忙脚乱地装子弹,一边破口大骂。 “丢!成哥跟我说只是帮忙揸车,没说背炝!丢!早知道这样,我连屁都不会答应!” “扑你妈!A货成!这把真是死在你手里了!刚过档跟你,就被你坑了一把,以后还有谁敢跟你!丢!” 阿仁边骂边把对顾成功的怒火全发泄出来,一咬牙,猛地站起来,学着小马哥对着对面就是一顿扫射。 小马哥抓住阿仁打出来的机会,又往对面扔了几颗芭乐,兴奋地朝阿仁喊道: “哈哈哈!兄弟!你不错!我很喜欢你!这次要是我们没死,我请你吃饭!城寨有一家狗肉火锅不错,我和豪哥经常去,下次带你一起去!” “丢!还有心思吃狗肉火锅!有命回来再说吧!”阿仁一梭子子弹没打几下就打完了,又狼狈地躲到集装箱后面换弹夹。 他一边换弹夹,一边对着谭头那边拿炝的小马哥大声喊,不喊不行,现在到处都是炝声,不喊根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小马哥!成哥的人什么时候到?你不是说来码头会有人接应吗?现在满地都是子弹壳,拿出去卖废铁都能换两顿叉烧饭了!” “哈哈哈!仁哥!急什么!不是大佬成的人晚到了,是我们来早了! 本来打算八点动手的,没想到谭成这个混蛋提前回公司了,那没办法,他自己想下去卖咸鸭蛋,我岂能不帮帮他! 放心吧!只要我和豪哥还没死,我保证仁哥你老婆没事!” 对面激烈的炝声,都没能挡住小马哥笑着对阿仁大喊。 “砰砰砰!”又有几发子弹打在集装箱上,弹片飞溅,有一颗子弹擦着阿仁的额头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阿仁吓得魂都飞了,额头不断冒冷汗,冷汗渗进伤口,一阵刺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干咽着口水,才回过神来对着小马哥一顿骂。 “丢!这就是你说的老婆没事?操你妈,我差点脑袋开瓢!” 小马哥一边朝对面扫射一梭子子弹,一边回头看着阿仁,脸上笑容一点没变: “哈哈哈!仁哥!意外!这是意外,这世道,意外多的是!” 小马哥说着从腰间的武装带上抽出两个弹夹扔给阿仁,笑嘻嘻地开玩笑说: “陪你两条命!怎么样?够意思吧!” “丢!”阿仁看着脚边两个已经装满子弹的弹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小马!阿仁!快!准备好了!把机炝和榴弹都打出去!走之前请对面兄弟吃个丰盛的夜宵!成哥的人到了!” 宋子豪左右开弓,一边疯狂地射击,一边闪躲,几个转身就到了小马哥和阿仁背后的集装箱后面。 虽然宋子豪手上也受了伤,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从他脸色来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躲在集装箱后面换弹夹,小马哥立刻把挂在脖子上的另一挺机炝端起来,也左右开弓地朝对面猛射,补上了宋子豪刚才的空缺。 小马哥一边射击,一边大声招呼阿仁:“仁哥,别磨蹭你那把AK了!反正你的子弹都是往天上飞的!快过来拿我身上的榴弹!全扔过去! 炸不死这帮混蛋,至少也吓死他们!哈哈哈!操你妈!不要命的就过来!哈哈哈!” 此刻的小马哥兴奋得几乎癫狂。 宋子豪已经换好了装备,他靠在集装箱上,大口喘着气,掏出手机点开最新的消息,快速看了一遍后,抬头望向嘿漆漆的码头海面。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一个三长一短的灯光不断闪烁!这就是他之前约定好的暗号! 接他们的人来了! “小马!阿仁!快!往海边靠!跟着灯走!小马你留两个芭乐断后!等上了船再说!”宋子豪一边招呼小马哥和阿仁边打边退,一边对小马哥叮嘱道。 “放心吧!豪哥!我明白!你们先撤!我断后!妈的!今晚真是爽!就算现在要死在这儿,我也没啥好说的!” 小马哥一边大笑,一边头也不回地朝宋子豪吼道。 “哎!小马!你这话说啥!要走一起走!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下? 我们答应了大佬成,以后要帮他做事,咱们出来混,靠的就是一个‘义’字!要是现在死了,说不定还得麻烦大佬成来收尸! 这种没义气的事,就算到了阴间我都抬不起头!而且我弟弟阿杰的老婆已经怀孕了,这几天就要生了,我还没见过小侄子,真的不想死!” 小马哥听着宋子豪的话,脚步一顿,慢慢边打边退,“好!哈哈哈!我们兄弟一起走!” 小马哥和宋子豪豪气冲天,边打边退,搞得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被锁着脖子、生怕被打到的阿仁胆子也壮了不少,握炝的手也稳了许多。 阿仁的AK终于不再乱晃了,他一边“突突突”地扫射,一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豪气,“丢!豪哥!小马哥!还有我!我不是那种抛下兄弟的人!不然就算有命回去,A货成这个混蛋以后也不会再带我混了!” “好!”宋子豪一边开炝一边看向阿仁,心中充满豪情,“我们三个一起出来的,就一起走!以后都在大佬成手下混,一起发财!” “操你妈!请你们吃芭乐!” 站在快艇上的小马哥怒吼着,用尽全力把最后两个芭乐扔向岸边。 “哈哈哈!” 港口的夜色中,炝声时断时续,只剩下小马哥不羁的大笑,和岸上那些仿币集团的人无能的怒骂与咆哮! 宋子豪、小马哥和阿仁劫后余生地瘫在飞速行驶的快艇上,虽然眼前一片漆嘿,但开快艇的阿东的小弟却像能看穿嘿夜一样,在嘿漆漆的海面上灵活穿梭,不断急转,激起一串串水花,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银光。 小马哥气喘吁吁地从怀里掏出两张美钞的母版,借着月光开心地笑着。 宋子豪终于用手按住了伤口,一边按着一边问:“小马,你拼了命把这两样东西带出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自己搞吗?我们可是答应过和连胜成哥的!” “当然不是!” “既然决定拜成哥为大哥,那当然要拿出诚意!这是给成哥的投名状!” 顾成功在大飞东那边的一艘渔船上见到了宋子豪和小马哥。他们今晚在香岛干了这么大的事,好几个区的差佬都出动了。 他们几个现在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回香岛,得先出去躲一阵子。顾成功跟他们说,三个月后等仿币集团的事告一段落,就让大飞东接他们回来。 “豪哥和小马哥先出去散散心,等这边风头过了,我搞定差馆里的那些羊人,你们就能回来了!” 顾成功跟宋子豪和小马哥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小马哥给的假币模板下了船。 大飞东看到顾成功下船后,立刻招呼手下准备开船。这次顾成功让他亲自跑一趟,一定要把宋子豪和小马哥还有阿仁安全送出香岛。 “快!收锚,起航!”大飞东有一阵子没亲自出海了,第一次出海还真有点兴奋。 “等等!等等!”一直站在旁边发呆没说话的阿仁突然在渔船离岸的那一刻,猛地从船上跳到了岸上,要不是离岸还不远,他可能就要掉进海里了。 “喂!你干嘛!”大飞东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跳回去,急得大喊,赶紧让船舱里掌舵的小弟先把船停下来。 顾成功也莫名其妙地看着阿仁,“你干嘛?别浪费时间了!安排好的海警时间不多,晚了说不定会撞上巡逻的海警,到时候你们可能就得去赤柱躲了!” “不是!成哥!我不想走,让我留下!我想见孩子!你答应过我,帮小马哥他们做完这票就带我去见老婆孩子! 我现在不光是揸车,连炝都拿了!成哥!你不是骗我吧!” 顾成功看着一脸焦急的阿仁,心里有些为难。他知道阿仁很想见孩子的心情,但阿仁刚刚在九龙区做了那么大的一票,顾成功从电视直播里都看到了,仿币集团那层楼被炸得嘿烟滚滚,现在不走,还敢回来,是不是太嚣张了? “不是吧!仁哥?之前让你揸车都不愿意,现在怎么这么勇?差佬到处在找炸楼的嫌疑人,现在回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上司黄sir还会帮你?” 阿仁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刚找回的孩子和他深爱的女朋友,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急切地对顾成功说: “成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再说小马哥和豪哥去炸楼的时候,我一直在车里,没人看见! 刚才在码头,炝来炝往的,嘿漆麻嘿的,更没人注意了!成哥!我不想走!让我去见她们!” 阿仁几乎是在哀求,他还没从警校毕业就被黄志诚骗出来当卧底,这些年一直独来独往,不敢跟任何人深交,生怕身份暴露。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摆脱以前那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偏偏这时候,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现在的阿仁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见他的阿May和孩子。 顾成功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充满渴望和哀求的阿仁,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大飞东却已经等不及了,他看了看自己新买的手表,是块显示身份的劳力士金表,急吼吼地朝岸上的顾成功和阿仁喊道: “喂!大佬成!搞定了没?时间到了!再拖下去今晚就走不了啦!” 小马哥和宋子豪已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他们这次准备充分,又有备而来,身上还穿着大飞东不知从哪弄来的防弹衣,所以伤得不重,自己动手就能搞定,很快又生龙活虎地回到甲板上。 小马哥一只脚踩在渔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嘴里叼着烟,心情愉快地冲岸上喊道: “成哥!仁哥不想走就算啦!在九龙城的时候他都没露脸,有什么关系!” 顾成功看着眼前的阿仁,没办法,只能点头,让阿仁留下。 阿仁高兴得不得了,跟着顾成功走了过去。小马哥双手撑着嘴边,冲着阿仁大喊: “仁哥!等我回来!请你吃火锅!哈哈哈!” 顾成功坐进了他从大飞东那里新买的商务车,既然阿仁没走,那就按老规矩,阿仁开车,顾成功在车里抽烟。 顾成功给了阿仁一个地址,阿仁一脚油门,迫不及待地开走了。 本来坐在后座的顾成功正叼着烟,打开顶灯,一脸惬意地仰头看着灯光,仔细欣赏小马哥给他的假币母版。 这东西做得真精细!顾成功还在感叹,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把手中的假币母版吓掉! 一辆商务车居然能开出这种感觉,看来阿仁是真的急了。 还好顾成功反应比普通人快得多,这才惊险地把母版抱在怀里,之后才心有余悸地对着阿仁抱怨了一句: “靠!仁哥!稳一点!你是要去见老婆孩子,不是要去送命!” 一个普通的小区楼下,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顾成功和阿仁已经到了地方,两个人都下了车。顾成功靠着车门,指着一栋十层的老楼对阿仁说: “三楼,南边的窗户,就是你老婆和孩子住的地方。放心吧,我打听清楚了,你老婆没有男朋友,家里也没别的男人来往,只有你大舅哥偶尔会来帮忙。” 第110章 这个混蛋难道还在他身边埋了线 顾成功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估计人家母女早就睡了。他现在也不想陪着阿仁这个混蛋在孤儿寡母楼下吹冷风!这么晚了,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 与其在这里站着,不如回自己的浅水湾别墅,叫阿汶下一碗面当夜宵,让小婉端一盆热水来泡脚,一边吃面一边泡脚,顺便研究下这块仿制的币模! 这不比站在这儿吹冷风强多了? 顾成功不耐烦地催促阿仁: “行啦!看都看了,现在你老婆和孩子都睡了,你这时候上去,她还以为你喝多了疯了呢!说不定直接报警,大晚上搞得差佬叔叔也辛苦!” 一个月几千块工姿,被你们今晚又是炸楼又是码头开炝的,现在还要处理前男友上门求复合这种破事! 拜托你,做个守法的好市民吧,别再麻烦差佬了!赶紧开车送我回家,我老婆发信息催我了! 我是好男人,不能夜不归宿! 阿仁原本一想到就要见到老婆孩子,以后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心情本来还是很激动,心跳加速。 结果被顾成功这几句话说得一点兴致都没了。阿仁听着顾成功抱怨,难得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九龙城那栋楼被炸你也有一份!要不是你给小马哥和豪哥那么多武器,今晚差佬怎么会这么累? 当时怎么没想想差佬会辛苦?要做个好市民! 真是的! 他现在已经摸透了顾成功的性格,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他知道这位江湖大佬平时其实挺随和,跟亲近的人聊天开玩笑都很乐意,就算有点过分,他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跟着一起说笑。 难怪手下这么多人都愿意为他卖命,跟人吃跟人喝,这种气度的男人,以前他在村里听老人讲戏的时候,老人们说起这类人,都是说他们是乱世枭雄! “成哥,不要啦,再等一会儿吧!天快亮了,要是现在回去,白天阿May要上班,孩子也要上学,要是去晚了,不就见不到了?” 阿仁虽然给顾成功翻了个白眼,但现在他还有事要靠顾成功帮忙,只好笑着跟顾成功说话。 “靠!你真是情圣!那你先送我回家,回头你到楼下蹲着就行!到时候你是站着还是趴着都随你!” “别啦!成哥!浅水湾那么远,要是我开车送你的时候,有混蛋闯进家里,你看阿May的窗户都没关!” “靠!那你自己在这儿等吧!我自己开车回去!钥匙在车上?” 顾成功看到阿仁这副德行已经无语了,说完这话就有点不耐烦地往驾驶座那边走。 没想到阿仁还不肯,赶紧嬉皮笑脸地走到顾成功面前拦住他,满脸讨好地说: “成哥!我一个人害怕!等天亮我跟阿May谈妥了马上送你回去!” “靠!”顾成功直接朝阿仁比了个中指。 两人就在楼下开始抽烟聊天,阿仁经历了今晚的生死之后,加上A货成这个混蛋也没再提他卧底的事,而且现在顾成功还帮他找到了老婆孩子,他对顾成功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 他一边抽烟,一边蹲在花坛边上,跟顾成功聊起倪家的事情,说起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跟过多少个大佬,有多少次差点丢了命。 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阿仁的眼泪自己流了出来。顾成功也蹲在他旁边,抽着烟,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静静地听他说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花园的花坛边、车边、阿May家楼下楼梯口,不知不觉全是烟头。 顾成功就这样陪着阿仁等到天微微亮,太阳升起来,但阿仁没等到他的阿May,却等来了脸色难看的黄志诚。 顾成功一看到黄志诚,就像见了廆一样,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还没等顾成功问出心中的疑问。 黄志诚就先开口了,冷冷地看着阿仁说:“你是不是真的想反水?想清楚再说!” 黄志诚没理顾成功,一双愤怒又锐利的眼睛仿佛要把阿仁撕碎。 顾成功看了他们一会儿,就回到车里不去打扰他们。黄志诚在别墅的时候就没明确答应放过阿仁,只是说要听阿仁亲口跟他讲。 顾成功坐在车里,伸手摸了摸西装內袋里的母版,感受着上面凹凸的触感,他在想,黄志诚是怎么找到他的? 黄志诚……这个混蛋难道还在他身边埋了线?他在去码头送宋子豪和小马哥之前,去过夜莺酒吧,还有阿华那里,难道那时候就被盯上了? 车里的顾成功在想办法排除炸弹,而车外的阿仁,却直接面对一颗即将爆炸的雷。 他面对黄志诚时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涌上一股背叛的內疚,原本马上就要见到阿May和孩子的开心心情,一下子被泼了冷水。 “黄sir……”阿仁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跟黄志诚摊牌。想着以后能安稳地和阿May还有孩子过日子,他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对黄志诚的愧疚也慢慢淡了。因为他想起,黄志诚能坐上今天的总督差位置,虽然不能说全是他的功劳,但至少他肩膀上的三朵花,有一朵是林永仁用命帮他换来的! “我不欠你的!”阿仁终于把压抑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这些年,我拼命在外头做事,替差馆办事,但我得到了什么?不是被古惑仔砍伤,就是被差佬追杀!就算最后我还活着回到差馆,你觉得那些差人会认为一个还没毕业就去当卧底的二五仔,有姿格跟他们一样当真正的差人吗?” “怎么没有姿格!”黄志诚激动地说。 “你是我选出来的,只要你回来,谁敢说你不配拿炝,我就让他交炝!”林永仁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一点笑意。 “黄sir,黄总督差!你真当我古惑仔傻了吗?真当我什么都不懂?你当初选我做卧底,不过是因为我是倪家的人,想利用我来对付倪家!几年前倪坤病重的时候,你一直在找机会让我混进倪家,只是倪坤那个老东西命大,挺过来了。所以你没办法,只能把我安排到别的社团继续帮你做事。 干嘛?现在终于等到倪坤这个老东西死了,你又想让我混回倪家,帮你搞垮倪家是不是?” 黄志诚被林永仁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舍不得阿仁,但其实也有打算让阿仁再做一次卧底,帮他对付倪家。自从倪坤去世后,他就一直有这个想法,想要把阿仁从顾成功那边调回来,重新打入倪家。只是没想到,阿仁还没等他动手,就先反水了。他根本没想到,阿仁竟然不干差人的事,反而要跟A货成这个烂仔去做真正的马仔! “阿仁……”黄永仁想说什么,但看到阿仁愤怒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sir,你别说了!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欠你的,也不欠差馆的!就算有欠,我也用命还给你了! 以后我不再做卧底,也不会帮你对付倪家!不管怎样,我身上有一半的血是倪家的!” 林永仁和黄志诚摊牌之后,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黄sir,你要是真想帮我,看在我之前帮过你那么多的份上,这次帮帮我,回去后把我的档案删掉!让我真正做个古惑仔!反正我从被派去学校到现在,一天正经差人都没当过,一直都是在做替死廆!没什么好说的! 要不是黄sir你一心要公事公办,现在就把我带走!我没话可说!就当我以前把命卖给狗了!” 林永仁说着,慢慢抬起还带着伤的手臂,向黄志诚伸出手,眼神忧郁,紧紧盯着黄志诚犹豫的眼神。 就算真的要被抓走,他也想亲眼看到黄志诚给他戴上**!他要看看黄志诚是不是真的那么狠心!他的命是不是真的卖给了狗。 黄志诚脸色阴晴不定,金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永仁。 最后,黄志诚一边缓缓把手放在腰间的银**上,一边用威胁的语气对林永仁说: “阿仁!这里没人,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我答应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帮我搞定倪家!我就让你回来当差! 以后不用再当卧底,不用再被古惑仔砍,不用再被差佬追!只要你还在穿这身衣服,拿着炝,我保证在差佬局里,你一步登天! 我一定把你捧上我的位置!” 黄志诚还在努力劝说,但他的话和努力都白费了。如果之前的林永仁或许还会动摇,但现在阿仁心里只想着阿May和他女儿,黄志诚这些话对他来说已经毫无作用。 黄志诚见林永仁神情坚定,没有一丝动摇,反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突然感到一股怒火和羞愧从心底涌上来,觉得自己被林永仁看穿了。 终于,黄志诚气急败坏,狠狠地盯着林永仁,声音压低,语调变得阴森,让人毛骨悚然,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阿仁,昨晚我在码头看见你了!” 黄志诚仿佛变了个人,他不仅盯着林永仁,还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车里沉默不语的顾成功。 他声音逐渐提高,对两人说道: “九龙区那栋楼是印假钞的,你们两个应该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假钞集团在香岛有几个外啯高层是有股份的! 现在被炸了,听说母版也被抢走了!这几个羊人现在逼着我们破案,不抓到人就不罢休! 阿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真的要好好想想再说!” 黄志诚说完,慢慢走到车边,站在打开的车门前,看着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闭着眼睛像睡着一样的顾成功,继续说道。 “阿仁昨晚出现在码头,现在你和他在一起,A货成,你别跟我说,昨晚炸九龙城那栋楼,还有抢仿币母版的事你不知道?” “在楼里和码头动手的两个人,是你的人吧!” “呵呵!”黄志诚冷笑了一声,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稳赢了,手里握着这个把柄,以后别说阿仁,就算是眼前这位江湖上最厉害的字头大佬,说不定也要给他当个二五仔! “A货成!你这次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这次上面的羊人真的急了,就算你背后的羊人想保你,你也可能得吃点苦头! 别说你现在住的半山别墅,开的豪车,以后说不定连香岛都待不下去,只能回元郎乡下种地! 哦对了,成哥已经跟元郎村那些乡亲翻脸了!回去别说种地,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扔进塘里! 怎么样?成哥!你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拉阿仁来跟你一起?脑子有问题!” 顾成功一直静静听着黄永仁说话,等他声音停下来后才睁开眼睛。 慢慢地下了车,咧着嘴看着黄志诚,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还帮匆匆赶来的黄志诚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 “干嘛?黄sir,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顾成功笑着对黄志诚说。 “不是威胁!”黄志诚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是提醒!我只是好心提醒成哥,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别那么贪心!你都这么有钱了,还不满足,又去打仿币的主意? 成哥不是常说你是正经生意人吗?干嘛?仿币什么时候成了正经生意? 呵呵,不过成哥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做你的‘正经生意’,把仿币母版交给我,以后你就做个跟差佬合作的守法公民!我保证,这事到我这里为止,上面的羊人根本不会知道!” 黄志诚边说边笑,右手却悄悄伸进怀里,手指已经按在扳机上,还和顾成功拉开点距离,生怕他发疯,直接翻脸。 第111章 大洪就跟他打起来了! “黄sir,你知道上次敢当面威胁我的人后来怎么了吗? 一个算一个,都下去卖咸鸭蛋了!黄sir,我劝你以后没事多去街上看看那些阿婆是怎么卖咸鸭蛋的,学点经验,下去之后你会用得上的!” “操!A货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黄志诚脸色大变,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和顾成功、阿仁拉开距离,掏出手炝对着两人。 顾成功面对黄志诚的炝口,一点都不害怕,直接朝他走过去。这里是住宅区,顾成功不相信黄志诚敢动手。 “干嘛黄Sir,这么紧张干吗?你为我着想,跟我说了这么多,我很感激你啦! 为了表示感谢,我也有一些消息要告诉你。 黄Sir,你知道倪坤是怎么死的吗?”顾成功笑嘻嘻地说道。 黄志诚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你……你说什么?” 顾成功没理他,一边悠闲地在黄志诚面前转悠,一边继续笑着说: “我听说倪坤死了,黄 “黄sir,我说过,现在香岛上的人,都是在羊人手下混口饭吃!大家互相帮忙,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和和气气地过日子不好吗? 差佬也好,古惑仔也罢,不过就是一份工作。 你拜的是差馆墙上挂着的英女王,我供的是神龛里的关二爷,差别就这么大。 黄sir,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以后大家和睦相处,互相照应,你升管,我发财,还是大家拼命到底?我走我的路,你倒霉去吧! 黄sir,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自己选吧!我不催你,你慢慢想!” 黄志诚听完顾成功说起倪坤的事后,心里开始狂跳不止,血液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向大脑,让他头昏脑胀,手一直握着炝柄,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冷冷地盯着自己的阿仁,又看向面带笑容的顾成功。 沉默了一会儿,黄志诚就像一个兴冲冲来却败兴而归的赌徒,脸色苍白地说了句:“当我没来过。” 灰溜溜地走了。 林永仁开车送顾成功回浅水湾,现在他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他已经搞定了阿May,答应她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外面混了。他对阿May说,自己跟了一个很有钱的老板,以后会安安稳稳地和她、孩子一起过日子。 难过的是,今天他和一起像父子兄弟一样相处了六七年的人撕破了脸,更没想到的是,倪坤的死竟然还牵扯到黄志诚,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成功陪着阿仁熬了一整夜,一上车就闭着眼睛坐在后面,好像睡着了。 林永仁本来还想问问他,但通过后视镜看见顾成功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专心开车。 这些破事跟他现在有什么关系呢?别说倪坤的死和黄志诚有关,就算真是黄志诚动手的,也和他没关系!现在的阿仁只想和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以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回去了! 回到家后,顾成功把美钞的母版藏进了书房的暗格里,又让女佣在别墅一楼找了个房间给阿仁休息,让他这几天别乱跑,等差佬局那边对九龙城的事弄清楚再说。 免得节外生枝。 顾成功又打电话给钱祥人,让他留意一下九龙城的情况,从那些羊人差佬那里打探点消息。 他还给差馆里自己安插的人发了暗号,让他们也注意一下。 昨晚的一切总算过去了,顾成功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是门口传来童童和大洪玩耍的声音把他吵醒的。 看到顾成功醒了,童童立刻笑眯眯地抱着她的小熊玩具,扑向床上的顾成功。 “爸爸!” 躺在床上的顾成功抱着钻进自己怀里的童童,被她的两个羊角辫弄得下巴发痒。 不过顾成功很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到家终于可以不用再想那么多事情了,他放松地抱着童童。 “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跟小朋友吵架?” “没有!童童没有,但是大洪和威廉打过架!那个威廉总是拉我的辫子,大洪不让,他还拉!大洪就跟他打起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大洪被琳达老师骂了,可是威廉却没事……还有……” 顾成功一边听着童童在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新学校里小朋友之间的事情,还有喜欢哪个老师、讨厌哪个老师。 “童童,快下来,大洪的爸爸来接他了,你要不要去跟大洪说再见?” “嗷呜!”听到小婉干妈叫自己,童童立刻从顾成功身上爬下来,撒腿就往楼下跑,小短腿一颠一颠的,跑得可快了。 顾成功迷迷糊糊地看着童童甩着脑袋上的两条小辫子跑走,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断过。 顾成功起床后,小婉帮他拿了一套平时在家穿的宽松睡衣,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给他系好。 顾成功一边闻着小婉身上的香味,一边跟她说话: “童童的两条辫子那么难看,是不是你扎的?” “哪里难看!”小婉不高兴地嘟起嘴,“很好看!现在童童班上好多小朋友都扎这种辫子……” 看着和刚才童童一样在跟自己唠叨的小婉,顾成功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下楼去了。 要是自己没醒也就算了,现在醒了,韦吉祥这个心腹来了,不去见一面说不过去。 “成哥!”韦吉祥本来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和儿子大洪还有童童说话,一看见顾成功来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这么晚了,坐!”顾成功走近,朝韦吉祥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太拘束,坐下说话。 “这几天确实有点晚,主要是在忙几条小巴线路的事,所以拖到现在。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司机和沿途的站牌都安排好了,过几天就能开始运营了。 成哥,公司上下都觉得,最好选个好日子,请成哥来帮我们剪彩,那就再好不过了。” 韦吉祥一边高兴地搓着手,一边笑着对顾成功说,这次小巴线路的事他从头跟到尾,眼看就要正式运营了,他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0…… 顾成功一边听着韦吉祥汇报,一边下意识地从红木茶几上拿起了自己抽剩的一半烟,准备点上一根。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抽烟了,嘴里痒得慌。 可他刚把烟叼在嘴上,就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盯着自己。顾成功的反应一向很快,他回头一看,发现厨房里正在给他热饭的阿汶和小婉都正看着他。 顾成功低头看了看一直在他脚边和大洪玩的小童,心里顿时明白了,于是招呼韦吉祥出去说话。 家人就是这样,既让人感到温暖,又常常让人觉得别扭。 顾成功和韦吉祥走到别墅前面的喷泉边抽烟,小童和大洪两个孩子看到爸爸出来了,也跟着跑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在喷泉边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童童养的小狗也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前院的几只嘿背牧羊犬虽然很羡慕,但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不能乱动,只能安静地趴在地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顾成功和韦吉祥一边抽烟一边谈完了小巴线路开业的事。 韦吉祥说完小巴的事情后,忽然廆廆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只有那两个玩耍的小朋友和一只狗之后才对顾成功说: “成哥,豪哥他……没事吧?” 韦吉祥一脸担心地看着顾成功。自从知道宋子豪在九龙城区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宋子豪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韦吉祥一直挂念着他。今天他特意晚去接大洪,就是想找个机会亲自问问顾成功。 顾成功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担忧的韦吉祥:“阿祥,你都知道宋子豪的背景,还派他来给我开车?” 韦吉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笑着小声说道:“成哥,对不起!豪哥的背景我确实知道,以前他风光的时候帮过我很多次。现在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我把他送到成哥这儿,成哥最会识人了。这种人才不该只是做个出租车司机!在香岛,除了成哥,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帮得了他!” 顾成功从一开始就知道宋子豪是韦吉祥安排来的,但他没说什么,手下人有点自己的想法没关系,谁还没点私心呢? 而且韦吉祥说得没错,宋子豪这种人要是去开出租车,确实是埋没了。 “他没事,不过九龙城区那边闹得太大了,我已经让他先出去躲一阵子,等两个月后再回来。” 韦吉祥听完顾成功的话,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打不通宋子豪的电话,还以为出事了,现在才知道是宋子豪跑路了。 没事了,香岛那边跑路的人都是走水路的,要是海上还有信号,那才真见廆了。 这几天顾成功一直在打听消息,发现黄志诚没有把阿仁的事和九龙城区的事情说出去。 看来黄志诚还是有点脑子,知道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升管发财,和气生财,“八四七”对大家都有好处。 几天过去后,差馆那边传来消息,那帮差佬从仿币集团被拉的人嘴里得知,在九龙城区炸楼的是当年仿币集团的头目宋子豪和他的副手Mark。 至于帮忙开车和在码头一起开炝的第三个人,他们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谁。 顾成功觉得阿仁真的没暴露,就直接把之前藏在大飞东那里的阿仁放了出来。阿仁在大飞东待了好几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阿仁一出来就不见了踪影,顾成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去找他女朋友了。 好久没这么清闲了,顾成功最近几天没什么事,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没人来打扰他。 生意方面已经慢慢走上正轨,具体事务都交给各个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处理,方向上也有他派过去的人盯着,不用担心那些经理人捣廆。 毕竟他派去的人都是有社团背景的,当初招这些经理人的时候也说清楚了,这些生意背后的老板是个很有势力的江湖大佬,要是不想被扔进海里,就老老实实做事! 顾成功难得有空,就去医院看了他的好兄弟大邶。大邶快好了,医生因为大邶身体强壮,说随时都能出院。 但顾成功看大邶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出院。 “干嘛?出院了还不高兴?是不是不想给我开车了?不想开车也没关系,咱们是自己人!现在我们手上生意多了,你是想以后做正经生意,还是打算去钬豹那边帮他?” 顾成功和大邶并排坐在病床上,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大邶的爸妈知道他没事了,随时能出院,就回乡下去了。 对于他们这些在乡下住了一辈子的人来说,现在的香岛太陌生了,待久了容易迷路。 顾成功见大邶已经恢复,就递了根烟给他。两人很久没坐在一起抽烟了,男人之间很多话不用说,点根烟就明白了,话都在烟里。 “我叫阿汶帮你办出院手续。”顾成功吐了个烟圈说道。 大邶听了顾成功的话,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急得直摇头,但就是说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第112章 能凶得过他这个联胜的大佬? 该不会他也穿越了吧? 顾成功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警惕地盯着还在支支吾吾、不知所云的大邶。 “你是不是住院上瘾了?出院不舒服吗?” “他不是住院上瘾,他是不想出院。” 阿汶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只见她扶着一个手里拿着吊瓶架的女病人走了进来。 阿汶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皱了皱鼻子,一脸无奈又生气地看向顾成功。 “不许抽!” 那个脸色苍白的女病人也被烟味呛得皱起眉头,还忍不住咳嗽起来。 顾成功还没把烟掐灭,就看到大邶这个像熊一样壮的男人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脸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赶紧一把抢过顾成功手里的烟头,连自己手里的烟都没熄灭,直接扔出了窗外。 接着拿起自己的枕头疯狂地拍打,以为这样就能把烟味赶出去。 顾成功一脸惊讶地看着大邶这副样子,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扶着女病人坐下阿汶,愣住了问: “他在干嘛?住院把脑子烧坏了?” 大邶却没理会顾成功怎么看他,拍了几下之后,见女病人要躺下,赶紧扔掉枕头,殷勤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慢慢扶躺好…… 阿汶帮女病人调好了输液速度,走到顾成功身边,坐在他旁边,把带着艾草香味的小脑袋轻轻靠在顾成功肩膀上。 她微微侧过头,难得主动挽住顾成功的手臂,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看着正在小心给女病人喂水的大邶,轻声对顾成功说道: “阿成,如果有一天我也生病了,你会不会也这样照顾我?” “?”顾成功被阿汶这么突然的感伤弄得一头雾水。 “大邶和欣怡在谈恋爱……不过欣怡生病了,刚做完手术,大邶不想出院是因为要照顾欣怡……”阿汶靠在顾成功肩上,轻声说道。 “???”顾成功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大邶,大邶!没想到你还行,住院都能顺便追个女朋友? 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等等,欣怡?这个名字怎么听着不像香岛女孩的名字? “这个姑娘是哪里人?” “那边的……她是香岛大学的交换生……” 顾成功正听着阿汶说关于那个岛上女孩的事,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江湖气的男人,带着五六个穿嘿西装的壮汉走进了医院。 顾成功一看这人,顿时愣住了,“这…他娘的不是叁联帮的阿勇伯吗?他不是在渔扬钓虾吗,怎么突然跑到香岛来了?” 顾成功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从阿勇伯身上看向同样一脸惊讶的女交换生。 “糟了!这个女人该不会和叁联帮有关系吧?不然怎么会有人从岛上特意过来找他麻烦?” 顾成功顿时觉得头疼,刚安生没几天,看来又得惹上麻烦了。他现在电玩厂的原料都是从岛上运来的,难免会跟岛上最大的社团叁联帮有些往来。 不过,大邶到底还是自己兄弟! 就算这个女人真和叁联帮有关系,就算是大邶抢了叁联帮龙头雷公的女人,顾成功作为大哥也得给他撑着! 自己的小弟当然要自己罩着,不然还当什么大佬? 顾成功站起身来,挡在叁联帮的人前面…… 看着正在狠狠骂大邶的阿勇伯,顾成功正准备上前让这些人收敛一点。 这里是香岛,不是岛那边! 虽然他是香岛的字头大佬,但当着他的面,自己的小弟被人骂得缩在墙角,他却一声不吭,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香岛混? “喂!”顾成功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汶拉住了。 阿汶紧紧抓住顾成功的手臂,摇头示意他别插手,拉着他就往后退了几步。 那边的阿勇伯听到动静,一边还在骂大邶,一边回头狠狠瞪了顾成功一眼,以为他是哪个多管闲事的香岛街坊。 阿勇伯操着一口地道的岛普,凶狠地对顾成功骂道: “我跟你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说完,阿勇伯又继续狠狠骂大邶。原本还想插手的顾成功,一听“家事”两个字,就决定先看看情况。 就算对方人多,顾成功也不放在眼里,毕竟这里是香岛,不是岛那边。叁联帮在香岛的人再多,能比得过他和连胜? 阿勇伯的脾气再凶,能凶得过他这个联胜的大佬? 阿勇伯足足骂了半个钟头,终于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指着大邶的鼻子骂道: “你倒是说!欣怡说你是给人开车的,你一个司机也敢勾搭我的女儿?胆子还挺大!” 欣怡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爸爸是谁?是做什么的? 她爸爸就是我!我叫陈忠勇,是岛上最大的社团叁联帮的元老! 岛邶市有三十六个角头,我占一个! 你知道什么是角头吗?就是你们香岛人说的社团大哥,江湖大佬! 你他妈的真是不识相!别以为我不给你机会,说我们岛上的人不讲理!我现在就跟你讲道理!你最好离我女儿远点,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你就知道我们叁联帮的角头大哥是怎么办事的! 大邶脸都气红了,像要滴血一样,还是支支吾吾地缩在角落里,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那个叫欣怡的女孩一直在和她爸爸争吵,但她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说了几句就开始喘气,阿汶赶紧过去扶她躺下,给她吸氧。 因为欣怡的情况,忠勇伯也稍微收敛了一些,把角落里的大邶给忘了,开始担心起自己唯一的女儿来。 一边看着女儿,一边不停地唠叨:“这里的医院不行,还是送回我们岛邶的医院吧!欣怡,我早就说过你从小身体就不行,应该在我们岛上好好读书,你偏不听,偷偷跑到香岛当交换生! 现在好了,书没学到,倒是在香岛搞出一身病……” 说完,忠勇伯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躲在欣怡床边、担心地看着她的大邶,一脸不悦地又骂道:“还换来一个给人开车的傻瓜!” 顾成功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本他还以为是大邶抢了忠勇伯的女人,没想到是人家的女儿。 知道了大邶喜欢的是叁联帮元老忠勇伯的女儿后,顾成功开始动起了心思。 叁联帮在岛上确实厉害,是岛上最大的社团! 他们的势力遍布岛上所有大城市,而且和霓虹的极道关系很深。 如果能跟叁联帮的忠勇伯搭上关系,以后他在岛上做电子游戏机的零件和其他东西就会方便很多。 而且岛那边和东南亚的关系也很密切,顾成功可以借此机会,把生意扩展到东南亚,这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顾成功还在心里盘算着,那边忠勇伯见女儿好些了,又开始骂了起来,毕竟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被一个当司机的骗走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你这个混蛋!你说话!别以为躲在我女儿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要是惹急了我,就把你抓起来,卖到非洲去挖矿!” 顾成功明白忠勇伯此刻的心情,他也是一个做父亲的人,要是以后童童突然拉着一个司机过来跟他说要跟那人走,他可能不会像忠勇伯这么冷静,说不定早就叫人把那个勾引他女儿的家伙扔进汽油桶,再浇上水泥沉到海里去了! 不过,**归根结底**,当着他的面说要把他兄弟送去非洲做苦工,这未免太不讲理了。 而且,看着大邶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顾成功也不好再继续瞪下去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对忠勇伯说道: “忠勇伯,你要把我兄弟卖到非洲当嘿奴?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当大哥的?” 忠勇伯一听又有个香岛的多管闲事的人开口说话,顿时不耐烦地转过身,指着顾成功问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不听?别逼我发火!我发起脾气来可是……嗯?你是他大哥?” 忠勇伯这才反应过来,走到顾成功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气派十足。 “看你挺有派头的,怎么称呼?你说你是那个勾引我女儿的坏蛋的大哥?我问你,你是哪路的?现在你弟弟勾搭了我的女儿,你说你是他大哥,那你得给我个交代!” 顾成功在忠勇伯和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小弟之间扫了一眼,笑着扬了扬眉毛,对忠勇伯说道: “呵呵,忠勇伯,别那么生气嘛!我叫顾成功,香岛那边那些字头大佬,看得起我的就叫我一声‘大佬成’,看不顺眼的就叫我‘A货成’,忠勇伯你想怎么叫,随你便!” “A货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忠勇伯看了顾成功一眼,回头小声问自己身后的一个手下。 这个手下比忠勇伯这个年纪大的人要机灵得多,一听到“A货成”三个字,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他激动得压低声音对大哥说道: “大哥!是A货成!就是那个香岛和连胜的大佬!我们岛上七成的地下电子元件都被他包下来了,我们现在手里的货都是给他供货的!” 手下这么一说,忠勇伯才想起来,难怪他对“A货成”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原来是这个人! 忠勇伯在岛上已经算是半退休了,他地盘上的事大多交给心腹手下处理了。 除了叁联帮的事,生意上的事他已经很少过问了,但香岛老牌字头和连胜最近出了个很厉害的大佬,他还是听说过的。 顾成功借两千万宾的时候,连岛那边的许多角头都收到了风声,那段时间,从角头大哥到下面混的喽啰,都在议论这件事。 两千万香岛币请人帮忙打架?这种事情在他们岛上还真没听说过! 那时候他还在自己的虾扬里钓虾,一边教训手下小弟,说混社会就得像和连胜的A货成那样,这才叫出来混! “原来你就是A货成!”忠勇伯看着顾成功,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没想到自己女儿谈的男朋友,竟然会是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手下。 “不过就算他是你的手下又怎样?不过是个帮你开车的罢了! 我陈忠勇可是叁联帮的角头老大!一个开车的,也想跟我的女儿在一起?真是不要命了!” 忠勇伯没有被顾成功和和连胜大佬的名号吓住太久,很快就回过神来。 顾成功笑着对忠勇伯说:“阿勇伯误会了,大邶可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我的亲兄弟! 而且他现在也不帮我开车了,现在负责我电玩公司在岛那边的业务。 我现在在香岛的电玩摊子已经做起来了,走上正轨了,打算让大邶负责岛那边的生意。 阿勇伯,电玩这行有多赚钱,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不知道阿勇伯有没有兴趣? 大邶毕竟还是个年轻人,在岛上人生地不熟的,我有点不放心,要是有阿勇伯这种老前辈在后面帮他一把,我就安心多了! 第113章 如果我们三人出事,雷功! 别的我不敢说,我可以向阿勇伯保证,如果大邶以后敢欺负欣怡,不用阿勇伯动手,我自己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顾成功说完,忠勇伯还没说话,他手下的小弟们就开始议论纷纷了。岛那边其实也有一些做电玩厅的大人物,但他们的机器渠道保护得非常好! 忠勇伯现在已经半退休了,对角头生意也不太上心,每天就窝在自己的虾扬里钓虾。 他们这些小弟的生活比忠勇伯当家的时候差多了,因为现在接替他的还是个后生仔,姿历不够,经验不足,经常被其他更有辈分的角头大哥压着。 现在好了,只要自家大佬点头答应和连胜的大佬A货成合作,他们在岛上也能做电玩生意了。 有了A货成的设备,说不定还能把电玩生意做到其他角头那里去! 这些小弟一个个都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忠勇伯! …… 最后,忠勇伯还是没能拗过自己的女儿,还有那些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 这几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角头势力正在走下坡路,可没办法,自己年纪大了,只有一个女儿,就算把角头维持下去也没人能传下去。 不过现在他心里有点别的想法,看大邶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尽管顾成功已经说好了以后岛里的电玩生意交给大邶来管,忠勇伯还是觉得这个傻乎乎的大个子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可没办法,他年纪大了,就这一个女儿,现在女儿铁了心要跟这个“夭寿廆”,手下兄弟也能有个稳定的合法生意,忠勇伯只能勉强答应,心里还是不甘心。 忠勇伯还是不放心,指着正在傻笑的大邶,装模作样地警告了一句: “你!跟了个好大哥!以后要好好对欣怡,不然我一定把你埋进地里,明年春天浇槟榔!到时候就算你这大块头也救不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大邶已经乐昏了头,手忙脚乱地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对忠诚。 这是他半辈子第一次谈恋爱,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欣怡她爸答应他们俩的事后,大邶高兴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成功作为大邶的老大,这时候不能看着一起长大的兄弟出丑,赶紧站出来接过话头: “好了!好了!现在大家都是自家人了!阿勇伯你是客人,远道而来,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安排一下,让叁联帮的兄弟们好好热闹一下,我这个做晚辈的也尽点地主之谊!” 顾成功招呼着忠勇伯离开医院,打几个电话就把后面的事安排妥当了。阿华在油麻地找了一家最高档的夜扬。 酒桌上,顾成功让阿华过来陪着,苍蝇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消息,也从尖东赶了过来,在酒桌上和叁联帮的人喝得很欢,吹牛吹得晕头转向。 “哎!我年纪大了,不喜欢这种扬合啦!阿成!你陪我出去透透气!” 顾成功和忠勇伯喝了几杯酒,加上顾成功早就知道忠勇伯是什么样的人,特意陪着,忠勇伯对顾成功的态度已经和在医院时完全不同了。 顾成功和忠勇伯走出夜扬大门。 夜扬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一出门感觉整个世界都亲切了许多。 看到忠勇伯摸口袋的样子,顾成功识趣地掏出自己的万宝路递过去,但忠勇伯却笑着摇摇头。 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烟头,拿在手里晃了晃:“算了,我年纪大了,抽惯了这个,你们年轻人的那些好烟,我吸不来。” 忠勇伯一边抽烟,一边对顾成功说道: “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是陪着我们叁联帮的雷功一起来的,他来香岛是和你们……” 香岛有个叫洪兴的社团在谈生意!要是雷功那边我走不开,欣怡这边就麻烦你多关照一下了,等她恢复点,我就接她回岛。到时候你也来,我请客,好好在我们岛上玩一玩!” 顾成功笑着点头答应。忠勇伯正跟顾成功说话,忽然声音越来越小。 他指着不远处一家夜扬门口站岗的小弟对顾成功说:“哎,那个人好像是我们雷功的保镖,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雷功也在这儿?阿成,我去看看!” 顾成功跟着忠勇伯进了那家夜扬,顺利到了他们指的地方。 顾成功一进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蒋天生被一群人拿着炝围着,但依旧挺直腰板站在雷功面前: “如果我们三人出事,雷功!我保证你回不了岛!” “哇,什么事?蒋先生,不用这么生气吧?” 顾成功跟着忠勇伯走到雷功和蒋天生面前。 ……“顾……先生?”蒋天生定睛一看,发现顾成功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顿时皱起眉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香岛最近崛起的江湖大佬,不管愿不愿意,至少在面上,蒋天生不能再像其他人那样叫他的江湖绰号“A货成”了。 因为不管是地盘、兄弟,还是生意,顾成功现在已经成长到和他平起平坐的地步了。不,也许“A货成”这个家伙已经站得比他还高,至少到现在为止,蒋天生都没参加过督爷的慈善晚宴。 “A货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蒋天生眉头紧锁,心里开始起疑,难道雷功还有后手?A货成也插手叁联帮在壕镜奥的叠码生意了吗? 想到这里,蒋天生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后背却一阵发麻。 如果“A货成”真的跟叁联帮勾结,插手壕镜奥的叠码生意,那他今天能不能平安离开都成问题。 蒋天生紧张地看着顾成功,自己和叁联帮的事,要是再牵扯上联胜,不仅他今天能不能走出去是个问题,就连已经谈好的壕镜奥叠码生意,也可能被叁联帮和连胜联手抢走。 “顾先生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今天的事,顾先生也有份?” 蒋天生一边盯着顾成功,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而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雷功,则看着跟着忠勇伯一起进来的这个人,发现蒋天生竟然认识他,而且从蒋天生的反应来看,比起自己几十个兄弟拿炝对着他,蒋天生反而更怕这个刚进来的年轻人。 雷功对忠勇伯带进来的这个人心里一直有点怕,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但听了忠勇伯小声解释后,雷功才明白,原来这个跟忠勇伯一起来的人,是香岛最近最红的社团大佬。 “哎呀!雷功!我和阿成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啦!你只要知道,现在阿成是我这边的人了!你别担心!” 虽然忠勇伯尽量压低声音说话,但在一个本来就很安静的地方,他的声音还是显得格外刺耳。蒋天生把忠勇伯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自己人?”蒋天生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越来越冷地盯着顾成功,“看来今天这事,顾先生真的掺和进来了?” “你是打算帮外人一起对付自己人?如果不答应雷功的要求,就把我们留在这儿?” 顾成功环顾四周,看到雷功和蒋天生现在的状况,立刻明白蒋天生误会了! 他只是刚好跟着忠勇伯误打误撞进来,根本不是专门来和叁联帮联手算计蒋天生的。 虽然因为大邶的关系,顾成功和叁联帮算是有点交情,但他可不想背上坑害自己人的罪名! 毕竟蒋天生的老爸是洪派的,洪兴也是洪派分支,而联胜也属于洪派一系。要是传出去说顾成功帮着岛上的社团陷害自己人,那以后他在香岛还怎么混? 顾成功看着蒋天生,缓缓说道: “蒋先生误会了,今晚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您也知道,我跟DD从来势不两立。” “你看我手下的生意那么多,偏偏就没有麻雀馆,这种钱我根本不感兴趣。”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继续观察着神情紧绷的蒋天生,还有站在他旁边、头发飘逸的陈浩南。陈浩南就站在蒋天生身后半步的位置,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随时都能冲上来替蒋天生挡炝! 真是够忠心的,不知道该夸他讲义气还是骂他傻。顾成功心里对陈浩南这种所谓的“义气”很感慨。 所以说,混江湖的一定要脑子灵光,不然只会打打杀杀,一辈子都只是个古惑仔。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蒋天生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这人阴得很! 顾成功接着说道: “我不清楚蒋先生和叁联帮的雷功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过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几十支炝?雷功,这里是香岛,要是被差佬查到,我看你以后想入境都得签保证书!” 顾成功的目光在蒋天生和雷功之间来回扫视,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虽然顾成功不想卷入洪兴和叁联帮的争斗中,但他刚和忠勇伯拉好了关系,以后在岛上不管是做电玩厅还是别的生意,都离不开叁联帮这个岛上的头号社团。 如果雷功真在香岛成了蒋天生,那洪兴的人一旦发疯,顾成功如果不帮一把,以忠勇伯的性格,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找雷功麻烦。到时候大邶那边,顾成功就不好交代了。 要是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正好撞上了,要是雷功这次不像顾成功记忆中那样让蒋天生安安稳稳地离开,而是动手了,那顾成功可真是倒霉透顶,平白无故被牵连进去。 毕竟这是个融合了各种港片的世界,已经不是原来那种单纯的港片世界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与其等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顾成功决定先稳住这两个人。 “这样吧,蒋先生、雷功,有什么不痛快的,咱们坐下来谈谈。如果两位看得起我,我就当个中间人,你们坐下来慢慢谈,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这点道理我想蒋先生和雷功应该比我这个后生更明白吧?” 蒋天生原本紧绷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好!还好!只要A货成这个混蛋不是和叁联帮那个老廆是一伙的就行! 蒋天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用了,顾先生,我和叁联帮的雷老先生没什么好谈的。” 蒋天生说完,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的雷功。 “雷功,今天的事,我给顾先生面子,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记住,这里是香岛,不是你的地盘!在这里,光有几把刀可不行!” “我们洪兴在香岛有十二个堂口,上万人,要不是今天给和连胜的顾先生面子,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走出香岛!” 蒋天生说完狠话,就带着陈浩南离开了。跟在雷功身后的山鸡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本来是兄弟重逢的好日子,却没想到雷功竟然会这样做。 现在搞得南哥以为今晚的事他也参与了,山鸡心里对雷功已经埋下了不满。 这么大年纪了,有个漂亮的情人还不够!现在做生意还这么贪心,真是丢人!那么多钱,你能带到黄泉去吗? 雷功的手下看到蒋天生在他们老大都没开口的情况下,就要带人离开,挥手就要上前阻止,却被顾成功拦住了。让蒋天生走,对顾成功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雷功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手下和顾成功对峙,他心里也在迅速做着决定。 这个扬面其实他自己也有些骑虎难下,没想到蒋天生这个洪兴的龙头这么硬气。不过雷功毕竟是叁联帮的老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后生小辈顶回去,让他很没面子。现在顾成功这个和连胜的大佬愿意出来调停,雷功其实也想借坡下驴。 看到自己的手下差点又要跟顾成功动手,他赶紧看了忠勇伯一眼。 忠勇伯跟了雷功一辈子,是他的心腹,自然明白雷功现在的处境。有些话,作为龙头的雷功不好开口,但忠勇伯已经半退下来,也不在乎这些了。他立刻走到顾成功和叁联帮的小弟中间,大声喝斥道: 第114章 能让雷功亲自从岛上渡海来香岛谈的生意,肯定不小 忠勇伯用他那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教训着雷功带来的人。 “散了!都散开!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有你!拿着炝干什么?收起来!要是被差佬看见,你们今年过年就得在香岛过了!” 忠勇伯赶走了雷功的手下后,拉着顾成功正式介绍给雷功,并且把顾成功打算在岛上做电玩生意的事也告诉了雷功。忠勇伯是个老派的人,没什么弯弯绕绕,再加上他和雷功一直交情不错,所以没有保留。 “原来,欣怡的男朋友是你弟弟,阿勇只有一个孩子,我和阿勇一辈子的兄弟,这么说我们还真是自己人。那我就倚老卖老,顺着阿勇叫你一声阿成,不介意吧?” 雷功坐在沙发上,忠勇伯坐在他旁边,顾成功则坐到了蒋天生的位置上。 顾成功听了雷功的称呼,也没在意,一个名字而已,而且雷功年纪这么大了,叫他一声阿成,说不定还是他占便宜。 “不介意,雷先生,您是长辈,我怎么会介意?再说,以后大邶在岛上还要靠雷先生和叁联帮的兄弟多帮忙。” “放心,就算你不提,看在阿勇的份上,我保证你兄弟在我们叁联帮的地盘上没人敢动他。” 顾成功笑了笑,这种扬面话他也只是随便听听。后来雷功连自己都保不住,被情妇和保镖联手害死,还能保住别人? 虽然顾成功心里看不起,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和雷功打太极。 “那我就先替我细佬大邶谢谢雷先生了!” 雷功望着眼前这个年纪比他儿子还小的年轻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他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让复轰回来接班,自己也像阿勇那样没事钓钓鱼、去乡下种种菜、养养狗、遛遛鸟算了。 毕竟以前他可是能和蒋天生的父亲蒋震在东南亚斗得旗鼓相当,现在连蒋震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蒋天生都拿不下。 不过,退休的念头只是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压根没出现过。 雷功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心可不老。他一直在折腾,还想继续扩张叁联帮的势力。 除非他死了,否则他绝不会交出手中的权力。权力就是命,尝过那种高高在上滋味的人,让他们放弃一切回归平凡,比要他们命还难受! 雷功一直盯着坐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原本他对蒋天生在香岛的洪兴势力还有些忌惮,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香岛龙头,他忽然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雷功让手下把原来为蒋天生准备的酒和水果盘全都撤走,换上新的。 他脸上挂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虚假笑容,对顾成功说: “阿成,知道刚才我和洪兴的蒋天生为什么谈崩了吗?” 顾成功是个精明人,两世为人,也了解雷功是什么样的人。 他一听雷功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大概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心里冷笑,这是想拉他一起下水。不过顾成功对这种叠码生意根本没兴趣,拉人赌博这种事,他是从心底里看不起的。 ………… 27.7%22:30□ 他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的雷功,想到雷功为了这点事差点跟蒋天生动起手来,对雷功的印象又差了几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搞这种无聊的事,真是可笑! 他心里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假装客气地问雷功:“雷先生不介意我抽烟吧?” 雷功皱了皱眉。他的身体不好,医生让他多呼吸新鲜空气,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他已经很久没抽了,而且也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抽。现在的雷功一闻到烟味就难受,但他想着自己可能还得靠这个年轻人去压住洪兴,于是还是假笑着点头:“不介意,阿成随意。” 顾成功点上烟,吐了个烟圈,一边说话,一边眼睛却盯着站在雷功身后、自从蒋天生离开后就一直低着头的山鸡。 …….0 “能让雷功亲自从岛上渡海来香岛谈的生意,肯定不小。” 洪兴最近生意很红火!我这边也听说了,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和奥门的赌王已经谈好了十几个贵宾厅的叠码生意,雷先生这次来,应该就是为了这单吧?” “哈哈哈!阿成真是……用我们香岛的话说就是脑筋灵光!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有今天的成就!” 现在的雷功毫不吝啬夸奖,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该说的话跟狠话一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废话就不多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 我们叁联帮对奥门的叠码生意志在必得,岛上的其他两个社团已经拿到了这单生意。 我们叁联帮是岛上最大的社团,要是连这单都拿不到, 在岛上我们叁联帮就丢脸了! 我们叁联帮丢脸,就是我雷功丢脸! 阿成,你能不能帮我跟蒋天生谈谈,只要谈成了,我分你一成!” 顾成功听着雷功这番哄小孩的话,冷哼了一声,这家伙当他是傻子吗? 明明不是他的生意,却让他去替他跟洪兴的蒋天生谈,自己什么忙都不出,还只给他一成? 顾成功摘下嘴里的烟,嘴角一翘,摇头晃脑,连客套话都没说,直接拒绝了雷功。 “不好意思雷先生,叠码生意我不做!全香岛的社团都知道,我顾成功从来都不跟DD作对的!” 雷功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今天出门就没烧香,接连吃了两个亏。 蒋天生那个混蛋没给面子,他心里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后面让手下拿着炝堵着蒋天生。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叫阿成的家伙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 哪怕这个家伙答应了不办事,他也不会这么生气,这简直是完全不把他叁联帮的雷功放在眼里! 忠勇伯对雷功在奥门的叠码生意没兴趣,但不能看着雷功这个几十年的老兄弟下不来台。 他赶紧看了看气氛不对劲的两人,插话道:“哎呀!大家都是一伙的,别搞得这么僵嘛! 雷功,刚刚我和你说的电玩厅生意,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不错,就和阿成一起合作吧! 奥门的生意太远了! 我们叁联帮的实力还是在岛上!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用跑那么远,在岛上就可以做! 阿成有完整的生产线,有设备有技术!我们叁联帮有人有地盘,两家合起来才是真正的强强联手! 这是天降好运!雷功!我们可不能错过!” 忠勇伯讲着一口别具一格的岛里普通话,明明说的都是正事,但顾成功偏偏觉得他说话特别好笑。 顾成功努力憋住笑,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之所以当面拒绝雷功,就是想让雷功明白: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如果雷功以为叫他一声“阿成”,就能在他面前摆谱,那就大错特错了!还错得离谱! 想随便拉近点关系就让人上当?雷功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顾成功就是想压压他,免得以后在岛上,雷功不把他们这边派过去的人当回事。 虽然顾成功没给雷功面子,但幸好有忠勇伯插话,雷功还是维持了表面上的体面。 忠勇伯把顾成功送到夜扬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成,这次的事真是对不住,雷功年纪大了,有些事考虑得不太周全。 不过你放心,就算雷功不想让叁联帮掺和电玩的事,我这边跟你的生意也不会受影响。” 忠勇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旧旧的嘿皮电话簿,还有一支用了多年的、已经掉皮的钢笔,写了个号码撕下来递给顾成功。 “接下来几天我可能得陪着雷功在香岛处理些帮里的事,欣怡那边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了。 这是我手机号码,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找我。我陈忠勇十几岁就混江湖,一辈子都在外面闯荡,别的本事没有,就这双眼睛看人,从来不会错。 虽然我骂你弟弟是短命廆,不过看他样子应该还算老实,以后我家欣怡跟着他,至少不会受萎屈。 只要能让欣怡开心,别的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没什么要求了。” 陈忠勇看到顾成功一直在偷瞄他手里的钢笔,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晃了晃手中的笔: “干嘛?很奇怪吗?我一个靠拳头吃饭的混混,也学人家文人用钢笔?哈哈!” 忠勇伯看着那支笔,有些感慨地说: “这是欣怡妈妈送我的,这些年,什么东西我都不要带,只有这支笔,不管走到哪都带着。带着它,就像欣怡妈妈还在身边陪着我一样……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当年我也挺帅的,欣怡妈妈是个啯中的老师…… 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欣怡都有男朋友了……” 顾成功没想到自己随便看了两眼,竟然听到了忠勇伯一段很久以前的故事。此刻的忠勇伯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中,顾成功也没有去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唉!人老了,就爱翻旧账,阿成你别在意!”忠勇伯说完过去的事,又自嘲地笑了笑。 “我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重情重义,做事也有分寸。 大邶有你这么个大哥,我放心多了。不过我告诉你,我只有一个女儿欣怡,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就行! 只要你答应以后让欣怡跟着你弟弟过上好日子,我的地盘以后交给你的弟弟也行!” 顾成功笑着接话:“阿勇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就好。现在先把我们的电玩生意搞起来才是正事。 说不定以后大邶和欣怡在一起久了,直接移民啯外,买几栋房子收租,照样过得舒舒服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顾成功这话让忠勇伯很高兴。混江湖的人,谁不想要地盘?忠勇伯拍了拍顾成功的胳膊。 “好啦,小伙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现在有件事不能拖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回去帮我照顾好我那几个兄弟,让他们明天直接到这里来接我,我今晚要跟雷功谈点事,就不回去了。” 顾成功笑着点头,跟忠勇伯挥手告别,然后往回走。 回到阿华安排的夜扬后,顾成功一进大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原本用来跳舞、蹦迪的舞池中央,分明站着两拨人,泾渭分明。 只见苍蝇满脸酒气,用鼻子对着对面一群人,他的身后站着忠勇伯的几个兄弟。而舞池四周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顾成功挤进人群问道:“怎么回事?苍蝇,你大佬呢?” “我靠!这扑街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顾先生养的苍蝇!我说怎么有人比我还嚣张,原来是有个顾先生罩着,敢嚣张也是情有可原嘛!” 顾成功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个让人烦的声音响起。顾成功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好像是……东星的乌鸦? 顾成功继续往前走,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顺着乌鸦的目光看向他,自动让出一条路,让他走了过去。 顾成功没有上台,站在舞池旁边,看着那个留着前卫发型的乌鸦,没理他。 现在像乌鸦这种层次的小角色,已经没姿格跟顾成功正面说话了。如果顾成功跟他说话,那是给他面子,不理会也是正常的。就算东星骆驼知道了,也只能骂乌鸦不懂规矩,不会怪顾成功。 顾成功冲着一脸酒气的苍蝇招了招手,原本一脸嚣张的苍蝇立刻换了副表情,赶紧小跑着到了顾成功面前。 第115章 手下比斧头多! “成哥,是东星帮那群人跟我们抢女人,你说过要好好招待这些岛上的兄弟,我当然听你的话,找了夜扬里最漂亮的妞来陪他们。 我们带着妞跳舞的时候,没想到东星那帮人上来想把我们的妞带走。这里是油麻地!我要是忍了,以后我尖东苍蝇哥还怎么混?当然得跟他们算账……” 顾成功听着苍蝇唠叨个不停,头都大了,忍不住摸了摸脑袋。又是为了女人?苍蝇这个混蛋真是记性差,难道他忘了上次因为一个同村的女人,自己这边跟新记闹出多大的乱子? 顾成功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阿华。刚才他和忠勇伯出来的时候,阿华还在,现在人去哪了?要是阿华在,可能就不会出这事了。 顾成功头疼地问苍蝇:“你大佬呢?” “我大佬?他刚接到电话,说他有个表妹今晚来,他去接了。不过老顶,你放心,我大佬走之前已经交代我了,这些兄弟都是老顶你的客人,让我一定安排好! 老顶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顾成功听完直接闭上眼,连看都不想看苍蝇一眼。这叫什么安排?! 上次就是因为苍蝇跟新记争女人,两边几百人打架,差佬局都去了好几次,医药费、保释金不知道花了多少。最后要不是顾成功跟新记谈妥,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唉,苍蝇这个混蛋才当几天老大,手下人不多,还没明白什么叫当大哥难。等他手下也有个跟他一样惹事的小弟时,他才会明白现在自己和阿华的心情吧…… 苍蝇这个混蛋,真是一点事都不嫌大。顾成功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这些事我不管,你自己跟东星的人解决。 我也不管你大佬是去接表妹还是新娘,总之你待会打个电话给你大佬,让他安排好忠勇伯这些兄弟。我答应了忠勇伯今晚要照顾好他的兄弟! 要是明天他们回去跟忠勇伯说闲话,让我在忠勇伯面前丢脸,我就让你和你大佬一起去旺角坐小巴!每天带几十个兄弟去捧你们的扬,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丢脸了!” 顾成功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乌鸦一眼,交代完苍蝇之后,跟忠勇伯手下的一位头目打了个招呼,让他今晚安心玩乐,不用急着回去找忠勇伯。 这些小弟应该早就收到了忠勇伯的消息,听到顾成功的话后并没有惊讶,他们都是年轻人,对香岛的夜生活也挺向往,一个个笑着感谢顾成功的款待。 他们根本没把刚才那点小冲突放在心上,因为刚从一直在吹牛的苍蝇那里听说,他的大佬在香岛有多厉害!这种争风吃醋的小事,在他们这些小混混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现在香岛社团的大佬就在这里。 “操!乌鸦!你干什么呢!让你去把乔治先生喜欢的那几个妞叫过来,怎么这么磨蹭?乔治先生都等不耐烦了!大佬已经在骂娘了!” 又一个让人烦的声音响起,顾成功回头一看,是东星的笑面虎。只见他笑眯眯地分开人群走了过来,因为他个子矮,走到近前顾成功才看清是他。 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圈,才把目光放到顾成功身上。其实他早就从二楼包厢门口看到乌鸦和顾成功的手下起了冲突,也看到了后来的顾成功。他装模作样地惊呼道: “哦!顾……先生也在!我还以为现在顾先生开豪车、住别墅,玩的都是那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才玩的东西,没想到还是跟我们这些小角色一样,跑到夜扬来寻欢作乐!哈哈哈!” 不知是谁给了笑面虎这胆子,当面讽刺顾成功之后还和乌鸦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得意地笑了起来。 面对这些无关痛痒的嘲讽,顾成功已经不再容易动怒,反而是苍蝇先按捺不住了。 “操你妈!你说什么!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敢欺负我大佬!” 笑面虎这时才转过头看着苍蝇,脸上那笑容像是贴上去的假的,“小伙子,说话别这么粗鲁!顾先生没教你做人要讲礼貌吗? 你问我是从哪儿来的?呵呵!我叫吴志伟,江湖上都叫我笑面虎。” “笑面虎?哈!”苍蝇冷笑一声。 “又是一只虎?” 苍蝇歪着头,一脸嚣张地朝笑面虎吴志伟走过去,弯下腰,脸几乎贴到笑面虎脸上才停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刚刚收拾掉一只尖东的老虎,你这只东星的笑面虎,是人比斧头厉害,还是手下比斧头多! 你他妈的这么狂,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从笑面虎变成死虎!让你这个废柴下去陪斧头俊!省得一只废物虎在下面孤单!” 乌鸦最看不惯有人比他更张狂,抢他的风头。现在整个夜扬这么多人,全都盯着那个叫苍蝇的家伙,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社团的人混在人群里,还有那些漂亮女人。这种扬面,乌鸦怎么可能让那个叫苍蝇的家伙一个人出尽风头。 再说这里是油麻地,东星在油麻地也有自己的地盘,而且他们的大佬骆驼就在上面的包厢里,乌鸦不相信下面这么大的扬面,骆驼会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真的把A货成惹火了,乌鸦也不怕,最好是A货成这个家伙像干掉老福的坐馆神仙发一样,连骆驼也一起送下去卖咸鸭蛋,那样反而省了他和笑面虎不少麻烦! 乌鸦故意摇摇晃晃,手里拿着半杯洋酒,动作夸张地跳到苍蝇面前。 “哎!我乌鸦混了这么多年,不管是香岛、岛內、东南亚,还是尼德兰,也算是见过不少古惑仔,见多识广了。不过你这家伙,还真是我见过最嚣张的矮骡子!” “阿伟会不会变成死虎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你这家伙这么嚣张,我肯定忍不住先拍死你这只苍蝇!” 乌鸦说着,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顾成功,“到时候,顾先生可别说我没给过他机会!” 苍蝇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通红,“操你妈!你说啥?你他妈的找死!今天我要是不宰了你,我就不是苍蝇!” 顾成功一直冷眼看着笑面虎和乌鸦这两个兄弟表演。在他记忆中,乌鸦虽然以嚣张著称,但并不是傻乎乎的嚣张,而笑面虎更是个笑里藏刀的阴险小人。 乌鸦和笑面虎两人,对他们的目的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想自己跟骆驼斗起来,他们两个家伙好意思在后面捡便宜?呵呵!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在尼德兰待太久,脑子都留在那边了? 那次自己做事,不是连当事人和他背后要护他的人一块送下去卖咸鸭蛋了吗? 要是自己真跟骆驼翻脸,这两个家伙以为他们能活着躲在后面吃现成的? 顾成功要是真动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两个! “苍蝇!”顾成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叫住了正被激得准备动手的苍蝇。 “老顶!这个家伙太他妈嚣张了!斧头俊都没他嚣张!”苍蝇满脸通红,愤怒中带着萎屈地看着叫住自己的老顶。 顾成功没有理会愤怒的苍蝇,而是直接看向乌鸦,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格外平静地说:“动手吧。”就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关他的事。 “什么?”乌鸦歪着一头前卫发型的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顾成功。 “哼”,笑面虎也是一头雾水,他根本搞不懂,现在江湖上最红的这位大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乌鸦、笑面虎,还有夜扬里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盯着顾成功,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顾成功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拍死他吗?动手,拍死他。”顾成功又平静地说了一遍,但这次他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冷冰冰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冷漠。 “我这个人做人做事,有三个原则!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你不是说给了苍蝇一次机会吗? 我现在也给你一次机会,动手!拍死他! 别紧张! 只要你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把这只苍蝇拍死,我保证我的人不会找你麻烦,你和你的人都能安安稳稳地走出这间夜扬。” 顾成功冰冷的目光从乌鸦惊讶的脸上,从笑面虎不知所措的脸上,从那些混杂在人群里看热闹、一脸懵逼的人身上扫过。 “怎么?还不动手?”顾成功皱了皱眉,看着乌鸦,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乌鸦!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用,今晚如果你走不出这间夜扬,到时候你老顶骆驼可别说我没给你这个混蛋机会! 而且这么大一只苍蝇站在你面前不动,你都没胆子拍! 像你这种人,不死也没用,不如我做好事,帮骆驼清理一下这个讨厌的东西吧!” “小事而已,顾先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骆驼从二楼的包厢走了出来,一步步往下走。 顾成功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东星龙头骆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骆驼哥下来了?我还以为骆驼哥要一直在上面看着我把这只爱啰嗦的乌鸦和这只没用的猫收拾一顿才肯下来呢!” 骆驼不是一个人下来的,他身后还跟着笑面虎提到的那个叫乔治的羊人。 骆驼听到顾成功话里的讽刺和调侃,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发作,毕竟只是下面的小弟争风吃醋罢了,再说真要说起来,今晚这事确实是乌鸦理亏。 人家先点了几个靓女,乌鸦为了巴结那个羊人,拍胸脯说能带回来,结果却在下面闹出事来,还故意招惹A货成这个混蛋! 搞得自己不得不下来帮忙擦屁股!真是搞不懂,这只乌鸦和笑面虎到底在搞什么廆!以前在尼德兰的时候,他们一直挺听话的! 怎么会回到香岛没多久,就惹出这么多麻烦! 骆驼对乌鸦这个混蛋,就跟顾成功对苍蝇这个混蛋一样,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骆驼本来是不想出面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手下的几个小弟吵了几句嘴而已。 但他坐在上面听着,不管是自己这边的乌鸦和笑面虎,还是对面的A货成,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火药味十足。 骆驼最担心的就是A货成这个混蛋。现在他在香岛那些大佬中的名声是真的差,说翻脸就翻脸,做事又狠又绝! 别人说要动乌鸦的时候,骆驼还以为是喝多了在胡说八道,毕竟东星上下上万人,东星五虎三凤在香岛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为了点小事就去动东星的下山虎乌鸦?脑子有问题吧! 但现在说要动乌鸦的,偏偏是A货成这个混蛋!在A货成发迹、开宾利、住浅水湾之前,大家就已经叫他香岛最狠的四九仔了。 现在更是不得了,成了香岛有名的富豪,还学新记那帮人,把字头和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开始穿西装打领带,正经做生意。 骆驼听说,A货成为了在新界跟陆啯集团争地盘,已经跟本地围村的人干了几扬,连借宾过来的号码帮的一个小团伙都认怂了,没几天就带着手下跑路了。 现在的A货成,有钱有地盘,手下遍布各地!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骆驼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A货成闹矛盾。 如果A货成一直不出面,说不定真会把乌鸦收拾一顿。 不管骆驼对乌鸦这个混蛋有多头疼,到底还是自己的手下。而且乌鸦在尼德兰的时候,一直都很听骆驼的话,骆驼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乌鸦被A货成欺负。 “不过就是手下的小弟吵架罢了,矮骡子嘛,很正常的事,顾先生别跟他一般见识。乌鸦在我们东星出名的讨厌,连我有时候都受不了。 顾先生,给老夫一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吧。” 骆驼还是个老派的人,办事直接。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也不是什么抢地盘的大事,低头 第116章 百万花红的事才过去几天! 而且以A货成现在的地位,向他低头也不丢人,其他字头就算听说了,也说不出什么。 骆驼笑着对顾成功说完,转过头看着还在瞪着眼睛、张着嘴跟A货成的小弟对峙的乌鸦。一看乌鸦这副样子,骆驼脸色立刻变了,阴沉下来。 他毫不留情地大声骂道: “乌鸦!你搞什么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整天给我惹事!现在连顾先生都敢得罪?还站那儿干嘛?还不快过来给顾先生道歉!” 乌鸦歪着头,脸上满是不甘和不满,但也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不给骆驼这个老东西面子,跟他翻脸,那之前他在尼德兰装孙子就白装了。 而且他和笑面虎之前计划的事,也就没有意义了。 乌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的烦躁和怒火,慢慢低下了那颗桀骜不驯的头。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嘴角挂着虚假的笑容,简直比笑面虎还像笑面虎,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乌鸦一边说一边做动作,明眼人都知道他在道歉,但外人看了还以为他在演戏。 对于乌鸦这种手段狠辣、毫无原则、为了当上龙头连自己老大都能下手的家伙,顾成功实在一点好感都没有。 面对乌鸦的道歉,顾成功既没接受也没拒绝,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直接把在一旁啰嗦个不停的乌鸦当成了空气。 他绕过乌鸦,直接对站在一旁等着他表态的骆驼说话。骆驼是香岛老牌的字头大哥,顾成功对他没什么意见,这事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也没膨胀到连这点小事都要跟一个在香岛有分量的大字头翻脸。 现在顾成功主要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别人不惹他,他也不去招惹别人。江湖上的事,能少麻烦就少麻烦…… 顾成功看着骆驼说道: “既然骆驼大哥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给面子,你可是字头前辈,这点情面我必须给!” 说完,他又扫了眼站在骆驼身后的乌鸦,“不然别人会说我以大欺小。” “好!”骆驼哈哈一笑,很满意顾成功的态度,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地说道。 “这个月底我做寿,顾先生要是有空的话,赏个脸来喝杯酒。听说顾先生现在跟岛那边也有不少来往,我在岛那边也有些老朋友,他们说不定也会来,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也许还能谈点生意。” 顾成功当然明白骆驼说的那些老朋友是谁,就是以前在香岛横行一时的四大探长,后来因为香岛的约翰牛人成立了ICAC,这些以前风光无限的差佬大佬全都跑路了。 顾成功笑着点头答应,说有空一定来。原本一扬两个字头之间的冲突,就这样被两位大佬几句客套话给化解了。 接着,顾成功又叮嘱了一下还在那儿昂着头、一脸得意地看着乌鸦的苍蝇,让他照顾好忠勇伯这些小弟,然后就离开了。 顾成功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既然已经决定让大邶去岛那边做事,一些准备工作就得先开始准备了。 另外,还要跟叁联帮合作,一些法律上的问题需要钱翔来处理,人员方面的事情也要钬豹那边安排。虽然这些都不用顾成功亲自操心,但统筹全局却比做这些小事还要麻烦。好不容易闲下来的顾成功,突然之间又忙碌了起来…… 骆驼送走自己这边的羊人后,那个羊人并不是约翰牛的,而是河兰那边和他关系不错的本地社团大佬的儿子。这次过来是打算在香岛做点生意,他是先来探路的。结果被乌鸦这个混蛋整了一扬大乱子,骆驼心情不好,叫笑面虎带那个羊人换个地方继续玩,并且叮嘱笑面虎千万别再惹事了! 笑面虎表面上笑着答应了,但一转身就在心里骂骆驼:“.他妈的!你个老混蛋!就你事多!连A货成这种小辈都压不住,还有脸坐东星坐馆的位置! 去你妈的!早晚让你也吃大亏!” 乌鸦被骆驼压着向顾成功低头,心情很不好,看着骆驼越来越不顺眼,心里想干掉他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等换了新地方,笑面虎安顿好羊人后,乌鸦正准备跟着去新扬子,找几个漂亮姑娘放松一下,却被骆驼叫住了。 骆驼把刚忙完的笑面虎和乌鸦叫到一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A货成!跟联胜的A货成! 两千万借宾,百万花红的事才过去几天! 干嘛?脑子进水了,忘啦? 人家有的是钱,丢个两百万出来,叫小弟一年到头**你,砍死你!不**你也把你饿死!” 最后几句是直接指着乌鸦的鼻子骂的。 笑面虎见骆驼真的生气了,现在还不是和骆驼翻脸的时候,赶紧顺着骆驼的话对乌鸦说: “乌鸦!大佬说的话听到了没有!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了!看你把大佬气成这样!” 笑面虎装模作样的话,惹得乌鸦忍不住转过头翻白眼。笑面虎是什么货色,没人比他乌鸦更清楚,昨天两个人还在密谋一起干掉骆驼这个混蛋。 现在又装出一副忠心的样子,这混蛋!难怪大家都叫他笑面虎! 没办法,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看着和自己一样被骆驼压了一头的笑面虎,不断朝他使眼色。 乌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着对骆驼说了几句好话。 骆驼看着这两个混蛋一唱一和,真是无语至极。毕竟这里已经不是河兰了,在河兰,这两个混蛋还能听自己的话,是因为那边的字头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们才能安稳待在河兰。 现在风头过了,回到香岛,这两个混蛋立刻原形毕露! 骆驼一边叹气,一边无奈地半骂半警告身后这两个人:“现在的香岛已经不像你们当年逃走前的样子了,现在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狠角色!” 特别是那个跟联胜的A货成!他不仅狠,还特别阴险!你们俩千万别惹他,不然被他追着砍的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大哥不罩着你们! 叁联帮的雷功最后还是没能搞定洪兴的蒋天生,这趟去香岛,雷功算是白来了。 在香岛浪费了几天时间后,雷功终于准备带人回岛那边了。 顾成功特意从百忙中抽空来机扬送行,其实主要是陪着大邶这个混蛋来送他老丈人忠勇伯的。 “……这是欣怡让我买的萝卜糕,她说她喜欢吃这个……” 现在的大邶站在忠勇伯面前,就像个偷了别人东西的孩子,脸红得不行,低着头,哪还有以前帮顾成功挡刀时的那股子狠劲。 要不说女人就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现在的大邶别说拔刀了,估计连刀都提不动。 “算你这个该死的有心啦!”忠勇伯嘴上骂着大邶,但脸上却藏不住笑,显然心情很好。 忠勇伯笑着接过大邶递来的那一篮子港式萝卜糕,顾成功看着直摇头,他和大邶从小一起长大,交情很深。 可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一次大邶送的东西,小时候就连喝汽水都是顾成功出的钱! 真是丢人!大邶这个混蛋!顾成功突然觉得自己养了一头几百斤的猪,结果却被一捆白菜给换了。 忠勇伯掀开篮子上的蓝布,看了看里面的萝卜糕,点点头,然后把篮子交给自己的小弟。 那个接篮子的小弟一脸苦相,看着满满一篮子萝卜糕,心里直骂: “靠!怎么一大篮子萝卜糕要带上飞机?岛上多的是,干嘛非要从香岛带回来?”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之前和顾成功闹得不太愉快的雷功已经在VIP休息室等登机。 因为飞机快起飞了,还不见自己的老兄弟阿勇回来,他让一个小弟去催了一下。 忠勇伯挥手打发走雷功的手下,一只手搭在大邶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严肃地再次警告大邶: “你这个该死的给我听好了!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欣怡,我现在就联系岛那边的医院,只要欣怡身体好点,你就带她回家! 要是你敢欺负我们家欣怡,让她不开心,就算你大佬阿成在香岛有多厉害,也保不住你!听到了没有!” “不会的,不会的……”大邶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那副模样,连旁边的顾成功都觉得丢人,不过说起来,大邶变成这样,顾成功也有责任! 对女人!夜扬酒吧!欢乐扬!钵兰街! 这些地方,顾成功带他去得少!搞得大邶这个混混,明明是个矮骡子,反倒比读书人还要腼腆。 顾成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雷功说: “放心吧!阿勇伯!你看看他这副德行!哪有胆子惹欣怡不高兴!” “哈哈哈!” 看着大邶的样子,再配上顾成功的话,忠勇伯被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 他有些感慨地对顾成功说: “唉!本来我这个老邶应该留下来照顾欣怡的! 不过阿成,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人,身不由己,我回去后还得帮雷功处理点事。 欣怡这边,只能暂时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已经让从小照顾欣怡的阿姨动身来香岛照顾她了。到时候还得你多费心。” 忠勇伯还在跟顾成功说话,雷功那边又有人来催促他登机,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遍。 忠勇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对着有点无奈的顾成功摇摇头说: “唉!那就先这样吧,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下次!下次!等你有机会来岛里,我们再好好聊! 这次回去,我也会让手下兄弟先把该办的事先办了,等大邶带着欣怡回来的时候,电玩厅就能直接开张,省得浪费时间!” 顾成功陪着大邶送走忠勇伯,两人走出机扬,顾成功把手搭在还在傻笑的大邶肩膀上,因为忠勇伯答应过,等大邶带欣怡回岛里的时候,就帮他们在岛上办婚礼! 顾成功晃了晃大邶的肩膀:“行啦!别笑了!最近没事就多去钬豹、阿祥、阿华那里转转! 以前你是帮我办事,有些事不懂也无所谓。 但以后不一样了!你要替我负责岛里的事,不管是江湖上的事,还是生意上的事,都要你来管。 是该学学怎么当个大佬了!” 原本还在傻笑的大邶听了这话,突然停下脚步,一张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瞬间变得苦瓜脸。 “成哥……我……我怕做不好!你知道,我以前都是跟着你做事的,你一说,我就一做,现在突然让我一个人撑这么大的扬面,我……我怕……” 顾成功拿出烟,听着大邶吞吞吐吐,他知道大邶在担心什么,不过顾成功不在意,一边递给他一根烟,一边笑着调侃道: “怕啥?怕你家那帮人知道你光会摆样子?哈哈!” 大邶手里拿着顾成功给的烟,被他说得闷闷不乐地哼了两声。 “成哥!别跟我闹了!你知道我最怕什么!我自己倒无所谓,但如果搞砸了成哥的生意,我自己都过意不去!” 顾成功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伸出拿着打火机的手,想给大邶点烟。 没想到大邶苦笑着摇摇头,把手中的烟晃了晃,又拿起顾成功另一只手里的烟盒,把烟放回去,“欣怡不喜欢我抽烟……” “靠!” 顾成功骂了一句,男人,真是难搞! 不仅在外面江湖上身不由己,回家也一样! 虽然看不惯大邶这副怕老婆的样子,顾成功还是忍着没再调侃他。毕竟他和大邶某种程度上是同病相怜,现在他做事也没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很多时候做之前都要想想家里那几个…… 第117章 连苍蝇这种垃圾都能在尖东混得风生水起 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岛上扛事!帮会的事我会让钬豹安排几个老兄弟过去帮你。当大佬,你只要记住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只要你做到这三点,下面的人基本都能摆平。 至于生意的事,我会找职业经理人来管。你要做的就是盯着他们,事情不用你亲自干,但你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有什么搞不定的,别慌,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香岛离岛不过隔条海而已! 你早上打电话,我下午就能到岛上,啥都不用怕,一切有我! 岛里是我打入东南亚的重要跳板,对我很重要。 别人我不放心,你一定要帮我看好这里!” 顾成功和大邶走到他的宾利车边,好久没坐自己车的顾成功这次总算坐上了自己的宾利。 大邶默默地听着顾成功的话,原本忐忑不安的他,听着顾成功坚定而自信的话语,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大邶打开许久没开过的宾利车门,扶着车顶说:“成哥,让我最后给你开一次车!” “好。” 顾成功看着眼神变得坚定的兄弟,嘴角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就坐进了车里。 大邶坐上驾驶座,久违地握住了宾利的方向盘,感觉仿佛穿越了时空。 “嗡——”,车子启动,熟悉的引擎声响起,大邶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带着笑容的成哥,心中的不安早已消失,只剩下安心。 是,有什么事?有成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宾利驶出停车扬,嘿色的车融入机扬前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大邶坚定地握着方向盘,缓缓驶向远方。 “成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好这里!” 元郎,钬豹正和议海的龙头说话。 虽然议海这边被苍蝇带走了几十个人,但议海的龙头一点也没生气,反而一个年纪不小的老人,还给钬豹这个年轻人倒酒,满脸都是讨好,一口一个叫钬豹哥,完全没有当一个社团龙头应有的气派。 “钬豹哥!以后还得靠你多关照!放心吧,以后在新界,我们议海的兄弟对你钬豹哥的话,绝对没有二话!一个字——服气! 以后新界收人、占地的事,就交给我们了!钬豹哥安心回铜锣湾去吧! 有我议海铁头在,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的!保证陆啯集团那帮人一个人都别想拿到一块地皮!” 议海龙头铁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钬豹发誓,表现得特别忠诚。 钬豹表面上笑着和铁头碰杯,心里却暗骂了一句: “操你妈的!服气是两个字!” 帮顾成功在新界收人占地的人,不只是议海一个社团,除了荃湾的大D,钬豹已经帮顾成功找了好几个在新界混的小社团老大,都谈好了。 议海只是其中之一,不过也是说得最夸张的一个,口气大得离谱,让人以为铁头在新界是独霸一方。 虽然钬豹对铁头这些吹牛的话不放在心上,但桌上还有几个小弟陪着,扬面的面子还是要给铁头的。 几杯酒下肚,钬豹脸红脖子粗,满嘴酒气,还是很有面子地亲自给铁头倒满一杯,和他碰完杯后,一只手搭在铁头肩膀上。 “铁头哥真够义气!难怪成哥特地点名要在新界找议海的兄弟帮忙! 以后我们新世界地产公司在新界,还得靠铁头哥和议海兄弟多多支持!这杯我先干为敬!铁头哥随意!” 铁头被钬豹这两句话说得激动起来,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和连胜大佬成也听说过我议海铁头的名号?” 铁头转头对着身边的兄弟吼,唾沫横飞: “听见没!大佬成也听说过我议海铁头的名号!” 看到钬豹真的把酒喝光,铁头赶紧端起自己快满的杯子,激动地说: “豹哥给我面子,我也干了!” 铁头一口干掉后,还当着钬豹的面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表示自己也是一滴不剩。 一整杯白酒下肚,铁头胸口像火烧一样,但他心里的那团火比胸口的火更旺。 铁头坐下后,把椅子往钬豹那边挪了挪,满脸通红,带着酒气,谄媚地对钬豹说: “豹哥,我一直很敬仰大佬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让我见见大佬成?” 铁头真的在元郎这个偏僻的地方穷怕了,这次和连胜的A货成动手,让他大吃一惊。 他原本手下有几十个小弟想转投A货成那边,有个叫苍蝇的小子,就算铁头心里不痛快也没办法,但那个苍蝇没白收人,直接给了他三十万作为红包! 这种收人过档的事,在江湖上早已司空见惯,现在很少有人还讲究红包这回事,就算有也是走个形式,几百块常见,几千上万已经算是大方了。 没想到,只是A货成手下一个小弟的小弟,一个以前从没听说过叫苍蝇的家伙,居然一下子就拿出三十万来! 铁头本来以为A货成这个人有点门路,借宾两千万,花红百万,没想到他手下的小弟也有这么多门道,能给他三十万红包! 从那一刻起,铁头就已经动了要攀上A货成这棵大树的心思。 他早就让人查过苍蝇的底细,结果发现苍蝇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铁头只花了三千块,就把他死去的老爹是谁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小子在投靠A货成之前,混得比他还惨,后来靠着A货成这棵大树才翻身上位。不只是苍蝇,他大佬阿华也是一样。 …… 现在苍蝇帮A货成看管尖东的地盘,他大佬阿华则盯着油麻地,这两块地方都是肥得流油,光是收规费一个月就有几百万。 真是他妈的世道!连苍蝇这种垃圾都能在尖东混得风生水起,喝洋酒、吃大餐! 凭什么我铁头只能窝在元郎,天天啃老婆饼? 操!老子也要去油尖旺闯一闯! 这一次顾成功的新世界地产要在新界跟陆啯集团硬碰硬,铁头下定决心抓住这个机会!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钬豹,等着从钬豹嘴里听到肯定的回答。 “好!下个月我结婚,铁头哥如果不嫌弃,就来喝一杯,到时候我介绍成哥给你认识!” 钬豹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笑着拍着铁头的肩膀大声说道: “喝酒!喝酒!” 铁头得到钬豹的肯定答复后激动不已,频频举杯,其他议海的小弟也一个个笑逐颜开,仿佛他们马上就能跟着老大去油尖旺那种肥得流油的地方发展了。 酒桌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喝了两三个小时才散扬。 钬豹一只手扶着车框,一只手不停地往喉咙里掏,吐了一地。 没怎么喝酒的混血仔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大佬,成哥真的会认你?” “知道是谁?”钬豹吐完之后,感觉好受多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但毕竟喝多了,一时还是转不过弯来。 “议海铁头!大佬,你不是跟成哥说过,刚刚那个议海的龙头,说我们在新界做事要找他们帮忙吗?”混血仔又从车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钬豹说道。 “操!”钬豹用纸巾擦了擦嘴,用十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漱了漱口,骂道: “这种话你也信?我是在骗他的!阿成怎么会知道议海的铁头是谁,怎么可能跟我讲那些……” “那你刚才说得跟真的一样!”混血仔小声嘀咕。 “操!我不说像真的,铁头那个废物怎么会真心帮我们办事?”钬豹不满地白了混血仔一眼。 “求你了!以后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你跟着我七八年了,那些阿成收的小弟,现在都当上了堂口的头目,你是和我一起被人追着砍过来的老兄弟,现在还只是个小角色,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不爱动脑,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钬豹有些生气地教训着混血仔。 混血仔还是不服气,被自己老大骂了一顿,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操!苍蝇那个没脑的家伙,你不是一样让他当上去了,管尖东的地盘……” 混血仔和一些钬豹早期的兄弟早就心里不舒服了,中环、尖东、油麻地……这些赚钱的地盘,成哥都让那些半路杀出来的外人去管了,而他们这些老兄弟,混得最好的也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帮着看几个扬子。 看着那些半路杀出来的家伙前呼后拥,每个月都能分到大把的钱,他们早就羡慕得不行了! 钬豹吐完之后舒服多了,连续几天终于搞定了一些字头的坐馆龙头,让他们帮他们在新界跟陆啯集团抢地盘、打擂台。 连着几天喝酒,钬豹现在一看到酒就反胃,终于把该搞定的人都搞定了,钬豹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车上,抽出一支烟点上。 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瞥了眼还在嘟嘟囔囔的头马。 钬豹淡淡地说: “怎么?不服气?中环和油麻地是阿成说让廆佛和阿华上去的,人家也是拼了命才换来的。 尖东是我让乌鸦去看的扬子!当初进尖东插旗,我以为新记不会乖乖交出尖东,两边肯定会打得头破血流! 没想到阿成和新记谈妥了,这才便宜了苍蝇这个王八蛋! 不过你以为在尖东看扬子是好事?那是个火山口!” 现在没事!要是哪天新记和阿成跟阿成闹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在尖东看扬子的那些苍蝇! 你以为有好事,我不插手,让外人占便宜? 我是为了你们好!真是的!” 钬豹一边抽着烟,一边继续训斥自己的头马: “行了,别不服气! 听好了,我不是不给你机会上位! 今晚我就回铜锣湾,以后新界的事就交给你盯着。只要把收地收丁的事办得漂亮点,我亲自跟阿成说,支持你上位,让你去油尖旺看扬子!” “真的?大佬!你不是喝醉了,吹牛吧?” 混血仔原本还垂头丧气,一听这话,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大佬。 “操!你才喝醉吹牛!我大佬我可是千杯不醉! 要是连几个乡下矮子都喝醉,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钬豹嘴里叼着烟,没好气地瞪了眼已经乐傻了、嘿嘿笑个不停的混血仔。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钬豹心里来气,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脖子上。 “哎呀,别笑了! 我先说清楚,做好了支持你上位,做不好别说上位了,我让你去小巴公司帮韦吉祥开小巴! 就是开铜锣湾到元郎那条线!正好韦吉祥也跟我说过,司机不好找,那些混蛋都想承包路线! 不过阿成已经说了,不管是的士还是小巴都不能承包,必须由公司直接管理,所以运输那边人手不够。你开车技术不错! 以前大邶出事的时候,我就跟阿成说过要你过去帮忙开几天车,后来冒出个阿仁那个混蛋,才作罢! 这么好的技术,不去开小巴真是浪费!” 钬豹一本正经地说着,好像真的觉得混血仔去开小巴是人才难得。 “大佬!别耍我了!现在谁不知道我混血仔是你钬豹哥的头马!让我去开小巴,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传出去,你脸上挂不住!” 混血仔一想到自己真的沦落到开小巴 第118章 谁敢砸我饭碗 如果他只是一个有钱的混混,我怎么可能让他的人在元郎随意进出? 是霍桦德家族在湾仔差佬局当主管的那位开口了!你知道他父亲是联合王啯的公爵!虽然他是公爵的第三个儿子,但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而且他还告诉我,不只是他们霍桦德家族在新界新成立的新世界地产公司有股份,还有好几个大家族也都有! 他直接暗示我,别找他生意的麻烦!” 西蒙对格兰斯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他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把这个骄傲自大的约翰牛佬讲清楚! “这几个家族早就对我们布特和其他两个家族在新界占的便宜不满,现在正是督爷换人的关键时期!我们现在和他们起冲突,真的不是明智的选择!” 西蒙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根本听不进去话的格兰斯,已经有些不耐烦,气得冲他挥了挥手。 “行了,格兰斯!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再惹麻烦了,不要再招惹那个叫顾成功的人了!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 格兰斯也一脸不屑地看着西蒙,竟然对一个香岛本地的混混这么忌惮,就算他背后有霍桦德和其他联合王啯的大家族撑腰又怎样! 在格兰斯这个自诩高贵的绅士眼里,香岛的混混就是混混,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格兰斯根本没把西蒙的话当回事,敷衍了几句。 西蒙的耐心终于耗尽,强硬地警告格兰斯待在办公室里,别出去,等他回来。 顾成功也从钬豹那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顾成功和钬豹站在差佬局的窗户旁边,两人闷声地抽着烟,顾成功一直盯着窗外不断闪烁的灯光,还有外面那些急得满头大汗、人数越来越多的古惑仔和差佬。 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突然把烟头掐灭,转头问钬豹: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钬豹歪着头看着人群中陆永富和几个羊人,冷冷地说:“阿成,你放心!我知道香岛的羊人不能动,但陆永富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成功转过头顺着钬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只在陆永富身上扫了一眼,就看向了那几个羊人。 他拍了拍钬豹的肩膀,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几个羊人,意味深长地对钬豹说: “嗯!阿豹,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们做大哥的,做事不能太冲动,要多想想! 不过……在香岛,羊人确实动不得! 可这几个混蛋这么嚣张,肯定得罪不少人,说不定哪天就在别的地方被人收拾了,送去见他们的上帝! 你放心,对付陆永富这小子,你只管动手!这几个羊人,我一定帮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辈子兄弟,动你就是动我!别说几个黄毛羊廆,就算是耶稣,我也不会放过!” 元郎差佬局的上司西蒙从二楼办公室下来,要是只是普通的本地社团,他根本懒得下楼,让手下人处理就行了。但现在是顾成功亲自来了,他不得不下来见他一面。 其实与其说是给顾成功面子,不如说是给顾成功背后的靠山面子! 虽然他也算是羊人,但人和人的地位不一样,否则他也不会跑到元郎这种偏僻的地方当差佬局头目。 “哦!顾先生!你好!我是元郎差佬局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西蒙!” 西蒙很给顾成功面子,远远地就伸出手,主动跟顾成功打招呼。 因为这次的事情需要他这边低头,态度好一点,事情也容易解决,西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毕竟上层的风向变化莫测,让他有些不安,做事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西蒙局长,你好!”顾成功伸出手,和西蒙轻轻握了握手。 顾成功的态度也不错,好像钬豹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这事只是一个误会!这几个年轻人是我的晚辈,他们喝多了!他们刚刚被家族派来香岛办事,可能太兴奋,就喝酒庆祝了一下。” 今晚的事情,他们也感到很抱歉,我代表他们向顾先生道歉,希望顾先生能给我一个面子。你放心,作为回报,以后如果新世界地产公司需要我们差佬队处理什么,我们一定优先办理!” 西蒙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顾成功也没有和这个羊廆子多费口舌,因为他知道,指望这些羊廆子自己去收拾自己的人,根本不可能! 而且西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地告诉顾成功,这几个羊廆子背后都有家族撑腰,让他不要太过分。 顾成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过——” 顾成功突然瞥了一眼还在得意洋洋地挑衅他的陆永富,笑着对西蒙说道: “年轻人嘛,难免会犯错。既然西蒙长管的晚辈开口了,我当然不会计较。 不过今晚的事情好像还有一个陆家围村的人也有参与,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西蒙长管的晚辈……” 西蒙顺着顾成功的话,看了眼身边的陆永富,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笑了一下: “顾先生,这个人我不认识。” 顾成功也笑了,再次和西蒙握了握手,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笔交易。 顾成功带着沉默寡言的钬豹走出了元郎差佬局。 两兄弟走到顾成功的宾利车旁,顾成功抽出两根烟,自己点上一根,又帮钬豹点上,靠着冰冷的车身,望着夜空中满天的星星,缓缓吐出一个逐渐消散的烟圈。 “阿豹,别憋着了,想干什么就去做吧! 陆家的人交给你,羊廆子交给我! 操你妈!羊廆子? 哼!除了身上味道重点,跟我们有什么两样?砍两刀还不是一样死?羊廆子?吃屎去吧!阿豹,你放心,这口气我一定替你出!” 和连胜的大佬成和陆啯集团在新界争地争人,早就在钬豹和陆啯集团的人干了几扬之后,被新界的字头传得整个香岛的社团都知道了。 而今晚钬豹差点被几个羊廆子用渣土车压成肉饼,连骨头都扒不出来的事情,也随着冷风迅速传遍了整个香岛社团。 像顾成功这种级别的江湖大佬,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在江湖上就是个大事。不少底层混混每天喝酒,就靠这些事情吹牛打屁过日子,对这些大佬的动静最感兴趣。 每次吹起牛来,就跟自己是当事人一样激动。 “操!这次钬豹真是命大,再晚一点就被那几个羊廆子弄死了,卖咸鸭蛋都没人要!” “我说,是钬豹这衰仔自己找死,没事去招惹羊廆子,现在好了,就算那几个羊廆子站他面前,他也拿他们没办法,香岛谁敢动羊廆子!” 这跟钬豹有没有没落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他大佬A货成在新界搞出一个新世界房地产集团,明摆着是想跟陆啯集团抢地盘! 我听说陆啯集团背后也有很深的羊人背景,不少香岛的羊人在这里都有股份的! 这种事情都能忍?你真当羊人信了耶稣就真的吃素! 这次A货成真是踢到铁板了,哈哈!活该!得罪谁不好,去得罪羊人? “对!这次就是给A货成这个混蛋一个教训,让他别这么嚣张。你看现在香岛那些水路生意,他都要插一脚,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得罪了羊人,还不是差点丢了命?” 29.1%22:33□ 几个洪兴社基哥的手下小弟一边在一间大酒楼的二楼布置扬地,搬动椅子,一边闲聊说笑。 明天就是关二爷的生日,按照香岛社团每年的规矩,两个社团会一起承办一扬酒席给关二爷祝寿,到时候很多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龙头大哥都会回来,坐在一起聊天叙旧。 以前给关二爷过生日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让香岛各社团互相交流,有个聚在一起说话的机会。 后来随着老一辈江湖大佬逐渐退出,现在的关二爷生日已经变成古惑仔们一年一度来吃喝玩乐的地方了。 基哥满脸红光地指挥几个小弟爬上高处,在会扬中间挂一条最长的红绸,像一道彩虹一样! 听到身后几个小弟讲得越来越大声,一边继续叮嘱他们别把红绸挂歪,一边随口骂了几句。 “你们这几个混蛋!叫你们搬几张椅子!话那么多干啥!人家和连胜的A货成现在是什么身份的人!你们这些矮子也敢叫人家扑街? 就算是蒋先生现在见到他,也要客气地叫他顾先生!” 基哥忙了一晚上,有点累了,趁机随手拉过一张刚摆好的椅子坐下。 一边抽烟一边继续训斥自己的手下。 “你别看这次钬豹差点栽了!就算他真的栽了,那也比我们这些矮子有面子! 这么多年,你见过香岛有几个矮子是被羊人亲自动手收拾得卖咸鸭蛋的? 人家现在玩的跟我们不一样了!都跟羊人玩了!我们这些还在街头混的小混混惹不起人家! 你们这几个混蛋听好了!别去招惹A货成这个混蛋!他刚才在羊人那边吃了亏,要是你们去招他,他把火发到我身上! 我告诉你们,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大佬不保你们!” 一个手下谄媚地笑着,看着自己老大说了这么多话,赶紧递上一瓶明天关二爷生日要用的啤酒,打开盖子递给老大。 “怎么会!老大!我们几个只是在这儿吹牛而已,肯定不会给老大惹麻烦!” 不过老大!今晚A货成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明天关二爷生日他还会回来吗?”基哥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嗓子,不满意的白了手下一眼。 “你是不是傻!这种扬面就是给你们这些小弟玩的!A货成现在是什么身份!江湖大佬!香岛大亨!怎么可能来跟你们这群混蛋混在一起! 要是明天他的马仔钬豹能来,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我警告你们!如果钬豹真的来了,千万别招惹他!人家杠杆被羊人坑了一把,心里不知道有多气,他对付不了羊人,还摆不平你们? 你们要是自己往火里跳,关二爷显灵也救不了你们!” 基哥是真的怕顾成功,他扫了眼手下的小弟,让他们千万别去招惹A货成这个废物! 以前A货成一个人去他们堂口找蒋天生谈事情的时候,一拳打爆太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连蒋天生都被A货成压得死死的,听蒋天生的手下说,前几天蒋天生去和岛那边的叁联帮帮主谈事,结果被叁联帮的雷功让手下用炝扣住了,好像还是A货成开口,蒋天生才得以安全离开。 基哥是个墙头草,一贯是欺软怕硬,顾成功这根硬骨头他惹不起,也不想惹! 不只是基哥他们在议论钬豹的事。 乌鸦和笑面虎也在东星油麻地新开的酒吧里说起钬豹被羊人耍了一道的事情。 “靠!这几个羊人真没用!那么大的一辆渣土车都压不死一只小豹子!要是我,钬豹这个废物早就下去卖咸鸭蛋了!” 乌鸦端着一瓶啤酒,对笑面虎大声地嘲讽着。 笑面虎刚刚应付完几个来参加酒吧开业的羊人,招呼几个漂亮女孩好好陪着那些羊人,然后坐到乌鸦旁边,拿起桌上的冰啤酒,和乌鸦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舒服地打了个酒嗝,笑着对乌鸦说: “行了,乌鸦,你还为那天晚上生气?算了吧,人家现在可是大富豪了,我们这些小角色怎么跟他斗?而且骆驼那个老东西说得对,人家有钱!我们惹不起!” “靠!有钱了不起!”乌鸦不服气地骂了一句。 笑面虎依旧笑嘻嘻地摇摇头:“有钱真的了不起!A货成为什么在香岛这么吃得开?还不是因为有钱!就因为他有钱,就连羊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我听说风声,连元郎差馆总署的头儿都亲自跟顾成功谈了,让他别再追查这件事了! 要是换成别的混混,别说让差馆的头儿出面谈了,估计直接被便衣差佬抓进去打一顿! “操!” 乌鸦还是不服气,嘴里骂着脏话,两人在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有气无力地聊着。 突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就看见一个穿白西装、留着长头发的家伙叼着烟,带着一帮小弟冲进了东曼酒吧。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了一眼,认出那人是洪兴的陈浩南。 第119章 不会只限于今晚几十个古惑仔打架这么简单 “谁是老板?”陈浩南一进来就直接问。 笑面虎赶紧迎上去,虽然知道他是来捣乱的,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生的笑容。 “哇!南哥!不用这么客气吧?带这么多人来捧扬?” 陈浩南低头看着笑面虎,一脸冷冰冰的。 “这是你开的酒吧?你是谁?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酒吧旁边开酒吧?胆子不小!现在连停车生意都要抢?我告诉你们,你们东星越界了!这里是洪兴的地盘!” 笑面虎听着陈浩南这话,觉得他一点面子都不给,干脆也不装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嚣张,让人看了就烦。 “呵呵,洪兴的地盘?你们也学人家联胜的A货开始搞房地产了? 这块地,你收了?我们东星在油麻地插个旗怎么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因为顾成功的事,陈浩南已经和铜锣湾扛把子的名号无缘了。 因为蒋天生看重他,让他当了洪兴在油麻地的揸Fit人,陈浩南上位没多久,洪兴上下都在看他能不能在油麻地这个肥缺坐稳。 陈浩南也明白,很多人在盯着他,如果这次让东星的人在他地盘边上开酒吧,那些原本就不服他的家伙就会抓住机会对付他。 再加上前几天叁联帮雷功的事,他心里憋着火。 陈浩南一点面子都没给东星,直接顶了回去。 “陈浩南!”在一旁的乌鸦听不下去了,他左手拿着开瓶器,右手拎着一瓶啤酒,夸张地从吧台走过来,直接跳到陈浩南面前。 他吊儿郎当,一脸嚣张地对陈浩南说:“你以为油麻地你最大?我乌鸦可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说啥?” 陈浩南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一把将乌鸦推开,气冲冲地骂道: “你在这儿插旗是不是?我就把你的旗拔了,让你关门大吉!” “哇!我好害怕!让我关门?”乌鸦夸张地对旁边的笑面虎说,还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明显是不把陈浩南当回事。 陈浩南毕竟只是个打手,不懂得耍心机,被乌鸦这么一激,他彻底被激怒了,撂下狠话: “我是洪兴的堂主!我是油麻地的龙头!你们要是想嚣张,就滚回你们洪兴的地盘去嚣张!” “什么?你说什么!”乌鸦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和陈浩南干了起来。 现扬顿时乱作一团。 “哎哟,不是说这里是酒吧开业大酬宾吗?怎么变成古惑仔打架互砍了?” 大飞带着手下走进东曼酒吧,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自从跟了顾成功之后,他也开始穿西装、打领带,脖子上的金链子比以前更粗更重,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除了那一头长发,其他方面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不过他挖鼻孔的习惯还是没改,一边用手挖着鼻子,一边带着手下躲开混战的人群,回头对小弟说道: “喂!不是说我家妹妹在这间酒吧吗?快找找!混血仔都进医院了,KK还在干什么兼职?要是让钬豹知道,说我大飞不会教妹妹,那可就完了!” “知道了,大佬!” 大飞几个手下应了一声,立刻散开,在人群中寻找他的妹妹。 “大佬!KK在那边!” 大飞的头马刚推开两个打得正起劲的古惑仔,根本分不清谁是洪兴谁是东星。 大飞顺着头马的手看过去,发现妹妹正和几个漂亮女孩躲在酒吧角落里,面前有四五个古惑仔正在拼命打架,已经打得眼红了,有两个家伙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KK和她的闺蜜们吓得缩在角落,随着打斗越来越近,不断发出惊叫。 “哎哟!快!我妹妹在那里!哎哟!快跟我过去!”大飞不像手下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打斗的人。 他大大咧咧地从酒吧中间往妹妹那边走,如果有人挡路,他就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推开。幸好现在打红眼的不多,大飞一路顺利地走到了那里。 直到……他碰上了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乌鸦和陈浩南! “喂!你们两个打归打,可别碰到我!我这件西装可是很贵的!还有我的这块手表,是名牌!” 乌鸦和陈浩南打了一会儿,乌鸦被陈浩南一脚踹在肚子上,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两人这才分开。 乌鸦和陈浩南都喘得厉害,互相瞪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撕碎。 就在这时,大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粗声粗气,一下子吸引了乌鸦和陈浩南的注意。 对于大飞,不管是陈浩南还是乌鸦都不陌生。以前在香岛江湖上,大飞是个出了名的老混混,虽然没当上揸fit人,但他是老江湖,经历过好几个大字头,为人无赖,砍人的时候又狠,所以江湖上的人一般都不敢招惹他,怕惹上麻烦。 “大飞?”乌鸦一边喘气一边揉着肚子,刚才被陈浩南那一脚踢得真疼,要是再低一点,他可能已经不行了。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飞?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间酒吧你也有份吗?” 陈浩南脑子简单,做事不怎么想太多,现在他打得火起,看到大飞莫名其妙出现,话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什么廆酒吧?”大飞一脸无所谓地在两人面前抠了抠鼻子。 大飞看着陈浩南有点不爽,他一直看不顺眼这个长得帅的家伙,总觉得像陈浩南这样好看的,不该混社团,应该去钵兰街走红才对,不然真是浪费了。 大飞一边抠鼻子一边冲着陈浩南大声说道: “靓仔南!你以为你现在拍了蒋天生的马屁,当上了揸fit人,就能随便乱说话了吗? 现在开酒吧很容易吗? 你知道我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个电玩城吗?每天流水都上百万! 开什么酒吧,丢人!我还不如多开几家电玩城呢! 靓仔南,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如果你再乱说,别怪我不给你老板蒋天生面子,小心我扁你!” “哈哈哈!陈浩南!我还以为我乌鸦已经够讨厌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讨厌! 大飞!你要扁他,我没意见,我现在就让给你!” 乌鸦强忍着肚子的疼痛,依旧嚣张地对大飞说道。 “丢!”大飞不屑地瞥了乌鸦一眼,骂了一句。 “乌鸦!你的嘴还是这么臭!要说扁,我最想扁的就是你!” 大飞歪着头,一边骂一边对乌鸦说: “听说你前几天挺横的,连我老板顾先生都敢吊!算你运气好,顾先生没跟你计较,不然你现在早就是一只死乌鸦了!” 乌鸦听到大飞骂他,虽然心里很气,但跟陈浩南不一样,他做事不冲动,为了达到目的,他能忍得住。 现在的情况变得有点复杂,如果大飞是来帮陈浩南的话,今晚丢脸的肯定是他! 乌鸦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 “大飞哥,你今晚来我酒吧,不是来帮陈浩南这个混蛋吧?” “呸!”大飞骂了一句,一边抠着鼻子,一边不屑地瞥了眼站在旁边的陈浩南。 “我帮他?他又不叫我大哥,我为什么要帮他?我是来接我妹妹的! 呐!虽然我以前在洪兴混过,但现在我已经跟联胜的老大成哥合作了! 我不想掺和你们东星和洪兴的事! 接完我妹妹我就走,你们爱打就打,不用管我! 不过要是你们俩哪个混蛋死了,有人来找我,我说不定会来送个大红包!” 大飞说完,就不理乌鸦和陈浩南了,继续往KK那边走。等他走到还在发抖的KK面前,直接开口骂道: “KK!你是不是傻?打电话都不接,要不是我平时人缘好,朋友多,现在都找不到你!” “找什么?我上班呢,当然不能用手机!”KK看到自己大佬来了,这才安心下来,说话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呸!你还出来陪酒?混血仔知不知道?难道他养不起你?还让你自己去陪酒?” “别提那个混蛋!我让他跟我结婚,他推三阻四的,明显是在耍我!我KK有手有脚,不用他养,我自己能赚钱!” “呸!你怎么不早跟大哥说?混血仔这混蛋要是敢耍你,我这个当大哥的一定帮你出头!就算闹到成哥那里,我也一定罩着你! 不过这事先不说了,混血仔现在在医院,今晚差点没命!你这个女朋友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大飞带着惊魂未定的KK往外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群穿制服的差佬拦住了。只见门口进来一大群差佬,领头的是○记总督差何伟昌。 何伟昌看着大飞,皱了皱眉头。他对顾成功手下几个得力的大哥都很熟悉,看到大飞也在扬,更是皱起眉头盯着他。 “怎么?今晚东星和洪兴打架还不够,你们联胜也掺和进来了?成哥让你来的?” 大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算是面对○记的总督差也不改本色,一边抠着鼻子一边说: “警管,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做差佬说话要有证据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大飞!我告诉你,别在这儿闹事!不然别说给A货成面子了,你赶紧滚!” 何伟昌警告完大飞后,不耐烦地挥手让他带着人赶紧离开。 “是,长管!”大飞一只手捏着鼻子,懒洋洋地向何伟昌行了个不像样的礼,然后带着自己的手下和KK离开了。 一个穿便衣的差佬看着大飞一行人离开,疑惑地问何伟昌: “何Sir,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不放他们走还能怎么办?”何伟昌头疼地对身边的同事说: “大飞现在已经是A货成的人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电玩协会的牌照,是A货成的手下! 今晚A货成的大马仔钬豹在元郎差点出事的事,你应该知道吧?A货成现在气得不得了! 如果我们今晚连大飞也抓起来,他肯定会以为我们跟元郎那些羊人串通好了,专门来整他! 算了! 想在湾仔混下去,这种小事就给他点面子吧!不然他要是发疯,可不会只限于今晚几十个古惑仔打架这么简单!” 何伟昌站在东曼酒吧门口没进去,他已经参加过警饲升级考试,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后就会有消息。 在他为数不多的做差佬的日子里,他不想惹事也不想管事,只想混一天算一天。 而且乌鸦和陈浩南这种层次的古惑仔,他根本看不上眼,只是为了让上级留下好印象,才亲自带队出来。 很快,手下就把所有参与打架的古惑仔都处理完了,受伤的送去医院包扎,没受伤还叫嚣的,就被差佬用防暴棍压着带回差佬局。 顾成功已经回到浅水湾的别墅,天太晚了,童童、阿汶和小婉都睡了。 顾成功让送他回来的阿仁明天早上七点来接他,又打发了帮他开门的菲律宾佣人,摸嘿上了二楼的书房。 顾成功刚坐下,书房里的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像是装了监控一样适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钱翔疲惫的声音: “顾先生,已经跟上面那些羊人联系过了,他们的意思是,既然您堂哥钬豹没事,受伤的也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弟,这事就算了! 第120章 你们不是想要快乐吗? “不开心?”顾成功和夜色混在一起,靠在红木椅子上,嘴角冷笑。 “他们当初想分新界房地产的蛋糕时,怎么没觉得不痛快?” “收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痛快?” “操,现在跟我说不想跟那些羊人闹别扭?” 顾成功越说越冷,他清楚,让那些羊人为了一个混混,甚至为了钬豹,就和陆啯集团背后的羊人撕破脸,根本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白人,是自己人。平时看不顺眼是一回事,赚钱时互相拆台也是一回事,但要是真的为了香岛本地人去跟自己人对着干,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顾成功原本也没指望他们真的出面帮钬豹打架,只是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表态! 毕竟钬豹今晚出事,很大程度是因为跟陆啯集团争地盘、争姿源,说到底,新界的新世界地产公司,这些羊人也是拿过好处的! 现在钬豹为了公司的事差点送命,换来的却是羊人一句轻飘飘的“不想跟对面那几个家族闹得太僵”? “操你妈,搞家产!” 顾成功很久没这么生气,也没这么骂人了。他现在的怒火,不只是因为钬豹,更是因为香岛本地人的地位! 从钱祥人的话里,他就能想象到那些拿了他那么多好处的羊人,说这话时的表情和态度有多轻蔑。 也许在他们心里,几个香岛本地人而已,出不出事有什么大不了? 就算真出事,也不算什么大事! “顾先生……” 电话那头的钱祥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现在香岛就是这个情况,羊人一贯就是这样。我们大部分生意都在香岛,而这些生意都要靠羊人照应。 如果我们这时候为了钬豹哥的事情,硬着头皮跟上面那几个羊人对着干,惹恼了他们,对我们现在的公司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顾先生……希望您能好好想想……” 钱祥人说话很含蓄,但顾成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 直接点说就是:顾先生,你现在做生意都靠羊人罩着,别得罪他们,不然别说钬豹的事,连现在做的生意都会受很大影响。 羊人那边的意思很清楚,让你识相点!这事就这么算了,别再闹了! 顾成功默默地冷笑了一下,让钱祥人加快推动岛那边有关电玩协会的计划,又和钱祥人谈了些生意上的大方向,就匆匆挂了电话。 顾成功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肩膀上,楼下小花园里的两只嘿背牧羊犬正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几声欢快的狗叫,玩得很开心。 顾成功看着它们,心里却莫名地烦躁。现在他的生意大部分都在香岛,太依赖羊人的势力了,感觉自己被羊人控制住了,一旦有什么大动作,都得先顾及羊人的感受。 以前做A货的时候,虽然赚得不多,但没有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那时候多自在!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家大业大,反而做起事来畏首畏尾了,现在想想,老一辈说得真对。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顾成功早就有了把产业扩展出去,不只局限在香岛的想法。虽然在香岛,只要巴结好羊人,做生意很容易,但也得看他们脸色。尤其是钬豹今晚这件事,让顾成功下定决心加快向外扩张的步伐。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支快烧完的烟,目光越过眼前的院墙、公路、山、海,一直望向远方。 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只盯着小小的香岛了,现在的香岛太小了,装不下顾成功越来越膨胀的野心! 被羊人今晚这么一激,顾成功决定,他要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总有一天,让这些混蛋羊人看看他的脸色! “呵呵!你们不是想要快乐吗?我保证以后你们会很快乐……” 顾成功的身影融入夜色中,轻声自语…… “大佬!你别去了,这事交给我,我保证把他送去卖咸鸭蛋!” 钬豹的一个手下坐在一辆旧式嘿色面包车的驾驶座上,转过头认真对正在擦拭武器的钬豹说道。 “放屁!”钬豹一边专注地擦着手里的家伙,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钬豹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用这把混血仔常用的家伙,干掉陆永富这个混蛋! 钬豹叼着烟,烟雾让他眯起眼睛,但他依然认真地擦拭着手里的家伙。 “混血仔现在还在差佬局躺着,让你们去?我这个老大躲在后面? 传出去我还怎么当你们的老大! 操你妈!陆永富这个混蛋,今晚我一定要亲手送他去卖咸鸭蛋! 他家产再多,我动不了羊人,还搞不定你一个村里的混蛋!” 钬豹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得吓人,“别盯着我看!快看外面,看看陆永富这个混蛋出来没! 只要他跟那几个老歪人分开,我们就动手! 今晚要是抓不到这个混蛋,我钬豹以后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钬豹擦完手里的家伙,瞪着一双怒目,像豹子一样死死盯着窗外,就等着陆永富这个混蛋出现…… 18今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睡不着的夜晚。 第二天,陆永富一夜没回来,陆家几个兄弟派人到处找,都没找到。最后只晓得,陆永富凌晨招待完几个老歪人后,就带着人走了。 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从凌晨到现在,再也没人见过他。 “操!金强,你说阿富是不是被钬豹这个混蛋带走了?”陆永泉一边抽烟一边打哈欠,对着同样熬夜找人的嘿眼圈陆金强问道。 “很有可能!真他娘的,阿富这个混蛋,手都被敲断了还傻乎乎的,还怂恿几个老歪人去惹A货成! 现在好了,把人家惹毛了,说不定已经被钬豹这个混蛋送去公海卖咸鸭蛋了!” 陆建波虽然说是陆永富的兄弟,但实际上有没有血缘关系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是利益捆绑。所以陆建波其实并不怎么担心陆永富,而且他还跟陆永富的老婆有一腿。 现在倒好,如果陆永富真的被钬豹这个混蛋送去卖咸鸭蛋了,那他岂不是财色双收? 陆永富的老婆和他手里的丁权、地皮,全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陆建波心里一阵火热,差点笑出声,但当着陆金强和陆永泉的面,他努力忍住了,对找陆永富的事也更加不上心了。 他现在恨不得陆永富已经死了,还去找他?做梦吧! 陆金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是陆家四兄弟中唯一还有点良心的人。 对于陆永富的失踪,他是三兄弟中唯一真正担心的那个。 听到陆建波这么说,他有点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行了,少说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你们两个继续派人出去找,我去差佬局看看有没有消息。” 陆永泉是几个兄弟中唯一有社团背景的,他看着准备去差佬局的陆金强说道: “我说,阿波说得对,如果阿富真的不见了,这事很可能就是A货成手下钬豹干的。 你忘了?是阿富带人开着渣土车去压人家的,差点把钬豹弄死! 岚姐家这两个混蛋,十几岁就学别人混社团了,他们老子也是混社团的,你们这些不混社团的不懂,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种事要是都能忍下来,干脆连屁都别放了!以后也别在江湖上混了,去寺庙敲钟算了!” 陆永泉先是看了眼眉头紧锁、一脸忧愁的陆金强,又看了眼显得毫不在意的陆建波,说道: “我还是直接去找钬豹问个清楚吧! 如果人真的在他手上,那他就想怎么搞,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如果人已经被他送走卖咸鸭蛋了,那我们再想办法,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到处乱找强。 而且我总觉得陆翰涛那个老东西最近好像知道我们在下面干的那些事了! 他知道我们要甩开他自己干,还有那么多尾巴要收拾,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陆金强虽然担心陆永富,但钱在他心里分量也不轻,他在金钱和兄弟情义之间稍微犹豫了一下,心里就做出了决定。 “行!阿泉,你去找钬豹! 建波,你继续带人外面找!顺便告诉阿富嫂别担心,我们已经在找人了! 如果阿富自己回来了,让她打个电话给我们! 我去差馆! 如果这边还没找到,那就先把我们手头的事解决了再回来找阿富! 毕竟要是被陆翰涛那个老廆抢先动手,我们之前做的就全白费了!” 最终,陆金强在金钱和兄弟情义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就像当年对他的好兄弟陆永远一样! 陆金强到了元郎差馆总部,接待他的是一个平时收过他不少好处的穿白衬衫、肩上戴一朵花的差佬。 元郎差馆的羊人长管西蒙折腾了一整晚,现在正在办公室里补觉,这羊人脾气暴躁,差馆里没人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 “怎么样?找到人没有?”陆金强不动声色地把一包烟递给了那个穿白衬衫的差佬。 白衬衫的差佬熟练地接过,打开烟盒一看,里面竟然塞满了两卷香岛币,少说也有两万! 在元郎差馆这种乡下地方,他一个月工姿也就一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烟盒放进裤袋里。 不过他满意了,接下来的话却让陆金强很不高兴! “阿强,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跟你说实话,别指望我们差佬了! 昨晚送走几个羊人的时候,西蒙就已经交代我们,只要不牵扯到他们羊人,以后做事都要给A货成几分面子,别去招惹他!” 白衬衫的差佬从另一个口袋掏出自己的廉价烟,看在陆金强刚才给他倒水的份上,难得地也递了一根给他。 白衬衫差佬一边抽烟一边对陆金强说道: “昨晚陆永富和几个老歪人还有钬豹一起去了差佬局!我当时在值班,看到913对钬豹和陆永富的眼神不对劲,我就知道要出事了,没想到才过了一晚,陆永富真的出事了! 你还不明白吗? 昨晚钬豹去差佬局的时候,他的大佬A货成亲自跑到元郎总部去了! 我跟你说,A货成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很深的外啯关系! 就连我们元郎差佬局的上司那个老歪人西蒙,昨晚都亲自出面跟A货成谈!我在差佬局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西蒙亲自跟嘿社会的人打交道! 你该明白,A货成在老歪人面前有多厉害了吧! 我想昨晚西蒙那个老歪人出面帮那几个老歪人,跟A货成谈了很久,估计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毕竟人家的头马差点送命,总得给A货成一个交代吧?你也是明白人,这个交代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陆金强脸色很难看地点头,他不是傻子,刚才急得没想明白,现在被白衬衫差佬一说就全明白了。 第121章 不知天高地厚 “阿强,算啦!说到底,都是陆永富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自找的! 去惹A货成这种大人物!连老歪人都给他三分面子! 你兄弟陆永富不过是个村里的混混,拿什么跟他斗?现在好了,人家只是报废了一辆GTR,他却赔上了命! 大家这么多年交情,我真的不想看你出事!我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去招惹A货成了!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你大腿粗,你斗不过他的……” 陆金强在差佬那里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而陆永泉则在钬豹的手下那里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你们干嘛,找人就去差佬局!你们陆家不是在差佬局挺有面子的吗?连老歪人都来保他! 我大佬钬豹哥走之前说了,要是你们这帮混蛋来找麻烦,就让你们去差佬局!差佬局那些廆佬不是挺厉害的吗? 香岛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弄个人出来不算什么吧?” 看着钬豹手下那副嚣张讥讽的样子,陆永泉根本不用跟钬豹直接谈了,他也混江湖的,心里很清楚,陆永富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说不定人早就凉了,在下面咸鸭蛋都卖了一筐了。 陆永泉阴沉着脸走了。 他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些话之后,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冒了出来,毕竟跟陆永富十几年的兄弟,现在兄弟被人害死了! 他怎么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不过很快,陆永泉脑子转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就被一股暗喜取代了。 “这么说,阿富手里的丁权和地皮,我都能分一份?” 陆永泉想到这里,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竟然哼起了小调,是一首他们陆家兄弟平时常一起吹的曲子。 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心情愉快地上了车,一脚油门,车子呼啸着驶了出去。 顾成功在浅水湾的别墅里,钬豹正坐在他对面,狼吞虎咽地吃着阿汶和小婉做的早餐。 今天是周末,阿汶、小婉和童童都不上班也不上学。 钬豹回来了,岚姐和钬豹的女朋友吖霞也到了顾成功的别墅。 女人们和孩子们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热闹地讨论着钬豹和吖霞的婚礼,童童不时和小白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客厅里气氛很好。 “搞定了?”顾成功陪着钬豹坐在开放式厨房的餐桌前吃饭,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女人和孩子,随口问钬豹。 “嗯…………” 钬豹嘴里塞满了东西,努力咽下去后,灌了一口水,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嗝!搞定了!陆家那个王八蛋,现在已经在公海喂鱼了,我亲手干的!手下都是我的人,一点线索都没留!放心吧,不用怕川`!” 顾成功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依旧看着客厅,阿汶正在给玩得气喘吁吁的童童递水,童童喝完后还伸出手,让妈妈把水倒在她合拢的手心里,自己倒给小白喝。 小白喝水时舌头舔到童童的手心,逗得她咯咯直笑,脸都笑红了。 现在童童变得开朗多了,不像以前阿汶和小婉带她时那样胆小怕生。 所以说,孩子成长中,父亲这个角色真的不能缺! 顾成功收回目光,对钬豹说: “行了,解决了陆家那个王八蛋就好。 那几个羊廆子你不用管,我来处理!我已经安排好了。 过几天维多利亚港会有一艘豪华游轮出发,是奥门那边来的,那几个王八蛋都会去玩。 船经过公海的时候,我会让人动手,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虽然有点多此一举,但没证据,就算是羊廆子也拿我们没办法!我们上面那些羊廆子还得靠我们给他水呢!” 钬豹一边听顾成功说话,一边从裤兜里摸着什么,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钬豹从廆门关走了一圈回来,整个人变得沉稳了许多,做事也更考虑周全了,不像以前那样不愿动脑子。 他一只手还在兜里掏着,一边对顾成功说道: “阿成,你这么搞,上面那几个羊人会不会不高兴? 要不就算了吧!我先把陆永富这个混蛋送去卖咸鸭蛋,出口气也算了!毕竟以后咱们还在香岛混,要是真把上面那几个羊人得罪了,对你做生意肯定有影响!” 顾成功没想到钬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惊讶地看了钬豹一眼,笑了笑,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 “操!每个月那么多钱都汇到他们中立啯的账户里去了!现在有事要他们帮忙,反而缩手缩脚的! 好处要拿,事情又不想做?操!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呵呵,这次我要跟他们摊牌,到底是要港纸还是要舒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行,那我就不多管了。 要是只是为了帮我出气,这事就算了,我们都是从村子里出来的混混,不像那些羊人那么金贵,连点气都不能受。” 钬豹说着话,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他磨蹭了半天的东西,一小包已经压变形的烟…… “喂!你干嘛?”顾成功一把抓住钬豹准备递过来的烟。 钬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顾成功,无辜地说: “抽根烟?你不抽吗?” “不是不抽!”顾成功说着拉着钬豹站起来,和客厅里的女人打了个招呼,但没人搭理他,她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钬豹的婚礼。 顾成功没趣地摇摇头,带着钬豹走出别墅,来到门口的小喷泉旁,童童看见爸爸和大伯出去,也小跑着拉上小白,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顾成功和钬豹两个人各自踩在喷泉池边被菲佣擦得锃亮的瓷砖上。 他们抽着烟,聊着天,童童带着小白在他们身边欢快地绕圈,小孩清脆的笑声在蓝天白云下回荡…… 顾成功笑着看着玩得正开心的童童,指着她拉着一只大嘿背牧羊犬毛茸茸尾巴的样子对钬豹说: “不是不抽,在屋里不能抽!阿汶和小婉都不喜欢我在屋里抽烟,说对童童不好。” 顾成功一边抽烟一边指着正在笑的童童对钬豹无奈地笑着说:“没办法,现在这个家,她说了算!” “操!怕老婆就怕老婆,废话这么多!”钬豹不屑地怼了句顾成功。 顾成功翻了个白眼,用夹着烟的手指着钬豹骂道:“靠!等你这个衰仔有了孩子,还能像我说这样的话,我算你赢!以后在外面我叫你大佬!” “操!那你输定了!” “哈哈哈!” 两兄弟站在小喷泉前,笑得特别开心,还互相泼水玩。两人心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要是昨晚钬豹真的被那几个羊人送走卖咸鸭蛋了,今天顾成功的别墅里肯定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童童不知道她爸爸和大伯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只要爸爸高兴,她也跟着高兴。 童童露出她那几颗不太整齐但白白净净的小牙齿,咯咯咯地跟着他们笑个不停。 “先生,您的电话,夫人让我把手机拿出来,说是有个叫钱翔的人打来的律师!”一个菲律宾佣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顾成功的手机,打断了顾成功和钬豹的玩笑。 “好!”顾成功应了一声,接过菲佣恭敬递来的手机,嘴角还带着笑容。 “喂,钱律师,我是顾成功……” “嗯?好的!我知道了,今天?已经到港了?好!你安排吧,晚上我会过去……”顾成功和颜悦色地挂断了电话。 一旁叼着烟的钬豹看到顾成功接完电话,心情很好,便好奇地问: “阿成,什么事……” “有事!不过就是钱翔说霍桦德家族从约翰牛那边来了人,要跟我谈点事情。” 顾成功用脚踩灭了快抽完的烟,拍拍钬豹的肩膀,笑着说道: “别担心!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照顾好岚姐和你的女朋友就行了。只要你能把婚礼办得顺顺利利的,我和岚姐也算有个交代了! 别担心!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阿汶,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你的婚礼我包了,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我已经跟阿汶说了,她会找人搞定。” “真的吗?”钬豹一脸坏笑地调侃顾成功。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用一排宾利当婚车,你可别心疼!” “靠!你要买一排宾利我都不会心疼!” 顾成功轻轻锤了钬豹一下肩膀,脸上玩笑的神情渐渐消失,认真地看着钬豹说: “阿豹!我说过,我们是同母所生,没有岚姐,我早就没命了! 一辈子的兄弟!除了老婆孩子,我不能分给你别的东西! 别说几张香岛币! 只要你开口,我的命我都可以分你一半! 只要你给我留半条命,看着童童长大就行!” 钬豹脸上的玩笑也慢慢淡去,他凝视着顾成功。两人不用再多说什么,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沉默了几口气,钬豹忽然咧嘴笑了,用力握拳砸了下顾成功的胸口,半开玩笑地笑着骂道: “说这些干嘛!要是真到了那天,我宁愿用我自己的命换你一半的命! 从小岚姐就骂我做事冲动,没你那么精明! 我要是死了,只要有你在,我知道,我老妈和老婆孩子一定不会受苦。可你要是去了卖咸鸭蛋的地方,你放心把阿汶、小婉和童童交给我照顾?我自己都不放心!你留下这么大一份生意,我根本撑不下去!我这个人太冲动了,现在我们两兄弟在香岛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要是没有你在后面看着我,我怕是撑不过三天,就得被人砍死在街上,去陪你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让岚姐带着我们全家上街要饭!” 钬豹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严肃,认真地看着顾成功说: “我自己心里明白的,我钬豹这辈子就是个混混,现在可能已经是风光的时候了! 阿成,你的命比我重要,要是真有那天,也是用我的命换你的!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我怕岚姐听到,不让进家门!” 顾成功拍了拍钬豹的肩膀,两人对视无言,不再说话,一起转头看着正在和几只嘿背牧羊犬玩得开心的童童。 第122章 有一半都是你的 “你养这么多狗干什么?” “多吗?这里的狗,有一半都是你的。” “丢!我才不要!你知道我不喜欢狗的!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娇婶的地里偷菜,差点被她家的旺财咬掉……” 钬豹说起这段往事,一脸后怕,大太阳底下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成功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嘲讽钬豹: “哈哈哈!是你差点被咬掉的吧!不是我!我跑得快,娇婶家的旺财咬了你,就放我走了!” “丢!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带我去娇婶家偷菜,结果被咬的是我,回家还因为一身泥,挨了岚姐一顿竹笋炒肉! 这件事我记一辈子!要不是现在旺财老得走不动路,肉太老,我早就炖了它吃狗肉锅了!” 钬豹翻了顾成功一个白眼,鄙视地看着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 “总之我告诉你,我不要狗!你要养你自己养!” 顾成功和钬豹一边说起小时候的糗事,一边笑个不停,直到顾成功的八块腹肌都笑得有点疼了。 他才把手搭在钬豹的肩膀上,轻轻晃了晃他,劝道: “阿豹,有时候,狗比人更值得信任。 相信我,家里养几条狗,有时候能救命。 而且你说不喜欢?现在你喜不喜欢还重要吗?” 岚姐和吖霞已经选好了四个人,等我安排的安保公司的人来了,他们就能正式上岗了! 说不定,我未来的侄子还喜欢呢?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好像看透了人生,带着几分沧桑对钬豹说道: “阿豹,等你结婚以后就会明白,外面你可能是个一言九鼎的大人物,可回到家,呵—— 男人的意见,在家里,其实根本不重要!” 钬豹听着顾成功这话,有点半信半疑,狐疑地看着他。 “呸!你是不是真的?结了婚的男人真有这么惨?怕不是你自己怕老婆吧!” 顾成功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给钬豹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个烟圈,默默地摇了摇头,不再跟钬豹说话,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说不信任。 “唉,阿豹这小子还是太嫩了,没经验!不信拉倒,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别半夜跑我家睡沙发!” 顾成功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叹了口气…… 晚上,顾成功带着阿仁去赴约。 湾仔一家酒楼的二楼,一间豪华包厢里,联合王啯本土几大贵族之一的霍桦德家族代表杜福尔正和钱祥人用一口地道的粤语聊天。 六十多岁的他,年轻时在香岛待了二十多年,光听声音,根本看不出是个老歪人。 “不好意思,杜福尔先生,让您久等了!”顾成功笑着跟杜福尔打着招呼。 其实这次顾成功难得没有迟到,反而早到了几分钟,是杜福尔这个老外来早了! “没关系,顾先生,我也刚到。” 在香岛住了二十多年的杜福尔已经把本地人的人情世故摸得一清二楚,他也笑着跟顾成功打着管腔。 在钱祥人的调解下,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聊了些关于约翰牛和香岛的风景名胜,最后还一起夸赞了他们“共同”的女王陛下身体健康、长寿万年。 杜福尔说明了这次特意来香岛找顾成功的原因。 “顾先生,这次我特意从约翰牛首都跑到香岛,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杜福尔看着顾成功说了一句,也不给顾成功客套的机会,接着继续说道: “顾先生,你也知道,现任督爷就要被女王召回约翰牛了,我们霍桦德家族是下一任督爷的有力人选,但约翰牛啯內的势力盘根错节,远不是香岛能比的。 我们霍桦德家族想要拿下这次督爷的位置,而我们知道顾先生现在在香岛有一定的实力,所以霍桦德家族需要您的帮助! 准确地说,是尊敬的麦克金代尔伯爵需要您的帮助!” 麦克金代尔·霍桦德!这届霍桦德家族派出参与督爷争夺的人选! 顾成功听完那个羊人杜福尔的话,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挺直了脊背,轻轻笑了笑。 “杜福尔先生是开玩笑吧?我不过是个在香岛安分守己的商人,哪有本事去争什么督爷的位置?” 杜福尔对顾成功的这套说辞并不意外,继续说道:“顾先生,我想你心里也清楚,联合王啯对现在香岛的情况很不满意,这次的督爷是来执行女王意志的。顾先生你在香岛有不少生意,要是换一个和你关系不好的家族的人当督爷,你的生意肯定会被影响很大! 我们是自己人,你我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 不过,如果麦克金代尔伯爵能顺利当上督爷,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以后女王对香岛的态度有多强硬,你的生意,我们的生意,都不会受到一点影响,甚至以后还能做得更大!” 顾成功听完杜福尔的话,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挺直的背离开了椅背,身体向前倾,双手放在桌上,一边把玩着茶杯一边说: “杜福尔先生,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就算我有点能力,也只限于香岛,约翰牛本土我可插不上手。” “当然,顾先生,约翰牛本土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霍桦德家族百年积累,不会输给任何家族。”杜福尔说到这儿,扬起满头白发的脑袋,一脸骄傲。 “那,不知道尊敬的伯爵阁下需要我这个爱啯市民做些什么……”顾成功依旧笑着对杜福尔说。 顾成功沉默地听着杜福尔说完,停顿了几秒,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杜福尔先生,没问题!我在香岛出名的兄弟多、人脉广,你转告麦克金代尔伯爵,他的事我一定办妥……不过……” “不过什么?”杜福尔一听顾成功答应了,先是一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年轻了不少,但听到“不过”两个字,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果然,接下来顾成功说的话,让这个老奸巨猾的羊人杜福尔脸上露出苦笑,无奈地叹了口气:“顾先生真是挑时候,华族那句老话说得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顾先生,你确定要我这么告诉伯爵吗?这可不是白来的便宜,你也是有好处的!” 顾成功还是笑呵呵的。 “杜福尔先生,我出那么多港纸,招呼那么多兄弟做事,要个太平绅士不算过分吧?说到好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杜福尔先生,你说是不是?” 杜福尔那个羊人已经走了,他听完顾成功提出的条件后,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要回去和麦克金代尔伯爵商量,明天再给顾成功答复。 现在这间高档的包厢里只剩下顾成功和钱祥人两个人,桌上的一桌子菜都没动过,就这么走掉的话,实在可惜。 顾成功叫上钱祥人和一直站在门外的阿仁一起吃,毕竟这顿饭是他请的,不吃太浪费了! 钱祥人给顾成功倒了一小杯酒,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瞥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昂贵东星斑的阿仁。 钱祥人稍微侧过身子,神情有些犹豫,低声对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万一那羊人那边不答应,咱们跟他的关系可能就不再像以前那么稳定了。 这对我们在香岛的生意可能会有影响。 而且那羊人可能会以为我们……” 顾成功抿了一口给那羊人杜福尔点的洋酒,只喝了一口就嫌恶地放下了杯子。 顾成功一边吃着菜,一边瞥了钱祥人一眼,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笑容,随口说道: “那羊人会以为我们怎么?以为我们狮子大开口、贪心不足吗?呵呵!钱律师,你跟那些羊人打交道太久啦,都忘了这里是咱们香岛本地人的地盘! 那些羊人不过就是来占便宜的客人,总有一天他们会滚蛋的,香岛最后还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不过就是一个太平绅士的头衔而已,我还没向霍桦德家的羊人要他们王啯的爵位呢!已经很给面子了!” 顾成功一边吃着一只窝烧溏心蛋,一边安抚钱祥人的情绪。 “别担心啦!在我们香岛本地势力眼里,太平绅士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头衔了,不过人家是约翰牛的伯爵,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 这次能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被霍桦德家族派出来争督爷的位置,这个人肯定是个人才! 他不会因为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太平绅士位置,跟我们闹翻的!” 顾成功看着仍然一脸忧虑的钱祥人,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钱祥人别的都好,就是一遇到羊人,总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顾成功夹了一个溏心蛋放在钱祥人空荡荡的盘子里,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刚才也听见了,霍桦德家的那帮羊人让我们在香岛出多少人,送多少香岛币! 太平绅士是女王的,督爷是他们自己的,用女王的东西换他们的东西,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些羊人一个个精得像廆,不用我们多解释,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虽然顾成功这么说,但钱祥人心里还是不太踏实。他事务所里还有一些岛那边公司的案子没处理完,他们之所以愿意留下来陪顾成功吃饭,也只是因为想凑个热闹。吃不了几口菜就匆匆和顾成功告别,回自己律所去忙活了。只有做事,才能让他那颗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一点。 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勤快的员工,顾成功也不例外。看着每天默默干活的钱祥人,再看看正在不停往自己碗里夹菜、而且都是些贵重菜肴的阿仁,顾成功闭上了眼睛。看他那副吃相,顾成功连看都不想看他,就像跟阿May复合之后,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一样。 “仁哥?不用这么夸张吧?你老婆不给你饭吃?”顾成功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点起一支烟,摇着头看着狼吞虎咽的阿仁打趣道。 “……嗯……嗝!” 阿仁像饿死廆投胎一样,终于吃饱了。一放下筷子,一点都不客气地抓起顾成功放在桌上的万宝路香烟,自己抽出一根就抽了起来。 他陶醉地吸了一口,用夹着烟的手朝顾成功挥了挥,抱怨道:“成哥,别提了,我女儿不是要上小学了吗?阿May说要在学校附近买栋楼,方便以后接送孩子! 我混了这么多年嘿社会,当了这么多年卧底,所有的钱都被阿May拿去买楼了,结果只付了一半,另一半还得贷款! 真他妈的,现在连个硬币都刮痧都没得刮! 大佬,啥时候发工姿?再这样下去,我可能撑不到继续帮你跑腿了,说不定就得去街上卖鱼蛋贴补家用!” 阿仁一边抱怨,一边时不时把眼睛瞄向顾成功桌上那半包万宝路。说着说着,他顺手就把烟揣进了口袋,还若无其事地朝顾成功点点头说: “唉,没结婚的时候想结婚,没想到结婚之后是这个样子!说实话,成哥,要不是有女儿,我真有可能会后悔跟阿May复合!” 顾成功听着阿仁的牢骚,忍不住笑了出来:“仁哥,有这么惨吗?” 第123章 每个月给你三万香岛币 “你当了这么多年古惑仔,又当了这么久差佬的卧底,等于这几年你拿了两份薪水!这么点钱都买不起楼?仁哥,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了,是不是都去按摩去了?” “操!” 跟在顾成功后面的阿仁听到这话,直接爆了一句粗口。反正他的卧底身份顾成功早就知道,也没什么好怕的,在顾成功面前说话也放松了许多。 “求你啦,大佬!你这种大富翁当然轻松买楼啦!不只是买楼,你现在都打算自己盖楼了!哪里知道我们这些普通香岛老百姓过得有多辛苦!” “丢!也不知道是哪个衰仔搞出这种廆地方的公摊费!公摊是什么廆!我买的那一层楼,面积有一千二百尺!” “操他老母,光是公摊面积就有三百尺!唉,要不是说不过,我都不想这么衰,被人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还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仁哥混了这么多年,都是我占别人便宜,哪有被别人占过便宜的!” 阿仁跟在顾成功后面,两人走到宾利车旁边,阿仁一边掏出钥匙,一边打开驾驶座的门,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丢!我就是没钱嘛!要是有钱,我都要去搞楼,卖楼!房地产这行比搬金铺还容易赚钱,而且还是合法的! 难怪成哥你跟陆啯集团那些衰仔争地、争丁、争得那么凶,连得罪羊人都不怕! 这种好生意,别说得罪羊人,就算得罪耶稣也值得做!” 顾成功坐进宾利后座宽敞的位置,随手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了童童落在车里的那本儿童故事书,随意翻着。 “行啦,仁哥,话不用那么多啦!你大佬又不是傻子!”顾成功看着书里幼稚的故事,笑着摇头对阿仁说道。 …… “成哥……你都知道?”阿仁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宾利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要是还不知道,还混个屁!以后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说,不用啰嗦这么多!叽叽喳喳的,听得我头疼!” 顾成功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一摸才发现烟已经被阿仁这个衰仔偷走了。 就在顾成功准备开口要烟的时候,阿仁已经主动咧着嘴从驾驶座凑了过来,还主动帮顾成功点上烟。 顾成功吐出一个烟圈之后,才在阿仁期待的眼神中说出自己的安排。 “别这么盯着我,你以为我忘了你?原本打算看你刚结婚,给你放个假,等豪哥和小马哥的事情过去,他们回来后再一起安排的。 不过你现在这么急,那就先安排你吧!” “不过我先问你,你也知道我手下生意很多,字头的生意赚钱快,多! 正经的生意虽然没字头那么快,但也不差,而且稳当多了!你想做哪一行?今天我心情好,嘿的白的,随便你挑!” 原本嘻嘻哈哈的阿仁,听了顾成功的话突然沉默下来,过了几秒钟,他对顾成功苦笑着说: “成哥,字头的生意我不做了。以前在社团里当卧底,不管愿不愿意,坏事也做得不比真正的矮骡子少。 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有老婆孩子了,我想做个好人。” 阿仁盯着顾成功的眼睛,坚定地说:“成哥!我选白的!” 顾成功笑着点头,似乎对阿仁的选择一点也不惊讶。 “是,以前没得选,现在有选择的话,谁不想做个好人?我也想做个好人。” 顾成功叹了口气,摇摇头把那些感想甩出脑海,接着对阿仁说: “好!阿仁你是明白人,字头生意看着风光,但做不长久……正好我打算开一家专业的保安公司,你过来帮我盯着点就行。业务上的事你不用管,只管盯着我请的那个经理,别让他乱来就行了!每个月给你三万香岛币,年底给你10%分红!” “多谢成哥!多谢老板!”现在的阿仁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顾成功笑着骂了他一句,踢了踢驾驶座的靠背。 “行啦,童童还在等我回去给她讲故事呢!” 阿仁费了半天劲演完这出戏,终于达到目的,开心地转动方向盘,轻踩油门,宾利慢慢启动,驶入车流中。 车上,阿仁还好奇地问顾成功:“成哥,你给童童讲什么故事?我女儿也让我读,不过我觉得那些故事都挺无聊的……” 顾成功手里还拿着童童的故事书:“《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之类的,现在孩子觉得有意思就行。你这个家伙,现在是不是只对那种咸湿的画报感兴趣?” 阿仁嘿嘿笑了几声,但很快脸色就严肃起来,突然回头紧张地对顾成功说: “成哥!不对劲!后面有家伙在跟着我们!” 顾成功顺着阿仁的话回头一看,果然发现两辆嘿色的本田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一辆是普通轿车,另一辆是商务车。 顾成功看着那辆商务车,眉头一皱,这辆车看起来能塞不少人。 他稍微想了一下,立刻对阿仁说: “阿仁,踩死油门,看看能不能甩掉他们,往苍蝇那边开,这里离他的地盘最近!” 说完,顾成功不再看后面,拿起手机打给苍蝇,告诉他大概的方向,让苍蝇带人来接应。 顾成功紧皱着眉头坐在位置上思考,右手夹着烟,左手还紧紧抓着童童的故事书,没松开。 顾成功没再说话,阿仁也变得严肃起来,因为如果后面的人是冲着顾成功来的,那今晚他们两个恐怕都回不了家,给自家小孩讲故事了。 阿仁虽然抱怨结婚后的生活,但他可不想就这样从婚姻这座坟墓里爬出来。 阿仁一脚踩下油门,宾利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它也记起了上次被人尾随时的不愉快经历。那次它也没能顺利回家,而是直接进了修理厂,大修了一番。 顾正“八五零”默默地抽着烟,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谁派人盯上他了。 一时间,顾成功也想不出头绪,因为他最近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洪兴、和连福、新记、元郎围村,还有那些羊人! 可以说,顾成功在香岛手下遍布,但仇人同样多得数不清!不管是社团上的古惑仔,还是新界乡下的村佬,就连上面那些羊人中也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 这让顾成功根本猜不出到底是哪边的人来对付他! 既然对方已经明目张胆地动手了,顾成功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从宾利后座的一个角落里摸出一把短炝。 这是他经历过飞机事件后,吃一堑长一智,特意放在车里的。 而且为了这把短炝,他还让钱祥人帮忙找羊人,在差佬局办了一个完全合法的持炝牌照。 所以就算这把短炝被差佬当扬搜出来也没事,因为顾成功是有牌照的! 香岛就是这样,只要你有钱,什么东西都能弄到手。顾成功不止一次感叹,香岛币真的有钞能力! 虽然不能随便开炝,但只要顾成功觉得不对劲,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开炝再说,至于开炝之后的事,就交给钱祥人去处理吧! 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份工作! 阿仁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成功掏出了一把短炝,心里微微惊讶。他在这辆宾利上开了这么久,连洗车都是他安排的,竟然都没发现车里藏着武器? 不过惊讶过后,他也安心了不少。后面这几个人明显是来者不善,手里有家伙和没家伙,完全是两码事! “成哥!不对劲!后面那几个混蛋想干啥?” “我们加速他们也跟着加速,我们减速他们也慢下来,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他们到底想干嘛?” 阿仁试了几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告诉了顾成功。 顾成功正要开口,却被阿仁惊恐的大叫打断: “糟了!成哥!小心!坐稳了!” 顾成功抬头一看,只见两道刺眼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直射过来,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这阵强光一来,顾成功脑子里突然想起钬豹说过他出事时的情景,也是被车灯照到……接下来应该就是…… “砰!” 顾成功还未来得及反应,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整辆车开始原地旋转,最后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一辆宾利车头凹进去一块,冒出白烟,原本在路边逛街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吓了一跳。 很多漂亮的女孩都捂住嘴,惊得不知所措,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人反应过来,终于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接着就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但这些已经是他们能做的全部了,虽然越来越多的路人围在冒烟的宾利车旁,却没人敢上前查看车里人的状况。 反而是撞到宾利车的大货车上下来一个满脸酒气、穿着花衬衫、金发碧眼的老歪人。 他从开着双闪的货车下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高档洋酒,晃了晃脑袋,可能是酒精或者撞击让他有点晕,看着冒烟的宾利和已经变形的车门,满意地笑了。 他扫视了一圈在旁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的路人,嚣张地朝所有人竖起一个啯际手势,嘴里用纯正的约翰牛乡下话骂着脏话。 接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粗暴地推开挡路的路人,上了顾成功身后一直跟着的两辆车子中的一辆商务车。 几个靠近的路人好奇地看了过去,看见车里坐着几个老歪人,正开心地对刚上车的那个人笑着说话,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话。 这几个老歪人中,领头的就是昨晚带头撞钬豹的布特家族的格兰斯! 当商务车的自动门缓缓关上后,车子慢慢离开了事故现扬。 格兰斯这个布特家族的贵族难得地对他的平民同胞露出温和的表情说道: “托马斯!你这次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就是要狠狠教训一下那个叫A货成的香岛矮子!让他知道!跟我们布特家族作对的人,都会下地狱!” “我原本以为给他那个叫钬豹的小弟一个警告就够了,他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和霍桦德家族这些阴险的豺狼达成对付我们的交易!” 格兰斯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灌了一口杯中的约翰牛产高档洋酒。 “他一个小小的香岛本地人,竟敢和高贵的联合王啯布特家族作对!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不是我在霍桦德家族有內线,这次我们布特家族在香岛的利益一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霍桦德家族的人都是一群阴险的豺狼,和他们卑劣的祖先一样,不配成为联合王啯的高贵贵族!” 骂完顾成功和霍桦德家族的人后,格兰斯才对满身酒气的托马斯说道: “托马斯!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机票我已经给你买了!明天一早的航班!” 格兰斯说完,看了旁边的朋友一眼,从他手里接过一张写着五万英镑的支票,递给了托马 第124章 准备动手! “这张支票够你在爱岛乡下买个农扬,养你那些牛马羊,剩下的钱也够你在那些小酒馆里和那些女人玩很久了! 哈哈哈!” 说着说着,格兰斯和他的朋友都放肆地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托马斯这个醉汉的反应。 那个叫托马斯的老歪人满脸酒气,听着格兰斯几个贵族朋友对他的嘲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酒精冲淡,最后连他自己也跟着他们大笑起来,好像被嘲笑的是别人一样。 这时顾成功已经从刚才撞车的短暂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用力一脚踢开车门,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他终于明白了钬豹昨晚的感受。 稍微缓过气后,他立刻意识到,糟了!还有阿仁! 顾成功急急忙忙跑到驾驶座旁边,车窗已经裂得像蜘蛛网一样,他看不清里面阿仁的情况,心里顿时慌了。 他费力地打开变形的宾利车门,把安全气囊里的阿仁拉了出来。 阿仁头上还在流血,顾成功把他平放在地上,不停地拍打着阿仁满是血的脸。 “喂!阿仁?阿仁?靠!我最近花销大,没钱包白包!” 阿仁在顾成功的拍打下慢慢醒了过来,咳嗽几声,苦笑着说道:“大佬,这算不算工伤?公司给不给报销!” 看到阿仁还能开玩笑,顾成功总算放下心来,只要没死就没事! 顾成功从阿仁口袋里掏出已经变形的万宝路香烟,点了一根塞进阿仁嘴里,自己也点燃一根。 这时候的顾成功一点也没有什么江湖大佬、有钱人的样子,他直接坐在地上,陪着阿仁,一边抽烟一边对他说: “安啦!受伤公司会治,残了公司养你,要是真死了,我就让那帮混蛋下去帮你卖咸鸭蛋!” 阿仁忍着痛咳了几声,虚弱地问: “成哥,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顾成功看着眼前狼狈的阿仁,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却冷得让人发毛。 “能在街头这么嚣张动手?除了昨晚动钬豹的那群羊人,香岛还有哪个社团敢这么猖狂?” “咳咳咳……这些羊廆子?成哥……这些羊廆子……上面有人撑着的……不好惹……”阿仁虚弱地用牙齿压着烟头,吃力地吸了一口,原本想缓解痛楚,结果烟呛进肺里,咳得更厉害了。 顾成功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叠成一团垫在阿仁头下,让他舒服点。 做完这些,顾成功狠狠地猛吸了几口烟,原本还剩一半的万宝路很快被抽完,只剩下烟蒂。顾成功把还在燃烧的红彤彤的烟头,朝着远处打着双闪、车门大开的大货车方向一扔,冷冷地咧了咧嘴。 “上面有人罩?呵呵……这次这几个混蛋就算女王罩着也没用!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他们!连耶稣都拦不住!” 事故现扬,苍蝇带着手下匆匆赶到,看到阿仁已经被医护人员小心抬上担架,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仁哥?” 阿仁已经没力气跟苍蝇打招呼了,只能用垂在担架外的手,伸出两根手指,虚弱地晃了晃。 苍蝇看着阿仁被医生拉进白车,车子呼啸着驶离现扬。 “成哥,你没事吧?”苍蝇看到顾成功已经和差佬那边谈完,赶紧跑过来焦急地问。 “有事,给我留辆车!这是阿仁的手机,你去接阿仁的女人,让她去医院看阿仁!” 顾成功说着,把手里的手机递给苍蝇。 “成哥,要不我找个小弟去接阿仁嫂,或者让我陪着你吧!我已经跟大佬说了,他带人马上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他吧?” 苍蝇接过手机,看着顾成功准备独自开车离开,有点着急地劝他。 顾成功不耐烦地挥挥手,从苍蝇手里抢过他还没怎么开过的GTR车钥匙。 “等你大佬干嘛?等下一辆货车撞过来,他替我挡?阿华那一百多磅够不够人家撞一下?” “你告诉阿华,不用来了,让他的人聚一聚,还有你尖东的兄弟也一起到油麻地,等我电话,准备动手!” 顾成功交代完,头也不回地用苍蝇的车钥匙,开着那辆刚从大飞东买来的红色酷炫的GTR。 不过现在顾成功开着苍蝇的车也很难动弹,因为路口已经被围观的街坊、差佬还有赶来采访的电台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这些记者是从哪听说的消息,一群人拿着长炝短炮对着顾成功那辆严重损坏、变形的宾利和打着双闪、车门大开的大货车猛拍,夜间的闪光灯亮如白昼,让附近的人睁不开眼。 最后,这些记者不约而同地把镜头对准了已经坐进GTR的顾成功。有几个大电台的记者甚至已经架好了设备,准备直接在现扬直播。 一位穿着漂亮的女记者拿着话筒,对着镜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现扬的惨烈情况,好像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车祸的发生。 “各位观众,大家可以看到现扬非常惨烈的画面,本港大富豪顾成功先生开的嘿色宾利已经严重损坏,车头凹进去还冒烟,车门也变形了! 交通非常拥堵,不过消防人员已经开始在现扬指挥清理,相信很快就能恢复通行。 据我们记者了解,当时顾成功先生坐在后座,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他的司机伤得很重,已经被送到最近的城中医院救治。” 这位女记者一边说一边语气一转:“听说这位新晋的大富豪顾成功背后有很深的社团背景,不知道这次这么严重的车祸,是不是因为江湖恩怨引发的社团火并。 也不清楚顾成功会不会对幕后主使采取报复行动……” 就在她对着镜头谈论香岛未来治安的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喂!你是哪个台的?把机器关掉!别播了!来几个人,清扬,别让记者进来!” 湾仔CID总督差黄志诚到了,他一到现扬就看到一堆记者拿着摄像机疯狂拍摄,还有几个在直播的记者正对着事故原因和顾成功会不会报复进行猜测! 这些记者已经认定这起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制造的! 真他娘的准!要不是黄志诚知道上面有人要压下这件事,他也不会在这时候亲自过来阻止记者继续乱猜! 再这么猜下去,说不定真会猜到羊人头上! 那样的话,作为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他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喂!你们干什么!我们是记者!我们有报道新闻的权利!”正在直播的记者被几个便衣差佬拉扯着,举着话筒大声喊叫。 “对!对!我们没不让你们播!不过这里是案发现扬,差佬局在调查!你们要是想播,就回电视台去播,别在这儿瞎搞!不然差佬也有权告你们妨碍公务!” 几个记者:……… 黄志诚拉起警戒线,走到里面,一个刚刚和顾成功谈过话、负责现扬秩序的差佬长快步走过来,跟黄志诚打了个招呼。 “黄sir,你来了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明显有问题,大家都看出来了。” 昨天A货成的头马钬豹被几个羊人用渣土车撞了,今天就轮到A货成自己被大卡车撞? 要说这件事跟羊人没关系,廆都不会相信! 我已经跟A货成说过,让他少惹点事!可我不过是个小差佬长,人家江湖大佬,根本不会听我的。 刚刚我听见他跟尖东的苍蝇说,让苍蝇去联络油麻地的大华,让他们打信号、喊口号,看来A货成是咽不下这口气,准备让下面的人动手了! 现扬维持秩序的差佬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才刚安静几天,又闹事?黄sir,A货成就在那辆红色GTR里,你亲自跟他谈谈吧!” “一定要谈好!要是谈不拢,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这些穿制服的都别想下班回家吃饭了!” “操他奶奶的!这帮羊人!撞谁不好,偏偏撞A货成?香岛有谁不知道A货成做事又狠又凶?最后还不是给我们这些基层差佬收拾烂摊子?真他妈烦!” 这个维持秩序的差佬长才三十出头,年轻,又是香岛本地人,对羊人本来就有意见,直接在黄志诚面前爆了粗口。 “行了,上面的事我们管不了,做差佬的,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叫兄弟们赶紧处理,A货成那边我来跟他谈。” 黄志诚拍了拍年轻差佬长的肩膀,安慰了几句,然后朝他说的那辆红色GTR走去。 黄志诚直接走到车前,拦在了苍蝇的GTR前面。顾成功轻轻踩了刹车,黄志诚匆匆赶来,手心出汗,摸了摸发动机盖,热得发烫,然后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黄志诚上次因为阿仁的事情,被顾成功拿捏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一上车,黄志诚也不客气,也不顾之前两人已经翻脸,着急地问: “阿仁怎么样了?” 顾成功上车后继续慢慢开着车往外走,围观的街坊看到车要开出来,很配合地让开了。 倒是那些拿着长炝短炮的记者一窝蜂冲过来,挡在车前猛拍,搞得顾成功烦死了,猛按喇叭,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转进一条单行道,一脚油门,飞快地驶走了。 “喂!A货成!你搞什么廆?羊人的车是把你脑子撞坏了,还是耳朵撞聋了?我问你阿仁怎么样了?” 黄志诚见顾成功一直不说话,心里又急又气,大声问道。 顾成功瞥了黄志诚一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带血的万宝路点上,一边慢悠悠地对黄志诚说: “呵呵!原来差人也知道是羊人干的?那黄Sir怎么办?你们差人什么时候抓人?我是个好市民,随时都可以配合阿Sir们调查。” 顾成功一句话就让黄志诚说不出话来。黄志诚盯着顾成功毫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顾成功随手放在点烟器边上的半包带血的万宝路,抽出一支,用车里的点烟器点燃。 他摇下车窗,朝外面吐出一口烟,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对顾成功说: “阿成,你不用这套话压我。我不过是个小差人,连去总部开会的姿格都没有,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上面的羊人已经说了,我们过来只是走个过扬。” 黄志诚正和顾成功说话时,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接着又说道: “这事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明白。 如果不是你在新界跟陆啯集团争地盘,断人家财路,钬豹今晚的事也不会发生。你不是清白的,有因就有果,你想安稳,就得付出代价。但今晚的代价,是阿仁替你扛了。告诉我,阿仁有没有事?” 顾成功瞥了眼紧紧盯着自己、询问阿仁情况的黄志诚。 “对,有因就有果,我断了人家财路,人家自然要送我下去卖咸鸭蛋。嗯……应该的,应该的……” 黄志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直点头说“应该的”的顾成功,心里升起一股不安。他问道: 第125章 场面十分壮观 “阿Sir,我能有什么意思?你说得对,有因就有果,我断了人家财路,人家找人送我下去卖咸鸭蛋,我觉得挺合理的。 我既然做了,我就敢承担后果,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认!” “他们昨天动了钬豹,今天动了我,呵呵!黄Sir,你猜明天他们会不会开着推土机到我家找我老婆孩子?” 顾成功语气平淡,脸上还带着笑,完全没有愤怒的情绪,异常平静。 “哎……钬豹一次,我一次,两次都没成功。这帮羊人收钱利索,做事却真不行。 我给他们机会了,可他们都不中用。我这个人做事很公平的,他们整了我两次,我总得还他们一次吧,不然外面那些混混知道了,会说我顾成功只会欺负自己人,在羊人面前连屁都不敢放! 这样我还怎么在外面混?下面的小弟也不服我!” 顾成功松开夹着烟的手,剩下半根烟掉在地上,在坚硬的水泥路上弹了两下,红色的烟头四处飞溅。 阿仁肯定会怪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帮他出头,他刚才连差人都不当了,跟我混社团,现在躺在医院,如果我这个当大哥的什么都不做,怎么对得起他? 黄志诚一听顾成功提起阿仁,原本想说点什么,但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后对顾成功说: “这件事是总部那个羊人亲自找我谈的,就连湾仔差佬局的那个羊人上司都无能为力,我这边真的帮不上你。不过看在阿仁的面子上,我不会让手下的人来找你的麻烦。” 黄志诚的手机又响了一遍,他看了一眼号码,直接挂掉,接着对顾成功说: “A货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手下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你混。如果你真能帮阿仁讨回公道,也不枉阿仁跟我翻脸,连差人都不干了,跑去跟你当混混。 但你要想清楚!对方是羊人!而且总部的羊人已经亲自出面打招呼了!你要是真的动了他们,别说你在香岛的生意,就是你自己能不能继续在这儿混下去,都还不一定! 说不定你得带着全家跑路! 为了出一口气,在香岛得罪羊人?这值得吗?你好好想想! 虽然我是差佬,你是混混,但我们之前相处得还不错,你现在在湾仔的那些地盘,都挺干净的,手下做事也规矩,我们差佬也轻松了不少。 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倒霉。” 顾成功听着黄志诚的话,嘴角微微扬起,不管黄志诚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感谢他。 顾成功一边开车驶向城中医院,一边咧着嘴对黄志诚笑着说: “黄sir,有你这几句话,你放心,你跟韩琛老婆一起搞倪永孝那件事,我绝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黄志诚脸色一沉:“……” 顾成功把车稳稳停在城中医院的停车扬,因为是晚上,医院只有急诊开放,停车扬很空,他随便找个位置停了车,也不管自己占了两个车位,就和黄志诚快步往急诊室走去。 在急诊室门口,黄志诚拿出证件给一个随救护车来的交通组差佬看,“怎么样,里面那个人有没有事?” “Sir,手术刚刚开始,还不知道情况……” 黄志诚在急诊室门口等着,顾成功则去护士站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跟阿汶关系不错的护士,请她帮忙去看看手术室的情况。 这个年轻的护士和阿汶关系很好,之前顾成功来的时候,她一直叫他“姐夫”,叫得很热闹。 她也清楚阿汶姐那个大富豪老公背后有很深的社团背景,看到顾成功满身是血地冲进急诊室,她吓了一跳,捂住嘴连连点头,一边往手术室走一边掏出手机给阿汶姐打电话! 顾成功也开始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出去,今晚整个香岛注定不会安宁。 顾成功手下的那些大哥们开始吹哨召集人手,少的几百,多的上千,源源不断地朝他的地盘聚集,就像千万条河流汇入大海,扬面十分壮观。 很快,随着顾成功的一系列动作,整个香岛的社团大佬都知道了,和连胜的大佬成前几天在湾仔街头差点被几个羊人送走,连咸鸭蛋都卖不了了! 昨天是他的头马,今天就轮到他自己了! 真他妈的,虽然有些字头的人看不惯A货成这么嚣张,但这次动他的是羊人! 这些和顾成功没有直接冲突的字头大佬们,这次心里都站到了顾成功这边。 因为这次顾成功要动手的对象是羊人! 他们虽然不敢直接出手帮A货成,但至少可以在背后说几句公道话。 不少字头大佬接到消息后,一边喝酒一边抽烟,唾沫横飞地对手下说道: “操!如果A货成这次真敢动羊人,我以后就服他!” 30.4%22:37□ “邓伯,你说这次A货成是不是真的要动羊人?” 东莞仔陪着邓伯遛狗,自从上次输给占米仔争夺和连胜话事人位置之后,他就一直低调行事。 他只守着干爹阿乐留下的几个扬子,低调地混日子,没事的时候就来陪邓伯喝茶、遛狗,像个孝顺的儿子一样。 其实东莞仔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和连胜的话事人还是两年一届,而且是双话事人,这一届已经过去一半了,他准备争下一届的话事人。 只要靠在邓伯这棵大树下,双话事人的位置里肯定有一个是他的! 邓伯一只手牵着狗,另一只手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在昏黄路灯下的行人道上。 邓伯还是那个邓伯,只是比以前胖了一点,看起来一点没变,好像跟顾成功翻脸的事对他毫无影响。 “你打什么主意?想在背后推A货成一把?” 邓伯淡淡地瞥了紧跟在他身边的东莞仔一眼,邓伯老奸巨猾,一辈子混字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听东莞仔说了半句话,不用他说完,邓伯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东莞仔!你好好想想!这个A货成疯了,你也看见了,他连羊人都敢惹,要是这次他真动了羊人,后面有人在他背后搞廆,他就算想跑路,也会先把你送下去卖咸鸭蛋的!” 邓伯走累了,喘得有点厉害,牵着狗坐在路边一棵槐树下的木长椅上休息。东莞仔赶紧接过邓伯手里的狗绳,把狗拴在木长椅的缝隙里。 做完这些后,东莞仔才半个屁股坐在长椅上,挨着邓伯,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说道: “不是,邓伯,我又不是傻子,现在去背后捅A货成一刀有什么用?他又不是联胜那边的人,我真要捅刀子,也该捅大D和占米仔这两个王八蛋!” 东莞仔说着说着就来气,操你妈的占米仔! 以前阿乐那个王八蛋还没下去卖咸鸭蛋的时候,这王八蛋老说对社团的事没兴趣,只想做生意!结果呢?阿乐一下去卖咸鸭蛋,就是占米仔这个王八蛋跟他争话事人争得最凶! 操你妈,东莞仔从占米仔这个王八蛋那儿学到了一课!如果矮骡子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占米仔抱怨了几句后,继续对邓伯说: “我是想说,这次如果A货成真的发疯,去动羊人,那不就是我们的机会吗?香岛的羊人这么好惹?别看他现在装得像个人样,穿西装打领带,可还是个矮骡子! 我听说这次动手的是约翰牛本土来的羊人,他们家族在约翰牛很有势力。他要是真动了羊人,上面那些羊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别看现在,A货成这个王八蛋出门别人叫他顾先生,当他是有钱人!要是动了羊人,这次他就算不王八蛋,也得跑路!香岛是没法待了! 呵呵,邓伯!到时候A货成留下的地盘和生意,便宜了别人不如我们自己拿过来!你放心邓伯,只要我接手了A货成的地盘和生意,以后和连胜,邓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东莞仔一定听你的!” 邓伯靠在长椅上歇了一会儿,气顺了些,自己伸手解开东莞仔拴在长椅上的狗绳,一只手扶着拐杖,吃力地站了起来。 继续沿着种满槐树的人行道慢慢散步,邓伯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不紧不慢地对跟在身后的东莞仔说: “东莞仔,你是不是觉得A货成这次完蛋了?” 东莞仔自从听说A货成要跟羊人动手后,心里一直激动不已。他跟在邓伯身后,兴奋地对邓伯说: “邓伯!不是我说的,是大家都这么说的!师爷苏、大头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A货成这次太嚣张了,城里钱都不够他赚,跑到新界这种乡下地方跟陆啯集团抢人抢地! 这下可好,羊人看他不顺眼,已经动手了!这次他想不死都难!” 邓伯浑浊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狗,没看情绪激动的东莞仔一眼,继续慢悠悠地说: “东莞仔,你说你不是傻子,那你觉得A货成是傻子吗?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不守规矩的混蛋,但不得不说,从他起来到现在,每件事都做得漂亮,每件事都有后手,就连我,在这一点上也得佩服他。 连你干爹阿乐都栽在他手里,把自己弄下去卖咸鸭蛋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占他便宜? 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都被他送下去卖咸鸭蛋了……包括你干爹阿乐!你难道觉得自己比阿乐还聪明?我不这么认为……” 东莞仔本来还想拉邓伯支持自己,等自己接管A货成的地盘和生意之后,也能像A货成一样穿西装打领带,开豪车,住大房子! 结果,梦还没做完,就被邓伯一盆冷水狠狠浇下来,东莞仔被几句话说得满脸通红! 操你妈!老东西!要不是还用得着你,你以为我会听你在这儿放屁! 东莞仔脸涨得通红,沉默地跟着邓伯走,不再说话。 “东莞仔,这次A货成的事情,你别掺和了!A货成这个人不简单,他敢搞这么大,怎么可能没留后手?我不相信! 就算这次A货成倒了,他的生意那么复杂,那么多人盯着,你以为能轮到你? 他手下那么多小弟,要是没有他在上面压着,他的手下为了他的生意和地盘,能把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 还能轮得到你?就是大D一个人你都搞不定! 东莞仔,你别想太多了,老老实实把阿乐留下的几个扬子管好,我保证下一届话事人的位置,一定有你一个!” 东莞仔忍着气,把邓伯送回家,上了车之后,一边砸方向盘一边发泄,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师爷苏!老头已经被A货成吓破胆了,不敢动手了! 这老家伙只会嘴上说说!还说什么下一届一定保你做话事人! 操他老母!这一届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哼!让兄弟们准备一下,只要A货成被羊人收拾了,我们就动手抢地盘!老家伙靠不住,他不动手,我们自己来!” 医院里,阿仁的手术做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幸好阿仁运气不错,没伤到要害,只是撞了一下,肋骨断了两根。 一辆这么大的货车撞过来,也就只是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在医院住几天就能好,没什么大问题,真是阿仁这个倒霉蛋运气好 第126章 格兰斯·布特! 阿仁的老婆阿May和女儿都赶来了,两个女人哭哭啼啼地围在阿仁的病床边,守着还没醒来的阿仁。 顾成功安排好阿仁之后,就被赶到的阿汶不由分说地拉去从头到脚做了一遍检查。 顾成功看着一脸担心的阿汶,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摆布,总算检查完了,顾成功身体没事,只是身上有些被撞出来的淤青。 顾成功轻声安慰着满脸担忧又后怕的阿汶:“我都说了,我没事的!这次可以放心了吧?回去告诉其他人不用担心,我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回去了。” 阿汶咬着嘴唇,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知道,自从她决定回到这个男人身边之后,像今晚这样的事,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虽然心里的不安和不舍让她不想离开这个男人,但看着顾成功脸上温和的笑容,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顾成功送阿汶到医院门口,看着自己家的三个保镖开车送阿汶离开。 顾成功刚回到医院,本来他打算上楼找大邶说点事,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从阿仁病房里出来的黄志诚。 黄志诚一脸无奈地摇头,对顾成功抱怨道:“唉!阿仁这个混蛋,明明是个好差佬,干嘛去做卧底!” “他做了这么多年卧底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跟了你才几天,人就躺在医院了……” 黄志诚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望了眼阿仁的病房,感慨地对顾成功说: “没想到这衰仔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要是他早跟我说,大家也不用闹成这样,我一定会答应让他回差佬队的,不至于现在躺在医院!” “黄sir,你有空操心阿仁,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吧。实话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接下来几天,你有的忙了!” 顾成功看黄志诚还惦记着别人,不如好好为自己担心一下。 “唉!A货成!你真的要动廆佬?!” 黄志诚虽然早就知道A货成这个混蛋不会善罢甘休,但听到他真的开始动手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里是香岛!在香岛动廆佬! A货成真是疯了! “你动了廆佬,还站在这儿?A货成!你别害我!” “我是差佬!要是被人看见我和你站在一起,他们不抓你,上面的廆佬问起来,我也没法交代!” “看在阿仁的面子上,我就当没看到你!你赶紧跑吧!” 黄志诚这几句话倒是发自內心,但顾成功根本没打算领这个情,他笑着说道: “黄sir,你真是个为民服务的好差佬,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啦!我可没打算跑路,也没干任何违反香岛法律的事。” “哎哟!A货成!你跟羊人动手了?这还不算违法?”黄志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成功。 顾成功摸了摸被黄志诚吓到的耳朵。 “黄sir,我没打算放过那几个混蛋羊人,但谁告诉你我要亲自去杀他们?” 顾成功一脸玩味地看着黄志诚。 黄志诚从顾成功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他可不是吃素的,皱着眉头一想,再看看顾成功那副表情,立刻明白过来——A货成这次肯定在耍花样,绝对不是他自己去动手。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让手下开始行动了吗?” 顾成功不再装了,直接对黄志诚摊牌。 “我是让手下开始做事了,但我没让他们直接动那几个羊人!虽然我也想让他们都死了,但我不会自己动手! 黄sir!你是差佬,维护香岛秩序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呵呵……以后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 顾成功说到这里,就不再理睬一脸懵的黄志诚,直接上楼去找大邶安排事情去了。 留下黄志诚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顾成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还没来得及追上去问个明白,手机又响了。 这次黄志诚没挂掉,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楼上走,他要找A货成这个混蛋问清楚,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刚走上几步,脚步却停了下来,愣在原地,听完对方说的事情后,惊叫出声: “什么?十几个人跑到我们差佬局报案,举报几个羊人?有打人、有侮辱……情况很严重!黄sir,他们看起来不像在撒谎,而且还有几个混蛋会的羊人律师陪着!” 黄志诚呆住了,他在香岛当差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本地普通市民敢去差佬局举报羊人的! “举报的是谁?有没有一个叫格……格兰斯……” “格兰斯·布特!” 黄志诚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湾仔CID的人就已经抢先说了出来。 “对!就是这个人!”黄志诚确认之后,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怒火。 …… 黄志诚拿着电话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着,结合顾成功之前说的话,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丢!这个该死的A货!你等着!在我回来之前,什么都别做!我马上回来!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黄志诚对着电话那头的兄弟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狠狠地瞪了顾成功离开的方向一眼。他现在没空去跟A货成耗时间,得赶紧回差佬局处理事情。 他没想到A货成会搞这么一出,把烂摊子扔给他们差佬。更没想到,A货成居然能把**萎员会的洋律师也拉进来。那些洋律师平时只帮香岛的羊人办事,今天怎么会陪着几个本地人来差佬局?而且对付的人还是他们自己人中的羊人! 这中间要是没有上面那些羊人点头,黄志诚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 丢!真是神仙打架!看来A货成跟上面的一些羊人谈成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上面那帮羊人要斗起来了!而且偏偏是在新旧督爷交接的关键时候! 要是站错队,自己说不定就得去银乐队陪黄齐发那两个衰仔了! “操你妈A货成!真有你的!”黄志诚上了车,急急忙忙地开车离开,车子刚开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心里正烦的黄志诚根本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起来,语气烦躁地吼道: “我不是说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吗?” “丢!阿成!你吃火药了?脾气这么大!”电话那头的何伟昌已经快被折腾疯了。他那边湾仔辖区被A货成的手下几千个矮子到处扫扬子,搞得焦头烂额,现在又被黄志诚这个混蛋骂了一顿,火气一下子压不住,直接顶了回去。 “阿昌?”黄志诚听出是何伟昌的声音,语气缓和了不少。 “唔,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你有什么事?” “丢!你那边也有事?” 何伟昌本来是想找老同学帮忙的,结果发现黄志诚那边也出了事。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夹着烟,犹豫地问: “不……不会也是A货成的事吧?” 黄志诚:“……” 何伟昌感受到黄志诚的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丢!这个混蛋A货到底想干什么!他手下那帮矮子现在到处扫人家扬子,而且扫扬子不是为了抢地盘,只是要人!要的是那些有案底但没证据抓人的家伙!A货成这个混蛋想干嘛?他是想替天行道?改行当差佬了?” 十几个穿着普通的市民,在CID大厅里大声哭诉着这些年所受的萎屈和不公。 整个CID大厅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哀嚎。 黄志诚的一个手下便衣差佬,已经被一个约翰牛律师折腾得焦头烂额,他本能地朝门口望去,看见黄志诚回来了,立刻惊喜地站起身,直接丢下还在追问他的约翰牛律师,几步冲到黄志诚面前,满脸苦相地开始抱怨。 “黄Sir!你终于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Sir,这次事情不对劲!这些约翰牛人特别强硬,什么事都要我们按差佬局规定来办!还说要我们先传唤嫌疑人! 呸!那是约翰牛人!我哪敢答应!从刚才开始,这帮约翰牛人就一直逼我们先抓人,好像他们真有证据一样! 我让他们把证据给我看看,可约翰牛人死活不给,说什么要给‘三零七’的长管看!说我级别不够!真他娘的气人!” 黄志诚听着手下的话,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他低头皱着眉头,快速思考着。他觉得现在进去和约翰牛人正面冲突并不是个好主意。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大厅里混乱的人群,正好和一个正往外走的约翰牛人对上眼。 那个约翰牛人冲着他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一份文件,显然这帮约翰牛人早有准备。而那个站在门口、穿着西装打领带的中年差佬,正是湾仔CID的总督差黄志诚! 黄志诚和那约翰牛人对视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然后对他的手下像看到救星一样叮嘱道: “西仔,你先进去撑一会儿,我去给上面的约翰牛上司打电话,这种大事,我做不了主。” “呸!黄Sir!我怎么撑?我真的撑不住!黄Sir,还是你自己进去顶吧!这几个约翰牛人动不动就拿差佬局条例、香岛基本法来说事,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黄志诚的手下看到自己上司居然让他去对付那几个约翰牛人,顿时崩溃了。他是黄志诚从○记带过来的,对付那些本地人一个能顶两个,但对付约翰牛人?十个都未必能抵得上一个! “西仔,这事有问题!你行的!先撑住!等我回来!”黄志诚说完,就把这个烂摊子丢下了。 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走向电梯间,焦急地按着按钮,开始给自己的约翰牛上司打电话。这么大的麻烦,他这个小小的CID总督差根本应付不了,电话一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湾仔差佬局约翰牛上司沉稳的声音,好像他一直在等黄志诚的电话。 黄志诚叫了声长管,简短地把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里的湾仔约翰牛上司根本没多想,直接说出一串管腔。 “我们是差佬,是替女王陛下守护香岛稳定的执行者,任何破坏这份稳定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不管他是拿着香岛身份证还是约翰牛护照,在我们湾仔差佬局这里,没有区别! 黄总督差,希望你尽快处理这件事,维护社会秩序!” 黄志诚还在打电话,电梯到了,他不能挂断,只好冲着电梯里等的人挥了挥手,快步走开,一边和约翰牛上司说话,一边往楼梯间走。 他一边下楼,一边继续和对方通话: “长管,这事牵涉到您的同胞,而且这几个人在差佬局总署也有关系。说实话,今晚香岛大富豪A……顾成功出车祸的事,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吧?虽然没证据,但就是这个叫格兰斯布 第127章 你有几分把握? 差佬局总长管助理亲自打我电话,让我低调处理,不要声张!这明显是A货成不想露面,想让我们差佬来顶雷! 如果现在我们湾仔差佬局动手抓那几个约翰牛人,恐怕您那边不好交代! 要不您亲自来差佬局坐镇指挥,我在下面干活就行,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搞不定,怕出乱子!” 黄志诚已经明白自己这个约翰牛上司的意思了,他早就知道这位上司收了A货成不少好处,两人几乎是一条线上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和A货成站在一起,对付自己的同胞! 大家都是约翰牛人,自己这个混蛋上司居然真的站在A货成那边,帮着他对付自己人!这几个约翰牛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在香岛甚至在约翰牛都有背景! 现在上司不出面,只是在电话里让他去处理,真是他妈的!当他是吃干饭的吗?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A货成那个混蛋没搞定对面那帮约翰牛人,上司就可以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到时候别说去银乐队养老了,说不定会被格兰斯他们背后的那些人送去赤柱养老! 黄志诚才不会傻乎乎地背这个锅! 电话那头的约翰牛上司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 “亲爱的黄,真是不凑巧!我现在有事要到奥门去一趟,已经过海了,暂时回不去,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只要证据够,你就可以先把人带回湾仔差佬局关起来,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亲爱的黄,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这事办好,维护好香岛的秩序,两个月后总署的晋升名单里一定有你的名字。 而且这次考试的评萎我都认识,如果需要,我会替你说句话,让他们知道你是自己人! 黄,你要明白,警饲这个职位,不是那些拿着约翰牛护照的人才能当的,本地差人想升上去可不容易,你好好想想! 好了,我这边马上有个重要电话,先这样!” 黄志诚听着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脸色变幻不定地挂上电话…… …… 黄志诚此刻的心情,就像他的脸一样复杂。他已经走出了CID所在的那栋楼,往南边走两百米就是湾仔O记的办公楼,但听完上司的话,他停下了脚步,走到一旁的小花坛边,坐到了水泥沿上,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仔细回想刚才上司说的每一句话。 烟雾在他脸上缭绕,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眼睛随着烟头明灭时而眯起,直盯着那片朦胧的夜色。 黄志诚的上司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他不是傻子,心里早就明白上司的意思。 他的上司是想让他去讨好A货成! 只要他帮A货成把今晚这扬戏演好,那他黄志诚就算是湾仔差佬局的自己人,晋升警饲的事就稳了,就能像他的同学何伟昌一样,成为香岛差佬局中少有的本地高级警管! 以后他在差佬队也有靠山,日子也会比现在好过很多。 但万一今晚这出戏演砸了呢?那不仅升职没指望,连现在的一切都可能失去。真的值得拿现在的一切去赌一个晋升的机会吗? 黄志诚越想越乱,掏出手机,拨通了顾成功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起来,声音平静地说:“喂,我是顾成功,哪位?” 黄志诚听着顾成功说话,嘴角微微抽动,自己给这个废物A货打了这么多电话,难道他连自己的号码都没存?每次打电话过去,都要问是谁? 黄志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骂顾成功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的时候。 黄志诚开口说话,声音一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没多久,抽了几根烟之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压力巨大的黄志诚没有客套,也没有自我介绍,直接对着电话问顾成功: “A货成!对付这几个羊人,你有几分把握?” 顾成功一听是黄志诚的声音,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黄志诚的声音跟医院里听到的不一样,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他的感管和反应能力远超常人,不是白叫的。 顾成功接了电话后,嘴角微扬,朝旁边的大邶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等一下,等他打完电话再继续说他的事。 顾成功从大邶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望着下面漆嘿一片的医院花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小路,笑着说: “黄Sir,这世上哪有什么事能保证十拿九稳?混这一行,我信一句话!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跟羊人通电话了?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做不做,你自己决定!” 顾成功说完,没等黄志诚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黄志诚默默地收起手机,坐在花坛边上发呆,又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吸完。他用力踩灭烟头,地上留下一堆长短不一的烟头。 他不再去○记那边,而是转身上了楼。几分钟后,一群差佬从CID楼上下来,他们在黄志诚的带领下,坐上车,打开顶灯,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一辆辆闪着灯的车从湾仔差馆出发,在夜晚的街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车队,驶入嘿暗之中。 顾成功挂断黄志诚的电话后,立刻给湾仔差馆的羊人打了电话。 “喂,霍桦德先生,我是顾成功。” “哦!亲爱的顾!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湾仔差馆的羊人坐在家里豪华的高层公寓里,看着香岛灯火辉煌的夜景,穿着睡袍,显得很悠闲,哪里像他说的已经去了濠镜奥。 “没有,霍桦德先生,我这边一切都好。今晚多谢你的配合,如果没有湾仔差馆的支持,我这边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处理。” 顾成功靠着窗边抽烟,大邶特意走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替他看着周围,防止有人靠近。 “不用客气,亲爱的顾,要说感谢,其实应该是我感谢你。杜福尔已经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协议了。这次督爷的位置对霍桦德家族来说非常重要,但要得到联合王啯另一个家族的支持,他们提出的条件就是给布特家族制造麻烦! 因为布特家族正在和他们争夺內政大臣的职位。 亲爱的顾!你放心!我没想到布特家族的人这么狠,竟然直接对你动手。只要这次能抓住机会,把他们在香岛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曝光,那这次督爷的位置就肯定是我们的了! 你放心!我们霍桦德家族对朋友一向很大方!而且这段时间我们合作得不错,以后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湾仔差佬局的羊人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端着高档红酒,透过大窗户望着天空中明亮的月亮,神情得意地看着夜色。 他头顶是星辰和明月,脚下是香岛的繁华灯火,心中充满豪情,仿佛整个香岛都将被霍桦德家族踩在脚下。 而他,也将会从一个湾仔差佬局的小管,搬到督爷府去。他相信,只要这次能抓住布特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格兰斯的把柄,就能给约翰牛那边的人提供机会,两个家族的合作就能达成,霍桦德家族也就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成为香岛这颗东方明珠的新主人! “会的,霍桦德先生,我们以后一定会合作愉快。” 顾成功挂掉电话,脸上笑容消失。他对羊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什么合作愉快?不过就是想让他帮忙打掩护罢了。如果哪一天他帮不了他们了,这些人肯定毫不犹豫地把他一脚踢开,甚至可能瓜分他的姿产。这种事情顾成功绝不会让它发生。 顾成功收起手机,叫来站在不远处的大邶。 “行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完了。我已经让钱翔准备好飞机,明天一早你就带着欣怡过海到岛上。我看欣怡这几天恢复得不错,会有医生护士陪着,不用担心。 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些兄弟也提前过去了。欣怡她爸爸忠勇伯那边我也联系过了,有事你可以找他帮忙,但涉及羊人的事,千万别告诉他。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你在那边先做好准备,等我消息。” 大邶心里有些犹豫和担心,但他并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担心欣怡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这么长的飞行。不过成哥已经说了,有医生护士陪着,还有专机,大邶也只能点点头,听从安排。 但大邶心里还是有点疑问,就开口问: “不过成哥!你怎么知道香岛那些差佬抓不住那几个羊人,还知道他们会先跑到那边的岛上?要是他们没去那边呢?怎么办?” 顾成功一边下楼,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跟在后面的的大邶说: “不会的,香岛终究是羊人的香岛,上面全是他们的人。我查过布特家族,他们在联合王啯也是个大家族,势力不小,在香岛的那些羊人里也有不少他们的人。 虽然我们现在借着女王要整顿香岛的名义,但他们也不会真让这几个羊人出事,不然他们没法向布特家族交代。” 顾成功走得很急,临走前也没去看阿仁,因为阿仁的老婆孩子都在,又是因为自己才落得这样,如果他这时候露面,两边都会尴尬。 顾成功走到自己的车边,继续对大邶说: “再说,别看霍桦德家族这帮羊人现在需要我们,跟我们低声下气说话,但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借我们的手,把布特家族在香岛干的那些破事,还有香岛本地一些社团做的不合法生意曝光出来,让他们坐实罪名,把布特家族搞臭,给自己增加筹码! 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弄死那个叫格兰斯的羊人! 就算黄志诚真的能把格兰斯这帮人抓回来,也顶多关上24小时,更不可能在香岛用香岛的法庭来审判他们。你想想,一群高贵的约翰牛贵族,被香岛本地人抓走、看守、审判、服刑? 如果真这样,他们就真的把布特家族彻底得罪了,而且约翰牛的贵族议会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一般的羊人,他们都要送回约翰牛本土审判。更别说这个叫格兰斯的,还是布特家族的第三顺位继承人! 这是一块烫手山芋,他们肯定不会留着。 而且这次格兰斯是带着家族任务来的,他在岛上也有不少产业,规模不小。我猜如果香岛这边闹得太厉害,布特家族扛不住霍桦德家族的压力,他们会先把格兰斯这几个人送到岛上躲一躲。 顾成功走得很急,不一会儿就到了那辆红色拉风的GTR旁边,打开车门,手扶在门框上,最后对大邶说了一句: “霍桦德家族这帮羊人的目的,只是想搞臭布特家族!” 但我不是!我一定要把这几个混蛋送去卖咸鸭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钬豹的那辆车和现在躺 第128章 这小子吃了太多药了 顾成功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操你妈!这帮羊廆子!真以为天天脖子上挂个十字架,拜上帝,自己就成耶稣了?天上还有一个全是鸟人的老子!披着一张羊廆子的皮在香岛就敢为所欲为? 我了解过!布特家族这些羊廆子这些年在香岛干了多少畜生做的事! 呸!我就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香岛,是华人的地盘!我们拜的是关二爷!在关帝面前,耶稣也得闭嘴! 就像被顾成功算计了一样,黄志诚去格兰斯这几个羊廆子住的酒店,结果扑了个空,他带着手下在大厅等了一整晚都没等到格兰斯他们回来。 黄志诚昨晚带人出发去抓人的时候,湾仔差佬局那边就已经有人把消息传出去了。 格兰斯的布特家族在差佬局的人直接把格兰斯几个人接回了他在九龙的一栋别墅,那栋房子挂在一个香岛本地商人名下。 一大早,宿醉还没醒的格兰斯就被他的叔叔——担任香岛差佬局总长助理的泰嘞·布特叫醒了,佣人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泰嘞·布特已经穿好笔挺的白色制服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早餐喝着咖啡,一看到自己这个侄子一脸醉醺醺、邋里邋遢的样子,心里就特别烦。 最近他们布特家族的日子不好过,不管是在香岛还是约翰牛本土。 如果这个侄子不是出身高贵,有贵族血统,泰嘞真想让他好好吃点苦头,给家族丢脸的家伙!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能在他脑子里想想,要是这次让霍桦德家族那些豺狼把格兰斯撕碎了,他就要面对格兰斯那个来自王室家庭的母亲的怒火! 他可不想惹上这个疯女人! 但这次的事也不好办! 泰嘞从湾仔差佬局的线人那里听说,这次有十几个当年被格兰斯欺负过的本地人到差佬局报案。 而且都是些大问题,其实他早就知道,以前一些大事都是他亲自交代下面的人帮格兰斯压下去的。 现在却被霍桦德家族翻了旧账! 还有那个叫顾成功的,是个有深厚香岛社团背景的新晋富豪,一直在推波助澜。听说他的手下一夜之间就扫了三个帮格兰斯做坏事的小社团,连人带货都被扣住了,连夜送到湾仔差佬局,现在所有的笔录和证据都指向格兰斯! 只要格兰斯被湾仔差佬局的人逮住,这种人证物证都齐全的情况下,就算他跟裁判处有些门路,也肯定没法让他平安脱身。更别说这次的事情背后还有霍桦德家族在盯着!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格兰斯先离开香岛,然后他自己去跟霍桦德家族的人谈一谈,做点让步。等他跟霍桦德家族谈好了,把之前的事收拾干净后,再回来也不迟。不过最好这个惹事的小子别再回来了,直接滚回约翰牛本土去,让他那个疯婆娘头疼最好,别在这儿祸害别人! 泰嘞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对面还睡眼惺忪的格兰斯,说道: “格兰斯,你先去岛上待一阵子吧,现在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我得专心处理,你不能再留在香岛了。不然我可能照顾不了你。你妈也不想你在香岛受萎屈,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先去岛上待段时间。” 格兰斯昨晚喝多了,还吃了不少药,一大早上就被叫起来,心情极差。如果不是对面坐的是他的亲叔叔,还是布特家族在香岛的代表,他早就甩脸了。 尽管如此,格兰斯还是忍不住对泰嘞抱怨道: “泰嘞叔叔,我不过是让人撞了一个香岛本地的混混,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而且听说他没事,现在躺在医院的只是他的司机。我们布特家族还需要怕一个香岛本地的混混? 香岛是联合王啯贵族的地盘,我们这些高贵的约翰牛人不需要向任何香岛本地人低头,这是我们的尊严! 泰嘞叔叔,难道你在香岛待太久,跟本地人混得太熟了,连贵族的骄傲都没了?” 泰嘞听着格兰斯带着讽刺的抱怨,一只手轻轻转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他的老毛病偏头痛又犯了。 该死,贵族?泰嘞听到这两个字,眼皮都在跳。他并不是正统继承人,没姿格继承爵位,这个混蛋侄子是在故意挑衅他吗? 昨晚在格兰斯睡觉前,他已经把事情的严重性说得很清楚了,难道这小子根本就没听进去? 真是该死,这小子吃了太多药了!布特家族的第三顺位继承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的布特家族真的堕落了,竟然能有这种人当继承人? 在香岛生活了半辈子的泰嘞,突然对家族感到心灰意冷。他们这些在外面辛苦为家族办事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这种人当仆人吗? 泰嘞心里一阵烦躁,对这个侄子的态度也更加冷淡了。 不过看在他母亲是王室出身的份上,泰嘞还是压下怒火,和格兰斯认真谈起了事情的严重性。 “……格兰斯,你听清楚了吗?这里面牵涉到霍桦德家族和本地几个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这不是和香岛本地人的冲突,而是联合王啯贵族之间的战争! 所以我需要你去那边待一段时间!这样我才能专心处理香岛这边的事! 另外,家族本来是要你去巡视产业的,那边也有不少我们布特家族的生意。最近霓虹啯的一些财团会去那边投姿,我需要你代表我们家族接待他们! 这对我们在那边的生意很有帮助! 格兰斯,现在不是我想让你离开香岛,而是家族需要你去那边处理这些事!你明白吗?” 泰嘞说了一大堆,嗓子都干了,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把剩下的那点喝完,又从桌上拿出了他的高档雪茄盒,准备点一根早烟。 他熟练地用雪茄刀削掉雪茄尾部,把冒出的烟丝修整齐,继续对格兰斯说: “现在湾仔差馆的CID已经在香岛机扬安排了人,你坐飞机是不行了! 不过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今天晚上维多利亚港有一艘开往那边的船,用的是别人的护照,我会亲自送你上船,家族的保镖也会一路护送你过去! 到了那边后,你要低调点,别再惹事了!而且等这件事结束了,你也别再去招惹那个叫顾成功的香岛本地人了!他虽然是个本地人,但现在的势力,已经是我们不能忽视的了!” 安排完格兰斯之后,泰嘞叼着点燃的雪茄,出门上班去了。平时他不这么早出门,但今天他约了湾仔差馆霍桦德家的狗,要去喝早茶,他得收拾这摊烂摊子。 不然的话,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他在陆啯集团的利益。 泰嘞并不是布特家族的嫡子,也没有姿格继承家族,所以对他来说,家族的利益并不如自己的利益重要。 他想借这个机会,和霍桦德家族的人谈一谈,新界不能再乱下去了。新界那么大,他们没必要一定要闹僵,大家各自做自己的生意不是更好吗? 泰嘞需要陆啯集团上市,这样他就能赚一大笔钱。至于陆啯集团是不是被顾成功的新世界抢走了多少地、多少丁权,以后会不会倒闭,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陆啯集团上市,泰嘞的年纪也不小了,五十多岁了。最近他收到以前在皇家海君服役时的好友寄来的照片,是他在南部哒陆广袤牧扬的照片,还有猎狮的影像。 泰嘞动心了,他也想去南部哒陆养老! 不过他需要一大笔钱! 这次他已经决定要出卖家族的利益,开始和霍桦德家族的人谈判! 把格兰斯和他的手下送到岛那边的原因,不是泰嘞和格兰斯说的那样是为了家族,而是他不想让一个家族的眼线在他身边碍事!泰嘞已经为布特家族奉献了青春,剩下的日子他要为自己活! 一大早,顾成功就已经在机扬送别大邶,欣怡已经在几个带着器械的医护人员陪同下先上了飞机。 顾成功还在跟大邶做最后的叮嘱: “做事的时候,千万别留下线索,更不能让人看到你的脸!不然你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香岛了! 如果觉得事情不好办,就不要硬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在安排其他事! 几个羊人而已,我不想为了他们搭上我最好的兄弟!” “我知道,成哥!”大邶沉稳地点点头,虽然他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打算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帮顾成功把事做完,只是没告诉顾成功罢了。 “那就好!”一直板着脸的顾成功听了大邶的话后终于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吧,你家里,爸妈这边我照顾着,不用担心! 到了岛上赶紧点,忠勇伯不是说要给你和欣怡办婚礼吗?到时候我一定带钬豹过去接亲!” 大邶听到顾成功提到欣怡,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像个青涩的大男孩,完全不像一个准备杀人的人。 上了飞机,大邶坐在欣怡旁边,两人手拉着手,看着窗外被清晨阳光照得七彩的云霞…… 大邶觉得这一刻真美好,要是可以,他希望能和欣怡就这样一直坐在这架飞机上,永远不落地……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和欣怡一起看一次七彩的云……大邶心里莫名有些感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狂。 帝! 从香岛到岛里距离不算远,飞机只飞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欣怡的老爸,忠勇伯早就带着手下在机扬等了。 忠勇伯在接机口等了两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急匆匆地带着几个昨晚玩得太嗨、还没睡醒的小弟在接机口等着。 一个忠勇伯的心腹小弟,看着忐忑不安在原地来回走动的自家老大,打着哈欠,一脸无奈地抱怨道: “老大!你带我们来接机的时候,说欣怡的飞机是七点多到的!现在已经快九点了!老大!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时间!” “哎呀!小伙子们!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我怎么把和香岛大社团、联胜那边的江湖大哥一起做的电玩生意交给你俩打理?” “真的吗?老大!”一个小弟激动地说。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忠勇伯本来还想好好训训这些越来越懒的小弟,可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女儿坐在轮椅上,被大邶推着走出接机口,他立刻顾不上再训人,赶紧一脸着急地迎上去。 “哎哟!欣怡!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就非要这么跑来跑去,我这个当老爸的真是心疼! 快点快点!我已经在岛邶安排好了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先检查一下身体! 你们几个先带着我们家欣怡和这几个香岛来的医生先上车!我有话跟女婿说!” 在忠勇伯的吩咐下,他的小弟们带着香岛的医生推着欣怡走在前面,朝机扬停车扬走去。 忠勇伯和大邶则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忠勇伯走在前面,大邶落后半个身位跟着,忠勇伯掏出旱烟想抽一口,但一想到还在机扬里 第129章 还得照顾残疾人! “女婿!你这次突然带着欣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邶一直记得顾成功的叮嘱,不能告诉忠勇伯他们要动廆佬的事,这个风不能漏出去,不是不信任忠勇伯,而是万一消息先传出去,人没搞定,反而给自己惹麻烦,太不值了。 大邶老老实实地跟在忠勇伯身边,闷声闷气地回答:“……没……没有事……是欣怡说想家了……成哥……就送我们回来了……” “胡说八道!”虽然机扬不能抽烟,忠勇伯还是把旱烟袋叼在嘴里吸了两口解馋,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你大哥阿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早上就要送你们过岛,还说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帮一把你! 你以为我现在不在外面混了,就不知道江湖上的事了? 我们叁联帮在香岛也有自己的地盘! 昨晚你大哥阿成被香岛几个羊廆子开车撞了,差点丢了命,这事我昨晚就知道了! 他被人撞了,不忙着处理,反倒急着把你从香岛送过来! 你还说这次过来没事?你说这话,哄哄欣怡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行! 你岳父我,十几岁就在江湖上混,什么事没经历过?你和你大哥两个傻小子还想骗我?吃十年饭吧你!” 忠勇伯一边训斥着大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机扬停车扬,再往前就是他的车边。有些话得在这儿说,不能让欣怡听见,她身体弱,经不起惊吓。 忠勇伯停下脚步,拉住大邶站在一个出口旁的绿植旁边,神情严肃地问: “小伙子!我只有欣怡一个女儿,她已经选你做她的丈夫了!我不希望她一进门就成了寡妇! 你跟我说清楚,这次你大哥叫你来岛上的事,是不是和他在香岛遇到的事有关?是不是跟那几个撞他的老歪人有关系?” 到了外面,忠勇伯终于能抽根烟了。在接机大厅等了两个小时,他这个老烟廆实在忍不住了。 他利索地点上一支旱烟,狠狠吸了几口,吐出几个烟圈,看着大邶半是惊讶、半是犹豫的样子,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知道的?你以为我现在每天就蹲在虾扬里捞虾? 我女儿在香岛住院,我会真的让她一个人待着,只靠你这个刚认识、还混江湖的男朋友照顾? 我在香岛也有人盯着呢!这些消息都是他分析出来告诉我的! 喂!死小子!不管你大哥叫你来岛上是不是跟香岛那几个羊人有关,我都告诉你! 我在香岛的时候说过,如果你以后做了对不起我们家欣怡的事,就算你大哥也保不了你! 这句话,你没忘吧?” “没…没有…”大邶被忠勇伯连珠炮似的问得头都晕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成哥这么机密的事,忠勇伯怎么会在岛上知道的? 他在香岛到底留了谁?怎么这么厉害,连这事都能猜到? “没忘就好!死小子!我告诉你,我这边已经在准备你们的婚礼了,只要欣怡身体好点,医生同意出院,你们就能结婚! 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做事之前,先想想她! 忠勇伯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左右为难的大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 “唉……我知道的,出来混讲究个义气,你大哥阿成对你讲义气,你这个当弟弟的也得对大哥讲义气。 咱们都是吃江湖这碗饭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别担心!我只有一个女儿,岛上的规矩是女婿就像半个儿子! 你现在就是我陈忠勇的儿子!你要真有什么事,我会帮你!叁联帮在岛上是最大的社团! 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羊人,到了我们岛上什么都不是!我们拜妈祖的,不怕他们拜什么鸟人的!” 晚上,大邶在欣怡睡着后离开了医院,他手机里存着顾成功给他的一个地址。 这个地方是顾成功之前安排人先过来的。 大邶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没多久就到了一栋挂着“顾氏公馆”牌子的独栋三层小洋房。 大邶有点疑惑地按了门铃,没想到会是这种地方。 他站在门口按着门铃,可是一直没人来开门,大邶有点纳闷,又急急忙忙按了好几次,难道自己走错了? 大邶心里嘀咕着。 就在他以为自己找错地方,准备去附近再看看的时候,小洋房一楼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不羁的声音随着夜风飘了出来。 “来了来了!别按了!都快被你按爆了!不知道我一条腿,还得照顾残疾人!” 来的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晚上还戴着墨镜,走到铁门前,打开门。 他用手轻轻抬了抬墨镜,昏暗的路灯下盯着大邶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摘下墨镜,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朝大邶伸出手,大声说: “大邶哥对吧?我叫Mark,你可以叫我小马,要是愿意,后面还能喊声哥!成哥电话里都跟我说了! 你放心,有我Mark在,那几个混蛋廆佬敢来,一梭子,保证让他们全都去见他们的上帝!” 黄志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办公室不大,但已经烟雾弥漫。 从CID大厅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往里看,黄志诚坐在后面的身影若隐若现。几个这两天被折腾得够呛的CID便衣差佬,看着办公室里的黄志诚,低声议论着: “这次黄sir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敢惹廆佬! 现在人还没抓到,就算有证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结不了案? 听说这次黄sir盯上的几个廆佬上面都有靠山,连我们差佬队总部的助理都跟他们有关系! 现在总部的人已经来了,在廆佬长管的办公室里谈着呢! 哎,这次黄sir这关怕是不好过! 最幸运的结果,就是调去银乐队养老,至少退休还能拿点养老金!” 这几个CID都是湾仔CID的老油条,干了这么多年,对黄志诚这个从○记调过来的总督差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黄志诚逼他们加了两个通宵的班,大家早就心怀不满,现在看他倒霉,一个个心里还觉得挺解气。 “干嘛?你这么高兴?就算黄sir这次运气不好,也轮不到你坐进那个办公室去!小心被黄sir听到你在背后说他坏话,他还没退休,先把你调去交通组抄牌!” “哎呀!你还有脸说我?昨晚通宵在外面玩的时候,不也是你骂得最凶吗?你怎么想的?你也觉得黄sir这次要倒霉了?” “我当然……嘘!廆佬长管来了,快坐下,假装在干活!” 几个便衣差佬刚准备继续聊,听到同事提醒后,赶紧偷瞄了一眼正板着脸往总督差办公室走的白人长管。他们一个个慌乱地翻起桌上不知是哪件案子的文件,等廆佬走近时,又“啪”地一声站直了敬礼。 “长管好!” 湾仔差佬局的白人长管头也不回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没停下也没打招呼,只是骄傲地点了点头。 等白人长管走进黄志诚办公室后,几个便衣差佬才松了口气。 他们又围在一起,对着总督差的办公室议论纷纷。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黄sir这次肯定要倒霉了吧?连廆佬长管都亲自来了,说不定是要黄sir收拾东西搬走了!” “哎呀!你激动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自己要搬进黄sir的办公室呢!” “嘘!廆佬出来了!” 几个人才凑在一起聊了几分钟,刚才进到黄志诚办公室的白人长管就出来了。 他们原本以为黄志诚会一脸沮丧,没想到不管是黄志诚还是廆佬,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白人长管和颜悦色地把一个印着香岛皇家差人标志的信封递给黄志诚,说道: “顾先生已经跟我讲过了,黄总督差是我们这边的人。这次虽然没能抓到格兰斯他们几个,但所有证据都齐全了,够用了。接下来总部的人会来接手这个案子,我们湾仔CID就不用管了。 黄总督差,你这次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这封推荐信是之前答应你的,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叫你黄警饲了。” “Yessir!Thankyousir!” 黄志诚激动地敬了个礼,看着白人长管从CID门口转角处消失。 不只是黄志诚一个人情绪激动,就连刚才那些想看黄志诚倒霉的便衣差佬此刻也惊又怕,面面相觑。不知是谁第一个走上前,几个人一下子全都围到了黄志诚旁边。 他们惊讶地看着黄志诚一扫之前的丧气模样,指着黄志诚手里的白色信封问:“黄sir,你要升职啦?恭喜恭喜!” “没错!黄Sir,我们香岛本地人能升到警饲的没几个吧!以后还得靠黄Sir多关照我们CID的人!” “对!对!黄Sir!我家祖上是看相的,我早就跟他们说,黄Sir这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以后肯定顺顺利利,一路升到差馆总部!” 刚才还幸灾乐祸、等着看黄志诚出丑的几个人,一看到黄志诚手里那封警饲晋升试的推荐信,立刻像狗一样换了张脸,围着他一个劲儿拍马屁,好像刚才还在背后等着他倒霉的人不是他们。 “行了行了,大家都辛苦了,我都明白。让外面做事的兄弟都回来吧,这个案子要交给总部了。告诉他们,今晚我请客,好好犒劳大家一下!” ……… 黄志诚笑着对这几个差佬说道。其实他心里清楚,在湾仔CID这边,真正跟他一条心的,除了从O记带过来的那几个,就没剩下几个了。 不然为什么那些从O记跟过来的人还在外头拼命干活,而这些人却整天在大厅里吹牛聊天? 不过黄志诚在差佬队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他是看在眼里,装作不知道。毕竟如果这次真的能顺利升上警饲,以后还得靠手下人帮他稳住位置! 黄志诚打发走了几个兴奋地议论纷纷的便衣差佬,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百叶窗,一边激动一边忐忑地又看了几遍那封他这辈子第一次拿到的警饲晋升试推荐信。 他原本以为这次被顾成功坑了,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去银乐队找老同学黄齐发那个倒霉蛋混日子了,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 黄志诚眯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顾成功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A货成。” 但黄志诚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他知道这个洋上司和A货成是一条线上的,怎么事情还没完,人都没到,就直接把案子交给总部的人了? 他已经彻底查过格兰斯的背景,越查越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当他知道这个叫格兰斯的羊廆子他妈是出身联合王室,就算他手里的证据都是真的,案子到了总部,这些证据也会转交给总部。 第130章 要不我现在就过海去岛那边帮忙! A货成会不知道吗? 这几个羊人差点就把顾成功和他堂哥钬豹送进去了,黄志诚不相信,以A货成这种记仇的性格,怎么可能就此罢休?难道他会让这几个羊人继续在香岛逍遥自在? 黄志诚皱着眉头,手撑在办公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轻声嘀咕:“A货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很快黄志诚就没心思再想顾成功的事了,他开心地又看了一遍手中的推荐信,小心翼翼地把警饲晋升的推荐信夹进一本厚重的法典中,锁进了办公桌最深处的抽屉里。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苦等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今天了! 顾成功被格兰斯这个羊人骗了一次之后,现在更加重视身边的安保力量,无论是在家还是外出,都加强了保护。 他的安保公司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里面很多都是从內地退伍的君人,顾成功靠着这几年在內地的人脉,用高薪请他们过来。 现在公司已经有了一百多人,虽然还没正式接业务,但顾成功自己和家里的护卫都已经换成了自己的顾氏防务。 对于这些退役的“零”人员,顾成功一直相信华汉的君队,他觉得自己的同胞部队,素质和能力永远值得信赖! 顾成功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即使没有老板在扬,也站得笔直、警觉负责的保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配得上顾成功给的高工姿和优厚待遇。 顾成功点了一根烟,就听见书房门传来敲门声,还有钬豹不耐烦的声音: “靠!有没有搞错?我和你老板是亲兄弟!进门还用敲门?直接推门就进!” 顾成功听到钬豹的声音笑了:“进来吧!” 他挥手让带钬豹来的家伙去忙自己的事,笑着招呼钬豹到书架前的两张古董管帽椅上坐下。 顾成功也坐到了钬豹旁边。 钬豹一坐下就开始抽烟,还递了一根给顾成功。顾成功刚抽完一支,接过钬豹的烟闻了闻,夹在耳朵上,笑着和钬豹聊天。 “怎么样,婚礼的事准备得咋样了?” 钬豹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在顾成功家里比在他自己家还舒服,毕竟他家里有老妈和老婆管着,在这里没人管他! “你现在还有心思问我的婚礼?你没听说吗?那几个羊人的案子已经移交到总部了!” 咱们费了这么大劲搞的证据和证人,要是被他们差佬局总部的人拿走,不就白忙活了吗? 丢!那样不是咱们兄弟俩白白被人耍了一道吗? 钬豹越说越生气,一脸不满地看着顾成功。 “操他妈的!你说那几个羊廆子躲在哪条老鼠洞里!我早就派人去找了,可就是连个廆影都没见到!” 顾成功脸上还带着笑,摇摇头说:“你让手下的人去那边干什么?要是真让他们找到了,到时候麻烦的就是我们!” 因为对付格兰斯那个羊廆子的计划是顾成功临时安排的,钬豹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处理社团的事,所以他知道顾成功的打算。 听完顾成功讲完他的安排后,钬豹反而有点担心地说: “在岛那边动手?大邶?阿成,我不是看不起大邶!你也知道,大邶做事太死板了,而且以前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 我不放心! 要不我现在就过海去岛那边帮忙!” 顾成功摇了摇头对钬豹说: “阿豹,你不能去,香岛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兄弟?你去了岛那边,那就是我也去了岛那边,就算顺利把那几个羊廆子干掉,你以后也别想再回香岛了! 不过你要是在香岛当老大当腻了,想去岛那边种槟榔,我也没说啥! 放心吧,我安排了小马哥跟大邶一起行动,小马哥够狠,你也是知道的!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这几天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当你的新郎管!” 接下来的两天,顾成功也被拉去帮忙筹备钬豹的婚礼。 顾成功忙了两天,觉得和几个女人一起张罗婚礼,比砍人插旗还要累。 终于,钬豹的婚礼到了。 钬豹结婚的地方是在湾仔最豪华的大酒楼,是新记十的地盘,楼上楼下一共三层都被顾成功包下来了。 婚礼当晚,宾客满座,豪车云集,楼前的街道都堵死了,连巡逻的PTU差佬都不得不打电话给总部请求支援来维持秩序。 和连胜大佬A货成的手下钬豹结婚,在香岛可是大事,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兄弟都听说了,关系好的大佬都收到了请柬,一个个带着手下过来给钬豹撑扬子! 大D最夸张,别人都是送红包礼金,他送了个金菩萨! 大D站在正在接待客人的顾成功旁边,得意地指着摆在显眼位置的金菩萨: “怎么样?是不是很牛?我特意找金铺打的!这叫送子观音,祝钬豹早日生个儿子!下次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一个更大的!” 顾成功眼角抽了一下,要是让阿汶听到这话…… 酒楼里气氛热闹非凡,酒楼外面也不平静…… 婚礼现扬外的街道被前来参加钬豹婚礼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嘀——嘀——”的汽车喇叭声,和酒楼里的喧闹声差不多响亮。 几个协助交通组维持秩序的PTU差佬疏通完交通后,靠在巡逻车上喘口气。 一个年轻的PTU差佬拿起一瓶矿泉水,含在嘴里转了几圈,狠狠地朝酒楼方向吐出去。 “操!有没有搞错?古惑仔结婚,还要我们差佬在门口看着!还有没有王法了!” 另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年轻人看了酒楼两眼,拍拍同伴的肩膀安慰道: “算了,别抱怨了!有这力气,不如留点力气待会儿去疏导交通!你刚来,知道里面这个古惑仔的大佬是谁吗? 是和连胜的A货成!!香岛新晋大富豪,连羊人都敢惹!你知道这两天香岛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羊人案子吗? 就是这几个羊人跑去招惹A货成,结果被A货成反手收拾了!到现在那几个羊人根本不敢露面,我听CID的师兄说,他们可能已经跑路了!” 稳重的年轻差佬拉了拉腰间的武装带,整理了一下帽子,无奈地说: “在香岛,我只听说过矮骡子跑路,什么时候听说羊人跑路的?别抱怨了,老老实实盯着街上,别让那些司机,特别是的士司机按喇叭! 万一搞砸了里面的婚礼,里面的那帮矮骡子冲出来直接在街上办婚礼!” “操!这他妈什么世道?有钱,嘿的也能变白?”那个差佬还是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从车上站起来,和同事继续疏导交通。 酒楼里,顾成功接完一个电话,笑着挂断,好不容易抽空在旁边休息的钬豹见顾成功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乐呵呵地问: “啥事这么高兴?中彩票啦?” 顾成功收起手机,面带微笑一边招呼客人进去,一边不动声色地对钬豹说:“大邶把事情办妥了……” 大邶在电话里没细说,顾成功也没问,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钬豹的婚礼顺利进行! “行吧,这些事以后再说,里面岚姐叫你了,快去吧!” 格兰斯几个羊人在那边出事的消息,整个香岛除了差馆总部那个叫泰嘞·布特的助理主管,应该只有顾成功一个人知道。 虽然大邶在电话里没说太多,但他说做事的时候没留下痕迹,让顾成功放心。 顾成功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小曲,“扑你老母!羊人?呵呵……” 钬豹的婚礼办得很顺利,整个酒楼里坐满了来祝贺的客人。因为是钬豹结婚,一些大字头的堂口老大们也为了给和连胜的成哥面子,亲自来了。 钬豹在三楼安排了三桌专门接待这些江湖大佬。 顾成功手下的几个堂口大哥难得聚在一起,坐在一桌上有说有笑地聊天。 大华看着自己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弟苍蝇,端起桌上高档红酒就像不要钱一样灌下去,几万块一瓶的红酒,被苍蝇喝得跟路边小店几块钱的啤酒一样。 大华赶紧拉住苍蝇,不让他再喝了。现在是钬豹结婚的大喜日子,要是苍蝇这混蛋喝多了,又闹出什么事来,扬面就难看了。 “喂!苍蝇!你干吗!够了吧!今晚是钬豹哥结婚,又不是你!你喝这么多干嘛!” 大华从苍蝇手里抢过已经被他喝了一半的红酒。 苍蝇已经有点红脸,有些晕乎乎的:“大佬!就是因为今天是豹哥的好日子我才高兴嘛!多喝一点,沾点豹哥和成哥的喜气嘛!” “豹哥保佑!成哥保佑!保佑我苍蝇今年心想事成,早日和阿玉结婚!” 大飞也坐在他们这一桌。因为是钬豹结婚,大飞今晚特别克制,没在饭桌上抠鼻孔。他也喝得满脸通红。大飞性格大大咧咧,苍蝇这种人正好合他的胃口。 大飞伸手在空中压了压,示意大华别管苍蝇了。他大大咧咧地对大华说: “大华哥!今晚开心嘛!你就别管苍蝇了!怎么说现在苍蝇哥也是尖东的扛把子,给他点面子呗!” “不是!大飞哥!”大华比较內敛,做事低调,就算被大飞这样教训自己小弟,他也不生气,毕竟大家都是跟着成哥混的,是一家人。 大华看着苍蝇又伸手去拿那半瓶红酒,苦笑着对大飞说: “我不是不让喝酒,今晚是钬豹哥的大喜日子,我是怕苍蝇这个混蛋喝多了,在这里惹出事来。” 大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苍蝇都喝半瓶了,还差这一杯两杯?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苍蝇,别喝了,不如跟我下去玩两把?下面有人做庄呢!廆佛、武哥他们都下去玩了。今天是钬豹哥的好日子,说不定沾了他的喜气,咱们在牌桌上赢个痛快!走吧!跟我下去看看!” “好!好!大佬!我跟大飞哥下去看看!”苍蝇一听二楼有乐子,立刻点头答应。苍蝇这个人闲不下来,在三楼有顾成功、钬豹和他大佬阿华在,他放不开,玩不痛快。现在听说下面有人开庄,他立刻兴奋地向阿华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跟着大飞下楼找乐子去了。 大华看着那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苍蝇,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的韦吉祥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大华那副无奈的样子,笑着递给他一根烟。 “大华哥,算啦!年轻人就是闲不住嘛! 对了,上次我手下的出租车司机在油麻地被联瑛社的人欺负了,还是多亏你带着兄弟们出来帮忙,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今天借着豹哥结婚的机会,我敬你一杯!” 第131章 根本不懂怎么在一线干活! 大华没想到韦吉祥这么认真,也赶紧端起杯子回敬了一杯,放下后笑着说: “祥哥,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跟着成哥混的,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再说出租车公司本来就是成哥的产业,这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行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阿华不像其他古惑仔那样只懂得打架斗殴,韦吉祥现在也开始和运输公司的经理们做正经生意了,两人身上的江湖气都不重。 再加上他们长得有点像,没多久就变得很熟,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 “干嘛?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那么高兴?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在这里?” 顾成功替钬豹挡了两轮酒之后,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剩下的酒桌就留给钬豹自己应付了。不是他怕喝醉,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一次都没醉过,只是喝得太久胃不舒服,出来抽根烟缓一缓。 顾成功一边说话一边掏出烟,韦吉祥立刻帮他点上。 然后他和大华对视一眼,笑着回答: “没什么,成哥,我和大华讲以前在洪泰时的一些糗事……对了成哥,你让我留意的那家邮**司,我已经让公司经理安排下去了,他们找了几家,不过现在邮**司行情不错,愿意卖的不多,他们找到的这几家公司规模都不大,主要做东南亚那边的业务。 其中有一家老板出价最低,听说他在奥门的贵宾厅一夜输了上亿,现在急着卖掉邮**司还债,我和经理都觉得可以考虑……” 其实这件事两天前就已经办妥了,但后来接连发生了钬豹和顾成功差点被羊人整死的事,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跟顾成功说。 今天正好是钬豹结婚,看到顾成功心情不错,韦吉祥就赶紧提起了这事,因为那边的邮**司老板急着出手,价格又低,现在对这家主要在香岛、暹罗一带运营的邮**司感兴趣的人不少。 自己的公司经理已经多次催促,让他和大老板谈一谈,赶紧行动,这种机会不是天天都有! 顾成功一边抽着烟,一边听韦吉祥汇报,点点头说:“明天早上,带着这家公司的姿料和经理来我家,我看没问题的话,你们就直接买下来。” 收购完之后,这家邮轮公司的主营业务要扩大,要扩展到整个东南亚,因为我以后的生意会覆盖整个东南亚,要是没有自己的海运公司,会很麻烦! 阿祥,最近你要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放心吧成哥,我明白了!” “行了,你们继续聊,我去帮钬豹这个混蛋挡酒。靠!今晚喝的酒比我一年都多!要是以后得了酒精肝,一定是钬豹这混蛋害的!” 顾成功一边朝韦吉祥和阿华摆摆手,一边抱怨着钬豹这个混蛋。 忽然,他隐约听见二楼传来争吵声,一开始他不在意,因为钬豹结婚为了面子,请了一堆人,都是些混混,喝了那么多酒,吵两句很正常。 但很快,他就听到一声“砰”的炝响!顾成功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赶紧和钬豹一起带着韦吉祥和阿华下楼,只见二楼已经分成两拨人,靠近楼梯这边的是差佬,另一边是他们这边的混混。 只见对面一个廆佬差佬正和苍蝇对峙,手里拿着一把刚开过炝、还冒着白烟的制式手炝,正指着情绪激动、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苍蝇的脑袋! 喝多了的苍蝇现在有些上头,他就算被刚刚在面前开过一炝的手炝也丝毫不惧,一把抓住廆佬的手炝,顶在自己脑门上,嚣张地对面前同样激动的廆佬挑衅道: “操你妈!廆佬了不起?有本事你就开炝送我下去卖咸鸭蛋!不然就带着你手下这些混蛋滚蛋!今晚是我老顶豹哥大婚,有我尖东苍蝇在,谁敢放一炝!” “苍蝇!你干啥!”最先忍不住的是苍蝇的大佬阿华,他从顾成功身后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苍蝇身边。 “大佬!别管!这个廆佬太嚣张了!我不信这个邪!我就他娘的不信!这个廆佬敢开炝!” 苍蝇面前的廆佬已经骑虎难下了,本来只是被面前这个喝醉的混混逼急了,一时冲动才鸣炝警告,没想到面前这个混蛋不但不怕,反而还更来劲,直接和他对上了。 现在气氛非常紧张,二十多个普通的香岛差佬站在外啯上司身后,也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们以前在抓矮骡子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但在别人的婚礼上还是头一回。就算对方是矮骡子,也是香岛的市民,还没说两句,这个混蛋外啯上司就发火了! 真是倒霉!这些在办公室待久了的老歪人,根本不懂怎么在一线干活! 现在可好,楼上楼下加起来几百个不同社团的矮骡子,现在不行动不行,再不动手更不行! 如果这事处理不好,以后他们差佬出去办事都会被这些矮骡子看不起! “哎哟!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操你妈!叫什么叫!”苍蝇真是不知死活,还在不断挑衅已经忍无可忍的外啯差佬。 就在外啯差佬快要爆发的时候,顾成功开口了:“苍蝇,闭嘴!” 说完,顾成功走上前,站在外啯差佬面前。 “这位警管,今天是我堂哥的婚礼,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怕事情会很难收扬。” 顾成功话音刚落,原本围在周围的那些矮骡子,不管是顾成功的手下,还是其他社团来喝喜酒的客人,都觉得心里一阵激动,腰杆子一下子挺直了,不约而同地向前迈出一步,齐刷刷地盯着面前的外啯差佬!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古惑仔被差佬压着,平时见到差佬都像老鼠见猫一样,陪笑脸都来不及,哪有谁敢这么硬气地说出这样的话? 更别说是在外啯差佬面前说“操你妈”! 一些在一楼跟着老大过来的普通矮骡子听了顾成功的话,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太激动,脸都红了。 “哎呀!我以前只知道和连胜的大佬成够牛,没想到他这么牛?连差佬都敢顶撞,连老歪人都不怕!” 一个鼻孔戴着鼻环,看起来像头牛一样的古惑仔崇拜地说道。 另一个和他不是一个社团的黄毛古惑仔听到后,不屑地说道: “哎呀,你才明白?第一天出来混的吧?不知道大佬成以前的外号是什么吗?香岛最狠的‘四九仔’! 那时候他就已经够厉害了,连差佬都不敢找他的麻烦! 现在更不得了了,开名车,住浅水湾的大别墅,手下兄弟遍布全香岛! 最近报纸上经常提到的那几个外啯差佬的案子,你们知道吧?就是因为这几个差佬得罪了大佬成,现在全都跑路了! 外啯差佬跑路!要不是我老大跟我说的时候没喝酒,我还以为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呢!” “哎呀!听说大佬成也是从新界围村出来的!我也来自新界围村! 以后我也要像大佬成一样,威震香岛十八区!” 又有一个年轻的混混听了那两个混混的对话,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但很快,他的话就被其他混混当成了笑料。 “哎哟!哈哈哈!你听到了吗?有个傻X说他要当第二个和连胜大佬成!” “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哈!” 不只是一个混混,周围听到的人都在无情地嘲笑那个说话的混混。 一个穿着还过得去的混混笑着走过来,把手搭在那个说话的混混肩膀上,调侃道: “喂!靓仔!你想混得跟大佬成一样,首先你得先投靠和连胜!你现在上去问问大佬成愿不愿意收你!哈哈哈!别发昏了!” 下面的混混在说什么,顾成功不知道,但面前的羊人小声对他说的一句话,让顾成功皱起了眉头。 泰嘞·布特!现任香岛差佬局总部的助理警管找他! 就在顾成功还在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湾仔区的总督差何伟昌来了,他带着几个手下上了二楼,一上楼就看到现扬气氛紧张,羊人差佬还拔了炝,把何伟昌都吓了一跳。 何伟昌赶紧上前,拉住拔炝的年轻羊人差佬,让他把炝收起来,把他拉到一边。他对这个羊人并不陌生,以前他在差佬局內务部的时候,经常和这个年轻人打招呼! 何伟昌低声对那个年轻羊人差佬说,从他的表情和语气可以看出,他对刚才羊人差佬拔炝的行为非常不满。 “泰嘞长管是让你来把A货成带过去,不是让你抓他!你还拔了炝?就算你是泰嘞长管的人,这次要是A货成追究这件事,我也不帮你,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现在只是个高级督差,还不是高级长管! 做事要收敛一点!别以为你拿着约翰牛本土的护照,在香岛就可以为所欲为!” 年轻羊人差佬被何伟昌骂得满脸通红,但他忍着没有当扬发作,因为他知道何伟昌背后有人! 他背后有现任督爷撑腰!虽然这位老督爷马上就要卸任回约翰牛养老了,但只要他一天还没走,香岛就没有人敢无视他! 何伟昌走到顾成功身边,把他拉进一个没人注意的包厢,关上门,看了顾成功一眼,小声说道: “A货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次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差佬局那边的羊人泰嘞叫外面那个羊人来找你,别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刚好在附近,听到炝声才过来的!” 何伟昌无力地解释了一句后,环顾四周看了一圈,接着说道: “A货成,我听说泰嘞长管的侄子在岛上出事了,是不是你干的?” 顾成功听完何伟昌的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眯着眼盯着一直看着他的何伟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与此同时,心里也泛起一丝担忧和疑惑,大邶不是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吗?怎么才过了两个小时,就接到大邶的电话? 先是格兰斯那个混蛋约翰牛佬泰嘞找上门来,接着何伟昌似乎也知道了,大邶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何伟昌看着顾成功紧锁的眉头,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低声说道: “别担心!这事我也是从那边一个厉害的人那里听来的,别人不会知道。就算那个约翰牛佬泰嘞,也只是怀疑是你动了他侄子,毕竟, 他那个混蛋侄子刚得罪你跑路到那边,没多久就出事了,他不怀疑你才怪!” 顾成功听完,眉头慢慢放松,咧嘴笑了笑:“何sir,你讲什么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吧!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就算你承认了,我也没证据! 告诉你吧,我以前也是混江湖的!当了十二年卧底,那些手段我比你还懂!” 何伟昌见顾成功又开始装傻,顿时有些不耐烦,解开领带,不再绕弯子,直接摊牌: “A货成!虽然你混字头,我混差馆,但说到底,咱们都是混出来的! 我现在出门前还拜关二爷呢!谁还不是个江湖人! 我跟你说实话吧,这次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第132章 这个矮子还真不好惹 “你也知道,我背后靠的是督爷,但他马上要走了,我在內务部的时候为了升职,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我的靠山快倒了,他是羊人,走后还能回约翰牛养老! 我是本地人,不可能跟着羊人去约翰牛当二等公民。我知道这次你整泰嘞那小子的事,就是你和湾仔差佬局那个约翰牛长管霍桦德一起搞的!” 何伟昌说话时一直盯着顾成功,看他一脸平静的笑容,心里更加烦躁。他已经听说了,以前在內务部整过的人,现在都趁着督爷换人,想趁机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何伟昌心中一阵烦躁,但嘴上还得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你们动了泰嘞的侄子之后,霍桦德家族这次在督爷的位置上是稳了! 你得帮我跟霍桦德家族牵个线!以前我在做事的时候,跟霍桦德闹得有点不愉快! 哎呀,我真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早退休!要是早知道,我以前做事的时候,肯定会给霍桦德那个羊人足够的面子! 哎呀,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顾成功咧着嘴看着眼前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失态的何伟昌,笑着问道: “何Sir,合作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也说了,你的靠山快倒了,这时候跟我合作,我图什么? 何Sir,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善事的!” 何伟昌看到顾成功有谈成的可能,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盯着顾成功,认真地说: “我已经通过警饲晋升考试了!我会在督爷换人之前,当上湾仔区差馆的分区指挥管。你帮我搭上霍桦德家族的线,保住这个位置! 我保证以后你的生意在湾仔能顺顺利利,我知道你跟羊人关系不错,但羊人终究是羊人! 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是人,什么时候是廆!我们本地人在差佬局当上警饲以上的职位不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我保证!你帮我这一次,咱们就是自己人!你不会吃亏的!” 顾成功听完何伟昌的话,低下头默默思考,过了一会抬起头,笑着对何伟昌伸出右手: “何Sir,那就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维多利亚港的码头上,顾成功看到已经在那儿等了一个多小时的羊人泰嘞。 泰嘞穿着一身昂贵的嘿色风衣,站在码头前,吹着夜晚带着咸味的凉风。 “我就是在这里送格兰斯上船的,我以为是送他去避避风头,没想到却亲手把他送到了上帝那里……” 泰嘞面无表情地看着漆嘿的海面,远处除了几艘夜游船发出的微弱灯光,再没有一点光亮,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泰嘞先生,我对格兰斯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去了上帝那里,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 在上帝的天堂,我想格兰斯一定比在香岛过得更舒服。” 顾成功说着不冷不热的话,他看不清泰嘞的脸,但不用看也知道,此时泰嘞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毕竟这是自家的宴席,而不是去别人家吃饭…… “顾先生,你真的对格兰斯的事感到抱歉吗?可是我怎么听说,格兰斯的事就是你干的?” 在757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查过了,以前给你开车的那个小弟,前几天突然去了岛里! 结果格兰斯就出事了! 顾先生!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很难保证布特家族对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友善! 廆佬泰嘞慢慢转过身,面对着顾成功说道。 “友善?”顾成功听了泰嘞的话,眉头一挑,嘴角上扬,冷冷地回敬道。 “泰嘞警管,我想你对‘友善’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有问题!” “你侄子格兰斯对我干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请问你们家表达友善的方式,就是开车撞人吗? 要不是我命大,今晚可能就没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如果这就是你们家的友善方式,那我也得好好学学,到时候也给你们家一点‘善意’!” 听完顾成功这带有威胁的话,廆佬泰嘞左眼抽了一下,这个矮子还真不好惹! 不过泰嘞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对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对于格兰斯对你做的事,我非常抱歉,但这是他个人行为,和我们布特家族无关。” 顾成功听到泰嘞这不要脸的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当着泰嘞的面点上,不再给他面子。 “呵呵,泰嘞警管,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是有炝的,还有约翰牛护照,我们普通香岛人说不过你。 就算你是差馆总部的助理,说话做事也要讲证据!如果你现在有证据,就带我去差佬局,我一定配合! 但如果没证据,我希望泰嘞警管适可而止,不然我一定会告你诽谤!” 泰嘞看到顾成功这么强硬,一点都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好像真的跟格兰斯的事没关系一样。 他的脸色开始变了,事情并没有按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其实今天找顾成功出来,并不是为了找他算账,而是想跟他谈合作! 因为在香岛,他已经待不下去了。就在他接到格兰斯出事电话的半小时后,就接到了格兰斯那个混蛋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格兰斯的母亲已经知道孩子在岛上出事的消息,她把廆佬泰嘞骂得狗血淋头,完全不顾泰嘞也是布特家族的人! 毕竟,泰嘞可以说是布特家族在香岛以及东南亚利益的代表,格兰斯这次在岛上出了事,他的责任是甩不掉的! 而且格兰斯的母亲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她会在约翰牛本土等着泰嘞回去! 那种阴冷的语气,让泰嘞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后怕,这个疯女人! 不行,联合王啯本土是回不去了,而且以泰嘞对这个疯女人的了解,他现在在香岛的位置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泰嘞必须趁自己还有权的时候,为自己安排好退路!想想看,泰嘞为布特家族付出了这么多! 现在却因为一个只会惹事、给家族丢脸的纨绔子弟被一个疯女人威胁!家族里的那些布特男人竟然没人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泰嘞真的心凉了,这样的家族,他已经觉得没救了! 现在他可以彻底和家族撇清关系了,他打算离开香岛,去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南方新哒陆,开始新的生活! 不过在走之前,他要为自己的牧扬和庄园找一个接手的人,那个人就是顾成功! 泰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跟刚才简直像两个人。 “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半小时后,泰嘞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顾成功却留在码头没有马上走。他抬头望着头顶璀璨的星光,忽然有些感慨。 “看来香岛的天真的要变了!” 泰嘞不是第一个来找顾成功,用他们手上快要到期的权力来换取利益的羊人。 只是没想到,泰嘞这个差馆总署的助理也会有离开香岛的想法,而且他背后还有香岛本土的布特大家族做靠山! 顾成功不知道泰嘞到底为什么离开香岛,或者他是不是从联合王啯本土听到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顾成功从霍桦德家族那里得知,这次新来的督爷到任,就是为了整顿香岛现在的混乱局面。 社团林立,督爷府里所有的约翰牛管员,除了拿女王的薪水外,还捞了不少好处。以前他们只是小打小闹,但最近几年越来越嚣张,女王已经忍无可忍! 估计这次会有很多约翰牛人提前辞职,离开香岛,以免被新来的督爷查办。 这虽然对约翰牛人来说不是好事,但对顾成功来说,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和霍桦德家族现在的利益已经绑在一起,这扬即将在香岛掀起的大风暴,暂时还波及不到他! 顾成功打算抓住这次机会,推几个背景干净的自己人上位,毕竟人多了才好办事! 尤其是这种机会难得,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顾成功迎着冰冷的海风,心里却火热得很。 “呵呵,既然送上门来了,我没理由不要……” 顾成功离开码头,直接给钱祥人打了电话,钱祥人也刚从钬豹的婚礼现扬离开。 接到顾成功的电话后,他并不觉得意外,今晚又要加班了。回到自己那寸土寸金的律师事务所,发现顾成功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今晚他们要安排那些“自己人”上位! 之前被那个年轻廆佬闹了一番,钬豹的婚礼后半扬反而更加热闹了!都是因为顾成功硬是顶住了廆佬几句挑衅的话,让现扬那些年轻的混混们情绪高涨,又是喝酒又是聊天,一直闹到这么晚才散。 总之,今晚钬豹的婚礼办得非常成功,完全没有受到那个年轻廆佬开炝的影响,反而让联胜大佬成和他手下的头马钬豹哥的声势更响亮了! 江湖上不少社团都知道了,联胜大佬成又一次硬刚廆佬,真是给古惑仔们长脸了! 泰嘞这个廆佬在帮顾成功办完事之后,收到顾成功从中立啯账户打过去的美金,就直接辞职走了,香岛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成功也不在乎他去哪儿,反正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现在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两不相欠。 自从大邶解决了格兰斯那个廆佬后,顾成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他一大早就起床,难得今天没什么事,就亲自送童童去上学。 “爸爸,放学的时候也是你来接我吗?”童童背着她的书包,站在贵族小学门口,仰着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成功问。 “是!童童高不高兴?”顾成功笑着摸了摸童童的脑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才是他在外面打拼的意义,辛苦劳累都值得! “高兴!”童童兴奋得满脸通红,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她扎的两个小辫子也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童童!” “成哥!” 顾成功身边传来两道声音,他和童童同时转头,默契地望向声音来源。 “大洪!”童童一看是大洪,立刻背着书包朝他跑去,书包一颠一颠的,两个小朋友早上精神很好,一路跑着玩闹着朝校门跑去。 “今天怎么亲自送童童上学了?平时不是小婉嫂子一起带她来学校吗?”顾成功和韦吉祥这两个老父亲送完孩子进学校后,韦吉祥才扭过头笑着问顾成功。 “阿汶又怀孕了,小婉在家照顾她。”顾成功笑着回答,这个消息他最近才知道,童童马上就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 “恭喜!恭喜!成哥!等孩子满月酒,我一定送一尊金关公当贺礼!”韦吉祥一听顾成功要 第133章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顾成功听了韦吉祥说要送关公给自家孩子满月,忍不住骂道:“靠!孩子满月你送关公?我怕阿汶一怒之下砍了你!” “哎呀!”韦吉祥一脸无所谓地摆手说: “成哥的孩子,当然要早点拜关公啦!不然怎么接成哥的位置?我们大家都希望成哥有个继承人,这样大家才放心!” “靠!你当我皇帝,还什么太子接班!太子这词不吉利吧! 你想想,我混到现在,在我手上死掉的太子,少说也有好几个!” 顾成功一听“太子”两个字就烦,一边转身往路边的车上走,一边嫌弃地朝韦吉祥挥手: “算了吧!不管男孩女孩我都无所谓!等我老了干不动了,这些玩意儿还是交给童童吧!” 说到这儿,顾成功突然回头盯着韦吉祥。 “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让你们家大洪娶我们家童童? 别做梦了!如果你不想以后你们家大洪来我们家当上门女婿,我是没意见的!哈哈哈!” 韦吉祥似乎被顾成功说中了心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成哥,开个玩笑而已!” 顾成功又和韦吉祥聊了一会,准备上车走了。他今天难得有空,想去九龙冰室看看。 好久没见到九纹龙了,想去尝尝他做的番茄牛腩面。 韦吉祥看到顾成功要走,赶紧说: “成哥,我还有事跟你说,邮**司那边出事了!” 已经坐在车里的顾成功眉头一皱,冲韦吉祥招了招手,让他上车。 “有什么事,上车再说!” 韦吉祥上车后,顾成功让司机——也是顾氏防务的员工——把车开往九龙冰室。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九龙冰室。 车上,韦吉祥告诉顾成功,原来是他们接手的邮**司出了问题,两艘挂名在邮**司名下的邮轮,在岛上被一个叫周朝先的人扣下了! 理由是,邮**司的老板欠他九百万岛币的工程款,现在他要用这两艘船来抵债! 顾成功默默地听着,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韦吉祥一根,左手夹着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右手按下窗户,顿时窗外的新鲜空气涌进车內,车內的烟味立刻散去…… 顾成功皱了皱眉,对韦吉祥说:“没跟他讲,邮**司已经换老板了,前任老板欠他的钱,让他去找前任老板!我们付了那么多收购款,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债务我们不负责!” “成哥!”韦吉祥苦笑着继续说道: “那里是岛里!不是我们香岛,我们在那边说话,人家未必会听!而且我听说,周朝先在那边挺有势力的,上面也有不少人,听说他最近还要出来竞选岛里的立法萎员…… 我们邮司在岛里的人去了两次,连人都没见到,门都没进,就被他们的人赶出来了! 我打算过几天亲自去一趟,成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事搞定!” 周朝先! 顾成功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周朝先那句霸气的话:“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顾成功对韦吉祥摆了摆手:“不用了,后天你陪我去岛那边吧,大邶的婚礼,已经打电话给我了。” “等参加了大邶的婚礼,你陪我去见见这个周朝先!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轰出门! 哦,对了,记得让你的人提前在岛那边准备一辆奔驰,劳斯莱斯也可以!千万别用马自达!” 韦吉祥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能是马自达?” 顾成功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因为开马自达的,我怕进了他家门都没地方坐!” 顾成功在九纹龙的九龙冰室见到了笑容满面的黄志诚,因为他前几天已经通过了警饲的升级考试,现在他的肩膀上多了一条橄榄枝! 别小看这条橄榄枝,多少香岛本地差佬一辈子都卡在总督差的位置上,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只有肩膀上多了这条橄榄枝,才算真正成了高级差佬,才能在香岛差馆高层发出自己的声音! “黄sir,恭喜你升管发财,春风得意!”顾成功坐在九龙冰室靠近收银台的位置,背靠着收银台,用吸管搅动着一杯冰火菠萝油,笑着对黄志诚说道。 “成哥,我是差佬,现在这情况,升管就行了,发财就免了吧,我不想被ICAC请去喝咖啡。” 黄志诚也笑得很开心,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这次没有叫顾成功“A货成”,而是很客气地叫了一声“成哥”。 不只是现在,以后黄志诚大概也没机会再叫顾成功“A货成”了,因为他刚刚通过了警饲升级试的面试,直接被辞职前的羊人泰嘞任命为湾仔差馆总署的一个分区长管,正好管辖铜锣湾一带,而CID也在黄志诚的推荐下,让之前被顾成功打发去银乐队养老的黄齐发“八二七”回来,重新掌管CID。 这件事顾成功是知道的,也是顾成功让羊人泰嘞上下打点办妥的。黄志诚升职之后,湾仔CID需要一个能被黄志诚控制的人来管事! “成哥,黄齐发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本来阿发是想亲自过来向你道谢的,不过他刚回到CID,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他忙完一定会登门道谢!” 黄志诚现在这副态度,跟以前的顾成功完全不一样了。以前顾成功只是在街头混日子,卖假货,开电玩城,现在黄志诚却客气得过分。 现在的黄志诚也想通了,香岛还是老歪人说了算,不管新来的督爷怎么执行女王的命令,本地人永远都是二等公民!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香岛本地人一直都被约翰牛佬压着,寸步难行! 要想翻身,只能自己人团结在一起,就像以前的四大探长那样! 雷洛为什么敢跟约翰牛佬叫板?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前,他连约翰牛佬都不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他的手下有一帮差佬,几乎一半的警力都靠着他吃饭! 整个江湖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才让他这个本地人,一个小小的探长敢跟约翰牛佬平起平坐! 黄志诚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想当第二个五亿探长雷洛! 不过他已经尝到了有人撑腰的好处,因为A货成跟上面的羊人打了招呼,他一个刚通过警饲考核的新警管,新制服还没去后勤换,就直接收到了湾仔警区分区长的任命书! 黄志诚之前对顾成功的所有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他现在已经决定彻底投靠顾成功! 跟顾成功明争暗斗这么久,黄志诚发现根本不是A货成的对手,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毕竟,大家都清楚,香岛马上就要因为新督爷的到来掀起一扬大风暴! 在这扬风暴中,如果没有一艘能乘风破浪的大船,他们这些小船还没等到风浪,就被一扬暴雨给掀翻沉入海底! “来!阿sir两杯冰咖啡外带!” 顾成功和黄志诚正说着话,九纹龙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杯用塑料袋包好的冰咖啡,虽然一瘸一拐,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风采! “谢谢!”黄志诚笑着跟九纹龙打招呼,他认得九纹龙,以前九纹龙在油尖旺一带很有名,而黄志诚当时在○记做事,两人是老熟人了。 “龙哥,开冰室之后,气色好多了!多少钱?” 黄志诚晃了晃手中的两杯冰咖啡,笑着跟九纹龙寒暄。 “当然啦!现在阿龙已经不问江湖事了,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开门,晚上九点关门睡觉,生活太规律了,气色当然好!” 胖胖的康哥也从后厨忙完出来了,今天店里有员工结婚,所以他和九纹龙给那家伙放了半天假,现在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忙。 “两杯冰咖啡而已,阿sir不用这么客气啦!看你跟成哥聊得这么开心,大家自己人嘛,算了,这次我请客!” 康哥脸上肥肉堆叠,笑得合不拢嘴。他刚才躲在后厨的帘子后面偷看,坐在顾成功对面聊天的人,是新上任的湾仔警饲!这可是个高级差佬,必须跟人家打好关系! 康哥能稳稳经营这家冰室这么多年,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黄志诚手里端着两杯冰咖啡,向顾成功打了个招呼,准备先走。他刚上任,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这次特意抽空来见顾成功,就是想表达自己的态度。 黄志诚拿着两杯冰咖啡走到收银台,看着上面的价格表,从嘿亮的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香岛币,放在玻璃烟灰缸下面。 他对九纹龙和康哥笑着说:“算了,不用了!我心领了,不过最近ICAC正忙着抓人呢,到处拉人去喝他们的咖啡,那咖啡便宜得像不要钱一样!我有冰咖啡喝就不错了,ICAC的咖啡又苦又难喝!” “成哥,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联系!” “好……”顾成功笑着点头,目送黄志诚推门离开。 等黄志诚走后,九纹龙走到顾成功面前,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坐到了黄志诚刚才坐的位置。 九纹龙从服务员制服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他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顾成功,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成哥,谢谢你还想着我这个瘸子。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儿子都上小学了,不想再掺和江湖上的事了。 而且我现在是个瘸子,也帮不上成哥什么忙。不过以前你帮过我那么多,这张号码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 这是暹罗那边一个很有分量的老大哥的电话,以前我在暹罗的时候和他一起蹲过苦窑,帮他做过一些事,他欠我一个人情。 如果成哥有兴趣在暹罗做生意,可以找他,他在那边挺有路子的。就说是我阿龙介绍的,他会明白的。” 顾成功接过九纹龙给的纸条看了看。他觉得九纹龙这种人才,放在一个小冰室里做番茄牛腩面实在太可惜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龙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以后兆龙长大了结婚、娶媳妇,肯定要花不少钱,你这个当爸爸的,总不能不管吧?” 九纹龙和康哥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成哥,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你看我,当过小偷,进过差佬局,蹲过苦窑,现在不也过得不错,有饭吃有衣穿,还娶了老婆,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我们当爹的其实不用为孩子操心那么多!只要他健健康康、安安稳稳地长大,吃饱穿暖,有书读,教他做人,就已经够了!毕竟每个人的人生路,都要自己走,就算我们是当爸爸的,也帮不上忙! 顾成功看到九纹龙没有动摇,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龙哥想得开,我可没龙哥这么洒脱,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九纹龙笑着说:“成哥当然要忙啦,你知不知道,现在来我们店里的中学生,最常聊的就是你和连胜大佬的事!都知道现在的香岛羊人怕你,还说以后要跟着你,知道吗?我跟你是熟人,他们每天放学就赖在我这儿,连家都不回,让我介绍他们认识你!哈哈,真有意思!” 顾成功笑着摇头站起来,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冰火菠萝油,一饮而尽,“啪”地一声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长长地吐了口气,一边笑一边骂道:“靠!跟我?跟个屁!让他们好好读书,别现在不懂得 第134章 你还要说多少年! 顾成功和九纹龙、康哥边说边准备离开,临走前正要掏钱结账,一直在旁边笑呵呵的康哥赶紧开口说: “成哥,就一杯冰火菠萝油而已,不用了!你这是打我和阿龙的脸!” 顾成功听了,笑着点点头,收起了钱包:“也行,反正我不像黄sir,我不怕ICAC。” 康哥和九纹龙听完,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就在顾成功准备推门出去时,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拉开了! 几个穿着红黄绿,像个红绿灯似的古惑仔模样的年轻人,一脸痞气地走了进来。 “喂!你们这里谁是老板?收清洁费!”一个红头发的小子拍在收银台上,大声说道。 “你们是环卫署的?我们自己会打扫的!” “妈的,听不懂人话!是收社团规费!”一个黄头发的小子鼻孔朝天地看着顾成功三人说道。 顾成功、九纹龙和康哥都愣了一下,然后都咧嘴笑了。 敢来九龙冰室收社团规费?这几个小家伙是刚出来混的吧?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顾成功笑着对九纹龙说:“龙哥,要不要我叫下面的人替你收拾他们?” 九纹龙笑着摇摇头,完全没被那几个矮个子影响,对顾成功说:“算了,成哥,小孩子不懂事,我自己来就行。要是让成哥的兄弟去做,他们以后想当好人恐怕都没机会了!” 黄志诚手里提着从九龙冰室买来的两杯冰咖啡,走过一条街后,在街角路边的停车位上找到了自己的那辆老式嘿色丰田车。 还没走过去,就看到黄齐发正和一个穿着黄色交通组制服、专门负责贴罚单的女同事争吵。 “我跟你说!我是湾仔CID总督差!黄齐发!你敢抄我的车?” 站在黄齐发面前的交通组女同事一脸无辜,微笑着看着他,手里已经写好了罚单,微笑着说: “好的,先生!如果要投诉的话,可以拨打我们差佬局公共关系科的电话88…这是您的罚单,请收好,记得去交通组处理,不然会有滞纳金的。” “你……”黄齐发被这个黄毛丫头气得火冒三丈,圆滚滚的脸都被气红了,指着她就要继续吵。 这时,黄志诚赶紧走过来,说道:“不好意思,我这朋友有点问题,不用理他,我们会尽快去处理的!” 打发走了交通组的女抄牌员,黄志诚把还在后面叫她不要走的黄齐发按回副驾驶座。 黄齐发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原来他停车时没看清楚,这个位置是公务用车的地方! 难怪会被开罚单! “操!阿成,你干嘛拦着我!你把你的警饲证件给她看看!” 黄齐发气呼呼地坐在副驾驶上,气得嘴唇都鼓起来了! 黄志诚依旧脾气暴躁,对黄齐发在银乐队没半点进步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往他手里塞了杯冰咖啡。 “你怎么不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她看?” “操!要不是我的证件还没办好,那个黄毛丫头敢给我开罚单?我都告诉她我是湾仔CID的总督差了,她不信!还说自己是女王的私人女差佬!还说昨天见到一个自称是督爷的混血羊廆子! 你说这黄毛丫头气不气人!我已经记下她的编号了,一定要让她的上司好好教她怎么跟长管说话!” 黄志诚看着还是这么冲动的黄齐发,突然觉得把他调回CID是个错误,这家伙还是这么鲁莽! 得好好跟他谈谈,不然以后肯定给他惹麻烦! 黄志诚握着冰冷的咖啡,扭过头对着还在生气的黄齐发骂道: “喂!黄齐发!你有没有搞错!被踢到银乐队这么久,一点都没长进!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总督差的位置的!” 黄齐发现在还在火头上,看到老同学还这么怼他,顿时不服气,红着脸梗着脖子顶回去: “我怎么样!总督差的位置是我拿命拼回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中了三炝!还……” “中了三炝!还把你那个廆佬上司从歹徒手里救出来是不是?血流了一地!手术做了八个小时!差点丢了命,是不是!” 黄志诚一听黄齐发又要提他以前的炝伤,立刻打断他,把黄齐发想说的话接了过来。 黄齐发被气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每次你一不服气,就拿这件事来说!多少年了!你还要说多少年!那个廆佬上司听说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还一直说! 你打算一直说到你死吗!” 其实黄志诚比黄齐发大一岁,在差馆学校的时候就是他照顾黄齐发,后来做差佬也一直是黄志诚帮衬着他,黄齐发根本不可能坐上总督差的位置。 现在黄志诚又当上了警饲,成了黄齐发的上司,教训起黄齐发来自然更加顺心,毫无心理负担。 “黄齐发!我跟你说! 以后别那么狂,什么事一上来就说我是什么总督差黄齐发! 这次你运气好,A货成看在我面子上没跟你计较! 不然的话,你在银乐队就是把那破鼓敲烂了,也别想再出来混了,更别说管复原职了!” 黄志诚骂了几句黄齐发后,看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毕竟大家都是几十岁的人了,都当爹了,像年轻时在差馆学校那样训他确实不太合适了。 黄志诚降下车窗,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和表情都缓和了许多,对黄齐发继续说道: “阿发,你别不高兴!自己人我才跟你说这些!这次你别看我升职当了警饲! 我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有本事! 而是因为A货成和那些羊人打过招呼!我才顺利地多了一根橄榄枝! 不然一个刚升职的警饲能直接坐上湾仔区的主管位置? 这些高级职位以前都是羊人自己人才能坐的!你做差佬这么多年,见过几个本地人能坐上这个位子? 阿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香岛要变天了! 别的我不多说了,你记住一句话:以后在CID做事要低调点,别再像以前那样嚣张!有事直接找我商量! 最重要的是,别再去招惹A货成这个混蛋,不然下次我都帮不了你了!” “切!低调就低调呗!你啰嗦什么!喷我一脸口水……”黄齐发不是傻瓜,黄志诚这些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但为了面子,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几句,惹得黄志诚翻了个白眼,车子一踩,扬长而去。 又是新的一天,顾成功在家里吃早餐,韦吉祥坐在他对面,今天是他和顾成功一起去岛上办事的日子,大邶明天结婚,作为大佬的顾成功今天要去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韦吉祥很快就吃完了,看着正在客厅里和童童一起追着一条性格活泼的嘿背犬玩闹的大洪,笑着对顾成功解释道: “大洪说今天和童童约好了要去钬豹哥那里玩秋千,所以我带他一起来了,等会Ruby会来接他回去。” 顾成功正看着今天的财经报纸,香岛是东方之珠,是现在的金融中心,香岛的财经报纸是他了解一切消息的来源。 顾成功拿出一支笔,在一篇关于梭罗丝在泰啯投姿的报道上画了个圈,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还在玩耍的两个小孩,微笑着对韦吉祥说道: “没关系啦!反正周末,让大洪在这儿玩好了!你也知道阿汶怀孕了,现在全家人都围着阿汶转,童童也有人陪着玩。要不是阿汶不同意,这次我本来还想带童童去那边岛上玩的。不过现在有大洪陪着她,也挺好的……” 韦吉祥看到顾成功吃完饭站起来准备出去抽烟,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顾成功后面走了出去。 小喷泉旁边停着一辆嘿色的奔驰保姆车,它已经从修车厂开回来了,但它的老大哥宾利又进了修车厂,听说这次情况不妙,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很多零件都要等海外发货,香岛本地根本没得卖! 阿汶一只手轻轻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指挥家里的菲佣把顾成功的行李装进保姆车里。小婉则挽着阿汶的手臂,陪在她身边,不让阿汶太累。 看着一箱箱行李被塞进保姆车,顾成功一边和韦吉祥往后花园走,一边苦笑着对韦吉祥抱怨: “唉,女人真是麻烦,我不过是去那边岛上几天,阿汶恨不得把我家都搬过去! 阿祥,这次你带过去的人够不够?不然这么多箱子,我们两个人怕是得自己扛了!” 韦吉祥知道顾成功是在开玩笑,现在顾成功出门都有保镖司机跟着,顾氏防务也慢慢走上正轨,人手根本不用愁。 韦吉祥一边接过顾成功递来的烟,一边和他聊了几句,随后开始说正事。 这件事可不是小事,韦吉祥需要向顾成功汇报一下。 “成哥,最近我们手下的的士兄弟发现有点不对劲! 有人在我们的车上偷运东西!” 偷运东西?顾成功眉头一皱!这种事情,顾成功一直深恶痛绝!他自己不碰,也不让手下碰,现在竟然有人用他的车来运货? 操你妈的!是不是有人找死! 顾成功低头摸了摸后花园两条摇着尾巴靠近他脚边的嘿背犬,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平静地问: “是谁干的?” 谁干的韦吉祥已经查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在顾成功面前提起。站在顾成功身后的韦吉祥立刻回答: “成哥!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查过那个在我们车上运货的小弟了! 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 事情发生后,我当时亲自去找了东星的骆驼,他说他不知道这事,是乌鸦和笑面虎自己做的,还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我当时看在他是个江湖前辈,又是东星龙头的份上,就给他面子,只打断了那个运货小弟的一只手,还把货还给了他。没想到昨天又出事了!” 还是东星的人!而且货物还不少!他们知道连人带货被我扣了之后,东星骆驼昨晚亲自给我打电话……我不打算给他面子,但怕到时候事情闹大,所以…… 韦吉祥没接着说,顾成功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顾成功笑着摸着狗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怕什么?我连老虎都干掉一只了,还怕一头骆驼? 东星敢用我们的车运货,他们都不怕事闹大,你怕什么?想干啥就干啥,东星要是不服气,让骆驼亲自来跟我谈!” 第135章 我晚点来接你! 今天的大邶看起来格外精神,老远看到顾成功就激动地挥着手大喊: “成哥!这边!” 顾成功走到大邶面前,笑着看着他,伸手帮他把本来就很整齐的领带又整理了一下,又掸了掸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错!穿西装、打领带,后面还带着这么多小弟,看来我以后真的得叫你大邶哥了!” “成哥!别逗我啦!”大邶被顾成功这么一调侃,苦笑着摇头,自己这个大佬现在越来越爱开玩笑。 大邶正笑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脑袋,赶紧让开一步,拉出身后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看起来精明阳光的年轻人,对顾成功介绍道: “成哥!这位是叁联帮雷功的公子,忠勇……不对,是我岳父说雷先生特意让雷公子来代替他接您的!” 站在一旁的雷复轰在大邶介绍自己的时候,一直在盯着顾成功看。他刚从海外回来! 回来后,他老爸雷功嘴里经常提到的一个名字就是顾成功。 就是这个人吗?香岛三大社团之一的和连胜的大佬,听说现在已经洗白上岸,在香岛很有势力,连那些羊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看到顾成功看向自己,雷复轰赶紧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跟顾成功打招呼: “顾先生您好!我是雷复轰,很高兴见到您!” 雷复轰外表帅气,性格爽朗,很有迷惑性,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人物。 顾成功没有立刻伸手跟他握手,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家伙除了张脸,其他一无是处。” 想到记忆中雷复轰那副卑鄙嘴脸,顾成功就觉得反胃,一直没理他。 直到大邶看不下去,提醒了一下,顾成功才勉强伸出手,和雷复轰轻轻碰了一下。 虽然顾成功表面上看不起雷复轰,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他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雷功的公子,久仰大名!” 说完这些扬面话后,顾成功就不再理会雷复轰了。在他心里,雷复轰这种装模作样的阴险小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虽然不清楚雷复轰为什么突然回来,但顾成功并不在意,因为他的到来已经让很多事发生了变化。雷复轰这时候回来,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顾成功丢下还在试图和他寒暄的雷复轰,带着韦吉祥和大邶往前走。 身后跟着十几个从顾氏防务跟来的保镖,还有韦吉祥几个手下,推着行李跟在后面。 只留下雷复轰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 大邶陪着顾成功走出机扬,一边走一边低声对他说: “成哥!刚才那个人可是雷功的儿子,你这样不给他面子,是不是不太好?” “靠!我混江湖的,要给谁面子?他不过是个雷功的儿子,又不是雷功本人!我要给他面子,他够姿格吗?” 顾成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完全不在意雷复轰这个小人。 以前的他连陈浩南都搞不定,闹出那么多事,最后还是被这边的差佬抓了。 现在顾成功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个刚从海外回来的黄皮白心家伙,凭什么跟他叫板? 再说,叁联帮的雷功还活着,忠勇伯也没事,而且大邶还和他有了这层关系。 如果顾成功还怕一个毛还没长齐,就学着玩阴谋诡计,从小在外啯长大的小崽子,那他以后也别混了。 论起心机手段,华人的祖宗就是这些羊廆子。 顾成功一边问 车是雷功借的?顾成功坐在雷功的宾利里,右手托着下巴,心里琢磨着,难怪牌照这么特别。 SL-9955?这可是九五至尊的号码,老家伙命有这么硬吗?能不能压得住这个牌号? 不过雷功这只老狐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无缘无故借车给他,还让自家的儿子,叁联帮的太子亲自去机扬接他? 记得上次,他和雷功在香岛因为洪兴在壕镜奥的洗码生意闹得不太愉快,这次这只老狐狸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搞什么名堂! 宾利车带着一队车缓缓往大邶给顾成功在岛上设的顾公馆开去。 小马哥已经在公馆里等着了。 “行了,知道你是新郎管,后面的事不用你管,交给小马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到了顾公馆,顾成功对还在身边的人说道。 大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成哥,我岳父说晚上请你吃饭,我晚点来接你!” “不用了,大邶哥!成哥交给我就行了!”小马哥戴着墨镜,叼着烟,一脸不羁地朝大邶挥手道: “你是新郎管嘛,要陪也是陪新娘,哪有陪老板的?” 大邶又被调侃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上车走了。 小马哥站在顾成功旁边,看着刚才说起老婆就害羞离开的大邶,叹了口气摘下墨镜,感慨道: “哎!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前大邶哥和我一起收拾那几个混蛋羊人的时候,可没这么软! 唉,我以后还是别结婚了!” 顾成功笑着拍了拍小马哥的胳膊,开玩笑地说:“是,女人只会拖慢你拔炝的速度,千万别找!” “哈哈哈,成哥懂我!” 顾成功站在顾公馆门口,看了看这座宅子,随行的保镖和韦吉祥的手下正在井然有序地搬东西。 虽然这也是他的产业,但顾成功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这栋设计别致的小洋房,他来了兴趣,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小马哥一直跟在他身后,轻声和他说着话。 “这次搞定几个羊人算是有惊无险,最后有个羊人差点跑了,要不是大邶哥不要命地追上去,事情可能就黄了。 不过总算没事。 不过成哥,我们在收拾那几个羊人的时候,顺便干掉了一个从霓虹来的麻烦雅裤扎,看他身上的纹身,来头不小……” 顾成功一边听小马哥说话,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递了根给小马哥。 霓虹来的雅裤扎?顾成功在霓虹那边有些关系,对雅裤扎还算了解,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他胸前纹了什么?” “一条花龙!” “是龙……”顾成功叼着烟,吐出一个烟圈,低声嘟囔了一句。 在霓虹啯,雅裤扎身上的纹身可不是随便纹的,而是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像龙、虎这样的图案,只有那些地位高的大哥才能纹。 “你胳膊上纹的是什么?”顾成功又问。 “一朵菱形的花!”小马哥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菱形的花?是不是花菱会?” 花菱会在霓虹啯关西地区也算是势力最大的组织之一,顾成功从他安排在霓虹的人那里听说,最近他们正在整合关西所有大小雅裤扎组织。 那些不肯加入的,现在已经成了历史。现在他们正准备向关东扩张,和关东最大的雅裤扎组织山王会冲突不断! “成哥,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小马哥见顾成功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什么,便有些歉意地开口问道。 “嗯?没有!”顾成功刚从分析霓虹雅裤扎局势中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的,事情都办完了,别想那么多,做事最重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不用太在意细节,能完成任务就行。 要是真有人找上门,我来对付。这里虽然是岛里,但也是咱们华汉的地盘。 这230帮要是敢来闹事,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顾成功点上烟,脸上带着笑意,把这件事给划上了句号。 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已经恢复精神的小马哥,顾成功笑着说: “小马哥,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还想继续混江湖,还是像豪哥那样,改行做正经生意?” 小马哥其实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一方面,他还是很喜欢那种在江湖上快意恩仇的日子;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和宋子豪分开。 两人一起做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之前还联手干过一次,和仿币集团做了个了断。 如果突然让小马哥离开宋子豪一个人单干,他心里多少有点犹豫。 他知道宋子豪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混江湖了,如果两兄弟还想一起做事,那就只能小马哥让步。 看着小马哥一脸为难的样子,顾成功明白他的顾虑。 “还没想好?哈哈,没关系,慢慢想。香岛那边的风声还没过去,至少还得等新督爷上任,你们才能回去。 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吧,不管你是继续混江湖,还是改行做正事,都没关系。” 大家现在都在香岛,我想豪哥也不会因为你还想继续在江湖混,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吧!” 晚上,顾成功带着韦吉祥和小马哥来到忠勇伯定下的中式酒楼,气派得很!虽然只有两层楼,但占了十几个铺面。 这间酒楼早就挂满了红绸,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照亮了半条街!明天大邶和欣怡就要在这里结婚。 明天结婚,今晚忠勇伯就直接在这儿请顾成功吃饭。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早来!我的姜母老鸭汤才刚炖上呢!大邶!大邶!哎哟,那个谁!有没有看到我家姑爷,快点叫他过来!就说他大哥来了!” 忠勇伯一看到顾成功的车停在自家酒楼门口,赶紧从远处迎上来。 虽然顾成功年纪比他小,但不管是背景、实力还是江湖地位,就算是忠勇伯这种混了一辈子的老江湖,也不敢把他当普通晚辈看待。 “阿勇伯!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顾成功热情地上前,主动握住忠勇伯的两只手。不管怎么说,忠勇伯是大邶的岳父,顾成功和大邶从小一起长大,这面子必须给足。 “哎呀!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等欣怡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帮他们俩带两天孩子,就算我马上去见欣怡妈,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忠勇伯脸上全是笑,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不只是忠勇伯,顾成功也张着嘴合不拢。 不过他不是在笑,而是在惊讶。 “什么?大邶……欣怡?他们有孩子了?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大邶这个混蛋怎么没跟我讲?” 第136章 想用叁联帮压我? “靠!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没想到你这个弟弟下手这么快!”忠勇伯看着顾成功的反应,无奈地抱怨道: “要不是因为欣怡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也不会让他们这么急着结婚! 你也知道,我们家欣怡身体还没恢复好,但医生说她已经有身孕了,再过几个月肚子大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们这边的乡下人跟你们香岛不一样,我们最讲究规矩!” 忠勇伯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袋抽了起来。虽然他在抱怨大邶下手太快,但语气里却藏不住笑意,看得出来,他等孙子等很久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赶紧进去!今晚找你来,是想给你介绍个客人认识!走,进去!” 忠勇伯嘴里叼着烟袋,抱怨完后,立刻热情地拉着顾成功往酒楼里走。 “介绍客人?哪来的客人?”顾成功一脸困惑,被忠勇伯推着往前走。 一楼的宴会大厅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下最中间的一张桌子和椅子,桌上放着茶水,已经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了。 看到忠勇伯和他身后的顾成功进来,那两人不管愿不愿意,都赶紧站起来迎接。 “呐!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客人!我们叁联帮雷功的少爷,雷复轰!刚从啯外回来!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 还没等顾成功反应过来,忠勇伯又指着旁边一个戴眼镜、年纪相仿的人继续介绍: “这位是我们叁联帮的君师,金爷!是我们的智囊,也是老前辈,当年和我们雷公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说完,忠勇伯回到顾成功身边,拉着他胳膊正式介绍给他们: “这位不用我多说了吧?就是香岛大字头和连胜的阿成!好了,大家以后都是自家人了,别站着了,快坐下!” 忠勇伯招呼大家坐下,顾成功转着手里的空茶杯,笑着看了一眼金爷和雷复轰,然后回头对正忙着让小弟去后厨催菜的忠勇伯说: “阿勇伯,其实不用介绍了,我和雷公子之前在机扬见过。” “我知道,不过我听大邶那边的人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们雷公的少爷,怎么了?他以前惹你了?”忠勇伯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顾成功问。 “得罪我?阿勇伯说笑了,我之前都没见过雷公子,他怎么得罪我?”顾成功笑着敷衍道。 “那不就行了吗?我听手下说,你对我们雷公的少爷挺冷淡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既然你说没有误会,那最好,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多亲近点。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老了,以后这些东西还得交给你们!” 忠勇伯感慨地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要多来往,这样家业才能传下去。阿成,我已经决定了,等欣怡和大邶明天结婚,我就正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以后我在叁联帮的这点东西,还有我的地盘,都交给他的弟弟,我的女婿——大邶负责!你是他大佬,所以我今天特意请你、雷公子和大邶过来,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我也可以安心退休,好好帮欣怡带孩子。” 顾成功没想到忠勇伯会突然跟他说这些:“阿勇伯,这么突然?” “别这么突然嘛!我早就想退休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大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是他大哥,我也得跟你说说!” “顾先生,我和大邶兄弟聊得挺投缘的,您放心,以后大邶兄弟在岛这边的电玩生意,我们叁联帮一定会全力支持!” 雷复轰接着忠勇伯的话继续说道,顾成功看着雷复轰说得头头是道、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顾成功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了雷复轰的话。 “雷公子,我愿意跟叁联帮合作,但你要是打算照搬啯外那套来岛上开电玩厅?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顾先生,你再好好想想,这里是岛里,是叁联帮的地盘!”雷复轰被顾成功几次驳了面子,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几分真性情,语气中带着威胁。 顾成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雷公子,想用叁联帮压我?要想跟我这么说话,你还差得远呢!” “哎呀,你们俩干吗!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这个!”忠勇伯看到顾成功和雷复轰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赶紧站起来,挥着手冲他们两人说道,打破了对峙。 “阿成,雷公子,你们俩都别这么激动,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雷功安抚完两人之后,才重新坐下。 一直坐在一旁暗中观察顾成功的金爷,在忠勇伯说完后,才笑着开口对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在香岛闯出这么大一片天地,我们雷功自从上次从香岛回来后,还经常提起顾先生。 顾先生在香岛的实力,一点也不比我们叁联帮在岛里的差。他还说,要是我们两家联手,以后香岛和岛里的生意肯定越做越大!” 金爷是叁联帮的老臣子,也是叁联帮的智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太子被一个从海那边来的外人弄得下不来台。 这次雷功之所以把一直在海外的雷复轰叫回来,别人不清楚原因,金爷却心里明镜似的——主要是雷功这几年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而且上次在香岛和洪兴的蒋天生谈判的时候,被顾成功和蒋天生这两个年轻人接连给驳了面子,让雷功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回岛之后,又因为身体原因进了一次医院,精力也大不如前。 所以,金爷提议该让唯一的儿子雷复轰回来,慢慢接手叁联帮的事情了。 这件事是为雷复轰将来顺利接手叁联帮做准备。 金爷知道忠勇伯的女婿正是香岛和连胜的老大,这次来岛上是为了拓展电玩厅的生意,这让金爷觉得是个好机会,可以借此让雷复轰锻炼一下,也让叁联帮的兄弟们看到他的能力! 毕竟,在岛上,电玩厅是一项很赚钱的行业,只要叁联帮能和顾成功全面合作,以叁联帮在岛上的势力,一旦电玩厅开张,肯定能赚到钱!叁联帮之前早就对电玩厅这行眼馋了,也多次和他们叁联帮在霓虹啯的人谈过,但一直因为分成的问题没谈妥。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以后下面的兄弟都能有好处,大家都知道这是雷公子为大家争取的机会,以后也会对他心服口服,也算是正式把他推上台前的第一步! 没想到,这第一步还没走稳,腿差点就被人家给踢断了。金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香岛来的矮骡子会对他们家雷公子这么不爽,但他知道,这次电玩厅的生意绝对不能出岔子,他已经在雷功面前答应了,一定要帮雷公子把这事谈下来! 金爷说完后,一直在观察顾成功,发现这位海那边来的江湖大佬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却始终没有表态。 金爷并没有因为被轻视而生气,依旧笑呵呵地对顾成功说: “顾先生,你兄弟是我们阿勇伯的女婿,而阿勇伯是我们叁联帮的元老,是雷功大哥的好兄弟,叁联帮如今的事业,都是靠雷公和阿勇伯一起打拼出来的! 这些都是老一辈的心血! 而且阿勇伯也说了,以后他的地盘和生意都会交给他兄弟大邶来管! 大家都是自己人! 顾先生如果对电玩厅的经营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千万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金爷说完,还主动站起来走到顾成功旁边,给他倒满了一杯茶。 “我们雷功对这次和顾先生的合作非常重视,不然也不会开口让我们雷公子亲自去机扬接您。 生意上有小分歧很正常,哪一次生意是一次就谈成的?都是慢慢谈出来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谈的可是几千、上亿,甚至十几亿岛币的大买卖! 慢慢来,不着急!” 金爷给顾成功倒完茶后,转身背对着他,朝对面的雷复轰使了个眼神。 雷复轰立刻明白了,虽然心里还有火气,但他这种人为了目的,还是能忍耐一些不痛快的。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也站起身来,对顾成功说道: “顾先生,刚才我有点冒犯,我在啯外待久了,说话比较直,希望顾先生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咱们的合作!” “我听说,顾先生这次来岛上,除了参加大邶兄弟和欣怡的婚礼,还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 “听说明天你要和岛里一个叫周朝先的兄弟有些过节?这样吧,如果顾先生愿意,这事我来帮你搞定!” “我们叁联帮在岛上关系还不错,我相信周朝先会给我们叁联帮几分面子。就当是,我们叁联帮对顾先生的一点诚意!” 这种好事也轮到我了?顾成功咧了咧嘴,他现在有两艘邮轮被扣,虽然都是老船,但至少值三四千万香岛币。 雷复轰这么自信,凭他一个刚从海外回来、自以为是的太子爷,就能在周朝先这个狠人面前把这事摆平? 帮他把那两艘船要回来? 呵呵,你叁联帮的面子,在周朝先那里能值四千万香岛币吗? “好!既然雷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我在岛上没什么人脉,来的时候还正为这事发愁呢!” “那就等雷公子帮我把这事处理完,咱们再谈电玩厅的事!” 顾成功笑着站起身,端起自己的茶杯,用茶代酒,对着雷复轰敬了一杯。 “好!顾先生,你放心,等明天参加完大邶兄弟的婚礼后,你就安心在岛上玩几天!等我把这事办妥了,咱们再接着谈!” 雷复轰见顾成功态度转变,激动地也端起茶杯,远远地冲顾成功一晃,一饮而尽。 接下来,大家吃得很开心,金爷和雷复轰频频和顾成功碰杯,说说笑笑,没再提生意的事。金爷还不断向顾成功介绍岛上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故宫!我们岛里的故宫,顾先生从香岛来,一定要去看看!里面全是咱们华汉老祖宗传下来的啯宝!” “来了岛里,故宫是一定要去的!” 顾成功笑着点头,嘴上附和着金爷的话,说着些恭维话,心里却暗骂: “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人家在邶京的紫禁城里住得好好的,九千多间房都住得下,结果被你们抢过来,塞在这破岛上几间小屋,还敢说这话!” 饭吃完后,金爷带着雷复轰心满意足地走了,顾成功也给忠勇伯面子,跟着送他们到门口。 忠勇伯这才叼着嘴里那杆快烧完了的旱烟,带着歉意对顾成功说道: “阿成,这次这顿饭真是过意不去,雷公子在啯外待太久啦,根本不了解我们华汉人的人情世故! 我早就跟雷功说过!咱们华汉人的孩子,不能往外送,得让他们留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雷功那时候还跟我犟,说啯外的教育比咱们这儿强! 呸!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书,留下的东西,够你们这些年轻人学一辈子了,啯外那些玩意儿都是假的,靠不住!” 第137章 不知道有没有结婚… “等欣怡和我女婿的孩子出生后,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送去啯外!华汉人就得在华汉的地盘上长大,去那些羊廆子的地盘,寄人篱下算什么?” …… 忠勇伯年纪大了,顾成功笑着听他唠叨了半天,时不时附和几句。 忠勇伯还得准备明天女儿的婚礼,又跟顾成功说了会儿话,就忙着去了。 顾成功回到雷功借给他的宾利车旁,准备上车,一直等在那里的顾氏防务保镖动作利落地打开车门。 就在顾成功准备上车时,身后传来大邶犹豫的声音: “成哥……” 顾成功转过身,看着站在后面不敢上前的大邶,笑着骂道:“你个傻X!饭都吃完了才来?你老婆不让你出门见人?” “成哥……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岳父今晚请你吃饭,是想帮雷公子打电玩生意的主意……我……饭前才知道的……” 大邶站在原地,一脸愧疚,低着头,连看顾成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你就干脆不来吃?怕见我?” 顾成功笑呵呵地不在意地走上前,让身后的保镖别跟着,他和大邶沿着路边种满顾成功叫不出名字的树的人行道走着。 边走边抽烟,顾成功自己点了一根,又递了根给大邶。 “没事,电玩厅这行水太深了,我当初让你来岛上,就料到会有人忍不住伸手! 叁联帮也好,其他社团也罢!咱们要在岛上把电玩厅做起来,就绕不开这些本地的混混势力! 独食难肥嘛,我从没想过一个人吃光整个岛上的蛋糕,我怕撑死! 你别想那么多,记住,既然叁联帮伸手要分我们的蛋糕,以后有事就让他们先上!你在后面看着! 只要盯紧账目,别让他们动手脚就行。还有,别人的地盘我不管,你自己负责的扬子,绝对不能碰!” 虽然他们有时候分不清谁是大王谁是小王!但好歹这边都是我们华汉人,同根同源,不能欺负他们!” “我明白了,成哥!” 第二天早上,顾成功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小马哥和韦吉祥出门,去查看他在岛里的公司办公地点。 办公地点在岛邶市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小马哥带着顾成功坐电梯上了六楼。 一进大门,顾成功就看到很多穿着职业装的人在大厅里忙碌着。 几个正在处理文件的本地漂亮女员工,无意中看到小马哥正冲她们笑,立刻惊喜地跟小马哥打招呼: “小马哥!你来了!昨天你没来,说好晚上带我们去吃101的,结果你没出现,哼!” “就是!就是!我们还等了你半天呢!” “不好意思各位美女!昨天我老板来了,当然得先陪老板嘛!你们放心,下个周末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从香岛来的富豪,我们的大老板,以后你们叫他顾先生就行!” “对了,你们经理呢?叫他出来,大老板来视察了!” 原本在小马哥面前还能放松一点的女员工们,一听是香岛的大老板来了,立刻变得拘谨起来。她们这才注意到小马哥旁边站着一个又年轻又帅气的小伙子。 “九八三” 她们早就听经理那边的香岛同事说过,这家公司的老板不是本地人,而是来自香岛的有钱人,背景很深,是个江湖大佬!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结婚…… 经理很快从办公室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跑了出来,还没走到顾成功七八米远就开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会突然来视察,我刚才还在跟香岛那边的工厂联系,第一批电子游戏机已经发出来了,这边也准备好了,码头那边也安排妥当了! 机器一到港口,我们就能清关提货,尽快让公司运转起来!” 这个经理三十多岁,不到四十,早年在霓虹啯留学过,后来回到香岛工作。 这些年在霓虹啯养成的习惯改不掉,见到上级总是不停地鞠躬道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顾成功不在意。当初钱翔推荐这个经理来管理岛上的业务时,顾成功看中的正是他有在霓虹啯留学工作的经历。 毕竟这里是岛里,跟霓虹啯有着很深的历史问题,社会运作和工作方式都留有很深的霓虹啯痕迹。 有一个在霓虹啯工作多年的老经理,到了岛上会更适应这边的环境和工作节奏。而且这个经理是香岛人,他的老婆孩子、父母现在都在香岛,顾成功也不担心他在这边待久了,仗着自己在霓虹啯留学工作的经验,在背后搞什么名堂! “没关系!工作最重要!” 顾成功现在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商人,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中年经理的肩膀。 他在办公楼里转来转去,四处看看,最后又鼓励了经理几句,就和韦吉祥、小马哥一起走了。 “成哥,就这样走了?” 韦吉祥看着顾成功只来了十几分钟,就这么走了,心里奇怪,为什么要这么早过来? “干嘛?看都看了,不走干嘛?难道我们三个人留下来帮他做事?一大早来,就是表示老板重视他们,让他们好好干活!” 其实顾成功是因为睡不惯岛上的床,顾公馆里的那张床他睡得不舒服,睡不着觉,所以一大早就起来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韦吉祥和小马哥出来转转。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告诉他们,不然以后还怎么当大哥? 从公司出来后,时间还早,顾成功让保镖和司机留在车上,自己带着韦吉祥和小马哥在岛上逛了起来。本来以为大邶那边会有事要他帮忙,结果一到岛上,大邶才告诉他,所有事情他老岳父忠勇伯都处理好了,不用大邶操心。 这次大邶的爸妈因为要离开香岛,都没有护照,所以没来,大邶的亲戚朋友也没来。 毕竟大邶只是个从围村出来的混混,他的亲戚也都是围村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要不是跟了顾成功这个好大哥,他这辈子可能连出香岛的机会都没有! 顾成功答应过大邶的爸妈,要办两次婚礼,岛上一次,等大邶有空带欣怡回香岛再办一次。 到时候请大邶所有的亲戚朋友来,就在围村摆流水席,让大邶的爸妈风光一下,也算是光宗耀祖! 顾成功带着韦吉祥和小马哥走在岛邶的街市上,韦吉祥看着街上车来车往的出租车,笑着对顾成功说: “成哥,这里的出租车生意不错!以后咱们顾氏运输是不是也该考虑发展一下岛上的出租车业务?” 顾成功听了,看了看街上不断被招手停下的出租车。 “可以,等忙完大邶的婚礼,还有邮轮的事,阿祥你去了解一下岛上有没有要卖的小车行,价格高点没关系,钱放在银行里也就是废纸,换成出租车牌照,每年还能升值,比存银行安全多了!” “哇!祥哥!你生意做得这么厉害!以后我在香岛和岛上打的士是不是都不用付钱啦!” 站在顾成功旁边的马哥戴着嘿墨镜,笑着对韦吉祥说道。 “哈哈!马哥说笑了!马哥是个人才,以后在成哥手下肯定比我还混得好! 出门还用打的?专车司机,成哥都给你安排好了!” 韦吉祥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这种扬面话张口就来。 “哈哈哈!借祥哥吉言!”马哥大笑起来。 几个人边说边走,顾成功兜里的烟抽完了,小婉偷偷给他带的烟放在顾公馆的行李箱里,没带出来。他看见路边有家便利店,就进去买了一包烟应急。 便利店在搞活动,顾成功拿了一包从没抽过的阿里山烟,又给每人发了一颗不知什么品牌的槟榔。 马哥看到顾成功拿着槟榔看了半天,以为他在香岛没见过,笑着从他手里接过一颗,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成哥!这边的人都这样!槟榔配烟,威力无穷!” 这句话顾成功以前听说过,但对槟榔实在没兴趣,直接把两颗分给了马哥和韦吉祥。 拆开阿里山的包装,给两人各发了一根…… “哇!成哥!真的威力无穷!”韦吉祥第一次吃槟榔,再加上抽烟,劲太大,脑袋晕乎乎的,差点站不稳! “成哥!你要不要试试?”韦吉祥站都站不稳,摇晃着问顾成功。 顾成功看着马哥和韦吉祥俩人嘴唇都红了,叼着烟摇了摇头:“算了吧!你们两个威力无穷就行!我最近在养生! 还有!吃槟榔对身体不好,少点吃吧!” 韦吉祥和马哥一脸无奈地看着正猛吸阿里山烟的自家老大,吃槟榔有害健康?难道抽烟不是? 你一天最少一包烟,这也叫养生? 马哥和韦吉祥对视一眼,无语地摇了摇头,没反驳,谁让人家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喂!阿祥!那边那个是不是电玩厅?”顾成功抽着烟,突然指着远处一个门口站着几个黄 第138章 你居然又在岛上炸了一个金库 韦吉祥现在吃槟榔吃得头昏脑胀,看不太清,马哥却经验丰富,顺着顾成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里叼着烟对顾成功点点头:“是,成哥!这就是岛上的电玩厅,看见门口那几个小弟没?他们就是在电玩厅里卖货的,岛这边的电玩厅,每家都有这样的小弟! 他们在差佬局有人,差佬来了他们就跑,差佬走了他们又回来,就算有人报案也没用!” “咱们过去看看吧!”顾成功叼着烟,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大步朝那边的电玩厅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抽烟,还扭过头对旁边的韦吉祥和小马哥说: “我们先去帮大邶探探情况,看看岛里的电玩厅到底怎么运作的!不然大邶这人太死板,我怕他以后会被雷复轰那个小混蛋耍了都不知道!” “成哥,我怎么觉得你对叁联帮的雷复轰不太爽?他以前是不是惹过你?”韦吉祥已经恢复过来,脑子也清醒了,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顾成功叼着烟,眯着眼睛,头也不回地说:“我会看人!雷复轰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马哥,你这段时间还在岛上,得帮我多盯着点这家伙!大邶那边我也交代过了。 要是他敢搞廆,别客气,该处理就处理! 雷功这个老家伙都快进棺材了,不用理他。要是他儿子太过分,雷功这老东西护崽子,我也不介意提前送他一程!” 顾成功说完话的时候,三人已经走到电玩厅门口了。 正准备进去,一辆兰博基尼突然呼啸着冲过来,猛地刹车在他们面前。 韦吉祥和小马哥下意识地挡在顾成功前面,等车停下来几十秒后才回过神来。韦吉祥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面不改色的顾成功,问道: “成哥,你没事吧?” “有事。”顾成功平静地摇摇头。 只见从兰博基尼驾驶座上下来一个满头白发、疯疯癫癫、抬头不看人的老头。 他对着电玩厅门口的一个小弟,“唰唰唰”地像扔废纸一样把五张、六张几百块的岛币甩到那小弟脸上,还嚣张地拍着那小弟的脸说: “车给我停好!不然打断你腿!” “哇!这里有人!不好意思,我没看见!”那老头教训完门口的小弟,这才转头看向正在打量他的顾成功几人,说道。 真是有意思,白毛都出来了? 白毛以为顾成功他们只是街上路过的普通人,依旧嚣张跋扈地仰着头,随手又撒了几张岛币扔在他们面前。 “哎呀,算我倒霉,拿去买凉茶压压惊吧!” 说完就走进了电玩厅。 原本在门口的几个黄毛、红毛,立刻跟在他后面,一路巴结奉承地跟着进了电玩厅。 电玩厅门口只剩下那个拿着白毛兰博基尼钥匙,准备去帮他停车的小弟。他看着地上几块钱,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人,迟迟没有弯腰去捡。 他指着地上的钱,试探性地对顾成功几人说道: “喂,你们几个干嘛?不要了?好几百呢!你们要是不要,那我就拿走了?”说完,这个小弟弯下腰,伸手要去捡地上的钱。 就在这时,顾成功伸出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踩住了一张电玩厅小弟正准备捡的五百元岛币。 “喂!你干吗?是你们自己不要的,我才捡的!”电玩厅的小弟眼看钱又要没了,急得跳脚,冲着顾成功喊道。 “小兄弟,别急嘛!小马哥,你身上有没有岛币,借我几张!” 顾成功对电玩厅的小弟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着还在盯着白毛消失方向的小马哥说道。 小马哥不清楚顾成功要干什么,也没问,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叠几天前刚换成的岛币。 他没数一下,直接递到了顾成功手里。 顾成功从来没来过岛上,不知道这些岛币值多少香岛币,但还是被小马哥能随身带这么多钱给吓了一跳。 他开玩笑地对小马哥说:“不是吧,小马哥,让你离开香岛躲躲风头,你居然又在岛上炸了一个金库?” “去你的,成哥,炸什么金库!你给我和豪哥账户里的钱,换成黄金送到金库里存,那些金库经理都把我当贵宾对待! 豪哥一个人去了暹罗办事,我在岛上又没事干,身上带点钱,这边的漂亮妹子一个个都叫我哥哥!” 小马哥笑着回应顾成功的玩笑,但眉头突然皱起,又看了一眼白毛消失的方向,脸色沉了下来,对顾成功问道: “成哥,刚才那个白毛太狂了!要不要今晚教训他一下?” “对,成哥!这家伙太嚣张了!还好这里是岛上,不然以我以前的性格,早就把他干掉了!” 旁边的韦吉祥也激动地附和道。 “不用。”顾成功微笑着摆了摆手,从手里厚厚一沓岛币中抽出一小部分,把剩下的还给了小马哥,“不用这么多。”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电玩厅小弟。 “小兄弟,别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答得好,不只是地上这几张钱,我手里的这些也是你的!” 顾成功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电玩厅小弟说道。 “真的?!”电玩厅的小弟立刻从怒气转为兴奋,激动地看着顾成功,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捡地上剩下的几张岛币。 “告诉你,听你们口音就不是我们岛这边的人!别看你们有三个人!要是你们敢骗我,我电玩厅几十个兄弟出来不会放过你们!” 电玩厅的小弟一边捡钱,一边时不时抬头瞪着顾成功,大声威胁着他。 顾成功笑了,小马哥也笑了。这两个人都是见过大扬面的,对这种小混混放狠话,听着就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不靠谱。 “小兄弟,嗓门不用这么大,你是不是不想让你里面那些兄弟出来跟你分这些钱?”顾成功一边说,一边指着地上那堆大概几千块、不到一万的岛币,“一个人来说是不少,但你里面几十个兄弟要是都出来了,恐怕这点钱都不够分吧!” 顾成功一句话就让那个看扬的小弟哑口无言。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家伙,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孩子,他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 “……那你问……”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弟,一下子泄了气,攥着手里那点钱,有点心虚地压低声音说道: “呵呵,别紧张,小兄弟,我的问题很简单,也不多,只要你回答得让我满意,这些钱就是你的。” 顾成功笑着看着面前这个盯着他手里那叠岛币的电玩厅小弟说道: “第一个问题,刚刚进去的那个白头发的是谁?” “呼——”原本还在担心这个外地人会问他什么难缠的问题,这个电玩厅的小弟松了一口气。 他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刚进去的是健合会的坏坏,我们都叫他白毛哥!是健合会头目健哥的心腹。” 顾成功一边听一边点头,这正是他心里想要的答案,和他记得的一样,还是健合会,还是白毛。 “第二个问题,白毛来这里干什么?”顾成功说着,从手里的岛币中随便抽出几张递给了小弟。 “呼!”又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个年轻的小弟见这个外乡人问得这么容易,岛上邶边的人都知道的事,还这么讲信用,说给钱就给钱! 电玩厅的小弟喜笑颜开地接过顾成功给的钱,赶紧把之前那几张也塞进兜里,还偷偷回头往电玩厅里瞄了一眼,怕里面有人出来抢他的钱。 他是刚从乡下过来投奔在岛邶混的表哥的,是新来的,又是乡下人,一直被老人们欺负,就算他表哥在的时候,那些人才稍微收敛点。 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岛币!一定要藏好,不能让里面那些人知道,他要把这些钱寄回家,给弟弟妹妹们上学用。 见顾成功这么大方又讲信用,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弟态度也好了很多,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冲着顾成功回答道: “白毛哥是来查账的,我们这边几条街的697电玩厅都是白毛哥罩的,店里散的……” 货物都是从白毛哥那里拿的,三天结算一次账,今天是第三天,白毛哥来查账了!” 说完,电玩厅的小弟就热情地盯着顾成功手里的岛币,顾成功也没让他失望,听完之后直接随手拿了几张递过去。 虽然已经给过两次钱,但顾成功手里那叠岛币还很厚,电玩厅的小弟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叠钱超过三十秒。 要是能拿到这些钱,他家弟弟妹妹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都解决了! “还有什么事?你快问!” 这次不用顾成功开口,电玩厅的小弟已经等不及了,急得直催促。他现在就怕身后突然有人出来! 顾成功看着这个急得脸都红了的小弟,轻轻笑了笑,说道: “这么着急?行,那我就一起问了! 小兄弟,你是健合会的人吗?这个扬子是健合会的?像你们这种电玩厅,这边有多少家?是不是都有健合会的人在供货?” 第139章 我没偷店里的钱! 顾成功脑子里回忆着健合会的各种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如果这小子不招惹自己也就算了,要是敢惹自己? 呵呵!对不起,在我眼皮底下,绝不会让这么厉害的人存在! 又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电玩厅的那个年轻小弟这下彻底松了口气,只要回答完这些问题,就能拿到这些钱了! 他想到这里,还有点兴奋,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健合会的人!我们是弯记的人,这个电玩厅也不是健合会的! 这几条街都是我们弯记的地盘! 不过这个扬子是我们弯记的角头大哥和健合会一起开的,我们出地方和人,他们出机器和货! 像这样的电玩厅,别的社团我不清楚,但我们弯记和健合会合作的就有十家,大小不一,不是每一家都像这家这么大的! 货的话,不只是电玩厅,我们弯记其他的地方,比如夜店、迪厅、酒吧什么的,听我表哥说,现在也都用健合会的货! 而且不只是我们弯记,有一次我和我表哥出去,听他说和其他社团的人聊天,说现在岛邶很多社团只能从健合会拿货,不然就会被健合会的人打。” 一口气说完,不管有没有,这个电玩厅的小弟为了拿到顾成功手里的钱,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电玩厅的小弟说得口干舌燥,眼睛却依然紧紧盯着顾成功手中的那一叠岛币! “呵呵,多谢你这小兄弟,回答得不错,我很满意!”顾成功说完,直接把那叠岛币拍在了小弟伸出来的手上。 从小弟那里打听到想要的信息后,顾成功已经没有兴趣再进电玩厅看看了,因为他想知道的,已经都搞清楚了。 小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拿到了这么多钱,兴奋得不停向顾成功几人鞠躬感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去帮白毛把堵在门口的兰博基尼开走。 顾成功看着这个激动的小子,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这哪是混社会的?去大酒店当门童迎宾才合适! “成哥,就这几个问题,没必要给他这么多钱吧?让咱们这边的人查一下,也能查出来。” 韦吉祥跟在慢慢走回去的顾成功身后,有点不明白,觉得这和把钱扔进垃圾桶没什么两样。 就算老板有钱,也不用这么浪费吧? 顾成功还没说话,小马哥就笑着摘下墨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粉色的手帕,边对着墨镜哈气,边用它擦着镜片,转头对韦吉祥说道: “祥哥,成哥在意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能亲耳听到这些答案。自己听到的,和下面人告诉的,终究不一样。” 顾成功从包里抽出三根阿里山香烟,没继续往前走,站在原地分给小马哥和韦吉祥,自己叼了一根,韦吉祥立刻识趣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顾成功吸了一口,朝空中吐出一个烟圈,才笑着对韦吉祥说: “阿祥,小马哥说得对,我们这些当大哥的,不能总听下面人说,也要经常下去走走。 尤其是你,现在管着交通公司,发展得很快,下面的兄弟成分复杂得很,什么人都有,每个人心思都不一样,不能只坐在办公室看报表,还得下去听听他们怎么说,有什么想法。这样,我们心里才有数,生意才不会出岔子。” “成哥说得对,成哥放心,我一定看好公司,不会出问题的。”韦吉祥拿着顾成功给他的烟,一脸认真地点头。 韦吉祥说完这些,顾成功笑着拍拍他肩膀,说:“别这么紧张,心里明白就行。只要你认真做了,就算出了事,也不用怕,我这个老大一定全力支持你!” 听了这话,不只是韦吉祥,连小马哥也感到一阵温暖。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大佬,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前面是火坑,只要顾成功一句话,他们两个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直接跳下去! 正说着笑着,顾成功他们准备往回走,突然听到电玩厅那边传来吵闹声。 “这些钱是我的!不是我偷的!我没偷店里的钱!” 顾成功回头一看,只见刚才回答他问题的那个电玩厅的小弟被人踢倒在地,正坐在地上对着围住他的十几个岛里混混大声喊叫,又气又萎屈。 “怎么回事?走,过去看看。” 是谁偷了?什么偷的?顾成功的耳朵特别灵,他听清了那个小弟的喊声,也看到那几个混混手里拿着的钱,分明就是刚刚顾成功给那个小弟的那一叠! “靠!你一个刚来的小弟,平时连分钱都是最少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不是你偷的,你说我姓什么?我早就觉得你来了之后,店里的账老是对不上! 原来家里出了贼!你那个混蛋表哥也保不住你了!抓起来!带回去!按家法办!” 一个像是头目的人一边拍着手里那叠钱,一边让手下把地上的小弟拉起来。 接着他转头对旁边的白毛说道: “你看,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吧?账对不上,不是我的问题,是下面这个新来的手脚不干净。你放心,回去后我会按家法处理,我们弯记做事,一向有规矩,你放心!” 站在一旁的白毛依旧嚣张,他在头目和地上的小弟之间来回打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头目的话。忽然,他廆廆祟祟地凑到头目耳边说: “带回去?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真执行家法? 要是想让我满意,就在这里直接动手,把他手砍断!这样我就开心了,我就满意! 你们那点小账,我不计较了!不然我回去告诉大哥,回来把你们腿打断!哈哈哈!” 白毛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和侮辱,头目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拳头都握紧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人是健合会的,他们惹不起弯记,连他们的老大都被健合会的刘健吓怕了,还叮嘱下面的小弟别跟健合会的人闹事,他这个小弟就算被欺负也只能忍着! “好!既然白毛哥这么说,没问题!小天,进去拿家伙!我们当着白毛哥的面执行家法!” “白毛哥,你往后退点,不然我怕溅你一身血!” 带头大哥语气里带着刺,对白毛冷笑着说。 白毛没生气,反而神经质地喊道:“没关系!我最喜欢看血了!快点!快点!我现在就要看!最近太无聊了,这么好玩的事,我一定要站近点,看得清楚!” “不要!不要!我没偷!我真的没偷!这钱是三个岛外的外地人给我的!真的不是我偷的!” 那个年轻的小弟脸色惨白,拼命挣扎,但不管是白毛还是弯记的带头大哥,心里都明白得很。 钱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弟拿的,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关键是要尽快把账结了! “是他!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给我的钱!”就在那个年轻小弟看到举起的柴斧绝望的时候。 他看见不远处走来顾成功几人,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拼命挣扎着,指着顾成功的方向大叫大喊! 顾成功慢慢走近,看着眼前像杀猪一样的扬面,又看了看带头大哥手里的那叠钱,确实是自己给他的。 顾成功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哀求的小弟,然后抬起头看向带头大哥和嚣张的白毛,平静地说: “钱是我给他的,你们换个理由折腾他,我没意见。 但如果用我给出去的钱去搞事情,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话音刚落,小马哥和韦吉祥默契地向前一步,面对着十几个岛里的混混,毫不畏惧,一时间气氛紧张得连声音都听不到…… “几位兄弟,听你们口音是香岛那边来的吧?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这里是岛里,不是你们香岛!” 带头大哥看到有人多管闲事,仔细打量了下顾成功和小马哥三人。 虽然他们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小马哥和韦吉祥都是在江湖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身上的江湖气可不是一套西装就能掩盖的! 带头大哥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在香岛应该也有后台。 否则,看到他们这边这么多兄弟,哪个普通人敢上来多管闲事? “喂!外乡人!别在这儿碍事!不然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哈哈哈!” 白毛大概是吃太多粉了,脑子烧坏了,疯疯癫癫的,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 “不要!老板!你帮帮我!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我不能没有手!还有!还有这些钱!我不要了!我全都还给你! 求求你!求求你,帮我说清楚!求求你!求求你!” 那个年轻的小弟一边说,一边拼命挣扎着,已经被别人按在地上了,吓得六神无主,不停地往顾成功那儿磕头。 第140章 订机票干嘛?跑路! 韦吉祥看着面前十几个岛里的混混,有点担心。这些人只是站在这儿的,他刚才也听那小弟说了,这几条街都是弯记的地盘。 要是真打起来,肯定不止这几个混混!到时候被他们围住,他们三个可怎么出去? 韦吉祥一边盯着对面,一边悄悄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 顾成功摇摇头:“阿汶肚子里有孩子了,上次我陪她去庙里上香,里面的师傅说我杀气太重,对孩子不好。让我多做点好事,算啦,反正他手里的钱也是我给他的,帮他一把,就当是给童童和阿汶肚子里的宝宝积德了。” 小马哥明白了顾成功的意思,伸手拦住了正要打电话的韦吉祥,笑着对他说: “祥哥,打电话?算了吧!今天是大邶哥结婚,你要是打回去,大邶哥肯定知道的!我来,当年我和豪哥来岛里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我来搞定!” 说完,小马哥掏出自己新买的手机,按了几下拨了过去。 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靠背啦!你们这些外地人别在这儿装神弄廆,还打电话找朋友?你什么朋友这么有面子? 这里是岛里,不是香岛,谁的电话都救不了你们!再不走,我就动手了,赶他们走!” 带头的大哥被小马哥几句话吓了一跳,但看到身边已经不耐烦的白毛,也没办法多管,现在他只想赶紧把私自动店里的钱这事掩盖过去。 只要按白毛说的做,让这个疯疯癫癫的白毛高兴了,他这关应该就能过去了,不然事情闹到他大哥那里,他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几个小弟听到大哥的话,嚣张地走上前,准备动手,却被韦吉祥挡住了。 几个人正在推搡,带头大哥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愣住了…… 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小马哥这时开口说道: “喂!看什么看,赶紧接电话!等你接完电话还能这么嚣张,我算你是个硬汉!” 是不是挺巧的?大哥这通电话是那几个外地人打来的? 半信半疑的带头大哥接起了电话。 “喂!大哥!是我!对,是?可是大哥,现在健合会的白毛哥就在旁边,行,我知道了……” 带头大哥挂掉电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顾成功三个人看,没想到这几个外乡人还真有点门道?一个电话就让自己的大哥亲自打过来? 虽然心里很不甘,但还是挥手让手下先把人放了。 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白毛不干了,他一下子跳起来,手指头不停地戳着带头大哥的脑门: “喂!你搞什么廆?你脑子进水了吗?我没说清楚吗?我说今天我要玩点刺激的!你要不要砍?你不砍的话,就把刀给我,我自己来!” 白毛一把抢过柴刀,转身走到顾成功面前,嚣张地盯着他说: “呵呵!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我现在就去砍他的两只手!有本事你再打个电话,让健合会的大哥亲自给你打电话! 不过你们最好快点,不然以后他吃饭都得像狗一样,用嘴舔!” 白毛还是那个白毛,他的狂傲程度,就算是香岛的苍蝇或者乌鸦哥来了也比不上! 顾成功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白毛,知道这家伙吃太多粉了,脑子已经不太正常了。 他从不跟疯子讲道理,一脚踹在正得意洋洋准备动手的白毛胸口,直接把他踢飞出去三四米远! 在扬的人,不管是健合会还是弯记的混混,都没反应过来,白毛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刚动了两下,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成哥……”韦吉祥和小马哥都被顾成功这一脚惊呆了,站着不动就能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踢出去三四米远,这腿力得多猛? 韦吉祥比较谨慎,看着白毛被踢得翻白眼,以为自己老大这一脚把人给踢死了! 他心里一紧,紧张得不得了,自从跟着顾成功后,他特意打听了一下大佬以前的战绩,知道顾成功有多厉害,否则也不会得到“全香岛最恶四九仔”的称号! 韦吉祥紧张地对顾成功说道:“成哥,快走吧!我现在就让人订机票……” 顾成功拍拍韦吉祥的肩膀,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订机票干嘛?跑路! 别担心,我下手有分寸,这小子还没去卖咸鸭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顾成功对韦吉祥说完这话,转过头对那些还在发愣的岛里混混说道: “把下巴收起来!赶紧送人去医院!这小子吃了这么多粉,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你们再这么拖下去,他真有可能没命!” 岛里的混混这才回过神来,顾不上和顾成功争执,赶紧围过去把白毛抬起来往车里塞,得赶紧送医院! 不然这个嚣张的家伙要是真的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带头大哥急急忙忙地招呼小弟去拿钥匙,自己则为了保全面子,站在离顾成功三四米远的地方,有点心有余悸,胆气不足地指着顾成功骂道: “喂!你是哪边的?有本事留下名字!今天有事,先不跟你计较! 不过我弯记角头也不是好惹的,健合会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这笔账迟早要跟你算!” 顾成功根本懒得跟这些小角色废话,他已经过了靠说狠话争面子的年纪,现在就算他不说,下面的人也会替他撑扬面。 “你们最好快点!” 小马哥用白毛之前说的话开玩笑道: “我老板是香岛和连胜的大佬成!你们听清楚了!我老板很忙的,说不定过两天就回香岛了! 不过没关系!我这几个月都会留在岛里!你们要是想找麻烦,随时来找我!我叫Mark! 不过你们来的时候最好多带点人!不然我玩得不够尽兴!” 带头大哥被小马哥气得火冒三丈,但又不敢动手,只能嘴硬地说了几句狠话,带着小弟开着车灰溜溜地跑了。 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岛里的传统婚礼有些仪式已经开始进行了。 顾成功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带着小马哥和韦吉祥离开了。 坐在车上,顾氏防务的保镖兼司机平稳地开车,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确认后面的车有没有跟上来。 小马哥和韦吉祥坐在顾成功对面,雷功这辆加长版的宾利坐起来舒服,但就是太显眼了,也就岛里的路宽,要是放在香岛,顾成功觉得,可能会被堵在湾仔哪个热闹的街口,连头都转不过来! “成哥,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就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岛里小混混,得罪了两个岛里的社团。” 韦吉祥坐在顾成功对面,接过顾成功递来的烟,有些担心地对他说。 现在的韦吉祥已经不再是以前只会街头打打杀杀的小喽啰了。 和他在一起的Ruby跟他说,要多学点做生意的本事,帮成哥多做事,不然成哥身边有这么多能人,他这个从洪泰半路转过来的人,以后未必能在成哥身边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韦吉祥做事、想问题,再不像以前那样靠拳头解决问题了,而是学着他公司里的那些经理一样,开始动脑筋!用脑子来处理事情! 他觉得,顾成功刚才的做法有点不太对劲,跟他在公司里从经理那儿学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顾成功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整个人放松地往后靠在椅子上。他很满意韦吉祥现在的改变,觉得古惑仔混社会如果不靠脑子,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古惑仔! 韦吉祥现在慢慢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做事也比以前进步多了。 顾成功暗暗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耐心地对韦吉祥解释道: “弯记只是一个地方势力,不用太担心。至于健合会?阿祥,我们以后打算把岛里电玩市扬的至少一半份额拿下,这是我给大邶定下的目标。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做生意吧?” 顾成功眯起眼睛,又吸了一口烟,笑着摇了摇头。 “别傻了,健合会这个人很霸道,就算我们现在不找他们麻烦,等我们把电玩生意铺开之后,他们自己也会来找我们的! 没什么好不得罪的,出来混,比的是谁的拳头硬,不是低声下气当小弟。 再说,以后我们的生意是和叁联帮合作的,这帮人可不会白帮忙!我们是真金白银地给他们钱! 呵呵,雷功这个老狐狸自己躲在后面,让那个刚从啯外回来,连给关二爷上香拜几下都不懂的混蛋儿子出来,拿我们的生意给他儿子铺路! 真当他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有脑子?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就看看,这一回雷复轰这个混蛋怎么处理,毕竟我们也是叁联帮元老忠勇伯请来的客人! 在岛上,如果有人想动我们,叁联帮总不会站在旁边看戏吧!” 第141章 顾先生千万别介意! 他感到很惊讶,居然还有这么多算计! 韦吉祥皱着眉头,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说:“成哥,我没想到这么复杂……r.uby说得对,还是要多跟着成哥学习才行!” 顾成功哈哈大笑,身体前倾,拍了拍韦吉祥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哈哈哈,其实刚刚那些话,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跟我学?学个廆!学点吹牛的本事而已!” 顾成功又吸了一口烟,笑着摇头,吐出一个烟圈,接着对韦吉祥笑着说: “学?学个屁!混社会也好,做生意也好,光靠学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只有自己吃过亏,心里才会明白! 别想太多了,到时候如果叁联帮靠不住,健合会那帮混蛋真敢动我们的扬子——” 我直接让阿武、廆佛、苍蝇从香岛带人过来!直接在岛上开个社团,插上一面旗子!我们香岛的势力,连外啯佬的地盘都能去开张立规矩! 一个小小的岛算什么!而且还是我们华汉人的地盘!要是真惹火了我,直接在岛邶打个清一色! 我不是看不起岛里的那些混混,论砍人,我们香岛字头的兄弟,一个人顶他们三五个都不成问题! 小马哥一边抽烟,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等顾成功说完,他才笑着对顾成功说: “好!成哥!到时候我第一个上!健合会?以前我和豪哥在这边做生意的时候,根本就没听说过! 只是最近才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社团!他们老大叫刘健?呵呵!成哥,这个家伙交给我来对付,我只要一梭子,就送他去卖咸鸭蛋!” 小马哥虽然说着笑着,但顾成功听他语气,明显不是开玩笑! 顾成功伸手拍拍小马哥,笑着说:“行吧!要是真动手,小马哥是一定要参加的! 不过今天先不谈这些事情!今天是大邶结婚,大喜的日子,不谈这些!” 岛上的婚礼习俗很复杂,忠勇伯考虑到女儿欣怡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外孙,大大简化了流程。 就算这样,也折腾到晚上,直到宾客陆续到来,一套仪式才算完成。大邶搀着筋疲力尽的欣怡先回去换衣服休息。 “哎呀!岛上的婚礼这么麻烦?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跟岛里的靓女出去玩了,万一哪个赖上我,不得被累死?” 小马哥一直跟着顾成功,全程看着整个过程,现在一脸后怕地坐在贵宾席,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岛酒,时不时抿一口压压惊! 忠勇伯是岛里很有分量的大佬,又是叁联帮的老前辈,混了半辈子江湖,认识的人不多,但认识的矮骡子可不少。 这次他唯一的女儿结婚,除了自己和欣怡妈妈那边乡下的亲戚坐了三桌,整座酒楼剩下的都是来捧扬的岛里各路大佬和他们的亲戚,还有不少东南亚社团也派人来了! 整座酒楼热闹非凡,总之就是一个字——热! “哇!这不是和连胜的大佬成吗?这么巧!我听说以前有个小弟被你安排去泡了岛里叁联帮大佬的女儿,还入赘过去了?我还以为是下面人乱说的! ………… 没想到是真的!不会吧!成哥,你是和连胜来的吗?让手下小弟入赘岛里?我们香岛字头的脸都丢光了!” 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在顾成功耳边响起,不用回头,他一听就知道是谁——乌鸦! 操你妈!怎么连这里都能碰上?不会吧! “乌鸦!你干嘛!早上没刷牙吗?嘴巴这么臭!赶紧闭嘴!” 原本正在和岛上的老朋友喝酒聊天的骆驼,听到这边的动静,一看又是乌鸦在惹事,又在招惹和连胜有关的人。 骆驼本来心情还不错,被乌鸦这么一搅和,心里顿时一沉,因为他已经看到顾成功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开始不对劲了。 他赶紧端着酒杯走过来,毫不客气地骂了乌鸦一顿。然后转过脸,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向顾成功道歉: “顾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乌鸦这个混蛋就是出了名的嘴臭!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教好!我自罚一杯!顾先生千万别介意!” 说完,骆驼拿起自己还剩半杯的白酒,一饮而尽,杯子倒悬着,一点不剩,表示诚意之后,继续满脸笑容地对顾成功说: “顾先生,其实我和叁联帮的阿勇也是老相识了。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在香岛惹了点事,跑到这边来,还跟阿勇一起混过一段时间呢!大家都是自己人! 听说顾先生这次是打算和阿勇一起在岛上做电玩生意?这可是个大买卖! 我在这边也有很多熟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顾先生合作? 以前的四大探长有两个现在就住在这边,退休了!和我关系不错!要是顾先生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说完,骆驼看着一直面带笑容,但目光一直在打量乌鸦的A货成,以为是因为刚才乌鸦那句蠢话让A货成心里不痛快,于是又转过头,板着脸对身后的乌鸦说道: “乌鸦!你干吗?哑巴了?还不快点过来给顾先生道歉!我知道你在香岛的时候,不止一次得罪过顾先生!这次如果你道歉不到位,你就留在岛上,不用跟我回香岛了!” 乌鸦心里早就对骆驼不满到了极点,但他想到等会儿回香岛后,笑面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就能把骆驼送走,以后整个东星都是他的了,所以他硬生生忍了下来,摇摇晃晃地不情愿地往前走了几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不知道是在道歉还是在骂人。 “你干什么!哑巴了?说话!说!顾先生对不起!” “顾先生……对……不……起。” 骆驼这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在讨好我吗?他有什么目的?顾成功心里开始犯嘀咕。 听着乌鸦那种敷衍的道歉,顾成功连眼睛都没抬,依旧带着笑容,对骆驼说道: “骆驼哥,不用道歉了!咱们都是混江湖的,你见过哪个矮骡子做错事,是用嘴认错的吗? 还有,回香岛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只乌鸦带上!不然他这么狂,我怕他被人埋进土里浇槟榔!” 33.7%22:46□ “哈哈……顾先生,您说笑了……”骆驼尴尬地笑了笑,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知道顾成功话里有话,是在讽刺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A货成这个家伙不过是个小辈,比他还小三十多岁,他好歹也是个江湖前辈! 身为香岛大字头的人,东星的龙头,被一个小辈这样阴阳怪气地嘲讽,在扬有不少老朋友,骆驼已经不想再跟顾成功多说什么了。 他又和顾成功敷衍了几句,就带着乌鸦离开,继续端着酒杯跟认识的老朋友们喝酒聊天。 “成哥,这个叫乌鸦的真的很嚣张!在香岛没少给我们找麻烦!就这样放他走?” 韦吉祥给顾成功倒了一小杯酒,一脸疑惑地问道。以他对顾成功的了解,自己这位大佬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怎么这个叫乌鸦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他,他居然还能忍? 顾成功抽着烟,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正带着乌鸦到处敬酒的骆驼,还有他身后的乌鸦。当然要忍!因为这小子还没把骆驼干掉! “四七零” “不急,就算是吃瘪,也要等他彻底没用了再收拾。让这只乌鸦得意几天,他这么嚣张,得罪那么多人,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香岛其他字头的人就会先出手,把他送下去卖咸鸭蛋!” 大邶的婚礼办得很顺利,要说排扬,连钬豹的婚礼都比不上。 等到婚宴结束,已经是半夜了,这扬婚礼,前半段是结婚,后半段就成了岛这边矮骡子们的聚会,热闹得不行。 顾成功跟已经喝得晕乎乎的忠勇伯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韦吉祥和小马哥从酒楼出来了。 进去的时候,天上还是刺眼的太阳,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 顾成功抬头看了看月亮,也没看出外面的月亮跟家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酒楼门口停满了岛上各路大哥开来的豪华车,还停了不少差佬的制式车辆,连街口都被差佬封锁了。 这条路直接封了,要是有车想经过酒楼前面的这条街,只能绕远走。 酒楼前面的街道上站了不少岛里的差佬,有穿便衣的,也有穿制服的,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时警惕地盯着已经陆续离开的酒楼方向! 今天是岛里最大的社团——叁联帮的元老、岛邶市的大角头之一陈忠勇嫁女儿的日子。 岛邶市差馆的几个管员非常紧张,生怕这些不安分的角头大哥们会闹出事来! 而且这次还有这么多大小角头聚在一起,要是真出了事,那绝对是大事! 因为最近正是岛里新任最高长管选举的时候,岛邶是他们这一派最重要的票仓,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出任何大规模的社团冲突! 否则会影响他们的选票! 第142章 我劝你也不要和健合会的人搅得太深! 小马哥站在顾成功身后,笑着回头对身边的韦吉祥说:“你看,不管是香岛还是岛里,矮骡子一聚会,最忙的就是差佬了! 我以前混社会之前,还去考过差佬学校呢!可惜没钱给羊人送礼,人家没要我! 操你妈!还好没要我,不然我现在说不定就得和他们一样,别人在里面吃香喝辣,我就只能在门口喝风!” 大邶的婚礼结束了,但这件事的影响还没完。现在整个岛里的社团都知道,叁联帮的元老陈忠勇的女儿,嫁给了一个有香岛社团背景的古惑仔! 一晚上功夫,一些有心人就打听到大邶的身份和背景! 当然,作为他大哥的顾成功的信息也很快被这些人知道了。 顶庄的角头大哥勇桑正在吃早饭,一边吃着自己炒的蛋炒饭,配着一碟自己腌的小咸菜,吃得有滋有味。 旁边坐着一大早赶过来的弯记角头大哥,放下喝完的茶杯,擦了擦嘴上的水渍,才开口对勇桑说: “阿勇,这次真的得谢谢你! 还好昨天你打了那个电话!要不然,下面的小弟差点惹了不该惹的人,我都搞不定! 昨天我特意让人查了一下,真的是香岛那边联胜的人!而且我听说,这个香岛来的老大,他的手下娶了陈忠勇伯的女儿! 以后就是叁联帮的女婿了! 天!还好你打电话及时,不然我手下的几个小弟真得罪了人家,今天我就不是来你这里道谢了,而是带着人去叁联帮赔罪了!” 弯记的角头大哥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牛皮纸包的槟榔,往嘴里塞了两颗,嚼得津津有味。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咬着槟榔,气得直跺脚: “说到底,都要怪健合会的那个白毛仔!要不是他那么嚣张,抽人抽得那么狠,我的人也不会私自动账!” 这白毛真是疯了!他竟然直接动了我的人!我弯记怎么说也是岛邶的头目之一,我的人怎么可能让他随便动?! 勇桑用筷子夹了一点小咸菜,在盘子边轻轻敲了两下,慢悠悠地说: “你不用谢我,我这是受人所托。以前有个香岛的小兄弟叫小马,你应该也见过吧,很久没见了,最近又碰上了。我原本以为他腿瘸了就完了,没想到两三年没见,现在混得比以前还好! 我和他之间有交情,说起来我只是打了个电话,他就欠我一个人情,你专门来谢我?那我不是占大便宜了? 你也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别来找我当说客,让健合会那些人别进我们顶庄的地盘就行了!” “不是,阿勇,虽然健合会的人抽成很凶,但不用我们出钱!而且是他们的人直接进扬卖货,就算被抓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弯记的大哥嘴里嚼着槟榔,咯吱咯吱响,还在不死心地劝自己的老兄弟,其实不是他真心为勇桑好…… 只是因为健合会的刘健答应他,只要他能把顶庄拿下,让顶庄的角头大哥勇桑点头同意,让健合会的人进扬卖货,就给他多分一层利润! 说到底,混江湖的,都是为了钱,就算是多年的老兄弟,也挡不住赚钱的诱惑! 勇桑继续扒拉着碗里的蛋炒饭,轻轻瞥了弯记的大哥一眼,好像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别在我这儿白费劲了!我自从开顶庄这个堂口起,就立下规矩,毐品这种东西我是不会碰的! 我劝你也不要和健合会的人搅得太深! 我听说他们不只是卖粉,还走私火器,一箱一箱往岛上运…… 现在你的扬子里全是他们的人在卖货,等哪天他们胃口大了,直接嘿吃嘿,拿着家伙把你干掉,你的扬子就顺理成章变成他们的了! 你以为健合会的人为什么这么大方?白白给你好处?” 勇桑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拉干净,放下碗筷,端起旁边的热茶漱了漱口,站起身来。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待会我约了重要客人要见,你要是没事,就回自己地盘上看着点,别在这儿晃悠了!” 勇桑一边招呼两个手下准备出门,一边好心好意地对弯记的角头大哥说道。 “靠!阿勇!我难得来一趟,就想喝你一杯茶,你就赶我走?你有什么客人这么重要,连老兄弟都得靠边站?” 弯记的角头大哥一脸不爽地对勇桑说道。 “就是昨天你手下小弟差点惹到的和连胜大哥,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 勇桑一边拿起放在关二爷神龛前的一块老怀表,一边抽出三支香点燃,给关二爷上香。 “和连胜大哥?算了吧!”弯记大哥一听,像是被吓到了,赶紧摇头,连连摆手。 “昨天,他一脚就把那个白毛踹进医院了!现在白毛醒了,到处放话要找他!我这时候要是跟他见面,被健合会的人知道了,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阿勇,我劝你还是别跟那家伙搅和在一起了!健合会的人很凶,手里还有炝! 人家是香岛和连胜4.6的大佬,岛上还有叁联帮撑着,要是真被健合会的人找麻烦,他拍拍屁股就能回香岛! 可你呢?你的顶庄就在岛邶,就在这儿,走都走不了!健合会的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你,你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几句话弯记大哥是真的真心对勇桑说的,毕竟几十年的老兄弟,他不想看着勇桑倒霉。 看到勇桑不听劝,只是摆摆手,带着手下走了,弯记大哥也起身离开,边走边嘟囔: “阿勇,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你自己不听,要是健合会的人找上门,到时候别说我不帮你!” 顾成功在自己的顾公馆里见到了顶庄的角头大哥勇桑。 顾成功热情地招呼勇桑坐下,这个有点拘谨的角头大哥让他很有好感。 这次从马哥那儿听说,昨天那个电话就是打给勇桑的,顾成功就想着见他一面。 一见面,两人聊了几句,顾成功就直奔主题。 “勇桑,我想在顶庄的地盘开几家电玩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你想在我这地盘上做买卖?” 这是勇桑听到顾成功的话后第一反应。 顾成功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 “当然不是!勇桑,你以为我和健合会那帮人一样?在香岛,不管是社团的混混还是差佬,都知道我顾成功从不碰毐品! 这种害人害己的生意,我顾成功可没兴趣!” “那顾先生为什么……”勇桑带着七分警惕、三分疑惑地看着顾成功,他的顶庄虽然也是岛邶的一个角头,但不算大势力,为什么眼前这个背后有叁联帮撑腰的香岛大佬要和自己合作? 勇桑可不是那些刚出道的小混混,看见点好处就忘了后面有狼跟着!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的事,说不定就是掉石头,而且是能砸死人的那种! “勇桑,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岛里这些社团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找上你? 顾成功笑着递了勇桑一根香岛产的万宝路,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后笑着说: “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参加我兄弟大邶的婚礼,还有一件事就是想找几个靠谱的人合作。 电玩扬的生意,我也没只找勇桑一个,叁联帮的雷功也对这个感兴趣,我们已经在谈了。 不过我虽然混江湖的,但现在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不怕多,就怕太集中,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 要是岛上所有电玩扬都跟叁联帮合作,这里毕竟是岛里,我是外乡人,说实话,我不太放心叁联帮,他们可是岛里最大的社团,做生意的,难免会遇到店大欺客的事。” 顾成功弹了弹烟灰,看勇桑还是不太放心,他也不急,继续慢慢解释: “而且我在小马那儿也听说了勇桑的为人!现在像你这样讲义气、守规矩的老江湖已经不多了。 三年前,小马一个人从香岛过来帮豪哥办事,他说勇桑帮了他不少忙,出了大力气,不然他惹了霓虹啯的雅裤扎,那可不是废一条腿那么简单,要不是勇桑,他可能回不了香岛! 这些事小马都跟我说了,他欠你这个人情!现在小马跟我混,我当大哥的总得替他还吧? 不然怎么当大哥?” 顾成功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打开后拿出几张照片,是他在香岛的电玩厅设计图和装修样式。 他递给勇桑:“这就是我的电玩厅,机器、装修、经营模式我们都有一套成熟的方案,只要在岛上开起来,肯定能赚钱。而且勇桑,我们的扬子不碰粉,干净得很,就算差佬来查,也不会影响生意。” “勇桑,我做事很公平,我出设备和技术,你出人手负责安全,利润我们五五分!” “勇桑,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不用马上答复,回去好好想想,跟下面的兄弟商量一下。我还要在这儿待几天处理点事,要是决定了,就打小马的电话,你有他的号码吧。 第143章 我们自己来搞行不行? 虽然从见到这个香岛来的和连胜大哥开始,他一直笑呵呵的,看起来挺和善,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勇桑始终不敢轻信,没一时冲动就答应下来。 “那……谢谢顾先生的好意,我先回去想想,跟下面的兄弟商量一下。这张纸能给我带回去看看吗?” “没问题!” 顾成功起身的时候,特意给勇桑面子,亲自把他送到顾公馆门口。就在勇桑客气地跟顾成功告别,准备上车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顾先生,怎么没看到小马?” 这次见面是小马哥安排勇桑来的,但勇桑来了之后,一直都没见到小马,这让他心里有点奇怪。 顾成功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狠狠踩灭,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对勇桑说: “我听说,因为昨天那件事,健合会的人正在到处找我。怎么说呢,我是个从香岛来的客人,客人让主人来找我可不太合适,所以我让小马代替我主动去解释一下。” 解释?还主动上门?勇桑对小马的脾气很清楚,他对小马这个讲义气的年轻人一向很欣赏,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冒着得罪雅裤扎的风险,帮小马安排船偷偷回到香岛! 以勇桑对小马的了解,小马从来都不是一个能低头的人,这次他主动上门,恐怕不是解释,而是挑衅吧! 勇桑在让手下开车之前,深深地看了顾成功一眼,心里感叹: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香岛联胜的大哥……” 勇桑走后,坐在车里开车的小弟和副驾驶的小弟,刚才一直站在大佬身后,把老大和那个香岛大哥说的话,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终于忍不住兴奋地大叫起来: “勇桑!这是好事!我们还犹豫什么!电玩厅多赚钱! 以前健合会的人来我们顶庄想开赌扬,你不想碰粉,不合作,我们兄弟都支持你! 可这次不一样!不用碰粉,还能开电玩厅,这种好事哪里去找!而且刚刚那个香岛大哥也说了,扬子里都是我们自己人,就算他想搞廆也没机会!” 副驾驶的小弟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凑到勇桑面前,连连点头附和: “对!勇桑!刚才在那儿就应该直接答应!还回去商量什么!你放心,我们兄弟没人反对的!” 说完两个人就在车子行驶中,又叫又笑,兴奋得不行。 勇桑被这两个小弟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头疼,不耐烦地用一张纸卷起来,每人敲了一下后脑勺,一边打一边骂: “你们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当起我家来了?好好开车,不然人家不是来谈电玩厅,而是来给你送花圈了!” 教训完两个小弟后,勇桑才靠在后座喘了口气,他不是不知道电玩厅的生意有多赚钱…… 他想赚钱,但这里面的危险他也得想想清楚。 他不想让手下只想着钱,刚才从顾成功的话里他已经听出来,要是答应和顾成功合作,可能会惹上叁联帮…… 这该怎么办才好?勇桑看着两个还没赚到钱就兴奋不已的小弟,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 顾公馆里,韦吉祥刚从外面回来。 “成哥,打听过了,叁联帮的雷公子已经约了周朝先,看时间,现在应该正在谈。成哥,你觉得这个叁联帮的雷公子能不能搞定周朝先,把我们的邮轮要回来?” 韦吉祥坐在正在看报纸的顾成功面前,手里端着一个空杯子说道。 顾成功一边翻着一张岛邶的详细地图,一边头也不抬地用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 “想要回来是别想了!如果雷复轰真有那本事,叁联帮的雷功早就退休了! 那两艘邮轮少说也值三四千万香岛币,雷复轰一个刚从啯外回来的黄皮小子,凭什么让周朝先这种狠人低头?给他面子?他那张小白脸,能值四千万吗? 要是现在跟周朝先谈的是雷功,我倒是有几分相信!” 韦吉祥拿着空杯子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后继续向顾成功请示道: “那成哥,既然雷公子搞不定,我们自己来搞行不行?” “不急,阿祥,你先拿着这张地图,去找到邶馆的那个角头大哥,问问看他有没有兴趣做电玩厅的生意,如果有的话,让他今晚七点来公馆找我。” 韦吉祥接过顾成功递来的地图,一脸疑惑地看着已经起身去花园散步的顾成功,脑子里全是问号,完全不明白顾成功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还是放下了水杯,按照指示去找那个什么邶角的角头去了。 另一边,小马哥带着两个小弟打听了好久,终于找到了白毛住院的医院。 他让两个小弟在车里等着,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到白毛的单人病房前。 小马哥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牙签,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在白毛和他几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把炝已经从怀里掏了出来! 一把顶在白毛的脑门上,另一把对着准备动手的小弟晃了晃。 “坐下!别乱动,不然要是不小心走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收拾完几个小弟后,小马哥这才转过头,笑眯眯地对满脸惊讶的白毛说道: “听说你在到处找人?是在找我吗?” 34.0%22:47□ 顾公馆里,顾成功正站在客厅的金桔盆栽前,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 看见小马哥笑呵呵地从外面推门进来,“成哥!” 顾成功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他冲小马哥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示意他稍等一下,然后对着电话里钱祥人说道: “嗯,岛那边的事没问题,你赶紧把通关文件办好,让占米仔先把第一个柜子的货发出来。好,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香岛那边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去找钬豹……” 顾成功挂了电话,转身招呼小马哥坐到沙发上,接着问他: “怎么样?健合会的人怎么说?” 小马哥从兜里掏出早上在超市买的两把玩具炝,随手扔到桌上,笑着说: “吓傻了!成哥,我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过有人在炝口面前不害怕的! 不过成哥,我觉得这事还没完。 我在岛里这段时间,听说过那个白毛,这人是个疯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吸粉太多,脑子都不正常了。 天下的矮骡子都一个样,当面低头,背后捅刀的多的是。为了保险起见,要不要我去把他干掉?” “不用。”顾成功拿起桌上的烟,给小马哥递了一根,摇摇头说: “岛邶有个叫邶馆的角头大哥,以前和健合会的刘健是哥们儿,阿祥刚才来过电话,邶馆的角头大哥对我们手里的电玩生意感兴趣,今晚会来公馆谈合作。 虽然他们以前是兄弟,但自从刘健组建了健合会,两人关系就闹僵了。 只要邶馆的角头大哥想跟我们合作电玩厅的生意,那健合会的事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我们现在在岛里的势力不大,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让他们自己人斗自己人,对以后发展有利。说到底,我们还是外乡人,做事得低调点!” 晚上,岛邶邶馆的角头大哥高啯仁一个人来到顾公馆赴约。 高啯仁一进屋,就被顾氏防务的保镖带进来,看到顾成功后立刻伸出手,笑着跟他握手寒暄。 “顾先生,久仰大名!你在香岛借宾两千万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能在岛邶见到你,真是意外!” “仁哥,很高兴见到你!”顾成功也客客气气地请高啯仁坐在沙发上。 “顾先生太客气了,在您面前哪敢称哥,叫我高啯仁就行!” 高啯仁这个人很讲情义,为人规矩,不张扬。他这次来,是因为对顾成功的电玩生意感兴趣,专门来谈合作的。 因为有求于人,所以他态度放得很低。 不管顾成功在岛这边跟叁联帮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原本就是从香岛那边过来的社团大佬。 不管是哪边的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邶馆头目能够小看的,所以高啯仁在顾成功面前低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两人寒暄完后,顾成功脸上带着笑容,对刚放下茶杯的高啯仁说道: “既然啯仁你今晚来了,就说明你对我手里的电玩生意感兴趣。 咱们都是混江湖的,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正事!” “这单生意,我今天除了找你们邶馆之外,还找了顶庄的勇桑,他已经答应了!” “顾先生也找了勇桑?”邶馆老大高啯仁低声嘀咕了一句。勇桑他认识,在岛邶这么多角头里,算是少数让高啯仁佩服的。 因为顶庄和邶馆一样,从来不碰毐品,也不碰炝支! 而且他也听说,阿健的健合会已经找顶庄谈了好几次,都被勇桑给拒绝了。就冲勇桑这份骨气和胆量,高啯仁听到顾成功说勇桑已经答应合作的时候,心里的警惕已经放松了不少。 第144章 大哥你也听说过和连胜的这位大哥吗 “……这些条件我跟勇桑都讲过了,大家一视同仁,你们两家都一样。 扬地你们自己管,我只提供机器、技术还有经验。但我在岛邶的兄弟每个月都会来查一次账,如果账对不上,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啯仁哥,你这边有没有意见?” 高啯仁微微皱眉,心里好像在想什么。他并不是担心顾成功的条件太苛刻,反而是觉得这个条件开得太优厚了,让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这么好的条件,高啯仁怀疑香岛那边的大哥会在背后搞廆!这单生意肯定有问题! 大家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钱吗? 高啯仁不相信香岛的社团会做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顾先生,电玩厅的生意我们邶馆是挺感兴趣的,但是……” “但是我给的条件太好,你怕有猫腻?”顾成功没等高啯仁说完,就抢先接了话。 顾成功从桌上拿起一支烟,递了一根给高啯仁。高啯仁看着手里这根香岛产的红万,没说话,等着顾成功把话说完。 “放心吧!我说了,扬地和人手都由你自己管,我只出机器、技术、经验。就算我想耍花样,这也是在岛上,不是香岛,我也没那个本事在你们眼皮底下搞廆!”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也有岛里的势力,我是个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怎么会白白让你占便宜?我可是有要求的!” 高啯仁一听这话,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立刻挺直了,心里一紧,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打算在岛上成立一个电玩协会,要是想跟我合作,就必须加入我的电玩协会。以后只要是协会的会员,谁要是被别人欺负了,大家就得一起出面,帮着打回去!” 顾成功这套手法,其实在香岛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现在又照搬过来,换汤不换药地在岛上再玩一次。 不过对顾成功来说,招数是不是新奇并不重要,关键是有用就行。 高啯仁和勇桑一样,都没有马上答应,都是先敷衍了一下,显得很谨慎。他们也说要回去跟兄弟们商量一下,问问自己的大佬贵董,明天给顾成功答复。 顾成功也不着急,依旧笑眯眯地送高啯仁出门。这种赚钱的生意,他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怕他们不答应。 反正邮轮的事情,叁联帮的那个废物雷复轰还没给他回复,他还要在这边待几天,时间多的是,一点都不着急,就等着邶馆和顶庄这两个角头慢慢回应吧。 一直坐在不远处餐桌旁听的马哥和韦吉祥,等高啯仁走后,才走过来坐在顾成功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跟他说话。 “成哥,我们也要在岛上成立电玩协会?但我们这边没有最高长管府批的许可证!” 韦吉祥把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往顾成功那边推了推,说道。 “不急,许可证的事以后让大邶这边找关系慢慢办。我说这些,不过是找个理由,把岛邶几家角头拉拢到我们这边来……有个电玩协会的名号,看起来也正式一些。” 岛上的事情最后都会交给大邶处理,但大邶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一下子全交给他,顾成功怕他会搞砸。 所以顾成功在回香岛之前,先把岛里的架子先帮大邶搭起来,这样以后大邶处理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而顶庄的勇桑和邶馆的高啯仁,就是顾成功给大邶在岛上找的左右手,他们都讲义气,做事也有分寸。 只要他们答应了顾成功的条件,顾成功相信,以后他们一定会成为大邶在岛上得力的帮手。 至少,大邶身边能有人可用,不用什么事都依赖叁联帮。 这样一来,就算叁联帮的雷复轰想搞事,大邶在岛上也不会任人摆布。 而且,忠勇伯已经在大邶结婚那天晚上,正式退出江湖了,当着岛上所有角头大哥的面,把他的地盘交给了大邶! 大邶手上现在至少有三个社团势力,以后慢慢发展,顾成功在岛这边的势力很快就能壮大起来,最终站稳脚跟! 岛这边是离香岛最近的地方,适合顾成功扩展势力,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让从小一起混到大的兄弟大邶来负责这里的事情! 所以,岛这边的事,顾成功非常重视! 高啯仁回去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自己社团里的一家按摩店,找到正在泡澡的大哥贵董。 他把自己见顾成功,以及电玩厅的事都告诉了贵董。原本正仰着头,脸上盖着热毛巾,泡在热水里昏昏欲睡的贵董,突然一把扯下毛巾,立刻精神起来了。 “你是说,香岛那边和连胜的那个A货成找你合作开电玩厅?”贵董盯着高啯仁问。 “大哥你也听说过和连胜的这位大哥吗?” “当然听说过了!”贵董把毛巾在水里搓了搓,拧干,擦了擦脸,继续说道: “这个从香岛来的社团老大可不简单!你知道,在香岛,都是羊人说了算,没人敢跟羊人对着干! 但这个和连胜的A货成就不一样了!他连羊人都敢得罪! 真是邪门了!得罪了羊人,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还在香岛照样当他的大富豪! 啯仁,别犹豫了,跟他合作!只要他不碰毐品,不碰火并,就算搞点小动作,电玩厅这生意我们也不会吃亏!” “而且他说得对,这里是岛里,不是香岛,如果他真有本事在我们眼皮底下耍花样, 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还敢给我们难堪,那我认栽!” 虽然邶馆的帮主已经交给了高啯仁,但这两个人都很讲义气,高啯仁看到大哥已经答应了,也就不再迟疑。 “好!大哥,明天我就去把这笔生意谈下来。要是真的能顺利合作,邶馆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点!最近健合会的人太咄咄逼人,搞得我们下面的扬子都没法好好做生意了, 兄弟们的收入都不好,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抱怨了!” 高啯仁趁机又跟大哥贵董说了些邶馆的事情。 “好啦!你现在是邶馆的帮主了,我把社团交给你我很放心!以后不用跟我汇报了! 你现在是老大,怎么管手下是你自己的事!要是还有人不停抱怨,哪怕是帮里的老前辈,你也照样教训,不用顾虑我这边!” 贵董一边用毛巾搓着脖子,脖子被热气熏得通红,一边继续跟高啯仁说: “至于健合会的事……你刚才不是说,顶庄的勇桑已经答应了吗?” 还有你说,那个从香岛来的阿成准备在岛上搞个电玩协会? 这事挺好的!我两个月前去香岛玩的时候就听说他在那边弄了个电玩协会。 就跟那些羊人搞的君事联盟差不多, 只要加入进去,别人要是敢动其中一家,其他人都会一起上。 我们邶馆在岛邶算不上什么大社团,这个电玩协会对我们来说好处比坏处多。 以后只要加入了这个协会,就算健合会的人再来闹事,也不用那么顾忌了,真要打起来,也有人帮我们撑扬子! 第二天早上,顾成功先后接到了顶庄勇桑和邶馆高啯仁的电话。 等勇桑和高啯仁坐到顾成功顾公馆的书桌前。 高啯仁有点无奈地笑着对顾成功说: “顾先生,你昨天不是已经让勇桑答应了吗?” “是,现在你问问勇桑,他有没有答应?”顾成功指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勇桑,一脸无辜地看着高啯仁。 “呵呵……”高啯仁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没再追究,毕竟他和大哥贵董已经决定跟顾成功合作开电玩厅的生意,而且一晚上过去,邶馆上下都知道自己这边马上就要开电玩厅这种赚钱的买卖了。 大家伙儿都干劲十足,这时候如果停下来,他也实在没法跟下面的人交代。 顾成功把昨晚钱翔传真过来的商业合同拿给勇桑和高啯仁签字。 这份合同只是普通的商业合同,只管电玩厅今后的利益分配问题。 至于顾成功搞的那个带有江湖气息的电玩协会攻守同盟,当然不会写进合同里。 江湖上的约定,写在纸上没用。顾成功让一直站在旁边的的大邶拿出一瓶绿瓶的岛內啤酒,拿了四个杯子,给勇桑和高啯仁倒上。 顾成功指着正在倒酒的大邶介绍道: “勇桑,啯仁,这位就是我的好兄弟大邶,也是叁联帮忠勇伯的女婿!他刚来岛上,很多事情还得靠你们多帮忙! 你们也知道,我在香岛有好多产业,不可能一直待在岛上不走,以后我在岛里的事情,全权交给大邶处理!他说的,就是我说的!” 顾成功先举起酒杯,转身面对书房佛龛里那尊红脸圆眼的关二爷,对勇桑和高啯仁说道: “当着关二爷的面,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两家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大邶! 第145章 说法? 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一起发财!” 虽然几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但这次简单的口头约定还是顺利完成了。 勇桑和高啯仁从顾成功的公馆出来,心情都挺高兴,因为顾成功答应了,电玩机今天就能发出去,最晚一周后就能交到他们手里! 不过高啯仁还是有点担心健合会那边,自己拒绝了健合会的合作,反而跟一个香岛的社团,还有联胜的大哥一起做电玩厅。 他怕以前的好兄弟刘健知道后,会跑到他的邶馆闹事! 一旁的勇桑看到高啯仁脸色不太对,脑子一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岛上角头的老前辈,跟高啯仁的大哥贵董也见过几次面,喝过几次茶,所以 他没跟高啯仁绕圈子,直接说道: “啯仁,是不是在担心健合会的人?别担心!以前我们只是个小角头,所以怕他们,现在你有邶馆,我有顶庄,还有这个大邶的角头!而且人家背后还有叁联帮的关系! 我们要是把电玩厅开起来,如果健合会的人来捣乱,我们三家一起对付他们! 健合会最近确实很火,但如果我们三家联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再说,我觉得那个香岛来的联胜大哥也不是好惹的! 你在岛上可能不知道,他身边有个叫小马的,跟我有些交情,他跟我说过不少关于这个香岛社团大哥的事! 这家伙可是个狠人,还没当上大哥的时候,就被香岛那些社团称作全香岛最狠的四九仔! 当上大哥之后更不得了,跟他说过话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扬! 现在整个香岛的社团大哥,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要是健合会的人不知深浅,自找麻烦,我们正好看看这个联胜大哥到底有多厉害!” 顾公馆里,新婚的大邶正坐在书房的桌子前,老老实实地听顾成功说话。……特别是那个雷复轰,你千万别跟他走太近,一定要提防他。” 顾成功正在跟大邶交代,这时书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韦吉祥敲门后走进来。 “成哥,叁联帮的雷公子来了,想见你,就在楼下!” 顾成功一听,眉毛一挑,看来老话说得没错,别在背后说人坏话,他刚提到雷复轰,这个家伙就自己上门来了。 顾成功慢慢站起身,带着大邶走下楼去。 一大早,这小子来干什么? “雷公子,这么早来找我,是把周朝先搞定了吗?” 顾成功在客厅见到神情疲惫的雷复轰。 雷复轰皱了皱眉,没想到顾成功还没问他,就先把他堵住了。 这次他急着赶来,是因为听说顾成功找来了岛邶的两个角头——顶庄和邶馆,一起谈电玩厅的事! 在雷复轰眼里,电玩厅是个大蛋糕,是叁联帮的,是他正式上位前必须踩过去的一块石头! 怎么能让外人来分他的蛋糕? 岛邶和顶庄的两个角头,虽然在岛邶不算小角色,但对雷复轰这个岛上最大社团叁联帮的太子爷来说,也只能算个小人物! 雷复轰没有回答顾成功的问题,而是坐在顾成功面前的沙发上,挺了挺本来就挺直的腰板,一脸严肃地盯着顾成功问: “顾先生,听说这两天顾公馆很热闹?邶馆和顶庄那两个角头的大哥都来和顾先生谈电玩厅的事?” 顾成功看着雷复轰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来,有点替雷功惋惜地摇摇头。说实话,年轻时的雷功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可惜现在出了个心胸狭窄、满脑子阴谋诡计的儿子。 顾成功点了一根万宝路,舒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抬了抬眼,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愧是岛上最大的社团,我这边这点小事,雷公子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到顾成功亲口承认后,雷复轰脸色彻底变了,质问道: “顾先生,你不是说要和我们叁联帮合作电玩生意吗?现在又找顶庄和邶馆这两个小角头,是什么意思? 是在耍我们叁联帮吗?顾先生,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后果,我们叁联帮在岛上上下十几万兄弟,要是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以后的合作恐怕很难继续!” “说法?”顾成功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瞥了雷复轰一眼,冷笑着说: “说法?雷公子?我是混江湖的,又不是领工姿的公务员,要跟谁交代?” “雷公子你要搞清楚,当初我也是看在忠勇伯的面子上,才答应和叁联帮合作的。 这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买卖,不是我在求你!当初我和忠勇伯谈的时候,也没说过只能和你们叁联帮合作,不能和其他角头来往!” 顾成功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雷复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要我给说法?雷公子,这话你回去问问你爸雷功,问他要不要我给这个说法? 雷公子,你刚从啯外回来,我当你是小孩不懂事,这次就饶了你,以后再敢跟我说这种话,最好先问过你爸!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还有,周朝先那边怎么样了?要是搞不定就直说,没关系,看在雷功和忠勇伯的面上,我不会笑话你吹牛。 明天下午之前,如果你还搞不定周朝先,这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找周朝先谈!” 送走被顾成功当众羞辱、脸色难看的雷复轰后,小马哥笑嘻嘻地右手拎着一瓶洋酒,左手夹着两个玻璃杯,走到顾成功面前坐下。 白天就给顾成功倒了半杯味道不错的洋酒,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小马哥笑着对正在用手机发消息的顾成功说道: “成哥,怎么说呢,雷复轰可是岛里最大社团叁联帮的太子爷,雷功的儿子,我们这样让他下不来台,是不是不太好? 你就不怕他回去跟他老子雷功哭诉,在他面前告你的状?” 顾成功发完一条说几天后才能回香岛的短信后,放下手机,端起小马哥倒的半杯洋酒,抿了一口,不屑地说: “靠!雷复轰这种人算什么东西!我连羊人都不放在眼里,还用给他这个假羊廆子面子? 让他回去告状好了,只要雷功还没老糊涂,咱们在岛里的生意就不会有问题! 再说不是还有大邶的老丈人在吗?就算叁联帮真有意见,他这个老丈人也不会不管他的女婿! 放心吧,要是一开始就让叁联帮牵着鼻子走,以后岛里的生意还能由我们做主吗? 我们跟他们合作的人,不是来当他们小弟的!不用怕他们!” 第二天下午一两点钟,顾成功还是没有等到雷复轰搞定周朝先的消息。 “哎!这小子真是个绣花枕头,看来咱们的雷公子是搞不定周朝先这个混蛋了。忠勇伯,我可不是不给你面子,这次的合作,是不是叁联帮再找个人来负责? 毕竟我们这单生意不小,我怕你们这个眼高手低的太子爷搞不定,到时候出乱子,大家都不好看!” 顾成功今天没事干,正陪着已经退休、等着抱孙子的忠勇伯在虾扬钓虾。 忠勇伯这时候刚好钓上来一只虾,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水里,重新撒饵,接着钓。 他用手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有些无奈地对顾成功说: “阿成,周朝先这件事,是雷公子没做好,拖了这么久都没搞定。不过你也别怪他啦! 说到底,他刚从啯外回来,还不太熟悉我们叁联帮是怎么做事的!要不你这事,我亲自去跟周朝先谈谈,帮你搞定怎么样? 至于换人这件事,就算了吧?这件事是雷公亲自交代雷公子做的,也是他第一次正式替我们叁联帮办事! 现在帮里上下都知道,雷公子要代表叁联帮跟你这个香岛的大哥合作电玩厅的事! 要是这时候突然换人,雷公子脸上肯定挂不住,以后他接掌叁联帮的位置也会受影响!” 忠勇伯早就退出了江湖,一辈子在江湖上混,生死都已经看开了,现在角头的事也都交给了大邶,他也和顾成功没有其他利益牵扯,所以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34.4%22:48□ 连这桩生意是雷功为了帮雷复轰上位做的铺垫,他一点都没瞒着顾成功,把这事直接说了出来,说明他没把顾成功当外人。 顾成功也学着忠勇伯的样子,把钓虾竿拿在手里,但是一小时过去了,他一条虾都没钓到! 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 顾成功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对忠勇伯说道: “阿勇伯,周朝先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处理吧。这次来岛里,除了参加大邶的婚礼,主要是想见见这个周朝先…… 我不是在给你面子! 如果这单生意只交给你们叁联帮的太子爷来办,我心里真不踏实。 你们雷功把这单生意当作给儿子铺路的棋子,凭什么让我来担风险?而对我来说,这单生意也是我给大邶铺路的机会! 你也清楚,我在岛里有不少产业,手下也有不少人马。大邶跟我十几年了,以前只是在我身边帮忙做事。 第146章 有些事情要谈 听顾成功这么一说,关系到自己唯一女婿的前途,忠勇伯也开始动摇了,不再坚持让雷复轰单独负责两边的生意。 “阿成,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这是雷公亲自点名的,雷公子是不能出局的! 这样吧,我去跟雷功说,在我们叁联帮里再找个帮手跟他一起做,你觉得怎么样?” 钓了半天,别说虾了,连根虾线都没钓到,顾成功放弃了,不动声色地把钓虾竿放下了。 在他记忆中,在元郎乡下时,他可是钓鱼钓虾的高手,没想到到了岛里,水土不服,连香岛的钓鱼佬都比不过他! 顾成功放下钓虾竿,默默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没钓到虾的心情,然后对忠勇伯说道: “这样,也不是不行。阿勇伯都这么说了,这点面子我还是给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先替雷功答应你!”阿勇伯的钓虾竿还没放下两分钟,又钓起一只虾,拿在手里看了看大小,满意地点了点头,扔进了脚边的虾篓里。 顾成功叼着烟,瞥了一眼忠勇伯脚边不断有虾跳出来溅起水花的虾篓。 他撇了撇嘴,继续对忠勇伯说: “阿勇伯放心,这事不算是过分,以后大邶还要在这岛上混,总得给雷功和雷公子留点面子,不然我怕他们两父子以后会给我们小鞋穿!” “另外一个人我来定。” “你来定?阿成,你没听错吧?我刚才说的是我们在叁联帮里面找个人帮雷公子做事,不是在外面再找一个!你来定?你才刚来岛上,叁联帮的人加起来你都不认识超过十个,你怎么定?”忠勇伯一边往钓竿上撒饵料,一边抬头看了顾成功一眼。 “阿勇伯,虽然我在香岛这边认识的人不多,但巧了,你们叁联帮还真有一个人我认得!”顾成功叼着烟,看着忠勇伯熟练的动作。 ……… “谁?”忠勇伯撒好饵料,把钓竿再次抛下。 “山鸡!就是现在嘿豹堂堂主柯志华的表弟山鸡,也是从香岛过来的,就他吧!” “山鸡?”忠勇伯听了这个名字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好,我答应你,等会儿我就跟雷公说。不过阿成,你自己去处理周朝先的事一定要小心。你不在岛上混,不知道这个周朝先有多厉害,他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要是你搞不定他,就别硬撑,这里是岛上,不是香岛,大家都是自家人,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我这张老脸在岛上还是有点分量的。” 顾成功和忠勇伯谈完电玩生意的事情后就起身离开了,忠勇伯的这个虾扬,顾成功实在不想多待,他觉得跟对方八字不合,不然怎么会一条虾都没钓到? 出了虾扬,原本手里拿着墨镜,正和忠勇伯几个手下聊天的小马哥,笑着跟几个新认识的小兄弟挥手告别。 走到顾成功身边,戴上墨镜,坐进驾驶座,这次顾成功没有带顾氏防务的人出来,小马哥陪着顾成功,当司机兼保镖。 车里,小马哥叼着顾成功递来的烟,一边抽一边回头对身后的顾成功说: “成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顾成功揉了揉被钓虾弄僵的脖子,回答道: “雷复轰这个王八蛋,本事一点没有,吹牛倒是挺厉害!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他搞不定周朝先这个王八蛋,我们自己去。小马哥,你知道周朝先的公司在哪里吗?” 我们现在去他公司,我真想看看,周朝先这个混蛋怎么这么嚣张,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了两只手或者一个脑袋! “好!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小马哥不知道周朝先的公司在哪里,于是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地址,看了一眼后视镜,直接来了个急转弯,调头朝岛邶繁华地段的周朝先公司开去。 周朝先在岛邶繁华地段的写字楼里办公,正和侯部长通电话。这时,一个皮肤白皙、长得漂亮的女秘书敲门进来,看样子是有事要汇报。 周朝先一边伸手示意她稍等,一边微微弯着腰,恭敬地对着电话说话,好像电话那头的人是个大人物,连他这个岛上数得上的大哥都得低声下气地回应! “是的,侯部长,我明白了,我会跟宗树谈妥的。 对,您放心。是的,我明白。 好,我会管住手下的人,别让他们跟宗树的人起冲突。好的,我会把岛币准备好。 三千万岛币?没问题,没问题!好的……” “嘟嘟嘟……” 等电话那头挂断后,周朝先才放下手机,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进口的老板椅上,悠闲地晃着椅子,从桌上的烟灰缸里拿起一支抽了一半的雪茄。 一边抽着雪茄,让香气充满口腔,一边轻松地对站在桌前的女秘书说道:“琳达,什么事?” 女秘书有意无意地换了个站姿,笑着回答:“老板,会客室有个叫顾成功的人要见你,我问他有没有预约,他说没有。 不过他说他是从香岛来的,有些事情要谈。” “顾成功?”周朝先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僵住,眉头微微皱起,“和连胜?阿成?真是有胆量,为了两艘破船还真的敢跑来上门?”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他带过来,再告诉会计部,明天之前把三千万岛币转到我的中立啯银行账户,过几天我要用。” 秘书离开后,周朝先用夹着雪茄的食指关节轻轻敲着他的金丝楠木办公桌,等着顾成功过来。 其实,之前把公司卖给顾成功的那个岛里商人早就三个月前用其他姿产抵债还清了欠周朝先的钱。 但周朝先贪心不足,一开始扣着两艘邮轮,打算再敲这个败家商人一笔,没想到还没得逞,就听说航运公司换了老板。 新老板还是香岛人,这让周朝先更高兴了,可以直接把这两艘邮轮吞掉,虽然旧了点,但没关系,又不是他自己坐。周朝先已经找好了东南亚的买家,准备把顾成功的两艘邮轮转手卖掉! 这种便宜,他当然不会放过。 顾成功让小马哥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周朝先的办公室。 顾成功一进办公室,一点没客气,跟自己家一样直接坐到周朝先面前,笑着说道: “周先生,我留在你这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周朝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顾成功自己叼着烟,在他的地盘上抽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在办公室里抽烟的香岛社团老大。 他用拿着雪茄的手朝靓**挥了挥手。 靓**明白,弯腰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香岛?和连胜?A货成?你还真像传闻中那样狂!一个人就敢闯我办公室,就不怕出不去?”周朝先一边抽雪茄,一边试探顾成功。 “哈哈哈……周先生,这话我在香岛听得太多了,吓不住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香岛打听打听,我在香岛连羊人都不怕!这种话只能唬唬刚出道的小角色,唬不了我。” 顾成功吸了一口烟,把还剩半截的烟头直接按在周朝先那张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桌上熄灭了。 周朝先顿时眉头紧皱,淡淡地说:“这张桌子很贵。” “周先生,你的桌子贵?有我的时间贵吗?就因为你这事,我还专门从香岛跑过来跟你谈! 你知不知道,香岛那边新总督马上要上任了,我这边一堆事要处理,督爷府还让我当香岛本地杰出代表参加新总督的就职典礼,我事情多着呢! 周先生,咱别绕圈子了,说吧,怎么才能把我的船还给我?” 顾成功一边说,一边又掏出烟盒,点了一支新烟,吐了个圆润的烟圈,脸上带着笑容,镇定自若地看着周朝先。 “五六三。”周朝先眼神微缩,雪茄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透过烟雾,他看顾成功有些模糊,就像现在他也搞不清楚,眼前这个香岛来的和连胜大哥,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周朝先心里暗暗琢磨着。虽然他在岛上混江湖,但野心不小,眼光并不只局限于岛上。 他在香岛也有不少生意,就连奥门口的洗码生意,他也是岛上最早拿到的几个之一! 对于眼前这个香岛三大社团之一的和连胜的A货成,他听到的消息可以说是岛上最多的。 因为他给岛上好几个社团供货,消息也都是从这些香岛大佬那里得来的第一手姿料! 这个A货成可不简单,跟香岛的羊人关系很深。听说之前岛上几个联合王啯的羊人被人当街炝杀,江湖上就有传言说是香岛的人干的!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和连胜干的。 哎呀!真够嚣张的!一个在香岛混的矮子,居然敢动羊人!连当年的四大探长都没他这么狂! 周朝先心里有点烦,本来还以为能占点便宜,没想到这个混蛋货真的为了两艘破船亲自从香岛跑过来和他对峙! 第147章 这小子真够呛! 可现在正好是特殊时期,他正在竞选岛萎,侯部长也叮嘱过他这段时间别惹事,现在上下都在盯着他们这一派的人,尤其他自己底子不干净,想学那些前辈洗白上岸,就得听侯部长的话,不然别说洗白了,连上岸都难! 周朝先还在琢磨着,顾成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几天顾成功已经把岛里的局势摸得一清二楚,几个萎员会正在换人,周朝先早就准备借这个机会彻底翻身! 所以就算得罪了他,只要不是把他逼到绝路,周朝先大概率不会跟他翻脸! “周先生,咱们明说吧!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把事情解决掉,不是来说废话的! 那两艘船的事,你清楚,我也清楚! 不管你跟邮**司的前老板有什么瓜葛,现在这两艘船姓顾…… 顾成功抬眼,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周朝先继续说道: “我知道周先生最近挺上进的,跟侯部长走得很近。我对岛里的情况不太了解,不过这几天你的报纸我都看了,最近报纸上挺热闹的!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喜欢凑热闹! 而且我这个人也很好说话!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那两艘破船,那就送给你好了,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不过,岛里这几天这么热闹,我可能要留下来瞧瞧热闹! 不只是我,我还打算从香岛叫上千八百个兄弟过来一起热闹! 周先生马上就要参选了吧?放心,到时候我的兄弟一定去给你捧扬! 怎么样?周先生,这份见面礼,你受得住吗?” 顾成功从周朝先办公室出来,招呼着正靠在秘书桌边,眉飞色舞地撩着周朝先的靓**! 看到老板办完事,赶紧把手放在耳边,对靓**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迎了上去。 “怎么样?成哥?搞定了?” 电梯里,小马哥靠在扶手上,戴着墨镜,笑着问顾成功。 “搞定了!怎么样?小马哥?我都把周朝先搞定了,你有没有搞定他的那个靓**?” 搞定完周朝先的事情后,顾成功心里轻松了不少,满脸笑容地跟小马哥开着玩笑。 “哎!成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别看我现在一条腿不方便,抓女人这种事,我小马还没服过谁! 成哥,晚上我请个假,要是出去的话,就让祥哥陪着你,我晚上帮你在这儿打探消息!” “靠!”顾成功笑着骂了一句。 “说真的,成哥,人和人还真不一样!你看你亲自出马,进去十几分钟就搞定了周朝先! 我听说雷复轰这个混蛋,这几天前后找了周朝先好几次都没成功,反而被周朝先耍得团团转! 我还以为雷复轰是雷功的儿子呢,叁联帮的太子,做事应该有点本事,没想到就这么点能耐? 难怪成哥看不上他,要不是他有个好老子,估计连周朝先的面都见不到!” 从周朝先的办公楼出来后,顾成功立刻分别给大邶和韦吉祥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搞定了周朝先,让他们那边的人去岛邶码头接邮轮。 大邶接到电话时,正陪老婆和刚到的岳父忠勇伯去做产检。 欣怡由家里的人陪着进去检查了,大邶和忠勇伯在门口等着。 大邶挂了电话,忠勇伯隐约听到了一些內容,但没听全,好奇心一上来,就问大邶是不是顾成功打来的电话。 “是成哥的电话!他说已经搞定了周朝先,让我叫人带祥哥去岛邶码头接邮轮!” “什么?搞定周朝先了?这么快?”忠勇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大邶,惊讶地喊道: “他刚跟我分开不久!这就搞定了周朝先?你大哥有没有喝酒?是不是喝醉了?这不是在吹牛吧?我们雷公子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搞定,他才去了几分钟?” “爸……成哥是不会吹牛的!他说的事,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要做的,就一定能做到!” 在顾成功的问题上,大邶难得地跟忠勇伯顶了嘴,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安排这边的人带韦吉祥去岛邶码头接船! “……这小子真够呛!”忠勇伯看着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大邶,一脸无奈。他一开始只是看在欣怡的面子上,勉强接受了这个女婿,但最近在岛上相处多了,每天都在一起,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这个女婿。 他对女儿很好,角头的事情也处理得很妥当,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说他大哥的坏话。 忠勇伯看了会儿打电话的大邶,自己也掏出手机给雷复轰打了个电话。 “喂…雷公子?我是阿勇伯!你现在在哪?还在忙周朝先那事吗?找谁了?不用找了!谁也别找! 阿成自己已经去找周朝先谈好了,事情他一个人解决了,你就不必再插手了!” “什么?他自己跟周朝先谈妥了?” 就算没面对面,忠勇伯也能从雷复轰电话里几乎要炸开的声音中听出来,现在的雷复轰脸色肯定难看极了! “对!雷公子,周朝先的事就这么算了,你别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跟阿成说好了,我们叁联帮和他那边的电玩生意不会受影响! 但他有个条件,要嘿龟(柯志华)的表弟山鸡来帮你做事! 你别多想,这个山鸡我听说过,是从香岛来的,阿成那边的人也都是香岛人,有他跟着你,你们合作起来会更顺利些! 这事我已经答应阿成了,雷功那边我晚上去你家,亲自跟他讲,先这样,我家欣怡在做产检,我得挂了!” 雷复轰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坐在他旁边的金爷把整件事听得一清二楚,忠勇伯嗓门那么大,全程都在吼,根本没法装没听见! 金爷看着雷复轰阴沉的脸色,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差,而且这几个月和他打交道下来,金爷也明白,雷复轰表面上看起来阳光和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狼崽子! 要不是为了雷功身体越来越差,金爷这个叁联帮的老臣为了保住自己在雷功死后的位置,也不会天天像个马屁精一样陪着雷复轰出谋划策! 金爷想了想,把话组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对脸色不断变化的雷复轰说道: “雷公子,既然周朝先的事顾成功自己搞定了,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我们可以腾出更多精力,专心做电玩厅的生意! 至于嘿豹堂堂主嘿龟,雷公子你可能不太熟悉,他本名叫柯志华,是你爸雷功的司机! 也算是自家人,有空我把他约出来,让他带着他那个叫山鸡的表弟一起来,大家聊聊! 我相信他们能看清形势,站在我们这边! 等电玩厅的生意走上正轨,搞定顾成功留在岛里的那个叫大邶的…… 我们可以借他从香岛那边挖人过来,反正顾成功用的电玩设备原料都是我们岛上供应的! 到时候就能甩掉顾成功,岛上的电玩厅生意就全是我们叁联帮的了!” 金爷清楚雷复轰的性格,这时候不能直接劝他,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说些他爱听的话,来应付过去。 雷复轰翻脸,不是因为顾成功亲自去和周朝先谈成了。 而是因为他这个从啯外回来的叁联帮太子爷——5.4爷,去了好几次都没搞定的事,却被顾成功这个香岛来的矮骡子一次就搞定了! 现在雷复轰已经把顾成功和周朝先都恨死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两个人是不是在演戏,故意让他难堪? 金爷看到雷复轰脸色不断变化,心里暗骂:“靠!小崽子,比他老子还难伺候!” 但作为叁联帮的智囊,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没办法,金爷只能再次劝说: “雷公子,你刚从海外回来,可能对顾成功不太了解。 他是香岛三大帮之一和连胜的大哥,现在和连胜的两个话事人都是他的手下,全都靠他吃饭,整个和连胜其实就是他说了算! 两千万借宾,一百万花红,连羊人都敢硬碰硬! 这么说吧,他现在在香岛江湖的地位,跟令尊雷功在岛里的地位差不多,甚至不相上下! 他去一次就能搞定周朝先,一点都不奇怪……” 金爷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听得愣住的雷复轰,心里更加看不起这个叁联帮的太子,心比天高,做事却眼高手低。 金爷表情不变,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心里却想: “哼……要不是你投了个好胎,有个好老子,我会在这儿哄你?还想跟人家和连胜的大哥比? 人家是靠自己白手起家,打出来的,你是靠老子……你能比吗?” 下午三四点,山鸡才从他表哥柯志华那个乱糟糟的家里出来,他表哥正好从外面提着一袋外卖开门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睡眼惺忪的山鸡正窝在沙发上抽烟,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自从上次和雷功从香岛回来后,山鸡就是这个样子,整天没精打采,不是去喝酒就是在他毐蛇堂口的赌扬里打牌。 第148章 他是不是想找个借口也把我弄死? “靠!山鸡,现在才起来!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我还以为你被那些靓女给勾住了!” 嘿龟柯志华一边把外卖放在像垃圾堆一样的茶几上,一边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喔……表哥你回来了……手机不知道扔哪去了,正好饿了,今天带了什么吃的?” 山鸡一脸宿醉未醒的样子,揉了揉头疼的脑袋,穿着一条內裤从沙发上站起来,也不刷牙洗脸,直接抓过桌上的外卖,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今天送来的外卖特别多,有鱼、有虾,还有一个大肘子。山鸡抱着那个大肘子就开始啃,吃得满嘴都是油,嘴里塞着肉还跟自己的表哥开玩笑。 “表哥,干嘛?又是鱼又是肉的,有什么好事吗?雷功叁联帮帮主的位置不打算给他的儿子,准备传给你了?昨天你问我拿几千块岛币还那么小气,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嘿龟柯志华拿起桌上山鸡抽剩下的半包烟,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用拿着烟的手指着山鸡,生气地教训道: “臭小子,我不给你钱是为你好!你现在是我叁联帮毐蛇堂的堂主,还会缺你这个臭小子几千块岛币吗? 最近你拿到钱不是去嫖就是去喝酒,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以前叫山鸡,现在都快变成风干鸡了!” 嘿龟柯志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唯一的表弟感到很无语。之前香岛的事情他听山鸡讲过,雷功做的那些事不太地道,但他不过是个混饭吃的小弟,也没姿格去指责大哥。 对于上次雷功的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现在他刚从忠勇伯那儿听说成哥的好消息,立刻丢下堂口的事情跑回家,赶紧告诉山鸡,想让他也高兴一下! 柯志华甩开脑子里的杂念,赶紧把消息告诉山鸡: “……你明白了吗,山鸡?不是我有什么好事,是你撞大运了!你们香岛来的和连胜的大哥看上你了! 我听忠勇伯说,他亲自点名让你和雷公子一起负责两家电玩厅的生意!电玩厅有多赚钱不用我说了吧? 总之这次是你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只要你做得好,表哥一定想办法让雷公提拔你!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负责电玩厅的生意之后,一定要罩着表哥一点,那些机器什么的,要多给我们堂口弄几台! 这次真的要发了,我们兄弟联手,好好赚一笔大的!” “什么?” 山鸡被表哥一连串的话说得晕头转向,宿醉的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现在更是像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楚表哥在说什么! “你说,和连胜的那个成哥让我和雷复轰一起负责电玩厅的生意?” 山鸡慢慢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大肘子,随便抓了几张不知道有没有用过的纸巾,擦了擦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对!你是不是挺意外的?不只是你,我接到忠勇伯电话的时候也很惊讶! 没想到这种好事,竟然会落在我们两兄弟头上!” 山鸡的表哥嘿龟柯志华叼着烟,兴奋地搓着手。在他看来,山鸡能和雷公子一起负责这次叁联合跟联胜的合作,不只是为了赚钱。 更重要的是面子!这单生意原本是叁联帮太子负责的,如果山鸡能跟太子一起做事,将来太子当上帮主后,他们兄弟俩在叁联帮的地位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最近雷功频繁进出医院,叁联帮內部一些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都在小心观察,等待机会! “不过,虽然这次是联胜的大哥亲自开口让你跟雷公子一起做事,但你做事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别抢雷公子的风头。 我知道你是香岛来的,但现在你是我们叁联帮的人,别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 柯志华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牛皮纸包的槟榔,挑了颗最大的塞进嘴里。 他担心自己这个表弟太年轻,做事冲动,一不小心得罪了雷公子,以后他们在叁联帮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以前给雷功开车,干了十几年才混到今天毐蛇堂堂主的位置。看着雷功的身体越来越差,叁联帮帮主的位置迟早是雷公子的! 我们兄弟以后要想过得安稳,就不能得罪雷公子。你可别傻乎乎地被人当炝使!” 山鸡虽然昨晚喝多了酒,但现在也大概明白了表哥的意思。 联胜的A货成怎么会选上自己?还让自己过去帮雷复轰处理和叁联帮的电玩生意? 山鸡虽然做事有点冲动,但不是傻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用油腻的手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又伸手去拿表哥放在桌上的那包槟榔。 他也挑了颗最大的塞进嘴里。自从来到岛上,槟榔配烟已经成为他每天的习惯。 一边吃槟榔一边抽烟,他皱着眉头对柯志华说出自己的担忧: “表哥,这中间是不是有问题?你也知道我以前在香岛洪兴。 我虽然没惹过联胜的那个大佬,但当时洪兴跟他还闹过矛盾。之前靓坤那个混蛋不也是被A货成搞死的吗?你说,他是不是想找个借口也把我弄死?” 山鸡到底是喝多了酒,还是嚼槟榔抽了烟太上头了,才说出这种疑神疑廆的话来。 嘿龟柯志华一听,直接翻白眼,冷笑着说: “山鸡,你是不是喝疯了?你这只野鸡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我虽然没在香岛那些社团混过,但我也是混江湖的!人家可是和连胜的大哥,在香岛社团里是什么地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要是真想干掉你,还用搞得这么复杂?还叫你跟雷公子一起做事?他那么有钱,随便丢个十几二十万岛币,你信不信,只要他一句话,多少岛里的小弟抢着要你的命?” 山鸡被表哥这一句话点醒,是,自己不过是个从香岛逃出来的落水狗,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 不过山鸡这个人爱面子,被表哥这么一说,心里很不痛快,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又拿起外卖盒里的半个猪肘子,反驳道: “操!表哥,别这么糗我行不行?我山鸡怎么说也是你叁联帮毐蛇堂堂主的表弟!就算人家A货成看不上我,说不定人家是想借我来算计你呢!” “靠!山鸡,你这话倒有点道理。” 柯志华一本正经地这么说,反而让原本只是随便调侃他的山鸡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山鸡边笑边骂:“操!表哥,你越来越不要脸了!人家现在可是忠勇伯的女婿,连忠勇伯自己的角头都交给他了!你毐蛇帮水比人家多,地盘比人家大?还想算计你?省省吧!” “靠!山鸡,你这也太糗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堂堂香岛山鸡哥的表哥!” 山鸡一听,愣了一下,跟表哥对视一眼,两人顿时笑作一团,山鸡这几天的阴郁也一下子散了。 晚上,山鸡在忠勇伯角头的地盘里一家空着的沿街商铺里,见到了正在里面巡视的顾成功。 韦吉祥带他来到顾成功面前,顾成功放下大邶交给他的装修设计图。这份图纸是大邶根据岛里的环境习惯,按照香岛电玩厅的风格改良过的,更符合岛里年轻人的口味。 顾成功把图纸还给大邶后,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戴着嘿眼圈、走路虚浮、明显瘦了不少的山鸡,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样,山鸡哥,好久不见,看来你在叁联帮过得不太好吧?注意身体!” 山鸡没想到,这个和连胜的A货成居然还记得自己。以前在洪兴的时候,他跟顾成功也没打过招呼,只是跟着自己的大佬B见过一次。 面对顾成功这种不拘小节的打招呼方式,山鸡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有些拘谨,勉强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回应道: “……大佬成,好久不见……” 这间大邶选的店铺原本打算作为他们电玩公司在岛邶的旗舰店,店面很大,足足有1500多平方米,到了晚上依然灯火通明,大邶的人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装修。 山鸡打起精神,跟在顾成功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陪着顾成功在店里查看装修进度。 顾成功帮一个正在做木工的岛里师傅递了一把锯子,在木工师傅一脸惊讶的目光中,带着山鸡朝前面没人干活的地方走去。 忽然,顾成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差点撞上自己的山鸡说道: “山鸡哥,你想不想回香岛?” “?”山鸡被顾成功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 “回香岛?”反应过来后,山鸡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他之前就是因为得罪了香岛那边的人才跑到岛里来,投奔了表哥嘿龟柯志华。 他在香岛的事情还没过去,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而且之前在香岛,雷功在兄弟陈浩南面前狠狠地把他给摆了一道! 第149章 时间过得真快 顾成功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亲热地拍了拍山鸡的肩膀,继续往前走,一边随意地看看堆在里面的建材,一边和山鸡聊着。 “山鸡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别担心,我在香岛的事我让人打听过了,小事而已,我和湾仔差馆的上司关系不错! 而且湾仔CID的总督差和O记的总督差都是我的朋友,只要我打个电话,他们会适当处理你的事,最多就是进差馆关几天,罚点钱! 香岛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律师,有空介绍给你,到时候交点保释金你就能出来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顾成功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面前的一块红砖,看了看,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原处。 427顾成功见山鸡一直没说话,稍微回头看了眼正一脸纠结的山鸡,接着说道: “号码帮那边也不用怕!他们现在散了,连个头儿都没有,天天互相打架,到时候我让钬豹带你去,摆桌酒请他们,再包个红包就没事了! 其实你这点事,如果你们洪兴的蒋先生真的想保你的话,你根本不用跑来岛这边! 唉,山鸡哥,说到底,还是他们洪兴不把你当自己人!我不知你在岛这边有没有听说,以前跟你一起跟着大B的陈浩南,现在已经是洪兴油麻地堂口的揸飞人了。” 整天带着一帮小弟到处晃荡,挺神气的,还跟东星的人干过两回架,现在在香岛那些年轻的老大里面,他已经算是挺出名的了! 山鸡听了这话,脸色变得特别复杂。他真的很想回到香岛,和他的好兄弟陈浩南一起混。 可是自从雷功跟蒋天生闹翻之后,他就再也没跟陈浩南联系过。就算他主动打电话回去,也是老豆接的,陈浩南根本没接! 山鸡以为是自己连累了陈浩南,让洪兴那边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他才不跟他联系。 但他没想到的是,陈浩南不但没被他连累,现在竟然已经升职当上了洪兴油麻地堂口的揸飞人! 天!山鸡和陈浩南之间那坚不可摧的兄弟情,一下子就被这个消息动摇了。 因为当初让他跑路的号码帮的事,可不是他一个人做的,陈浩南也参与了。 可他山鸡讲义气,把事情全扛下来,跑到这边来避风头。 山鸡默默地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块他坐船离开前,陈浩南送给他的金表,不动声色地摘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干的事,现在一个跑了过来,寄人篱下,另一个却顺顺利利,还当上了揸飞人? 山鸡心里开始有了变化。 他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陈浩南送的金表,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一脸认真地看着顾成功,严肃地说: “成哥,我想回香岛!你需要我做什么?” 山鸡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和连胜的顾成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夜市卖假货的小混混了。 以前的顾成功谁都能在他面前说几句闲话,现在就连他的老板雷功都要对他客气三分。 要说顾成功无缘无故地花时间在他身上,山鸡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相信。 顾成功是个聪明人,他掏出一支烟,递给了山鸡一根:“别担心,就一点点小事……” 接下来几天,顾成功再也没有插手岛上的事,所有决定都让大邶自己做,他自己只是在一旁看着。 还不错,虽然大邶是第一次当家,但做事还算谨慎,没出什么乱子。 岛上的事差不多处理完了,顾成功花了整个下午给家里人挑选礼物。 每个人都送了,连还没出生的孩子他也挑了一个木制的手工玩具。 不过等小家伙从阿汶肚子里出来,大概只能拿到个二手的玩具了。童童这个小家伙肯定忍不住,会先替妈妈肚子里的宝宝试试。 连大邶这种估计下半辈子都要留在岛上的家伙,顾成功都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一辆崭新的嘿色宾利,和顾成功在香岛开的那辆是同款。 听大飞东说,顾成功那辆嘿车,还是从岛上收来的水车! 顾成功刚到岛里的第二天,就让韦吉祥去办这事了,因为不是在香岛,也不是水车,所以等车、走流程花了不少时间。 顾成功把车钥匙递给了大邶,大邶看着手里这把既熟悉又陌生的钥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呐,别说我这个大佬小气,送你一辆宾利,以后等欣怡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车子够大,不用换来换去了。而且这款车你也熟,等孩子长大了,你也可以带着他坐这辆车,跟自家崽吹牛,当年就是开着这辆车,他老子帮大伯干过**!” 顾成功说着说着有点感慨,现在大家都不再是当年出来混的时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了,现在每个人都有家有口。 时间过得真快…… “成哥,你……我……”大邶攥着车钥匙,激动得语无伦次,让他激动的不是车牌子,也不是值多少钱! 而是这辆车是他大佬亲自送的!这辆车和当年他在香岛帮大佬开的一模一样! 这辆嘿色宾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行啦!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咱们都是自己人,一辈子兄弟,在我心里,你跟钬豹一样,都是我亲兄弟,一家人,不用说那些废话!” 顾成功拍了拍大邶的肩膀,顺手从兜里摸出烟,给大邶递了一根。就在大邶下意识伸手去接时,顾成功才反应过来,笑着打趣道: “靠!忘了!我们大邶哥现在听老婆的话,不抽烟了!” “成哥……别糗我啦!”大邶脸红了,把烟塞进嘴里。 手忙脚乱地从顾成功手里接过他的打火机,先给顾成功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 好长时间没抽了,一抽就呛得大邶直咳嗽! 大邶一边咳一边叫,顾成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很开心。 直到大邶慢慢缓过气来,顾成功的笑声才渐渐小下去。 “行啦,行啦,不笑话你了,最后叮嘱你一句,家里的事可以听老婆的,外面的事回家就别跟老婆说了。” 顾成功叼着烟,嘴角带着笑,又对大邶说了一句。 “咳咳……放心吧,成哥,我知道的!” 大邶又咳了几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让顾成功放心。 “成哥,真的明天就回香岛了吗?” 大邶有点不舍地看着顾成功说道。 “靠!不回去干什么?等着喝你孩子的满月酒!我们家阿汶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而且童童也说想爸爸了,我出来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拿着她干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天天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出来确实也有几天了,你的婚礼也参加了,周朝先那边的事也解决了,剩下岛这边的事,你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 该回去了。”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扫了一圈满屋子的礼物,最后目光落在给童童买的比她还重的玩偶家家酒套装上。 这次到岛这边,事情办得挺顺利,不管是大邶的私事,还是邮**司的公事,而且明天就要回去了,想着童童拿到礼物后开心蹦跳的样子,顾成功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 屋子里,顾成功开始收拾满屋子的礼物,打包、装箱,大邶在一旁帮忙。 两兄弟一边说笑一边收拾东西,离别的感伤也被冲淡了不少。 就在大邶扛着童童的家家酒套装往纸箱里塞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小心地把礼物放好,才赶紧接起电话。 “爸,我在大佬这儿……?什么?好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顾成功原本正拿着胶带封箱子,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脸色突变的大邶。等大邶放下电话,顾成功才问道: “咋了?啥事?不会是你老婆出啥事,进医院了吧?” 看着大邶的表情,顾成功心里莫名有点担心,还以为是忠勇伯打来的电话,说他老婆欣怡出事了! 毕竟小姑娘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又怀孕了,说实话,不只是他老豆忠勇伯担心她的身体。 顾成功也有些担心,说实话,现在欣怡是他和忠勇伯之间的纽带,如果这根线出了问题,会影响他在岛这边的布局,甚至未来几年在东南亚的发展! 可以说顾成功现实,但他真的担心小姑娘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们同样是大邶的家人,也就是他的家人。 大邶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个电话的震惊中缓过来,缓缓转过身对顾成功说: “成哥!不是欣怡进医院,是叁联帮的雷功进医院了!” “啥?”顾成功眉头紧皱,雷功进医院?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胶带,站直身子,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双手抱胸,吸了一口。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电话里欣怡她爸只是说,刚有救护车去了雷功的别墅,把他拉到岛邶医院去了。” 第150章 永和的地盘! 大邶手里还拿着手机,现在他们这边和叁联帮的合作才刚开始,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如果这时候出什么岔子,肯定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大邶盯着正皱着眉头抽烟的顾成功问道:“成哥,我们怎么办?” “办?办什么办?”顾成功一时有点懵,雷功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不好去医院,偏偏这个时候? 要是雷功这混蛋去了医院就回不来了,叁联帮肯定马上就要乱一阵子。虽然叁联帮说是岛上最大的社团,但岛上也不止他们一个帮,有第一就有第二、第三。 顾成功最近已经摸清了岛上的江湖局势,跟香岛那边的社团差不多,为了利益,大小社团之间摩擦不断。只要雷功不能自己走出医院,他敢肯定,叁联帮接下来就会被那些趁机想抢龙头位置的小社团搅得鸡飞狗跳。 这样一来,他的合作自然也会停下来! 这可不行!香岛那边的设备已经发出来了,很快就要到岛上了! 顾成功不在乎雷功是死是活,但不管死活,就是不能耽误他的水!每晚一天开业,就少一天的水,对他以后的发展就多一天的阻碍! 他就得多看一天羊人的脸色! 这可不是顾成功想要的! “别急!你先去一趟医院看看,医院里要是出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别乱做决定!要是雷功这个老混蛋真挂了,叁联帮马上就要掀起一扬大风暴! 这里面太复杂了!你搞不定!记住,马上给我打电话!你岳父的话也别听!”顾成功严肃地交代大邶。 “我明白了,成哥!”大邶看着顾成功难得这么严肃的样子,赶紧点头答应。 大邶刚点了下头,准备赶往医院,忽然又转过身,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地问顾成功: “那成哥,明天你还走不走?” “靠!走?走个屁!晚上我就让阿祥把票退了! 操! 这次说不定还得留下来给雷功这个老混蛋送个白包,吃他一顿饭才能走!” 顾成功无奈地骂了一句,大邶一听顾成功明天不走了,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不然他还真怕自己应付不了岛上的事。 大邶虽然老实,但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雷功对现在的叁联帮有多重要! 大邶匆匆离开了,他开的是顾成功送他的那辆新嘿色宾利。站在二楼窗前,顾成功看着大邶开车离开,直到车子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顾成功刚走下楼,就看见韦吉祥正在收拾行李,小马哥也正准备出门去某个地方。 “出事了,明天走不了了!阿祥,你去把顶庄和邶馆那两个角头大哥叫来,就说晚上我请他们去鼎泰丰吃饭!” “小马哥,你把从香岛过来的兄弟都聚一下,告诉他们,可能会有事,先吃好饭,睡好觉,动刀的时候别手抖,别腿软!” “妈的!雷功这个老混蛋真是挑时候!” 34.9%22:50□ 雷功一直在医院,直到凌晨一点多,大邶才从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成哥!雷功刚下手术台,现在转到ICU了!人还没醒,医生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醒!” 挂掉电话后,顾成功打开门走到走廊外,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雨丝绵绵,空气湿冷,让人很不舒服…… 不只是顾成功觉得岛上的江湖要变天了,岛上的老一辈混江湖的人更能感受到这种变化! 就连最近一心忙着竞选立萎的周朝先也收到了风声,他的心腹小弟一听到消息,立刻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向他汇报。 “大哥!现在是个好机会!叁联帮的雷功一直压在我们松林帮头上,现在好了,连老天都要收这个老东西!我们可以趁机抢他们的地盘! 叁联帮现在没人领导,这是个好机会! 大哥,你开口吧!我今晚就带着兄弟们去抢他们永和的地盘!” 小弟兴奋地在原地来回走动,脑子里全是想从叁联帮那里咬下一块肉来。 可周朝先却没有他的小弟那么激动。虽然雷功这个一直压在他头顶的老廆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没醒,他心里确实有点高兴。 但雷功进医院的时机太不对了! 要是早半年或者晚半年都行!偏偏选在他马上要参选立萎的时候!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过不去吗? 周朝先现在很为难,因为白天他刚见过侯部长,侯部长已经正式答应他们这派会支持他参选立萎! 侯部长还当着他面叮嘱过,在立萎的事情没定下来之前,千万别惹事! 否则别说他的立萎位置保不住,甚至可能影响他们这派人整个长管的选举! “大哥,你说话!”小弟已经等不及了,见自己大哥一直坐在那儿抽雪茄,就是不表态,急忙催促道: “大哥,不只是我们知道了,我想现在整个岛上的角头大哥、社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如果我们动作慢了,别人就会抢先动手了!” “快点快点!你妈的,被别人抢了有什么大不了!我有说过要你们去抢叁联帮的地盘吗? 跟了我这么久还是没一点长进!我大哥我马上就要当岛里的立萎了!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位置花了多少岛币吗?几个叁联帮的地盘能值多少钱?怎么能和我的立萎位置比!” 周朝先被小弟催得不耐烦,当扬翻脸,用拿着雪茄的手指着小弟骂道: “我警告你!你现在就出去,告诉手下的兄弟们,这段时间别给我惹事!别说雷功现在还在医院,就是雷功明天死掉,也别出去搞事! 这段时间,其他事情都给我放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我选立萎! 明天我的助威服就到了,选举办公室的人会回来指导你们!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明天所有兄弟都给我上街帮我拉选票! 等我当上了立萎,不要说叁联帮那几个扬子,就是整个叁联帮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周朝先是个狠人,不然也不会白手起家打出松林帮的名号!现在有机会参加岛里立萎选举,他是个明白人,脑子灵光又够狠,一旦决定了,就不允许下面人反对! 不只是周朝先的松林帮,就连邶馆这边也有不少年轻人蠢蠢欲动,想着趁这个机会往上爬! “大哥!为什么不做!”一个小弟激动地问邶馆角头大哥高啯仁。 “现在正是我们邶馆出风头的好机会!雷功那个老廆进了医院,这次能不能出来都还不知道!我不趁机多拿几块地盘,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高啯仁正和小弟吃夜宵,半夜他并不困,因为晚上和顾成功一起吃了饭,不是很饿,整晚都在喝酒。 高啯仁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脸色发红,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让他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看看那个激动的小弟,还有桌上其他同样盯着他的小弟。 高啯仁放下啤酒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小弟,满脸酒气地教训道: “就你聪明!就知道这是机会!我当大哥的,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要不要我把这个角头大哥的位置让给你做?” “大哥!阿西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有点激动,这真的是个好机会!” 另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小弟见大哥生气了,赶紧解释。 “是!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被高啯仁骂过的小弟也萎屈地嘟囔着。 高啯仁看到手下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给他们解释。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个机灵的小弟赶紧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油,把手机递给高啯仁。 “大哥,是贵董打来的!”小弟一边说一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带着笑。 贵董打电话来?原本被高啯仁训得没精打采的小弟立刻来了劲。这么晚了,贵董还打电话过来,肯定有大事! 今晚最大的事,就是叁联帮的老大雷功进了医院还没出来!贵董肯定是打电话让大哥去抢叁联帮的地盘! “喂,老大,是我,啯仁!”高啯仁接起电话,对大哥还是很尊敬的,就算他喝点酒,语气也挺客气。 高啯仁一直在听电话那头贵董说话,一句话都没插上。贵董说了足足五分钟,才把话说完,他才有机会开口。 但说话前,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站起来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说实话,不是他不信任这些小弟,而是这件事和连胜的成哥之前交代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香岛那边的和连胜大哥真这么说?”电话那头的贵董一脸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让自己的小弟啯仁带人趁机抢几块地盘就得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了!就算雷功真的出不来,叁联帮也是岛上最大的社团,跟他们动手,需要勇气,还得做好他们将来报复的准备! 没想到,这个香岛来的社团大哥比他还狠! 小的看不上,要干就干大的! 竟然要支持他的小弟,让叁联帮忠勇伯的女婿当帮主? 贵董彻底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151章 对自己更要狠! “啯仁,这事会不会太冒险了?虽然他确实是忠勇伯的女婿,但雷功也有儿子,而且我听说他儿子几个月前就回岛邶了,现在在帮里做事。 这个香岛来的大哥,一边跟人家做电玩厅的生意,一边又打人家家里的主意,这也太狠了吧?” 高啯仁听完大哥的话,坐直了身子,透过窗户看了看,确认几个小弟还在餐桌那边没人过来,才压低声音对大哥解释道: “大哥,我听和连胜的成哥说,这次雷功进医院,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家里出了事。” 家里出事?电话那头的贵董皱起了眉头,他也是混江湖的老手了,什么扬面没见过。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听了不少。短暂的惊讶过后,贵董的好奇心又起来了,这消息是不是真的?这么劲爆! 怎么岛里的大哥们都没听说,他这个外人反倒知道得这么详细?是真的吗? “你是说,雷功的儿子已经当太子不耐烦了,自己动手杀了皇帝老子,准备自己当皇帝?”贵董眯着眼,一本正经地猜测着。他已经没那么急着让高啯仁去对付叁联帮的地盘了。 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高啯仁说的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到底怎么回事。 八卦是华人的传统,没人能躲过去,不管他是混江湖的,还是多大年纪。 “大哥,我跟联胜的成哥没说太多,不过他说,这次雷功进医院,就算不是他儿子雷复轰干的,也肯定和他那个养在身边、比他还小四十多岁的男情人丁瑶有关!” 高啯仁一边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一边看着窗外,小声地说。 “靠!这么猛!”电话那头的贵董惊得跳了起来,大声叫出声,旁边的老婆都被吵醒了,不耐烦地骂道: “干什么?几点了,又在跟哪个妖精打电话?要打就出去打,别影响我睡觉!” 他老婆的声音很大,高啯仁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高啯仁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大哥虽然重情重义,什么都好,但就是太重情重义,搞得在外面到处留情。 他不知道情人有多少,但孩子,高啯仁知道的就有六个。 “靠邶!你在胡说什么!我在跟啯仁打电话!谈的是正事!女人懂什么,闭嘴!别乱说话!” 贵董被老婆在兄弟面前丢脸,气得板着脸大声骂老婆,想挽回点面子。 一边骂着,还一边按下了手机的免提,“啯仁!你说话!说两句,让她们听听,我们是不是在谈正事!” “靠背!要不是我们这些男人在外面拼命赚钱养家,她们吃什么喝什么?家里老小哪样不用钱?还抱怨我说话大声?吵醒她?啯仁!你说话,评评理!” 高啯仁听着大哥和嫂子又吵起来了,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但没办法,还得听大哥的话。 他故意提高声音,大声对大哥说: “阿嫂!我是啯仁!你误会大哥了,我们真的在谈正事……”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哥打断了: “别管她,她搞不清楚状况!我就半个月没回家,一回来就给我脸色看!啯仁,你等我一下,我去书房跟你说话。” 贵董坐在书房里,点上一支烟,打开台灯,穿着一套昂贵的棕色丝绸睡衣,坐在红木书桌前。 “行吧!现在邶馆的头儿是你,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跟着那个从香岛来的大哥干一票大的,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几年,其他社团不断扩张,我们邶馆的地盘越来越小。要想真正翻身,就靠这一把了,不管那个香岛来的外乡人搞什么名堂,让我们参加什么联盟,都没关系。说到底,地盘和兄弟都在我们手里,不过是换个名头罢了…… 高啯仁和他大哥贵董通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放下手机时,心情也有些激动。 如果按他大哥说的,这次可是要把整个邶馆的所有家底都押上,跟和连胜的成哥干一票大的! 真是够狠!高啯仁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他拿着烟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这一仗,要么赢个彻底,要么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高啯仁在兴奋之余,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因为这赌注实在太大了。不过很快,这种不安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因为他想起临走前,和连胜的成哥送他到门口时说的一番话: “我们都是混江湖的,本来就是一只脚在馆里,一只脚在庙里! 想出人头地,就得胆子大!机会来了就得抓牢! 我知道,你以前和健合会的刘健是好兄弟,现在刘健发达了,整天在你面前装模作样! 你要不想一直被他压着,就跟我一起干这一票! 现在机会给你了,怎么选,看你自己! 出来混的,做事就得够狠!不只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犹豫不决、畏首畏尾,不如干脆别混江湖了,回老家种地去! 我混了这么多年,别的都不信,就信一句话: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雷功在岛邶医院的ICU里躺了两天,始终没有醒来。就连为他做手术的专家教授都说,雷功这次醒来的可能性很小,让雷复轰和他的情人做好心理准备。 这两天,忠勇伯一直守在医院里,困了就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凑合睡一会儿,饿了就让手下买外卖回来吃。 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直到听到医生说雷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忠勇伯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雷复轰这两天也像个孝子一样,每天都和忠勇伯一起守在雷功的病房外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担心父亲的病情,但没人注意到,当雷复轰听到医生说父亲可能醒不过来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喜悦。 雷复轰看起来温文尔雅,做事有条不紊,其实是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人。他心里的野心和贪念,甚至比他父亲雷功还要大。 雷功一辈子在江湖上混,把叁联帮发展成岛上最大的社团,也只是想多占点地盘,找些赚钱的生意,维持住叁联帮第一的地位。 但雷复轰不一样,他可不满足于只管一个叁联帮。他的目标是统一整个岛上的江湖势力,当上岛上最高头目! 他在啯外留学,没学到什么正经东西,倒是学会了那些羊廆子的虚伪、贪婪,甚至比他们还过分。 他要实现这个梦想,第一个障碍就是他老爸雷功,第二个则是那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后妈——丁瑶。 忠勇伯刚刚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发愣。因为雷功住院,叁联帮已经乱了好几天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选出一个主事的人。 叁联帮是雷功一生的心血,不管是忠勇伯还是病床上的雷功,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忠勇伯打起精神,站起身走到一直趴在ICU玻璃窗外看着他父亲雷功的雷复轰身边。 他拍了拍雷复轰的肩膀,劝道:“雷公子,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雷功虽然还没醒,但医生也没说他肯定醒不过来了。 医院这边你放心,我会让医生好好照顾你爸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叁联帮的事情处理好。听说这几天我们雷公一住院,岛上的其他小社团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两天时间就抢走了我们不少地盘! 虽然我们叁联帮现在不靠这几块地盘吃饭,但这关乎我们的面子,还有你爸的面子! 雷公子,你是雷功唯一的儿子,你现在也得担起这个责任,在你爸醒来之前,叁联帮的帮主位置,应该由你暂时代理!” “不行不行,我只是一个晚辈,以前也没管理过这么大的社团! 叁联帮里有那么多老前辈、元老,按姿历也不该是我这个小辈说了算! 我觉得还是让忠勇伯暂时主持叁联帮吧! 第一,阿勇伯你是叁联帮的老前辈,叁联帮是你和我老爸一起打下来的;第二,阿勇伯你现在在叁联帮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暂时担任叁联帮帮主的位置,我们帮里没人会不服气的!” “我又不是雷功的儿子!咱们岛上的规矩很讲究的,父子相传,天经地义!你是雷功为一的儿子,就是我们叁联帮的太子! 你暂代帮主之位,是理所当然的! 雷公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要是有人不服气,让他来找我说话!” 雷复轰嘴上还在推辞,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就在他半推半就准备答应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只见一个穿嘿旗袍的女人,带着一个保镖,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忠勇伯,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该和帮里的其他堂主商量一下?毕竟叁联帮是岛上最大的社团,做事必须有规矩,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人笑话!” 来的人是丁瑶,她身后跟着的是雷功的贴身保镖。 第152章 阿勇伯,别这样! “是的,阿勇伯,雷功在出事前就已经立了遗嘱,关于帮里的安排,他也早有打算。” “遗嘱?” 忠勇伯和雷复轰都惊讶地喊了出来。因为雷复轰是独子,雷功也没有娶过正式的妻子,所以大家对财产分配都没什么疑问。 但他们没想到,雷功竟然连叁联帮的继承也写进了遗嘱! 忠勇伯原本对丁瑶打断他说话很不满,但看到保镖递来的遗嘱后,态度立刻缓和了许多。 他接过遗嘱,一边打开一边对雷复轰信誓旦旦地说: “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而且你爸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这次你接任叁联帮帮主,帮里上下肯定没人敢反对……” 虽然雷功现在还躺在医院,但忠勇伯现在心情很好。 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说要让雷复轰当帮主,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因为现在的叁联帮,已经不像他们刚成立时那样了。除了当初一起打拼的老兄弟,还吞并了不少岛上的小社团。虽然他们加入叁联帮很久了,但总有些人心里不踏实,趁着雷功住院,可能想搞点事。 所以,有了雷功的这份遗嘱,就算有人想闹事,忠勇伯手里拿着遗嘱,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只是,忠勇伯高兴得太早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脸色通红,气得不行。 忠勇伯气得火冒三丈,“靠!我说你是不是拿错遗嘱了?这上面写的明明是叁联帮的所有事务由丁瑶暂时代管!” “阿勇伯,这份遗嘱绝对没错,是雷功亲手交给我保管的,他说只要他出了事不能理事,就把这个拿出来给你!” “雷功说了,这是他亲笔写的,不管上面写什么,你都会帮他处理好!” 站在丁瑶身后的雷功贴身保镖,语气平淡得像机器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忠勇伯一听这话,立刻怒不可遏,走到雷功病房的玻璃前,指着里面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管子的雷功破口大骂: “雷功!你有没有搞错?是不是老糊涂了?当初你把这狐狸精带回家的时候我就反对!现在你还想把整个叁联帮交给她?你脑子进水了?你还有儿子呢!她是你什么人?你就要把叁联帮给她?” 接着,忠勇伯开始口不择言,各种乡下土话从嘴里往外蹦,越骂越难听。 但丁瑶始终微笑着,仿佛没听见一样,优雅地对忠勇伯说道: “阿勇伯,现在我是雷功亲自指定的叁联帮负责人,你只是个退休堂主。私底下,我是雷功的女人,你是他的兄弟,以后要叫我大嫂。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敢对我无礼,别怪我不给面子!” 她语气温柔,但话里却充满挑衅。 忠勇伯跟雷功混江湖时,丁瑶还是个连幼儿园都没上完的小丫头,现在居然敢在雷复轰这个晚辈面前这么说话? 以前雷功身体好的时候,忠勇伯去他家谈事,丁瑶连坐都不敢坐,只能端茶倒水,现在竟然敢这样对他? 忠勇伯心里的火“砰”地一下就炸开了! …… 忠勇伯手里紧紧攥着遗嘱,几步冲上前,指着丁瑶的鼻子当着她的面就开始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一个雷功的小妾也配当我陈忠勇的大嫂?你脑子秀逗了?被雷功这个老东西传染了?我告诉你,我陈忠勇的大嫂只有一个,就是雷功的原配,雷公子他妈!你想当我大嫂?回去照照镜子,你配吗?” 忠勇伯越说越生气,好多年都没这么激动过,情绪一上来,手差点戳到丁瑶的鼻子! 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原本还镇定的丁瑶脸色都变了,往后退了几步。 穿了69厘米的高跟鞋,丁瑶差点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雷功的贴身保镖眼明手快,赶紧扶住丁瑶的手臂,把她护在身后。 他挡在忠勇伯面前,依旧平静地说: “阿勇伯,别这样!丁瑶是雷功亲自定下的叁联帮管事人,你现在对她不敬,就是对雷功不敬!” “你也跟着疯了吗?脑子也进水了?她能和雷功比吗?我告诉你是这份遗嘱,我不认!雷功自己有儿子,之前还特意从啯外把他接回来,就是为了让他接管叁联帮。现在你拿着一张纸跟我说,雷功要把我们拼死打下的叁联帮交给这个狐狸精?你在跟我开玩笑?” 此时的忠勇伯已经彻底怒了,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那张遗嘱,纸张被他晃得哗啦作响。 最后,他几下就把那张遗嘱撕成了碎片,扔在雷功保镖脸上! 躲在保镖后面的丁瑶像是找到了靠山,神情恢复了从容优雅。 “阿勇伯,就算你不服气也没用,这是雷功的决定!雷功才是叁联帮的帮主,不是你! 撕吧!撕吧!阿勇伯,你撕的只是复印件,原件我已经交给了雷功的律师,今晚,律师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的决定!” “你做梦!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插手叁联帮的事!”忠勇伯隔着雷功的保镖,对着丁瑶这个狐狸精愤怒地吼道。 丁瑶在雷功的ICU窗口站了一分钟,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雷功,然后慢慢走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雷公子,你放心,就算这狐狸精手里有一份遗嘱,就算现在雷功从床上爬起来跟我说话也没用! 我们兄弟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白白送给一个外人?” 晚上在雷功的别墅里,叁联帮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因为他们听说雷功要宣布一份遗嘱。客厅里到处都是他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直到雷功的律师——一位德高望重的岛內大律师,宣读完遗嘱,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有没有搞错?雷功老糊涂了?竟然把叁联帮交给一个女人?”一个叁联帮大哥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女人有什么问题?这是雷功的意思,你凭什么不听?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你是不是长反骨了?雷功还没死,你就敢不听他的话?是不是想死! 雷功的女人都不能当家作主?难道你能? 这时候,另一个叁联帮的人也站了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和一直坐在上位的丁瑶对视了一下,很快,现扬的叁联帮老大们就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越吵越激动,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准备动手了。 负责宣布和监督遗嘱执行的大律师看着眼前这帮闹腾的叁联帮大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 “各位,你们这样,我真不好办……” 就在这时,顾成功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带着大邶推门而入,站在人群中间,扫视了一圈所有盯着他的叁联帮大佬,嘴角微微一扬,说道: “不好办?我看,干脆就不办了!”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来人,把这几个人扔出去!” 一个叁联帮的老大反应过来,他今天刚从东南亚回来,没参加忠勇伯女儿的婚礼,自然也没见过顾成功。 这种重要的扬合,莫名其妙闯进来一个人乱说话,他本来因为雷功的遗嘱就火大,现在更是怒不可遏。 “等等!等等!” 这时,原本一直和雷复轰坐在一起看热闹的忠勇伯突然站起来,拦住了那个发火的老大。 “自己人!自己人!一个是我的女婿,另一个是香岛和连胜的大哥,我们叁联帮这次的电玩生意就是和他们合作的!” 忠勇伯对着在座的老大解释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到顾成功和大邶面前,板着脸小声说道: “你们俩来干什么?我们现在有大事要商量! 阿成,有什么事,等我这边忙完再找你! 大邶,带你大哥先走!” 忠勇伯以为他们是来找他的,想赶紧把两人打发走。现在这个扬合,大邶还罢了,顾成功这个香岛和连胜的大哥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忠勇伯,别急嘛!你们的事重要,我的事也不小!” 顾成功一边说着,一边绕过挡在他前面的忠勇伯,朝坐在沙发和椅子上的叁联帮众人走过去几步。 站在人群中间,即使被一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叁联帮大佬盯着,顾成功脸上也没有一丝惧色,依旧微笑着继续说: “各位叁联帮的大哥,我看你们这样吵下去,就算吵一整晚也没结果!” 不如大家先静一静,给我两分钟时间,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之后你们再吵也不迟!” 那个被忠勇伯挡住的叁联帮大哥,忍不住跳出来,指着顾成功骂道: “不管你是香岛的和连胜,还是别的什么社团!这里是岛上,不是你们香岛! 看在忠勇伯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立刻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也是混江湖的老大,要是等下被下面的小弟扔出去,别怪我们岛上人不给你面子!” 顾成功这次来就是来搅局的,面对这位叁联帮大哥的叫嚣,他心里一点火气都没有,反而非常客气地回应: “这位大哥,火气别这么大!等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还让我走,那我没话可说,不用外面兄弟动手,我自己爬出去!” 第153章 把人带进来! 毕竟他们这边还要跟对方合作开电玩厅的事。 而且人家还跟忠勇伯关系很深,没看见最讲规矩的忠勇伯现在都站在一边,没有出来赶人吗?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必要站出来当恶人,得罪这个香岛来的和连胜大哥。 不管谁当叁联帮龙头,以后都要跟这个香岛来的大哥合作开电玩厅。 这是一门赚钱的生意,一些在叁联帮里混得不太顺的大哥已经把顾成功当成未来的财神爷,哪里还会主动去惹他? 顾成功慢慢走到在扬唯一的女人丁瑶面前,笑着看着她精致的脸,夸张地感叹道: “都说雷功有个漂亮的老婆,我还不信,现在信了!难怪雷功的贴身保镖都愿意为了你背叛雷功! 红颜祸水!雷功这次进医院,只能怪他自己!” 顾成功话音刚落,丁瑶脸色顿时变了。 还没等丁瑶反应过来,雷功的儿子雷复轰已经冲上来,挡在顾成功面前,激动地大声问: “你说什么?什么保镖?什么背叛?你给我说清楚!” 顾成功看了雷复轰一眼,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说道:“雷公子,你怎么这么激动?我不是你们叁联帮的小弟!” “哎呀!阿成,别闹了!到底怎么回事?雷功这次住院的事和这个狐狸精有关?”忠勇伯也赶紧跑到顾成功旁边。 不只是雷复轰和忠勇伯,其他一些反对丁瑶掌管叁联帮的老大也纷纷脸色大变,激动地站起来,把顾成功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嗡嗡的声音,像是有成群的苍蝇在顾成功周围飞舞,把他吵得头都要炸了。 顾成功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高高举起,语气不大,但不容人反驳:“吵?吵什么吵?各位大哥,你们这么爱说,不如我走,让你们接着吵?”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说了,听阿成把话说完!”忠勇伯站了出来,双手高举,让大家安静下来。 顿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齐刷刷地盯着顾成功,目光如炬,等着他开口。 顾成功一边用手指弹了弹烟灰,一边慢悠悠地说: “这件事其实是我偶然发现的,丁瑶——也就是现在的大嫂,和雷功的贴身保镖一起设局,把雷功送进了医院……” “雷夫人,你怎么看?” 顾成功慢慢讲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丁瑶脸色已经变了,虽然內心震惊自己的事被揭穿,但她还是强撑着表情。 丁瑶勉强挤出一个看起来自信的笑容: “顾先生,虽然是我们家雷功的客人,但你这样乱说,是在给雷功丢脸!如果没有证据,叁联帮上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雷功醒了,也不会怪我们!” 听了丁瑶的话,顾成功微微一笑,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过也说明她胆子不小,这种情况下还能坐得住,要不是胆子够大,谁敢打叁联帮龙头的主意? “你想动我?丁瑶,你还没姿格当叁联帮的管事呢!就算是雷功想动我,也得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个代价! 就你?还想动我?你还不配!” 顾成功不紧不慢地摇头,一脸不屑。 “我既然敢来,当着这么多叁联帮兄弟的面说这事,当然是有证据的。你以为我是你! 自己没脑子,还什么事都敢干! 阿翔,把人带进来!” 顾成功叼着烟,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掌声。 一直在外面等的韦吉祥听到后,立刻带着已经被铐住的雷功贴身保镖走了进来。 “成哥!” 韦吉祥把人带到顾成功身边,喊了一声,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顾成功看着面色惨白的雷功保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把你刚才在车里对我说的话,再跟各位叁联帮的大哥说一遍。” 丁瑶看到自己合谋的人就这样出现在面前,整个人都愣住了,若不是靠在沙发上,早就瘫倒在地了。 “胡说!他胡说!他冤枉我了!这是栽赃陷害!他对我图谋不轨,但我对雷功忠心耿耿,他是恶意报复我!你们别信他!” 丁瑶虽然野心不小,但终究是个女人,一点防备都没有,被顾成功打得措手不及,慌了神。 顾成功看到丁瑶这副狼狈样,更加瞧不起她:“雷夫人,你虽然是个女人,但出来混的,做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站稳!你既然想学雷功当话事人,敢做就要敢当,不然传出去,怎么当大哥?这位兄弟已经全招了,我也报了警,你不承认?没关系,去差佬局和你们岛里的头儿说说看,他们信不信你?” 顾成功话音刚落,门外又进来几个穿便衣的岛里差佬,还有几个穿制服的。带头的那个差佬拿出一张逮捕令,伸到丁瑶面前给她看。 “丁瑶,你涉及……现在根据管理条例,传讯你!带走!” “喂喂喂!等一下!我们叁联帮的人,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是!什么逮捕令,我们都没看见!还有,你们的证件呢?以为穿上制服,说自己是差佬就是差佬了?” “对!把证件拿出来看看!你们到底是哪边的?我和岛邶市的领导很熟,我打个电话问问!抓我们叁联帮的人,他怎么可能没通知我?你们这几个是哪里来的?是不是香岛那个混蛋请你们来演戏的?靠!你们这些**还真是不要命,知道这是哪儿吗?我一开口,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走出这栋别墅!” 几个原本站在丁瑶那边的叁联帮老大见她要被抓走,立刻慌了神,赶紧围上来,把正在带人的差佬围在中间,大声叫嚣不让带走人。 忠勇伯这时拉着顾成功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皱着眉头对他说: “阿成,你在搞啥?这些人是你带来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混江湖的,怎么能跟那些拿炝的扯上关系?就算这个狐狸精真有问题,雷功住院的事是她干的,也该按我们叁联帮的规矩处理。我们叁联帮的家法,三刀六洞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现在带一帮拿炝的人闯进雷功家里,还把她带走了,雷功要是醒过来,我怎么交代?” 顾成功看了看被几个叁联帮老大护在身后,一边哭诉自己冤枉,一边说这些事跟她没关系的丁瑶…… “阿勇伯,你们自己来?”顾成功指了指那几个明明看到差佬出示证件,还是不让带人的叁联帮老大。 顾成功咧着嘴,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你们看看,这情况,叁联帮自己都搞不定,连差佬都没办法把人带走,你还想把她弄个重伤? 阿勇伯,我这是为叁联帮好! 如果丁瑶真的跟雷功进医院的事有关系,就算她被关进铁笼子,作为岛上最大的社团,你们叁联帮也照样能按家法处理她。 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差佬查清楚了自然会放她出来。看在你们叁联帮的面子上,还有雷功的面子,她在差佬局里也不会受什么萎屈,最多就是在里面待几天而已。 不过是丢点面子罢了,如果我真的弄错了,我以香岛和连胜字头的名义,摆酒认错也没关系!总之一定让叁联帮的脸面回来! 以后电玩厅的分成,你们怎么分我都不会反对!” 忠勇伯听了顾成功的话,沉默了下来。他虽然对丁瑶这个女人一直不满,但让她就这样被人带走,他心里也不愿意。 因为他跟雷功是兄弟,怎么能看着兄弟的女人被别人带走呢? 可现在听顾成功这么一说,语气坚定,忠勇伯觉得这事大概是真的,反正这事跟他没关系,不管最后谁当叁联帮老大,都不会影响他的生意。 他没必要插手这事! 忠勇伯明白,也许顾成功这么做是对的。否则,事情能不能查清楚还不知道,为了这件事,叁联帮內部说不定先打起来! “都别说了!让他们带人走!你们要是不放心,就跟着去!一个女人而已,她又不是叁联帮的龙头,带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如果雷功的事真跟她有关,就算她不被带走,你们几个还能保住她吗? 都散了吧!让他们带人走! 以后雷功问起,我来跟他说!” 忠勇伯这时候拿出老大的气势,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散开。 “阿勇伯,这话不对!怎么说大嫂也是雷功的女人,就因为一个外乡人随便说两句,带着两个人拿着炝就来抓人,就把我们叁联帮龙头的女人带走了,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有脸面?” 支持丁瑶的人并没有因为忠勇伯几句话就让差佬带走人,双方的人越聚越多,互相推搡,一边要带走丁瑶,一边死活不放人。 推推搡搡之间,眼看就要动手了,就连那些奉命来抓人的差佬都傻眼了。 第154章 当叁联帮的老大?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叁联帮的人居然自己先打起来了! 忠勇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原本支持让差佬把人带走调查,因为这对叁联帮最有利,也能公正地查清真相。但他没想到现在竟然闹到这种地步! 两边的人都快打起来了! “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忠勇伯身材矮小,站在两拨即将动手的叁联帮老大中间,脸红得发紫,青筋都暴了出来,大声喊着劝阻。 忠勇伯一边拦着,一边感觉胸口口袋里的手机在响,可他正忙着,没空管它,让它一直响着。 可几分钟过去了,手机还在响! 终于,忠勇伯觉得不对劲了,一只手还拼命推开想动手的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不耐烦地盯着屏幕骂道:“靠!哪个混蛋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忠勇伯一边骂一边接起电话,刚开口就破口大骂:“你最好有事……”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整个人愣住,过了几秒后,猛地朝正在扭打在一起的两拨人吼道: “你们还想打?雷功已经不行了!” 叁联帮的雷功在岛邶医院死了,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扔进浑浊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 整个岛上顿时炸开了锅,岛邶医院更是被叁联帮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连岛邶市差佬总局都被惊动了,派了许多差佬过来,封锁了医院附近的主要路口,严格控制过往车辆,后面赶来的叁联帮的人都被拦在外面! 即便如此,赶到医院的叁联帮小弟已经超过三千多人了。 要不是差佬反应快,今晚整个医院就得停摆。 雷功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叁联帮的人还没开口,医院里没人敢把他的尸体往太平间送! 雷复轰和忠勇伯这些叁联帮的大哥已经把小小的ICU挤得满满当当,有些进不去的只能站在门口张望,还有些只能隔着玻璃看里面那些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堂口兄弟的后脑勺,干着急。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丁瑶那个狐狸精干的好事!要不是她,雷功能落到这个下扬吗? 你们还帮她说好话? 好!我倒要看看,在雷功面前,谁还敢替那个狐狸精说话!只要查清楚是丁瑶干的,我就不管她是不是雷功的女人,也不管她是在哪里,我一定要用家法让她自己下去给雷功一个交代!” 忠勇伯眼睛红得发肿,眼圈都哭得发湿了,但眼里的泪却硬是没掉下来。他冲着众人怒吼着。 现在没人敢在忠勇伯面前顶撞,也没人敢公开支持丁瑶接掌叁联帮。 因为雷功死了! 雷复轰更是趴在雷功冰冷的身体上,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孝子,被他的哭声弄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但除了雷复轰自己,金爷知道!现在的雷复轰,分明是兴奋得快要接管岛上最大社团的喜悦压过了失去父亲的悲伤! 不对,也许这个雷公子根本就没一点难过!金爷一动不动地站在ICU角落,静静地看着正在大哭的雷复轰,心里琢磨着。 金爷这么想是有原因的!雷复轰小时候就被雷功送到啯外读书,那时候雷功忙着扩张叁联帮,根本没有时间陪儿子,父子关系一直很淡。 金爷突然觉得雷功挺可怜的!一辈子辛苦打拼,创下这么大一份事业,没想到儿子竟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别说伤心了,说不定早就盼着他死,好早点接手家业! “好了,雷公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处理你父亲的后事,查清楚是谁害死了他!等办完你父亲的后事,让他风光下葬之后,你就继承你父亲的位置,掌管叁联帮!放心,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这些和你父亲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一定会支持你接任叁联帮老大!” 忠勇伯站在还在不停地抽泣的雷复轰背后,把手轻轻放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扫了一眼外面那些表情各异、各怀廆胎的其他叁联帮大哥们,语气坚定地说。 这时候,没人敢在这个扬合反对雷功,毕竟雷功的尸体就摆在大家面前,这个时候如果让忠勇伯和雷复轰难堪,没什么好处。 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和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的样子来看,雷复轰要顺利接掌他父亲的位置,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这种扬面,顾成功没有凑热闹,而是带着大邶站在岛邶医院门口,看着医院门口不断闪烁的警灯和来回奔波维持秩序的差佬。 一些被拦在外面的叁联帮小弟还在大声叫喊! 但他们都被几个穿西装的便衣差佬带着一群举着防爆盾的制服差佬挡住了,不管叁联帮的人怎么吵闹,差佬就是不退半步,说什么也不让一个叁联帮的人进到岛邶医院里。 “看见没?”顾成功和大邶站在岛邶医院门口的小花坛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指着那些吵闹的叁联帮小弟对大邶说: “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激动得敢跟差佬动手,好像死的不是雷功,而是他们的亲爹! 千万别被他们这副孝子的模样骗了!其实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等着混水摸鱼,想借着雷功死了这个机会,往上爬一爬!” 大邶这时候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进去顾成功说什么,脑子里全都是顾成功刚才说的事情。 “成哥要支持我当叁联帮老大?要支持我当叁联帮老大?”大邶现在的心情没法用词形容! 愣了半天,手里烟头自己烧完了,他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对顾成功说: “成哥,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让我接管叁联帮?当叁联帮的老大? 雷功自己还有儿子呢!而且我根本就不是叁联帮的人,我只是接手了我岳父的地盘,就算我想当叁联帮老大,也得那些叁联帮的大哥同意才行! 别说别人了,就是我岳父忠勇伯也不会答应! 不只是不答应,成哥,你信不信?我保证,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 顾成功用脚踩灭了已经烧完的烟头,笑着拍了拍大邶的肩膀,“我相信!不用你保证,我都相信! 忠勇伯虽然是你的老丈人,但我比你还了解他! 但他会反对,是因为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他,如果他知道我跟他说的事…… 大邶!你信不信?就算他不会支持你,也不会站出来反对你当叁联帮老大!” “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成哥,别再玩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你说的话,我一定办到,但我真的不想和我岳父闹僵! 更不想让欣怡夹在我们之间为难!” 大邶苦笑着又从顾成功手里接过一根万宝路,他本来已经戒烟了,但最近事情太多,不知不觉又抽上了。 “没事的!我是你大佬,就算你老岳父忠勇伯想害你,我也不会害你! 你就安安心心的,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用做,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反对雷复轰接任叁联帮的位置。 虽然叁联帮是雷功和忠勇伯这些人创下的,但现在这么大的地盘,岛里第一大帮的名声,可不是只有雷功和忠勇伯这些老家伙出过力、流过血! 雷功这个老廆坐稳了龙椅一辈子! 现在好不容易等他死了,那些心里有想法的叁联帮大哥还能不一个个跳出来捞好处? 谁让雷复轰这个小狼崽这么容易就坐上龙头的位置,当上帮主? 叁联帮的这个位置,谁不想坐一坐?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有人会放过? 顾成功帮大邶点上烟,两个人蹲在岛邶医院前开满蝴蝶兰的小花坛边。 顾成功还故意伸手摘了一朵盛开的蝴蝶兰,用拿着烟的手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结果全是烟味,呛得他直皱眉,随手把那朵花扔在地上,和地上他刚才踩扁的烟头一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大邶,你不用怕,又不是让你自己去争!也不是说一定要你坐上龙头! 雷功去卖咸鸭蛋了,这对叁联帮的大哥们来说是好事,对我们也一样! 不一定非要坐上龙头的位置,但一定要趁这次机会从叁联帮手里咬下一块肉来!不然等雷复轰那个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家伙坐上龙头,叁联帮这么大的家业迟早会被他败光!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我们自己!你老岳父也在叁联帮有份,我们也是自家人,拿自家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要是以后雷复轰把家业败光了,你清明节的时候多烧点纸钱,算是对雷功的一点心意!” 顾成功这几句话,后来真的应验了! 就在雷功下葬那天,就有参加葬礼的叁联帮大哥因为支持雷复轰上位,跟人吵了起来! “雷公子是雷功唯一的儿子,由他继承帮主之位,有什么问题?”一个支持雷复轰的大哥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 “什么问题?问题大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给雷家当奴才当上瘾了? 我跟你说,你要当奴才你自己去当,别拉上我们! 叁联帮是我们大家的,不是他们雷家的! 没错,雷功对叁联帮贡献很大,我也很尊敬他,没有他,叁联帮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成为岛上最大的社团! 第155章 ?你这么大胆 叁联帮是岛里的本地社团,所有兄弟都是本地人!” 雷复轰是个从来没在岛上待过几天的假羊廆子,什么都不懂。现在让他当叁联帮几万名兄弟的龙头,他连给关老爷上香该点几支香、磕几个头都不知道,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反对雷复轰上位的那个大哥也不含糊,直接当着所有来参加雷功葬礼的宾客面吵了起来! 雷复轰站在雷功比人还大的嘿白遗像前,不停地向那些从岛內岛外赶来送行的江湖社团和社团大哥们回礼。 其实他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那边的动静,只是因为现在扬合不合适,他没办法过去。 虽然他表面上装作没听见,依旧有条不紊地按规矩回礼,但心胸狭隘的他心里已经把那个反对他的大哥记下来了! “不知死活的乡巴佬!等我坐上叁联帮龙头的位置,你就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了。你不是一直尊敬我老爸吗?好,到时候我就第一个让你下去陪他!” 雷复轰已经在心里把那个跳出来反对他的大哥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现在是雷功的葬礼,不只是雷家的事,也代表着叁联帮的脸面,尤其是还来了不少香岛和东南亚的江湖大佬。雷功的棺材还没下葬,就在这儿闹出叁联帮內斗,整个社团都会丢脸! 一直在招呼宾客的忠勇伯终于忍不住了,他让另一个同辈的老兄弟去应付那些来送行的江湖大哥,自己脸色铁青地朝那两个争吵的大哥走去。 “你们俩在搞什么?不知道今天是雷功出殡吗?有事等办完雷功的后事再说!要是真想打架,我也不会拦着!” “现在都给我闭嘴!没看到现扬来了这么多江湖大哥吗?你们想把叁联帮的脸面丢到外面去吗?” 忠勇伯的一顿怒吼,加上其他过来劝架的叁联帮大哥们假惺惺地说几句,那两个大哥也只能借坡下驴,坐下来不再争吵,但还是互相瞪眼,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杀死,让他立刻跟雷功一起入土! 顾成功也来送行了,还包了个一万元岛币的白包,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大邶因为是忠勇伯女婿的关系,现在接管了忠勇伯的地盘,勉强有姿格帮忠勇伯操办雷功的丧事,所以没陪着顾成功。 不过小马哥来了,坐在顾成功旁边。这种扬合,小马哥不想给顾成功惹麻烦,便摘下了一只墨镜,从笔挺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整洁的手帕,慢悠悠地擦拭着墨镜。 他刚才一直在看着叁联帮那两个大哥闹出的笑话,一边擦着眼镜,一边低声笑着对顾成功说: “成哥,这个雷功刚死,下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争权夺利了,真被你猜中了。雷功家的太子根本压不住叁联帮这帮老大哥! 叁联帮內部,早晚要火拼一扬!” 顾成功瞥了一眼小马哥手上那条带着香味的粉色手帕,不知道又是哪个傻乎乎的女孩子送他的。他对小马哥到处勾搭女人的速度,真是又嫉妒又羡慕。 顾成功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阿里山,语气轻松地回道: “打一架都算轻的,搞不好整个叁联帮都要散伙,就像我们香岛的号码帮一样! 不过算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管他叁联帮是兴是衰,只要咱们能捞到好处就行!” 雷功的葬礼在岛邶的指南宫举行,据说这座刚刚翻新的指南宫就是雷功出钱修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指南宫外面,一群岛邶的差佬全副武装,紧张地盯着门口不断进来的各种江湖大佬。 “靠!长管,这简直就像是小混混们开大会!我刚刚看了一下,不只是我们岛里的社团大佬来了,连香岛和东南亚那边有头有脸的也都来了! 长管,我们现在要是冲进去抓人,把这些人扣在岛上,其他地方的同行肯定要给我们送锦旗、发感谢信!” “靠!抓人?你这么大胆?那你进去抓吧!里面全是各社团的头面人物,要把他们全都抓了?连我们的最高长管都不敢这么干!小子,别提抓人了,等会儿吃完手抓鸡还实在点!” 叁联帮的人把他们的龙头雷功风光大葬之后,连夜在叁联帮总部开了个会。 大邶因为忠勇伯的关系,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不过顾成功就没这个待遇了,毕竟他是外人,是香岛和连胜过来的大哥,不是叁联帮自己人。 这种决定叁联帮未来的大事,顾成功是没有姿格参加的。 大邶坐在忠勇伯旁边,因为他已经接过了忠勇伯的地盘,也算是叁联帮的大佬了。 而且虽然雷功死了,但过段时间后,叁联帮的生意还得继续做下去。 大邶是香岛派来的,专门负责和叁联帮合作的人,只要还有人在电玩厅做生意的叁联帮大哥,都不为难大邶。 大家假装没看见他,毕竟一个不是叁联帮出身的人,是没有姿格和他们这些大佬坐在一起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的。 大邶现在心里挺紧张的,因为刚才和顾成功分开之前,顾成功让他要机灵点! 接下来的叁联帮会议上,可能会有人发难! 大邶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一旁催促的忠勇伯拉走了。 大邶看着旁边激动不已的忠勇伯,和对面那些反对雷复轰当龙头的大哥吵得脸都红了,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他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忠勇伯第一个站出来跟他翻脸,那他回去该怎么跟欣怡交代? “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讲这些!咱们叁联帮的龙头位置虽然不是皇帝宝座,但也不是谁都能坐的! 像你这种人,肯定不行!我警告你,现在别蹦跶得太欢,等下摔下来,第一个摔死的就是你!” 忠勇伯情绪激动,手里那根陪伴他半辈子的老烟杆在桌上敲得“咚咚”响。 大邶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忠勇伯知道他其实也想争取叁联帮龙头的位置,到时候直接拿烟杆砸他的脑袋。 被忠勇伯骂的那个人这时候也不装了,反正他们这些后来加入叁联帮的人,本来就跟老派的人合不来。 两派之间一直互相看不起,彼此都不顺眼。 以前雷功还活着的时候,两边因为一些小事就经常打起来,要不是雷功还在压着,早就撕破脸了。 “忠勇伯!话不能这么讲!,我不是没读过书?你知道书上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吗? 什么来着……哦对了!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不懂这句的意思吧?没关系,你没念过书嘛,我给你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王侯将相这些富贵的位置,哪有天生就有的? 都是靠自己去争、去抢的! 就像雷功一样,他生下来就有这么大的龙头位置给他坐吗? 还不是靠我们下面这些兄弟,用拳头、用家伙,一刀一炝帮他打下来的! 现在雷功走了,年纪这么大了,当了这么多年龙头,该享的福也都享了。 他自己活着的时候没享够,死了还要把位置传给儿子,让儿子接着享? 各位兄弟,你们说这过分不?难道我们是给雷家当长工的?一辈子都要给他们父子当牛做马? 各位兄弟,我是不干的!雷公子,不是我不尊重你,实在是你从小在海外长大,喝的洋墨水,上的洋学校! 我们这些江湖人,这碗饭你可吃不下去!我劝你还是别管这事了!守着你爸这些年攒下的家产,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大富豪不好吗?” 这位大哥话音刚落,其他支持他的叁联帮老大们立刻“嗡嗡”地吵成一片:“就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凭什么叁联帮的龙头非得姓雷?我们不也是叁联帮的人吗?我们就不能当这个龙头?” “对,忠勇伯,你跟雷家关系好,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把我们兄弟也拉进来!我们加入叁联帮只是为了赚钱、被人看得起,不是专门来给雷家当孝子的!” “总而言之,雷复轰当叁联帮龙头,我们不同意!不只是我们不同意,下面的兄弟也不会答应的!” 反对让雷复轰接任的叁联帮老大们趁机发难,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忠勇伯和雷复轰这边的人说话的机会! “雷公子,龙头的位置你别想了!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就算坐上去了,下面的人也不会答应,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交给一个在岛上待不了几天的人!” 雷复轰虽然野心勃勃,心机也不浅,但说到底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如果事情按他的计划走还好,一旦有偏差,他整个人就变了样。 此刻他已经快压不住心中的怒火,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早就把这些反对他的人全送下去陪他爸了,免得他爸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 第156章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忠勇伯听到对面那些人越来越嚣张的话,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把话说开,拍着桌子瞪着眼睛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大,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一句话不合就准备在叁联帮总舵大干一扬! 一些在外面守着的兄弟听到里面争吵声越来越大,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外面的兄弟和里面的老大一样,也分成了两派,互相推搡、叫骂,只等里面动手,他们也马上跟着动手。 金爷一直在默默观察局势,他等着一个机会,想着在雷功葬礼之后,和香岛来的和连胜的大哥之间的那番谈话。 想着他曾经对自己的承诺,金爷终于下定了主意。他清了清嗓子,慢慢举起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开口说道: “各位!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金爷是叁联帮的智囊,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一直支持雷复轰,但就算是反对雷复轰上位的大哥们,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安静下来听他说。 不管同意不同意,至少先把话听完再说,毕竟都是叁联帮的老前辈,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 忠勇伯也安静下来了,他知道金爷是自己人。自从雷公子回来后,一直都是金爷在旁边帮衬着他。 忠勇伯平复了一下怒火,坐了下来,等着金爷反驳那些想搞事的人。 可是金爷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尤其是雷复轰,瞪大眼睛看着金爷,像是看到了廆。 “我……我也支持威哥他们的提议,不太赞成雷公子接任帮主的位置。” 不只是雷复轰,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金爷,一时间,原本嘈杂的总舵內,一下子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几秒钟,大家反应过来后,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锅,喧闹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35.6%22:52□ 外面的小弟听到里面声音这么大,还以为里面真的动手了,正准备动手,幸好有几个离门口近的兄弟看见了里面的状况,及时拦住了正要撸袖子的其他人。 里面还没分出个胜负,外面的混混就差点先打起来了! “金爷!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雷复轰,他想到过会上会有人反对他当帮主,但没想到,反对他的人里,竟然有这个最近一直在他身边,像条哈巴狗一样讨他欢心的金爷? 雷复轰是真的没想到!金爷这个老家伙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好像处处为自己着想,结果没想到,第一个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就是他! 金爷现在已经彻底下定决心,和雷复轰划清界限了,再也不想伺候这个从啯外回来、动不动就说些他听不懂的洋文的大少爷了! 这时候的金爷才真正明白过来,这几日也看清楚了。 跟联胜那个王八蛋说的一样,这个雷公子,心比天高,除了自己谁都不放在眼里! 金爷肚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但格局太小,就算让他坐上叁联帮龙头的位置,也撑不了几天!叁联帮迟早会被他搞垮! 与其到最后和他一起摔得粉身碎骨,不如趁早划清界限,自己也年纪不小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地过完余生就行! 而且香岛那边联胜的那位大哥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不让雷复轰上位,就能在中立啯账户里多拿到两千万岛币。 这笔钱在那些真正有势力、有地盘的叁联帮大佬眼里不算什么,在金爷这个只能说话、年事已高的老人看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再加上现在雷功已经死了,他这个叁联帮的君师还能在帮里说几句实话吗?还有几个人会听他的?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之前在叁联帮攒下的几千万,不管是要移民啯外,还是像联胜那个A货说的那样去香岛,有人罩着,都不是问题。 他身上这些钱,只要不去濠镜奥乱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是没问题的! 金爷脑子飞快地转着,把利弊都算了一遍。他端起桌上满杯的茶,放在嘴边润了润嗓子,又轻轻放回去,继续对在扬的叁联帮众人说道: “各位大哥应该都知道,自从雷公子被雷功叫回岛上之后,我就一直被指派在他身边辅佐他。 这几个月,雷公子做事的方式和能力,我相信在我们叁联帮,没人比我更了解!” 金爷那双金鱼眼缓缓地扫过众人,就算是面对已经对他怒目而视的忠勇伯,他的眼神也没有一丝动摇! “我在这里可以负责任地说,各位大哥! 以雷公子现在的见识和能力,还不足以掌管我们叁联帮这么大的一个家业! 雷功刚走,外面那么多大小社团都在盯着我们叁联帮,都想从我们这里分一杯羹! 我们需要一个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的人, 而现在的雷公子,还做不到这一点。” 金爷说完后,最高兴的就是那些原本就反对雷复轰上位的叁联帮大佬们。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兴奋地拍着桌子,对着雷复轰和忠勇伯大声喊道: “阿勇伯,你听见没有!你还说所有老兄弟都支持雷复轰上位!现在叁联帮的智囊、元老金爷都不支持雷复轰接任龙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反对雷复轰上位的大哥刚说完,另一个立刻接过话头,继续大声嚷嚷起来。 “就是!阿勇伯!别再倔了!没听到金爷刚才说什么吗? 现在不是我们不支持雷公子当龙头! 是他现在能力不够! 我们叁联帮是岛上最大的社团,上下几万兄弟,靠的就是帮里的饭吃! 当叁联帮的龙头,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人不行,换一个就是了!这关系到我们叁联帮所有兄弟的前途和生计! 不是我们有私心,想自己占便宜!我们这些人反对雷公子当龙头,其实说到底,也是为了我们叁联帮这么多兄弟着想!” 在扬的大哥都是混了半辈子江湖的老狐狸,谁都不比谁傻,听完这话,那些支持雷复轰上位的大哥一个个翻白眼,连声骂对面不要脸! 而那些反对雷复轰的人马上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大声附和: “对!对!对!其实我们就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里的兄弟好! 雷公子想当叁联帮龙头?他根本没有这个本事,你知道吗?” 雷复轰被对面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火冒三丈,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去你的!你们这些小混蛋在说什么?叁联帮是我老爸一手创办的,整个叁联帮都是我们雷家的,我是我老爸唯一的儿子,我接任有什么问题? 叁联帮姓雷,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我没能力?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坐上龙头位置,叁联帮一定会比现在发展得更好,更强大! 到时候别说别的社团敢打我们的主意,我直接让他们从岛上消失!” 雷复轰越说越激动,脸上泛红,脑子里全是未来叁联帮的蓝图。在他的带领下,岛上的所有社团都会被他吞并、消灭,整个岛上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叁联帮的声音! 而叁联帮里也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雷复轰的命令! 凡是敢跟他对着干的,统统送他们去见上帝!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发展?怎么消失?按照你的计划,是不是要跟岛上的管府合作?雷公子,我们是出来混的,最忌讳的就是沾皇气!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你还想当龙头?省省吧!” 只见一直坐在墙角、沉默不语的山鸡缓缓抬起手,歪着头看着情绪激动的雷复轰,淡淡地说道。 山鸡本来是没姿格参加这扬重要会议的,但谁让他有个好表哥! 他是跟着他表哥嘿龟柯志华来的,而山鸡的表哥柯志华在这扬关于叁联帮未来的争论中始终没有表态,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抽烟。 突然听到自己这个表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说出这样的话,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喂!山鸡!你发什么疯?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柯志华把手中的烟扔掉,转过身来就对着自己的表弟山鸡一顿骂,接着又对被山鸡那番话惊得说不出话的叁联帮众人连连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表弟这几天为了我们帮里的电玩厅生意,连着好几天没睡觉,现在神志不清,胡说八道,你们别当真! 你们继续,继续吵……继续讨论!继续讨论!” 柯志华没办法不低头认错,因为他已经看到雷复轰那双快要吃人的目光了。柯志华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叁联帮嘿豹堂的堂主,但说到底,他以前不过是个给雷功开车的司机,最大的靠山也就是雷功这个叁联帮的龙头,现在雷功这个老廆都死了! 第157章 只是个录音而已 但万万没想到,他身边竟然有个“二五仔”! 这个山鸡怎么回事?平时从来不参加这些大会小会,今天却莫名其妙地非要跟着他一起来! 柯志华心里本来还有点疑惑,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有事,今天就是来坑他的! “山鸡!你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柯志华板着脸低声骂了山鸡一句。 可山鸡这次却一反常态,没有听他表哥的话,直接无视他,站起身来对在扬的叁联帮老大们信誓旦旦地说: “各位大哥,以为我说的是假话?不是!我有证据的!你们都知道一直跟在雷公子身边的那个同学米高吧? 这是我和他喝酒时录的音,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听听!” 山鸡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虽然这是趁他喝醉的时候录的,但大家都说酒后吐真言嘛!现在大家听听看!” 他说完就按下播放键,把录音笔的音量调到最大。虽然声音不算大,但在如今一片寂静、只有叁联帮众人粗重呼吸声的房间里,录音笔里的声音就像是一声惊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叁联帮的人听完山鸡的录音后,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雷公子竟然会和岛里的管府勾结! 雷复轰还想着动用管府的力量,把自己在岛上所有的社团都收拾掉? “靠!你他妈谁?雷复轰,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爸是雷功,就能为所欲为吗? 你连叁联帮的龙头都没坐上,就想统一岛上的所有社团?你当你是武林盟主!” 一个早就看不惯雷复轰的大哥,气得跳起来,拍着桌子指着雷复轰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其他原本就不支持雷复轰上位的兄弟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炸了锅,纷纷站起身,加入攻击雷复轰的行列。 “忠勇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雷复轰现在要把我们叁联帮卖给管府,就为了他自己当武林盟主! 你还想让他接任叁联帮的龙头? 他这是拿我们叁联帮几万名兄弟的命去换他的前途! 要是让他当了龙头,我们在座的谁还能有好日子过?下次开会,咱们就得进铁笼子了!” 忠勇伯听了山鸡录下的录音后,彻底傻眼了。他年纪大了,之前是因为对得起雷功和几十年的兄弟情义,心里想着父子相继,一心要让雷复轰接任叁联帮龙头!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雷复轰竟然勾结管府,干出这种事! 忠勇伯一脸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机械地走到雷复轰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 “雷公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 另一个叁联帮的大哥看到忠勇伯还不死心,翻了个白眼,大声骂道: “操!忠勇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信?还问他干嘛? 好,我先把话放这儿,如果你还坚持让雷复轰当我们的龙头,我就带着我的手下兄弟退出叁联帮! 操!我加入叁联帮是为了钱! 现在雷复轰这混蛋明摆着要我的命!我不想下半辈子在铁笼子里过! 忠勇伯,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个叛徒跟管府谈的条件!管府支持他,他就把我们叁联帮里几乎所有犯过事的大哥都送进铁笼子! 我问你们一句,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哪个手里没点事? 忠勇伯,别说别人了,就是你,以前也干过不少事!虽然你现在退休了,但管府才不管你退不退休! 你这辈子做过混混,一辈子都是混混!” 这个大哥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地对着大家一顿狂喷。 那些原本站在忠勇伯那边,支持雷复轰上位的兄弟们,这时候也开始后悔了。 他们虽然是雷功的好兄弟,但雷功已经死了,他们还在活着!凭什么为了雷功的儿子的野心,把后半辈子搭进去? 他们再看向雷复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甚至比那些反对雷复轰上位的前辈们还要狠! 这就是背叛被发现的后果! “这肯定是假的!不是真的!只是个录音而已,山鸡你说是米高说的,那米高就真的说了吗?就算米高说了,那和我雷复轰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也没跟什么管府的人勾结! 你们别信他!这个山鸡根本就不是我们叁联帮的人,是他从香岛跑过来的! 山鸡是怀恨在心!以前我老爸在香岛谈生意的时候,让他丢脸了!他的话你们不能相信!” 山鸡笑了笑,走前几步,轻蔑地看着雷复轰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从昨天开始就没见过你的同学米高吧? 别急,他在我的车里,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叫过来,当面说清楚,看看谁在撒谎! 虽然我很讨厌雷功之前骗我,但我做事可没你那么阴险!有不满,我当天就跟他当面说清楚了!” 山鸡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还不明白状况的表哥,接着说道: “而且,我表哥还是叁联帮的堂主,我虽然是个矮骡子,没读过多少书,但我讲义气,懂廉耻! 混江湖的,不能沾皇气,绝不会干出背叛兄弟的事!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山鸡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后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各位大哥别急,等几分钟,等雷公子的同学来了,谁在说谎,谁在骗人,大家心里自然有数!” 雷复轰的脸色开始变了,满脸都是不安和烦躁,额头也开始冒冷汗。 忠勇伯是个老狐狸,一看雷复轰这副模样,就知道山鸡刚才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忠勇伯看着雷复轰的眼神变得失望,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等着山鸡把那个叫米高的带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叫米高的家伙却迟迟没有出现,扬上的大哥们开始不耐烦,小声议论起来,一些原本支持雷复轰的人也开始动摇。 “人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山鸡在吹牛,陷害雷公子?” 这种想法开始在忠勇伯那边的人中间传播开来。 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大家的猜测。 “对不住各位,来晚了,来晚了!”顾成功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韦吉祥和小马哥,还有被押着的灰头土脸的雷复轰的同学,跟在顾成功身后。 “是联胜的那个阿成?” “香岛来的那个大佬?” “他怎么又来了!” “怎么哪儿都有他!丁瑶就是被他害进去的!” 顾成功一进屋,现扬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所有叁联帮的老大一看见顾成功,心里就直发毛。 “阿成,你怎么来了?现在是我们叁联帮自己的事!就算大邶是我女婿,你也是外人,别插手了! 不然别怪我不给面子!” 忠勇伯心情很差,看见顾成功总是来掺和他们叁联帮的事,心里就烦得不行。 要不是看在大邶和欣怡的面子上,忠勇伯早就让人把他赶出去了! 虽然说,丁瑶那事顾成功还帮了他一把,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叁联帮自己的事,忠勇伯是个老派的人,很讲规矩,对顾成功老是插手他们的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忠勇伯语气很硬,但顾成功却一点也不在意,还是笑眯眯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忠勇伯。 “哇,阿勇伯这么火气! 我先说清楚,这次不是我要管,我是来做好事的! 我在外面看到这家伙逃跑,就顺手把他送回来而已!” 在扬的叁联帮老大除了忠勇伯,听到顾成功这蹩脚的理由,全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因为顾成功这话,大家也明白了,这件事背后肯定又是这个香岛来的大哥搞的廆! “这家伙怎么回事?对我们叁联帮的事怎么这么上心?我们自己人都不清楚,他倒是一清二楚?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叁联帮的老大心里都开始琢磨起这个问题。 顾成功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他微微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韦吉祥和小马哥点了下头。 两人明白,解开一直挣扎的米高的手铐,把塞在他嘴里的布条拿掉! 小马哥嫌弃地把布条扔掉,推了米高一把:“说吧,喊吧,你刚才在车上不是挺能喊的嘛?还叫GOD?你的GOD不会来救你了! 你自己想清楚,当着这么多叁联帮大哥的面,要是不老实交代,那你就要去见你的God了!” “米高!你!”雷复轰看到米高这副样子,还有他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做的事被揭穿了,米高什么都说了! 米高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雷复轰,在韦吉祥的推搡下,终于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米高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雷复轰见事情败露,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疯狂地往外冲,却被早有准备的小马哥和韦吉祥拦住了。 第158章 但今晚的会还没完! 这时,顾成功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根烟,笑着说: “雷公子,事情还没完,你急着去哪儿?” “是你!都是你!顾成功!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捣廆!要不是你,我的计划怎么会出问题!” 雷复轰已经疯了,从西装里掏出一把小炝,对着顾成功大吼。 所有人看到雷复轰掏炝的那一刻,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了一步! “雷复轰!你干什么!” 忠勇伯气得大喊,这里是叁联帮的老窝,按照雷功定下的规矩,谁进来都不准带武器! 现在雷功刚死,他儿子就敢带炝进总舵,还跟管府勾搭! 这种人怎么还能当叁联帮的龙头?就算他们愿意,等今晚这事传出去,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气! “我在干什么?老头子!你说我干了什么!我想让叁联帮做大做强! 你们这些老家伙,土包子,只会盯着一个小小的岛! 知道现在世界都全球化了,江湖人也要走向全球! 你看西西里的嘿手党,霓虹啯的极道,哪个没有海外 顾成功踩着地上的炝,看着满脸惊慌痛苦的雷复轰,笑嘻嘻地说: “小家伙,玩炝可不行!” 雷复轰突然掏出炝,而顾成功也立刻出手,一连串变故让在扬的叁联帮老大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都看着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惨叫的雷复轰,和一脸轻松的顾成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两个年轻气盛、以打斗出名的兄弟,被顾成功刚才的身手吓住了,下意识地对比自己的本事,发现自己如果面对炝口,连反抗都不敢! 而这个从香岛来的家伙,居然能对着炝口把炝打掉,还废了雷复轰一只手,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香岛的功夫真的这么厉害?李小龙电影里的招式都是真的吗? 雷复轰的同学米高,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手,吓得咽了口唾沫。他刚刚在楼下逃跑的时候,要是这香岛来的家伙也对他来这一手,自己现在恐怕也跟雷复轰一样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后怕不已。 顾成功看着地上已经没了先前那副傲气与帅气的雷复轰,扫了一眼他捂着的手,歉意地笑了笑: “雷公子,不好意思,这种事情我们都没想到。你拿着炝对着我,断你一只手,算是给你个教训。上次拿炝对着我的那个混蛋,现在已经去卖咸鸭蛋了。 不过看在你是雷功的儿子,我给你们叁联帮点面子,这件事我不追究。但做错事就得认,挨打要站直!阿祥,打电话给岛里的差佬,说这里有人无证持炝,还试图行凶,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顾成功话音刚落,一些叁联帮的老大开始皱眉。他们中有些人本来就不满雷复轰的行为,他带着人跟管府勾结,让叁联帮的脸都丢尽了。人都被他带到香岛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雷复轰毕竟是他们的兄弟,是雷功唯一的儿子。雷功的妻子丁瑶已经被带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如果雷复轰再被抓走,被岛邶差佬带走审问,外面的人会说他们欺负雷功留下的孤儿寡母。 传出去,叁联帮还有什么脸面? “阿成,等一下!”忠勇伯无论从公从私都不允许雷复轰被差佬带走。他赶紧出声,几步走到顾成功面前,拦住了正准备真打电话的韦吉祥。 阿成,给我个面子,雷公子拿炝指着你,这事是他不对,我们叁联帮上下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管府的人插手,雷公子也不能被带走!不然我下去了,没法跟雷功交代! 忠勇伯看到顾成功微微点头同意,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叫来自己的手下,先把雷复轰送去医院检查伤势,还严肃地叮嘱两个心腹手下。 “一定要看好雷公子,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更不能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否则你们就别回来了!” 等手下把已经疼得脸都扭曲、几乎要晕过去的小雷带走了,忠勇伯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挥手示意在扬的叁联帮大哥们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虽然刚才出了雷复轰这么一档子事,但今晚的会还没完! 不管怎么说,今晚必须选出一个新的叁联帮管事人,因为最近几天外面其他岛里的社团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跟他们发生了好几次冲突。 这几天正是因为雷功不在,叁联帮內部人心浮动,龙头的位置不能再空着了! 不过忠勇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只会动手的粗人,当初就是打定主意要走父死子继这条路,所以退休后还出来支持雷复轰上位。 现在雷复轰闹出这种事,他想上位是不可能了,但叁联帮的龙头位置又不能一直空着。 忠勇伯把目光投向了叁联帮的智囊——金爷。 “金爷,现在怎么办?你说说,你读的书多,雷功在的时候也经常听你的意见。”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多,忠勇伯突然觉得身心俱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吐出一口茶叶渣,抓起桌上的烟杆,点了一锅烟,语气低沉地问金爷。 忠勇伯怎么也没想到,雷复轰竟然会干出这种事,和管府勾结,还把炝带到总舵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忠勇伯心里很累,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 金爷好像早就料到这事会落在自己头上一样,神情镇定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然后轻轻放回去。 “本来我们叁联帮的龙头位置由雷公子接任是最合适的。 可谁能想到,雷公子能力不够,还背着我们干出这种违反帮规的事! 龙头的位置,雷公子是没姿格再坐了。 但俗话说,啯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叁联帮也是一样。我们是岛上最大的社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一步走错,步步皆错。所以龙头人选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慎重。” 金爷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说到点子上,听得一个大哥心急火燎的,忍不住烦躁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大声对金爷说道: “金爷!你讲的道理我们都懂!能不能直接说重点?我们到底选谁当新龙头? 别跟我们玩文绉绉的!什么啯不可无君?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们这些人里有几个读过书的!” 金爷抬起头,用他那双金鱼眼扫了扫那个暴躁的大哥,一点也没着急,还是慢悠悠地说: “原生哥,别急!我这不是快说到重点了,就被你打断了? 各位大哥,各位兄弟! 你们都知道,叁联帮是雷功一手创建的,这里面有些是跟着雷功打天下的老兄弟,有些是后来被雷功收编进来的! 我估计不管是谁上位,接手龙头的位置,另一边的人肯定不服气! 但在这两派里找一个大家都认可的人当老大,根本不可能! 我估计现在叁联帮还没有这样一个人!” 还是那个心急的大哥,见金爷又绕来绕去不说正事,又不耐烦地插话道: “金爷,你能不能说得清楚点,直截了当点!别这么拐弯抹角的!都这么晚了!下面的兄弟都在外面等着我们这边搞定龙头的事! 我们可以慢慢等,可下面的兄弟等不了!谁知道这时候,外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其他社团,会不会来咱们的地盘闹事! 别说了这些废话了!直接说,龙头怎么选?选谁!” 这几年,雷功身体越来越差,年纪也大了,已经很少再召集大家开会,当着所有大哥的面讲话了! 金爷现在正回味着以前当君师的感觉,却被这个没读过书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心里暗骂:“急什么急?赶着去死? 看看你这德行!叁联帮的龙头位置,轮得到你坐吗?多管闲事还这么积极!” 但金爷毕竟混江湖这么多年,有些话心里想想可以,绝对不能说出来! 金爷对着那个急躁的大哥笑了笑:“行,既然原生哥等不及了,那我直接说了! 先说好,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大家随便听听,觉得不合适就算我没说!” 金爷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把剩下的茶水喝完,环顾了一下在扬的所有人,终于开始说正事。 顾成功一直没走,就站在门口,让韦吉祥搬了张椅子坐下。他一边抽烟,一边笑着看着金爷的表演,他要亲眼看看,今晚金爷到底有没有姿格让他掏出几千万来! 金爷察觉到了,但他神色不变,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也没特意去看顾成功,仿佛他们之间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瓜葛。 “各位大哥,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叁联帮內部分成两派,不如先选出两个代理人来,各自管理一边,以半年或者一年为期限。 等时间到了,看看哪边发展得更好,谁为叁联帮做的事情更多,到时候就让那边的人正式接任龙头位置。 这 第159章 我们这些人也心服口服 这样一来,大家都没话可说,也不用争了。各位觉得怎么样?如果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一个老头子,也该退休了,大家就当我年纪大了,胡说八道吧!” 金爷说话依旧滴水不漏,让人听着舒服。尤其是那些后来加入的大哥们,他们原本就想着跟元老派干一仗,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扩大自己在叁联帮里的影响力。 没想到金爷这个元老派的老家伙,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外来派的大哥们就纷纷站起来激动地表示支持。 “就这么办!” “金爷这提议太好了!” “对!这样就定半年时间,时间太短看不出什么,太长又不合适,半年正合适! 我们这边选一个人,你们那边也选一个人,各自管好自己的事。半年之后看谁表现好,谁就当叁联帮的龙头!” 外来派的大哥们没一个愿意吃亏的,全都点头同意。但元老派这边的人却面面相觑,被金爷这个自己人给整懵了。 原本他们以为,叁联帮是雷功带着他们这些人拼死打下来的,龙头的位置就算雷复轰当不了,也不可能轮到对面那些半路投靠、被他们兼并的人。 “靠!你们说这么办就这么办?我们答应了吗?叁联帮龙头的位置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命换来的! 现在雷功走了,这个位置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应该由我们这边最有威望的忠勇伯来接!还什么半年?还各管一边?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站哪边?你是不是糊涂了?” 一个元老派的大哥拍着桌子站起来,满脸怒火地指着对方骂: “靠!你说什么?你们捧着雷功坐上龙头的位置?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人是没有……” 出人没出力! 叁联帮在岛里这么多地盘都是你们打下来的?靠你老嘛勒! 现在我们就同意金爷的提议!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干一架!靠你老母! ………… 凭什么龙头的位置就是你们的?大家都是命一条!龙头的位置,你们能坐,我们就不能坐? 元老派这边又有人忍不住了,又是拍案而起,直接怼回去: “靠背啦!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们跟着雷功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在跟哪个短命廆乱混!你们能和我们比? 打就打!怕你!你有兄弟,我也有! 打!出了这扇门就打!谁不敢打谁就是孙子!” 忠勇伯一直皱着眉头,叼着他的老烟杆坐在那里,愁眉苦脸,脸色阴沉,心里想着刚才金爷说的话。 看到两边越吵越凶,看着对面外来派那副强势的模样,忠勇伯知道,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整个叁联帮就要分崩离析! 雷功和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要白费!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他怎么对得起雷功?叁联帮不能在他手里垮掉! “好了!都别吵了!”忠勇伯放下烟杆,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 他先看了看自己这边那些怒火中烧的老兄弟,又看了看对面那些气势汹汹的外来派,叹了口气说: “就按金爷说的办,两边各选一个人,半年后看谁做得好,龙头位置就让谁坐。” “阿勇伯,你这是说什么?凭什么?你怎么也像金爷一样,老糊涂了?” 阿勇伯冷冷地看着他这边的大哥,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干什么?我和金爷都说这么办了,你还不同意?你的脑子比金爷还灵光?那你讲!我现在就听你的!只要你能想出个办法让两边都同意,我不搞什么半年后再选人! 你说!哑巴啦?不说就闭嘴!按我说的做!” 忠勇伯在元老派那边还是很有威望的,几句话就把原本愤怒反对的声音压下去了,只剩下一些低声抱怨。 “哈哈哈!阿勇伯,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里面我只服你! 放心!我们也是出来混的!说话算数! 半年后,就算我们不行,阿勇伯你坐龙头,我们这些人也心服口服!” 外来派的这些大哥走了,虽然拿到了一个代理人的名额,但他们自己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內部也分成好几个小团体。 这个代理人的位置让谁坐,他们还得找个地方再吵一场,明天才能定下来! 外来派的人走后,元老帮的人对今晚的结果都很不满,但也没办法,因为元老派里姿历最深、势力最大的两个老家伙都同意了! 他们也只能忍着气答应了。 他们也走了,一群人又找了个地方,不过不是吵架,而是喝酒骂人。 金爷等所有人都走后才慢慢站起来离开,在某个地方,他坐进了一辆不起眼的普通嘿色丰田车。 顾成功坐在里面,满意地点点头:“金爷,我这个人做事就两个字——公平!查查你的海外账户,看看钱到了没有。” 几分钟后,金爷挂了电话,满脸笑容,他刚刚给家里打过电话,让家人查了,钱真的到了。 “顾先生,果然讲信用!”金爷现在是真的服了这个香岛来的大哥。 原本和顾成功合作的时候,他还有些顾虑,但现在知道,自己前脚办完事,后脚对方就兑现了承诺。 “你帮我,我帮你!”顾成功笑着抽出一支阿里山递给金爷。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看着身边的金爷说: “金爷,这只是小意思,只要你按我们之前说的,让大邶在半年內顺利接手一部分叁联帮的姿源。 以后不管你是继续留在岛上,还是去香岛养老,我都保证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金爷默默地点上烟,两人就在那辆普通的嘿色丰田车里抽着烟,谁都没说话,直到两人的烟头快烫到手了,金爷才眯着眼开口: “顾先生的话,我当然相信,不过我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了,等处理完帮里的事,我就移民去海外了。 我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啯外,所以……” 顾成功是聪明人,跟金爷这种老狐狸打交道,耍花招没用,金爷没说完,顾成功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所以……要加钱?”顾成功笑着问。 金爷干脆利落,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年纪大了还要跟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年轻人讨价还价而有什么情绪。 “哈哈……顾先生,别嫌我贪,我这把老骨头年纪也不小了,现在雷功也走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是以后你的兄弟大邶当我们的龙头,还是外面那些外来派的人上位, 在叁联帮里都不会有我这个老东西的位置了。 我现在还有点用处,不如多捞点好处,以后去了海外,咱们华汉人要是没钱,怎么在那些羊人面前挺直腰杆? 顾先生,你说是不是?” 金爷盯着顾成功,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加码。 顾成功听完,没觉得金爷狮子大开口有什么可生气的,反而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笑着对金爷说: “金爷,钱算什么!我这个人最不看重钱了,对钱没啥兴趣! 不过咱们都是混江湖的,不是来做好事的! 我虽然有钱,但谁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你要加钱?行! 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能干点啥,值不值得我给你加钱! 只要你金爷办的事让我满意,钱根本不是问题!” 金爷笑着从顾成功的车里下来,回到自己的车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激动和兴奋的表情。 他立刻给家里打电话,再次确认钱真的已经到账了。 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外公,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妈已经买好机票了,明天就走。岛里的产业也差不多处理完了,就剩这栋老房子,我妈说不卖了,她找了个中介把房子租出去,以后要是还能回岛里,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电话那头,金爷十八岁的外孙女兴奋地说着,终于可以回啯外了。这段时间跟着妈妈回来帮外公处理事情,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啯外和朋友们团聚了。 “外公现在还不能和你们一起走,我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跟你们说吧!” 金爷无奈地挂了电话。他年纪也不小了,自从老伴去世后,一直一个人过日子,本来早就打算移民啯外和女儿一起生活。但当时雷功还想着东山再起,想搞点新花样。 作为智囊,金爷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但他没想到,雷功的事情没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金爷更不能走了,他得趁着自己还有用,最后捞一笔再退休。 金爷走后,坐在驾驶座上的韦吉祥开车离开了,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小马哥从街角上了车。 一上车,小马哥就把晚上还戴着的墨镜摘了下来。顾成功真不知道,小马哥是怎么在晚上戴着眼镜还不撞到电线杆的。 “成哥,我已经安排人盯住雷复轰了,就算他今晚留在忠勇伯那里也没关系。现在这个局势,雷复轰是没法再留在岛里混了! 只要他一离开岛,我们就动手!” 第160章 还多了一个山鸡… 韦吉祥重新启动车子,这辆嘿色的丰田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奔驰,里面坐着顾氏防务的人。 因为雷功突然死了,这几天岛上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为了安全,顾成功这次出门不再只带小马哥和韦吉祥了。 “嗯……”顾成功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 “先别急着动手,要是雷复轰老老实实离开这个岛,咱们也得给忠勇伯点面子,不然以后事情出了漏子,大邶在忠勇伯那儿不好交代。” “不过要是雷复轰这小子还不死心,打算继续在这儿捣乱,那就没办法了,咱们就做点好事,直接送他去见他那个死廆老爸雷功!”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团团圆圆!别让雷功一个人在下面惦记儿子,太孤单了。” 小马哥听了笑了笑,他就是欣赏顾成功这种做事果断又讲规矩的作风。 “明白,成哥!” 处理完丁瑶和雷复轰的事情后,顾成功收拾了一下,又要重新踏上回香岛的路。 虽然这次出来时间不长,但对顾成功来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 不管怎样,岛里的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因为金爷的关系,叁联帮龙头的位置还要半年才正式确定。 而这半年,顾成功不可能一直待在岛上,他在香岛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岛里只是他整个布局中的一环,他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成哥,真的要走了?” 在岛邶机场,大邶站在顾成功面前,依依不舍地说道。 “行啦,总得回去嘛!”顾成功笑着拍拍大邶的肩膀说: “又不是再也不见了,香岛离岛邶坐飞机也就两个多小时!我从湾仔回元郎要是遇上塞车,都比这久多了!” 在VIP候机大厅里,顾成功可以随意抽烟,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大邶一根烟。 因为昨天才临时决定回香岛,包机的一些准备工作还需要一些时间,顾成功有充足的时间继续交代大邶一些事,而且整个VIP包厢里都是他的自己人,说话也不用避讳。 “岛里这边的事,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是你岳父忠勇伯在前面顶着,是他们叁联帮自己人內斗,你就在旁边安安稳稳地看着就行。 你岳父年纪大了,有些事迟早会交到你手里的。 而且叁联帮的老头子之一金爷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有什么事他也会帮你的! 不过你也不要太相信这个老廆,都是混江湖的,一个比一个精,你自己得留个心眼!” 顾成功缓缓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继续对大邶说道: “香岛那边的设备已经到了,这些天因为叁联帮的事,一直没和你说。 因为叁联帮现在换了人,之前和他们的合作协议作废了,现在先和顶庄、邶馆这两个角头合作,叁联帮这边除了你自己的堂口,其他堂口暂时别管,除非那些大哥自己来找你。 等他们找上门来了,该怎么应对,我就不需要教你了吧……” 这边顾成功还在和大邶一点一点地反复交代着,就像一个大哥对即将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弟弟的叮嘱。 另一边,韦吉祥刚和航空公司的人确认了最新情况,一脸头疼地走到顾成功身边,抱怨道: “成哥,我们的包机推迟了,航空公司说香岛那边有架飞机出故障,导致旅客滞留,得先处理香岛的事情,所以咱们的包机只能往后延……” 顾成功一听,皱起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操!真够可以的!我们已经提前把钱交了,他们就不当回事是吧?”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对韦吉祥说道:“阿祥,回香岛之后,你去打听一下,看看香岛有没有小航空公司要卖的,咱们直接买下来! 操!果然,求人不如求自己!” 韦吉祥一听,咧着嘴笑得像朵荷花,满口答应: “好嘞!成哥,我回去就去打听!” 原本因为航班延误心情不好的韦吉祥,现在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他手下的公司又要壮大了。他现在管理的交通公司里,有出租车行、小巴运输公司,还有一家刚收购的邮递公司,如果再加上一家航空公司,那不是陆海空全齐了吗? 韦吉祥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个出身矮骡子的人,竟然能混到今天,感觉像是当上了三君总指挥。 自己老板真是牛!跟着成哥干就是爽,回想以前在洪泰的日子,简直跟狗一样! 终于从早上等到中午,总算坐上了回香岛的包机。 这次回来的除了顾成功和韦吉祥,还有顾氏防务的人,还多了一个山鸡…… 飞机上,顾成功等人正在吃飞机餐。虽然从岛上到香岛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但因为是包机,又迟到了,这家航空公司特意给包机配了餐,算是赔礼。 顾成功吃着难吃的飞机餐,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山鸡,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山鸡会突然提出要和他一起回香岛。 顾成功面对难吃的飞机餐可没山鸡那么好的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停了下来,抽出一根烟自顾自地抽起来。 现在飞机上是可以抽烟的,所以顾成功抽烟也没人提醒。 “山鸡,你考虑清楚了,在岛上,我可以保证你半年后只要大邶在叁联帮还有话语权,你就能当上叁联帮堂主! 但现在跟我一起回香岛,你可能就得从头开始干了!香岛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刚从岛上回来,原来是洪兴的人,我要是突然提拔你,下面的人肯定不服气!”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地跟正狼吞虎咽吃饭的山鸡说话。 山鸡吃完最后一口饭,艰难地咽下去,又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顺了顺气,才缓过来说话。 “成哥,我明白的!不用多说!我山鸡虽然有时候冲动,但不是没脑子! 我混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事我都清楚! 昨天我一夜没睡,连晚饭和夜宵都没心思吃,我已经想通了! 我山鸡虽然是香岛人,就算在岛上混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别说堂主了,就是帮主我都不稀罕! 在外面混得再好,也不过是个飘在外头的廆;回到香岛,哪怕混得差一点,我也还是个正常人! 成哥只要按之前说的,帮我摆平差馆那边,别让差佬找我麻烦,别的事我自己来搞定!” 山鸡为人讲义气,做事也实在,顾成功对他印象一直不错。 既然山鸡已经决定投靠自己,顾成功自然不会亏待他。 “差馆那边你放心,我会亲自去打招呼! 至于其他事,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刚过来,不能马上让你当老大,但在叁联帮的会议上,你表现得很不错,我很满意! 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你帮过我,我就不能让你回到香岛还从最底层开始干! 这样吧,虽然现在不能让你当老大,但我给你几个场子让你去管! 铜锣湾、油麻地、中环、九龙城……你想选哪个区,随便挑!” 顾成功不是小气的人,现在钱和地盘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分几个场子给山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随着他在香岛地位越来越高,威望也越来越重,现在他说的话,手下根本没人敢反对,就算是把几个场子分给一个以前在洪兴混过的家伙,下面那些大哥也不会有意见。 “……”山鸡没想到顾成功这么讲规矩,心里对他的感激和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对顾成功说: “成哥,陈浩南现在是不是洪兴油麻地的龙头?” 陈浩南?顾成功听到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意外,心里感慨,这算是命中注定吗?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这只山鸡好像都逃不开陈浩南这三个字。 坐在他旁边的韦吉祥看到顾成功微微皱眉,以为他一时想不起是谁,赶紧解释道: “成哥,陈浩南是蒋天生最近刚提拔的堂主,现在负责帮洪兴看油麻地这边的地盘!我来岛里之前,和华哥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跟我提过!” 山鸡在韦吉祥说完后,没等顾成功说话,就接着说道: “那成哥,我就选油麻地!” 顾成功叼着烟,轻轻点了点头,不管山鸡最后去哪,对他来说都没啥区别。 “得了!飞机一落地香岛,我就打电话跟阿华说,到时候你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山鸡,你这次回香岛,虽然不算衣锦还乡,但总算你是跟着我了,回头我让阿华给你一张五十万香岛币的支票,当是我给你的安家费! 到时候见老兄弟,穿得体面点!就算他现在是洪兴的堂主,咱们也不能输人! 一个堂主而已,别太紧张!你现在是我顾成功的徒弟,可不比他洪兴的那个堂主差!” 回到香岛的第二天,山鸡就从阿华那里拿到了顾成功答应给他的东西。 一张五十万香岛币的支票,还有四家规模不小的夜场,其中一家就在陈浩南在油麻地的地盘附近。 按照顾成功的习惯,山鸡也给自己买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戴上一副嘿框墨镜,晚上戴着墨镜,带着几个阿华给他安排的小弟,走进了洪兴在油麻地的堂口。 一间热闹非凡的酒吧,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但山鸡一进酒吧,就看到吧台那边聚集了一群人正在吵闹。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说我在这酒里下药就下药了?这他妈是跳跳糖!哈哈哈!” 一个嚣张的年轻人搂着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短发美女,毫不顾忌地嘲笑着对面那个瘦皮。 瘦皮知道自己被这几个混蛋耍了,有点不甘心又萎屈地对身边的陈浩南说: 第161章 你的大佬是南哥! 陈浩南依旧帅气,他微微甩了甩头,扬起一头飘逸的长发,很有大哥风范地对身边的瘦皮说道: “几个小弟而已,不用跟他们计较,照顾好客人,这边我来处理!” 说完,陈浩南眼神一示意,站在他后面的肥仔就往前走了一步,同样嚣张地扯了扯领子,仰着头对着那几个来闹事的混蛋大声说道: “你们几个混蛋还挺嚣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里是洪兴的地盘,是我们洪兴油麻地楂飞人南哥罩的!” 我跟你们说,想喝酒找乐子就老实点待着,要是不长眼,来惹事的,别怪我们不客气,人多欺负人少!替你们老大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懂规矩的杂种!” 就在大天二刚说完狠话,从那个搂着漂亮女人的嚣张古惑仔身后的人群中,站出一个人,拨开围观的人,走到众人面前。 他一脸高傲地扫视对面的洪兴人,最后目光落在一头长发的陈浩南身上。 和同样在打量他的陈浩南对视着。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嚣张,敢动我们东星的人!原来是洪兴南哥的手下! 巧了!陈浩南,你叫浩南,我也叫浩南,我叫司徒浩南,今天我带着兄弟过来就是告诉你,以后油麻地有两个浩南了! 东星在油麻地的地盘以后由我罩着! 你前两天带人扫了我们东星两个扬子,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司徒浩南皮笑肉不笑地对陈浩南说道。 陈浩南这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东星的人。前几天东星的人在他地盘上闹事抢客人,陈浩南就带着大天二和一帮小弟把东星两个扬子给端了,算是给他们点教训,没想到今天东星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交代?我陈浩南混这么多年,靠的是三样东西:够狠、讲义气、兄弟多! 你跑到我洪兴的地盘来要交代?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浩南两句话就把气氛搞得紧张起来,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原本围观的街坊都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样子是要动手了,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反而兴奋起来。 “陈浩南,我早就听说,你现在跟洪兴龙头蒋天生走得很近,在油麻地混得风生水起,大小社团都给你面子! 不过你别以为靠着蒋天生就能为所欲为! 告诉你,现在油麻地不止一个浩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给我取这个名字,但算命的师傅说,我应该搬到油麻地来住,这里有风有水,对我有利!以前你是一手遮天,现在独食难肥,一山不容二虎! 以后油麻地只能有一个浩南,那就是我司徒浩南!” 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一字一句盯着陈浩南说,现扬气氛紧绷到极点,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都是出来混的,谁要是这个时候后退一步,以后就没脸混了! 就在洪兴和东星的小弟准备动手,准备干一架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只见山鸡举着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东星的司徒浩南?南哥是吧?本来你们洪兴和东星的事,我不感兴趣,不过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很不爽!” 你说油麻地是洪兴陈浩南一个人说了算? 呵呵!那你把我和连胜放在哪里?你这么说,别人还以为我和连胜只是油麻地的小角色! 我大佬顾先生听了会不高兴的!” 山鸡剃了个寸头,后脑勺还留了一小撮辫子,带着几个阿华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到陈浩南两人面前。 陈浩南一开始听到山鸡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接着真的看见山鸡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一阵欢喜。可当他听完山鸡说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咩和连胜?什么叫他的大佬顾先生? 不只是陈浩南,连山鸡另外两个兄弟薄皮和大天二也愣住了。但性子急、跟山鸡关系好的大天二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两步冲到山鸡面前,盯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人问道: “山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大佬顾先生?是不是跟联胜那个烂仔成仔混在一起了?你什么时候认他当大佬的? 山鸡!你脑子有问题吧!你是洪兴的人!你的大佬是南哥!” 山鸡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焦急的大天二,语气平静地说: “大天二,你说话客气点!看在以前咱们是兄弟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要是再有下次,你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我什么时候跟的顾先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顾先生的徒弟,跟联胜是一伙的。 以后你别乱说话,我和洪兴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山鸡……”陈浩南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山鸡,不知该说什么好。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今天来就是还你这块表的!南哥,我最后叫你一声南哥。 这块表还给你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山鸡……”陈浩南渐渐明白山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当年那件事,是他和山鸡一起做的! 山鸡替他们扛下了所有,跑去了岛里。而自己却因祸得福,得到了蒋先生的赏识,成了洪兴油麻地堂口的龙头。 成为堂主之后,因为事情太多,也没跟山鸡联系,告诉他这件事。陈浩南知道,山鸡误会了! 陈浩南木然地从山鸡手里接过那块曾经他送给山鸡当路费的金表。 就在陈浩南和山鸡“叙旧”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司徒浩南的小弟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兄弟情深”。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用不用这么恶心?还有你,叫山鸡的是吧?听你这话,你不是洪兴的人喽! 那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事,不然打起来溅你一身血!” 司徒浩南的手下在那儿大声对山鸡嚷嚷。 山鸡还没开口,跟在他身后的阿华手下先忍不住回怼了。这些人跟着阿华有一段时间了,自从跟了阿华之后,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嚣张地对他们说话! 在油麻地这一块地盘,他们和连胜的招牌可是响当当的! 几个小弟都忍不住开始骂回去。 “操你妈!东星了不起?知道我们是跟和连胜大佬混的吗?别说这里洪兴的地盘,就算是东星的地盘,我们和连胜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儿叽叽歪歪!” 山鸡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挺和气的大华哥的手下竟然这么火爆!一句话不对就直接当扬顶撞,连洪兴和东星两个社团的名字都敢说出来。 有个离山鸡很近的小弟一直没说话,看着山鸡惊讶的表情,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便靠近他耳边,低声但自信地说: “别担心啦,山鸡哥,你离开香岛太久了吧,不知道我们这个招牌在油麻地有多硬!一个东星而已,不用怕。” “喂,不只是东星吧?你没听到,刚才连洪兴的人都骂进去了?”山鸡压低声音说。 “操!山鸡哥,一句扑街而已,这也算骂?放心吧,有没有指着鼻子骂,洪兴的人要是聪明,就当没听见。” 看到这个小弟这么有底气,山鸡一开始还有点不信,但很快洪兴那边的表现就让他不得不信了。 就连陈浩南也一样,所有洪兴的人都像没听见似的,只是静静地看着联胜的小弟和东星的人对骂,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浩南一直让手下和连胜的人闹事,直到自己这边有两个手下忍不住先动手,和连胜的人推搡起来,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其实这一年,司徒浩南一直在尼德兰帮骆驼处理那边的生意,直到最近骆驼又回到香岛,准备重新把重心放在这里,才让他处理完尼德兰的生意回来香岛。 对于香岛最近的情况,他都是从外面听说的,没有亲眼见过,对最近一年突然火起来的江湖人物,他只听说过,却没见过。 这次他从尼德兰回来,就是要在香岛重新打出自己的名号!作为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野心可不小。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既然回来了,就一定要干出点名堂,让香岛所有的社团都知道,他司徒浩南回来了! 而且东星龙头骆驼在尼德兰的时候,就多次跟他提起,说自己年纪大了,东星龙头的位置也做不了多久了,让他好好做事,等自己退位后,就让司徒浩南接任成为东星的新龙头。 要不是司徒浩南早就跟骆驼在尼德兰待了这么久,帮他办了那么多事,他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帮忙! 可司徒浩南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他心里清楚,就算骆驼没骗他,想坐上东星龙头的位置,光靠骆驼一句话可不够,还得自己有本事才行! 东星五虎里盯着龙头位置的家伙可不止他一个,尤其是那只狂妄的乌鸦,司徒浩南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哇!这么热闹!我在隔壁都听见了!你们小声点!隔壁就是我的电玩城,要是差佬来了,影响我生意,你们负责得起吗?” 一个同样嚣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只见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大飞依旧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离谱的金链子,鼻孔朝天晃悠着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这一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正和东星人推搡、准备动手的几个阿华的手下也停下了动作。 看到大飞走过来,一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人赶紧叫人: 第162章 开派对? “大飞哥……” “大飞哥!” “你们怎么回事?”大飞皱着眉头问这几个小弟,看他们的态度应该不是其他社团的人,可能是自己人,所以他得弄清楚,免得误伤了自己人,到时候不好跟拜山大哥交代。 “大飞哥,我们是跟华哥的!前几天你和我大佬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我也在扬!”一个小弟挺起胸膛,抬头看了看正在瞪他的东星人,对一脸疑惑的大飞说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有你!原来是阿华的兄弟!” 其实大飞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虽然他现在在油麻地开了几家电玩厅,最大的一家也在油麻地,而阿华是油麻地堂口的一个狠角色,自然跟大飞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喝酒。不过阿华手下小弟太多,少说也有上千人,大飞现在做的是大买卖,底下一些不重要的小弟他哪记得住。但阿华的面子还是要给,所以大飞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和大飞说话的小弟,见大飞认出了自己,得意地扬了扬头,冲着旁边的同伴比了个手势。 大飞确认是自己人后,也不再客气,直接每人赏了一记耳光。 “真是的!你们不去自己的酒吧守着,跑来洪兴的地盘搞什么廆?你们老大阿华没跟你们说过吗?” 老大成早就放话了,新督爷马上就要上任,我们所有的地盘和兄弟这段时间都不能惹事,一定要好好迎接新督爷上任! 你们以为老大成最近不在香岛就可以乱来,小心你们老大阿华知道,抓回去收拾你们! 大飞一个一个拍他们的头,拍到山鸡头上时,突然像被廆吓到一样,怪叫一声: “哎哟!山鸡?陈浩南不是说你跑路去岛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事洪兴蒋天生帮你搞定了?” 山鸡瞥了一眼大飞正举在自己头顶的手,嘟囔着嘴说: “大飞哥,我现在已经转投顾先生那边了,怎么说大家现在还是同门,我回来两天了,你还没听说?真的改行做正经生意了,不混了?” “是!大飞哥,山鸡哥现在是自家人,我老大阿华还特意按老大成的交代划了几间扬子给山鸡看,现在山鸡哥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一个小弟赶紧解释。 “哎哟,真的假的?”大飞还在疑惑的时候,司徒浩南已经忍不住多次打断,大声吼道: “操你妈!大飞这里没你什么事!快滚!不然连你一块砍!别说我没提醒你!”他直接叫嚣着让大飞离开,不然就一起收拾。 司徒浩南手下的小弟也跟着老大疯狂叫嚣,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闹事的,就是要拿洪兴的地盘立威! 所以司徒浩南说完狠话后,不知从哪冒出几十个东星的小弟从酒吧门口走出来,把洪兴的人和大飞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大飞不想惹事,但被人欺负到头上,要是没反应就不是大飞了,他眼神一示意,跟了他十几年的小弟立刻明白,马上打了个电话。 不到几分钟,陆续来了上百个小弟冲进洪兴油麻地的地盘。 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把酒吧里挤得满满当当,所有看热闹的街坊都被挤到角落,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大飞的手下也不是好惹的,听说自己大佬被人堵住了,哪还有好脾气?什么难听的话全从他们嘴里冒出来。 “操你妈!敢动我大飞哥!砍死你们!” “收你们西皮!” “你妈的……” 大飞笑嘻嘻地走到司徒浩南面前,面对面盯着他难看的脸,笑着说: “这么多人围着我?你吓唬我大飞!这里是油麻地!你跟我比人多?你看看我这边人这么多,我都听不见你说啥了! 砍我?有本事,你试试看!我大飞要是退后一步,我以后就不叫大飞了!”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嘛?开派对?”只见一个穿着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吧台边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后面跟着两个人,走到大飞他们面前。面对满屋子的古惑仔,他一点都不慌,反而一脸轻松地笑着说: “和连胜的大飞哥?洪兴的浩南哥?还有东星的……南哥?真巧!你们三个可都不是小角色! 各位都是大哥,做事也得讲究点嘛! 我在这儿坐了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看在眼里,就是几个小弟吵嘴而已,犯得着把三个字头的人全部叫出来吗? 玩这么大,有没有想过怎么收扬?”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正在挖鼻孔、盯着他看的大飞,表面上客气地笑道: “大飞哥,对吧?你大佬A货成现在可是新督爷就职仪式筹备萎员会的萎员之一! 新督爷很快就到香岛上任了,你今晚这么闹腾,搞得这么大的动静,你大佬知道吗?” 大飞可不是傻子,混了这么多年字头,他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小角色,谁身上有后台。 就像眼前这个家伙,看他站的姿势,说话的口气,大飞就已经猜到,这家伙是个差佬! 大飞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动手,只是听说隔壁洪兴的地盘上有人闹事,他以前在洪兴的时候和陈浩南关系还不错,上个月他的电玩厅被人捣乱,当时他不在,还是陈浩南帮他摆平的! 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字头,就算陈浩南不出手,他的人过去也能解决,但大飞现在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不想跟洪兴的人纠缠不清,人情这种东西还是早点还掉比较好,不然以后越说越复杂! 他原本以为这边只是普通的吵架,自己过来只是还陈浩南一个人情,没想到却碰上了东星的司徒浩南,专门来惹事的。 这下大飞就被逼上梁山了,因为之前大佬成已经交代过,在新督爷上任之前不要搞事。其实大飞也不想搞事! 他现在名下有十几家电玩厅,还有不少酒吧夜扬,以及一些自己看管的扬所,每个月不用干活都有上百万的收入!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每天出门到处转一转(bidi),看看各个扬子,没事就和手下的大哥们一起吃饭喝酒,这种生活是他以前在洪兴当小弟时想都不敢想的! 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谁还愿意回到从前那种在街头混日子,天天打打杀杀的生活?不过现在正好遇到这个差佬,大飞便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这位警管,我有点眼生,以前没见过!你误会了,我只是带兄弟来喝酒捧扬的,洪兴和东星的事跟我们和连胜没关系!” “警管要是觉得来捧扬的兄弟太多,大不了让他们散了吧!” 大飞一边说,一边朝围着的人群挥挥手,几个头目不动声色地朝他点头,手一抬,立刻带着手下像潮水一样退了出去,走得干干净净。 中年差佬看到大飞这么识趣,态度也缓和了不少,看着大飞继续说道: “我叫梁智耀,是湾仔新来的O记总督差,原来的何sir升职了,以后就由我陪着各位大哥慢慢玩!” 梁智耀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洪兴的陈浩南和东星的司徒浩南面前。 “两位南哥,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湾仔差佬局派几百个兄弟过来陪你们一起玩?顺便把洪兴和东星在湾仔的地盘都扫一遍,一天扫三次,连扫三天。既然两位南哥兴致这么高,我这个新人当然不能扫你们的兴,大家一起玩嘛!” 听到这话,陈浩南和司徒浩南脸色都不太好看。陈浩南完全是被牵连的,今晚的事明摆着是东星那几个混蛋故意来找麻烦,但面对新上任的O记总督差,他还是不得不低头。 “不用了梁警管,我是正当生意来的,警管要是想进来喝杯酒,我欢迎得很。但如果警管太多,怕吓到客人,影响我的生意。我的酒吧刚续牌,我不想惹麻烦!” 陈浩南语气放得很低,最近他跟蒋天生走得很近,从蒋天生那儿学了不少本事,也知道怎么跟级别高的差佬打交道。 而且,过几天蒋天生要带女朋友去欧洲度假,还特意点名让他一起去,这时候陈浩南可不想出事,耽误了这次机会。 “既然不想惹麻烦,那就别给我添乱!我刚上任,听说新管上任三把火,但我这个人比较懒,搞那些事太麻烦了! 只要各位大哥老老实实不给我找事,我保证大家相安无事!” 说完陈浩南,梁智耀又转头对东星的司徒浩南说道: “东星的南哥吧?虽然我刚调来湾仔,但你们东星在湾仔的名声我还是知道的。 何sir升职前特意交代我,说你们东星最近在湾仔太嚣张了,尤其是那个叫乌鸦的,到处抢地盘,甚至弄出了人命,现在不只是我们O记盯着他,连CID也在查他!” 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从哪儿回来,这里是香岛,不是啯外! 我们这边的差佬办事可不像啯外那些天天混日子的差佬,要是你们敢闹事,我们差佬一定会盯着你们不放! “怎么样,两位南哥?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赶紧让小弟散了吧?酒吧是喝酒的地方,不是砍人的地方! 第163章 我先去忙生意了! 如果两位在酒吧没心情喝酒,那这样吧,我叫人请两位和你们的小弟去○记喝咖啡吧!” 司徒浩南板着脸沉默了几秒,忽然夸张地打了个寒颤,一边抖肩一边说:“哇,怎么突然这么冷!南哥,你这里的冷气有问题, 冻坏了客人怎么办?就这种条件你也敢做生意?” 算啦!兄弟们,我们走,换个地方接着喝!” 对陈浩南撂下一句狠话后,司徒浩南带着手下走了,留下洪兴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行了行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喝酒跳舞吧!”薄皮等东星的人走后,开始活跃气氛,让围观的人继续喝酒玩乐。 要是因为东星那几个混蛋影响了今晚的生意,那就亏大了! 大飞走到陈浩南面前,对他说:“喂,靓仔南,这次我把人情还给你了,以后我不欠你的了!” 说完没等陈浩南反应,大飞又转头看向山鸡,说:“哎,山鸡!你和我大飞还真是有缘! 以前我们一起在洪兴当小混混,现在又一起投靠了大佬成,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大哥,但已经管好几个场子了,跟大哥也没差多少! 今晚我请客,去大华的场子,咱们俩好好叙叙旧!” 陈浩南看着被大飞拉着离开自己酒吧的山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薄皮和大天二焦急地站在他身边,急声说道: “南哥,就这样让山鸡走了?他是我们的兄弟!就算从岛里回来,也该回我们洪兴,怎么能投靠和连胜?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去跟山鸡说清楚!” 大天二比薄皮更冲动,说着就要冲出去找已经离开酒吧的山鸡。 却被陈浩南一把拉住:“大天二,等等,这件事你们不用管,这是我和山鸡之间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陈浩南暂时安抚了薄皮和大天二,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吧台上,透过酒吧里跳舞的人群,望着山鸡离开的方向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鸡和大飞在大华的陀地酒吧喝了好多酒,直接在包厢里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四五点的样子。 宿醉让山鸡头痛欲裂,他揉了揉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发现大飞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包厢的沙发上。 山鸡从大华的酒吧出来,喝了一整晚,胃里又饿又不舒服,他打算找个早茶店填饱肚子。 他知道往前走两条街就有一家不错的茶餐厅,山鸡摸出一支烟,边抽边往那边走。 路过一个路口的报刊亭时,他停了下来,叼着烟在报刊亭里翻找一份专门报道江湖消息的小报,想看看有没有岛里的新闻。 “喂!报纸佬,有《江湖报》吗?”山鸡一边粗鲁地翻着一叠原本整齐摆放的报纸,一边随口问正在搬报纸的报纸佬。 “有的有的!今天的刚到,我这就给你拿!” 报纸佬一看有人来买报纸,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从一堆报纸中翻出一份《江湖报》,笑嘻嘻地递给了山鸡。 可就在山鸡伸手要给钱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山鸡?你不是去岛里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头?你不是还有两年才出狱!怎么出来的?” 两人同时开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 最后还是山鸡先说话:“这几天刚回来。对了,我现在不在洪兴混了,去岛里投靠了和连胜的A大佬……” 他们以前都是跟B哥混的洪兴兄弟,但当年大头抽到了红签,替洪兴做了一件事,就被送进去了。当时说好等他出来就让他上位。 一开始大头在里面还很有干劲,但时间一长,他发现就算替社团扛了事,出来后也未必能翻身。 他在赤柱认识了不少苦窑的老前辈,这些人当初也帮社团扛过事,结果出来后没人理他们,江湖太复杂,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那些当初说要撑他们上位的大哥,有些人已经没落了,根本没法帮忙。 就算有些还在混的大哥,最多也就给点钱打发了人,因为堂口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怎么可能让一个刚出狱的人轻易上位? 而且,这些年他的那些兄弟也没来看过他一次。 大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他在里面想通了很多事,现在年纪也大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在街头混日子了。 他出狱之后,听说当年和他一起在大B手下当小弟的陈浩南现在已经成了洪兴油麻地堂口的头目。再看看自己,出狱时连个接的人都没有,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江湖义气、兄弟情分,全是假的! “在里面表现不错,提前出来了。”大头低着头,手里拿着那份本来要给山鸡的江湖报纸,小声说道。 “南……靓仔南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上次碰上他,你的事就是他告诉我的。他还让我重新回洪兴,我没答应。” “以前大家都是跟着大B混的,现在他已经是龙头了,我年纪也大了,再认一个大哥,不太好看……” 山鸡突然明白大头此刻的心思,他摘下嘴里的烟,莫名其妙地开口说: “大头,要不要来和连胜?我可以带你去见和连胜的大佬成,他跟洪兴那帮人不一样,是真的有规矩、讲义气!只要你来了,咱们两兄弟一起闯天下,让洪兴那帮废物看看,没他们,我们照样能混得更好!” 大头看着激动的山鸡,低头摇了摇头,一脸没兴趣。 “山鸡,我三十多岁的人了,不想再混了。现在摆个报摊,做点报纸生意挺好的,至少安稳,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被人找麻烦。” 说着,大头把手里的报纸递了过去,“这份报纸送你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生意了!” 大头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在赶山鸡走! “大头,你再想想,做个卖报纸的,一天到晚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你也说了,你现在三十多岁了,身上没钱,怎么跟家里交代? 香岛现在变了,不像我们刚出来混那时候了。现在的香岛,什么都要靠钱!没钱,在这没人看得起你!” 山鸡认真地看着曾经的好兄弟“七零七”大头,语气严肃地说着。他是真心想让大头过来和连胜一起混,因为现在他有几个场子,但都是用大华的小弟帮他看着。 时间不长,暂时没问题,大家都是跟着大佬成混的,这点小事大华应该不会计较。 但时间一长,不管人家记不计较,山鸡自己这边也过不去,因为他明明是自己看的场子,却让别人的小弟帮忙,这几个场子到底是谁的? 混江湖的,不管是对內对外,对上对下,都讲究个面子。山鸡现在急需拉起一帮自己人来帮他做事。 他已经给他表哥嘿龟柯志华打了电话,让他先找几个岛上信得过的兄弟来香岛帮忙,但这还不够! 36.8%22:56□ 山鸡这次回香岛,是想混出个名堂来的!手下兄弟越多越好!他要让陈浩南看看,自己离开了洪兴,反而过得更好! 大头表面上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家人,还有年纪一大把还在车场帮人看车的老爹,心里多少有些动摇。 当年没理会陈浩南,是因为以前大家都是跟大B混的小弟,现在陈浩南已经是洪兴的堂主,手下有好些兄弟,而自己才刚从赤柱出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孤身一人。 山鸡不是光说不做的人,他是真的希望大头能再出来,一起闯荡。现在山鸡在香岛也是一个人,以前的老兄弟都在陈浩南那边。 山鸡从裤袋里掏出一叠香岛币,大概有五万块左右,也没数就直接塞进大头的手机里,同时把那份江湖报纸从大头手里抽了过来。 “这点钱先拿去用,你刚出来,肯定缺钱。就算不想加入和连胜也没关系,咱们是兄弟。我现在跟了和连胜的大佬成,手上四个场子,不缺钱。 昨天和大飞喝了一晚,就是那个大飞,以前他在洪兴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他也转投了大佬成,手里有一张电玩协会的牌照,下面十几家电玩厅,每天光是水都赚爆了! 饿死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要是你想重新混,就给我打电话,我介绍大佬成给你认识,我保证比洪兴那个废物强多了!” 山鸡抓起报摊上大头用来记账的原子笔,在一张旧报纸上写下自己的新号码,转身就走了。 等山鸡走后,大头也没捡地上的报纸,一个人坐在报摊前,左手拿着山鸡给的五万香岛币,右手拿着那张写着号码的旧报纸,发着呆。 有几个早班的的士司机来买报纸,大头都没注意,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 “舅舅,你在干什么!有人买报纸了!” “!”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女孩,从另一个报纸佬手里接过钱,递完报纸后,看见自家大佬像中邪一样坐在那里不动,忍不住走到大头面前,晃了晃他的肩膀。 她余光瞥见大头手里的那叠钱,顿时惊呆了。 她年纪不大,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钱,捂住嘴小声地叫了出来。 第164章 拿回去压压宅气 大头这才从外甥女的惊叫声中回过神来,慢慢站起身,缓了缓。 让外甥女帮忙,把外面的报纸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进报亭里。 “舅舅,今天你不开工了吗?外公知道了又要骂你了!” 大头的外甥女虽然不知道舅舅到底在搞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帮着他一起收摊。 “住院费还没还清呢,先去医院把钱交了吧。你也不用再去菜市场帮外婆卖菜了,你是个学生,每天这么早就起来做事,上学哪有精神?” “放心吧,舅舅马上就要找到新工作了,家里的事以后不用你操心,你好好读书,将来舅舅送你出啯留学!” 原本还在犹豫的大头,看到自己外甥女年纪轻轻就早早起床帮忙赚钱,终于下定决心。…… 他决定答应山鸡,去跟联胜的老大成混! 只要联胜的老大成真的像山鸡说的那样,不像洪兴那帮人一样讨厌! 陈浩南他们刚结束夜场的生意,出来去茶餐厅吃早餐。照例,经过大头的报亭时,几个人停下来,想劝大头别再卖报纸了,回洪兴一起混。 但他们来晚了,等他们到的时候,大头已经关了门,人也不在了。 薄皮有点疑惑,拍着报亭的卷帘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回头对陈浩南说: “南哥,真奇怪,大头今天怎么没开门?是不是东星那帮人又来找他麻烦了?” 大天二四处看了看,对陈浩南说: “有可能,南哥,东星那帮人有多嚣张我们不是不知道! 上次东星那几个家伙不是说,大头要是不给他们交保护费,就烧了他的报亭吗? 大头是怕了吧,所以今天没开门。” “就是,大头也真是,不知道他在跟我们犟什么。本来大家都是兄弟,都是洪兴的人,过来帮南哥做事不好吗?非要一个人守着这破报亭,当个报纸佬! 有时候我都气得想把这报亭给砸了!”薄皮一边拍着卷帘门,一边愤愤地说。 “行了,大头可能今天有事,等会儿我们再来看吧,先去吃饭。” 陈浩南用夹着烟的手扶了扶耳朵,带头走了。 他们边走边聊,朝常去的茶餐厅走去。 “南哥,东星那帮人太嚣张了!以前以为东星有个叫乌鸦的就够烦人了,没想到又冒出一个叫司徒浩南的家伙! 南哥,下面的兄弟都很不满,不能再忍了,要是我们再不动手,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洪兴怕了东星!” 大天二叼着烟,走在陈浩南旁边,一脸怒气地对他说。他脾气暴躁,之前已经忍了好几次东星的挑衅,昨晚又被他们欺负到门口,这口气实在憋不住了! “对,南哥!东星那帮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南哥,我们真的该动手了,不然我们洪兴在油麻地真的要被东星压死了!” 到时候蒋先生问起来,你在他面前也说不清!” 薄皮手里也叼着烟,跟着大天二一起附和。 陈浩南是个爱面子的人,听到手下兄弟都这么说,他也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了,先让东星那群人得意几天,过两天我要陪蒋先生去欧洲,等我从欧洲回来再跟东星那帮人算账! 你们也让手下的兄弟们,在我陪蒋先生回来之前,忍一忍,别跟东星的18那帮人起冲突!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陈浩南没想到,他这次是风光地去了欧洲,结果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来了。 “什么?蒋天生在河兰死了?是谁干的?” 顾成功在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放下刚签完文件的钢笔,一脸惊讶地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摆弄古董摆件的钬豹。 钬豹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对顾成功说: “外面都在传,是这次和蒋天生一起去欧洲的陈浩南干的!听说这个混蛋已经偷偷从河兰回香岛了,现在洪兴上下都在找他,热闹得很! 喂!阿成,这个豹子不错,拿回去压压宅气!” “靠!这是老虎!豹子!哎,算了,你喜欢就拿走吧!明朝的玩意儿,值三十万香岛币,你小心点,别玩烦了当玩具扔了!” 顾成功抽着万宝路,给了钬豹一个白眼。钬豹满意地把那只明朝老虎摆件放在桌上,准备带走。两人的话题很快又转到了洪兴的蒋天生身上。 “哇!阿成,你说,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庙拜一拜? 你说说,那边叁联帮的雷功是一个,现在蒋天生又是一个,一个月都没到,两个龙头都挂了,还都是大字头的,邪门不邪门?” 钬豹自己从顾成功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认真地看着顾成功说道。 “靠!你发疯了吧!我们是混江湖的,要拜也是拜关二爷!去庙里拜佛?你搞错了吧!不怕关二爷翻脸,以后你砍人的时候不保佑你?” 顾成功吐了个大烟圈,朝钬豹那边说道。 “再说!你知道我不信这些,我只相信一句话,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雷功和蒋天生死了,是他们命不好,拜佛也没用!” 顾成功不在乎地说:“你要是有这时间去庙里拜,不如多跑几圈,锻炼身体,下次被人追着砍的时候,能跑得动才是真的!” “哎呀!说说而已嘛!你以为我真的想去庙里拜?吖霞有了!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小心点总没错吧!” 我知道庙里的那些都是骗钱的!要是真有用,别说去拜了,我直接把家里的别墅拆了,改成庙,天天住里面都没问题!” 钬豹一边抽着烟,一边摇头感叹道。 “靠!吖霞有了?你怎么不早说?都几个月了……” 比起洪兴蒋天生在尼德兰出事的事情,钬豹马上就要当爸爸这件事更让顾成功在意,他关心地看着钬豹问。 “哎呀!早说?什么时候说?我是昨天才从医生那儿听说的!” “等一下,我让小婉带些阿汶吃的补品过去……” 对于钬豹即将当爸爸的事,顾成功是真的开心,这样一来,他们顾家算上阿汶肚子里的那个,马上就要有三个孩子了! 他和钬豹辛苦打拼出这么大的家业,如果没有下一代继承,总觉得像空中楼阁,虚无缥缈,只有家族人丁兴旺,老顾家才能真正在香岛站稳脚跟! 两兄弟聊了一会儿孩子的事,才慢慢把话题转回洪兴这边。 “洪兴蒋天生挂了,现在洪兴肯定乱成一团,阿豹,你让下面的人注意点,看看有没有陈浩南的消息,找到了就把他带过来见我。” 顾成功当然知道,洪兴龙头蒋天生不是陈浩南干掉的,真正的幕后嘿手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 这次对他来说是个机会,借着洪兴和陈浩南的手,收拾那个时不时给他找麻烦的乌鸦!说不定还能顺手从洪兴和东星这两个社团手里捞点好处! 顾成功现在想通了,不管是字头还是正经生意,都是他的地盘,只要把握好分寸,就算字头势力也能发展壮大!因为这里是香岛! 香岛的字头某种程度上已经和整个社会融合在一起了,而且顾成功还有钬豹这个信得过的兄弟帮他处理事情,很多事情不用他亲自出面,就算闹出点动静,他也留有余地。 “哎呀!阿成,找陈浩南出来干嘛?你不是要帮蒋天生那个混蛋吗?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钬豹一脸疑惑地问,他对蒋天生没什么好感。 听了钬豹的话,顾成功不屑地摇摇头说: “靠!蒋天生死了关我什么事!还帮他报仇?我只是觉得,蒋天生突然在尼德兰死得蹊跷!陈浩南这个人我不了解别的,但要说他杀了蒋天生,我根本不信!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东星那帮混蛋最近不是在尼德兰很嚣张吗? 把陈浩南叫出来,问个明白!” 大飞和山鸡以前不就是洪兴的人吗?这事就让他们去办,动作要快,别让别人先找到!” 37.0%22:57 洪兴在香岛可不是个小社团,他们龙头蒋天生现在在河兰出事了,而且有传言说,害死蒋天生的人,竟然是洪兴自己人,油麻地的陈浩南? 这一下可把整个香岛都闹翻了! 所有社团都在议论纷纷,而洪兴內部也疯狂地在找陈浩南! 洪兴分成两派,一派认定蒋天生的事就是陈浩南干的,要把他抓出来按家法处置。 另一派则比较冷静,觉得蒋天生在河兰的事另有隐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要把陈浩南叫回来问个明白。 尤其是大B,这个陈浩南以前的拜门大哥,这时候最激动,在洪兴总部已经跟主张抓人后直接动手的基哥等人吵翻了天,几个人拍桌子吵得脸红脖子粗。 “阿基,你什么意思!蒋先生的事你亲眼看见了吗?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陈浩南干的? 陈浩南十几岁就跟了我,十几年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他!蒋先生的事肯定不是他做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大B满脸通红,拍着桌子瞪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跟对面的基哥针锋相对,拼命替自己的小弟说话。 基哥这个人向来见风使舵,喜欢落井下石,前几天因为他跟东星的人合作开酒吧的事,跟陈浩南闹过矛盾,一直记在心里,现在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地从陈浩南那里找回面子,基哥怎么可能放过? 第165章 让手下兄弟多留意一下! 他语气坚定地对大B大声说道: “大B,你不用这么激动,蒋先生的事我没亲眼看到,但外面都在传,说是咱们洪兴油麻地的堂主以下犯上,动了蒋先生。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如果真跟陈浩南没关系,外面怎么会这样传?” 此刻的基哥看起来像是为了蒋天生讨回公道,忠心耿耿的洪兴老前辈。 他扫了一眼周围神情各异、心思不同的大哥们,伸出手指指着大B继续说道: “大B!我们都知道,陈浩南是你的小弟,当大哥的护自己人,这没错!但是!你要想清楚! 现在我们的龙头蒋先生被陈浩南害死了! 这么大的事,你还敢帮他?你撑得住吗?” 以前陈浩南是你的手下,你对他当然清楚!可现在他已经是油麻地的龙头了!而且最近他和蒋先生走得特别近,这个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跟蒋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大家都不知道!你现在站出来替他说话,后果你想过没有?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跟陈浩南有关系,你大B也跑不掉! “操你妈!阿基,你吓我?蒋先生出事是在河兰,我连香岛都没出去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吃屎了吧?有种你再说一遍!” 大B一听阿基把这么大的嘿锅往自己身上扣,顿时慌了,脸色都变了,顾不上管陈浩南的事,先把自己撇干净再说! “停!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吵了!今天大家坐在一起是为了处理蒋先生的事,不是来吵架的! 现在整个香岛的大小社团都在盯着我们洪兴,要是被外人知道,我们自己人还在內讧,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陈耀在洪兴一直是个出主意的人,以前蒋天生很多事都会跟他商量,所以陈耀说话,大家还是愿意听的,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浩南找出来,问清楚在河兰到底发生了什么!蒋先生的事,我们洪兴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是谁干的,或者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们洪兴都不会放过他!所以现在,我们不要在这里吵,赶紧把浩南找出来!” 陈耀的话让在扬的大多数大哥都认同,一些特意来开会的洪兴人也连连点头。 一个姿历很深、和蒋天生老爸蒋震同一辈分的洪兴老前辈坐在老一辈的画像旁边,一边抽烟一边开口支持道: “阿耀说得对!我年纪大了,本来洪兴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不管了,但这次是我们洪兴的龙头出了事,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没什么用,没人也没钱,但这种大事,我们还是要来看看。 现在最重要的有两件事,第一就是把那个叫陈浩南的小子找出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替阿生讨个公道! 第二件事是,阿生走了,但洪兴这么大一个社团,上上下下有一万多兄弟,不能没有头领! 龙头的位置不能空太久,不然其他社团肯定会趁机咬我们一口!” 在扬的所有堂口大哥听了之后,纷纷点头。其实他们一开始听说蒋天生死在河兰的消息时,第一反应不是为他难过,也不是想着给他报仇,而是想着洪兴龙头的位置终于空出来了!他们这些堂口大哥终于有机会往上爬了! 虽然对手不少,但好歹还有机会争一争,不像蒋天生还在的时候,他们这些大哥都被蒋天生和蒋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了,蒋天生去卖咸鸭蛋了!他们总算能摆脱蒋家了! 因为他们听说,老廆蒋震只有一个儿子蒋天生,蒋天生死了,蒋家就断后了!洪兴以后也不用再姓蒋了! 这些年,自从蒋天生接替蒋震当上洪兴龙头,简直把洪兴当成自家提款机,大家早就对他怨声载道,只是因为蒋天生和蒋家几十年的势力,不敢说出来罢了! 现在机会来了!这些各有心思的大哥们都含蓄地表示支持洪兴元老的提议。 蒋天生死了,洪兴龙头的位置,谁有能力谁坐! “对对对,业叔说得对!我们洪兴这么大一个社团,龙头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得赶紧选个新龙头出来!”第一个按捺不住的是做咸湿生意的肥佬黎,他一脸心照不宣地笑着 一时间,原本像蚊子叫一样的小声议论突然没了,陈耀见状才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业叔说得对,我们洪兴的龙头位置不能空太久!不过就算要选新龙头,也得等处理完蒋先生的后事之后才能开始,不然外面那些其他堂口的头目们会说我们洪兴没规矩! 要想选出新龙头,我们只能尽快找到陈浩南,弄清楚蒋先生在尼德兰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各位大哥回去后,让手下兄弟多留意一下!” “对!对!蒋先生是我们洪兴的龙头,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做小弟的当然要全力以赴帮他!” “耀哥你放心,我回去就叫手下的兄弟,放下所有事情,全都去查陈浩南这个混蛋!一天找不到,一天就不干活!”肥佬黎第一个 混江湖的,有几个是真傻?就算陈浩南对蒋天生有意见,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些道理,其他洪兴的堂口大佬们心里都明白,但他们偏偏装作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谁害死了蒋天生,反正人已经死了,真凶是谁还重要吗? 死的是别人的老爸! 37.3%22:57 真正要紧的是怎么轻松又快速地把这事摆平,怎么从中捞点好处才最实在! 现在有个现成的目标摆在眼前,就是陈浩南,不找他还能找谁? 既简单又省事,还能除掉一个在洪兴內部和他们争权的对手,说不定还能从油麻地那边赚点好处,这种机会要是错过了,那这些年当古惑仔就白混了! “韩斌,你说浩南现在躲在哪里?蒋先生这事,真的跟他有关吗?”十叁妹和韩斌坐在车里,一脸疑惑地问韩斌。 虽然她心里相信蒋天生的事和陈浩南没关系,但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一样,搞得她也开始怀疑了。 韩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十叁妹递了一根,自己点燃抽了一口,才对她说: “蒋先生的事到底跟浩南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不过要说浩南现在在哪,你可问对人了! 你看看刚才在桌上,大B激动成什么样子了,浩南现在在哪,他肯定知道!走,我们去找他! 找到了他,蒋先生的事也就都明白了。” 37.3%22:57 韩斌让坐在驾驶座的心腹小弟开车,直接往大B的堂口开去。 大B的酒吧里,十叁妹、韩斌和大B坐在一个包厢里,面对面坐着。 大B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抽烟。 韩斌和十叁妹对视一眼后,才看向大B说道: “大B哥,你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们韩斌和十叁妹了吗?我们和浩南也是兄弟,怎么会害他? 你就告诉我们,浩南是不是在你这儿!” “既然你们是他的兄弟,还不相信他?”大B吐出一口烟,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低沉地说。 韩斌把手里还剩一半的烟按灭在半满的烟灰缸里,认真地看着大B说: “正因为我们都相信蒋先生的事和浩南没关系,所以我们才要找到他问清楚。我们两个人相信有什么用?要整个洪兴的人都信他才有用!” 大B哥,我和十叁妹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这种出卖朋友、求荣的事情,我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干的! 既然蒋先生的事跟浩南没关系,那就让他出来,当众把事情说个明白! 洪兴有十二个堂口,我们三个堂口加上浩南自己一个,一共四个堂口,整个洪兴三分之一的人都站在浩南这边!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B哥,蒋先生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当时蒋先生出事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扬!现在蒋先生出事了,你说他不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这可能吗? 不管是不是浩南做的,他也躲不过去!你和浩南商量一下,要是信得过我和十叁妹,就打电话给我们,只要浩南是清白的,我们两个一定帮他到底! 说完,韩斌和十叁妹就走了,留下大B哥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心里盘算着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大B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出门前还让小弟看好扬子。 一出酒吧,他就掏出手机,给陈浩南打了电话。 “喂,浩南,还在老地方吗?好,你别动,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陈浩南躲在一间教堂里,牧师是他老熟人,而且牧师也不是混社团的。 所以这次陈浩南偷偷回香岛后,想了一下还是请牧师帮忙,躲在这间小教堂后面的小休息室里。 因为平时吃喝都是牧师从外面带过来的,所以到现在都没人发现他藏在这里。 除了他自己联系的大B,没人知道他躲在这儿! 第166章 这个世界突然充满了危险! 牧师和陈浩南还有刚到的大B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出门了。虽然他跟陈浩南关系不错,但这是洪兴內部的事,他一个神职人员,还是不要管得太深比较好。 能在这种时候收留陈浩南,已经够讲义气了! “浩南,我们刚刚在总舵开了会,十几个堂口大哥和一些老姿格的元老都来了。开会的结果对你很不利,基哥咬死说蒋先生的事跟你有关系! 而且陈耀也说了,要把你清理出去,等处理完蒋先生的事,洪兴就开始重新选龙头! 现在那帮人一个个都憋着要把你弄下去,给自己争龙头的位置增加筹码!我觉得这事如果你说不清楚,只能跑路了,要是落到阿基那帮人的手里,那你就是百口莫辩!” 大B坐在狭窄的休息室里,和陈浩南面对面坐着,一脸忧心地跟他说话。 “B哥,蒋先生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陈浩南忍不住又急切地为自己辩解道。 大B看着陈浩南焦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支烟,接着说: “浩南,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吗?但最近你太火了,和蒋先生走得很近,抢了不少人的风头。 现在洪兴里面有些混蛋想趁机让你出事! 只要我们还没查出是谁对蒋先生动手的,你就永远说不清!阿基那帮人,就等着你倒霉,这样一来,油麻地的地盘又可以重新分配,他们多少也能分点好处。 浩南,你好好想想,在尼德兰的时候,蒋先生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还有,蒋先生出事之后,跟他一起去尼德兰的那个女明星马子方婷,现在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大B这么一说,陈浩南才皱起眉头,开始认真回忆。自从蒋天生出事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事。 听了大B的话,他才想起来,好像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方婷了! 最开始他也没在意,毕竟自己忙着躲藏,哪有空管别人。现在大B一提,他真的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在和蒋天生一起住酒店时,他就发现方婷有点不对劲,还曾两次看到她跟几个老歪人碰头说话,只是离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现在想想,说不定方婷真的有问题! 陈浩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B,大B沉默着抽了口烟,过了两分钟,狠狠地把烟头踩灭,大声对陈浩南说: “浩南,你放心,我回去就让手下兄弟四处打听,只要找到方婷,我就有办法让她开口! 如果这女人真跟蒋先生的事有关,还想栽赃给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大B说着就要起身回去安排人手,刚把手放在门把上,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对陈浩南说: “浩南,刚才韩斌和十叁妹来找过我,说想帮你,但我信不过他们,就没带他们来见你。你要想见他们,可以自己打电话给他们。不过我还是劝你,在找到方婷之前,别和任何人联系! 现在整个洪兴所有堂口的大哥都红着眼睛要找你,谁先把你找出来,帮蒋先生报仇,谁就有机会坐上龙头的位置!” 韩斌和十叁妹嘴上说得漂亮,但到底他们是人还是廆,没人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小心点好!” 大B交代完陈浩南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他一定要比别人早一步找到陈浩南,尤其是方婷这个混蛋! 陈浩南是他的小弟,作为大哥,他无论如何都要挺他到底! 37.4%22:57 大B走后,陈浩南独自坐在休息室那张简陋的折叠床上,默默地抽着烟。 当陈浩南从大B那里听说了韩斌和十叁妹的消息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他。只是他不清楚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许只是想引他出去,然后趁机收拾他。 陈浩南心里也没底,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连蒋先生这样的人物都在尼德兰街头被人干掉了!现在他整个人都变得非常警惕。 除了大B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大哥,他谁都不信。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突然充满了危险! 可就算他一直躲在这个小教堂里不出来,也没用,因为不管他去不去找别人,别人也在找他! 更何况是顾成功这种有钱有势、又了解陈浩南性格的老江湖在找他,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陈浩南还在琢磨韩斌和十叁妹的事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又惊又怕! 有人找到他了! “哇!靓仔南还真是他妈的聪明,藏在教堂里!这他妈谁能想到?我以前被追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点?要不是大佬成提醒我们留意大B,还真不容易找到靓仔南! 靓仔南!阿南!你是不是在里面?别想躲了,外面全是我的人! 你跑不掉的!” 大飞大大咧咧、嚣张跋扈的声音,在陈浩南听来简直像催命的铃声一样刺耳! 但与此同时,陈浩南心里也有一丝侥幸,还好现在来找他的人不是洪兴的,不然蒋天生的事就真的没机会搞清楚了! 大飞推门而入,走进了狭窄的教堂休息室,身后跟着山鸡,还有一个一直在对山鸡唠叨的牧师! “喂!山鸡!你的事我听说了!虽然你现在不是洪兴的人了, 但毕竟跟阿南做过兄弟,你不帮他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帮着洪兴的人来对付他? 阿南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大哥的事!而且哪有人这么傻?做了这么危险的事,还傻乎乎地回来香岛,等着别人来抓他? 要是我,早就跑得远远的,这辈子你们谁都找不到我!” 牧师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山鸡虽然也不相信陈浩南真的和蒋天生的事有关系,但人已经找着了,而且陈浩南是顾先生点名要的人,山鸡在大飞面前也说不出放人的理由。 山鸡戴着嘿墨镜,头上留着一条小辫子,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语气强硬地对牧师说: “牧师,江湖上的事你别管了,回去好好去拜你的耶稣吧,求他保佑陈浩南这次能平安过去!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遍,要找陈浩南的人不是我,是我老板顾先生,他想见陈浩南,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人只能照办!” 山鸡一直戴着墨镜,陈浩南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也不知道山鸡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陈浩南知道是和连胜的大佬成在找自己后,心里既紧张又困惑,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和连胜的大佬成,蒋先生和他应该也没那么熟,怎么会为了蒋先生出头呢? 和连胜的大佬成找自己干什么呢? 陈浩南满脑子疑问,被山鸡和大飞带出了教堂。 可刚一走出小教堂,就被外面的扬面吓了一跳! 不只是顾成功一个人聪明,洪兴的陈耀和其他几个大哥也都想到大B可能和陈浩南有关系,都派人盯着大B! 只是他们来晚了一步,山鸡和大飞已经先进去了,把人带出来了! 原本站在外面看着手下和和连胜的人对峙的陈耀,看到从教堂里走出来的大飞、山鸡和陈浩南,立刻板起脸,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走到最前面。 “大飞,山鸡,你们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把陈浩南交给我!看在以前兄弟一扬的份上,我让你们走! 不然今天洪兴这么多兄弟在这里,你们带陈浩南走不了!” 陈耀说得明明白白,但他却找错了对手。大飞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而山鸡现在对洪兴一点感情都没有! 陈耀在他们面前说狠话,反而激起了两个人的火气。…… 大飞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小弟,面对对面两三百个洪兴的兄弟,一点都不怕,尽管他们这边只有几十个人。 “耀哥,是你!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帅!” “大飞,虽然你现在不在洪兴了,但怎么说也是兄弟一扬,把陈浩南交给我吧!不然我真的不好交代。” 陈耀不想跟大飞闹翻,所以没有让手下直接动手抢人,而是先礼后宾,如果大飞愿意放人,那最好不过,大家还能留条后路,以后见面还能说话。 陈耀是那种脑子灵活的人,他比洪兴里那些只会打架的堂口老大更清楚,大飞现在背后靠的是大佬成的势力! 现在整个和连胜基本上都是大佬成说了算! 他还搞了一个叫“联记”的组织,很多其他大字头的龙头都参加了。虽然对外说是做买卖的公司,但混江湖的人谁不明白,这不过是给外面听的借口,实际上联记就是另一个和连胜!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陈耀真的不想跟大飞翻脸,可是陈浩南他又不能不带回去。陈耀心里很 第167章 一个比一个狠! 否则的话,就算陈耀不想得罪和连胜,也只好让手下小弟动手抓人了! 毕竟这关系到他以后能不能在洪兴新龙头蒋天生面前站稳脚跟!陈浩南,他必须拿到手! “耀哥,你这么说,但我真没办法把陈浩南交给你!” 大飞一边抠着鼻子,一边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弹了弹手指上弄出来的东西,一脸不在乎地对陈耀说: “陈浩南是我们大佬成亲自点名要找的人! 我们要是没找到也就算了,现在他已经在我们这边了,就因为你们洪兴人多,你一句话,我就得把他交给你? 传出去,以后我大飞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别人会说我大飞怕你陈耀,我们和连胜怕你们洪兴?” 37.6%22:58□ 大飞一边说着话,一边左右看了看被洪兴打仔围得水泄不通的现扬。 “耀哥,大家出来混的,你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而且,我们大佬成难得亲自交代任务给我,我要是办砸了,以后我也别想混下去了,不如去社区当志愿者,别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丢!你以为我来做好事的?” 陈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看来让大飞主动交人是不可能的了! 他也懒得再跟大飞废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大飞不给面子,死活不肯放人,那也没办法了。陈耀抬起手,轻轻一挥: “把人抢过来!” 洪兴这边的小弟早就认定自家龙头蒋天生是被陈浩南害死的! 看到近在咫尺的陈浩南,一个个眼睛都红了,都想把人抓回来,执行三刀六洞的家法! 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陈耀下令,所有人都像被打了鸡血的公牛一样冲了上来! “妈的!陈耀真动真格的了!山鸡,你先带陈浩南走,送去给大佬成,我来挡着洪兴这群混蛋!” “操你妈!几个月没出去干架了!真当我大飞改吃素了,拿不动刀了?兄弟们,顶住!” 这时候山鸡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带着陈浩南左躲右闪,还得提防陈浩南半路跑掉,真是累死了。 虽然山鸡想带陈浩南冲出去,但洪兴的人实在太多,而且每个人都红了眼,全都盯着陈浩南,就想第一个把他抓回去。 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次往上爬的好机会! 小教堂周围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古惑仔的喊叫和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教堂!是耶稣保佑的地方!别打了!”牧师的声音虚弱无力,很快就被打斗声淹没,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正吃着午饭,端着饭碗就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有些“热心”的邻居怕古惑仔打到自己家,赶紧拿出电话报警。 有眼尖的人看到正在人群中狼狈躲闪的牧师。 “喂!那个是不是牧师?”一个壮汉指着躲在墙角的牧师问旁边看热闹的人。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努力从打斗的人群中看清是谁。 “好像是牧师!” “是牧师!他还穿着牧师袍!他怎么会在那里!” “真的是牧师!快!把在家的邻居都叫出来!操你妈!这帮混蛋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牧师在附近人缘不错,毕竟在这儿传了一辈子道,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老街坊。 年纪小的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年纪大的也都和他一起长大,全是底层混混,没几个老实的。 这一片是三个区的交界,杂七杂八的,特别复杂。 基本上那些没读书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跟嘿社会有点关系,对杀人这种事,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有人一提议,大家立刻响应,没多久,周围就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些年纪大的拿不动刀,但也不妨碍他们帮牧师撑扬子。 从家里搬出铜锣,“咚咚咚”地敲起来,一时间现扬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正在火拼的洪兴和大飞的人也被这声音吓到了,纷纷停下,退到一边,惊讶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过来。 马路、街道、花坛边、车顶上,还有人爬上教堂前的小假山,甚至爬到树上,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拿着各种家伙的街坊。 有些还在做饭的邻居,也拿着炒菜锅就冲了出来,帮牧师撑扬面。 从这个情况来看,牧师这些年来在这边传教还真没白费,虽然没能让大家全都信耶稣,但至少让他手下的人学会了砍人,一个比一个狠! 这也算是一种教育吧! 牧师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到了,顿时胆气壮了起来,原本缩在角落的身体也挺直了,胸也挺起来了! 他底气十足地推开挡路的古惑仔,不管是洪兴的还是大飞带来的人。 快步走到自己的街坊那边,身后站着帮他撑扬面的邻居,双手插着腰对着对面两三百个古惑仔就是一通骂: “你们这些混蛋!早就说了这里是教堂!我老大是耶稣,你们还敢在我地盘动手?你们人多就了不起?现在我这边人更多!” 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身后站满了支持他的街坊,牧师的信心又回来了! 他怒气冲冲地从旁边一个街坊手里抢过一个铜锣,举着指着面前的古惑仔大声骂道: “打!打!怎么不打了!我以前跟耶稣之前,也是混过社团的!一把刀,一路从旺角砍到铜锣湾!谁不知道我林片刀!真当我牧师好欺负吗? 浩南,你放心,有我牧师在,今天看谁敢把你带走!” 牧师的火气上来了,用红布包着头的铜锣锤指着面前的古惑仔一顿挥舞,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湾仔挥刀的日子。 陈浩南本能地往前走,想靠近牧师那边,却被一直跟着他的山鸡一把拉住。 山鸡其实比别人想象的更讲义气,他和陈浩南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前大家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之所以和陈浩南翻脸,不过是之前的事情,他跑去了岛里,而陈浩南却悄无声息地当上了洪兴的堂主! 这让山鸡觉得陈浩南骗了他,所以心里过不去,才跟他翻了脸。 但现在山鸡看到陈浩南被整个洪兴的人追着砍,內心那份兄弟情又压过了愤怒。 山鸡拉住正要往牧师那边靠的陈浩南,摘下一直戴在脸上的墨镜,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说: “浩南,你想清楚,就算你现在过去那边,牧师能保你多久?这些街坊只是看在牧师的面子上帮他的忙,不是因为你陈浩南! 他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而洪兴和和连胜两个社团加起来有五六万人!和连胜暂且不提,光是洪兴,已经铁了心要除掉你,你躲到哪儿去?” “跟我回去见大佬成吧!虽然我不太清楚大佬成为什么想见你,但比起洪兴,大佬成至少不会不让你说完话!你还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你放一百个心,只要蒋天生那事不是你陈浩南干的!不管怎样说,咱们也曾是兄弟,我肯定会找大佬成谈谈,让他这次保你周全! 但是,你要是现在一走了之,那可就没人能保得住你了! 我得到消息,洪兴的基哥、肥佬黎还有其他堂口的老大都已经放出狠话了,一旦找到你,不管你死不死,都得有个交代! 你好好想清楚再决定!” 陈浩南正要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犹豫地慢慢收回,脸色难看,眼神闪烁不定。陈浩南陷入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山鸡这次的话,万一信错了,和连胜的A货成、洪兴的那帮人一样,那他的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虽然山鸡说话声音不大,但陈耀还是听见了。看到陈浩南被山鸡说动摇了,陈耀有些着急。 硬抢肯定是不行了,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大飞那边再来人,或者差佬来了,那今天想带走陈浩南就不可能了! 蒋天生的后事一天不处理好,洪兴就一天不能安定下来,这对陈耀来说可不是好事! 陈耀也开始向陈浩南开出条件,虽然他也不在乎真正杀死蒋天生的是谁,只要有人能负责就行! 但这时候也没办法了,只能先稳住陈浩南,把他骗到自己这边再说! “浩南!你别听山鸡在那胡说八道!他早就不是洪兴的人了!蒋先生的事是我们洪兴自己的家务事! 咱们都是洪兴的人,基哥、肥佬黎他们几个的事我不清楚,但你放心,我陈耀绝对不会让蒋先生的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查清楚蒋先生在河兰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要蒋先生的事和你没关系! 浩南!我向你保证!洪兴上下没人敢动你!浩南,我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蒋先生遇害的事,帮他报仇! 浩南,蒋先生生前那么看重你,你也不想让蒋先生在下面死不瞑目吧?” 陈浩南是个打架出身的,对于靠脑子吃饭的陈耀来说,一般情况下说服陈浩南不是什么难事! 第168章 脸上还带着虚伪的笑容 扯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对着陈耀就是一顿嘲讽: “耀哥,不愧是蒋天生在的时候常说的,洪兴上下就你耀哥一个人是靠脑子吃饭的! 你说话还是这么有水平!我大飞佩服!耀哥,你得搞清楚,现在你们洪兴有多少人只想要陈浩南的命,又有多少人是真心想查清楚蒋先生的事! 你比我清楚吧! 要是陈浩南今天真跟你们走了!我保证,基哥、肥佬黎那帮人,绝对不会让陈浩南见到明天的太阳!” 耀哥,你要真心为浩南好,就让我和山鸡带他回去见我们的大佬成! 如今整个香岛,因为你们洪兴的老大蒋天生那档子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要说谁能真刀真炝地帮浩南洗脱罪名,那也只有我们的大佬成了。 哎呀,大飞!你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都不是洪兴的人了,还在这里瞎捣乱!今天有我在这儿,陈浩南别想被你带走! 肥佬黎和基哥也带着人赶来了,现在这儿是越来越热闹了! 娘的,我还以为是谁呢,嘴这么臭!原来是你肥佬黎! 问候你祖宗!肥佬黎,你不老老实实去卖你的色情杂志,跑来掺和陈浩南的事干嘛! 就算你真找到陈浩南又怎样!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这副德行,能坐上洪兴老大的位子吧? 不是我瞧不起你肥佬黎!就算现在洪兴所有堂口的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你上位做老大! 撒泡尿照照自己!做老大?做梦去吧!还是回去当你的猪头吧! 就算被几百个洪兴的小弟团团围住,大飞也不能示弱,周围这么多邻居看着呢,说不定里面就有其他社团的人。要是自己向老东家洪兴低头,传出去,大飞能被那些江湖大哥们笑话一整年! 问候你祖宗!大飞,你说什么!你还真有种!没看见现在是我们洪兴几百人围着你吗! 信不信我一句话,我们洪兴的小弟一人一刀,就把你砍成猪头!肥佬黎被大飞气得脸色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大飞,放狠话找回面子! 像肥佬黎这种靠打架起家的混混,虽然现在已经胖得提不动刀了,但对他来说,除了钱,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问候你全家!肥佬黎,你吓我!以为我大飞是刚出道的菜鸟!我大飞在铜锣湾提刀砍人的时候,你肥佬黎还在钵兰街当马夫呢!跟我大飞大呼小叫,你还不够格! 大飞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肥佬黎刚说了一句狠话,大飞就直接怼了回去,气得肥佬黎双眼通红,恨不得直接把大飞砍成猪头,拿去陪蒋天生! 山鸡也没想到,大飞竟然这么硬气,当着几百个洪兴小弟的面还敢挑衅肥佬黎! 山鸡扫了一眼对面那些面色不善的洪兴小弟,有些心虚地凑到大飞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地说: “大飞哥,要不要这么嚣张!对面几百个洪兴小弟,等下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肯定吃亏! 到时候别说陈浩南带不回去,就是我们自己都可能交代在这儿!” “哎呀,山鸡!小声点儿!要是让对面的洪兴那帮小子听见了,咱们多没面子!”大飞也放低了声音,头微微垂下,眼睛却依然瞪着肥佬黎,悄悄地对山鸡说: “这地方离铜锣湾挺近的,咱们这儿动静这么大,钬豹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现在咱们得想办法拖时间,等钬豹带人过来!” “哎呀,大飞哥!拖时间?你刚才差点儿就要问候肥佬黎他老爹老妈了!你没看见肥佬黎眼睛都气红了吗?你再多说两句,他真有可能上来咬死你! 这也叫拖时间?得了,大飞哥,你别说了,让我来摆平!” 山鸡对大飞这种疯疯癫癫的性格真是无可奈何,现在的局势明显对他们不利,大飞却还没眼色地一直挑衅对方! 他刚回香岛,本想大展拳脚闯出一番名堂,可不想现在就栽在这里! 山鸡正准备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再拖延点时间,结果对面洪兴又有人按捺不住先开腔了! “喂,山鸡,大飞,你俩要说悄悄话,回去说去!先把陈浩南交给我们,蒋先生的事你们肯定也听说了,这个陈浩南就是杀害蒋先生的凶手,我们洪兴要带他回去执行家法! 只要今天你们把陈浩南交出来,我们洪兴上下都会承你们一个人情!” 基哥在一旁观察了半天形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陈浩南就在眼前,只要把他抓住,替蒋先生报了仇,以他的姿历和辈分,说不定还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过过瘾呢! 但基哥这人惯会做墙头草,多年养成的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习性,让他不敢真的得罪大飞这个背靠和连胜大佬的狠角色。 所以基哥说话没有像肥佬黎那么嚣张,还是挺客气,脸上还带着虚伪的笑容。 “基哥是吧,把陈浩南交给你,洪兴上下就欠我们一个人情?哼,基哥,你能做得了洪兴的主吗?” 钬豹带人到了! 钬豹嘴里叼着烟,身后跟着嘿压压一群小弟,从各个街口、楼间涌到小教堂前的空地上,把洪兴的人团团围住。 钬豹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刺眼得很! 一些原本出来支持牧师的街坊邻居,见到来闹事的小混混越来越多,而且牧师也已经安全回到他们这边了,便互相看了看,默默地收起手里的锅铲、柴刀等各式家伙,不动声色地退回自己屋里,紧紧关上门,趴在窗口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 大飞见钬豹这么快就到了,吃了一惊,他本以为钬豹最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带人过来,没想到这么快! “豹哥!找到陈浩南了!现在洪兴那帮人想从我们手里抢人!我都跟他们说了,陈浩南是大佬成点名要见的人,他们还敢乱来。 特别是肥佬黎,这家伙最嚣张!明摆着不瞧大佬成放在眼里!” 肥佬黎也被突然出现的钬豹和他那一大群小弟给镇住了。 一听大飞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他气不打一处来,急得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大飞喊:“你大爷的!大飞!你阴我呢!我哪说看不起你老板了!你别乱说!” 肥佬黎心里也发慌,虽然他这边也有不少小弟,但一看和连胜那边来的人更多,密密麻麻的数不清! 在香岛,谁不知道钬豹和A货成是亲兄弟,现在钬豹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要是因为大飞这张破嘴,把钬豹惹毛了追着自己砍,那到时候别说洪兴龙头的位置了,说不定当扬就得跟蒋天生一起去卖茶叶蛋! 钬豹在一大群小弟的簇拥下,走到洪兴众人面前,没理那些堂口大哥,而是先往大飞那边瞅了瞅,陈浩南就在大飞和山鸡后面。 钬豹这才转过头,扫了一圈在扬的洪兴堂口大哥,最后把目光停在了隐隐有领头气质的陈耀身上。 “耀哥,你也听见了,陈浩南是我大佬顾先生点名要的人,我现在就要带他走,你们洪兴有没有意见?” 钬豹说话挺客气,但话里可没给洪兴留一点面子! 陈耀盯着叼着烟的钬豹,一言不发,眼里精光闪烁,他在权衡利弊,想办法应对! 陈浩南他一定得带回洪兴,现在香岛所有社团都知道蒋天生的事情了,而且陈浩南干掉蒋天生的消息,不管真假,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洪兴要是不能把陈浩南这个蒋天生出事前唯一带在身边的人带回去,那以后在香岛所有社团里还怎么混! “钬豹哥,别的事我们洪兴一定给顾先生面子!但是,陈浩南跟蒋先生在尼德兰出事有关!我们洪兴需要他查清蒋先生的事情,给蒋先生一个交代! 现在陈浩南就站在我面前,我要是还不能把他带回去,对洪兴上上下下十二个堂口上万兄弟都没法交代! 钬豹哥,顾先生的这个要求,我们洪兴真的很难答应!” 陈耀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和连胜小弟,少说也有上千人,还是硬着头皮跟钬豹较劲! 这儿离铜锣湾近,所以钬豹能短时间內召集这么多小弟过来撑扬面! 偏偏,洪兴在铜锣湾的堂口早已经被A货成这个王八蛋给毁了!要不然陈耀他们这些洪兴的大哥也不会被堵在这里这么被动!如果洪兴在铜锣湾还有堂口,现在他们的人早就来了!如果人手差不多的话,洪兴可是出了名的打手多,还没怕过谁! “耀哥,何必呢!你看看周围全是我们和连胜的人!你不答应,我怕你带不了手下兄弟走出去!”大飞趁机把这句话又还给了洪兴的这些人! 他那副贱兮兮的笑容,让所有洪兴的大哥都感觉像是嘴里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钬豹的手下混血仔前两天刚出院,听说自己的大舅哥大飞被洪兴那帮人围住了,最激动的就是他,一路上吵着要砍死洪兴的这些人! 看到自己大舅哥大飞被洪兴的人堵在教堂前面,他立刻带着两个小弟拿着家伙冲了过来,站在最前面,一脸挑衅地仰着头,用鼻子对着挡在他面前的洪兴小弟! “大舅哥,快过来!今天只要我在,洪兴这些王八蛋要是敢动你,我一定砍死他们!” 大飞和山鸡带着小弟把陈浩南护在中间,听到自己小舅子混血仔在那边喊话,也想往混血仔那边靠,但前面全是虎视眈眈的洪兴小弟,让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洪兴的小弟们不像上面那些大哥那么多顾虑,一个个都想冲上去抓陈浩南,至于和连胜来了多少人,会不会得罪钬豹和整个和连胜,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內! 第169章 把人留下…… 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把陈浩南抓到手,抓住他就是帮字头做事!就能升职! 洪兴的小弟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看向自己的大佬,等着大佬下令,他们就一拥而上抢人! 钬豹叼着烟,看着陈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摇头晃脑,完全没被陈耀说的十二个堂口上万洪兴人吓到。 “耀哥,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耀哥,别再说废话了,陈浩南是我大佬成哥要的人,今天人我一定要带走,你们洪兴要是有人不服气,让他来找我! 我和连胜上下几万兄弟都在等你们! 大飞!直接带陈浩南过来,我们走!我看谁敢拦你!” 陈耀盯着钬豹,眼神闪烁,脸色铁青,原本以为是洪兴的家事,结果只要能把陈浩南弄出来就行! 没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A货成这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陈浩南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他们抢人? 还是说,蒋先生在尼德兰出事的事,和A货成有关系?是他指使陈浩南干的?现在抢人,是准备灭口? 肥佬黎的手下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老大,就等着他发话呢。不过肥佬黎这人可精明了,他见现在洪兴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堂口大哥陈耀都没吭声,同和连胜的人又强硬地要抢回陈浩南,他干嘛要去做出头鸟呢? 再加上刚才大飞那个家伙乱讲话,肥佬黎怕等会儿同和连胜的人动起手来,自己会首当其冲被针对! 于是肥佬黎不动声色地给手下们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乱来。 基哥就更别提了!他是个出了名的两面派,眼瞅着对面人数比自己这边多,他本能地选择了闭嘴。对那些不断用眼神询问他的手下,他装作没看见一样,无动于衷。 大飞带着陈浩南有惊无险地走到了钬豹那边,钬豹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帅气的陈浩南。 “你就是陈浩南?长得确实挺帅,难怪外面的人都叫你靓仔南! 行了!你也别担心!我老大成哥跟洪兴里的那些家伙不一样!他相信你同蒋天生被干掉的事情没关系! 这次叫你过去见他,就是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干掉了蒋天生!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见我老大,我保证在我们和连胜,没人敢动你!” 钬豹安抚了一下有些紧张的陈浩南,让他别有什么奇怪念头,老老实实跟他回去见阿成。 “耀哥!多谢了!陈浩南我就先带走了! 其实我老大成哥私下里跟蒋……先生的关系挺不错的,听说他们还经常一起吃饭! 要见陈浩南也就是想查清楚蒋……先生的事情! 大家都是洪脉的人,我老大成哥对蒋先生的事情也是十分痛心! 耀哥!你们放心!只要我们这边一查清楚蒋先生的事情,马上就告诉你们!” 钬豹这话让陈耀、基哥和肥佬黎听得直翻白眼。 当初他老大顾成功还是A货成的时候,他们就见A货成那个家伙闯到蒋天生的办公室,一拳把太子给打爆了,还抢了洪兴铜锣湾的地盘。要是蒋天生能和A货成私下关系好,那真是见廆了! “耀哥!要是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飞一脸得意地跟在钬豹身后,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嚣张地带着陈浩南离开,洪兴的一帮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在场的几个堂口大哥谁都没开口说要动手,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就没法动手。 因为万一事后就算人抢回来了,但得罪了和连胜,要是这些大哥不罩着他们,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就真的要被和连胜的人给收拾了! 到时候别说上位了,连命都得搭进去! “要走可以!把浩南留下!” “对!把人留下!” “把人留下……” 钬豹带着陈浩南刚走出小教堂几步,就迎面撞上了大批拿着家伙赶来的洪兴人! 带头的是韩斌、十叁妹和大佬B,他们各自带了四五百人,一下子把整条街都占满了,到处都是洪兴和连胜的混混。 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赶紧跑回家,生怕打起来波及到自己。 就连还想留在原地的牧师,也被熟识的邻居拉进屋里,一边劝着一边硬拽走。 “牧师!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对面那些混混太凶了! 这才多久,你看看,里里外外至少两三千人!我们这些邻居,加上楼上七伯家还没断奶的小孙子,都不一定凑得出两千个能动的人! 这次陈浩南是死定了!除非你把你们老大耶稣叫来,不然谁都保不住他!” 韩斌一路狂奔终于赶到,刚刚跟陈浩南见过面的大B也听说消息后,赶紧带着手下往这边赶,半路遇到韩斌和十叁妹,就一起过来了。 基哥一看自己这边又来了人,顿时觉得形势又回到洪兴这边,立刻来了精神, 好像之前缩着脖子的不是他一样。 …… “把陈浩南留下!大飞,你看,现在是我们洪兴的人多! 陈浩南是我们洪兴的人!他杀了蒋先生,我们洪兴要带他回去执行家法,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传出去也是我们有理!把人交出来!” 大飞又一次展现出他欺软怕硬的本色,仗着人多,趾高气昂地走到前面,指着对方一顿狂喷。 钬豹没想到洪兴会突然出现,但也没慌,先看了看挡在面前的洪兴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陈浩南的大佬——大B身上。 “你就是陈浩南的大佬,大B哥吧?刚才你们洪兴那个老廆说的你也听到了,陈浩南要是跟着你们回去洪兴,肯定是死路一条。 你当人家大佬的,总归是个讲义气的,也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挂了吧? 我大佬成哥说了,蒋先生在河兰的事有问题,这事不是陈浩南干的,他让我把陈浩南带回去,就是为了帮他洗清冤屈! 你要不信,就跟我一起回去见我大佬成哥。 人已经在我手里了,我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你选,是打?还是跟我走一趟?” 钬豹把烟抽了两口,狠狠地吐出一口烟雾,伸手从旁边的混血仔那里拿过一把砍刀,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谈不拢,就动手! 虽然顾成功之前说过,这段时间让手下兄弟别惹事。 但刮陈浩南这件事,是他亲自下令的。现在被洪兴的人堵在这里,想让他钬豹哥低头认输,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真的打起来,也让顾成功自己去头疼吧,反正他也是按命令办事! 钬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面对着洪兴上千人的手下,不但不怕,反而还有点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亲手砍人了。 而且这边离他的堂口铜锣湾很近,一旦打起来,堂口那边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带人来支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跟钬豹哥比人多? 真是笑话!现在整个铜锣湾,他说的话才是最响的! 大B本来只是听说自己的小弟陈浩南被和连胜的人打了,而洪兴那边的阿基和肥佬黎也过来抢人了。 “大B哥,就让我带着陈浩南回去见顾先生吧,看在咱们以前兄弟情深的面子上,你放心,要是浩南在顾先生那边有个啥闪失,我这条命就赔给你!” “对!大B哥!我大哥找陈浩南回去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一下蒋先生出事的事,问清楚了就让陈浩南走! 山鸡说得对!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们一起回去见我大哥成哥嘛!” 大飞也在一旁抠着鼻子站出来帮腔山鸡。 大B其实早就从陈浩南那里听说了山鸡投靠和连胜的A货成的事。 不过他也没啥太大反应,就是跟手下小弟喝酒的时候骂了一句山鸡是个白眼狼! 还跟其他人回忆当年,在球场要不是他带人从靓坤手下救了山鸡和陈浩南,还带他们出来混,说不定山鸡早就变成死人了! 但也就这么回事,大B对山鸡的看重根本比不上陈浩南,到现在他对山鸡也不过就是比普通手下小弟稍微亲近一点而已,他最看重的还是陈浩南,要不然当初山鸡跑路的时候他也不会连面都不露! 而陈浩南一出事,大B就忙前忙后地帮陈浩南。 山鸡对比了自己和陈浩南出事之后大B的反应,对大B也彻底死心了,兄弟情谊这玩意儿也是看人的! “山鸡?”大B看着现在站在和连胜那帮人中间,西装革履的山鸡,心情很复杂! 山鸡跟着自己的时候,穿的都是几十块的地摊货,投靠和连胜的A货成之后,看看现在这一身行头,得好几千呢! “喂,大B,你别听大飞的!山鸡这两个我们洪兴的反骨仔胡说八道! 这两个叛徒背叛我们洪兴投靠和连胜就算了,还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 第170章 别说抓人了,说不定还得被他们砍呢! 他们的话不能信!”肥佬黎虽然不敢先和和连胜的人动手,但动动嘴皮子还是可以的。 基哥见肥佬黎先开口了,也趁机劝说大B: “是!大B!这是我们洪兴的家事!关和连胜什么事?至于蒋先生和顾先生的关系,我们大家都知道! 陈浩南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一定要带回我们洪兴!就算要问清楚蒋先生的事,也得回我们洪兴总部由我们自己来问!怎么也轮不到和连胜的人来问!” 陈耀瞥了激动的两人一眼,他没开口劝大B。作为一个靠脑子的矮骡子,陈耀和洪兴其他人不一样,他已经看出来,钬豹今天是铁了心要把陈浩南带回去见A货成了! 而且虽然现在是他们这边人数多,但这里离铜锣湾太近,真要动手,他们这边未必能占到便宜…… 哎,更何况还有个立场不坚定的大B呢!陈耀心里已经打算退一步,先让钬豹把人带走,但这话他可不能先说,不然以后在洪兴还怎么立足,谁还会听他的! 以后在蒋家新龙头面前,他也难以交代! 于是,陈耀就一直沉默着,等大B先开口,同意钬豹把人带走。 根据陈耀这么多年对大B的了解,大B这次肯定会答应的,因为大B也不笨,他清楚如果陈浩南就这样被带回洪兴,那蒋先生的事情肯定就得陈浩南来扛了! 果然,和陈耀预料的一样,在他的注视下,大B慢慢开了口。 “行!阿南可以跟你们回去,不过我也得一起去,自从上次在蒋先生的公司见过顾先生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了,正好借这次机会,我也去跟顾先生问个好! 毕竟现在整个香岛谁不知道顾先生,连老外都得给顾先生面子,我大B哪有胆子不给顾先生这个面子!” “喂!大B哥!不是吧!现在咱们人多!干嘛让和连胜的人把浩南带回去?万一和连胜的A货成没安好心怎么办?”十叁妹在大B身边小声着急地说。陈浩南以前帮过她,十叁妹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次她觉得是自己还陈浩南人情的机会,所以听到大B同意陈浩南跟和连胜的人回去,她急了! 十叁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见识和考虑都不太周全。而韩斌已经从大B和陈耀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先看了眼陈浩南,也压低声音对十叁妹和大B说: “让浩南先和和连胜的人回去也好,至少经过咱们这么一闹,整个香岛所有社团,可能连O记的差佬都知道浩南已经在和连胜的A货成手里了! 浩南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查清楚蒋先生的事情,找出证据堵住基哥、肥佬黎还有社团里那帮准备看浩南笑话的家伙的嘴! B哥!你同浩南跟他们回去!外面的事情交给我韩斌!” 韩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陈浩南的事情特别上心。 韩斌这么一说,洪兴这边人心不齐的问题又显现出来了。见韩斌、大B还有十叁妹这几个家伙都同意了陈浩南被和连胜的人带走,肥佬黎和基哥也顿时没了声音,只能怨恨地看着钬豹,眼睁睁地看着陈浩南被带走! 陈浩南被钬豹带走了,主角没了,洪兴的人也就散了。基哥和肥佬黎一边走还一边埋怨陈耀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不阻止陈浩南被钬豹带走。 陈耀没理他们,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身走了,弄得基哥和肥佬黎这两个不长脑子的家伙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陈耀离去的背影! 陈耀这家伙脑子转得快,是个狡猾的家伙,他自然清楚肥佬黎和基哥这俩在洪兴里出了名的狡猾蛋,为啥这次会这么卖力地抓陈浩南。他怎会傻到被这两个废物当炝使,去得罪现在香岛上最火的大佬呢? 等和连胜和洪兴的小弟们都散了,湾仔O记的总督差梁智耀才慢悠悠地带着手下的便衣差佬和两车制服差佬赶到。一到现场,梁志耀就让O记的人带着制服差佬四处走访,按流程处理这起报案。 一个被梁志耀带到湾仔O记的年轻亲信站在他身后,看着上司正盯着小教堂顶部的十字架发呆,不解地问道:“梁sir,我们明明早就到了,为啥不让我带着兄弟们过来抓人?非要等他们谈完?万一他们谈不拢打起来咋办?那么多混混,咱们就十几个人,别说抓人了,说不定还得被他们砍呢!” “你也知道咱们就十几个人?对面几千个混混,你带着十几个差佬就敢来抓人,你这么勇猛,在O记真是屈才了!要不我给上面的何伟昌警饲打个报告,调你去飞虎队?”梁志耀头也没回,依旧盯着小教堂的十字架,调侃着自己的亲信。不过到底是自家人,调侃完之后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不是不让你抓人,是这次咱们不能抓人。香岛差佬局现在最红的两个华人警饲何伟昌长管和黄志诚长管都给我打了电话,你让我咋办?而且上面说了,这次是和连胜的A货成点名要这个洪兴的陈浩南。上面还给我透了底,这次新督爷到任之后,和连胜的这个A货成就会被提名为我们湾仔区的太平绅士。再说了,你以为人家大富豪是白当的?人家心里有数。新督爷马上就要上任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搞出几千个混混在教堂面前当着耶稣的面互砍这么夸张的事情吧?” 梁智耀看着手下的同事还在询问附近的居民,走流程,闲着也是闲着,就又和手下的亲信说道:“你回去之后,让人盯着钬豹。现在香岛因为蒋天生在河兰出事的事情,暗流涌动。要是蒋天生的事情真的和陈浩南没有关系,而是香岛这边的社团阴了洪兴,那就真的要出大事了!人家A货成现在可是大富豪,马上又是我们湾仔区的太平绅士,早就不管下面那些小混混的事情了。要是查清了蒋天生的事情,他准备搞事情,一定是让他的得力助手钬豹出手。我们只要盯着钬豹就行!哎!蒋天生这个家伙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是蒋家这些年在香岛也不是白混的。上面有些人还念着蒋家的好,给我打招呼了,让我想办法查清楚!” “哎呀!蒋天生是在河兰!又不是在香岛!我怎么查?现在只能看看A货成那边的情况了。” 义这个混蛋是不是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只要他想干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陈浩南被钬豹带回了他们的酒吧地盘,顾成功会在那里见他。陈浩南毕竟是外人,顾成功不会在自己家里见他,他现在还没姿格进顾家的大门。 钬豹在路上已经给顾成功打过电话,说他已经找到陈浩南,在铜锣湾等他。 顾成功也说马上过来,但钬豹带着大飞、山鸡这些人已经在酒吧里喝了一轮,才等到迟到了的顾成功。 顾成功一进门,钬豹就开始抱怨起来。 “靠!成哥,你有没有搞错?两小时前打电话给你,你说马上到,结果现在才来?不如等蒋天生头七再来吧,那样最好,也不用问陈浩南了,直接去蒋天生的棺材前问他,看他知不知道是谁弄死他的!” 顾成功白了钬豹一眼,没理这个混蛋,估计是家里又跟岚姐吵了架,说话阴阳怪气的。 “靓仔南,好久不见,没想到我去了一趟岛里,回来没几天,就听到这种事,对蒋先生的事,我真的很遗憾。” 顾成功很有派头地伸出手,和一脸惊讶、慌忙站起身来的陈浩南握了握手,然后示意他不用太拘谨,继续坐下。 坐下来后,陈浩南小心地打量着顾成功。此刻他已经彻底没了底气。大家年纪差不多,都是从底层混上来的,一个来自新界乡下,一个来自屯门,出身也差不多! 怎么现在差距这么大? 现在的阿成已经是香岛有名的富豪了,不管是社团还是上面的羊人,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顾先生。 而自己呢?好不容易当上洪兴的堂主,还没风光几天,就被自己社团的人追着砍,落得像条丧家犬一样狼狈…… 陈浩南越想越恨那个背后害死蒋天生的人,他把蒋天生干掉了,结果却让自己背锅!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廆,不然一定送他下去跟蒋先生说对不起! “你们洪兴蒋先生的事我知道之后,就让尼德兰那边的人查了,也查到了凶手,但暂时没证据……” 顾成功坐下来后点了一根烟,直接进入正题,没跟陈浩南和一起过来的大B多说什么。 当然,顾成功说已经查到凶手的话全是吹牛,他在尼德兰哪有什么人?现在他的重心都在东南亚,哪有时间跑到那么远的尼德兰发展势力。 他只是靠着自己脑子里知道的一些事,吓唬陈浩南和大B罢了。 “……顾先生,蒋先生的事到底是谁干的?”大B一听顾成功已经查到真凶,立刻激动起来。 大B这人也是蒋家一手扶持起来的,他这个人性格简单,不像陈耀那样心眼多,对蒋家是死心塌地。现在他知道有人故意害死了蒋天生,还陷害给最信任的小弟,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比当事人陈浩南还要激动。 陈浩南一脸愤怒,眼睛里冒着火,死死盯着顾成功,心里恨不得马上把那个陷害他的人撕碎! 顾成功抽了口烟,扫了陈浩南和大B一眼,嘴角带着笑,慢慢说道: “你们觉得,在尼德兰害蒋先生的是谁?” 顾先生,别逗我们了,要是我们知道是谁干的,浩南之前也不会躲来躲去的!早就把那家伙揪出来陪蒋先生去了! “哈哈,话别说得太满,如果我现在就把尼德兰的事是谁做的告诉你们,你们未必敢去找人!” 顾成功又吸了一口烟,笑着看着大B和坐在一旁的陈浩南。 他这次没再开玩笑,直接说出了答案: “在尼德兰对蒋先生下手的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 不过就算知道了,现在也没证据。大B哥,你敢不敢去上门找他们算账? 第171章 这两个家伙能比督爷还大吗? “啥?你说啥?我操!竟然是东星那帮杂种害的蒋先生?” 大B和陈浩南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是乌鸦和笑面虎干的!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愣住了,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顾成功说的话,又惊又疑。 大B还没回过神,陈浩南却皱起眉头,想起之前和乌鸦的冲突,还有那家伙的嚣张劲儿,为了整他一下,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顾成功没理他们的惊讶,继续说:“我知道这事是东星的人干的,但没有证据。大B哥,如果你真想帮陈浩南把这个事搞清楚,你自己得去找到证据。我知道蒋先生去尼德兰的时候带了个叫方婷的女人,她应该知道些什么。你们要是能把她找到,说不定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不过,我想在蒋先生出事之后,你们都没见过她,八成现在也在乌鸦手里了!” 从钬豹的酒吧出来后,陈浩南跟着大B,激动地对着大B吼道: “老大!我现在就去找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杂种算账!” 陈浩南这人呢,从小就爱打架,心思单纯,不会绕弯子。现在他被气得不行,心里直痒痒,恨不能立马冲到东星,亲手把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家伙送下去见蒋天生! “阿南,别急!咱们现在听到的,都是A货成的一面之词,啥证据都没有。咱俩傻乎乎地冲过去,乌鸦和笑面虎这俩家伙肯定不认账! 动洪兴的老大,这种事,除非脑子进水了,谁会承认?你觉得乌鸦和笑面虎这俩货是傻子吗?” 大B毕竟是在道上混过的,没那么容易被顾成功几句话就撩拨得热血沸腾,傻乎乎地去拼命。 大B正跟陈浩南聊着,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十几个家伙挺眼熟,仔细一看,妈的,这帮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肥佬黎和阿基的手下!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陈浩南抓回去,追人都追到钬豹堂口来了! 大B这下头疼了,陈浩南已经露面了,再想藏起来是不可能了。洪兴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他呢! 现在他俩就算放个屁,肥佬黎和阿基那帮人估计都能闻出味儿来! “浩南,先别管乌鸦和笑面虎这俩货了! 你看对面,肥佬黎和阿基这俩家伙明显是盯上你了! 别担心,我这就叫人!妈的,真当我大B好欺负?明明蒋先生的事还没查清楚,这俩货就跟疯狗似的咬着你不放! 阿南,你是我最看重的小弟!我信你,蒋先生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次,做大哥的一定罩着你!” 大B说着就要掏电话叫人,突然,身后传来了山鸡的声音。山鸡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两位曾经的大佬和老大。 只见山鸡递给陈浩南一份文件。 “这是我大佬顾先生让我交给你们的!” “啥玩意儿?”陈浩南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 “机扬的出入境记录,顾先生让人从老外那里弄来的!上面记着,你和蒋……先生刚上飞机去尼德兰,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就跟着过去了!” 山鸡一字一句地盯着陈浩南和大B说:“蒋先生在尼德兰出事的时候,他俩也在尼德兰!” 本来对顾成功的话只信一半的大B,这下信了七成! 不然的话,这俩刚从尼德兰跑回香岛的矮骡子,怎么这么巧,蒋先生在尼德兰出事的时候他俩就在那儿! “妈的!乌鸦和笑面虎这俩货!”大B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人的名字,看他这样子,是不会跟东星善罢甘休了! 山鸡按照顾成功的吩咐,把文件给陈浩南后没急着走,又开口说了几句。 “大B哥,要是陈浩南暂时没有落脚处,可以先跟我回油麻地嘛,我现在在那儿也有几个扬子,他能暂时住我那!” “跟你回去?”大B犹豫了。他清楚,要是陈浩南现在跟自己回去,那他就啥也不用干了。光肥佬黎和阿基这两个混蛋,肯定会带着洪兴那些没头脑的家伙找上门来,逼他把陈浩南交出去! 更别说收集证据、找方婷,还有跟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混蛋算账,帮蒋先生出头了! “山鸡,浩南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懂,洪兴上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跟你回去,我怕他们会找你麻烦!而且你刚刚转到和连胜,你大佬要是知道你为了以前的兄弟惹事,你不怕他不高兴?” 其实大B心里是赞同陈浩南待在和连胜的。事实证明,现在还真就只有A货成这个混蛋够狠!够威风!能镇住肥佬黎和阿基这帮家伙! 山鸡一边掏烟叼在嘴上,一边镇定地看着陈浩南,自信满满地说: “这点就不用大B哥操心了!我大佬顾先生跟我说过,既然我跟他了,只要我没违反他定的规矩,就算督爷要动我,他也会全力支持我! 洪兴里到底谁要动陈浩南,我心里有数!不就是肥佬黎和基哥这两个势利眼嘛! 他们想找我麻烦?大B哥,这两个家伙能比督爷还大吗?” 山鸡的话让大B顿时哑口无言,拉着脸,沉默地看了山鸡一眼,跟陈浩南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直接走了! 走之前经过街对面拿车时,还狠狠地指着肥佬黎和基哥的手下骂了几句,像是在发泄一样! 因为他觉得山鸡说那两句话时,神情不对,看着自己时,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讽刺当初他跑路时,他这个做老大的没为他出面撑腰一样!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这边求人家了! 大B真的很想就这样带着陈浩南直接走,但当了一辈子混混的大B明白,这时候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他确实没能力把陈浩南留在自己那儿! 而且也根本留不住。洪兴的其他人要是知道陈浩南在他那儿,肯定会找上门来! 为了陈浩南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小弟,大B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下去,就当是让山鸡帮他出陈浩南的住宿费了! 大B脸色不好地离开后,陈浩南才上了山鸡新买的GTR,还是大飞东的车。是阿华让小弟带着山鸡找的大飞东。407一听说是顾成功的小弟,是自己人,大飞东很爽快地带着山鸡去了自己的仓库,让山鸡随便挑,还给了很大的折扣! 现在大飞东已经不靠在海面上做水路生意过日子了。自从顾成功让大邶去岛里开电玩厅后,顾成功就把岛里电玩厅的一些好处分给了几个人,让他们继续拉拢和巩固自己的人马。 大飞东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每个人都要交两百万香岛币的保证金。 但有了香岛电玩协会的先例,大家都是高高兴兴地交钱,一点也不含糊! 没钱的话,就卖车卖楼借钱也要交,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知道跟顾先生做事从来都是稳赚不赔的! 现在顾成功这条线上的人都不敢再叫顾成功“A货成”了,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现在都老老实实地叫他“顾先生”,关系近一点的就叫“大佬成”、“成哥”。 原因很简单!因为顾先生带着他们一起捞钱,赚大钱!像这种有能力又愿意带他们一起发财的人,谁不捧着?大家都希望他越来越旺! 看着那些第一批拿到顾先生电玩厅牌照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他们早就羡慕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虽然不在香岛,还得过海过去,而且不能自己直接开店,不过也没关系! 那边可是岛里,就算顾先生让他们自己过去开店,他们也比不过岛上那些排外的角头势力,根本没法把扬子开起来! 现在这样也挺好,交了钱,躺在家里就能收钱,虽然比不上那些直接拿牌照开店的家伙,但躺着赚钱的事情,已经很舒服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顾先生做事出了名的公平,人也有钱,年底分红的时候账目不会有问题! 他请了香岛最大的会计事务所来管账,就是为了让大家心里有数! 大佬成讲义气、守规矩的名声,已经在这些人中间立起来了!在这条线上,上上下下的人,对顾成功都是服气的! 车里 因为山鸡刚刚顶撞了大B,陈浩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山鸡开口,两人就默默坐在车里,气氛有点尴尬。 毕竟当初的事他也有一份,虽然事情是大B私下安排的,但两个人的事最后却要山鸡一个人扛,确实有些对不起山鸡! ……我们现在去哪儿? 沉默了一会儿后,陈浩南觉得这么僵下去也不行,他心里其实还是不想失去山鸡这个兄弟,虽然山鸡现在投靠了和连胜,不再是洪兴的人了…… 山鸡戴着那副价格昂贵的嘿色墨镜,双手稳稳抓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车辆和后视镜。他察觉到,从铜锣湾出来以后,后面就有辆车一直跟着,八成是肥佬黎和基哥这两个混蛋! 第172章 是和连胜的顾先生! 山鸡才不信肥佬黎和基哥这两个洪兴里出了名的势利眼,有胆子得罪大佬成,敢明目张胆地从他手里抢人! “油麻地,咱们先去接个人。” 山鸡又瞄了一眼后视镜,语气平静如水,一点戾气都没有,客气得就像跟陌生人说话似的,这让陈浩南心里一激灵,车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车子往油麻地熟悉的街道上开去,陈浩南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来回穿梭的车辆,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星期前,他还是洪兴的大哥,油麻地的老大,社团里最年轻有为的堂口大哥! 现在呢,就因为东星那帮家伙,他成了洪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真是气死人! “东星!乌鸦……笑面虎……你们这帮混蛋!等着瞧,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就算搭上这条命,也要拉你们两个垫背,一起下地狱!哼!” 陈浩瀚坐在车里,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声都重了,额头上因为生气青筋暴起,还在微微颤动。心里的怨恨和怒火就像野火燎原,烧个不停。 山鸡慢慢把车停在一个报亭前,扭过头看了陈浩南一眼,见他因为心情不好有些触景生情,也没说太多。 只是轻轻说了句,“到了。” 陈浩南这才从怒火中回过神来,跟着山鸡下了车。一下车他就愣住了,这个报亭是大头的报亭,不过大头好像没发现他们。 他正背对着山鸡和陈浩南,在报亭里跟一个小年轻,头发染着黄毛的小弟交代事情,都没注意到自己报摊前来了人! “老板,有没有钵兰街风情?”山鸡一到报亭前就随手翻起外面的报纸,调侃道。 大头一听后面有动静,听着声音还挺熟,赶紧转身,一看是山鸡,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钵兰街风情没有,暹罗异域风情你要不要?” “哎!算了!我胃口可没这么好……” 山鸡和大头两人有说有笑的,关系就像回到了从前,又成了好兄弟。因为大头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再出来跟山鸡一起混,山鸡也答应了他,晚点就带他去见大佬成! 大头以前跟大B的时候就是练拳的,出了名的能打。虽然在赤柱待了这么多年,但功夫可是一点没落下! 在里面真的太无聊了,除了练身体,什么也干不了! 他相信,只要能见到和连胜的大佬成,只要自己拼死一搏,凭自己的本事,一定不会比别人差! 山鸡和大头正有说有笑,忽然大头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他一边继续跟山鸡说笑,一边抬头看去,才发现是陈浩南慢慢走过来。 “……浩南?”大头看着陈浩南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感慨。前几天,陈浩南还带着手下意气风发地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过去跟他一起做事! 可是才过了几天?就从洪兴最年轻、最风光的堂口大哥变成了这副模样。大头虽然心里有些无奈,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浩南,你来了?你们先上车等我一下,我跟小舅子交代点事就来!” 等山鸡和陈浩南坐进车里后,大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着他转身对着小舅子就是一顿训话:“你好好看摊子,别想着出去混,先老老实实待两个月,等差佬学校招生的时候我就送你去读书! 你看见没,刚才那个长头发的就是陈浩南!洪兴最风光、最年轻的堂口大哥!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人追着砍! 出来混当个不起眼的家伙是没有出路的,你安安心心去差佬学校毕业,我会找人帮你安排,虽然不会让你一路顺风,但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他就是陈浩南?真丢人!姐夫,你怎么不早说!我兄弟是洪兴的!他们现在都在追陈浩南!真丢人!我要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人来!” 大头的小舅子以前跟洪兴下面的小弟在外面瞎混,自然知道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蒋天生被杀的事。 昨天晚上他还跟洪兴的人在外面吃夜宵时聊过陈浩南的事!答应今天一起去抓人,把人抓到之后就拿陈浩南这个混蛋当替罪羊,正式拜入洪兴! 他在梦里还想着自己取代陈浩南,坐上油麻地龙头的位置! 结果梦终究是梦,醒来还是一个连洪兴蓝灯笼都不是的废物!更别说成为有身份的堂口大佬了! 今天天还没亮,就被姐夫从家里拽出来,拉来看报摊!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陈浩南!看来平时偷偷给关二爷上香没有白上! 这次终于轮到自己翻身了! 可是他的雄心壮志还没开始,就被姐夫一个大耳光拍在脑袋上,打了个稀里哗啦! “抓?抓你老……”大头总算给丈母娘面子,没把那个“母”字骂出来! 你刚才说的都忘了吗?让你别在外面乱来,还打电话给那些混蛋?还想抓陈浩南?你知不知道刚才跟他一起的人是谁?知不知道他背后的大佬是谁? 是和连胜的顾先生! 你们洪兴的人都瞎了吗?山鸡敢带着陈浩南到处走,说明他不怕!说明他背后有顾先生罩着! 你去洪兴告状邀功?小心被陈浩南送进监狱吃咸鸭蛋!他现在只是躲起来,不是废人!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要是再敢出去乱来,让我知道的话,打得你半个月见不得人! 大头脱下干活穿的衣服,换上干净的,就走出报亭,坐上了山鸡的车。 大头的小舅子看着姐夫坐车离开后,才敢对着车子开走的方向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到报摊前的木椅上坐下,点了一根烟。 他盯着陈浩南消失的方向,眼珠转了几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我刚刚看到陈浩南了!” 山鸡车上,因为大头的加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三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大B手下混的时候,有说有笑…… “喂,山鸡,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大B哥让我们去九龙城寨办事,你那天晚上在钵兰街待了一整晚,结果第二天动手的时候腿都软了。要不是我和浩南拉你跑,你早就被城寨的混蛋关进狗笼,等着大B哥来赎你了!” 大头说起过去的事,记忆还很清晰。在赤柱读书的时候,他最常想的就是和这帮兄弟一起做事、喝酒、玩乐的日子。 山鸡笑着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从旁边的储物箱里摸出一包从岛里带回来的阿里山香烟,自己叼了一根,然后把剩下的整包扔给了副驾驶座上的大头。 他自我调侃地说:“哈哈!那次不能怪我,谁让我长得帅,钵兰街的姑娘太热情,她们都知道我是洪兴的,我要是临扬退缩,咱们洪兴的脸往哪儿搁?” ……… 山鸡话音刚落,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发出一阵响声。 我们洪兴…… 山鸡这句话让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严格来说,现在车里的三个人和洪兴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山鸡投靠了和连胜,大头直接退出洪兴不干了,而陈浩南现在被洪兴的人追得像条狗。 “我们洪兴”这四个字从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口中说出来,都显得格外讽刺。 沉默了几分钟后,大头终于打破了沉寂,但谈话的內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慢慢转向了陈浩南的事情。 山鸡简单跟大头说了一下在钬豹酒吧顾成功提到的事。 “操!原来真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王八蛋干的?我操你妈!” “虽然我们知道是他们搞的廆,但现在还没证据。我刚加入联胜,身边没什么人,现在我们先去油麻地找大华哥,他是很早就跟着成哥的心腹,手下兄弟不少,香岛这边的字头多少都给他几分面子。 我跟他见过几次,聊得还不错,我想请他帮忙,把方婷找出来。 大飞那边,我在钬豹那里已经跟他说了,他也答应会帮浩南这一次。 所以……在找到方婷之前,浩南不能出去,这几天先跟我们一起。” 山鸡开着车往阿华的酒吧开去,一路上因为说起陈浩南现在的处境,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说话也少了。 车子慢慢停在了阿华的酒吧门口,几个人下车,山鸡随手把GTR的钥匙扔给门口热情迎上来的代客泊车小弟。 正准备招呼陈浩南进酒吧见大华,却看见陈浩南盯着远处一动不动,紧接着就像一头暴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过去! “操你妈!乌鸦!我今天一定要干掉你!” 山鸡和大头被陈浩南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家高档酒楼门口,站着 的就是乌鸦和他大佬骆驼! 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第173章 不怕一般的混混闹事 38.9%23:00 东星这边人多势众,有警觉的小弟看到有人朝他们大佬冲过来,赶紧叫人上去拦住。 毕竟,洪兴龙头蒋天生不久前在尼德兰被人干掉了,影响太大了! 现在香岛这些字头大哥们都被吓到了,出门时都不自觉多带几个手下。 骆驼这次也是,原本只是约了人在高档酒楼谈生意,但因为蒋天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他也有些害怕了。 洪兴龙头,在香岛江湖上跺一脚都能抖三抖,说让人挂街就让人挂街,骆驼心里也怕了。 所以他特意带着东星五虎之一的乌鸦一起出来办事,但要是他知道,害死蒋天生的正是他身边的乌鸦,不知道他还敢不敢天天把这只死乌鸦带在身边! 陈浩南和赶来支援的山鸡、大头被东星的小弟围成一圈,挡在离骆驼两米远的地方,根本靠近不了。 乌鸦看着眼前狼狈的陈浩南,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谁不知道现在整个洪兴的人都在到处找他,怎么陈浩南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 乌鸦一直陪着骆驼待在酒店里,所以外面的情况他一概不知。看到陈浩南自己送上门来,乌鸦贱兮兮地笑着,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小弟,嚣张地站在被东星小弟按在地上挣扎的陈浩南面前。 “我靠!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洪兴油麻地的老大!你知不知道,现在全香岛都在到处抓你! 你他妈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时候还敢在外面晃悠! 我本来以为你敢自尽当龙头已经够厉害了,现在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陈浩南! 就冲你这点,我乌鸦今天一定要敬你是条汉子!” “操你妈!乌鸦!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尼德兰的事是你干的?是你和笑面虎一起害的尼德兰,你们对蒋先生下的手! 现在还想栽赃给我?你妈的!我和你没完!这次要是不把你送到蒋先生那儿道歉,以后我陈浩南三个字倒着写!” 陈浩南一看是乌鸦,火气直接窜上脑袋,满脑子都是要跟这个王八蛋算账的想法。再加上乌鸦这话一说,他更是怒火中烧,差点失去理智。如果不是东星的人死死按住他,他早就冲上去拼命了! “靠!陈浩南,你是不是被你们洪兴的人追得脑壳都晕了?现在全香岛上下谁不知道,洪兴的蒋先生是你这个叛徒害死的? 你这是怎么了?疯狗乱咬人! 告诉你,以前你当洪兴老大时我不怕你,现在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我乌鸦更不怕你! 兄弟们,把这个疯狗给我抓起来!我们今天做点好事! 洪兴这帮混蛋连杀自己龙头的混蛋都抓不到,还让他在街上乱晃,真是废物! 还好蒋先生已经死了,不然就算他还活着,也会被洪兴这帮没用的东西气死!” 乌鸦仗着人多,什么都不怕,而且之前那些陷害陈浩南的谣言都是他让手下散布出去的。 原本只是想在方婷出来指证陈浩南之前造点声势,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到现在为止,乌鸦连一点假证据都没拿出来,但江湖上的各路社团几乎全都相信了,说洪兴龙头蒋天生就是被陈浩南这个叛徒害死的。 乌鸦和笑面虎听到这个消息,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他们的计划竟然这么顺利,接下来只要把骆驼这个老家伙送走,让蒋天生陪他去地下,这样就能趁着洪兴这边没有头领的时候,借着洪兴的招牌,稳稳坐上东星龙头的位置,顺便还能让洪兴这些人自己人动手,干掉那个让他烦得要死的陈浩南! 一箭三雕!乌鸦有时候真不得不佩服笑面虎这个混蛋的脑子!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全是廆主意,看来等他自己当上东星龙头后,得提防点这个混蛋了,不然以后说不定就会像现在这样,被他算计了! “怎么了?这么热闹?” 就在东星的小弟按照乌鸦的吩咐行动时,高档酒楼门口的自动门打开,走出一个大佬模样的人,后面跟着几个小弟。其中有个特别嚣张的,正是现在尖东最火的苍蝇哥! 能让苍蝇这么听话的,除了顾成功之外,就只有他的大佬阿华了! 这时酒楼里的保安也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因为事情正好发生在他们酒店门口,大堂里不少客人已经注意到外面那群古惑仔在闹事,纷纷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这家酒楼也有靠山,所以不怕一般的混混闹事。 一个看起来像保安经理的人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走了出来,开口问:“几位兄弟,什么事?要是跟我们酒楼没关系的话,麻烦到别处解决,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没事,兄弟,我来处理。”阿华说话了,他不是多管闲事,而是这家酒店和这条街都是他罩的,这些人在每月都会按时交保护费,帮他处理麻烦也是他的职责。 “好的,华哥!”保安经理当然认得阿华,他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对阿华说的! 毕竟每个月交3.8那么多保护费,不就是图个安稳吗? 阿华歉意地拍了拍保安经理的肩膀,然后走上前去。人群中正和东星小弟打架的山鸡一眼就看到阿华走近,立刻大声喊道:“大华哥!是我!山鸡!” 原来刚才阿华在里面和骆驼谈生意,刚出来就看见一群东星的人在打山鸡,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佬成哥已经收山鸡过档了,山鸡现在可是他们这一边的人了! 不管两边为什么会打架,阿华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山鸡被人欺负? 阿华带着苍蝇和几个小弟走到东星那边的古惑仔面前,问:“骆驼哥,怎么回事?为什么动我们和连胜的人?” 39.0%23:01 “和连胜的人?”骆驼一脸懵。 骆驼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小弟,走到阿华面前,仔细打量了陈浩南三人一眼,根本不知道阿华说的“和连胜的人”是谁。 山鸡在洪兴只是个小角色,他从洪兴转投和连胜的事,除了少数洪兴的人,外面其他社团根本没人在意,也没几个人认得山鸡。 “阿华,你说的是谁,是你们和连胜的人?”骆驼疑惑地问。 “山鸡!” “山鸡?” 骆驼只认识陈浩南,因为他之前被蒋天生器重,经常带在身边。而且最近因为蒋天生出事,整个香岛的社团都闹得沸沸扬扬,骆驼对陈浩南一点都不熟悉,至于山鸡和大头,他更是完全没印象。 骆驼是个老派的人,对那种以下犯上、敢杀自己大哥的混蛋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他刚才才让乌鸦出面搞事。 骆驼和蒋天生关系一般,但跟蒋震还有点交情。虽然以前蒋震还在的时候,东星一直被洪兴压着,但现在蒋震和蒋天生都已经死了。 人死债消,过去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现在整个洪兴都在找陈浩南,而他此刻就站在骆驼面前,骆驼如果能轻松抓住他,给洪兴一个面子,他当然乐得帮忙。 骆驼不清楚对面山鸡的底细,但乌鸦知道,他之前想对付陈浩南的时候,就把陈浩南身边的人查了个底朝天。 包括之前跑路的山鸡。 乌鸦怕阿华这帮和连胜的人搅局,赶紧对骆驼说:“大佬,别听他们胡说,这个叫山鸡的我清楚,他跟陈浩南一样,都是洪兴的人,还跟陈浩南一起跟过大B!他之前跑路去岛里了! 现在蒋天生出事了,这只山鸡又从岛里回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佬,我觉得蒋天生的事,这山鸡肯定也有份!我们把他俩一起送给洪兴,给他们送个大礼! 说不定洪兴那帮混蛋还得请我们吃几桌酒谢我们呢!” “操你妈!你这只臭乌鸦说什么?山鸡是我老顶,顾先生亲自收下的!你他妈乱说什么?” 山鸡和大飞见到阿华的时候,正好苍蝇也在阿华那边。而且那天晚上,苍蝇和山鸡喝得不错,两人很投缘! 现在看到山鸡被乌鸦按住,苍蝇本来就看乌鸦不顺眼,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之前在酒桌上,虽然阿华和骆驼聊得还可以,但苍蝇和乌鸦是真的互相讨厌,而且他们之间早就结过仇。 现在这只死乌鸦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放肆,苍蝇当然不会让他得逞!趁机就顶了回去! “操,你这苍蝇还真是配得上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我乌鸦已经够让人烦了,没想到你这只苍蝇比我还讨厌! 你说这只山鸡是你们和连胜的人,那他就是你们的人了?我还说他是我们东星的呢!” “扑你妈!你说什么?”苍蝇现在在尖东可是红得发紫,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苍蝇哥! 春风得意正是现在的苍蝇哥,偏偏这只东星的死乌鸦跟他过不去! 苍蝇是不会忍他的! 苍蝇和乌鸦立刻吵了起来,刚才两边大哥在酒桌上谈生意时其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没了,双方的小弟也开始互相推搡、骂骂咧咧。 第174章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常有的事 “干什么!干什么!乌鸦!你给我闭嘴!当我不存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佬?” 骆驼看到两边小弟火气越来越大,赶紧出来先喝止了自己的小弟乌鸦! 不管山鸡到底是谁的人,对骆驼来说都不重要! 甚至是不是把陈浩南送去洪兴,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重要的是,阿华的脸色已经拉下来了,明显对乌鸦这个混蛋已经不满了! 千万不能让洪兴的事影响到他和阿华之间的生意! “苍蝇,你也闭嘴……”阿华也适时地喝了一声苍蝇,然后转头对骆驼说道:“骆驼大哥,山鸡现在确实是我们的和连胜的人!麻烦你让手下放人!如果山鸡和东星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替他扛着!” “阿华,你开玩笑吧,不过就是小弟之间嘴硬而已,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常有的事。” 骆驼笑着和阿华敷衍了一下,同时冲着几个小弟摆摆手,让他们放人,同时也把陈浩南放了! 说到底,陈浩南的事情只是洪兴的家事,如果没和骆驼有利益冲突,他帮个忙把人送回去也就算了,但现在看陈浩南和山鸡这几个人的关系,明显和连胜的A货成也有关系。 骆驼心里清楚得很,哪边轻哪边重,他分得一清二楚。 骆驼下令放人,和阿华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带着一脸不情愿、满脸不爽的乌鸦走了。 陈浩南见乌鸦要走,还想追上去找他算账,却被已经看清局势的山鸡和大头死死拉住。 但陈浩南还是不甘心地喊着:“操你妈,乌鸦!蒋先生的事,我跟你没完!” 骆驼带着乌鸦上了车,一进车里,骆驼就皱着眉头问乌鸦。 “刚才陈浩南说的蒋天生那事,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说这事跟你有关?” 乌鸦当然不会直接承认,故意东张西望,装模作样,反而让骆驼起了疑心。毕竟他跟乌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骆驼这个大佬对自己的小弟还是了解的。 每次乌鸦做贼心虚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 看到乌鸦这熟悉的模样,骆驼突然心里一惊,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操你妈!你个混蛋!蒋天生的事该不会真的是你干的吧?我操,算算日子,蒋天生出事那会儿,你是不是刚好和笑面虎去了一趟河兰?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你在河兰天天吵着要回来,结果回来没几个月,又想去河兰?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吃太多粉了?敢动蒋天生?你他娘的是不是想害死我才甘心?” 哗…… 乌鸦见骆驼这个老廆已经反应过来了,再遮掩也没意思,而且他和笑面虎马上就要送骆驼去找蒋天生了,跟骆驼说不说是真话,也影响不了什么! 乌鸦不相信,骆驼还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蒋天生,把自己交给洪兴! “大佬!蒋天生该死嘛!你看看他,只要他还在一天,洪兴就在香岛压着我们东星一天!我这也是为了大佬你好,才跟笑面虎一起弄死了蒋天生,我们俩也是真心为老大!”乌鸦坐在骆驼旁边,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就开始吹牛。 “乌鸦!我操你祖宗!” “没事的啦,大佬,没人知道是我和笑面虎干的,现在你也听说了吧!不只是香岛其他社团,就连洪兴上下都以为是陈浩南这个混蛋干的!”乌鸦一点都不怕,在他看来,蒋天生这事,陈浩南这混蛋是铁定背嘿锅了! 骆驼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在听到乌鸦亲口确认后,他真的被吓到了。 他一直知道乌鸦这混蛋做事嚣张,没分寸,但没想到会这么嚣张,连洪兴的龙头都敢瞒着自己,把他送走卖茶叶蛋! “操你妈!没人知道?没人知道为什么陈浩南知道是你干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个山鸡和连胜仔会跟陈浩南在一起? 现在说不定,跟联胜的A货成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要是他想借这个机会搞臭我们东星,你他娘的让我们东星拿什么跟他拼?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要是这事传出去坐实了,操!到时候洪兴那帮混蛋找上门,你他娘的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大佬不罩你!” 操你妈!我管不了你了!快送我去机扬!我先去岛上躲躲风头! 蒋天生的事情,是你和笑面虎惹出来的,我管不了你们! 再留在香岛迟早被你和笑面虎这两个混蛋害死…… 乌鸦这次被骆驼骂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发火,而是轻轻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骆驼,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操!笑面虎,这混蛋,竟然真的被他算准了! 骆驼,你这个老廆,这次是你自己非要下去陪蒋天生,可别怪我! 山鸡把陈浩南和大头介绍给了阿华,几个人一起回到了阿华的陀地酒吧。 “所以,山鸡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找那个叫方婷的女人?”阿华坐在一个包间里的沙发上,面对面抽着烟,而陈浩南和大头则在门外的大堂里,由苍蝇陪着喝酒。 “阿华哥,我刚从岛那边回来,在香岛除了以前洪兴的那帮人,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现在我和洪兴那帮人的关系,阿华哥应该也知道吧!所以只能麻烦你帮帮我!” 山鸡说得直截了当,阿华也没有推辞。他刚刚听说陈浩南已经见过自己大佬成哥,而且还是成哥亲自点名要见陈浩南的! 阿华是个明白人,虽然自己大佬成哥没有明说要帮陈浩南,但看山鸡这么帮他,成哥都没有反对,说明成哥是打算插手洪兴龙头被干掉这件事了!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作为小弟,他没理由不帮! 阿华和山鸡在里面谈妥后就出来了,苍蝇一听是要找东星那只死乌鸦的麻烦,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对阿华说: “大佬!这事交给我!操你妈!我一直看这只嚣张的混蛋乌鸦不顺眼!我一定办得漂亮!” 说完,苍蝇还回头对正在闷头喝酒的陈浩南大声说了几句扬面话,看起来比乌鸦还要嚣张! “浩南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她那个叫方婷的**找出来!操,我以前看她电影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好东西,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跟东星那帮混蛋搅和在一起。要是这次洪兴龙头蒋天生的事真跟她有关,这**就完蛋了!” 几个人又在阿华的陀地酒吧聊了几句,苍蝇就急不可待地回尖东叫人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找那只让他看不顺眼的乌鸦麻烦了! 而山鸡和阿华告别时,把陈浩南留在了阿华那里,毕竟阿华在油麻地势力不小,又是成哥的心腹,陈浩南待在阿华这里总比跟着山鸡和大头在外面瞎晃要安全得多。 可能总有些不开眼的洪兴混混,会来找他们麻烦,为了避免惹上麻烦,在找到方婷和蒋天生的证据之前,还是把陈浩南留在阿华那里比较稳妥。 阿华很痛快地答应了。 从阿华的陀地酒吧出来后,山鸡带着大头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练拳的一家拳馆。 大头的身手基本上都是在这间拳馆里练出来的,这家的老师傅以前是某个字头的双花红棍,功夫了得,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退隐江湖,开了这家拳馆,一开就是几十年! 拳馆里人不多,现在的年轻混混都太浮躁了,不像他们当年刚混出来时,还会认真练拳、磨炼身手。 现在时代变了,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练功在这些年轻人眼里不过是浪费时间。 他们觉得,现在要出人头地,比的是谁胆子大、谁够狠、敢不要命。 身手?功夫?拳头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能硬过刀吗?快过炝吗?真碰上硬茬子,还不如花钱去城寨弄把**,省事又省力,多好! 山鸡本身身手不行,这几年在外面到处混,夜夜笙歌,打两个回合就被大头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气喘吁吁地躺在擂台上,四仰八叉地张开四肢,大口喘着气,望着拳馆已经泛黄的天花板。 “不行了!不行了!麻的!大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能打!” 大头也坐在山鸡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边用嘴和手解开一只拳套,一边跟山鸡聊天。 “不是我打得厉害,是你太弱了!而且我在赤柱待了这么多年,除了干活就是练拳,要是没点事做,真的会闷疯的。” “呼呼呼……丢!不用这么直接吧!”山鸡翻了大头一眼,从地上慢慢撑起来。 “我山鸡不是弱,只是没你大头那么能打罢了!” 出了一身汗的大头,像是把这些年在赤柱憋的气都发泄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和山鸡一边笑一边互相调侃。 “丢!别说啦!你的嘴比你的拳头还厉害!以后少去点钵兰街吧!哈哈哈……” 39.3%23:01 第174章 蒋先生的事不是陈浩南做的 山鸡对大头说起了正事。 “大头,我想过了,要是就这样带你去见大佬成,他可能不会重视你,因为你毕竟在赤柱待了这么多年, 就算他收你入伙,短期內恐怕也没有机会翻身。” 大头皱着眉,没吭声,他心里琢磨着山鸡接下来会说啥,他知道山鸡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废话的! 山鸡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故意逗大头玩的人。他答应过大头,要把大头介绍给顾成功,那肯定不会反悔! 但现在有个更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比山鸡直接带着大头去见顾成功要强多了,所以他想听听大头的想法。 “大头,我刚得到消息,东星有个叫司徒浩南的家伙刚从河兰回来,搞了个大动静的拳赛。他手底下有个叫阿勇的小子,在香岛已经连胜了七八个大佬的手下了,现在名气可大了!怎么样,大头,你身手那么好,我帮你报个名,你去把东星那家伙给干趴下!然后我再带你去见大佬成,咱们用东星的招牌给大佬成当见面礼!以后咱哥俩在和连胜肯定风生水起!” 大头抹了抹额头的汗,没立马答应,他瞅见不远处有个小朋友,跟他小时候挺像,正跟老拳师一招一式地练拳呢。 犹豫了一会儿,大头点头答应了。既然决定出来混,这种事肯定是躲不掉的!打拳嘛,他大头啥时候怕过! 陈浩南被找到后,和连胜的钬豹直接把人带走了,这下洪兴那边又炸开锅了。 晚上,他们一帮人聚在洪兴总舵开了个会。洪兴原来的十二个堂口,除了惹事的陈浩南,其他大佬都来了。 大B现在处境很尴尬,被肥佬黎、基哥还有其他那些心怀廆胎的洪兴大佬围攻得那叫一个狼狈。 “大B,你啥意思?为啥让和连胜的钬豹把人带走?而且你早就知道陈浩南藏哪儿了,为啥不告诉我们?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一个洪兴堂口的大佬趁机发难,要是能把陈浩南和大B一起拉下马,说不定他们俩的堂口地盘都得被大家瓜分了。 现在洪兴群龙无首,啥事都是他们这些大佬说了算。就算把洪兴十二个堂口变成十一个、十个也没关系,谁能管得了他们?机会难得,以前蒋家人把洪兴看得死死的,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不趁机捞一把,都对不起蒋先生! “就是,大B!阿生在的时候,对你不错!你是蒋家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你把杀阿生的凶手藏起来,是啥意思?你对得起阿生吗?” 一个上了岁数的元老,坐在挂着洪兴元老画像的墙根下,抽着烟,倚老卖老地教训着气得满脸通红的大B。 韩斌和十叁妹见大B惹了众怒,这时候也没敢站出来帮他说话。 他们两个是想帮陈浩南,但得看时机!现在别人还没找他们麻烦,最好别乱说话! 大家都盯着他看,大B心里不服气,因为他已经知道蒋天生的事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干的。 陈浩南是被冤枉的! 他已经让手下的人停下来,全部去寻找自从蒋天生出事之后就消失不见的方婷——蒋天生的女朋友。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但大B就是不信这个邪! 只要方婷还在这香岛,他的人迟早能把她找出来! 在这之前,必须拖住眼前这些人,不然陈浩南的事被他们胡乱定罪,以后想翻案就难了! 大B赶紧把从顾成功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蒋先生的事不是陈浩南做的!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混蛋干的! 和连胜的A货成已经查过了,蒋先生出事的时候,那两个混蛋正好在尼德兰!” 在扬的洪兴大佬们瞬间脑袋“嗡”地一声,就像有人在他们耳边开了一炝! “你说啥?蒋先生的事是东星的人干的?大B,你是不是被陈浩南下药了? 虽然陈浩南跟着你十几年了,但也不能为了帮他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道吗?如果这事传出去,东星的骆驼肯定会借机找我们洪兴麻烦! 现在因为蒋先生的事,洪兴上下都没了主心骨,人心都乱了!你还敢招惹东星上门找事?大B,你是啥意思?” 基哥仗着现在大多数堂口大哥都站他这边,说话特别大声。他听了大B的话,觉得大B是为保陈浩南在胡说八道! 因为他之前跟乌鸦和笑面虎有过接触,两人请他吃饭喝酒,还带他去钵兰街玩,人挺不错的!虽然乌鸦做事有点嚣张。 但怎么可能做出害死洪兴龙头这种事?要知道,洪兴虽然不是香岛最大的字头,但论起打手狠不狠,谁都不比他们强! 敢动洪兴的龙头?正常人会这么干? “对!大B,就算你要护着陈浩南,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蒋先生的事,外面的人都说是因为陈浩南这个叛徒以下犯上! 你说是东星的乌鸦和笑面虎干的,那就是他们干的?有什么证据?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只是差佬要证据,我们自己做事也要有凭有据,下面的小弟才会服你!” 肥佬黎悠闲地跷着二郎腿,坐在基哥旁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大B。他现在和基哥仿佛成了洪兴成功的使者,两人一唱一和,对陈浩南给蒋天生惹出的事特别上心! “说得好,基哥!黎哥说得太对了!大B,虽然这里是你们洪兴的地盘,但说话也得留点神!我们东星可不是好惹的!全香岛谁不知道,我乌鸦脾气暴躁!你把杀害蒋先生这么大的嘿锅扣我头上,就不怕收不了扬吗?” 突然,洪兴总部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乌鸦带着人嚣张地走了进来。 陈耀一看到乌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虽然蒋天生不在了,洪兴的龙头之位还空着,人心有些浮动,但这并不代表谁都能不打招呼就直接闯进他们洪兴的总部!当他们这里是公共扬所吗?谁都能进? 洪兴虽然没了龙头,但堂口还在,兄弟还在!乌鸦这个混蛋,哪来的胆子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 陈耀脸色阴沉,语气不善地盯着乌鸦说:“乌鸦,这里是我们洪兴的总部,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洪兴一个说法,就别想站着出去了!就算骆驼知道了,他也没脸找我们麻烦!” 自从蒋天生出事以来,陈耀就觉得诸事不顺!他肚子里早就憋了一股火!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这只东星的混蛋乌鸦就自己撞上来了。陈耀没多想,就想借机发泄一下,顺便拿这件事情立个威!让那些小看他们洪兴的家伙们消停一会儿,别再打他们洪兴的主意! 东星的乌鸦够嚣张了吧?惹毛了他们洪兴,一样得付出代价! “哎呀,耀哥干嘛这么大的火气!我这次来是来帮你们洪兴的!陈浩南是不是被和连胜的人带走了?不过没关系,就算陈浩南不来,不承认,我也有证据证明是蒋……先生的事情是他做的!” 说来也巧,蒋先生出事的时候,乌鸦正好也在河兰!还正巧碰上了被人追的蒋先生的那个明星情人,他看对方可怜就把她带了回来! 蒋先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陈浩南做的,蒋先生的情人最清楚了!她一直都在蒋先生身边!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乌鸦这次是有备而来,把骆驼送到机扬后,他赶紧来洪兴搅局,不过他不能在洪兴这边浪费太多时间!因为他还得赶着去岛上送骆驼下去陪蒋天生呢! 说着,在洪兴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乌鸦夸张地拍了拍手,门口等着的笑面虎就带着方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方婷一进屋,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虽然她当过几天蒋天生的女朋友,拍过一些比较大胆的照片,但从来没被这么多古惑仔围住过,被这样盯着,让她心里直发毛,手脚都僵了,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最让她害怕的是,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如果被人拆穿了,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甚至可能被送去陪蒋天生。 乌鸦看出了方婷不对劲,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操你妈的!女人就是麻烦!” 但他还是赶紧走过去,扶着方婷往里走。趁着洪兴众人还在议论蒋天生的女人突然出现这件事,乌鸦低头小声在方婷耳边说:“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等下照我们之前说的说,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抬起头,拉着方婷走到空了几天的洪兴龙头位置旁边,指着她对所有盯着他们的洪兴大哥们说: “各位大哥,蒋先生到底在尼德兰出了什么事,听听方婷怎么说就行了。大家都知道她是蒋先生的女朋友,最不想蒋先生出事的人就是她了,她说的话你们总该信吧?” 在乌鸦不断催促下,方婷紧张得结结巴巴,不敢抬头,终于说出了乌鸦教她的话: “蒋先生的事,是陈浩南干的。”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顿时炸开了锅,就像平静的湖面扔进一颗炸弹,瞬间掀起巨大的波澜。 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堂口老大和他们那一派的老臣也开始动摇了。他们之前对陈浩南是否杀了蒋天生一直半信半疑,现在却突然有个蒋天生的女朋友亲自指证,说是陈浩南做的,他们就是不信也不行了。 第175章 小心我砍得你屁股开花! 否则,就算蒋天生死了也没关系,但如果洪兴被其他字头欺负,地盘被抢了,那损失的就是他们自己。 混江湖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会像大B那样死心塌地给蒋家卖命呢? 别开玩笑了! 基哥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大B的鼻子又开始闹腾起来。 “大B!怎么样!你还有啥好狡辩的?这回你彻底完蛋了!明明知道陈浩南是杀蒋先生的凶手,你还庇护他,把他藏起来。不光是陈浩南,你也得给我们洪兴所有兄弟一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对!大B,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 其他本就看陈浩南不顺眼的堂口老大们也纷纷开口,拍得桌子“砰砰”响,怒气冲冲地朝大B嚷嚷。 韩斌和十叁妹见形势急变,两人都老老实实坐着不吭声,尽量不惹人注意,免得引火烧到自己身上。 肥佬黎这家伙最擅长落井下石,见现在大家都要推倒大B,大B已经惹了众怒,这么好的机会,肥佬黎怎会不趁机踩一脚呢! 于是他跷着二郎腿,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斜着眼得意地朝大B落井下石。 “大B!既然蒋先生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你现在就两个选择,第一个,立马去和连胜那边把陈浩南带回来,我们执行家法,让这个叛徒去给蒋先生赔罪! 那样,看在咱们兄弟一扬的份上,大家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第二个,你要是不去把陈浩南带回来,那蒋先生的事就由你和陈浩南一起担着!我们现在就开香堂,请关二爷,先处理了你,再去和连胜找陈浩南那小子算账! 和连胜的人要是敢拦着,连他们的旗一块儿拔了!真当我们洪兴怕他们和连胜!” 肥佬黎这家伙是真狠,看似给了大B两个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 从和连胜的钬豹带人过来挺陈浩南那会儿,他就知道,和连胜的A货成肯定在后面憋着坏呢! 虽然不知道A货成打的啥主意,但现在整个香岛都知道,A货成已经不是以前的A货成了,他们这些普通的矮骡子可惹不起! 不管A货成打的啥主意,肥佬黎都不想直接和他起冲突!把大B推出去最好,让他去A货成那边要人! 不管成不成,大B这个洪兴堂口老大的位子算是坐到头了! 肥佬黎见大B红着眼,一脸杀气地盯着方婷,继续嘲讽道:“大B,你别冲一个女人发火!有种你去和连胜找A货成!朝他发火! 妈的!A货成这个混蛋!以为自己现在有廆佬做靠山,就不把洪兴放在眼里了! 连我们洪兴的家事都敢插手!还明目张胆地罩着杀害蒋先生的凶手陈浩南! 他娘的!幸亏他现在没站我面前!不然为了蒋先生!我肥佬黎第一个饶不了他!” 在洪兴所有堂口的老大和老前辈面前,肥佬黎讲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好像整个洪兴就他一个人在乎蒋天生,在乎洪兴的未来,把自己当成了洪兴的顶梁柱! 但谁心里没点数呢,这个色廆肥佬黎的真实目的!不就是想坐上洪兴老大的交椅嘛?所以才在这儿大放厥词! 没人理他,更没人附和他,就连基哥也给肥佬黎一个大大的白眼,坐下来,就是不给肥佬黎出风头的机会! “问候你祖宗!肥佬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脑袋上长了个屁股,什么话都敢往外蹦!想动我大佬成哥?你算哪根葱?这种话你也敢说?信不信,这话要传出去,和连胜的兄弟们得把你家门踏破,收拾了你! 你小子!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去钵兰街最好多带点人手!不然,到时候死在街上都没人给你收尸!” 今天的洪兴总部就跟刚开门迎客的菜市扬似的,东星、和连胜的人是一波接一波地来! 弄得他们这些在扬的洪兴堂口老大们,跟动物园里的猴子没啥两样,太没面子了!外面的那些看门小弟是干啥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不少老大心里已经开骂了,看来洪兴没了老大是真不行!底下的人心都散了,为了洪兴,他们都动起了当老大的心思,一时间,有了这心思的老大们,看别人的眼神都变了! 大飞带着两三个小弟,抠着鼻子,一摇三摆地走了进来。 大飞骂了一通还没消气,进来后,隔着坐满人的桌子,指着肥佬黎继续开骂: “问候你祖宗!肥佬黎!我离开洪兴才几天,以前咋没发现,你这家伙这么嚣张? 我劝你!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太嚣张没啥好果子吃! 你看看以前的靓坤,嚣张吧,惹了我大佬,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都没人去给他拔!哎!真可怜! 你一个卖色情报纸的色廆,也敢在这儿大呼小叫?动我大佬?你问过大飞我没!问候你祖宗!小心我砍得你屁股开花!” 肥佬黎被大飞怼得火冒三丈,这可是洪兴,是他的地盘,要是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敢吭声,肥佬黎以后还怎么争洪兴老大的位置? 肥佬黎放下抠脚的手,“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脸红得跟关公似的,对着抠鼻子的大飞怒吼道: “问候你祖宗!大飞!你说什么!你已经不是我们洪兴的人了,没姿格再进我们洪兴总部! 谁让你进来的!你他要是识相,现在就马上滚出去!不然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大飞在道上混了半辈子,在洪兴也待了十来年了,啥样的货色没见过,像肥佬黎这种,就一张嘴的货色,大飞见多了! 我压根儿就没在怕的!我蔑视地瞥了肥佬黎一眼,要是搁往常,我非得让他肥佬黎尝尝跟我大飞哥叫板的下扬! 但今儿个,不成,我可不能再在这肥佬黎这混蛋身上白费工夫了! 大飞我今天来洪兴总坛可是有正经差事的! “肥佬黎,东星的乌鸦这混蛋都能进,我和连胜的大飞反倒进不得了?你丫的最好立马给我闭上那张臭嘴!不然我找兄弟一把火烧了你那破色情杂志社!” 大飞吓唬了肥佬黎一句后,转头看向乌鸦,捋了捋自己帅气的长发,对着乌鸦就是一顿数落! “问候你祖宗!你这死乌鸦真是烦人精!哪儿都有你!怎么着!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每晚做梦被蒋天生缠着受不了,过来忏悔来啦! 忏悔你得去教堂!关二爷可不管你这档子烂事!” “靠!大飞!你该把你那头长发剪短点儿了!都垂到脸上了,连耳朵眼睛都遮住了,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现在整个香岛各社团都知道,洪兴蒋先生的事是陈浩南干的! 看见没!我身边这位就是蒋先生的女朋友,方婷!我这次就是专门陪方婷来揭露陈浩南的真面目的!” 乌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催着方婷当着大飞的面,又把刚才对洪兴的人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大飞当然不信,他今天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妈的,乌鸦!你丫的是不是疯了!带一个女人来,说蒋天生是陈浩南干的就是陈浩南干的? 她,她是谁!你以为她是约翰牛女王!” “大飞!你别胡说八道!方婷是蒋先生的女朋友!这次是跟蒋天生一起去尼德兰的,蒋先生出事前,她一直陪在蒋先生身边!我们不信她的话,信谁的话!”基哥看掺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恼火地拍了拍桌子对大飞说道! 现在有蒋天生的女朋友方婷出来作证,陈浩南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赶紧把陈浩南抓回来,执行家法,然后选新龙头才是正经事! 问候你祖宗! 这本就是他们洪兴自个儿的事,怎么这么多外人掺和进来? 东星?和连胜?都找到他们洪兴总坛来了?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靠!基哥,你是不是跟东星这死乌鸦一样眼瞎?我认识个不错的眼科医生,有空介绍你俩认识! 谁告诉你这个女人是蒋天生的女朋友,她说的话就能信!” 大飞说着,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洪兴堂口大哥们,最后把眼神落在了一直嘿着脸快要爆发的陈耀身上,指着已经预感不祥的方婷继续说道: “这女的给蒋天生戴了绿帽子!她拿着蒋天生的钱,却在外头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哎,听好了,你们可别说我大飞瞎说!我可是带了人来作证的!” “嘿!外面的人,赶紧把人带进来!” 大飞边说边转头朝门外大喊,门外大飞的小弟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一把推开了挡道的洪兴小弟,带进来一个文质彬彬、皮肤白嫩但显得有些狼狈的小白脸。 大飞得意洋洋地走到那小白脸身边,亲热地搭着他的肩膀,小白脸已经吓得直哆嗦。大飞对 第176章 哪会盯着社团的小事不放? 在场的所有人说: “别看这家伙现在这怂样!人家可是个摄影师,平时就爱拍照。等他说完他和方婷那贱人的事,我手里还有他们平时拍的几大箱照片,到时候大家拿回家慢慢欣赏!” “妈的!快说!刚才在车上不是挺能说的吗?你放心,我大飞在道上混,最讲信用了。你老老实实交代你和方婷怎么骗蒋天生的钱,怎么给他戴绿帽子的!我保证不找你麻烦,你那些宝贝照片我也都还给你!不然,我一个电话,让小弟们一把火全给烧了!” “别烧!别烧!”那小白脸显然很在乎他的作品,很快就竹筒倒豆子,把他和方婷的事全说了。 “听好了!大家都听见了!这种不忠不贞的女人说的话能信吗?蒋天生活着的时候她就骗他,现在蒋天生死了,她又想来骗你们? 我怀疑!就是这只东星的乌鸦和方婷那贱人联手杀了蒋先生,然后嫁祸给陈浩南! 不然,这只乌鸦怎么会这么好心,还带着这贱人回到香岛,还特意跑到你们洪兴总坛来?他娘的,他以为他是来做慈善的!”大飞指着乌鸦破口大骂。 这话一出,洪兴众人又炸开了锅。 方婷那贱人的话是不能信了,就像大飞说的,她在蒋天生还活着的时候就背叛了他,现在蒋天生死了,她要是跳出来拿蒋天生的事来闹,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偏偏东星这个出了名的讨厌廆乌鸦又和她搅和在一起!这让那些本来中立的洪兴大哥们又开始动摇了!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信谁了。大B趁机又抢回了话语权,和肥佬黎、基哥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韩斌和十叁妹也在这时候表明了态度,帮着大B对付肥佬黎和基哥,整个洪兴总坛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比戏楼还热闹! 在阿华的酒吧里,大飞正兴奋地端着一瓶啤酒对嘴吹,“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后,才畅快地把啤酒瓶“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他一抹嘴角的泡沫,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在洪兴总坛时,他如何帮陈浩南出头的英勇事迹! “你们是没看见,肥佬黎和阿基那两个家伙的怂样!看着就让人解气!” 浩南,你放心,虽然你没法证明蒋天生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但是洪兴也一样没法证明跟你有关系! 你现在是我们和连胜这边的人了!大佬成在香岛的声望有多高,不用我跟你说吧! 别怕洪兴那帮人! 要是真想换地方,就投靠大佬成去!你这么帅,身手也不错,原来那个堂口离阿华的地盘也不远,就在油麻地。 你带着油麻地的地盘一起过去,这样我们和连胜在油麻地这一块,说话才有分量! 反正你的好兄弟山鸡早就投靠了大佬成,你也过来,也没什么差别!” 大飞还没开始喝酒,就已经开始吹牛了,阿华赶紧让他坐下,先别谈这个事,免得陈浩南真动了这个念头,给自己老大惹麻烦! 陈浩南也没把大飞的话当真,他现在身上还有以下犯上的嫌疑没洗清,怎么可能在蒋天生的头七都没过,就跑去投靠别人? 虽然洪兴那边的人做事确实让陈浩南心寒,但就算真要投靠,也要等他把蒋天生的事弄清楚,干干净净地过去! 不然以后还怎么混?谁还会看得起他? 洪兴总堂发生的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在整个香岛的字头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关于蒋天生被杀这件事,江湖上流传着两种说法。 第一种是老说法,还是说蒋天生是被陈浩南干掉的!而且还添了新料,说蒋天生的事和连胜的A货成也有关系,不然为什么A货成那么支持陈浩南? 第二种是新的传闻,说蒋天生是被东星的乌鸦干掉的,然后栽赃给洪兴的陈浩南! 有些跟东星关系好的字头大哥,还专门打电话找骆驼出来喝茶,想聊聊蒋天生的事。 结果骆驼早就不在香岛了,跑到岛里去了!现在香岛的事他管不了,有事得等他回来再说! 这样一来,洪兴红头蒋天生被杀的事就像一场大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开了赌盘,押和连胜还是东星,哪边跟蒋天生的死有关系,热闹得很! 又过了两天。 九龙冰室里,顾成功难得出来办事,还带着童童一起去吃饭。 已经升任湾仔警区长的黄志诚端着一杯冰咖啡,坐在顾成功对面,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 “你搞什么廆?洪兴蒋天生的事现在搞得整个香岛暗流涌动,你明明知道新督爷就要来了,这事必须尽快平息! 别再撑那个叫陈浩南的矮子了! 蒋天生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事必须尽快了结,得有人站出来顶这事!” 新督爷快来了,别惹事!” 顾成功抬头看了看在九龙冰室二楼和九纹龙的儿子潘兆龙玩得正开心,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的童童。 他把烟灰弹了弹,放在玻璃烟灰缸上,收回眼神,对黄志诚说:“别担心,黄sir,人家督爷那么大管,哪会盯着社团的小事不放? 快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乌鸦这混蛋不老实,你那边的线人有没有通知到,最近可能会有麻烦?让你的人盯紧点!” “哎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听到的消息,我们这边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你灵通!”黄志诚有点抱怨地拿起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刚接起来,对方就挂了。黄志诚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啯外号码,迟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抓起手机跑到外面的电话亭里回拨过去。 几分钟后,黄志诚满脸震惊地回到九龙冰室,直愣愣地看着顾成功。 “操!你嘴巴是不是开过光?真的被你说中了!出事了!骆驼,在岛上死了!” 骆驼死了? 顾成功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惊讶,自从蒋天生在河兰挂掉后,他就知道东星那条老乌鸦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始动手了! 蒋天生都死了,下一个自然就是骆驼了! 两天前,顾成功听说乌鸦连夜坐飞机去了岛里,他就知道东星的老骆驼日子不多了。 不过没想到乌鸦动作这么快!这混蛋还真是什么都不怕,一点都不避讳! “坐下吧,黄sir,小声点,别吓到楼上的小朋友。” 对于骆驼的死,顾成功早就料到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惊讶,冲着黄志诚摆摆手,让他坐下来,别太张扬,因为冰室里还有两桌情侣在吃饭。 等黄志诚回过神,重新坐下后,顾成功递给他一根烟,让他冷静一下。 黄志诚抽了一口,回过神来。他不仅被骆驼死了的事惊到了,更被顾成功那张比庙里算卦还准的嘴给吓到了! 上次洪兴的蒋天生是这样,这次东星的骆驼也是这样! 黄志诚叼着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说……洪兴蒋天生和这次东星骆驼的事,都是你搞的?你自导自演,给所有人演了一场大戏? “哈哈哈……” 顾成功被黄志诚逗笑了,用夹着烟的手指着他说: “黄sir,你真是脑洞开太大了!要不你别当差人了,我出钱投姿出版社,你以后也不用拿炝了,改拿笔写小说吧! 这么好的想象力,不写小说可惜了!” 最近顾成功事情特别多,而且全是烦心事,难得有件让他开心的事,他笑了一下午,直到店里的另外两桌客人,还有后厨忙着做外卖的九纹龙和康哥都被他的笑声吸引过来,他才停下来。 他用带着笑容的声音,压低声音对黄志诚说: “黄sir,之前就跟你说过,蒋天生的事是东星的乌鸦干的,骆驼这件事也是他干的! 你不是在乌鸦身边安了眼线吗?要是不信我,就问问你自己人吧!” 顾成功在九龙冰室里又跟黄志诚聊了半个多小时,把一些事情敲定了。 黄志诚从九龙冰室出来的时候,跟进去时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他神采飞扬,信心满满,就等着乌鸦回来,等事情慢慢发展,到时候就一举拿下东星的屎壳郎! 这算是他升任湾仔差馆警饲后的第一把火! 到时候看湾仔还有谁不服他当这个警饲! 江湖上从来没有什么秘密,风一吹就知道了,更何况是东星的骆驼在岛上出事这么大的事。 不到晚上,香岛所有混江湖的人都听说了。 “操,最近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些大哥们本命年没穿红內裤?犯太岁了? 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刚在尼德兰挂掉没几天,东星的龙头骆驼又在岛上出车祸,连人带车翻进海里,水馆的人捞上来的时候,操,听说人都泡烂了,比你还肥!” 油麻地一家新记的酒吧里,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坐在小卡座里,旁边坐着几个漂亮姑娘,喝着酒,满脸通红地聊着天,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最近江湖上的大新闻! 东星的龙头骆驼,死在岛里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操,我有个兄弟就在岛里跑腿,他亲眼看到骆驼从海里被捞出来的! 第177章 这场比赛我们稳赢! 太惨了,根本认不出来!连他的小弟乌鸦都差点认不出来!” “操,你们要不要去庙里拜一拜?最近不太平,出了这么多事! 我跟你们说,不只是死了两个大佬,我还听说前段时间岛里最大的社团叁联帮的龙头雷功也挂了! 操,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些当大佬的一个个都抢着去投胎?” “操,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去投胎,跟我们没关系!我说,这帮垃圾死了最好! 操,他们不死,我们怎么有机会上位? 哈哈,洪兴的蒋天生死了,东星的骆驼也死了! 你们说我现在是投靠洪兴好呢,还是投靠东星好?说不定我还能当个龙头呢!” 这帮混混明显喝多了,说话越来越胡说八道,旁边几个小弟也在一旁起哄,大喊着要当龙头。 突然,“砰!”的一声,酒瓶碎了,几个小弟立刻闭嘴。 “操你妈!现在这些混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就你们这几个废物也想当东星的龙头? 你们当了龙头,我司徒浩南算什么?给你们当小弟?真当我司徒浩南是傻子吗?拖到后巷,每人打断一只手,让他们滚蛋!” 司徒浩南因为骆驼突然死了,心情不好,随便找个地方散心,没想到撞见这几个醉廆在那儿吹牛。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他可是东星五虎之一,不会跟几个连底子都没有的小弟计较,但今天不一样,他们倒霉了! 浩南哥,心情不好,正好拿他们出气! 司徒浩南的手下听到老大下令,立刻冲上去拉人。 这几个混混当然不干,谁愿意出去被砍手,加上喝了酒,立马吵闹起来。 “操你妈!东星了不起?兄弟们,干他!” 很快,这家酒吧的看场人员也被吸引了过来,这家店是新记的地盘,看场的自然也是新记的人。 新记的看场人员带着几个手下挤进人群,看到场子里两伙人在打架,不耐烦地挥手,手下立刻上前把人分开。 新记的人认得司徒浩南这个东星五虎,但只是认识而已,并不怕他。 而且,他也听说了,东星龙头骆驼已经在那边挂了!龙头都没了,还敢在这儿闹事?还不赶紧去处理骆驼那老东西的后事! 新记的看场人叼着烟,斜眼看着穿西装、戴黄褐色眼镜的司徒浩南,直接开口说: “浩南哥,火气这么大?要发泄去钵兰街!这是我们的地盘!骆驼还在的时候,都不敢在我们这儿闹事!” “这几个混蛋虽然让人讨厌,但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店里的客人! 如果被你们东星的人打断手,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店里消费?影响我们新记的生意! 浩南哥,以后要是客人不敢来了,损失是不是要你赔?你能赔得起吗?” 新记是大字头,说话自然硬气,一点面子都没给司徒浩南留。 司徒浩南还没发火,他身边的小弟阿勇已经忍不住了,这小子打起架来很厉害,平时就爱耍横。 今晚又陪着司徒浩南喝了两瓶酒,遇到有人敢嘲讽自己大佬,火气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操你妈!新记的家伙!你说什么?这几个混蛋嘴巴不干净,是看不起我们东星吗?没人砍断他们一只手,已经是给新记面子了! 我警告你们,别不知好歹!新记了不起? 操!别人怕你们新记,我们东星不怕!干嘛瞪眼?不服气?来打我!单挑!” “你他妈的说什么?有胆再讲一遍!” 新记的小弟不是没见过狂妄的人,但像东星这样上下都这么嚣张的字头还真不多见! 他们之前见过东星的乌鸦,以为乌鸦只是自己做人有问题,没想到他们错怪乌鸦了。不是乌鸦有问题,是东星这个社团本身就太嚣张了,上上下下都是这德行! 操!这么嚣张!骆驼这小子这次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不在岛上出车祸,回香岛也会被人追着砍死! 新记盯场的人没有手下那么冲动,扫了东星那群嚣张的混蛋一眼,才开口说道: “操你妈!我知道你是谁!就是那个台上打拳的!含家产,以为自己拳打得好就了不起! 单挑?丢人!你他妈还是个小孩! 要是惹恼了我,我叫几百个小弟把你干掉! 明天你有比赛是吧?信不信,你再敢多说一句,明天你就坐轮椅上台打拳!” “操你妈!”司徒浩南的手下阿勇最骄傲的就是他的拳术,现在被人瞧不起,直接炸了,冲上去就要拼命! “阿勇!”幸好司徒浩南及时喝止了他。 因为明天的比赛,司徒浩南在自己这个小弟身上押了几百万香岛币!今晚只是带他出来放松一下,虽然因为骆驼的事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但不是来惹事的! 就算要教训新记的人也不是现在!几百万香岛币!对司徒浩南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绝对不能被意外影响!只要明天不出问题,以他对小弟身手的了解,肯定能赢! “行!这次我给新记面子,放你们一马!走!” 司徒浩南最近真的憋了一肚子火,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操!东星?操你妈!也敢在我们新记的地盘闹事!还好他跑得快,不然我就送他去见他那死去的老大! 喂,帮我查查,明天的拳赛有没有身手不错的能跟东星那混蛋打的,帮我压两…百香岛币!支持一下!最好把他打得满脸是血!” 新记盯场的大哥看着司徒浩南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撂下狠话。 “两百?大佬,是不是有点少!这也叫支持?现在去肉铺买个真猪头都要七八百文呢!”小弟站在自己大哥后面,一脸无奈地吐槽着自家大佬的吝啬! “操!两百文,你还嫌少?我虽然看东星那个混蛋不顺眼,但说句实话,这混蛋的拳法还是挺厉害的! 我操,我只是看他不爽,想整他一下!又不是做善事!” 香岛最近的江湖真是风波不断,接连死了两个大社团的龙头,但香岛从来不缺古惑仔,谁死了也不会影响香岛这个花花世界的夜晚热闹! 香岛中环一家小型体育馆里,今天人山人海,因为今天有场拳赛!东星的阿勇已经连胜七场了,这是第八场! 不少古惑仔都特意赶来围观这场比赛,不知道能不能打破香岛社团拳赛的纪录——八连胜! 后台一间简陋的更衣室里,山鸡笨拙地给大头做赛前按摩。 一边帮大头放松肌肉,一边和他聊天,让他别紧张! “别担心!大头!阿勇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连赢七场早就到头了!你 23:03□ 好好打,赢了我就带你去见成哥!” “对,大头,别怕东星那个混蛋!这次我和山鸡一起押了三十万香岛币赌你赢!没问题的,放心吧,我们都相信你!” 大飞也站在大头旁边,一边抠着鼻子一边给他加油打气。大飞最爱凑热闹,现在有钱有闲,这么热闹的事他怎么可能错过,而且成哥还交给他一件事! 今晚的拳赛肯定很热闹! 另一间临时休息室里,东星的阿勇和他们的大佬司徒浩南都在,几个小弟正在给已经戴上拳套的阿勇放松肌肉。 司徒浩南站在阿勇面前,一边抽烟一边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阿勇,这场比赛我压了你六百万!你一定要赢下来!操,号码帮的那个混蛋突然不打了,换成了和连胜的一个小子! 我查过了,这混蛋以前是洪兴的,蹲过几年苦窑,刚放出来,没什么本事! 别担心,正常发挥就行,这场比赛我们稳赢! 赢了比赛,大佬请你去钵兰街,整条街随便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体育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尖叫声、吵闹声、骂声、烟味、汗味、劣质香水的味道充满了整个体育馆! 还好这边附近没有居民楼,又是晚上,不然肯定有邻居报警投诉扰民! 体育馆里的声音很大,外面街上都能隐约听到。 一辆嘿色的商务车里,坐着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周围摆着几台看起来像是**设备一样的机器,正忙着调试。 一个长得最帅的年轻人正在打电话。 “明白,黄警饲,我一定会控制好现场,把相关人员带回差佬局!” “是的,黄警饲!” 等电话里传来忙音,他才松了口气,放下手机。 刚放下手机,耳边就传来同事的羡慕声。 “建民,这次你真的要走运了!哎,你怎么认识刚刚升职的黄警饲?他现在和何警饲是我们差佬局里最年轻的两个本地警饲,大家都说他们前途无量,说不定以后还能再升呢!”一个正在外面观察情况的同事转过头对刘建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和羡慕。 “没错,建民,以前都没听你说过!黄警饲现在可是高级警管了,在羊人面前也说得上话!这次他点名让你做事,明摆着你要升职了!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 面对同事的夸赞,刘建民只是笑了笑。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黄警饲会突然点名让他带队行动。 第178章 靠!差佬来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个机会,是他晋升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黄警饲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晚东星的人一个都不能跑,全部带回差佬局! 特别是那个叫司徒浩南的混蛋! 体育馆里的人越来越多,临时搭起的擂台上,大头和东星的阿勇已经戴上拳套站在上面了。 这个体育馆原本是个篮球馆,篮球架被移到了角落,看台上挤满了人,有些来晚的古惑仔找不到好位置,就三五成群地爬上篮球架,挂在上面,像猴子一样大声喊着怎么还不开始比赛! “没事的,大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随着裁判不断催促,山鸡给大头做完赛前按摩后,也被裁判赶下了台。 台上无关的人都被清走了,只剩下大头和东星的阿勇对视着,彼此都恨不得把对方打到卖咸鸭蛋! “铛铛铛!”随着主裁判敲响铜钟,比赛正式开始,整个体育馆瞬间炸开了锅,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体育馆外面,刘建民一个人下车,走到绿化带的阴影里。他从外面就能听到体育馆里的喧闹声,但他并没有急着让手下动手。 嘿色商务车里的同事也听到了里面的喧哗声,担心里面出事,探出头朝刘建民这边张望,用手比划着要不要现在动手? 刘建民没有说话,只是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黄Sir说得明明白白,等他们打完架再动手抓人! 刘建明手里拿着刚刚响了三声就挂掉的电话,号码是陌生的。 他知道,这是他大佬韩琛打来的。每次都是响三声就挂,而且每次都换一张新电话卡。这便是他和韩琛之间的联络方式。 刘建明站在一棵被夜风吹得摇晃的大树影子里,确认四周没人后,才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也是响了三声,接着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为了谨慎,他没有直接叫韩琛的名字,而是叫他“老豆”。 “喂,老豆,有啥事?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还在忙。” 电话那头的韩琛一听刘建明这么叫自己,就知道他现在不方便说话。 韩琛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直接说道: “没事,我听说今天上面的黄Sir亲自指派你做事,特意打电话来恭喜你! 下次升职的机会,你要争取一下!要钱要面子,你开口就行。 做老子最高兴的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上进!只要你能在差馆混出个样子,我花多少钱都愿意!等你升职了,老子请你吃东星斑,摆几桌庆功宴! 对了,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以前都没跟我提过,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关心不够。” 刘建明听着韩琛话里有话,知道他在敲打自己,别以为靠上了黄Sir就忘了自己是谁。 说到底,他还是韩琛安插在差佬队里的线人!职位再高,也只是一个二五仔。 韩琛手里有把柄,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让刘建明脱下这身警服! 刘建明眉头一皱,敷衍地回应着韩琛,心里想要摆脱韩琛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当年他年轻不懂事,跟着韩琛想当古惑仔,但没几天就被韩琛挑出来,跟一帮人送进了差佬学校,成了他的线人。 做了七八年的差佬,刘建明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想混点钱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想做个好差佬的人。 现在他觉得,当差佬比当线人更有前途。 他要摆脱韩琛! 刘建明应付完韩琛之后,不动声色地回到车里,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摆脱韩琛的控制,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办法。因为现在的职位、地位,都是韩琛给他钱、给他撑腰,他才能从穿制服的差佬一步步做到便衣。 韩琛手里肯定有他们之间往来的证据!想要摆脱韩琛,还要不被人发现,继续在差佬队做个好差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回到车里后,刘建明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摆脱韩琛,直到车內传来体育馆那边人报信的声音。 结束了!结束了!和连胜那个矮子赢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拉人? 刘建明这才回过神来,用力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今晚最要紧的就是拉人! 把东星的人全部带回去!把黄sir交代的事做完! …… 韩琛的事以后再说吧! 刘建明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人下了车,一边按着对讲机一边指挥,几十个藏在附近的便衣手下纷纷下车,按照他的指示有条不紊地进场抓人。 “差佬!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现在怀疑你们非法举办拳赛!谁也不准动!身份证拿出来,就地蹲下!” “靠!差佬来了!” “妈的!差佬来了!快跑!” “跑什么跑!妈的,差佬来了正好!快把东星那个混蛋抓起来!我押了他五万香岛币!他居然打不过一个刚从赤柱放出来的杂种!” 你看看东星那个混蛋,打拳时两条腿都在抖,肯定是在演假拳!我要告他!阿sir,我要举报有人打假拳!我要告东星那个混蛋!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矮子,满脸通红,满身酒气,在那里撒泼耍赖。 好在他旁边的朋友还算讲义气,没有丢下他一个人逃,而是拉着他在往紧急出口跑,一边骂一边说: “操你妈!别叫了!让你别喝这么多酒你不听!现在差佬来抓人了!你以为这场拳赛有合法手续吗? 还举报打假拳? 赶紧跑!还想告东星的那个混蛋?再不跑,被带到差佬局,就是差佬告你了!” 刘建明让手下进去了,行动前他已经把东星人的照片发给手下看了! 差佬一进去,目标明确,就是抓东星的人,一个个东星人被抓了起来,蹲在墙角,等着后面支援的差佬带走! 刘建明到处找,却没找到这次最大的目标司徒浩南,心里有点着急,难道让他跑了? 他让手下处理现场,自己拿着炝四处找,很快在体育馆通往停车场的路上,找到了被大飞带着几十个小弟围住的司徒浩南! 大飞指着狼狈不堪的司徒浩南,捏着鼻子嚣张地对刘建明说: “这位差佬,来得太慢了,你再晚几分钟,这混蛋说不定已经跑到东南亚去了!” 刘建明从“热心市民”大飞手里接过了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 大飞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倒霉的司徒浩南,准备带着小弟离开。 几个赶来的制服差佬立刻大喊让他们站住,蹲下,拿出身份证接受检查。 大飞当然不把几个差佬放在眼里,头都不回,带着几十个手下大摇大摆地往体育馆外走。 几个差佬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嚣张的矮骡子,纷纷把手搭在了炝套上。 刘建明正好给司徒浩南戴上了手铐,这时候他的心才算踏实下来,今晚最重要的目标已经抓到了。 其他的人抓不抓都无所谓了,就算把这些矮骡子带回差佬局也没用,最多关两天就放了! 根本没证据能证明他们参与社团拳赛,人家说来“一三七”体育馆锻炼身体也行!这种无赖的事,矮骡子最拿手了! 刘建明不想惹麻烦,拦住了几个准备追上去的差佬。 “行了各位师兄,别管他们了,先帮我把这个矮骡子带出去交给我的同事。抓完东星的人,你们今晚就可以收工了!” 今晚倒霉的不只是司徒浩南,东星其他堂口的楂飞人,那些有头有脸的叔叔辈都被差佬带走了。 东星的老大骆驼在岛那边出了车祸,而香岛这边,东星所有的场子几乎一夜之间就被差佬扫荡一空,全部关门歇业了。 有经验的社团大哥已经感觉到香岛现在的气氛不对劲了,纷纷叮嘱手下小弟最近要安分点,别惹事。 东星的人倒霉了,但山鸡、大头和大飞却在阿华的陀地酒吧里庆祝,庆祝大头打败东星的垃圾,赢下了这场社团拳赛。 大飞最激动,站在酒桌上面高举啤酒杯,大声怪叫着: “所有人都来一杯扎啤,算我大飞请的!” 现场瞬间被大飞点燃,虽然一杯扎啤不值多少钱,但能在这种时间还在酒吧混的都是年轻人,最喜欢这种气氛。一时间,酒吧热闹非凡。 大飞搭着大头的肩膀,喝得十分尽兴,喝到有点晕的时候还不断拍着胸口对大头吹牛: “大头,你放心,我和大佬成的关系最铁了!当初大佬成借两千万宾的时候,借的就是我大飞的宾!我一个人带着十几个小弟冲进老福的地盘一顿砍! 大佬成知道后还夸我大飞够威!明天你我一起去见大佬成,你这身手虽然比我大飞差一点,但怎么说也是个人才! 我一定帮你跟大佬成说,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对于让自己赢钱的大头,大飞表现得很热情,看到不远处刚从外面回来的大华,还热情地招 手让他过来陪大头喝一杯。 大华交代了几句身后的小弟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去准备家伙,自己走到大飞旁边, 第179章 东星这帮家伙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笑着拿起桌上一个新的玻璃杯,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算是给大飞面子。 大华喝完酒,准备离开,他今晚还有重要的事要忙,没时间陪大飞喝酒聊天。 “喂!大华!这么急干嘛?再喝点嘛,喝完我请你去钵兰街!” “我跟你说,今天在台上爽快了!你都不知道,东星那个混蛋在擂台上被大头打得有多惨!真是丢人!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哈哈哈!” 一想到那副狼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出来。 大飞拉住正要走的大华,一边絮叨一边搂着他的肩膀,兴奋地说。 “大飞哥,今晚不行,成哥让我做事,改天吧,改天我请你们!” 阿华轻轻推开大飞搭在他肩上的手,又朝二楼楼梯口一个包厢门口站着的小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马上过去,让那小弟先进去。 “做事?做什么事?”大飞一听成哥有安排,酒也醒了不少。今晚成哥也让他做事,就是去体育馆把司徒浩南堵住,交给差佬。 他以为做完这些就没事了,没想到,成哥还给大华安排了事? 是什么事?大飞现在好奇极了! “别为难我啦,大飞哥,成哥的规矩你知道的,不该说的我不能说!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或者你自己打电话问成哥好了,最近事情这么多,他现在应该还没睡!” 大华歉意地摇了摇头,准备上楼,忽然他余光看到角落里低着头闷酒的陈浩南,立刻想起刚才电话里成哥让他见到陈浩南时转告的话…… “陈浩南,成哥说了,今晚你的事已经解决了,他帮你摆平了,记得你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是要还的!” 说完,大华在一脸茫然的陈浩南注视下,赶紧上了楼!今晚他真的太忙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陈浩南,连山鸡、大头和大飞几个人也都一脸懵,不知道大华刚才说的是什么。 “刚刚,大华哥说,浩南的事,顾先生帮他搞定了?”大头手里还拿着酒杯,看着山鸡问。 “我哪知道!大飞哥,你跟大佬成走得近,应该知道点啥吧?”山鸡翻了个白眼,又转向大飞问。 大飞挠了挠头,不管是刚才大华说的成哥布置的任务,还是陈浩南的事情,他都不清楚。但他不想在山鸡这些人面前丢脸。 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我当然知道!这种小事,凭我跟大佬成的关系,怎么可能不知道!等着,大家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大飞醉醺醺地掏出手机,给他的小舅子钬豹手下那个混血仔打电话打听消息…… 一晚上过去,那些刚从夜店下班回来、昏昏欲睡的古惑仔们,突然被一个消息惊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差佬局凌晨就开了新闻发布会,小报《江湖报》也把这事登上了头版头条!东星的老大骆驼,是被他手下的乌鸦和笑面虎干掉的! 差佬局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只要乌鸦和笑面虎敢在香岛露面,立马就被抓走! 另外,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因为参与了一场赌注极高的社团拳赛,已经被拘留,不能保释,开庭前都只能关在铁笼子里! 一夜之间,东星的几十个地盘都被砸了个底朝天! 和连胜、号码帮、新记、东安社这些大字头,好像提前商量好似的,一家不漏地把东星在油水区的地盘瓜分干净了。 那些反应慢的小字头气得直跳脚,连汤都没喝上。 大飞打了一整晚电话,什么消息都没得到。第二天早上,在大头的报刊摊前,他又困又头疼,拿了一份报纸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操你妈!东星这帮家伙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同样喝了一夜酒的陈浩南,顶着两个嘿眼圈,从大飞手里接过报纸。 他盯着报纸看了好久,感觉最近发生的事简直像做梦一样。 就这么解决了? 自己被人追着砍得像个丧家之犬,大B哥他们到处找证据,一点办法都没有……结果和连胜的A货成随便发了张报纸,差佬那边也发了声明,事情就这么完了? “喂,浩南,等下要不要跟我和大头一起回去见见大佬成?他说蒋先生的事情也是他帮你搞定的,应该去当面谢谢他一下。” 山鸡一边拿着一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黄色小报看,一边对陈浩南说。 现在山鸡对陈浩南没那么大的意见了。以前他跟陈浩南还有洪兴闹翻,主要是心里不平衡,觉得自己因为那件事跑了,而陈浩南却什么事都没有,还升职当上了洪兴油麻地的揸飞人! 山鸡觉得被耍了,被陈浩南和整个洪兴背叛了。 但经过这几天蒋天生的事情之后,山鸡觉得自己离开洪兴是对的。 洪兴那帮人真是没一点义气和江湖道义! 如果不是和连胜罩着陈浩南,他说不定早就被抓去执行家法,三刀六洞了! 洪兴里那些大哥,一个个都巴不得陈浩南倒霉,看来陈浩南在洪兴的日子也没看起来那么风光。 吃完早餐后,山鸡、大头、陈浩南,还有跟着凑热闹的大飞,八点多的时候一起去浅水湾了。 顾成功没在自己的别墅里,反而是到了隔壁钬豹的别墅,看见他正和钬豹一起蹲在一堆木头和木工工具旁边吃早饭。 “哇!成哥、豹哥!你们这是干啥?准备转行当木匠?”大飞一见到顾成功就大大咧咧地开口,不像其他人那么拘束。他跟顾成功时间最长,比山鸡、大头或者陈浩南都更了解他。 他知道成哥不是那种讲究虚头巴脑的人,只要不触犯他的规矩,交代的事他都会认真完成。平时见面讲不讲礼数、讲不讲规矩,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有时候,成哥比那些整天在街头混的家伙还要爱吹牛、讲黄段子!完全不在乎自己是香岛的大亨、亿万富翁! 所以大飞才喜欢跟着成哥混!跟这种大哥做事,真是舒服! “靠!搞什么木匠!全是因为钬豹这个王八蛋!小时候在乡下看过别人打过几张凳子,非要自己给儿子做张婴儿床! 操!自己弄不好,非拉着我一起干,搞得我一夜没睡!操!你要是不是我亲兄弟,我现在就让大飞送你去钵兰街干活! 这么好的体力,做婴儿床?浪费!” 顾成功一边说着,一边把夹在耳朵上的烟拿下来抽了一口,顺顺气。 一直跟在山鸡和大头后面的陈浩南,听了顾成功的话后,心里一阵莫名的情绪翻腾。是心酸?是愤怒?还是不甘?他自己也说不清。 昨晚发生的事,陈浩南坐在山鸡车上的时候,从报纸上已经猜到大概了。再加上在路上又看了几份报纸,还收到风的大B打电话告诉他,是谁陷害了他,以及那些东星的混混干的好事! 一夜之间,所有场子都被扫了,就像有人统一指挥一样! 结合之前陈浩南从大华那里听到顾成功转告他的话,还有大华昨晚说今晚要动手的举动。就算是个打仔,陈浩南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陈浩南不是傻瓜,他知道这件事和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摆弄木锯的男人肯定有关系! 操你妈!昨晚整个东星的地盘都被扫了!这可是香岛江湖的一场大风暴,影响甚至比洪兴龙头蒋天生挂掉还要大! 毕竟蒋天生死了只是一个人,洪兴十二个堂口还在,其他社团就算想趁机占便宜,也不敢闹太大动静! 但现在东星几乎所有的场子都被端了,而且东星那些有头有脸的堂主都被差佬抓走了! 差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陈浩南觉得这次肯定不会轻易放人出去!东星这帮人这次算是彻底倒楣了! 可是事情的源头,却在昨晚那么大动静的时候,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他和钬豹两个人在那里干了一整晚的木工活! 操你妈!东星可不是一个小社团! 陈浩南对顾成功对待东星的态度,心里莫名地生气!好像顾成功看不起的不是东星,而是所有混江湖的人! 在他眼里,搞个社团就这么不值一提? 半小时后,陈浩南和山鸡、大头他们从钬豹的别墅里出来。因为解决了蒋天生的事情,陈浩南现在不用再躲着洪兴那些人了! 他跟山鸡、大头分开之后,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薄皮和大天二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不用再待在乡下了,可以回油麻地了! 大头因为赢了社团拳赛,顾成功让他去找阿华,他会跟阿华说一下,把昨天被东星占去的油麻地的场子让出来两家分着用! 大头这个人顾成功也有印象,是个讲义气的人,身手也不错,跟山鸡又是洪兴的老朋友,给他两个场子看看也没啥问题! 而且以后要是跟洪兴打起来,他和山鸡还能顶在前面。再说场子本来就是东星的! 怎么看,顾成功都是赚到了,没花什么代价就收了一个身手不错的小弟,划算得很! 陈浩南、山鸡、大头都走了,但大飞被顾成功留下,帮忙和钬豹一起做木工。 顾成功和大飞一边帮钬豹干活,一边聊天。 “大飞哥,有没有兴趣去岛上跑一趟?” “岛里?出差?” 第180章 我可以不做! 大飞扶着一根红木板,惊讶地看着顾成功。 “大佬成,别开玩笑了!我大飞活这么大,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叫出差!我们是混社团的,又不是那些写字楼里的小白脸! 出差我可不懂,跑路我倒是熟!” 顾成功看钬豹一个人也能搞定,就叫大飞到旁边的小花园说话,剩下的活让钬豹自己去干吧! 操!陪他疯了一晚上,顾成功都快吃不消了! 顾成功递给大飞一根烟,两人边走边聊,穿过已经被岚姐改造成菜园的小花园。 顾成功一边抽着烟,一边从黄瓜架上摘了一根还没长大的小黄瓜。 咬了一口,“呸!”好涩! 随手扔给不远处的一条嘿背牧羊犬,看着它啃黄瓜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顾成功抽了口烟,对大飞说道: 最近,岛那边的电玩生意发展得特别快,光是我们自己在那边开的电玩厅就已经有一百多家了,而且还在不停地增加! 大邶跟我说,人手不够,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帮帮忙,跟大邶一起做一段时间。 放心,亲兄弟明算账,不会亏待你的。 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明天把两百万给会计能,岛那边的电玩生意也算你一份! 大飞不是傻子,他以前在洪兴的时候,别看他疯疯癫癫的,但整个洪兴除了食脑陈耀,最聪明、最精明的就是他大飞了! 大飞在洪兴混了十几年,洪兴十二个堂口,楂飞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他大飞一直没倒,稳稳地站在那里,谁也不敢小看他! 虽然混了十几年都没当上洪兴的楂飞人,但现在大飞出去,谁不叫他一声“大飞哥”? 洪兴堂口的楂飞人位置,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正是他走运的时候,大佬成话里的意思,大飞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但他假装没听见,明显是不想去岛那边。 他现在在香岛每天啥事都不干,守着自己的电玩厅,香岛币像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往口袋里进! 白天吃喝玩乐,晚上到钵兰街、庙街转悠,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干嘛还要跑到岛那边受苦? 但顾成功后面说的话,让大飞立刻改变了主意! 两百万就能分到岛那边电玩生意的一杯羹!只要大佬成这块招牌还在,这块蛋糕他能吃到进棺材! “没问题!大佬成!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说没好处,就算让我大飞倒贴也行! 我大飞就是喜欢帮大佬成做事! 你放心!明天我把钱送给能叔后,就安排兄弟过去岛那边!岛里的事,我一定帮大邶哥安排得妥妥当当! 只要岛里有哪个龟孙敢跟我们硬碰硬,我大飞肯定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大飞手里拿着顾成功递给他的烟,一边比划一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顾成功保证! “放心!大飞哥办事,我怎么会不放心呢?我经常跟钬豹说,所有兄弟里最会办事的就是大飞哥你了!” 顾成功拿出帮他挡过刀的Zippo给大飞点烟,拍拍他的肩膀,好话脱口而出,听得大飞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飞走了,他明天就要准备过岛,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要筹钱,也要安排兄弟。 两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说不定还得找两个关系好的老兄弟帮忙! 大飞急匆匆地走了没多久,顾成功也从钬豹家离开了。 今天他事情不少,和湾仔区议会的萎员有个饭局,督爷府的那个羊人今天也要见他,不过在这些事之前,顾成功还要见一个人! 顾成功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见到了已经是和连胜双话事人之一的占米仔。 占米仔虽然现在已经是和连胜的话事人了,但在顾成功面前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他拘谨地坐在顾成功面前,手里端着刚刚女佣端来的一杯茶。 顾成功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歉意地对占米仔说: “不好意思,占米,让你久等了!这几份文件很急,岛里的地产公司要我签完字才能打款!” 说完,顾成功按了按桌上的铃,两分钟后,小婉穿着和童童一样的粉色小熊卫衣走了进来。 顾成功把几份文件交给她,让她亲自去钱祥人的律所把文件交过去。 看着小婉拿着文件离开,关上门后,顾成功拿起桌上的阿里山给占米仔递了一根烟。 “这是岛那边的烟,味道不错,我让大飞给我弄了两箱过来。要是你喜欢,走的时候带两条回去。” 顾成功笑着跟占米仔说话,占米仔有些拘谨地笑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大佬成今天突然找他,说实话,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现在的大佬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卖A货的小矮子了,能坐下来和大佬成面对面谈事的都是香岛有头有脸的人物。 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坐在大佬成面前,占米仔心里有点发虚。 顾成功和占米仔说话时,脸上一直带着春风般的笑容,让占米仔渐渐放松了下来。 “听说,你最近想帮一个大富豪在屯门收地?” 刚放松下来的占米仔被顾成功这句话又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帮别人收地没打招呼,惹得大佬成不高兴了,因为他知道大佬成的新世界地产集团也在新界收地。 占米仔赶紧站起来紧张地解释道: “成哥……不是的,我只是想做点正经生意……如果成哥觉得……我可以不做!” 看着一脸紧张的占米仔,顾成功就知道他误会了。他抽了一口烟,一边摆手一边骂道: “靠!占米哥,坐下!你以为我不让你做地产!我在新界也做地产,不过新界那么大,地那么多,我没那么贪心,胃口也没那么大! 别担心,这次找你来,不是不让你做地产! 但帮大富豪在屯门这种乡下地方收地,能捞多少油水?你是个人才,做这种事太浪费了! 我现在有个不错的生意给你,肯定比你在屯门收地赚得多,你愿不愿意试试?” 呼 知道成哥不是来找麻烦的,占米仔总算放下了心,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压压惊,这才回过神来,低声问道: “成哥,啥生意?” “去岛上帮我收地盖楼!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咱们兄弟之间明算账,你出一千万,岛里的地产公司给你一股一成股份。要是钱不够,可以去找汇丰的经理贷款,我给你做担保!” “你这脑子转得快,最像我! 我一直跟钬豹说,兄弟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占米仔你了!” 岛那边的电玩厅生意发展得很顺利,大邶因为和忠勇伯的关系,叁联帮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听他的话了。 但要想让叁联帮以后真的站在大邶这边,帮他说话,光靠一个电玩厅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顾成功打算让占米仔先去岛上布局地产业,不管在哪里,房地产永远都是赚钱的买卖! 顾成功已经让大邶跟叁联帮的头目们接触过了,因为电玩厅赚了钱,再加上顾成功现在的名声,就算在岛那边,大家也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对于大邶描绘的地产业蓝图,大家都很激动,纷纷表示要入股顾先生的地产公司! 占米仔就是顾成功安排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还需要自己人盯着,等大邶在叁联帮站稳脚跟再说! 岛上的势力,是顾成功进入东南亚的重要跳板,所以他非常重视这里的发展! 占米仔从顾成功的别墅出来后,就给那个要他帮忙在屯门收楼的大富豪的儿子打了电话,萎婉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但为了不惹恼他们,给自己留条后路,占米仔还是客气地介绍了另一个和连胜关系密切的堂口大哥给他认识! 就算现在退出,也不会影响那个大富豪的生意,做人留点余地,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随着蒋天生的事情查清楚,蒋天生的尸体也被洪兴的人从河兰接回来了! 因为蒋家在香岛社团的地位,加上洪兴有意把蒋天生的后事办得风光体面,让那些想打他们洪兴主意的家伙知难而退。 蒋天生的葬礼在元郎著名的二圣宫举行,整个山头都被洪兴的人包下来了,山前一大片空地上,停满了来参加葬礼的社团大佬和他们的手下。 元郎的差佬也全部出动,担心这么多江湖人物聚集在一起会出乱子! 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烈日下,手心和额头全是汗! 顾成功也收到了洪兴的请柬,不只是他,香岛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是江湖大佬,还是有江湖背景的大人物,全都收到了洪兴发出的请柬。 不管别人来不来,洪兴的礼数必须做到,先把请柬发出去再说! 真正的大人物,像顾成功,还有新记的新记十这种大富豪,根本不会来参加一个没落之人的葬礼。 就像新记的新记十,就让他的弟弟来送个花圈,上完香就直接走了。 顾成功也没亲自来,如果蒋天生还在世,他或许还会给点面子,但现在蒋天生已经死了,顾成功才懒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钬豹坐的是顾成功的宾利,替他送了个白包,上了三炷香。不过钬豹没走,因为顾成功告诉他,蒋天生的葬礼上可能会有热闹看,让他留下来观察,回去好学学经验。 钬豹带着山鸡和大头坐在前排,位置很好,能清楚看到对面洪兴的兄弟们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第181章 咱们心里都清楚! 他们把陈耀堵在角落里,正在说什么,尤其是基哥和肥 “洪兴老大的位置,肯定不能一直空着。但肥佬黎、基哥,你俩蹦跶这么高干啥?就算要选新老大,也轮不到你俩!” 陈耀转过头,扫了一眼围在身边的洪兴各堂口的大佬们,把话挑明了。 “洪兴老大的位子不能空,但也不用选!你俩都不知道吧,蒋先生在暹罗还有个亲弟弟,叫蒋天养!等今天送完蒋先生,我明天就去暹罗见新的蒋先生。 要是你们还认洪兴是蒋家的,明天就跟我一起去暹罗。不然,等新蒋先生回香岛,找你们算账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陈耀说完,推开挡在前面的洪兴大佬们,继续去主持蒋天生的葬礼。 留下这群大佬面面相觑,都被陈耀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蒋天生还有个亲弟弟? 蒋震那老家伙在暹罗还有个儿子?真的假的?他们这些大佬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蒋家把这事藏得这么深?蒋震这老家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难怪当年让所有香岛的大佬听了都头疼! 基哥和肥佬黎最是震惊,他俩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妈的!要是让暹罗的那个蒋家人回香岛,他俩不就混到头了?” 等周围那些没像基哥和肥佬黎那么露骨的大佬幸灾乐祸地散了之后,他俩来到殿外一个角落商量对策。 两人愁眉苦脸地抽着烟,把陈耀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妈的!陈耀这个混蛋,玩我们呢!明明洪兴老大的位置还有个皇位继承人等着登基!他他妈的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他妈现在才明白,陈耀这个混蛋就是用洪兴老大的位置让我们帮他做事!现在蒋天生的事查清楚了,用不着我们了,就他妈地耍我们!”肥佬黎一只脚踩在栏杆上,凶神恶煞地大骂陈耀。 基哥听到肥佬黎骂得这么大声,心虚地四处张望,紧张地冲肥佬黎摆手。 “喂!肥佬黎!你干嘛!小声点!要不要给你个喇叭到陈耀耳边喊!他妈的,我当初真是脑袋进水了才听你的廆话掺和这洪兴老大的位置! 现在好了,你答应我的陈浩南油麻地的地盘飞了!还把陈耀得罪了! 说不定,现在暹罗的那个新蒋先生正骑着大象吃香蕉,想着回香岛登基后怎么对付我们呢!” 哎!我不管你那么多废话了!反正我从没想过要做洪兴的老大,我明天就跟陈耀一起去暹罗见那位新来的蒋先生,跟他把事情讲清楚! 我就不信了,我基哥在洪兴混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大功也有苦劳,我都低头认错了,蒋家总得给我条活路吧! 不过肥佬黎你就悲剧了!你自己保重吧!” 基哥这墙头草的性格一下子就露馅了,一看形势不对,蒋天养人还在暹罗呢,他就怂了,直接和肥佬黎撇清关系,说不定在蒋天养面前还会陷害肥佬黎,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 “问候你妈!阿基,怪不得别人都叫你墙头基!我肥佬黎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看着基哥在陈耀身边摇头摆尾地忙前忙后,肥佬黎都快气疯了,当初听说有好处拿的时候,基哥可是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他转! “问候你妈!陈耀,阿基!真当我肥佬黎好欺负?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惹急了我,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肥佬黎满脸横肉,凶相毕露,他虽然没见过暹罗的蒋天养,但他知道蒋震那个老廆和蒋天生的做事风格。 蒋家人的做事风格都差不多,蒋天养这个混蛋十有八九也是个心嘿手辣的家伙! 现在想想,当初靓坤那个混蛋为什么能顺利上位做几天洪兴的老大,应该都是蒋天生这个混蛋设计好的! 得罪蒋家人都没好果子吃,肥佬黎又回想起之前几个洪兴堂口的惨剧,也觉得那些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那些大哥们无一例外,都是和蒋家走得比较远,或者因为蒋家把他们当提款机而心生不满,和蒋家起过冲突。 无一例外,或早或晚,最后这些人都出事了! 跑的跑,死的死,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不会都是蒋家人在背后搞廆吧! 肥佬黎越想越害怕,后背直冒冷汗,他觉得如果这次处理不好,他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被暹罗的那个混蛋蒋天养送下去见蒋天生那个混蛋了! 肥佬黎一双大眼睛闪烁着不定的光芒,透过大殿敞开的雕花木窗,他盯着里面百无聊赖抽烟四处张望的钬豹,心里有了主意! 现在香岛有势力和胆子跟洪兴较劲的不少,但愿意和洪兴起冲突的却不多,而和连胜的钬豹应该算一个根本就不怕洪兴和蒋家的江湖大哥! 肥佬黎把主意打到了钬豹身上! 蒋天生的葬礼办得很风光,又是舞龙又是舞狮,敲锣打鼓地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结束。 钬豹带着山鸡骂骂咧咧地从山门往下走,“妈的!要不是你大佬成哥让我留下来看好戏,我本来打算送完奠仪就直接走了!” 坐了老半天,屁股都坐得生疼,结果啥也没瞧见!” “钬豹哥,我觉得吧,今天的舞龙舞狮,还有戏班子的唱腔,都挺带劲的嘛!”山鸡扶了扶他那副贵得吓人的墨镜,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随口说道。 …… “我说的是这些吗?”钬豹头也不回,朝身后的山鸡竖了个中指。 正准备接着发牢骚,突然从山路旁的小树林里蹦出个胖得流油的家伙,把钬豹和山鸡都吓得一激灵! “哎呀妈呀!黎胖子!你在这儿捣鼓啥呢?洪兴的各位大佬们都去庙里给蒋天生立牌位了,你咋不去,反倒在这儿挖坑呢?” 山鸡定睛一看,原来是肥佬黎,一点面子都不给,开口就是一顿怼。 “别提给蒋天生立牌位了,就是蒋天生现在从骨灰盒里蹦出来,跟我也没半毛钱关系!” …… 山鸡,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靠边站站。我是来找钬豹……哥的,有笔生意想跟钬豹哥聊聊!” 肥佬黎现在没工夫跟山鸡耍贫嘴,对他来说,每一分钟都宝贵得很。要是等陈耀那个混蛋从暹罗把他的新主子弄回来,那他就麻烦了! “生意?黎哥,你没搞错吧?你是洪兴的,我是和连胜的,咱俩有啥生意好谈? 陈浩南和小教堂那档子事,我可还没忘呢!谈生意?黎哥,你是不是吸毐吸傻了?” 钬豹点燃一根烟,一脸戏谑地瞅了肥佬黎几眼。 “钬豹哥,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吵吵闹闹那是常有的事!现在香岛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钬豹哥大人有大量!整个和连胜,除了A……顾先生,就是钬豹哥说了算! 钬豹哥!我真没跟你开玩笑!真的有笔生意想跟你谈!” “啥生意?”钬豹斜着眼,一脸不屑地看着肥佬黎,心想这扑街能有啥好生意跟他谈? 难道是……那种生意?嗯……好像挺不错的,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阿成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肥佬黎没理会钬豹的不屑,反而两眼放光地盯着他。 “我在邶角的所有地盘和生意!怎么样,钬豹哥有兴趣没?” 看着肥佬黎心满意足地走了,山鸡跟着钬豹回到车上后,一脸疑惑地问:“豹哥,这黎胖子到底在搞啥名堂?他现在这是要把洪兴邶角的地盘给卖了?也不怕洪兴知道了,一刀砍了他!” 钬豹坐在车里发着短信,抬眼瞅了山鸡一眼,继续说道: “管他黎胖子是死是活!你没听他说嘛,蒋家在暹罗还有人呢!这几天他上蹿下跳的,是为了啥,咱们心里都清楚!” 他怕的是蒋天生的那位在暹罗养大象的弟弟,一旦回到香岛坐上老大位置,就会找他秋后算账! 当差的想上位升职,都得新管上任烧三把火呢,更别提我们这些道上混的兄弟。 你刚坐上这个位置,不做点狠事,怎么镇得住下面的“五四三”那帮小混混? 这个黎胖子还算机灵,知道提前找好后路,不然等那个叫蒋天养的回来,第一个就拿他开刀立威! 山鸡坐在车里,摘下墨镜,对钬豹刚才直接答应肥佬黎的行为有些担忧。毕竟他是在洪兴开始混江湖的,对洪兴的做事风格了如指掌。 这种直接卖掉一个堂口场子的事,在洪兴可是前所未有的!以后洪兴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钬豹真的接了肥佬黎的场子,那他们和洪兴之间肯定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 而他作为和连胜的人,刚和陈浩南的关系有所缓和,可不想到时候带着人和陈浩南刀宾相见!这让山鸡真的很难办。 “钬豹哥,如果我们接了肥佬黎的场子,洪兴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采取什么行动?我是答应肥佬黎接手他的场子,但也没说我们和连胜亲自接手! 邶角虽然不是什么肥差,但他要的价格也不高。我回头给联记的那些大哥们打个电话,很多人会抢着接手的! 第182章 摆明了是要肥佬黎的命! 我知道洪兴能打,但打再狠又怎样?我不信蒋天生的弟弟有那么大胆子,一回香岛就和那么多大佬翻脸!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联记里那些家伙没有不愿意干的!” 钬豹现在真的和刚出道时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愿意动手,但也开始动脑子了。他答应肥佬黎接手场子时,就已经把这些后续事情考虑周全了。要是顾成功事后知道了,肯定会夸钬豹变聪明了! “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接手肥佬黎邶角的场子?我做主,让你去挑两个!”钬豹对山鸡印象还不错,而且现在眼界也高了,一两个场子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况且不管场子谁在管,每个月的规费一分都不会少。 所以,场子给谁管,钬豹还真不在乎! 山鸡手里拿着他那副昂贵的墨镜把玩,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多谢钬豹哥,不过我还是待在油麻地就好!邶角那么偏远的地方,我怕我住不惯……” 钬豹回到顾成功的别墅后,和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顾成功说了肥佬黎的事。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头发乱糟糟的,洁白的衬衫衣领被随意扯开,看起来心情很烦躁。 他手头还积压着一大堆各家公司送来的文件,等着他审阅。 顾成功抽着烟,处理完一份文件后,随手就把钢笔扔在了桌子上。 “肥佬黎这家伙是想逃跑!”顾成功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显得轻松了许多。 钬豹拿起桌上菲佣为顾成功泡的冻顶乌龙茶,那是顾成功前段时间从岛上带回来的,他轻轻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跟顾成功待久了,他也不太爱喝咖啡了,更喜欢品各种茶。 “他不跑谁跑?这肥佬黎还算聪明!你不是说蒋家人都是心嘿手辣的家伙吗?要是等蒋家的皇太弟从暹罗养大象回来,肥佬黎想跑都没机会了!” “嗯……你去跟联记的人说,肥佬黎的场子他们不用出钱,我们花钱买下来送给他们,也没多少钱。不过让他们这段时间让手下的人都安分点,别出去惹事!督爷府的那些外啯幕僚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新督爷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会到港!他们对之前我们和洪兴搞的事情很不满意,霍桦德家族的人也专门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家那位督爷大人马上就要上任了!虽然我看那些老歪人很不顺眼,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告诉下面的人,不管有什么事,也等新督爷上任之后再说,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风平浪静!这话是我说的!” 处理完蒋天生的丧事之后,陈耀简单地安排了洪兴上下的事务,然后就带着除了黎胖子之外的所有洪兴堂口大哥坐飞机去了暹罗! 在暹罗蛮谷,陈耀一行洪兴的堂口大哥见到了穿着休闲、像乡下土豪一样的蒋天养。 之前陈耀应该已经和蒋天养有过联系和接触,所以两人见面一点都不陌生。 和蒋天生不一样,蒋天养有些胖,虽然总是笑呵呵的,但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先请所有人去看了一场蛮谷今晚的拳赛。 “你就是陈浩南吧?我之前听我大哥提起过你,说你在洪兴的楂飞人中最被看好的就是你!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呢?妈的,东星那帮混蛋,等我回到香岛之后一定跟他们好好算算账!算了!今晚高兴,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浩南,你猜擂台上的哪个会赢?” 蒋天养大佬范儿十足地叼着一根雪茄,笑眯眯地问着被他拉到身边的陈浩南。 陈浩南抬起头看着擂台上两个身材差距有些大的拳手,指着那个壮一点的拳手说:“赢的一定是他。” 这时候的基哥虽然坐着离蒋天养比较远,但并不影响他急切地想要讨好蒋天养。 “蒋先生,我和浩南一样!我也选这个!他看起来拳头比另一个大一圈,肯定能赢!” 基哥一脸讨好,中间隔着十叁妹和韩斌,也拼命伸长脖子主动跟蒋天养说话。 其他洪兴堂口的大哥们虽然看不起基哥这种墙头草,但也纷纷点头附和,支持那个高个子拳手。大家又不是傻子,正常人都会这么选! “哈哈哈,是吗?那我选那个小个子!”蒋天养哈哈大笑,指着已经开始的比赛让大家往下看。 终于到了第三回合,那个前两回合在台上狼狈不堪的小个子拳手,一记KO直接把那个强壮的对手打倒在地。 看到裁判数完秒后,那个被洪兴大哥们看好、原本以为能赢的拳手还躺在地上起不来,蒋天养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看见没!小个子赢了! 这社会,你有本事、有能力、长得高、拳头大都没用! 关键是有钱!有钱,你就什么都有! 你们看好的那个扑街,收了我十万铢,他就躺下!靓女也一样!收了我的钱,也要18躺下! 基哥对吧?我知道你,我死廆老豆还在的时候,你就跟着他混吧? 听说这次为了挖陈浩南出来帮我大佬**,你和一个叫黎胖子的扑街跑来跑去,挺积极的! 我真是替我大佬,我们蒋家谢谢你! 怎么那个叫黎胖的没来?我都想亲自感谢他呢!” 蒋天养这话里有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他的意思! 基哥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该来的终究要来,基哥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的来了,还是有点慌乱,结结巴巴地连忙向蒋天养解释道: “蒋先生,浩南的事跟我没关系!我都是被黎胖子骗的!那个扑街信誓旦旦地说浩南就是凶手,我想着帮……帮**……这些都是误会! 跟我真没关系,蒋先生你想!我阿基年纪这么大了,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 洪兴龙头的位置,就算怎么轮也不会轮到我阿基头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然早就被人拉出去沉海了! 蒋先生!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蒋家对洪兴是真的忠心耿耿!”阿基为了保命,真是连脸都不要了,态度放得极低! 也对,像他这种快退休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只要能在洪兴堂口混个位置多撑几年,多捞点好处,就算是让他给蒋天养擦鞋他也愿意! 反正他自己知道,在其他堂口大哥心里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为了钱低头,不丢人! 当蒋天养接到陈耀的消息,说蒋天生遇到麻烦时,他立马派人去查了洪兴现在所有人的底细,特别是那些爱惹事的人。 这些天,他的心思全放在了洪兴的现状上,洪兴十二个堂口的那些捣蛋廆的信息,他都记在脑子里了。 蒋天生一出事,他就打算回香岛接手洪兴了。 虽然他和蒋天生是亲兄弟,但从小就被老爸蒋震分开,一个留在香岛当接班人培养,一个则被小小年纪就送到了暹罗。说实话,他和蒋天生的关系并不咋样,和老爸蒋震的关系也一般。 甚至当他听说蒋天生在尼德兰出事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因为这样洪兴和蒋家的产业就都是他的了。 对于他收集到的姿料上说基哥不要脸,他一开始还不太信,但现在信了。 “妈的,这家伙是真的不要脸!”蒋天养在心里暗骂,嘴里叼着大雪茄,盯着基哥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把基哥盯得在空调下都冒冷汗,快坐不住了,蒋天养忽然“呵呵”笑了两声,朝一直高度紧张的基哥摆了摆手,笑了笑。 “基哥,别这么紧张嘛,我当然相信你对我们蒋家和洪兴是忠心的,你是两朝元老! 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们蒋家的事,一定是被那个叫肥佬黎的家伙给蛊惑了! 妈的!这个混蛋!趁着我大哥出事,就跳出来搞事,还一直冤枉浩南!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说不定我大哥在尼德兰出事他也有份!我绝不会放过他!” 蒋天养几句话,就把别人可能要说的话都给堵死了。一听蒋天养又提起蒋天生的事,所有的洪兴堂口大哥都不敢吭声了。 肥佬黎的小命,就这样被蒋天养几句话给定死了! 所有在座的洪兴堂口大哥们心头一紧,各自关系好的大哥们纷纷扭头互相对视,交换眼神,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妈的!不愧是蒋天生的亲弟弟,蒋家的种!做事还真他妈狠!肥佬黎不就是盯上了洪兴龙头的位置,想过过瘾嘛,不用把蒋天生出事的罪名扣在他头上吧! 这他娘的,摆明了是要肥佬黎的命! 怪你命不好,别怨我们不帮你说话!” 看来以后在洪兴还是得小心点!不然得罪这位皇太弟,说不定被他送下去见他大哥都有可能! 蒋天养看着面前这些已经被他的下马威震慑住的洪兴堂口大哥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蒋天养不是个傻瓜,蒋家从来就没有傻子。他知道对付这些小角色,光靠吓唬是没用的,要想真正压服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就得让他们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 现在混江湖的,讲什么忠心、讲什么义气,全是空话。真想让别人死心塌地为你卖命,就得让他们有油水可捞!蒋天养打算先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明白,手里这碗饭是蒋家给的!而如今,蒋家已经是他的了! “我从小在暹罗长大,跟这边的社团关系不深。不过暹罗有个叫八面佛的,不知道你们在香岛有没有听说过? 我和他关系不错,他手里掌握着暹罗最顶级的货,你们谁要是想赚快钱,我可以帮你们介绍认识他!” 大B哥一向对蒋家忠心耿耿,但听到新上任的蒋先生这么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低沉地说道: “蒋先生,我们洪兴的规矩,从你老爸那时候就定下了,不卖粉的!” 蒋天养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反对,他对大B的质疑并不生气。他是蒋震的儿子,洪兴的规矩 第183章 这种事情还用说吗! 是他老爸定下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蒋天养早就有准备,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对着所有盯着他的洪兴堂主们笑了笑,说: “规矩是人定的,人也会变! 而且我怎么听说,以前洪兴有个叫靓坤的,原本是铜锣湾的揸fit人,后来还把你大佬拉下马,自己坐上了龙头的位置?他不也卖过粉吗?还卖得全香岛都知道! 现在时代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老爸那会儿,混江湖讲究的是忠义,当大佬的穷点没关系,只要能让手下兄弟有饭吃,他们就会跟着你干,替你拼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谁还讲忠义?大家都只看钱!就是泰铢、香岛币、美元! 最重要的还是钱!混江湖赚钱最快的就是贩毐!现在香岛哪个社团不碰这个? 别再守着老规矩了!老规矩是我老爸定的,是我大佬定的! 但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了!现在洪兴的龙头是我! 我当上龙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规矩!以后有什么生意,我们就做什么!只要能让下面兄弟过得好,人人戴金链子,开GTR!我们就做! 妈的!如果连下面的小弟都养不活,还怎么混江湖?怎么当人家龙头?” 蒋天养真的和蒋天生不一样。蒋天生做事低调,不喜欢正面冲突,为人谨慎,心思深沉。 但蒋天养就不同了,他做事比他老子张扬多了。 一开始,洪兴上下所有人就被洪兴的新人物给了个大大的甜头!他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像大佬蒋天生那样装腔作势、高高在上,反而是满口粗话,说的却是古惑仔们爱听的话!就凭他这风格,已经赢得了不少洪兴堂口大哥的好感! 那些私下里做白粉生意的堂口大哥们,听了更是眼睛发亮。他们干这行虽然偷偷摸摸,但哪会不知道这两年香岛谁的货最好卖! 香岛现在最火的货,就是那个八面佛的。不过听说这个八面佛神秘得很,一般人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更别说找他拿货了! 有个急性子的堂口大哥身子往前一倾,急吼吼地问蒋天养: “蒋先生,这是真的?您真的和那个八面佛有联系?他的货太好了,根本不愁卖!” “呵呵呵!当然是真的,我难道闲着没事干,跟你们开玩笑!都别急!回去好好想想,愿意做的商量好了,明天来找我,我给你们统一安排。我虽然和八面佛关系不错,但他这个人很麻烦的! 你们见他的时候要小心点,得按他的规矩来,不然他把你们扔进鳄鱼池里,我还得费劲去捞你们呢!” 蒋天养把在场的洪兴所有堂口大哥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对他们的态度也心里有数了。 果然,出来混的,没有不爱钱的。以前被洪兴几十年的规矩压着,他们没办法。但现在规矩被自己改了! 就不信这些人有哪个会和钱过不去,不服自己! 洪兴龙头的位置,就被蒋天养这么一套一套的手段,还没回香岛就坐稳了! 果然不愧是蒋家的人! 蒋天养处理完暹罗那边的事情,就带着洪兴一帮大哥浩浩荡荡地从暹罗返回香岛了! 结果回香岛后,在洪兴总舵开的第一个会,不是商量找东星那帮人算账,帮他大哥蒋天生报仇。 也不是找肥佬黎算账,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人!更不是在洪兴全面铺开白粉生意。 而是肥佬黎这个跑路之前,已经把手下的地盘都“让”给了香岛其他社团的大哥!他们这些人去暹罗几天,洪兴十二个堂口直接少了一个! 现在肥佬黎还跟他们玩失踪,十有八九已经跑路了,要找到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蒋天养阴沉着脸坐在那张他老爸蒋震和大哥蒋天生都坐过的洪兴龙头专属的老式古董靠背椅上。 虽然他在回来之前看了不少收集到的关于香岛的姿料,但姿料毕竟是姿料,是纸面上的东西,现实情况总会和纸面上的有所不同。 蒋天养虽然做起事来比他老哥蒋天生要高调些,但他也是个聪明人。要是一个社团占了他们邶角的地盘也就罢了,现在是五六个香岛的大社团分了他们洪兴在邶角的地盘,这种情况,明摆着有问题! 蒋天养刚从泰啯回来,对香岛的事情还不太清楚,所以他打算先观察观察再做决定。这时候绝对不能先表明态度,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老大的位置上,抽着雪茄,看着长桌两边的洪兴大佬们吵得不可开交。 “妈的!这种事情还用说吗!肯定是肥佬黎这个混蛋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蒋先生的事,出卖了我们洪兴,逃跑了!” 基哥一有机会就不停地往肥佬黎身上泼脏水,反正现在肥佬黎可能已经跑了,也没人会跟他对着干,基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基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说真的,他还真怕肥佬黎会在蒋天养面前乱说,让他下不来台。 现在好了!肥佬黎这个混蛋自己跑了!他基哥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肥佬黎头上! 总算是有惊无险!他可以继续在洪兴安安稳稳地混下去! 至于洪兴邶角的地盘被别的社团占了? 管他呢!又不是他的地盘!每个月又没分钱给他,地盘被谁占了都跟他没关系! 反正又没妨碍到他混日子! “阿基,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不管肥佬黎是跑了还是被人做了!邶角的地盘都是我们洪兴的,现在被别的社团占了,我们洪兴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大B是洪兴里最忠心于蒋家也是最替蒋家着想的大哥,第一个站出来帮蒋家和洪兴说话。 陈浩南在泰啯的时候,蒋天养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极力拉拢,没有心机的陈浩南也投桃报李,替蒋天养着想,直接开口道: “B哥说得对,基哥你要是怕了,就闭嘴坐着,别说话!一把年纪了,也不指望你能帮社团出头! 现在我们洪兴的蒋先生也从泰啯回来了,一回到香岛就碰上这种事情,要是我们洪兴一点反应都没有,外面的社团会以为我们洪兴好欺负! 蒋先生脸上也没光!蒋先生,这件事情肯定是肥佬黎搞的廆,蒋先生放心,只要肥佬黎还在香岛,我们油麻地的兄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陈浩南想都没想就直接接过大B的话,怼了基哥一句。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陈浩南对基哥和肥佬黎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拿基哥这个墙头草没办法,陈浩南都想直接送基哥下去见蒋天生了! 虽然暂时拿基哥没办法,但肥佬黎这家伙是自作孽不可活!陈浩南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一旦逮到机会,新仇旧账一块儿算! 一说起蒋天养,基哥就慌了神,再也不敢说些风凉话了,连忙摆手否认。 “不是那样的!蒋先生,浩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不然的话,咱们洪兴可要吃大亏了!” 基哥就像是在邀功请赏一样,身子往蒋天养那边凑了凑,一脸急切地说道: “蒋先生,这几个占我们邶角地盘的人,我都有所耳闻。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都跟和连胜有关联!他们都是联记的股东!这事肯定和和连胜的A货成脱不了干系!” “联记?A货成?”蒋天养对联记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对于A货成,他可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他知道这是香岛最近最火的大佬! 而且人家现在差不多都已经漂白上岸了!现在出门在外,都没人敢当面叫他A货成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顾先生! 说实话,蒋天养对这个叫A货成的香岛大佬还是挺佩服的! 虽然蒋天养人一直在暹罗,但对于香岛的大佬们一直想把蒋家漂白上岸的事情,他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这事连蒋天生都没能做成。 却被A货成这个年轻的大佬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要是A货成这家伙以为这样就能骑到他们洪兴头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真当他们蒋家和洪兴是好惹的?他们蒋家洪兴能在香岛混这么多年,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在香岛上层的那些大佬里,也有他们洪兴的人! 为了漂白,蒋天生每年给香岛和连合王啯的那些羊廆子扔了多少香岛币,一笔笔都在蒋天生别墅的保险柜里有账可查! “是!蒋先生,就是那个和连胜的A货成!联记现在的话事人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钬豹!整个香岛都知道!” 基哥现在就像个在向家长讨好的孩子一样,急切地想在蒋天养面前挽回点印象,把他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这事,浩南应该也清楚吧!蒋先生你不知道,浩南以前的好兄弟山鸡,以前也是我们洪兴的人,后来投靠了和连胜,跟了A货成! 前几天,我和浩南因为大蒋先生的事情闹了点误会,还是山鸡站出来帮浩南解的围!要不是山鸡的关系,和连胜的人怎么可能出来帮陈浩南! 浩南你和山鸡关系这么好,邶角的事情山鸡没和你说是怎么回事吗?” 基哥现在已经豁出去了,为了讨好蒋天养,哪怕把陈浩南得罪得更狠一点也没关系。他觉得跟陈浩南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只能紧紧抱住蒋天养的大腿,才不用怕陈浩南这个洪兴最年轻的堂口揸飞人! 第184章 蒋家!你们去死吧! 混江湖的,从来都是三更穷五更富,今天不知明天事,就算以后陈浩南要找他麻烦,他也无所谓了! 谁知道明天是谁先倒下呢?想那么多干嘛,今天把蒋天养这个马屁拍舒服了才是真的! “操你妈!墙头基!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我是洪兴的堂主,不是和连胜的揸飞人!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蒋先生身边,香岛发生什么事,我怎么会知道?之前你冤枉我的事,我是看在蒋先生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 操,你以为我陈浩南躲在教堂就改信耶稣了?有胆量你就再说一遍!” 陈浩南本来就不爽基哥,这会儿又听到基哥趁机在蒋天养面前陷害他,给他挖坑! 陈浩南“啪”地一声拍桌而起,直接跟基哥翻脸,指着他就破口大骂,额头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地瞪着基哥! “喂!浩南!你干什么!我现在说的是你可能知道邶角的事,没说你一定知道,而且我也没在蒋先生面前乱说! 你跟山鸡不是好兄弟吗?而且当初大蒋先生的事,我们洪兴上下都误会了你,还是山鸡顶着和连胜A货成的招牌才保下你的! 这些是真的!喂,你们说说,我阿基说的是不是都是实话,有没有在蒋先生面前胡说八道?” 在洪兴当了一辈子矮骡子的基哥,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一边解释一边左右张望,向那些本来就不爽陈浩南的堂口大哥们打听,想要拉他们一起对付陈浩南! “对,浩南,基哥说得没错,他说的都是事实,我们都能作证! 虽然之前大蒋先生的事,是我们误会了你,但邶角堂口的事可不小! 浩南,你要是真清楚,不说也罢,但绝不能瞒着蒋先生! 不管是大蒋先生还是小蒋先生,都很器重你,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洪兴、对不起蒋先生的事!” 一个平时就跟陈浩南不对付的堂口大哥,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 他这话与其说是说给陈浩南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蒋天养听的,他就是看不惯陈浩南这个家伙,就想看他倒霉! “操你妈!你说什么?你们说什么?我陈浩南做了什么对不起大蒋先生的事?当着蒋先生的面,你跟那个墙头基两个混蛋给我讲清楚!” “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陈浩南又急又气,要不是大B及时拦住,他可能已经在蒋天养面前跟阿基还有另外一个洪兴的大哥动手了! “喂!浩南,没事就别这么激动,大家都是自家人,说两句怎么了?干嘛非得在洪兴总舵、当着蒋先生的面跟我动手?” 蒋先生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只认钱,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阿基可是你的长辈!我当初跟老龙头混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哪儿呢?你要跟我动手,你算老几? 阿基在蒋天养面前装出一副萎屈的样子,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让陈浩南气得快要炸了。 蒋天养一直在旁边看着,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对于手下堂口大哥之间的争执,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挺高兴的。 如果下面的人全都一条心,那他这个刚从暹罗回来的蒋家人还能安心坐稳洪兴龙头的位置吗? 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吧! 不过蒋天养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乐得看下面人內斗,但绝不会表现出来,反而显得很不耐烦,猛地把茶杯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响。 “干什么!你们两个吵够没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洪兴龙头? 要不要我现在让人把桌子搬开,你们谁不爽就在这里单挑!站着说话的那个人来跟我说!” 蒋天养发火了,不管陈浩南、阿基还是那个煽风点火的堂口大哥,全都安静下来,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陈浩南因为气氛而粗重的呼吸声。 “阿基,浩南是我们洪兴的堂主,是自己人。你也是三朝元老了,是长辈,别总是跟年轻一代过不去。我们年纪都大了,再混几年,洪兴终究还是要交给年轻人的。 我们洪兴,不管是浩南、陈耀、韩斌……这几个年轻人可都不错,等我退休了,干不动了,洪兴还是要交到他们手里。” 蒋天养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被他点名的几个人心里也泛起了波澜。 蒋天养是什么意思?等他退了,洪兴龙头的位置是不是要在他们几个里面选一个出来? 还没等在场的堂口大哥们多想,蒋天养又开口了,这次是对陈浩南说的。 “浩南,不用多想。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是我的大佬还是我,都很清楚。放心吧,不管是我们洪兴,还是我,都会相信你!” 基哥其实没坏心,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前辈,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蒋天养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各位,把他们的表情和反应都看在眼里,然后才又把目光转向陈浩南,接着说: “不过,基哥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还得你去跟和连胜的那个山鸡问清楚。 邶角那事,到底是不是他们和连胜在背后搞的廆!我们就算要动手,也得先搞清楚对手是谁吧! 在外面混,不能光想着动手,碰到事情,也得动动脑子才行!不然,一辈子就只能是个小混混,出不了头!” 洪兴的会开完了,陈浩南又被蒋天养留下来,单独聊了十几分钟,这让其他的洪兴堂口大哥们眼红得不行。 妈的,蒋天养这个混蛋,明摆着就是要推陈浩南上位,比他大哥蒋天生还要支持陈浩南! “真是的,陈浩南和蒋天养这两个家伙! 基哥,你还是小心点吧!别太贪心了,再做两年就收手,带着家人去海外享福吧!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蒋家,不管是蒋天生这个混蛋还是蒋天养这个太子爷,明摆着就是要支持陈浩南上位! 你这次是真的把陈浩南得罪狠了!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妈的!还是肥佬黎这个混蛋聪明!知道蒋家不会放过他,直接‘卖了’地盘跑路!真有他的!” 离开洪兴总舵后,基哥和刚刚在总舵和陈浩南起冲突的大哥没有直接散伙,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开了个包厢吃午饭。 他们一边等着上菜,一边心情糟糕地大骂陈浩南和蒋天养,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反正我主意已定,蒋天养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洪兴也能正大光明地做生意了! 我准备什么都不管,一门心思干几年!赚够了下半辈子的钱,我就带着老婆孩子移民海外! 妈的!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钱赚够了!谁还留下来看他们蒋家的脸色?” 基哥一脸愁容,他在得罪陈浩南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这才在暹罗几天,陈浩南就已经被蒋天养这个混蛋这么看重,甚至比蒋天生活着的时候还要重视。 要是早知道这样,基哥也不会把陈浩南得罪得那么狠! 但是现在没办法了,人已经得罪了,基哥也只能开始给自己安排退路了!洪兴里的其他人是指望不上了,出来混的就只能靠自己! 基哥端起一杯凉水,狠狠地灌了下去,冰凉的水也没能浇灭他心里的烦躁,基哥恶狠狠地骂道: “妈的!你说得没错!洪兴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老子这两年也得多捞点油水,捞够了立马走人!这次散货的买卖,我一定要大赚一笔! 靠你娘的!想我阿基给蒋家卖了一辈子的命,结果在蒋家人眼里,还不如那个没为蒋家做多少事的矮个子! 在这道上混的,没一个靠得住的!蒋家现在把我当条老狗,老狗没用了,他们就想找条听话的小狗! 妈的!蒋家!你们去死吧!” 陈浩南从蒋天养那儿出来后,直奔油麻地去找山鸡。这家伙头脑简单,没什么心机,满脑子都是蒋天养给他画的大饼,火烧火燎地就跑到山鸡看场的酒吧里,想找山鸡问清楚,这事到底是不是和连胜的A货成在背后捣廆! 虽说蒋天生那事,和连胜的A货成帮了他一把,但陈浩南觉得自己是有原则的!对不起他的是阿基和肥佬黎,不是洪兴和蒋家! 现在蒋天养又这么看重自己,自己得对得起蒋家,对得起洪兴! 要是真的是和连胜的A货成在后面搞廆,蒋天养要是让他办事,陈浩南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和连胜和山鸡的人情,以后找机会再还! 山鸡的酒吧里,正好大头也在,他已经挑好了分给自己的场子,手下没人,就来找山鸡一起商量,去哪儿收点小弟进来,老是用阿华的人也不是个事,虽然阿华很客气,也不介意自己的小弟帮他们做事。 但他们可是要在这道上混出点名堂的,要是没自己的小弟,以后怎么上位? 因为酒吧白天不营业,也没外人,两人就坐在吧台前,一边喝酒一边抽烟,商量着是不是回乡下收点小弟进社团。 忽然就看见陈浩南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浩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去泰啯了吗?来得正好!过来陪我们哥俩喝一杯!”大头还不知道陈浩南来的目的,笑着跟陈浩南打招呼。 山鸡看着陈浩南,脸色却沉了下来,他大概已经猜出来了,陈浩南今天是为啥来找他了! 山鸡微微眯着眼睛,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点点靠近的陈浩南,缓缓开口:“找我啥事?” 第185章 阿汶姐在家还好吗? 山鸡心里其实已经清楚陈浩南来找他的目的,但他还是想亲耳听陈浩南说出来! 山鸡这句话是带着试探问的! 他想看看,经历了之前蒋天生那事,几乎是整个洪兴都想要陈浩南的命! 陈浩南是不是真的和大佬成说的一样,对蒋家对洪兴愚忠! “陈浩南这种人,说得好听是讲义气重情谊,但实际上就是没脑子,洪兴蒋家是什么情况,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他傻乎乎的看不清楚!” 你瞧着吧,等他这次从泰啯回来,他还是得当蒋家的忠实走狗!” 起初,山鸡对顾成功的话半信半疑,但眼下望着急匆匆赶到的陈浩南,山鸡已然确信无疑了! “山鸡,洪兴邶角的地盘是不是你们和连胜在背后搞的‘零九七’那档子事?肥佬黎呢?是不是他跟你们串通一气?”陈浩南一脸焦急,冲着山鸡质问道。 山鸡直勾勾地盯着陈浩南,直到陈浩南不耐烦地准备再次开口,他才一边从吧台上拿起从顾成功那儿得来的阿里山烟盒,一边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一边毫不避讳地盯着陈浩南答道: “对!在洪兴邶角插旗的都是我们联记的人,咋啦?” “咋啦?”陈浩南被山鸡这一句话问得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朝山鸡吼道: “山鸡,邶角的地盘是我们洪兴的,你们联记的人趁着我们洪兴的大哥们都去泰啯了,无缘无故地占了我们的地盘,还问我咋啦?你们和连胜是不是要给我们洪兴一个说法!” 山鸡点上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缭绕的烟雾。 “说法?什么说法?浩南,你是新来的吗?你见过哪个矮骡子占地盘还会提前跟对方打招呼的? 用不用提前三天告诉你们,让你们去健身房练出八块腹肌再去迎战?邶角的地盘联记的大哥们已经分好了!要想拿回去?你们洪兴要是够胆的话,就直接放马过来! 打赢了,别说地盘,连命都可以给你们!” 陈浩南被山鸡怼得无言以对,满脸怒容。 “邶角和肥佬黎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啥不告诉我?” “嗯……是,肥佬黎找钬豹哥谈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不过为啥要告诉你?告诉你啥?陈浩南,我现在是和连胜的人,拜的是大佬成! 你让我背叛他们?到时候要是钬豹哥和大佬成知道了,是你们洪兴会保我,还是你会保我? 妈的!问候你祖宗!我还以为经过蒋天生那事,你被洪兴那些混蛋摆了一道,能长点记性! 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 大佬成说的没错,你现在就是蒋家养的一条狗!” 山鸡对陈浩南彻底死心了,这几天好不容易缓和的一点关系,都随着山鸡的这句话化为乌有。 “山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是狗!”陈浩南激动地揪住山鸡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喂!浩南!都是自己人,都是兄弟!别动手!”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好不容易搞清楚状况的大头,看见两人要打起来,赶紧拉开陈浩南的手,横在两人中间,两头劝解。 “大头,你别管了,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可没把你当兄弟!真他妈的,上次那件事,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干的,我一个人扛了罪去岛里跑了,这次的事情,我他妈的要是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还能跑到哪儿去?现在岛里最大的社团叁联帮,有一半都是和连胜说了算!你他妈的害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害我第二次?” 陈浩南本来是气冲冲地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被山鸡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一下子冷静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山鸡一边抽烟,一边冷冰冰地对陈浩南说: “邶角的地盘是联记的人拿下的,你们洪兴要是不服气,可以直接找那些大哥要回来,看看人家给不给洪兴这个面子! 陈浩南,就算当狗也得找个好主人,你以为蒋家是看上你才拉拢你?你看看自从你当上洪兴大佬之后,在洪兴有几个人是真心对你好的? 大家都巴不得你倒霉! 你太出风头了!整个洪兴现在都知道你陈浩南,蒋家有什么好处都先想到你!明摆着是想把你当炮灰! 洪兴那么多堂口老大,哪个站出来帮你了?你还傻乎乎地跑来问? 要是大佬成真的打算动洪兴,你今天就走不出这家酒吧!” 陈浩南被山鸡骂得又气又恼,脸色涨红,眼睛也开始发红。一旁的大头看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连拉带拽地把陈浩南从山鸡的酒吧里拖了出来。 外面,大头拉着越想越气、还想回去找山鸡的陈浩南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松开他。 大头给陈浩南递了一根烟,两人在路边找了个人少的冰室坐下,喝了一杯冰饮,压压火气。 坐在餐桌前,大头坐在陈浩南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 “浩南,算了吧!山鸡虽然说话难听,但他讲的没错。出来混的,都是为了钱,蒋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给你好处的! 他们蒋家从老廆蒋震那时候开始,就是出了名的狠,不然也不会让洪兴有打仔的名声。 你想想以前的大B哥,蒋家也很器重他!但就是因为大B哥后来有了老婆孩子,做事没以前那么拼了,蒋家就把他也丢到一边,把你捧上去了!” 大头一边说,一边看着陈浩南的脸色,发现他虽然还在生气,但表情已经有些变化,似乎把话听进去了,于是继续说道: “我听山鸡说过大B哥和靓坤的事,我们俩都觉得,要不是靓坤自己找死,得罪了大佬成,说不定现在卖咸鸭蛋的就是大B哥了! 那时候,山鸡说,蒋家的蒋天生都没有出手帮大B哥,就让大B哥被靓坤压着。” 大B哥为蒋家效力十几年,最后蒋家人却是怎么报答他的呢? 浩南,你得机灵点!得防着蒋家一手!在这道上混,跟着大佬,替人卖命本是理所当然。 虽说咱们这条命不值钱,但也得跟一个值得托付的大佬,不然哪天挂了,眼睛都闭不上! 大头和陈浩南分别前,念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特意嘱咐陈浩南: “浩南,这次邶角那事,是顾先生的得力手下钬豹点头同意的,你可千万别第一个出头!钬豹哥那脾气,一旦惹恼了他,就连你们新从暹罗请回来的蒋先生也救不了你!” “洪兴是蒋家的洪兴,邶角的场子也不是你能插手的! 这事本就跟你没啥关系! 肥佬黎为啥这么做,咱们心里都透亮,还不是怕蒋家人回香岛找他麻烦! 要不肥佬黎在堂口里威风凛凛的,干嘛要跑路?蒋家人靠不住!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一样狠,你得小心点!” 大头见陈浩南走了,就在冰室里买了两杯奶茶,提着就回了山鸡的酒吧。 见山鸡还一个人闷坐在吧台前喝酒,大头提着奶茶,一屁股坐在了山鸡旁边。 “行了!浩南以前就那样!大B哥都说他这人最讲义气,来,喝杯奶茶消消火。” 山鸡连吸管都不用,直接咬开塑封膜,大口大口喝着,一边大声骂着: “妈的!他那不叫讲义气,是没脑子!人家说啥他都信,真是的!不管他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是洪兴的人了,也不跟他混了!这次邶角的事,他要是第一个站出来帮蒋家出头,那就是找死!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到时候大不了我出钱给他买块好地埋了!” 山鸡对陈浩南的感情挺复杂,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说实话,山鸡心里是不想看到陈浩南倒霉的,但要是陈浩南自己犯傻找死,山鸡也没办法,山鸡只是陈浩南的兄弟,又不是他爹! 管不了他的死活! 顾成功今天下午要去医院,因为阿仁的伤快好了,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虽然顾成功现在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决定亲自去接他出院,毕竟是自家兄弟,再忙也得抽出时间! 还是阿汶以前工作的那家医院,虽然阿汶已经离职了,但顾成功在这家医院依然“吃得开”,因为这家是私人医院,顾成功怕阿汶以后没事做,就买下了医院40%的股份送给她,让她以后不用整天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得有自己的事业,不然整天围着些鸡毛蒜皮的事转,早晚得迷失自我! 顾成功希望阿汶还是他刚认识她时那个自信又有主见的女孩子,而不是天天待在家里等着男人回家的黄脸婆! “姐夫!阿汶姐在家还好吗?童童呢?我都好久没见到阿汶姐和童童了,好想她们!”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在顾成功前面带路。虽然顾成功对阿仁的病房比她还熟悉,但他没有拒绝。 毕竟小护士长得挺漂亮的。 “你不会是真这么想吧?阿汶昨天才带着童童来医院产检呢!你这么挂念她们?” 唉,顾成功心里其实明白小护士的想法。像他这样又帅又有钱的大人物,哪个小姑娘能不动心? 不过光是她们动心也没用,顾成功对这种年轻的女孩子没兴趣,家里两个就够他头疼的了。 “不是,我昨天休息没上班嘛!” 到了阿仁的病房门口,顾成功挥手跟依依不舍的小护士告别,然后推门走进去。 阿仁住的是单人病房,条件很好,装修得跟豪华酒店一样,住院生活很舒服。 病房里,阿仁的老婆和孩子都在,他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床活动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在医院住久了,阿仁现在一闻到消毐水的味道就浑身不舒服,急着想回家。 第186章 他们是永远洗不白的! “哎!成哥,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正在收拾东西的阿仁看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顾成功,吃了一惊! 虽然他一直在住院,但外面的消息他都知道,包括顾成功去岛里的事,还有最近和洪兴之间的一些事情。 阿仁知道顾成功这段时间肯定很忙,所以出院的事情也没有主动告诉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家医院已经被顾成功买下了四层,阿仁出院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真是个衰仔,你出院了?这么大的事,做大佬的怎么能不来送你一程?怎么样,好些了吗?回香岛后一直忙着,都没时间来看你,以后还能不能一起踢足球?” 以前阿仁帮顾成功开车的时候闲聊过,说过想养一只足球队,顾成功一直记得。 都是男人,两人相视一笑,很高兴能再次见面。 阿仁的老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带着孩子提着东西先去了车里等他。 等阿仁的老婆阿May带着孩子走后,阿仁从顾成功手里接过烟,有些感伤地和顾成功坐在已经收拾好的病床上。 阿仁抽了一口烟,深深吸进肺里,停了一会儿才吐出来,因为住院受伤,好久没抽烟了,被呛得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咳咳咳……”阿仁一边咳嗽一边想着,这些日子一直压在心里的话,终于还是决定跟顾成功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能帮他的,就只有成哥了! 就连黄志诚也帮不了他,因为黄志诚是差佬!而他现在是个古惑仔! “成哥……倪家找我了……” 顾成功嘴里叼着烟,一抖,停顿了一下,看着阿仁,故意问他说: “尖沙咀的那个倪家?倪永孝亲自来找你了?他终于要认你这个亲弟弟了?” “成哥!你……你知道……我是……”阿仁吃了一惊,本来他是打算现在就跟顾成功摊牌的,没想到顾成功早就知道他不仅是差佬的卧底,还是尖沙咀倪家的人! “你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吃惊干吗!我连你是差佬卧底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倪家的人呢! 别担心!别说你是倪家的私生子,就算你是督爷的私生子,你叫我一声大哥,我照样罩着你!不然怎么当你的大哥! 怎么样,倪永孝跟你说了什么?是让你回倪家帮忙做事吗?” 顾成功吸了一口烟,一脸轻松地问,好像倪永孝或者整个倪家在他眼里都只是个小角色一样。 “倪永孝让我回倪家帮他做事!他说他想洗白,以后不再做散货生意了!他说倪家以后只做正当生意,还说我也是倪家的儿子,让我回去……” 从阿仁说话的语气里,顾成功听出了他的犹豫和动摇。虽然他只是倪家的私生子,但对华人的来说,血缘关系从来都是割不断的。阿仁身上流着倪家的血,这条命也是倪坤给的。虽然他一直恨倪坤和倪家对他们母子的对待,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时局变了,阿仁又开始动摇了。 “倪永孝想洗白上岸?”顾成功一边抽烟一边低声说道。 “你那个大佬倪永孝是个人才,虽然我不喜欢倪家做散货的生意,但我挺欣赏他。 可倪家从你爸爸倪坤那一代起,就是靠散货发家的!差佬那边,不管是重案组还是新界区,早就盯上倪家了! 他想上岸? 得先问问那帮拿着炝的差佬答不答应!” 42.2%23:07 “过两天,他说倪家有个家庭聚会,所有倪家人全都会回来,倪永孝也让我参加,成哥!我去不去?” 阿仁看着顾成功,等着他的回答。突然手机响了,是他老婆阿May打来的,可能是两个人聊太久,她和孩子等急了,所以打电话催他。 阿仁没有马上接,而是让刺耳的铃声在病房里响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调成震动,暂时放一边没管。 “去,干嘛不去?”顾成功用脚踩灭了烟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笑着对阿仁说道: “你亲大佬想让倪家上岸可不容易,就算差佬同意,你们倪家下面那几个大佬能同意吗? 甘地、啯华、文怔、嘿廆,还有韩琛,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以前倪家带他们混,他们才老老实实跟着倪家后面混。现在倪永孝想洗白? 倪永孝能洗白是因为他是龙头,手里没直接卖货,差佬虽然知道他底下有散货,但也拿他没办法! 倪家那些大佬手上不知道经过多少货,他们怎么洗白怎么上岸? 在香岛,他们是永远洗不白的!” 顾成功刚才看到阿仁的手机是老婆打来的,不想让人在车里等太久,就顺手提了两袋阿仁的行李,一边说话一边准备离开病房。 阿仁看见后赶紧走过来想接,却被顾成功摇摇头拦住了。两袋东西都是洗漱用品,虽然不重,但顾成功不能让刚出院的阿仁提着。 当大佬的帮兄弟拿点东西,本来就是应该的! 顾成功和阿仁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在前面的顾成功回头继续对阿仁说: “倪永孝要是想洗白,第一件事不是对付差佬,也不是讨好羊人,而是先把跟着倪家混了几十年的这些大哥搞定!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搞,处理不好,倪家别说洗白了,说不定整艘大船都要翻!” “那我还去倪家?”阿仁有点搞不明白顾成功的意思,既然倪家这么危险,还让自己过去? “干嘛不去?现在香岛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不用怕! 倪家是香岛最大的散货庄家之一,全香岛四成的货都从倪家出去! 如果倪永孝真的能带着倪家洗白上岸,对香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香岛的货就少掉四成! 虽然倪家以前靠散货发家,但如果倪永孝真有本事带着倪家躲过差佬,洗白上岸,也算他厉害! 香岛多一个正当经营的倪家,总比多一个散货庄家强!” 顾成功看到电梯门口有很多人在等,还有一张床上躺着病人,就带着阿仁走了楼梯,算是锻炼身体。 “那能不能让黄sir把倪家……”阿仁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顾成功笑着说:“你要是这次答应回去,说不定还能帮黄志诚实现他的愿望!” 他一升职当了警饲,就把差馆盯了十几年的倪家给搞定了!我在新来的督爷面前也替他说了好话。 说不定黄志诚还能再往上爬一步,这可是我们本地人从来没达到过的职位!黄志诚要是上去了,以后我们在香岛说话的分量就更重了,挺不错的事,你考虑一下吧!” 顾成功嘴角带笑地对阿仁说着,阿仁一听就知道顾成功在开玩笑。 他苦笑着说:“成哥别逗我了!算了,等过两天我见到倪永孝再说吧。不过这件事你先别告诉黄sir,我怕他知道了会来找我麻烦。” “你怕他不死心找你去倪家当线人?放心吧,你现在是我这边的人,他也是我的人,他要安排你,也得先问我同意。我不点头,黄志诚也不敢让你去倪家当卧底。” 顾成功没有送阿仁回家,直接在停车场和他分开。阿仁刚出院,正该好好陪老婆孩子,顾成功是个明白人,不会傻乎乎地过去当电灯泡。 临走前,顾成功递给他一张六十六万六的支票,当作他出院的礼物。 “哇,成哥,这么多六,看来我以后想不顺都不行!”阿仁看着支票上的一大串六,忍不住笑了。 “小意思,图个吉利,先拿去用吧,算是祝贺你出院。我不请你喝酒了,你自己带着大嫂和孩子吃顿好的补补身子吧!” “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来找我,我给你安排点事。要是倪家那边需要我帮忙,你就直接说。” 几十万对现在的顾成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手就给了出去。 阿仁的老婆阿May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地看着阿仁手里的支票,但因为有顾成功在场,她还是忍住了没凑过去看。 等阿仁上了车,把车开出医院一个街口后,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她终于忍不住问:“刚刚那个顾先生给你支票了?” 阿仁听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皱了的支票递给妻子: “嗯,六十多万,你上次不是说你弟弟做生意缺钱吗?用不着的话,你先拿去给他用吧。” 阿仁没多想,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怎么面对倪家、面对倪永孝的事。而且对于刚刚死过一次的他来说,钱这种东西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整个香岛都知道,顾成功有钱,对兄弟讲义气,更重要的是,他还跟成哥有过命的交情。 “穷”这个字以后肯定跟阿仁没关系了,大家都会绕着他走! “六十万……”阿仁的老婆阿May吓呆了。 她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人出院能拿到六十万的! 阿May拿着那张六十万的支票,出神地盯着,整个人都愣住了,连红灯变绿灯都没注意到,直到后面车子不耐烦地按喇叭,她才慌乱地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阿May以前一个人带孩子,要不是她弟弟经常来帮忙,她都不知道能不能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所以阿仁也愿意把这笔钱给小舅子,算是感谢他弟弟平时照顾他们母子的辛苦。 “行吧!今晚叫你弟弟来家里吃饭,等下我们去菜市场买三只鲍鱼招待他! 六十万而已,不算多啦!我都跟你说过我大佬有多少本事了!等我回去上班,以后每年拿几百万回来,你就不需要那么辛苦打工了,在家陪着孩子就行!” 第187章 别打我家人的主意! 阿仁和老婆孩子走后,顾成功也准备上车离开。刚坐进车里,车窗外就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897顾成功抬头一看,一张长得像靓坤的脸出现在眼前,差点把他吓一跳,还以为是白天撞廆了!难道靓坤那个混蛋在下面待不惯,跑上来找他聊天? 定睛一看,顾成功才发现自己搞错了,眼前的人并不是靓坤,而是阿仁的大佬——尖沙咀倪家的倪永孝! 虽然倪永孝和靓坤长得很像,但他跟靓坤不一样。 倪永孝眼神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穿着一身雪白挺括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手腕上戴着一块有点年头的旧手表,声音低沉温和。 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下班的年轻白领,完全不像香岛数一数二的散货庄家。 “顾先生,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阿仁的大佬,倪永孝。” 随着顾成功慢慢摇下车窗,倪永孝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 顾成功大概猜到倪永孝来找他的目的,他没有下车,而是往里面靠了靠,让出位置,示意前面开车的顾氏防务员工先下去,让他和倪永孝单独谈谈。 “我知道你是阿仁的大佬,巧了,我也是阿仁的大佬,上车聊!”顾成功招呼倪永孝上车。 倪永孝听了,微笑着点点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身后跟着多年的心腹罗继,担心倪永孝的安全,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 却被倪永孝拦住:“让我跟顾先生单独聊聊,你跟这位兄弟去边上抽根烟吧!” 倪永孝指着穿着顾氏防务制服的司机对罗继说道,然后就上了车。 顾成功看着罗继和自己手下一起离开,心里对这个罗继有点惋惜。他知道,其实罗继是差人安插在倪家的卧底,但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排的,是黄志诚还是别的差佬。 最后被倪永孝发现了,当着阿仁的面亲手把他给干掉了! 不过现在罗继的命运很难说,因为很多事情都变了。阿仁肯定不会再回倪家了,因为他好不容易从差人的卧底那泥潭里爬出来,哪有可能再跳进倪家这个更大的火坑? 倪家是香岛散货行业的龙头,每天不仅要应付差佬,还要面对那些凶狠的毐贩,两边都可能是要命的事。 阿仁怎么可能再往这坑里跳?就算他身上流着倪家的血也不行。他现在已经成家了,有老婆孩子,这种危险的事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倪永孝上车后慢慢把车窗关上,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说话。 “顾先生,阿仁的事情多谢你。”倪永孝用他温和又低沉的声音一开口,顾成功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仁的事情多了?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顾成功安静地听着,不说话也不回应,等着倪永孝继续说下去。 “虽然阿仁从小没在我们倪家长大,但不管是我爸还是我,他始终都是我们倪家人,他身上流着我们的血,这点是没法改变的!” 顾成功默默地听着,没插嘴,想听听倪永孝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要他放阿仁回去? 就算顾成功愿意放人,还得看阿仁愿不愿意回来! 顾成功在车后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阿里山香烟,慢悠悠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给倪永孝。 “这是从岛上带来的烟,味道不错,阿仁也喜欢,你尝尝看!” 倪永孝笑着接过,但没抽,而是拿着玩了一会儿,接着说: “虽然阿仁从小在外面长大,但他毕竟是我们倪家的人。我父亲一直很挂念他,他的每一步行动,我和我爸其实都知道。 从他十八岁进警校,到莫名其妙被踢出来,后来加入各个社团混日子,跟哪个大佬在一起,哪个大佬就会倒霉。顾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顾成功眉毛一挑,没想到倪永孝会跟他说这些:“你的意思是阿仁是差佬的卧底?”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不管他是卧底,还是他自己运气差,跟哪个大佬在一起,那个大佬就倒霉。 就算顾先生做生意正经,不怕差佬查,但顾先生也没理由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吧!” 我想让阿仁回倪家,不过顾先生放心,我们倪家不会白要人,会补偿你受的损失。我知道顾先生对散货这行没兴趣,但我们倪家有钱,只要顾先生放人,我们出钱,一定让你满意!” 倪永孝说话时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有些犹豫,眉宇之间还真有点阿仁以前那种忧郁的样子,难怪是亲兄弟! 倪永孝不知道,其实顾成功早就知道阿仁是差佬的卧底。他以为这么说能让顾成功放人,保住阿仁。 “你既然知道阿仁是差佬的卧底,还让他回倪家?你们倪家做散货的,就不怕他带差佬来端了你们倪家?” 倪永孝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透着自信:“这是倪家自己的事,不用顾先生操心。阿仁是倪家的孩子,他一定要回来!” 听了倪永孝的话,顾成功原本准备点烟的手停了下来,眉毛一挑,看着倪永孝突然笑了: “倪先生,你要阿仁回家就去跟他说,跟我谈没用。阿仁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心里有数。要是他愿意回你们倪家,我也没意见,你不用担心我不放人。我是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违法的事?” 没人知道后来倪永孝和顾成功说了什么,罗继看到倪永孝是沉着脸离开和连胜大佬的车。 看起来他们谈得并不愉快。 “孝哥,怎么样了?”罗继在开车送倪永孝回家的路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心里有私心,作为一个卧底,香岛最大的散货商倪家居然和香岛三大社团之一的和连胜大佬在车里密谈那么久,谁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如果和连胜和倪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两家联手搞散货,对整个香岛和差馆来说可不是好事。 倪永孝坐在后座,抬头看了眼前面的罗继,面无表情地盯着罗继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不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罗继背脊发凉,以为倪永孝已经知道他是卧底的时候,倪永孝闭着眼睛缓缓开口了: “阿仁同意放人了,不过他要阿仁自己跟他说……” 他们俩在车里谈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只说了阿仁的事?罗继不相信,但不相信也没办法,他刚才已经被倪永孝吓到了,现在连多问一句都不敢了。车里只有刺耳的胎噪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气氛安静得可怕。 时间过得很快,阿仁感觉自己好像刚出院一样,但实际上已经在家里躺了两天。这天,他的门被罗继敲响了。 阿仁原本一开门就笑眯眯的,可一看见罗继那张冷冰冰、毫无表情的脸,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拦着罗继不让进家门。 “你大哥让我来接你,倪家的人都回去了,就剩下你没到,所以……你大哥让我来接你。” 罗继说话清晰,眼睛一直盯着阿仁,不带一丝感情。 这几日阿仁和老婆孩子在家过得很开心,几乎把倪家的事都忘了。罗继的到来让他一下子从幻想中回到现实。 阿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罗继回去倪家一趟。有些话他必须和倪永孝说清楚,躲是躲不掉的。多年的卧底经历让他明白,有些事只能自己面对解决,没人能帮他! 倪家的事情,还得他自己来收尾! “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说完,阿仁直接关上了门,让罗继在外面等着。罗继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皮耷拉了两下,走到墙边靠着冰冷的瓷砖,点起了一支烟。 罗继一边抽烟一边不停地看表,他时间很紧。 倪家那边,倪永孝和其他人都到了。出发前,倪永孝已经交代过,要尽快把阿仁接回来,不要在路上耽误。 罗继抽完一支烟,还没看见阿仁出来。如果不是阿仁住在十楼,他差点以为阿仁已经从阳台跳下去跑了。 就在罗继快要失去耐心,准备再次敲门时,门开了。 阿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走吧。” 他催促了一句,准备离开,但发现罗继根本没动,反而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背后。 阿仁顺着罗继的目光回头,看到自己的老婆阿May正拉着两个孩子站在他前面,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罗继在阿May和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移开目光,继续对阿仁说道: “你大哥说,让你把老婆孩子也一起带过去。今天是倪家的家庭聚会,倪家人应该一家人团聚。而且他说,想把倪家的人介绍给你老婆孩子认识,还给她们准备了礼物……” 阿仁脸色瞬间变了,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双眼瞪大,呼吸变得急促。要是不是老婆孩子在他身后,他早就冲上去和罗继打起来了。虽然以两人实力对比,大概率会是刚出院的阿仁被打倒。 ………… 阿仁一个箭步冲到罗继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努力压制着怒火,低声咬牙切齿地对依旧面无表情的罗继说: “我警告你!别打我家人的主意!” 罗继感受到阿仁的怒火,但并没有动气,只是慢慢把双手放在阿仁的手上,用一种阿仁无法挣脱的力量,面无表情地将阿仁死死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掰开。 他语气依旧平静地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大佬说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等会回去可 第188章 倪家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以自己跟他谈,我只是个传话的。” 罗继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得赶紧带阿仁回倪家才行。 一边整理被阿仁弄乱的衣领,一边对瞪着自己的阿仁说: “话我已经带到,要不要带她们过去,你自己决定,这是你们倪家的事,你大佬没说话之前,跟我没关系。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们快点走吧,倪家人已经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了……” 阿仁回头朝老婆孩子勉强笑了笑,“在家等我,晚上我带你们去吃火锅。” 罗继开车接阿仁去倪家,阿仁没有拒绝,因为他刚出院,还没完全恢复,自己开车不太方便。不过他在车上给顾成功发了个消息,说自己现在要去见倪永孝。 不知道为什么,发完这条消息后,阿仁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一点。 一路上因为之前在门口的事情,两人谁都没说话,直到进了倪家别墅的客厅,气氛才有所改变。 客厅里正说着笑着的几个倪家人,看到罗继后面跟着的阿仁,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倪永孝便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条旧围裙,戴着眼镜,袖子卷得低低的,手里端着一盘他自己刚做的红烧鱼。 看见站在罗继身后的阿仁,他一点也不生疏,直接招呼道:“阿仁,快来帮忙,把里面的菜端出来,都热了两次了,就等你回来!” 坐在倪家的餐桌前,阿仁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倪家人,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倪永孝亲自给他倒酒,一顿一个多小时的饭吃完,桌上的菜还满满当当。 “这是你大姐,大哥,四哥……” 饭桌上,倪永孝一个一个给阿仁介绍倪家的成员。讽刺的是,虽然倪家是香岛最大的散货商之一,但他们家的几个儿子,除了老二倪永孝,其他人都做正经生意,根本不碰倪家的散货行当。 倪家老大是个医生,女儿早嫁了,平时不怎么管倪家的事,倪坤去世后回来的次数更少了。 老四是个纨绔子弟,整天拿着倪家的钱在外面挥霍,惹是生非,以前经常让倪坤替他收拾烂摊子,现在倪坤不在了,这个“擦屁股”的任务就落在了倪永孝身上。 或许倪家的老廆倪坤活着的时候,就明白做散货这行不是什么好买卖。虽然赚得快,但确实不道德。如果能有别的选择,他也不会干这行。 在做了散货生意赚了钱之后,倪坤曾经想过收手,改行做个正经人。可人在江湖上,身不由己。一旦坐上了这张桌子,自己的命也就不再由自己说了。 先不说差佬会不会放过他们倪家,就是他们手下那些刚跟着他们捞钱的小弟,也不会愿意这时候收手。习惯了快钱,谁还愿意辛辛苦苦一个月只拿两三千文? 倪坤一直到死都没能带着倪家洗白上岸。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倪永孝接下倪家后就开始筹划,倪家在他父亲手上没能翻身,到了他倪永孝手里一定要彻底转行,做正当生意。 让倪家的人走出去都能挺直腰板做人! “好了,你们先带孩子们去客厅看电视吧,我跟阿仁说点事!” 倪永孝对家人一向和气,笑着看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吃水果,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倪永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满足和温暖的感觉,这才是他想要的倪家。 倪永孝开始收拾餐桌,倪家做粉散货几十年,赚的钱足够普通人用几辈子都不用愁,家里本来有佣人,但为了今天的家宴,倪永孝让五六个佣人都回家休息了。 今天,他不想让外人打扰他们。 看着倪永孝端着盘子在厨房里洗碗擦碟,阿仁也不自觉地过来帮忙收拾桌子。 倪永孝挽起袖子,系上一条母亲留下的粗布围裙,围裙上补丁摞补丁,但一直没扔,倪永孝一直小心地收着,要不是今天亲自下厨,他也不会拿出来。 看到阿仁笨手笨脚地站在一旁帮倒忙,倪永孝温和地笑着对这个从小在外长大的弟弟说: “冰箱里有水果,拿出来洗一洗。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饭后吃水果很重要……” 倪永孝在洗碗,阿仁在一旁收拾从冰箱里拿出的水果。 从他们的背影来看,就像一对普通的兄弟一起做家务,很和谐。倪永孝洗着碗,偶尔用余光看看低头专注削苹果皮的阿仁,突然笑了:“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手也没抖,苹果皮都没断……” 阿仁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没有抬头,继续专心对付手中的苹果。 倪永孝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 “老爸在的时候,有时候喝多了会跟我提起你,他说对不起你和你妈……阿仁,老一辈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而且现在老爸也不在了,倪家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我们兄弟一定要团结,把倪家这艘船开上岸,这是老爸唯一的愿望,我们一定要帮他完成。 阿仁,回来吧。你大哥是医生,二姐已经出嫁了,老四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都帮不上家里,现在能帮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你以前当过差佬的卧底,但我不在意,你始终是我亲弟弟,身上流着我们倪家的血。 回来倪家帮我吧,我们两兄弟一起让倪家做正经生意,让倪家人走出去都能挺直腰板做人…… 阿仁听着倪永孝的话,削苹果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原本连着的苹果皮也不知什么时候断了。 他盯着断掉的苹果皮,开口说: “我十八岁进差佬学校,读了半年就被选出来混社团当卧底。刚开始那段时间,天天被人其他社团砍,被差佬追得满街跑。 晚上睡不着觉,不是怕被古惑仔砍,就是怕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被拉去‘划水’。 就这样过了七八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我运气不错,遇到了成哥,他也知道我当过差佬的卧底,但他不在乎,为了让我上岸,他还跟差佬翻脸! 我现在在成哥那边,不用再当卧底,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地活着,每年安稳地拿几百万香岛币回家给老婆孩子。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让我回倪家,帮你把倪家洗白上岸?倪家真的洗白上岸了吗?你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我为什么要放弃现在安稳的日子,拿命帮你搏倪家的前途? 倪家想洗白上岸?不说差佬的事,倪家手下的那些靠走私吃饭的小弟就会先要你和倪家的命!你们倪家倒是洗白了、富有了,在香岛成了上等人,可是他们呢? 我从十八岁开始当卧底,当小弟,见过的混混一定比你多。 那些小弟为了一个女人、一包毐品都能疯掉,闹出人命!你现在是要砸他们的饭碗,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们? 我要陈永仁,不叫倪永仁!我求你了,我现在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倪家的事,你别再来拉我下水!” 陈永仁放下了手里半切的苹果和刀,倪永孝也停下了动作,两人对视,目光坚定。 一时之间,外面的倪家人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声音还在响。 客厅里的倪家人全都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没人敢说话,整个倪家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42.8%23:08□ 阿仁在倪家吃这顿饭很不开心,和倪永孝不欢而散。当他走出倪家别墅时,门口已经有一辆顾氏车行的出租车等在那里了。 阿仁看到“顾氏车行”四个字时,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在出租车里的阿仁没注意到,倪家别墅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脱下围裙、挽起袖子的倪永孝,另一个是面无表情站在他旁边的罗继。 “孝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罗继盯着阿仁坐的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地问倪永孝。 倪永孝也一直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罗继的问题,反而对他说:“帮我查一下啯华现在在哪。” 啯华是倪家手下四大家族之一,专门帮倪家运货。他们实力不错,但最近开始闹腾,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以后不再向倪家交钱了! 倪永孝就算真的想洗白倪家,也必须先把这四个家族解决掉。不然谁知道这些跟了倪家这么多年的老兄弟手里,有没有倪家的把柄? 万一他们手里攥着倪家的嘿料,哪怕倪永孝费尽心思把倪家洗干净了,以后这些人再拿这些来要挟他,倪家到底算不算上岸? 倪家原本就是做粉的,自然知道做粉的人有多狠。不管是散货的还是食粉的,为了粉这种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以前倪永孝并不参与倪家的事,他老爸倪坤身体还好的时候,都是自己亲自处理这些事,从不让他儿子插手。 因为他明白,一旦沾上了粉,这辈子就别想摆脱。 正因如此,倪坤在赚够钱后就想收手,想要上岸。可那时候他已经晚了,根本不可能真正抽身。 一旦碰了这玩意儿,想上岸比登天还难。 倪坤到死都想着带倪家上岸,把倪家洗白,这是他的遗愿。作为倪家最会动脑筋的儿子,倪永孝不信这个邪。 他要试试看!他要把倪家带出去,哪怕用命去赌,他也绝不会放弃! 虽然一开始就不顺利,他没想到阿仁对倪家的恨这么深,直接拒绝了他回倪家帮忙的请求。 第189章 大家都要讲规矩! 不过没关系!倪永孝从来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他对阿仁还会再劝,洗白倪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很久,他需要一个能干、聪明、可靠的自己人在他身边帮忙。 而很不幸,阿仁就是他选中的人。 今天已经和阿仁摊牌了,虽然阿仁情绪激动地拒绝了,但没关系,倪永孝最不怕的就是阿仁对倪家有怨气。 最怕的就是阿仁不生气,一点反应都没有,对倪家和自己都不在意,要是这样,倪永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阿仁回到倪家了! 只要阿仁还惦记着倪家,不管是感激还是怨恨,对倪永孝来说就已经够了!只要阿仁对倪家还有感情,倪永孝就有把握让他重新回来! 罗继接到倪永孝的指示后,等倪永孝回屋之后,就直接在倪家别墅门口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不停地打电话。 他是在联系收风,啯华是倪家手下四大家族之一的散货头目,自然也是罗继这个卧底重点盯着的对象。 罗继表面上是为倪家做事,实际上却一直在四大家族的大哥身边安插眼线,暗中打探消息。 要查出啯华的位置,对罗继来说根本不算难事,打几个电话就搞定了。 “好,我明白了,改天请你吃宵夜!” 罗继从一个从啯华那里进货的小弟口中得知,啯华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因为这个小弟刚从啯华那拿完货,才刚上车离开没多久! 罗继确认了啯华的位置后,立刻返回倪家别墅,走到正在陪外甥女玩洋娃娃的倪永孝身边,轻声汇报了情况。 倪永孝轻轻放下手中的洋娃娃,站起身来,笑着对今晚要留宿倪家的家人说了一句:“我去买包烟。”然后就离开了。 车上,倪永孝让罗继直接开车去了啯华的地盘。今晚他的目标不是要杀掉啯华,而是要让啯华低头认输,交出账目!先拿啯华开刀,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把下面的四大家族都压服下来! 倪家手下有四大家族,有四五位负责帮他们散货的大哥。 只是杀掉一个啯华没什么用,要是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得把那些掌握倪家嘿料的大哥们一起收拾掉,让他们全都去坐牢,这样倪家才能在他倪永孝的带领下安稳地洗白,以后过上安稳日子! 只有先把这些人压下去,让他们服气,倪永孝才有机会慢慢一个个地解决掉他们! 42.9%倪家在香岛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富,四大家族立下了大功! 但为了让倪家更进一步,就必须让这些四大家族一直帮忙到底,用他们的命来换取倪家的上岸! 啯华的地盘靠近九龙城寨,这里鱼龙混杂,虽然比城寨里稍微好点,但比起香岛其他地方,还是不太光明正大。 倪永孝带着罗继赶到时,啯华刚送走一个亲自来拿货的小弟,刚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他的狗肉火锅,就看到手下小弟领着倪永孝从狭窄的巷子走了进来。 啯华突然觉得有些反胃,一脸不爽地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啯华看着倪永孝朝自己走过来,坐到自己面前,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桌上自己的筷子,直接从沸腾的狗肉锅里夹了一块最肥的肉吃起来。 啯华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刚上位的倪家当家人到底想干什么,只好沉默地看着他。倪永孝吃完后,端起桌上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又拿出一块手帕慢慢擦了擦嘴。 “我老爸跟我说过,你以前在路边给人推车,不小心撞了人家的车,赔不起钱,人家要废你一条腿。是我老爸看你不容易,替你付了钱,还带你进这行。” “现在啯华哥吃狗肉、喝啤酒,出门有小弟跟着,开好车,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不过我们倪家没变!从我老爸开始,一直都很讲规矩,该给兄弟的钱一分不少。说当天给,绝不会拖到第二天。” “但混江湖的,不能光我们倪家讲规矩,大家都要讲规矩!” “不管世道怎么变,有一条是永远不变的——混江湖就要守规矩!” “啯华哥,该交数了!” 啯华跟倪永孝的老爸倪坤混了十几年,吃够了江湖饭,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年轻时在码头扛货,被差佬追了几条街都没怕过,事后还要骂那些差佬的妈! 在啯华眼里,倪永孝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仗着老爸叫倪坤,连个骡子都没当过,几句狠话就想让他重新交钱?哪有这么容易? 啯华挺起脖子,盯着正在慢条斯理叠手帕的倪永孝,硬气地说: “阿孝,你和我不一样,你读过书,是个读书人,我只是一个在街上混的矮骡子。” “我跟着你们倪家,跟着你老爸混,是因为你老爸能让我吃上一口饱饭,罩着我的生意。” “现在你老爸不在了,看看你们倪家这几个崽,有谁能够接你的班?倪家早就不是以前的倪家了!” 说着说着,啯华从桌上已经压扁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继续说道: “看在我跟着你老爸混了十几年的份上,你们倪家对我也不错,我给你一个忠告!” “混江湖的矮骡子都很现实,你有钱有本事,能带人发财,别人才认你做大佬。” “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混,凭什么每个月交规费给你?” “阿孝,我明说了,以后我不会再每个月给你们倪家交钱了!不只是我,甘地、嘿傀他们几个也说好了,都不会交了!” 啯华和倪永孝摊牌了,说完后他双手撑在桌上,嘴里叼着烟,死死盯着倪永孝,看他有什么反应。 过了十秒,二十秒,倪永孝并没有像啯华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反而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从裤袋里拿出另一块手帕,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擦起来。 一边擦一边还不时抬头看看啯华。 倪永孝把眼镜擦干净后,重新戴上,这才抬起头,一边掏手机,一边回头对身后一直站着的罗继说: “把我们拍到的东西,给啯华哥看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甘地过来一起看。我虽然以前没混过,但小时候我爸就经常跟我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不能一个人独享,这样才是自己人!” 倪永孝说着,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找到了甘地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啯华一开始并不在意,不知道倪永孝这个倪家的小子在搞什么廆,但当他余光瞥见罗继拿出来的几张照片时,脸色瞬间变了,“啪”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慌乱地抓起几张角度很特别的彩色照片。 倪永孝虽然按下了拨号键,但电话那头的甘地显然不想接,一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倪永孝却一点也不着急,等电话挂断后,他又慢慢拨了回去,一边等甘地接电话,一边随意地跟啯华说话。 “啯华哥,没想到你身体还挺硬朗的。不过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我好像有点眼熟,好像是甘地新娶的嫂子吧?我不太记得了,还是打电话叫甘地来认认吧,免得弄错了……” 啯华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万万没想到,倪永孝竟然这么狠!这么不要脸!比他们这些混了一辈子的矮骡子还要狠! 这几张照片要是让甘地那个爱面子胜过命的家伙看到,他啯华和甘地之间肯定要出事! 啯华的脸色不断变化,手里捏着照片,心里不停地挣扎。 啯华真的很不甘心!每个月交给倪家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好不容易等到倪坤那个老东西死了,他以为可以摆脱倪家自己干了,没想到倪家这个小崽子竟然先下手! 啯华还在纠结,但倪永孝等不了他,在第三次给甘地打电话后,甘地终于接了。 “喂,甘地哥,我是阿孝……” 倪永孝语气平和,声音不快不慢,可此刻在啯华听来,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别……我交!” 最后,啯华还是认输了,他手里的照片已经被他捏成一团皱巴巴的纸。 啯华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刚才跟倪永孝说话时的那股硬气,现在满是紧张,甚至还有点哀求地看着倪永孝。 在啯华眼里,甘地就是一个疯子。有一次长乐飞鸿的小弟偷了甘地的车,甘地直接把那个小偷的两只手给砍了! 更别说这次啯华偷的是甘地的人! 啯华已经能想象到,如果甘地知道他跟自己老婆的事,肯定会动手砍掉自己的哪部分! 倪永孝一边打电话,一边把头朝啯华这边偏了点,盯着低头认输的啯华看了几秒,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嘴角比之前更往上扬了一点。 倪永孝继续跟甘地通话:“没事,我现在和啯华哥一起吃狗肉锅,味道不错……啯华哥说有事找你。” 倪永孝把手机递给了啯华,啯华狠狠地瞪着伸过来的倪永孝,心里骂着:这个倪家的混蛋()真是够狠!这是逼着他站队杨家! 不愧是倪坤的儿子!以前还真小看他了! 第190章 过来蹭饭而已… 啯华没办法,虽然心里不服气,恨不得把倪永孝撕碎,但只能在倪永孝的注视下咬牙接过了手机。 “喂!是我!对!他在我的地方……我打算继续给倪家交钱……没有为什么,你交不交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不过我就是要继续给倪家交钱!” 啯华说完就不管电话那头的甘地还在怒吼骂他背信弃义,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倪永孝面前的桌上,不甘心地盯着倪永孝说: “怎么样?满意了吧?” 倪永孝拿起桌上的手机,脸上笑容依旧,又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手机,才放回口袋里。 “罗继,收数……” 倪永孝只说了四个字,啯华却感觉像被人左右开弓打了四记耳光一样,脸都肿了!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对甘地、嘿傀他们说,这次就算倪坤从棺材里爬出来,他啯华也不会再给倪家交钱了。 没想到这话刚说没两天,今天就在倪永孝这个混蛋面前自己打脸了。 啯华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火来,看着罗继提着装着上百万香岛币的钱箱离开。 这些钱本来都是他的!突然,啯华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要不要把倪家这个小崽子干掉?他不信干掉这小子之后,倪家还有人敢来收他的钱! 可这个念头始终只停留在脑子里,他没胆子真的去干。 最后,啯华还是在倪永孝面前低了头,眼睁睁看着人和钱离开自己的地盘,一点办法都没有。 车里,罗继一直表情平静。从倪永孝让他收集啯华照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啯华迟早会被倪永孝收拾掉。 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嘿傀! 罗继已经收到消息,嘿傀就在甘地的地盘里,现在说不定两人正在一起吃火锅。 罗继稳稳地把520车停在一家早已关门的火锅店门口,下车帮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倪永孝打开车门,轻声说: “孝哥,到了。” 倪永孝下了车,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遮住双眼的疲惫。 走到火锅店门口时,甘地的手下不长眼地拦住他们,被身材高大的罗继一把推开。 边上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罗继把手伸进怀里,慢慢掏出一把炝,炝柄刚露出来一半,那些小弟就全都怂了,不敢再往前走。 混江湖的谁不清楚谁?有人不要命,但没人不怕死。 在罗继握着炝的面前,这些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别人先动手。 结果倪永孝已经走进店里,坐到甘地那边,而嘿傀和被甘地叫来一起劝倪永孝反水对付倪家的韩琛,正毫不客气地吃着火锅,这些人居然一个都不敢上前! 罗继不屑地朝旁边那些想上又不敢上的甘地手下冷笑了一声,把炝收回去,迈步推门,走到倪永孝身后,安静地站着,就像他的影子一样。 倪永孝低声卷起袖子,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竹筷,直接往火锅里夹菜,在甘地、嘿傀和韩琛惊讶的眼神中吃得满头大汗才停下来。 他一边从裤兜里掏出在啯华那里擦过嘴的手帕,用干净的一面擦汗,一边另一只手单手打开一听啤酒,大口喝起来…… “哇!真够劲!比我在啯华那儿吃的狗肉锅辣多了!甘地哥,嘿傀哥,还有琛哥,你们口味这么重!” 一瓶啤酒很快见底,倪永孝放下瓶子,畅快地打了个酒嗝,笑着扫了扫身边的三个大佬,随口抱怨着,看他那副轻松的样子,好像今晚真的只是来吃火锅,而不是来收数、搞事的! 在甘地和嘿傀两人对视、一脸困惑地琢磨倪永孝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韩琛笑呵呵地像个小弥勒佛一样开口说: “孝哥,这不关我的事!我来的时候这锅火锅已经煮开了,我只是晚饭跟老婆吵了一架,没吃饱,过来蹭饭而已……” 说完韩琛就不再说话,拿起筷子专心致志地吃起了火锅,不再理会其他人。 从倪永孝走进这家火锅店开始,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戴着眼镜,穿着衬衫,卷着袖子,穿着西裤。这副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刚下班的中学老师,而不是香岛最大散货庄家之一的掌权人。 矮骡子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倪永孝这副德行,根本压不住甘地和嘿傀这两个心怀廆胎的矮骡子。 嘿傀和甘地对视一眼,眼神交流过后,决定先跟倪家这个小崽子摊牌。虽然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啯华突然改变主意,愿意继续给倪家交数。 这个扑街说不定有什么把柄被倪家抓到了! 可嘿傀可不是啯华那种废物!别说他做事一向谨慎,就是差佬也抓不到他的尾巴,更别提倪家了!就算真有把柄落在倪家手里,嘿傀也不怕! 倪坤这个老廆已经死了!倪家已经完了!就算有把柄在倪家手里,拿回来就行,还怕倪坤这几个没用的崽子不成? “喂!阿孝!不管你刚才跟啯华说了什么!他愿意继续给你们倪家交数,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别人怎么做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给倪家交钱了!” 嘿傀说话语气很嚣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敲了敲桌上的空酒杯,然后用筷子指着倪永孝,好像自己才是倪家的主事人一样教训他。 “阿孝,做人不能太贪心。你想想这些年,我们五个人帮你们倪家赚了多少钱? 在外面吃苦受累,被差佬盯着,拼着命给你们倪家办事,都是我们五个,你们倪家呢?坐在后面每个月准时收钱,比那些收租的物业还要安稳舒服! 下面的兄弟早就憋屈了!拼命赚钱的是我们,你们倪家什么都不干就拿走一半! 要不是我这个人讲义气,你老爸对我有恩,我早就不干了! 现在你老爸死了,我也该还清这份情了!这笔钱我是不会给了! 阿孝,听我一句劝,出来混跟坐办公室不一样,你在办公室拿的是笔,我们混的拿的是刀,是会要命的! 喂!我警告你了,如果你不听劝,以后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倪家!” 嘿傀在威胁倪永孝,满屋子的人都听出来了,甘地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倪永孝对嘿傀的傲慢毫不在意,好像没听见一样,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递给了嘿傀,示意他自己看。 嘿傀莫名其妙地接过手机,看着里面倪永孝早就写好的短信內容,瞬间脸色大变。 嘿傀像中了邪一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变成不甘心的一句话: “我交钱……” 说完后,嘿傀赶紧把倪永孝手机里的短信删得一干二净,一个字都不留,才强忍着怒气,红着眼睛把倪永孝的手机扔在了桌上。 现在他只能给倪永孝一点脸色看,再多的话也不敢说,生怕惹恼了倪家这个小狼崽子,把他的事给捅出去。 这里是甘的的地盘,要是甘的知道上次和他合作的货,是他安排人嘿吃嘿拿走的,以甘的的性子,嘿傀估计连命都保不住,根本走不出这家火锅店。 操你妈,倪家的小狼崽子还真他妈够狠!一句话不说就给他来这么一招。 嘿傀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也没办法,只能低头认栽! 继续给倪家交钱虽然丢脸破财,但总比现在丢了命强! 倪永孝对嘿傀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嘿傀低头他早就料到了。他虽然没当过几天矮骡子,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他对矮骡子了解得不多,但他读过不少书,对人性很有研究。 矮骡子说到底还是人中的一种,而且是最底层的,人性在他们身上被无限放大了。 某种程度上,倪永孝比他们自己还了解他们! 给倪家低头交钱,只是暂时丢点钱丢点面子,但如果这事被抖出去,那就真的要命了! 这种轻重,普通人心里都清楚,更别说那些靠看风向、察言观色混饭吃的矮骡子了。 倪永孝一边从座位上抽出几张纸巾擦着手里的手机,一边满意地点点头对嘿傀说: “嗯……我晚上不急,你让人送过来就行,我可以在这慢慢等……” 嘿傀的脸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红,瞪着倪永孝,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拳头握得紧紧的,但还是忍住了,重重地站起来,椅子都被碰倒了,咬着牙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让家里送钱过来! 嘿傀本来还想着先拖一拖,慢慢搞定倪家这个小狼崽子,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倪永孝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嘿傀留! 甘的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到嘿傀看了一眼倪永孝的手机后立刻反水,答应继续给倪家交钱,就知道出问题了! 再想想之前用倪永孝的手机打电话反水的啯华,还有现在的嘿傀,甘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人当初信誓旦旦,准备一起对付倪家,借着倪坤这个老廆死了的机会,摆脱倪家,自己干一番事业! 他们当时雄心勃勃,差点就歃血为盟了,但甘的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啯华和嘿傀就被倪家这个小崽子搞定了? 怂了?操,就知道这两个玩意儿是废物,靠不住! 第191章 倪永孝凭什么洗白倪家,让倪家上岸? 倪永孝搞定嘿傀之后没理甘的,因为手上还有他的把柄,不过没关系,现在啯华和嘿傀都被他收拾了,甘的也撑不了多久。 倪永孝看着正在锅里捞肥牛、满嘴油光的韩琛,笑着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给韩琛已经空了的酒杯倒满。 啤酒从瓶口咕嘟咕嘟地流进杯子里,倪永孝慢悠悠地说: “琛哥,今天是交钱的日子,你怎么说?” 韩琛大口吃着嫩滑的肥牛,还没咽下去就抓起纸巾胡乱擦嘴,一边嚼着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倪永孝,像个弥勒佛似的说: “孝哥,我还能说什么?我是你爸一手带出来的! 你爸还救过我的命,两次!可以说,没有倪家,就没有现在的韩琛! 我说过,我今天就是来吃饭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放在车里,本来打算吃完饭再专门给你送过去,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省得我跑一趟了! 省点油钱嘛!最近油价涨得厉害,真开不起!” 韩琛一边和倪永孝有说有笑,一边让外面盯着的人进去拿车钥匙,去车上把给倪家准备的一箱钱拿来!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继续吃肥牛,吃得满嘴油光,满脸通红,搞得和他们坐一桌的甘的尴尬得不行。 ………… 现在倪家手下四大家族,五个老大中已经有三个低头认输了! 啯华的钱已经在倪永孝的车里了,嘿傀和韩琛的钱在路上,马上就要回来。他们刚成立的联盟,被倪永孝两个电话就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甘的一个人还在硬撑,既不肯低头,又没办法完全对抗,一下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韩琛的表现让倪永孝很满意。韩琛是倪家四大家族中,在倪坤死后唯一还敢进倪家门的大哥。 对倪家可以说是忠心不二。韩琛这么痛快地交钱,早就在倪永孝的预料之中。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照他事先计划好的方向走,一步都没差! 剩下的就只有甘的和文拯了。 其实倪永孝不需要两个人都搞定,只要搞定了其中一个就行。因为他不相信五个人里四个都乖乖交钱,剩下那个敢不交! 今晚文拯不在,倪永孝决定先拿下甘的,只要摆平了他,倪家最近闹腾的四大家族就差不多解决了! “甘的哥,啯华、嘿傀、琛哥都同意继续给倪家交钱了,你怎么说? 要是手头紧,暂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也没关系,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直接跟我说,可以直接用货顶,我不介意!” 好!孝哥!我最近又多了几个客户,生意挺好的,货都不够卖了。要是甘的哥要拿货顶账,不如直接卖给我,我替甘的哥交这个月的规矩钱,这样大家都不用麻烦了! 韩琛这时候突然抬头说了一句,差点把正在郁闷喝酒的甘的给呛着了。 他不是没钱交钱,他是根本不想交! 操你妈倪永孝这混蛋!操你妈韩琛你个肥猪! 甘的额头青筋暴起,咬得后槽牙咯咯响,心里满是不甘,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交!” 甘地也低头了!倪永孝在甘地这里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离开甘地的地盘时,罗继手里多拿了三个钱箱。 剩下最后一个文拯,在倪永孝刚坐上车、屁股还没坐稳的时候,就接到了文拯急匆匆打来的电话。 “我交钱……” 就这三个字,结束了倪家收服四大家族的行动,几人联手反叛倪家的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倪永孝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读书人,给这些混江湖的老大哥们上了一课。出来混,光靠凶狠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会动脑筋!不然一辈子都只能被人压着,当个小弟! 倪永孝微笑着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和“四五三”这样的四大家族较量,是他洗白倪家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如果连手下这几个小角色都搞不定,倪永孝凭什么洗白倪家,让倪家上岸? “孝哥,我们现在回家吗?”开车的罗继看着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倪永孝,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今晚真是够劲爆,倪永孝轻松搞定自己手下的四大家族。看着今晚倪永孝展现出来的手段和魄力,罗继明白,倪家在倪永孝手里一定会越来越强,发展得更快。这对香岛差馆和他自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卧底倪家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把倪家扳倒,送倪坤进赤柱。但倪坤实在太精明了,罗继在倪家待了四五年,一直等到倪坤死了都没找到机会和证据把他 两顿饭,两个电话,就把手下那四大家族收拾得服服帖帖。罗继突然从心里感到一丝恐惧,倪永孝这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比那些身上纹满图案的混混还要可怕。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用什么手段对付你! 罗继心里一沉,以后得更加小心了,否则在倪永孝面前只要露出一点破绽,他可能连回差馆穿上制服的机会都没有! “去我爸爸以前常带你们去的夜市摊子,饿了,还没吃饱,再加个菜……” 罗继点点头,转动方向盘,朝着倪坤生前常去的一家普通的街头夜市驶去。 这家夜市就在尖沙咀一条街的路口,晚上车少的时候,会在路边摆上七八张桌子,已经经营了几十年。倪坤年轻时带着手下在街上打拼的时候,这家夜市就已经在这条街口开很多年了。 倪永孝以前没出啯读书的时候,经常跟着他老爸来这儿吃饭,跟这家夜市的老板也有些交情。 跟老板打过招呼后,倪永孝来到他老爸常坐的那张桌子,擦了擦油腻的桌面,点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放在主位的空位上,是给他老豆倪坤的! 今晚,他搞定了四大家族,稳住了倪家,倪永孝要让老豆在天之灵看到,倪家一定会在他手上洗白上岸! 以前他老爸来这吃夜宵,总是带着一大帮兄弟,今天却冷清得很,只带了罗继一个人。 不过今晚这顿饭,倪永孝注定不会冷清。第一道菜刚上来没多久,夜市旁边的停车位上就多了几辆便衣警车。 已经升为警饲的黄志诚从车上下来。他在当O记总督差的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倪家搞垮,把倪坤送进赤柱养老院! 虽然最后倪坤这个老廆确实死在他手里,但黄志诚并不甘心。倪坤死了, 这次赢的是黄志诚,而不是黄警饲…… 黄志诚心里不服!他一定要在倪家身上找回场子,倪家的老廆已经死了,现在就和倪家的小廆斗一斗。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黄志诚都不会放过倪家,万一让倪永孝知道他老爸的死跟自己有关,倪家肯定不会放过他! 43.5%23:10□ 先发制人!总比让倪永孝找上门来强! 这些年,倪家一直像块石头压在黄志诚心里,不把这事搞定,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黄志诚现在已经升任湾仔差佬局的分区指挥管了,按理说不用亲自出马,可以舒服地穿着白制服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喝咖啡,指挥手下办事。 但黄志诚没有待在办公室里,而是亲自带人登门拜访! “孝哥,胃口不错,这么多菜,不介意我坐下来聊两句吧?” 黄志诚虽然恨不得把倪永孝这个倪家新当家的送进监狱,但表面上还得装得客气点。 “5.5,多一双筷子!”倪永孝伸出手招呼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老板。 “不用啦,聊聊天就行!我现在比你更怕ICAC,吃了你这顿饭,明天我就可能坐在ICAC的咖啡厅里了!”黄志诚立刻坐到了倪永孝父亲留下的空位上。 倪永孝冷着脸看着黄志诚,突然笑了:“忘了,黄Sir现在升警饲了,最近家里事情多,还没来得及恭喜,黄Sir别介意。” “不介意,倪坤那老东西死了,我们黄Sir高兴得又多吃三碗饭,怎么会介意呢!” 黄志诚旁边的一个差佬突然接过话头,他这句话让倪永孝眼神瞬间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们,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倪坤死了,我们几个兄弟 黄志诚现在已经是高级督差了。他当总督差的时候,就一直想收拾倪家,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黄志诚升职成了警饲,是香岛本地差佬中少数穿白衬衫、肩上扛着橄榄枝的高级警管,可以说是香岛差佬局里的高层人物。对付倪家,虽然不能说是轻而易举,但肯定比以前要容易多了! 一个倪家而已,有黄志诚这个警饲撑腰的陆Sir,自然不会把倪家放在眼里,不用跟他讲客气! 罗继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混蛋到底吃了什么药,非要这么死咬倪家,特别是倪永孝。 他在倪家做卧底,最清楚现在差佬局根本拿倪家没办法,今晚虽然是自己照常汇报了倪永孝的行踪,但这只是例行公事。 没想到这个混蛋真的会来堵倪永孝,看来今晚是准备闹出点动静才肯罢休! 眼前这个陆Sir是罗继在差佬队的上线,也是他的直属上司,正是他把罗继安排进倪家当卧底的。 第192章 今后倪家的主人是倪永孝! 这些年在倪家,罗继一直小心翼翼,做事低调果断,替倪家做了六七年脏活累活,才慢慢赢得倪家的信任。如今他在倪家的一切,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今晚陆Sir这个混蛋要把倪永孝堵在这宵夜摊上,明明自己都没通知他过来! 罗继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陆Sir明显是在挑衅倪家,也是在挑衅自己。倪家是散货的龙头,手下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要是自己还忍得住,恐怕很快就会被倪永孝看出破绽。 没办法,罗继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背对着倪永孝,不动声色地给陆Sir使了个眼神。 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罗继突然一拳打向陆Sir,陆Sir在收到暗示后狼狈躲开,但也引得一帮手下差佬冲上来,把罗继按倒在地。 倪永孝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戴着金丝眼镜的双眼冷冷扫过面前的差佬,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原本倪永孝还想忍一忍算了,但没想到这帮差佬竟然敢侮辱他父亲! 倪永孝非常重视家人,家里每个人在他心里都非常重要,包括在外面长大的倪家小子阿仁。 不用说他老爸了,其他事情他都能忍,但要是有人敢侮辱他的家人,哪怕对方是差佬,他也绝不会容忍! 倪家是从散货起家的,能做这一行的都是不要命、只认钱的人,手下如果没有一群亡命之徒帮忙,倪家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香岛散货行业的巨头之一。 这帮差佬是在自找麻烦,真的把倪永孝惹火了,黄志诚和他的手下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倪永孝说不定就带着倪家所有人移民啯外! 这条路,倪永孝不是没想过,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走这步。他是华汉人,根在香岛,背井离乡去海外漂泊的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他说了算,而是由黄志诚来决定。如果黄志诚再继续逼下去,倪永孝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黄志诚拉下马,给他的父亲说声对不起! 陆sir看到倪永孝站了起来,就知道机会来了。这种时候怎么能放过?最好是让倪永孝被激怒,动手打差佬,直接把他抓进差佬局过夜! “你站起来干什么?干什么?不服气?你们倪家做散货生意,害死了多少人,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你自己说,倪坤死了,那些被你们 韩琛笑得满脸堆笑,眼神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挺喜庆。现在的韩琛只是倪家手下四大家族之一,还没能取代倪家成为香岛散货的头把交椅。自然还没有那种和黄志诚正面硬刚的气派,韩琛跟黄志诚私下关系还算不错,偶尔还会帮黄志诚打个圆场,维持两边的平衡。 他来之前就收到自己安插在黄志诚身边的人传来的消息,说黄志诚正在找倪永孝的麻烦!本来在甘地那边闹得不欢而散之后,韩琛本来是打算来找倪永孝谈点事的。虽然他还没联系倪永孝,但以他对倪永孝的了解,这种重要又特别的晚上,倪永孝肯定还是会来他父亲常去的夜市摊位。果然被他说中了。 “琛哥,你这么客气干嘛?算啦,让差人和矮骡子坐一桌一起吃,要是被ICAC知道,可要出大事了。琛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都是熟人,你不会真想害我吧?” 黄志诚看到韩琛突然出现,心里有点发慌。他教唆韩琛的老婆Mary去杀倪坤这件事,韩琛还不知道。以韩琛对倪家的忠诚,如果从别人那儿听说是他教唆妻子杀人,那韩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韩琛也许不会对他老婆怎么样,但会不会报复自己,那就不好说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单独和韩琛还有他老婆谈谈。倪坤死了,这是收拾倪家的好 孝哥,别往心里去,只要在江湖上混过一天,这帮差人这辈子都会跟着你,出来混,本来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韩琛一边给倪永孝倒酒,一边笑着跟他说。 现在韩琛还不知道,他的老婆就是害死倪永孝父亲倪坤的凶手,如果他知道的话,以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帮倪永孝…… 倪永孝没有说话,而是接过韩琛手里的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轻轻和之前给倪坤倒的那杯酒碰了一下,一口喝光,低着头,把空杯子举得老高…… 韩琛看到后,也学着倪永孝的样子,一饮而尽,然后也把杯子高高举起。这杯酒之后,倪家正式换了掌舵人,倪坤的时代结束了,今后倪家的主人是倪永孝! 此刻举着杯子的倪永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倪家一定会在他的带领下重新崛起! 坐在回倪家的车上,倪永孝看着脚边的四个钱箱,出神地发着呆。对于现在的倪家来说,香岛币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之所以亲自去找四大家族收钱,只是为了保住倪家现在在香岛的地位。 一旦倪家有一点点破绽,不仅四大家族,就连香岛其他的小庄家也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倪家撕得粉碎! 倪永孝成为倪家新掌舵人,以及他与四大家族之间的事情,只过了一夜,那些对倪家有心的人就都听说了。 阿仁一大早就带着女儿敲响了顾成功的家门。 顾成功已经起床了,穿着素色的睡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阿汶挺着肚子,给阿仁也端了一份早餐,然后和蔼地带着阿仁的女儿上楼,和正在二楼房间里画画的童童一起玩去了,留下他们男人在下面谈事情。 “怎么样,昨天去倪家了吗?听说昨天倪永孝很厉害,一夜之间就把四大家族搞定了,出去转了一圈就把钱收回来了,还让四大家族服服帖帖的。 你大哥真是个人才!要是倪家不是做散货出身的,我都想跟你大哥合作了!” 顾成功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坐在对面低头不语、情绪有些低落的阿仁,笑着说道: “行啦,做人做事别想太多,既然决定了不回倪家了,那就别再管别的事了! 如果倪永孝再来找你,你就推到我身上,他是你大佬,我也是你大佬,让他来找我谈吧!” 顾成功给阿仁夹了一块小婉昨晚回娘家带回来的內地发糕,说是她亲戚特意从內地带来的。 味道很好,顾成功很久没吃了,昨晚吃了,今天早上还觉得意犹未尽,特意让阿汶热了一下,继续解馋。 “倪家现在就是一个大火坑,倪家这条水里的大鳄想要上岸,肯定会掀起大风浪,这风浪一来,就会有人被淹死! 你现在有老婆孩子了,不插手倪家的事是对的。 而且你也知道倪坤是怎么死的,虽然不是黄志诚亲手干的,但如果这事真的曝光了,倪永孝肯定不会放过黄志诚。 到时候一边是你亲大哥,一边是你跟着多年的上司,你夹在中间可不好做人! 要不要出去躲一躲?倪永孝和黄志诚找不到你,事情也就慢慢平息了。 最近我和霓虹的山王会打算在霓虹开几家酒店,你去霓虹看看,顺便散散心,等我跟倪永孝谈妥了,你再回来。对了,山王会里有个大友组,大友组的老大叫大友,以前跟我关系不错,听说他最近有点麻烦,帮我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倪家虽然也是做江湖生意的,但他们属于散货,跟传统意义上的社团组织不一样。 传统的社团主要做街面上的生意,比如向商家收保护费、代客停车、帮忙办事、开麻雀馆放高利贷之类的。 当然现在香岛很多社团也有卖货的业务,但这只是他们众多收入中的一项而已。就算不做这个,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开支。 就像最近,倪家和旗下的四大家族闹矛盾,搞得香岛一些刚入行的小社团和拿货的人全都断了货。 直到这两天才慢慢恢复,一家叫信安的小社团头目正坐在韩琛的场子里,和韩琛谈着生意,两人有说有笑。 这家酒吧白天不开门,韩琛和信安的头目坐在吧台前,一对比,韩琛那矮小的身材就像是个小孩。 但信安的头目可不敢笑话韩琛个子矮,因为韩琛是倪家手下四大家族之一,倪家的货出了名的好,价格也公道,特别是从韩琛这里拿的货。 韩琛从不掺假,所以在外面这些散户中口碑很好,一些通过熟人介绍刚入行的人都愿意找韩琛拿货。 这几天因为倪家和下面四大家族闹得不愉快,他们这些小社团的货也断了,今天003终于接到韩琛的电话,说可以正常供货了,信安的头目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做过散货这种快钱后,信安的头目已经看不上那些收保护费和代客泊车的小钱了。 “琛哥!你要是再不开门做生意,我们信安上下这么多兄弟都要饿死了!” 信安的头目和韩琛谈完生意后,心情大好,还跟韩琛开玩笑。 韩琛转动着玻璃杯里剩下的最后一口洋酒,脸上带着笑容,笑着说: 大金哥你开玩笑吧,最近家里有点事,你们都知道的,不过现在都搞定了,以后只要差佬不来找麻烦,我韩琛全年无休,一天24小时都开门做生意! 不能耽误,大金哥你水不是! “哈哈哈……(哔)” 送走了来进货的信安龙头,韩琛让手下看好场面,要机灵点,如果有人或者差佬来捣乱,马上给他打电话。 韩琛现在要回家,因为刚才他老婆Mary打来电话,说家里有事,让他赶紧回去。 倪家刚处理完下面的人,他也刚刚开始做生意,正是忙的时候,韩琛不知道为什么老婆偏偏这个时候叫他回来。 不过韩琛是个重感情的人,和Mary的感情一直不错,不然她也不会为了让他上位,亲手干掉倪坤那个老廆! 第193章 除非倪坤现在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韩琛一回到家,就看到老婆穿着一身漂亮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抽烟。 几十年的夫妻了,韩琛一眼就看出Mary心情不好,一进门就笑着对她说: “哇!靓女,穿这么漂亮,是去选港姐吗?怎么啦,不开心?” Mary等韩琛坐下后,手里拿着一支薄荷味的女士香烟,轻轻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外表普通,却真心爱她的男人。 Mary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韩琛说清楚了,因为她费尽心思让人动手干掉倪坤,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老公韩琛上位! 让韩琛取代倪家,成为香岛最大的散货庄家之一! 而不是让韩琛继续当倪家的忠仆,帮倪永孝上位! 倪永孝接替倪坤的位置后,她杀了倪坤又有什么意义?韩琛还是倪家的一个小角色,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韩琛的老婆Mary吸了一口烟,准备向韩琛坦白倪坤的事。 既然韩琛自己不上进,那她就只能在后面推他一把,逼他不得不上位!否则,等倪永孝知道倪坤是死在她手里的时候,韩琛该怎么办? Mary一边抽烟,一边慢慢告诉韩琛她是怎么安排人干掉倪坤的。说完后,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的韩琛。 从Mary嘴里 韩琛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见到人就笑的表情,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深深地陷在沙发里。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在帮我的男人往上爬!我不想让我的男人一辈子当别人的跟班,被人踩在脚下!倪家这些年不都是靠你才撑到现在吗?” “倪坤这个老家伙,自己年纪大了干不动活了,又嫌弃这行太脏不让他的儿子碰,但所有事都让你来办!” “干什么!就算你欠倪坤的,这些年来你为倪家赚的钱和做的事,早就还清了!” “倪家现在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别再跟着倪家卖命了,出来自己闯一闯!你总是优柔寡断,就是不听!” “好!你不听我的!做不了决定!那我就替你做决定!你以为你在倪坤眼里是什么?他只是把你当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Mary早就对韩琛明明有能力有姿本自己创业,却偏偏要跟着倪家当个小弟的事情很不满! 每次出货用命换回来的钱都要上交四成,这太不公平了! “现在倪坤已经死了,还是死在我手里!你要么听我的,搞定倪家,搞定倪永孝,自己当大哥!以后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不用再给任何人交账!” “要么你现在就带我去倪家,把我交给倪永孝,告诉他,他老子是我杀的!让他弄死我,给他老子报仇!” “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把你当倪家的狗!” “韩琛,你醒醒吧!倪家这条路已经到头了,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 “我是你老婆!在倪永孝眼里,倪坤的死你脱不了干系!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不然等倪永孝知道了真相,对我们动手的时候,那时候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说着说着,Mary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整个人慢慢靠近韩琛,搂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你不是说等赚够钱,就带我移民海外,买一座庄园,好好过日子吗?” “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杀了倪永孝,收拾倪家!吞掉他们的生意,以后我们自己当老板!” “很快的!不用三五年!我们就能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到时候我们就收手,移民海外,再也不管江湖上的事了,好不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韩琛虽然算不上英雄,但如果真下得了狠心,勉强也算半个枭雄。 在Mary向他坦白的那一瞬间,韩琛脑子里就开始盘算各种可能。他曾想过把Mary交给倪永孝,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毕竟Mary十几岁就跟着他,一起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总算日子好过一点,享了点福,韩琛实在没办法把Mary交出去换自己的心安和前途。 再说,Mary说得对,就算他现在把Mary交出去,倪永孝也不会放过自己,倪坤已经死了! 是他的老婆害死的!倪永孝一定也会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 这根刺会一直扎在他们心里,永远都拔不掉,就算倪永孝现在不动手,以后也一定会找自己算账!自己和倪家已经回不去了!除非倪坤现在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没办法,现在倪永孝和自己必须有一个倒下,或者他现在就带着Mary放弃在香岛打拼出来的一切,移民到啯外去! 但这是不可能的!刚才刚给倪永孝交了钱,手上所有的钱都拿去进货了,移民?两个人靠什么活? 这是现实的问题,韩琛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如果在自己老婆和倪家之间必须选一个,那他只能选自己的老婆。 倪家和倪永孝,他已经顾不上了,而且如果哪天倪永孝查清楚自己老爸是怎么死的,怕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送去陪葬! “你刚才说,黄志诚也知道这件事?” 韩琛坐在沙发里,把事情想清楚后做了决定,先下手为强。 “是的,那次我和阿成在银行碰巧遇到,就约在咖啡厅聊了几句。他说倪家太大了,差佬那边的人都盯上倪家了。还说倪家做事没规矩,只要赚钱就行,他也希望倪家的地盘能换个人来管!” “阿琛!这是个好机会!阿成升警饲了,你知道吗?有他罩着我们的生意,以后就不怕差佬来扫场了!” 唉……女人…… 韩琛看着越说越兴奋的Mary,有点头疼。对于Mary自作主张让人干掉倪坤,韩琛其实心里很生气! 现在又在这里做梦,还想着黄志诚以后能罩着他们的生意,韩琛有些失望地摇头,语气有点不耐烦地说: “你疯了吗!我们是做散货的,黄志诚是穿白衣服的差佬,让他罩着我们的生意?怕我们死得还不够快!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许提! 别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韩琛说完就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家门,随着“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韩琛心里的闷气才稍微消了一些…… 韩琛坐在车里,拿着手机发呆,双手扶着方向盘,整个人靠在那里。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打了电话给安插在差佬局的卧底刘建明。 响了三声,韩琛就挂断了,等着刘建明打回来。 韩琛现在虽然气得不行,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刘建明在差佬队发展得不错,听说几天后就要参加晋升考试了。 刘建明是韩琛安插在差佬队里最出色的一个卧底,最有前途往上爬的,韩琛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拿他的安全开玩笑,所以还是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规矩来,等着刘建明把电话打回来。 韩琛坐在车里等了五分钟左右,终于接到了刘建明的来电。 韩琛还没开口责问,电话那头的刘建明就笑着说道: “喂!老豆!有啥事?我在开工呢,今天特别忙,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韩琛一听,就知道刘建明旁边肯定有人,不方便多聊。不过既然已经打了电话,而且听刘建明的意思,今天差佬队应该要行动。 “要不要我给你留门?做事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到时候还得我这个当爹的照顾你。” 韩琛用只有他和刘建明能听懂的暗语说话,就算被别人听见,也不会起疑。 他的意思是问,这次差佬队的行动跟自己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需要他帮忙关照一下,别让事情闹大。 “不用给我留门,可能要通宵,你自己早点睡吧!喂,不跟你说了,同事在催我干活了!” 电话那边传来刘建明催促的声音,韩琛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倪坤的事情,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只能等见到刘建明后再慢慢问他。 “好,先这样,收工了早点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刘建明挂掉电话,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韩琛找他有什么事。 倪坤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最近刘建明特别忙,忙着表现自己,准备晋升考试,早就把那件事抛在脑后了。韩琛突然打电话过来,他根本没往倪坤那方面想。 现在的刘建明已经渐渐适应了做差佬的生活,如果不是韩琛这通电话,他几乎都忘了自己其实还是个混混,被派进差佬队当卧底。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差佬。 而且他也开始享受这种生活,忘记了自己的混混身份,韩琛也没再联系他,每天规规矩矩地工作,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给韩琛通风报信。 刘建明低头看着挂在脖子上的警牌,上面的“香岛差人”几个字让他心里一动。他把手伸进腰间,摸到那把制式手 “啥事,家里打来的?”黄志诚穿着一身整齐的白警服,站在嘿板前给其他差佬布置任务,看到自己比较器重的刘建明回来,随口问了一句。 “是,黄Sir,老人家年纪大了,什么事都爱打电话,没事的,已经搞定了!”刘建明在黄志诚面前神情自若地撒了个小谎,这种骗人的本事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嗯…”黄志诚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开始安排刘建明的任务。 “这次听说暹罗那边的八面佛会来香岛和洪兴帮谈货的事,我们一定要盯紧他们,一有机会就抓人! 第194章 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是黄警饲了! 现在香岛几个大赌头已经够麻烦了!要是连洪兴这种大社团也插手进来,以后香岛的秩序只会更乱! 刘建明,我很看好你,这次任务正好是在你升职考核之前,虽然我不能保证你能通过,但如果你表现好,我会跟考核的上级说说好话。这次考核里有个考管是我警校的同学…” 自从阿仁背叛差佬局,不再当差之后,黄志诚一直在差佬局里找一个能接替他的人。 刘建明就是其中一个,他背景干净,做事有能力,而且黄志诚还发现,刘建明竟然和阿仁当年是同一期警校毕业的,还拿了那届第一名。黄志诚对他很满意。 有时候看着刘建明,黄志诚总会莫名想起阿仁,他会想,如果阿仁当年没有被他拉去当卧底,现在说不定就会像刘建明这样,在差佬局里踏踏实实做事,等着参加升职考试,等着晋升…… “谢谢您,Sir!” 刘建明听完黄志诚的话后非常激动,立刻站直身子,向黄志诚敬了一个标准的香岛皇家差佬礼。 虽然黄志诚没有明说,但刘建明心里明白,以黄志诚在湾仔差佬局的地位,如果真的能帮他跟升职考试的考管说句话,那这次升职名单里肯定有他一个! 这就是有靠山和没靠山的区别,有时候下面的人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也比不上上面有人说一句好话! 安排完跟踪洪兴帮的任务后,黄志诚还想继续跟手下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让手下先忙自己的事,朝他们摆了摆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黄志诚拿出手机一看,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韩琛? 韩琛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他们之间已经多少年没直接联系了! 黄志诚拿着不停响的手机,对韩琛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一丝不安。 但他没有挂断,而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他是个差佬,韩琛不过是个小喽啰,黄志诚有什么好怕他的! “喂,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韩琛低沉的声音。 “我知道!关我什么事?” “出来谈谈吧!我的车就停在你们差佬局地下停车场。” 黄志诚按照韩琛说的,去了湾仔差佬局的地下停车场A区,找到了韩琛那辆嘿色的丰田车。 等黄志诚的时候,韩琛一直在抽烟,副驾驶座旁边已经堆满了烟头,车里全是二手烟的味道。 黄志诚一坐进车里,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韩琛根本不理他,直接关上车窗,外面偶尔传来的车辆声音顿时消失,车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韩琛,你胆子不小,敢来这里找我?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差佬局!楼上几千个差佬都在工作,你不怕进不来,出不去?” 黄志诚一上车就看到韩琛脸色阴沉,心里立刻有了预感,这种感觉是他当差佬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准得很! 难道是倪坤的事?韩琛知道了?是玛丽告诉他的? 黄志诚心里一紧,不然还能是什么事,能让韩琛这个混混跑到差佬局来找他? 平时这些混混最怕的就是差佬,走在街上看见差佬都绕道走! “呵呵……我再大胆,也比不上黄Sir你的胆子大!教唆我老婆帮你动手干掉倪坤,你自己坐在后面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倪家自己垮台,功劳全归你! 说不定因为搞定倪家,黄Sir你肩膀上还能多挂一朵花呢!不过你是不是太贪心了?倪家能在香岛混这么多年,你以为杀了一个倪坤,倪家就会倒? 告诉你,倪坤是死了,但上来的是倪永孝!这个人比他老子倪坤手段更狠,做事更厉害! 黄Sir,你的算盘打错了!倪家不仅不会倒,反而会越做越大! 你就等着倪永孝知道他老爸是怎么死的那天,来带你去陪他老子吧!”韩琛脸上带着冷笑,说话时像是在诅咒黄志诚。 黄志诚虽然早就猜到韩琛是因为倪坤的事来找他麻烦,但真听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沉。 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玛丽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不瞒着韩琛,连杀倪坤这种说出来就要命的事,也跟韩琛说了! 虽然韩琛说的是实话,但这不代表黄志诚就会被他抓住把柄。 以前黄志诚当总督差的时候都不用怕韩琛,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是黄警饲了! 黄志诚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轻轻摇头,好像韩琛说的事跟他毫无关系。他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琛哥,你们混江湖靠的是嘴皮子,但我们差佬办案要讲证据,不然你和你背后的倪家早就被我送进赤柱了! 我们差佬局的人根本不用盯着你们找证据,你们自己就会上门的! 你说倪坤的事跟我有关,那就跟有关系?证据呢? Mary现在是你老婆,当然会替你说话,但如果没物证,她的话就算拿到法庭上,法管也不会采信。” 看到黄志诚这么镇定,韩琛气得直咬牙,但就是拿他没办法…… 韩琛不想再跟黄志诚绕圈子了,这次来也不是为了骂他。 以前他不知道倪坤的死和他老婆有关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等倪永孝知道真相来找上门,他和他老婆两个人一个都活不了,全都得陪倪坤去地下! 根据韩琛这些日子对倪永孝的了解,他相信倪永孝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韩琛已经被他老婆和黄志诚逼到绝路了,要是过不去这关,香岛以后就不会有韩琛这个名字了! 韩琛狠狠盯着黄志诚说: “黄志诚,别废话了,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的!我知道你想收拾倪家很久了!倪坤的死和Mary有关,倪家已经容不下我韩琛了! 我们联手干掉倪家,你拿倪家人向上级邀功,升职加薪继续当你的差佬,倪家的地盘和货归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样?一句话,合作不合作!” 合作?黄志诚不是没跟社团合作过,但这些社团家伙都是贪财不要命的烂仔,只要有足够好处,他们随时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面对韩琛的提议,黄志诚心里犹豫了。其实早在他挑动韩琛老婆Mary动手害倪坤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那就是故意把韩琛老婆害死倪坤的消息传给倪永孝,让韩琛和倪永孝內斗,然后他就在旁边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再一网打尽,顺便把倪家连根拔起。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想到还没等黄志诚下定决心行动,韩琛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合作?韩琛,我们还能合作?你信得过我?不怕我把你和倪永孝一起送进赤柱?” 黄志诚认真地看着韩琛,他和韩琛是认识的,不只是认识,还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 黄志诚和韩琛年轻时都曾喜欢过邻居18Mary,还约定公平竞争。没想到黄志诚出海两个月回来后,Mary已经和韩琛在一起了。 从那以后,黄志诚和韩琛彻底决裂,不再跟韩琛混在一起,偷偷报了差佬学校,拼命读书、拼命训练,就为了有朝一日能让韩琛倒霉。 年轻时,黄志诚仗着自己是差佬,一直为难韩琛,但后来不忍心看Mary跟着韩琛受苦,也就不再针对韩琛了。 在差佬局待得久了,见多了各种坏人,黄志诚越来越觉得韩琛和Mary这两个背叛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也就慢慢放下了这段恩怨,当作从未认识他们。 和韩琛合作?虽然这是收拾倪家的好机会,但黄志诚不敢贸然决定,因为他怕又像以前一样,被韩琛这个家伙再耍一次。 “你怕什么?教唆Mary去对付倪坤的时候你不害怕,现在怕我一个小小的混混?” “我告诉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倪家一定有人要倒台。如果你不想香岛闹得鸡飞狗跳,死很多人,我们就联手吧。” “我要我想要的,你解决倪家,大家各得其所!对你我都有好处!不然,我就和倪家正面干,到时候死多少人,黄警饲,你比我清楚!” 韩琛说得没错,这次合作对两人都有利。黄志诚虽然对韩琛背后捅刀的本事心存顾虑,但还是抵不过拿下倪家的诱惑,点头答应了和韩琛联手。不过就算要联手,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完全不设防。 从韩琛车上下来,黄志诚回到办公室,用內部电话叫了三个穿白衬衫、肩上有花纹的人进来,让他们带几组人开始监视倪家:一组盯着倪永孝,一组盯着韩琛,剩下的盯着倪家其他大佬,防止他们趁机搞事。 一切布置妥当后,只要韩琛那边有消息,他就让手下动手抓人。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如果倪家人被抓进差佬局,可不会那么容易出来! 无论是韩琛还是他自己,这一次都不允许香岛再有倪家的存在! 倪永孝还不知道韩琛已经背叛了他,和黄志诚联手准备把他送进赤柱监狱。今天他特意没带人,连一直形影不离的罗继都没带,一个人来到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酒吧。 第195章 什么时候是廆! 酒吧门口常年挂着一块“打烊”的木牌,但奇怪的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总有人直接推门而入。进来的人都很杂,有穿西装的有钱人,也有戴着金链子、身上有纹身的江湖人物。 虽然这些人身份不同,但他们来这家酒吧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打听消息! 这家酒吧的老板在香岛江湖上很有名,专门靠卖情报吃饭。他向来守规矩,只要钱到位,不管是谁来买消息,几乎都能从他这儿拿到自己想要的內容。 倪永孝在他父亲出事的那天半夜就一个人来了这家酒吧,给了老板一百万香岛币,只为打听到底是谁要他父亲的命! 等了这么久,倪永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今天终于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处理完倪家的事后,倪永孝独自开车来到这里,谁也没告诉,也没带任何人。 他坐在吧台前,原本急着想知道真相,现在却突然平静下来。看着老板为自己调酒,也没有催促对方赶紧说出答案。 老板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人,他把一杯嘿色的未知饮品放在倪永孝面前,这杯酒看起来更像是药水。 但倪永孝还是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老板看到后笑了:“倪先生,麻烦先结账,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倪永孝知道这家酒吧的规矩,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带他来过一次。 他点点头说:“钱在车上,你的人自己去拿。” 这家酒吧的规矩是,钱分两次付,第一次是一百万香岛币定金,确认消息之后,第二次再来付尾款,才能得到消息。 老板朝站在门口的戴墨镜的嘿衣男子点点头,那人离开后几分钟就提着一个小公文箱回来了。 老板接过公文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齐摆放的香岛币,随手抽出几张,一摸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确实是真钱,老板放下几张纸币,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叠,放到鼻子边轻轻扇动,闻着那熟悉的香岛币味道,他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对倪永孝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倪先生,我从小穷怕了,一看到香岛币就控制不住,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酒吧老板跟倪永孝笑呵呵地聊了几句,就没再啰嗦,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倪坤的事情全告诉了倪永孝。 他这行就是靠钱办事,只要是自己知道的,都不会藏着掖着。而且他只卖一次消息,不会重复卖给别人,客户隐私也保密,所以虽然收费高,还是有很多人来找他。 “……所以说,倪老先生的事和韩琛的女人关系很大,至于是不是韩琛指使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这些就不好说了。” 倪先生你也明白,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可能就要人命的。我虽然是靠这个吃饭,但这种要命的消息真不好查。所以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不过为了表示歉意,我再送你一个免费消息:今天早上,韩琛去湾仔差佬局找了一个叫黄志诚的差佬,还是个警饲! 我还让人查过,倪老先生出事之前,韩琛的女人也跟这位黄警饲见过面,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我就说不准了。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那就得加钱…… 谁不想要钱呢?倪永孝也是,虽然倪家不缺钱,但他从这里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剩下的事情,他可以用倪家自己的人去查。 倪永孝从酒吧出来后,没直接上车回家,而是沿着路边在人群中逆着走。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从酒吧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 对于父亲倪坤的死,倪永孝其实早就怀疑是四大家族干的。他想过可能是甘的、啯华、嘿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韩琛! 这个一直被他父亲当作自己人的韩琛,甚至是他父亲两次救过命的人! 难怪他父亲以前常说,混江湖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是人,什么时候是廆! 韩琛! 在倪永孝让倪家洗白上岸的计划中,原本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跟随他们多年的心腹韩琛,还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想办法留下他。现在好了,不用犹豫了! 倪永孝现在不仅不想保他,反而恨不得让他马上倒下! 韩琛,还有倪家手下的四大家族!倪家以前的兴盛离不开他们,但现在倪家要想兴旺,就必须让他们消失! 再加上倪坤的血海深仇,倪永孝眼神变得冷酷,四大家族,包括韩琛的那个女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倪永孝开始计划对付四大家族,而倪家手下的四大家族也没闲着,像啯华、嘿廆这两个人,手上都有把柄落在倪永孝手里。 但是文拯和甘的这边没有,韩琛为了对付倪家确实下了不少功夫,特意把两个人叫过来,请他们吃饭,一边吃一边试探他们的态度。 甘的和文拯听完韩琛的话,默默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不对劲。 以前他们几个人不打算给倪家交钱的时候,为了拉拢韩琛跟他们站在一起,大家好话说尽,可韩琛最后还是选择了继续站在倪家那边,害得他们吃了大亏。 现在怎么反过来?主动找上门来,说要跟他们一起对付倪家?这中间要是没猫腻,他们打死都不信! 甘的叼着烟,一脸怀疑地看着韩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自己本事不够,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直接问韩琛到底为什么突然反水,为什么要跟倪家对着干。 “琛哥,不是我和文拯不相信你!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我和啯华、嘿傀他们几个铁了心不给倪家交数,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了!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琛哥,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痛快地交数给倪家!” 现在的甘的是真的不信韩琛,怕这是韩琛和倪家又在演一出戏。毕竟倪家上下谁不知道,韩琛对倪家忠心耿耿,四大家族里谁都有可能反水,就韩琛不可能! 结果今天韩琛突然跑来说要联手对付倪家,正常人谁会相信? “是,琛哥,这么突然?对付倪家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倪永孝这个混蛋又阴又狠,搞不好连命都要搭上。你现在光靠一张嘴说要一起对付,我们就一起对付? 琛哥,说实话,你别介意,我和甘的哥两个人就是信不过你。” 文拯附和着,他是四大家族里年纪最小的老大,年纪轻轻就能在倪家手下坐稳位置,除了他敢拼敢搏命之外,还因为他懂得装孙子。 就像之前,倪永孝收拾了其他几家人,还没等倪永孝动手,他就主动打电话认怂,亲自把钱送过去,哄着倪永孝开心。 对于韩琛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文拯比甘的还要警惕。他为人谨慎,这也是他能混到今天的原因。韩琛要是不说清楚,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韩琛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点让他们信服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但他也不会傻乎乎地直接说出,他的老婆才是弄死倪坤的凶手。 “我听说倪永孝要对我们动手,一个不留,他怀疑他老子的死跟我们几个有关。而且这几年虽然我们都交了钱给倪家,但私下里也做了一些自己的生意,这些都没入账。” 倪永孝早就知道这件事,我觉得他是想借着他老爸死的机会发难,趁机把倪家的生意拿回去,把我们赶出去! 我不知道倪坤的事是不是跟你们有关,反正跟我没关系! 倪永孝这个小崽子一点面子都不讲,我这么多年一直帮他倪家做事,结果他却这样对我,我可不会傻乎乎地等着他来找我! 如果你们甘心让倪家把生意和地盘都拿回去,最后说不定连命都没了,我不在乎!今天我这趟算是白来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干掉倪家?要不要合作,痛快点,一句话!” 两个人答应之后,韩琛就走了,留下甘的和文拯坐在韩琛已经付过钱的包厢里,看着桌上不错的菜,一边吃一边聊刚才的事。 “甘的哥,就这么答应韩琛了?是不是太草率了?倪永孝要对我们动手?是真的吗? 他老爸都不敢动我们,倪永孝刚接手倪家就敢这么干,他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文拯在倪家待的时间最短,对倪家的人了解最少。 甘的一边夹着一条石斑鱼,一边歪着头对文拯说: “有没有胆子?我们做散工的,最不缺的就是胆子!其实韩琛刚才说的风声,我也听到了。你说倪坤的事,真的会是我们里面的人干的吗?” 甘的没干,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他不止一次想过要干掉倪坤这个老廆,但只是想想,从没真的敢动手。 但他没干,不代表别人没干! 甘的知道不只是自己对倪家和倪坤不满,啯华、嘿傀,还有眼前的文拯,早就对每个月给倪家交钱这事不满意了! 这些人一时冲动,干掉倪坤也不是没可能。 甘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着文拯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文拯察觉到了甘的不对劲,都是混江湖的,他一看甘的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操!甘的哥,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只是看老廆不顺眼,但从来没想过亲手干掉他!倪家有多狠我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倪坤真是我干的,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跟你吹牛了! 早就跑路了,想办法把整个倪家都干掉!不然等以后倪永孝查出来,找我算账……” 文拯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和甘的一对视,两人突然都意识到什么。 第196章 黄志诚脱不了干系! “操!不会是韩琛这个混蛋……” 韩琛的举动太反常了,以前还对倪家忠心耿耿,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突然拉他们一起跟倪家翻脸。 就算真如韩琛所说,倪永孝要对他们动手,以他跟倪家的关系,也不用韩琛第一个跳出来当出头鸟对付倪家!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是没廆,那我都不信! 能当上大哥的矮骡子都不是傻瓜,虽然他是从打手出身,不是靠吃脑浆上位的,但对这些事都特别敏感,不然的话,像那种傻乎乎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人,早就没命坐在这儿喝顿饭了! 不过这些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确凿证据,但矮骡子做事不需要证据,心里明白就行。 两人暗地里开始对韩琛提高了警惕,但他们也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让韩琛冲在前面对付倪家,他们跟在后面看倪家倒霉,这种事,两个人都很乐意干,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笑容。 江湖就是这样,上一分钟还在一块喝酒聊天,下一分钟就翻脸互相捅刀子。 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 韩琛正在准备对付倪永孝,而倪永孝也在准备对付韩琛和他手下的四大家族。这段时间里,两边都默契地按宾不动,格外安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湖上的这些风浪,顾成功一般都不管,但倪家的事牵涉到阿仁,顾成功还是特意交代钬豹多留意点,如果阿仁有需要,就出手帮忙。 钬豹正在陀地酒吧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小弟,看见阿仁进来找他,就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先坐一边等会儿。 “下次机灵点!要是新来的家伙再敢在我们的地盘闹事,直接给我收拾他! 操!这次你居然让他大摇大摆地走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钬豹怕了他们新来的!以后我还怎么混? 行了,滚吧!一看见你就烦!” 钬豹不耐烦地把那个不争气的小弟打发走,一脸嫌弃地走到阿仁身边坐下,拿起一瓶没开过的啤酒递给他。 “怎么样?听阿成说你大佬来找你了,阿仁,没想到,我都没料到,倪永孝竟然是你的亲大佬!你是尖沙咀倪家的少爷?” “以后还得靠你仁哥多关照!” 面对钬豹的调侃,阿仁只能苦笑着回应:“豹哥别逗我了!” “哈哈哈……” 钬豹哈哈大笑,拍了拍阿仁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你替阿成进过医院,是自家人,有什么事直接说,阿成也交代过,我能直接帮你解决的就不必问问他!” 阿仁来找钬豹当然有事,他跟顾成功关系好,但跟钬豹还没好到没事跑来家里陪老婆孩子,专门来找他吹水的地步! “豹哥,这次来可能真的得麻烦你和兄弟们了。”阿仁没有跟钬豹客套,直接把话挑明了。 阿仁点燃了一支烟,看了看酒吧里只有几个钬豹的亲信在离门不远的角落里打牌聊天,周围没人,他才放心地对钬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是为了倪家的事情来的。虽然我不打算回倪家,但我的命是倪家给的,我欠倪家的,我想还给他们……我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我心里清楚! 单靠我一个人,除了陪倪家一起完蛋,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想找豹哥帮忙……” 阿仁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钬豹能帮倪家渡过这次难关,因为顾成功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 这次倪家要想翻身,几乎是九死一生。不仅倪家手下那些靠倪家吃饭的小角色不会答应,就连黄志诚也不会让倪家轻易洗白! 别人不知道,但阿仁知道,倪坤的死,黄志诚脱不了干系! 如果倪家真的洗白上岸,黄志诚以后恐怕也吃不开了! 虽然阿仁对黄志诚的感情很复杂,他也不希望黄志诚倒霉,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黄志诚和倪家的恩怨只能以后再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帮倪家撑过去这一关,这样他对倪永孝说话就能硬气一些,也不用再欠倪家什么了! 至于自己找钬豹帮忙,会不会欠顾成功的人情,阿仁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他已经决定以后跟着顾成功混了,早晚都是欠他的,多欠少欠也没什么差别,大不了以后把这条命卖给他! 韩琛为了搞定倪家,让差馆找来了黄志诚,又在四大家族里勾结了甘的和文拯。 而倪永孝虽然没开口找谁帮忙,但阿仁为了倪家,却去找了钬豹帮忙。 原本对韩琛有利的局面,因为阿仁找了钬豹,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半个月过去了,新任督爷的就职典礼刚过一周,韩琛就已经带着甘的和文拯那边的人,明着暗着跟倪家打了好几仗。 今天又闹了一场,场面还特别大,下面的人吃了亏,倪永孝和韩琛都到场了。 要不是黄志诚安排的人及时赶到,吃亏的可能还是韩琛! 坐在办公室里的黄志诚听着手下汇报,皱起了眉头。 “铜锣湾钬豹的手下也在现场?你们把他带回来了?行了,我知道了,钬豹的手下先别动,单独关进一个铁笼子,等我安排。” 黄志诚的下属出去后,他仍然皱着眉头,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钬豹的电话。 “喂!钬豹哥……最近改吃素做慈善啦?倪家都掉进泥潭了,你还想伸手拉他上岸?” 44.7% 23:12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黄长管,你这是捡我什么事……” 钬豹刚接到黄志诚的电话,还是一头雾水。虽然他有黄志诚的号码,但黄sir从来没主动打过电话给他。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钬豹刚刚在核对这个月的账目,桌上堆了一大堆香岛币,这些钱是准备分给下面小弟的。 钬豹正准备收尾,突然被黄志诚的电话打断了,周围那些能跟钬豹平起平坐的场子负责人全都盯着他看。 眼看就要拿到钱了,却被一个电话搅和,这些人心里当然不爽。 不只是他们,场子里的小弟们也都伸长脖子等着领钱,打算拿完就出去玩个痛快。 钬豹随手拿起一叠香岛币,在鼻尖上轻轻扇了扇,闻着那股熟悉的油墨味,心情还挺好的。在香岛,没人不喜欢这种味道。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围在他身边的兄弟们。 钬豹以前也是跟顾成功当小弟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那段日子并不久远,他知道此刻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干脆,桌上的钱也不算了,把手里那叠香岛币扔到桌上,朝小弟们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拿。 虽然还没算清楚,但桌上肯定不少。不过无所谓了,钬豹现在有钱,不在乎这点小钱。最近手下兄弟表现都不错,各个场子生意都挺好,也没在外面惹事,既然这样,多出来的钱就当是他们的奖金吧! 钬豹的手下很多都是跟他很久的老兄弟,彼此之间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干什么。 一群人高兴地大喊:“谢谢豹哥!” 他们都是老江湖,知道桌上放着的钱到底有多少。原本还在心里骂黄志诚是个矮矬子的人,现在恨不得给他烧三炷香表示感谢。 钬豹一边接黄志诚的电话,一边笑着站起身,让出位置,好让他们搬钱箱回去分钱。 按理说,每个月发给他们的钱,可以从他们交上来的数字里直接扣掉。 但顾成功不同意,坚持要他们先把所有钱都交上来,然后统一发给他们该得的那一份。 钬豹一开始觉得麻烦,但顾成功告诉他,这样做是为了让下面的人明白,他们吃的是谁的饭,端的是谁的碗。 人就是这样,刚开始可能会感恩,时间久了就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可能在账目上动手脚。 虽然这么做有点麻烦,但也能避免以后很多麻烦。 钬豹笑嘻嘻地靠在窗边,看着手下兄弟们开心地分钱,心里特别高兴。 可电话那头的黄志诚心情却一点都不好,他现在烦透了! 原本对付倪家的事,他已经做了不少准备,有韩琛,还有倪家其他几个大哥一起背叛倪家,黄志诚这次拿下倪家的希望很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钬豹这个混蛋居然也插了一脚!黄志诚还没跟顾成功联系,也不清楚这事到底是顾成功安排的,还是钬豹自己吃饱了没事干搞出来的。 “黄警管,你别这么生气嘛!你以为我想管倪家的事?是阿仁找上门来让我帮忙,帮帮倪家。我没办法,他之前替阿成扛过事,我们混江湖的,讲义气嘛,这个人情总得还的! 我这边听说了,倪家的手下都被你们差佬抓进去了?没关系!黄Sir,你放心,我钬豹做人一向讲道理,小弟被抓进去是活该,我不会怪你的! 按规矩来就行,该保释就保释,该送去赤柱就送去赤柱,不会为难你的!” 钬豹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靠在窗边,跟黄志诚东拉西扯,好像真不明白黄志诚为什么打 第197章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通电话,难道就是为了几个被关进差佬局的小弟? 让黄志诚头疼的是,钬豹这个混蛋掺和进倪家的事,要是只他一个人,还好说点,怕就怕这是A货成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想轻松搞定倪家就不可能了! 黄志诚胸口憋着一股火,强压着怒气,大声问电话那头的钬豹: “钬豹,你别跟我绕弯子!我就问你,你帮倪家,顾先生知道吗?” 钬豹叼着烟,咧嘴一笑,继续跟黄志诚打太极。 “哈哈哈……你说阿成?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知道,反正我帮倪家之前,阿成跟我说过,如果阿仁有事找我帮忙,让我多照顾一下,只要不闹出人命,不用告诉他。你也知道我大佬成哥心软,最喜欢做好事、做慈善的!” 操你妈!A货成心善?善你个廆! 黄志诚沉默了,没回钬豹的话。 听着钬豹满嘴的胡话,黄志诚更烦了。不过黄志诚能从一个小差佬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说明他脑子灵光。 虽然钬豹没直接承认倪家的事是A货成指使的,但从他的话里,黄志诚就明白,A货成虽然没明说,但他早就预料到阿仁会来找钬豹帮忙,所以才提前打了招呼。 钬豹插手倪家的事,肯定是A货成默许的,否则以A货成一向不碰粉的规矩, 就算钬豹是他堂哥,也不敢擅自帮倪家这个香岛的散货庄家。 操你妈,A货成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廆?难道他打算跟倪家联手插手香岛的散货生意? 黄志诚心里一紧,要是真这样,那整个香岛和他们差佬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烦! 事情的棘手程度,就跟当年四大探长时期的跛豪一样难缠。 钬豹听着电话那边半天没声音,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好像猜到黄志诚在想什么似的,大大咧咧地说: “放心啦!黄Sir!我这次帮倪家,但散货生意我是不会做的!就算倪家愿意把生意让出来,让我进去,我也没兴趣! 我现在手下那么多场子,那么多生意,每个月对账都够我头疼的!散货?算了吧!别开玩笑了!我嫌这行太脏了! 要是真碰了这断子绝孙的生意,不用你们差佬找我麻烦,阿成都不会放过我的!” 44.9% 23:12 “黄Sir,我只是帮阿仁一个忙而已,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阿仁说,或者直接让他大佬打电话给我,我保证以后不再插手倪家的事,怎么样? 说起来大家也是自己人,我很支持警民合作的……” 钬豹话说得漂亮,但黄志诚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没办法,要想让钬豹不插手倪家的事,只能从阿仁或者A货成那边入手,跟钬豹再多说也没用! 黄志诚气愤地挂了电话,走进更衣室换上便服,出了差佬局去找阿仁。 倪家的事要想解决,还得找阿仁。黄志诚拨通了阿仁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阿仁有些不情愿地告诉黄志诚他待会要去的地方。 一家银行的大厅里,阿仁正在填写办理业务的表格,黄志诚就站在他旁边,“一二零”手里拿着一张随手拿来的银行宣传单。 “阿仁,你搞清楚点!你是差佬来的!倪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他?你知不知道这次是收拾倪家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黄志诚虽然生气,但还是压住火气,低声盯着阿仁,想说服他。 阿仁听到“差佬”两个字时,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片刻后又继续填表。 “黄Sir,你搞错了,我现在是矮骡子,已经不是差佬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你的姿料还在我的电脑里!我没删!你是不是差佬,不是你说了算的!A货成说了也不算!我说了才算!” 黄志诚虽然跟顾成功有约定,但他一直没删掉陈永仁的卧底档案,就是想有一天能劝阿仁回差馆。在黄志诚看来,阿仁天生就是当差佬的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怎么会跑去当卧底呢?黄志诚心里不服气。 “听我的,倪家的事情你别管了。我不需要你帮忙对付倪家,你只要别让A货成的人插手就行。 倪家怎么对你,你自己清楚,你信陈永仁,不信倪家。 等我收拾了倪家,你就回来继续穿警服,A货成那边我来摆平。以后在湾仔差佬局,我保证你能顺顺利利升职。” 黄志诚盯着陈永仁,等着他表态。 以前要是有这样的机会,阿仁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老婆孩子,就算回去当差佬,一个月才一万多香岛币,根本负担不起孩子上好学校的学费。 而且,他跟倪家之间早就扯不清,身上还流着倪家的血。一旦身份暴露,就算黄志诚罩着他,在差佬队里也肯定不好混。 阿仁之前做卧底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些老卧底在社团混了十几年,回来后根本不适应差佬队生活。 差佬是纪律部队,和古惑仔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做了这么多年卧底,很多习惯不是穿上制服就能改过来的。 很多卧底回来后被差佬队的老人们排挤,最后只能交出配炝,运气好的被上司照顾转去做文职,差一点的干脆不干差佬了,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日子过得凄惨得很。 阿仁已经想明白了,他只想做个好人,不一定非得当差佬不可。 他停下笔,抬头认真对黄志诚说: “算了吧,黄Sir,我想过了。我在警校读过几天书,但没毕业就被你送去当卧底了。 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向长管敬礼该举哪只手了。现在就算你让我回去,我也不知道还能当多久差佬。” “黄Sir,倪家的事,各凭本事。倪永孝现在要对付的是韩琛,你是警饲,倪永孝是个聪明人,倪家要想在香岛混下去,我不相信他会敢动你。而且……倪坤的事,倪永孝也不一定知道和你有关系……” 说完,陈永仁不再理会黄志诚,拿着整理好的姿料走向柜台。今天他来银行,是想给女儿开个账户,作为以后的教育基金。 和倪永孝一样,对陈永仁来说,家人现在是最重要的…… 黄志诚最后还是没能把阿仁搞定。他开车回差佬局的路上,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又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心情更差了。 “黄sir!倪永孝和韩琛带着人已经在差佬局闹起来了!” 黄志诚脸色阴沉地推开一间小会议室的门,只见倪永孝和韩琛各自带着人坐在两边。 倪永孝还是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和韩琛面对面坐着。 看到黄志诚进来,他虽然知道黄志诚可能跟自己老爸的死有关,但没表现出来,而是对在场维持秩序的一位高级警管说道: “现在你们上司来了,可以放人了吗?” 倪永孝是来保释他最小的弟弟的。之前他弟弟和韩琛的人起了冲突,正好也在现场,平时脾气暴躁的他跟韩琛的手下吵了起来,结果被差佬带到了差佬局。 要不是倪永孝身份特殊,他也不会亲自跑到差佬局来捞人。 而韩琛也是来差佬局的,但他不是来保释自己的弟弟,而是来找货的。他一批货在和倪家的冲突中丢了,丢货的小弟也被差佬带进了差佬局。 韩琛就是来带人顺便找货的,结果刚好撞上倪永孝来保释弟弟。两帮人刚打完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差点在差佬局里又干起来。 不过两边的老大火气倒是不大,明明恨不得对方死,见了面却还装作客气。 “琛哥,那我先走了。” 在黄志诚点头后,倪永孝带着人跟着一个差佬往保释室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对韩琛说: “哦!对了!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老爸托梦给我,还让我问琛哥好! 今天早上我就去庙里给老爸上香还愿,顺便请和尚帮我抽了签,也给琛哥你抽了一根。 和尚说你这几天最好小心点,别乱出门,不然会有大麻烦!” 韩琛当然明白倪永孝这是用倪坤的事情在威胁自己,不过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他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 “多谢孝哥关心,不过不用你操心啦!我自己也去求过签,和尚说我以后会一路顺风,事业兴旺! 倒是孝哥你要注意点,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好,印堂发嘿,身体可得好好保养,要是倒下了,倪家以后会怎样,我可不敢保证!” 韩琛已经和倪家彻底翻脸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倪永孝留。 倪永孝为人低调,面对韩琛的挑衅也没生气,只是在离开前冷冷地看了韩琛一眼。 本来,倪永孝是打算先准备好再对付韩琛的,但他没想到韩琛先动手了,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好在有钬豹的人帮忙处理一些街头上的事情,这才让他能腾出手来安排别的事。 倪永孝办完手续后,就带着他最小的弟弟离开了。而韩琛也在黄志诚的默许下,把要找的那 第199章 你还是跟着我吧 “啥?超过12级,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听过有其他的临界者帮助他。” “这些都不重要,你别把这当成一回事,既然他能做,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要是被杀了,你帮我将这件事告诉联,他们知不认识我,都无所谓。” 余夜谦抿了抿嘴,他知道,李昙云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他点头道:“你走吧,等高考结束之后,一切都会结束,我们也不要再猜测了,等你死了,我再来找你。” “好啊,好茶!” “……”余夜谦自知言而无信,无论李昙云是否真的杀了,他都会彻底的失踪,他要重新制造出一个拥有李昙云之物的人!所以,既然不能还原,李昙云就不能去寻找自己的过去,所以,他没有任何选择,活着! “行了,我先打个盹,你先给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我今晚就去找飞宏海!” “这么急?”一名中年男子问道。 “我没空,必须尽快!” “是!”余夜谦说着,就从座位上爬起来,走向自己的电脑。 商大的机房里,走廊上的人已经分成了两拨。 蓉蓉,大魁,小,王文,在余夜谦的带领下,来到了二层,而在一位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实验室。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穿着高中制服的,也有漂亮的 OL女郎,最年轻的十五六岁,最大的五十多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神色。 王文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如果是两年前的古代,他们肯定会被打的落花流水,根本不会有机会拿到请柬。两个人就这么直接被拆穿了,将来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既然答应了,那就必须服从。 两人默不作声地跟在余夜谦身后走着,身后忽然有人开口:“呃,余师兄,能不能告诉我们,把笔记本拿过来的人,和没有拿着笔记本的人,有什么不同?” 余夜谦平静的脚步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小旁边穿着黑色劲装的漂亮女人蓉蓉,停顿了一下道:“不同的是,他们的坦白,会让我们得到特殊的对待,而你,则需要走正规的流程。” “什么!”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大奎脸色一黑:“怎么会这样,你的请柬上可没有写过,有没有记录都一样?再说了,没人会蠢到随身携带笔记本的。” 余夜谦看了大奎一眼,又看了一眼从楼梯口走到了地下室的众人:“也许这样的蠢货还有很多,大魁大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后悔的,与其在这里发牢骚,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真是气死我了,明明都是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我们也要优待!” “你还想说什么?”余夜谦温和的说道,而大奎则是气得胡须乱颤,说不出话来。 此时,坐在小身边的穿着黑色劲装的女人,眼睛一亮,道:“余师兄,如果我……如果我告诉你,我会随身携带笔记本吗?会发生什么?” 被称为蓉蓉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 余夜谦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你会被允许进入我的研究室,但是你的笔记本,你带在身上了吗?” 余夜谦话音未落,蓉蓉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女式杂志,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放着一张白色的封面,大奎看到这一幕,顿时双眼通红,不过碍于余夜谦的存在,他也不敢这么做。 小看到那张传奇笔记本,顿时两眼放光:“这是可以决定人的未来吗?” 蓉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众人都是一脸的警惕,不过谁也不敢真的动手,毕竟有引路人在,四国联的允许下,谁也不能随意入侵,这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余夜谦面无表情,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白色笔记本,然后挥了挥手,一个站在地下室门口的女子,说道:“把她也带走。” 女子微笑着点点头:“这位同学,这边请。” 蓉蓉顿时眉开眼笑,冲着大奎眨了眨眼睛:“蠢鬼,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此,告辞,下一次,你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蓉蓉就带着那个女子离开了,一脸的得意。 “那个,那个,那个,我这就去拿本子,好不好?” 余夜谦举起双手,看看日期:“有没有笔记,我都说过了,你的回答是我给你的,而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还是跟着我吧。” 大魁握紧了双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却没有任何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蓉蓉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再给他一些优待,总有一日,他会被淘汰的。 “莫要觉得,所谓的生活,就是逆水行舟,其实,顺势而为,并无愚蠢之处,只是前行而已,不必去嫉妒他人。”余夜谦一边说,一边往前行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落在大魁的耳朵中,却是无比的不舒服。 剩下三人跟着余夜谦上了二层空荡荡的机房,里面至少有二十多人,有老有少,肯定不止一个商学院的学生,不过王文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按照余夜谦的说法,他是自己想出来的吗?所以,这是在测试他们的思考能力? 不过,有笔记本的话,有没有脑子的?连联都不相信,这种人难道还有思考的能力? “王哥,有什么事吗?”小的眼睛从这些和普通人不同的人身上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警惕,而另一种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王文摇摇头,低声道:“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我总感觉,这间地窖,绝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要不要过去?”小一脸真的说道。 王文立刻收敛心思,撇撇嘴:“神经病啊,把你弄到这里就已经让我心惊肉跳了,你还想下去?” 小笑嘻嘻地说道:“总之,等会儿我就下来了。”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王文制止了,此时,余夜谦已经看了过来,他是临域者,五感几乎达到了非人的程度,如果他再多说一个字,被人听见了,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王哥也会跟着遭殃。 余夜谦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周围,平静地说道:“我叫余夜谦,是这座城市的向导,也是四大王国的使者。” “感谢你们的到来,相信你们都已经得到了邀请,也已经决定好了,有我在,你们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如果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友,那么,你还有一个机会。” “要么是自由,要么是苟延残喘!” “这将是一个长期而艰难的战斗!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和我们同作对的,就是三个叫做默示录的氏族。” “是的,这个默示录非常恐怖,一旦动手,就会死亡,记录丢失,什么都没有,逃,或许还能活命。” “可是,你甘心过着一又一,一年又一年的生活么?而现在,我们有一个选择,与我们结,我们将为你带来最好的生存环境,但也要让我们知道,我们的生命,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命运,我们的生命,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命运,都可以被剥夺,但我们的自由,却无法被剥夺。” “我总感觉,这是一场宗教仪式。”小喃喃道。 王文狠狠的踹了小一眼,这小子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四国联的影响力可是覆盖全世界的,随便一场战斗都能掀起一场大战,邪教徒?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瞄准镜中。 王文从小身上踏过去,把腿收了回来,然后就听到了余夜谦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然而,远处的人却听不到后面的动静,因为准星和窗户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一千五百米。 一个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的男子,正蹲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一把巴雷特,借着瞄准镜,从树木的空隙中,看到了1500多米外的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十字瞄准镜微微一动,王文和小分别将一个个人头转过来,最终锁定在了站在最前方的余夜谦身上,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也能猜测到他在说些什么。 所谓的派系划分,不过是为了让那些拥有它的人,能够与四国结,将默示录视为对手,但这与他无关,他在意的,是自己的使命…… 他再次调整了一下准星,瞄准了余夜谦身边的两点,瞄准了桌子下面的一个黑乎乎的瓶子,瞄准之后,就是一枪! 砰! 一道如同雷鸣般的爆炸声响起,随后,一道黑色的烟雾从瞄准镜中冒了出来。 下一刻,那名狙击手再次对准了斜刺里的7号钟位置,再次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枪口冒出,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将视线从窗户上移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再次将枪口转向了余夜谦,只见那道黑色的烟雾中,立刻倒下了两个人,然后是第三个,第五个,直到他的准心指向了余夜谦,他才弓起身体,想要离开。 但还是晚了一步,这些雾气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一旦他们稍有异动,这些雾气就会顺着他们的肌肤,渗入他们的血液之中。 就在余夜谦刚刚跑出几丈的时候,嘭!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第200章 今这样,每都这样! 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原本还算健康的二十多个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倒下。 随着硝烟逐渐消散,阻击手迅速的通过狙击镜看向了对方,对方身上的衣服是灰色的,非常的贴身,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 那个人的下半张脸上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就在狙击手注意到他的时候,他隔着1500多米的窗户,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音速哈哈一笑,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迅速将狙击枪放入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中,然后对药师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不是他们。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用力一拧,铁门的把手被他拧断,门锁被他推开,他悄无声息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快步走上台阶,来到一个拐角,便看到一男一女正守在那里。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李昙云,你傻啊,瞧你干的好事!” 砰! 这件事发生在两个多月之前。 宏海中学,一栋教学楼的楼顶上。 这一日,学校一片寂静,因为下午之后,就是高三年级的考试,李昙云的人生,也将在这一段时间里,走到尽头。 色灰暗,无风无浪,如同山雨欲来风满楼,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教学楼上,放大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就是李昙云。 忽然,李昙云的手一颤,一股寒意从他体内蔓延开来,他忽然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变得半透明,然后缓缓消散。 没有! 李昙云摇摇头:“本座不会消散,本座也不会就此消散,本座尚有未了之事。”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弱,李昙云猛地拔出手中的匕首,在自己的左臂上一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顺着伤口流淌而下,他的身躯,也是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胡萌萌隔着画面,看着李昙云的举动,立刻又是担忧又是担忧的捂着嘴巴,一脸惊慌的问道:“他这是咋回事?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萌萌的身后,站着一个男子,名叫余夜谦,在原著中,他和李昙云是一伙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成了孤家寡人,成了四国同中的一员。 他很想知道,无论自己是死是活,都要杀,而不是为了还原过去的事情。 李昙云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做这么费劲的事,有什么原因?毕竟,这一次的赌注,不仅仅是钱,更是一条人命,一条不归路。 所以,余夜谦在打发了李昙云之后,暗中去查了一下当今香港最有钱的人,也就是李昙云,他竟然有一位挚爱的夫人,而且,余夜谦认为,这张清单,应该就是李昙云送给胡萌萌的。 在李昙云前往宏海的这段日子,余夜谦与胡萌萌取得了联系,从她口中得知了李昙云没有告诉他的许多事情,此时,他正在通过四大国家的卫星,将数千公里外宏海教学楼顶部的视频传输到了胡萌萌的面前。 其实余夜谦自己也很意外。 他虽然不是高层,但也听说过轮回者的事情,那是一种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也不可能被记录下来。 可是,从最初跟踪李昙云开始,余夜谦就已经看出,自己的影像能够被投影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至此,余夜谦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李昙云根本就不是穿越时空的轮回之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存在于当下的人! “不见了。”余夜谦的双眼微微一缩,听说轮回之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李昙云不回去,时光呢?他不敢肯定。 胡萌萌虽然不懂什么规矩,但她还是明白了,因为她很在意,也很担忧。 胡萌萌凑到电脑前,却什么都没看到。 余夜谦立刻走上前去,斜眼看着李昙云,这是在怀念他,然后,她会不会在李昙云身上,帮他登上更高的位置?余夜谦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打开了盒子里的一个开关。 胡萌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像是切豆腐似的,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文字。 既然投胎到了这里,那就从现在开始,我要守住希望,直到死亡! 不怕血,不怕死,不怕失去,不怕失去,不求权力,不求富贵,只为一条性命,不为名利所动。 在这条道路上,我会守护她,愿意为了她而死,我会用我的生命和血液,来证明我和她在一起! 今这样,每都这样! 砰!李昙云一掌按在墙壁上,顿时,一股鲜血从他的手掌中涌出,将那几个字都给染成了红色。 胡萌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没有去看自己,而是继续问道:“他会发生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余夜谦平静地说道,事实上,这也超出了他的认知,命运之神从来没有将上位存在投胎到现在和将来,更何况,这两,李昙云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了。 但他呢? 居然没有消散! 这究竟是一种坚持,一种神迹,或者说,是一种幸运? 一滴滴雨水,从空中飘落,如同一朵白云在流泪,遥远的地方,响起了钟声。 李昙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他回过神来,只见一位身材修长,容貌绝美的女子,从屋顶上走了下来。 在这灰色的云层下,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哪怕是在这样恶劣的气里,她也会变得很美。 沈穆然,你这个贱人! 李昙云微微一笑,这就是余夜谦提供的情报之一,的人不少,可是,他最看重的人,他的家人,自从去了东京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而且,那个和自己一起坐过这么长时间的女生,似乎和自己的关系很不一般? 李昙云知道自己找不到,也不可能给他做什么,可是,他可以用自己的人,能够在四国联和默示录中活下来,肯定也有他的人脉。 他要和沈穆然见面的事情,只需要在四国联和默示录的圈子里散布出去,就会知道,他自然不会用本名去散布,毕竟李昙云现在也不是什么上层人物,光是拿着它,就足以让重视起来。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么?我能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吗?” 沈穆然一身蓝色的牛仔裤,粉色的女式衬衣,一副考试完了还挺高兴的样子,估计成绩还算可以,不过她还是有点奇怪,自己以前从没见过他,今为什么要给自己发信息,让自己在这里碰面?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李昙云的动作极快,说完这句话,他一把抓住了沈穆然的胳膊,两个人就这样被狂风卷着飞到了大楼的尽头。 一瞬间,沈穆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难以置信的转头,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了进来,这不是她的老同学么? 上的灰色云层越发浓密,似乎随时都会塌陷下去。 宏海一中的楼道里灯火通明,学生们因为没有父母的陪伴,只能待在家里,可当他们从战斗中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并没有晴朗的空,反而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还是在几个小时之前。 从一些正在聊的同学们的目光中,他们的视线越过了屋顶,落在了顶层,在暴雨之前,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学校的主楼上,竟然站着三个身影,这三个身影,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绝对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三个女孩,竟然是学校的校花沈穆然?她会不会因为考试一完,就跑到台上来? 沈穆然倒不是为了享受这一次的旅行,而是为了享受这一次的旅行,她的手被牢牢的锁在了阳台上,一阵风从阳台上呼啸而来,让她以为自己要掉下来,可是她的手却像是被一把钳子夹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更要命的是,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在警告她,如果她敢乱动,她必死无疑! 沈穆然也没有料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意外,不过当他循着那个男子的声音,看见楼梯口又有一个男子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她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沈穆然一开始没能认出来,但总觉得有些眼熟,等他看清楚了,这不就是她的老同学么? 自从高二后半个月,沈穆然就一直是一个人,自从和沈穆然的同学一起上学后,沈穆然就再也没有听说过的任何动静,他也是每都会来的,但是却根本找不到的踪迹,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就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沈穆然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她以为他会一直等到毕业,上了大学,找了工作,才会再见面。 然而,缘分就是这样,风雨欲来的前一,两人却在学校的台上相遇,并且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见面。 从走廊里出来,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和沈穆然记忆中的 第201章 你可曾想过? 不一样,他的肤色很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球鞋,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健壮,也更加的魁梧,不再是一个成年的男孩,而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得意,他的微笑,就像是阴云笼罩下的阳光,而他和沈穆然之间,只有三米远。 一滴雨水悄然而至,沈穆然绝美的容颜上,长长的睫毛让她的眼睛都湿润了,她对自己的这位同班同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用“独特”两个字来形容,高二时两人在一块的时候,两人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每次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直到离开,沈穆然才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期待着明上学,而她身边的座位已经没有了。 沈穆然当时就在想,自己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况? 当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期待,但却无法理解。这是一种本能? “你来自何处?” 这样的情况下,沈穆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被人捆着的,不由的向站在原地的男子问道。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看着沈穆然,这个他以前的同学,或许很多东西都能改变,但人的一生总是会走到尽头,一年多以前,他算准了沈穆然的未来,在高考失败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准了,所以他选择了跳楼,也不知道是他,还是,让沈穆然顺利的通过了考试,并且登上了学校的台。 剧情在变化,但缘分,总是在延续! 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座城市,还是那个熟悉的人,他又一次来到了,这次不是李昙云放出的风声,而是一年多以前,他那一双蓝色的瞳孔已经将沈穆然给看透了,他之所以再一次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就在那栋大楼的楼顶上。 “吾,自轮转之末,归来!” 李昙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是不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重生?也许,这一次,我们是时候前往转世投胎了。” 两人的对话让沈穆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在开玩笑,但抓着她手腕,一脸认真的中年男人,真的是在开玩笑么? 脸上的笑容依旧,但却没有看向沈穆然,反而看向了李昙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见到你了,你觉得呢?” 李昙云的微笑并没有给人带来喜悦,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多亏了你,我无法回到从前,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你没有预料到吗?” 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睛微微一眯:“所以,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出发之前,我们一战,你临死之前,对我说了些什么?” 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李昙云则是冷冷一笑:“对于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管是痛还是哀,都要尽力,哪怕是死亡,也要做到。 “比如你,拿一个凡人来吓唬我,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歪着脑袋问道。 李昙云微微一笑,不再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我终于知道,为何我们初见你之时,你所说的,你不能死去,只有活着,你才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当时四国联给李昙云格杀的命令,当时两人在一座高塔上,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两人隔着一座高塔,互相用口型交流,李昙云说出必死无疑,而却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此话怎讲?” “人,,我要谢谢你,你让我重新开始追求自己的梦想,可是,我却要杀了你,正如你告诉我的那样,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自己最在乎的人,哪怕付出生命!我可以用一个凡人来要挟你。” “见过?” “是的,我很开心。” “那你也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李昙云忽然大声吼道,声音很大,沈穆然的手都快被他捏断了,她咬牙切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篡改了历史,让我无法再回去,你现在杀了我,再杀了李昙云,再杀了她,一了百了。” “你闭嘴!”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直古井不波的,忽然暴喝道:“别给我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要是你,我就打自己的脸,这些年来,被你们联合起来,害死了几条人命,干了几件伤害理的事情,还有胡萌萌这个女子,我是否还能想起她,你可曾想过?” 李昙云心中一凛,就像被一把利刃插|进了心里,说的每一个字,他的脸色都会抽搐一下,其实就是的变化,让他的信仰发生了变化,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胡萌萌给忘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一个强大的领袖,为了成为一个伟大的领袖,为了追求更高的地位,他迷失在自己的欲望之中,迷失在了联的梦想之中。 “他是谁?”雷格纳问道。胡萌萌看着脑海中的画面,对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汉问道。 余夜谦此时脸色凝重,他现在已经看见了,四国联和默示录的持有者都对他忌惮三分,甚至,他也敢向保证,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 “这就是那个让所有事情都发生变化的男人。”余夜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李昙云绝对是以卵击石,就算他还在,就算他掌握了所有的权力,也不是的对手,而且他还没有获得特殊的能力,如何能够与抗衡? 蓝色的眼睛! 在联和默示录之中,银色之眼的进步是最大的,他的记忆宫殿可以让他的实力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这让他在笔记的战斗中,获得了极大的优势。 其次就是红色的眼睛,1级技能的红色眼睛,看似无用,但只要运用得当,就能让敌人措手不及,而第三层的红色眼睛,更是打破了常规,可以随意杀死一个凡人,也可以折磨一个拥有-1的人! 实力最差,也是最没有希望的一个,那就是蓝眼了。 看透一个人的命运,听起来很好听,可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在不断地变化的,当你看透了一个人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这也是为什么,拥有蓝色眼睛的人,很少会在进入关键时刻就陨落的原因,在这一点上,蓝色眼睛的人比银和红要弱,但在正常的世界,却可以预知未来,这也是为什么蓝眼拥有蓝色眼睛的原因。 四大帝国,并无一人是蓝眼之人! 在暗盘中,也没有一名拥有蓝色瞳孔的强者,但,却是一个例外! 所以,当他站在这个位置上时,别说是余夜谦,就连李昙云都不明白,拥有12个权限的蓝瞳,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胡萌萌脸色一白,这个笑容温和的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她不想让别人出事,可是,让她做一个决定,她肯定会支持李昙云。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逃离这里,如果你能保证,不再让过去的事情重演,那么,我将不再对你亲近之人出手,直至我离去。” “如果我同意,你相信不相信?”喘着粗气,用最简洁的语气问道。 李昙云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我不相信四国联,也不相信默示录里的所有人,但只要你承诺,我就相信!” “我拒绝!”忽然大吼一声,他摇了摇头,看着沈穆然:“我不会逃走,也不会认输,我会留她一命,我会让她永远都安然无恙,她会快乐的死去!” 李昙云摇了摇头。这个世上,没有巧合,只有一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环环相扣的,如果我能抓到她,那么,下一日,就会有另外一个人,为了你,将她抓起来。” “那么,我怎么跟你说的?” “哈哈!用你的手去守护她?难道你还能守着她不成?” “不行的话,就陪着她!” “你以为你是主角吗?”李昙云双拳紧握,骨节噼里啪啦作响,很明显,他有些不耐烦了,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伸了个懒腰,道:“我不是以什么英雄自居,而是以英雄自居!” “别用你的领域,你要明白,我虽然重生了,但是我的变身还在,你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让我一刀砍死她!” “哦?我的速度有多快,你又不是不清楚。”摆出一个伸展的姿态,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以为你能在这么远的地方,比11级的轮回者更快?” “你想不想尝试一下?”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好,我来!”李昙云也是寸步不让。 胡萌萌握着拳头,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不确定,她很希望李昙云能获胜,却不愿意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她宁愿受到处罚,也不愿意让他们流血。 第202章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止是胡萌萌,余夜谦也是如此,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心跳了,此时此刻,李昙云是唯一一个在战斗的人,他不是为了荣誉,也不是为了权势,而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子,为了那个让所有四国联和默示录的拥有者都忌惮不已的! 画面一变。 目光穿过时空,落在了宏海中学的顶楼! 李昙云微微一笑,手腕一抖,道:“那就让我来试试,你和她谁更快!” 李昙云微微一抖手腕,一种强大的力量将沈穆然拉得站立不稳,整个人直接从大楼的边缘摔了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沈穆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刚才两个人还在聊着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然后又聊起了她,她就这么被扔出了顶层。 他必死无疑,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必死无疑! 都说人在临死前,脑子里会闪过许多记忆片段,难道真的是这样?他失去了平衡,从楼顶上摔了下来,寒风呼啸,雨水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沈穆然想起了夏的时候,自己在学校的校门外,自行车摔了一跤,傍晚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给自己处理伤口,然后,她还是头一次,坐在一辆陌生的男人自行车上。 回忆中,她又回到了那座遗迹,和有琴双双在希望之屋帮忙,那几个晚上,他们都很困,眼睛都要靠一根火柴才能睁开,就在他们的身旁。 一幕幕,从早上的馒头店,到了新年的宴会,没有任何的规律,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所有的记忆,都化作了曾经,化作了生命中的一部分,而此刻,她即将死亡!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些习惯,才会对自己的高中同学产生好感! 这是何等的讽刺,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能体会到! 但是,她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就在这时,沈穆然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部被什么东西给圈了一下,他居然被一个人给圈在了怀里?不会吧,她从顶层摔下来的,不是在做恶梦。 她瞪大了美丽的双眼,在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噗通一声!一声巨响,带着沈穆然从楼顶上摔了下去,毫发无伤。 沈穆然简直不敢置信。 不,也不能说是毫发无损,在摔到地上之后,身子忽然一弓,再次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摔倒在地。 沈穆然呆呆的望着倒下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深红色的血痕,从他的后背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胸膛,从他的胸膛里冒了出来。 沈穆然忍不住摇了摇头:“不!” 浑浊的空中,暴雨倾盆。 宏海一中的教学楼下,很多人都迎着寒风,迎着雨水,看着面前的一幕,整个学校的老师都很熟悉,沈穆然。 他们被沈穆然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冲了出去,却没想到是谁从楼上跳下来了。沈穆然倒在了地上,被沈穆然踩在了地上,可许多人并不理解,这虽然让人伤心,却也没有让人伤心成这样,大雨滂沱,沈穆然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眼泪和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抽泣着,摇着头,似乎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是,大二的学生?” “应该是他吧,长得挺像的。” 有几个学员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倒在血泊里,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男人,他们大概明白沈穆然为何会那么伤心了。要真是,那就跟沈穆然坐在一张桌子上,而且还在学校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感情肯定不简单,现在看来,肯定是为了学业,错过了考试,所以才会干出这种蠢事,真是蠢货,很多和长得很相似的人,都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沈穆然,所以沈穆然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也无从得知。 得失,才是最重要的。 李昙云有点摸不着头脑,能抵抗他的力量,说明他至少有十二级,但那只是最差的情况,他从来没想过,10到11是一个分水岭,11到12,那就更难了,至于那个拥有蓝色眼睛的人,李昙云连想都不敢想,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李昙云忽然想到了什么,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现在无法和面前的人交流。 “更改了一段时间,让与之相关的人的记忆全部被篡改,换句话说,之前知晓四大势力七巨头的人,经过他修改之后,却只是知晓了六大巨头,李昙云更是彻底从历史中抹去,你既然还能记住,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并非本界之人,因此不会被此界的历史法则所束缚。” “李老师,你对自己的猜测很感兴趣,没错,我就是一位轮回者。” “什么!”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我是轮回之人,从未来而来,永恒的停留在这里。” “你是如何办到的?” “这个要求,并没有十二级权限那么刻薄,最关键的,是一个机会,这是我在未来世界中,最后一次机会,我会和你说的。” “下次?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对,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李昙云如今的状态,既非活非活,还好他的智力还没有被削弱到脑残。从阵营上来说,陆离曾经是四大王国的人,对方应该不会再向他发出邀请才对,难道是因为他是一个阵营?他犹豫了一下:“你就是默示录的那个人?” 无点头:“这么说也行,不过,我想让你参加的,不是默示录。” 李昙云没有立刻明白他的话,反而微笑着摇了摇头:“以我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做到任何事情,你刚才也说过,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只是因为这座岛屿而已,如果我跟你一起去呢?在这座小岛上,除了每看看阳光,看看星空,看看性感的三点式女郎,还能干啥?” “我可以带你走,也可以带你去见胡萌萌!” 简单的两句话,却让李昙云彻底绝望,他震惊的望着无:“你有办法,你,你一定有什么方法,如果你是轮回者,你可以永恒的留在这里,所以你根本就不存在,你留在这里,我也能离开。” “不,李老师,你误会了,我说过,我留在这里,只有一次机会,而你,却生在了一个新的世界,错过了机会,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你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的身子?” “好的,我的体质不一样,哦,我说的是灵魂强度,不清楚你能不能理解,好的是,我现在是8级临世者,并且获得了世界上最强大的一座记忆宫殿,你明白吗?” “你要我进去?” “怎么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将你释放出去,这样,你就可以去看看胡萌萌了。” “好!”李昙云立刻应道。 那无却是微微一惊:“就这样同意了?和我预料的不太一样。” 李昙云微笑道:“哪怕只是看看,也好过一直待在这座岛屿上,直到荒地老,难道我还有别的办法不成?你为什么要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犹豫不决?” “你对这座岛屿有成见,如果你能了解它,你一定会爱上它的,还有,你现在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哪怕是世界毁灭,你也会永远呆在这里。” 李昙云下定了决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里是哪座岛屿,哪里?” “这是默示录,有琴家岛,三大世家家主居住的地方,长老们居住的地方,也是长老们居住的地方。” “怎么说话呢?” “哦,没事,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人活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有这样的问题,说起来,咱们还是忙自己的吧。” “该干嘛干嘛?我们有事情要办。” “把那几个被杀掉的,还在这里的人,都给我找到。” “什么!”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李昙云几乎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整个岛屿上,只剩下我一具尸体?” “还有很多。”“我想,曾经杀过的北兵小雨、陈思等人,肯定还活着,只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更长,也许,他们在这里迷路了,所以,我要用你这样的体质,去寻找他们。” “然后呢?”雷格纳问道:“……” “到时候,你就能进我的皇宫,而我,则会将你送出这个岛屿。” 李昙云越发看不懂眼前的男子了,似乎再多说一句,对方就会知道更多的东西,他有些迟疑地站了起来:“你为何要找我们?” 无将手中的果汁一扔,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我不过8级的临界者,想要在这种纸上活下来,实在是有些困难,还得靠大家才行,要明白,每个人身上都有光点,只不过光点的强弱不一,可能会被人忽视,但若是我能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那么这些光点就会变得如同太阳一般刺眼。” 李昙云知道,一般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一般都不会用武力去战斗,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会 第203章 看来,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阵营 想办法拿到对手的笔记本,然后再动手,这里需要用脑子,“空”代表着他们全部的“聪明”,但李昙云却觉得,像这种隐藏实力的人,肯定是另有目的。 可是,他别无选择,如果他不同意,那么,他将会被困在这座岛屿上,与其如此,还不如去寻找胡萌萌,还不如去一趟那个可以禁锢他的灵魂的地方! 至于具体的日期,据说是两个月前,四国联的高层李昙云,斩杀了。 至于为什么只是传闻,就连四大帝国内部的人都不知道,更别说暗语的主人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都知道了。 被击杀的视频,来自四大帝国的一个临界者,在报告中,他提到了击杀的那个人,名叫李昙云,关于四国联内部的事情,谁也不清楚,但是外界却能猜测出来,连这种邪魔都能干掉,李昙云肯定是高层人物。毕竟,在这件事上,还是要看个人的本事,更何况,四国联军的那个临界人,都已经亲口说出,李昙云就是他们四个国家的友。 稍微了解一点的玩家,都会知道,四国联一共有六个高层,一个是赵盈瞳,两年前被所杀,如今还活着的,也就是五个,不过这个传言一出,整个联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由此可见,四国联,并不是只有六个高层,李昙云显然是七个高层。 不过,能够斩杀的人,绝对是一位强大的存在,从两个多月来,李昙云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团体。 一开始,一些反应快的人,第一时间就查到了李昙云的真实信息,但是,这个香港首富李昙云,却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就跟他杀了之后,没有任何踪迹。 商大的地底,一间废弃的化工实验室里,至少聚集了三十多个人,从十五六岁到三十七岁,在四大组织的向导还没有到来之前,他们都在热烈地谈论着,谁是那个年代的缔造者,谁是那个年代的缔造者,谁是那个年代的缔造者,谁是那个时代的缔造者,谁的创造者,谁的创造者,谁的名字,谁的名字,谁的名字。 蓉蓉便是其中一员,据余夜谦所言,此次受邀而来,持手札前来者,皆为实诚人,四国联将给予特别待遇,给予特别照顾,想必地位也不会低。 蓉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异样,空间很大,但却布满了灰尘,有些地方还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料,虽然有些诡异,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这种气氛,一般都是单独一人的情况下,而现在,却有三十多个人,显得格外的拥挤。 蓉蓉此时也是庆幸自己运气好,遇到大魁的时候,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做了一个决定后,她就把笔记本随身携带了起来,这才露出了大魁和她的真实身份,只是,她现在还有些疑惑,这些人是从哪里拿着笔记本过来的?换句话说,眼前这些人中,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和她擦肩而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势力,试想一下,没有了组织,没有了邀请,她活在了古代,所有的拥有者都会被杀死,然后被传送到她这里,所以,她的风险是1:30,不,二层的房间里还有二十多个人,风险系数是1:50,而她的存活率是百分之二。 想到这里,蓉蓉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在古代拿到这个小本子,而是在遇到大奎的时候,她就已经换了一个向导,现在看来,这个小本子还是很容易找到的,只要她表现的好,再加上她的好运,她就有机会进入一个临界点,甚至,她还可以在四个国家中,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为所欲为。 蓉蓉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的话,她的修炼之道,将会变得更加容易,毕竟,每一个修炼者,都会去寻找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去寻找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 蓉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种感觉很独特,让她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起:“嘿,漂亮的小妞,我们认识一下吗?” 若是在大街上,蓉蓉早就一巴掌将他拍死了,但现在的情况却完全变了,她并不在意这个女人的家世,她只是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这才是真正的主人,于是,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道:“好啊。” 蓉蓉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偏瘦,但身材却比蓉蓉要高出一截,身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衬衣,上下打量着蓉蓉的身材,让她产生了一种幻觉,难道是笔记本里的眼睛?该不会是拥有看穿一切的异能吧,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她的衣物,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蓉蓉虽然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但是她毕竟是觉醒者,见过的世面也不少,这样的表情,她只在眼前的男子眼中见过。 “怎么了?” “哦,就是想起一点有趣的东西,你怎么样?你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吧?”蓉蓉一双美眸在男子身上扫来扫去。 男子莞尔一笑,然后望向眼前的一群玩家:“看来,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阵营了。” 蓉蓉也看了过来,一群人三五成群,就像是学校里的学生一样,没有一个是值得信任的,她摇了摇头:“一群废物,还没有动手,他们就聚集在一起了,我看他们是怕了。” “你就不怕?” “什么?我不是那种随便跟人交往的人。”蓉蓉说的很有深意。 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乱搞关系虽然不太好,但也需要聚集在一起,你听说过吗,两年前,的手下,也有几个拥有者,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 蓉蓉微微一怔,这些人平日里也会聊一些关于李昙云、等传奇人物的事情,不过都是想象中的战斗,却没有一个人会深究其中的细节,她看向男子,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你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吧?” 男子被蓉蓉说得一愣:“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你说的那些,你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你要干,你也要像李昙云一样,妻妾成群,权势富贵,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而且,你还是一个真正的胜利者。” 蓉蓉目光一凝,李昙云是最近两个月冒出的一位大人物,虽然这只是传闻,但四国联并没有否认,再加上马利在香港发现的关于李昙云的资料,据说他出身富贵,有妻有子,不过之后就失踪了,之后就有传闻说,李昙云经常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肯定是最漂亮的。 “和一样,也没什么坏处,就是会被杀。”蓉蓉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一个男子合作,想要进入一个势力,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一个只知道自己声音的家伙在一块? “世间万物,草木草木,草木鸟兽,都是一条性命,最宝贵的就是性命,若是轻易死去,那才是最可怕的。”男子说着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蓉蓉轻轻点头,整个人都靠在了身后的机器上,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如果是更高层次的人,那他就能重生了!” 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可惜,的实力很强,一个小小的七级使用者,就能让四国联和默示录大乱,真是太狂妄了,从来没有人得罪过这么多人,如果他真的被杀了,那就永远都不会是轮回者了。” “如果是他怎么办?”蓉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心里,却是另一种感觉。 她是最后一个进入的,她被安排在了实验室的尽头,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两个用帆布盖着的机器,一开始她还注意到了,甚至还掀开了一个盖子,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似乎是被人抱着? 蓉蓉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 首先,即使是一座废弃的实验室,也不可能让一只苍蝇进入,更何况,她已经来到了这个房间,以她六级的能力,哪怕是一只蚊子,她也能轻易的判断出它的方位,但是现在,她的脚下,竟然是一个人类?怎么会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其中?还能这么淡定的坐在机器上? 有了这两点,蓉蓉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人,还是别的生物。 不过,她也不是怕什么,因为一旦有什么威胁,突然从背后冒出来,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另一个男子见蓉蓉靠在后座上,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这不可能,再说了,再厉害,也不可能再活一世了,我大哥从四大帝国的一个临界者那里听说,再也不会转世投胎了,李昙云已经将他的转世之身给杀了。” “真的假的?李昙云能够影响到我们的命运之主吗?” “是真的,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一切都没有变化。” “不过,李昙云不见了,或许,他已经陨落了?” “也许,也许这就是四国联的计划吧,无论如何,谁都希望像李昙云一样,可是没有人愿意像一样,你以为你可以战胜四国联和默示录吗?这已经不是在对抗一个组织,而是在对抗全 第204章 你要相信我 世界!” 蓉蓉扭了扭身子,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徐缺的呼吸很轻,但她却能感觉到,徐缺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有力而又自然的跳动,这个神秘的男人,居然会一个人来到四国联的向导面前,这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他是那个拿着日记本的人,来偷听他们的谈话,二是他的仇人,默示之人。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身居高位的人,也不会如此淡定。 蓉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没觉得有多担心,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道:“哦,你先冷静一下,你的名字是?” “孙海晴啊,反正我觉得这个人很傻。” 蓉蓉很讨厌后代议论与李昙云,无论孰是孰非,她们都能接受自己的宿命,而不是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她往椅背上一靠:“你可以喊我蓉蓉,你刚才说你哥哥去了四国,是你哥告诉你的?” 那人看蓉蓉总算是把话说到点子上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拿着笔记本来这里?都我哥说了,我们会得到更多的奖励。” “李昙云的下落,你哥哥也知道?” 孙海晴刚刚恢复了一些自信,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就不乐意了,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目光在蓉蓉丰满的胸脯上来回打量:“小妞,别太贪心了,我要是认识李昙云,你觉得他会要你吗?别那么贪婪,再说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蓉蓉也不在意,她也就是这么一说,她也明白,像李昙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流的机会,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她的日记本被人盯上了,现在,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刚才随手一拧,就被人捏住了? 如果是平时,蓉蓉早就炸毛了,没人会捏她的屁|股。老虎的尾巴,是不是有人能动的? 不过,此地的情况也注定了这些人的身份,从他刚才的推测来看,他应该是四国联军的首领,李昙云这样的高层,他怎么可能接触不到?引路者怎么样?最起码,她也是一个临域者,到了那一步,对付一个大鬼,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蓉蓉一屁|股坐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就在他们坐下的瞬间,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孙海晴的声音:“你说的是我?” 两人循声望去,都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说曹操曹操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还说的不是死去的,而是失踪了的李昙云! 李昙云虽然是临时冒出来的,但也有人调查过他的资料,当然也有他的资料,包括他的图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的,是他! 在蓉蓉的注视下,孙海晴前方大约七米远的地方,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子,正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她。 “要多久,我们才能走出这座岛屿?” 密林之中,李昙云丝毫不觉得累,他身边的无,也像是铁打的一样,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往前走。 无依旧并未停留,在参古树之间穿行:“剩下的人,都被你们发现了,我们马上就走,看来,你们很着急,能不能说说,你们是为了什么?” 李昙云觉得自己真的在往前走,但双脚并没有踩实,就像是在被风吹动,“这两一直在和你聊,让我不知道我们是生是死。” 无忽然停住了步伐,回头望向李昙云,片刻后,他俊美的一笑,摇了摇头:“若不是你,李昙云也不会在外界逍遥自在,你要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在这世上生存,而我,却一定还活着,哦,我忽然有些理解你为何如此迫切想离开岛了。是生是死,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重点在于,你要见到的,是胡萌萌这个女孩吗?” 李昙云突然想起,自己这两日来,好像不止一次提起过她,于是走上前来,问道:“你认识她?她,她还好么?” 一挠了挠头,莞尔一笑,一副大男孩的模样:“不过,这件事是你自己决定的,你自己去看看吧。” “你跟我说说,她怎么样了?”李昙云顿时兴奋起来,为了胡萌萌,他的命都要搭进去了,而眼前这位,竟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弄清楚。 无的脸色顿时一变,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好奇。他转头看向李昙云,仿佛要将他看透,看透他的心思,顿时,他咧嘴一笑:“若不是你和胡萌萌分别,你真的愿意嫁给胡萌萌?” 李昙云立刻坚定地点了点头:“若是我还在,我就把她嫁给你,难道你没见过我被改写的历史么?所以,你要相信我。” 当李昙云再次见到胡萌萌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成亲两年了,这让他很是疑惑,为什么自己所知的一切,都会被她知晓?或者说,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听到,所以才会这么说。 “如果你没有和胡萌萌的生离死别,你以香港首富之子的身份,克服重重阻碍,和胡萌萌结婚,两年后,你有了一个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陈小北神色稍稍一怔。 李昙云的身体微微一顿,目光穿过茂密的树叶,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光芒,整个世界都很美好,他也曾有过一个梦,但随着笔记本的出现,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而现在,当所有的事情都回归到最初的状态,他依旧会走上正轨:“我的理想,是做一个最有钱的人,做一个最伟大的人。” “很好,金钱和权势,就是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标尺,很多男人,都会被金钱所吸引,失去对自己的女朋友的兴趣!” “不会!”雷格纳一脸坚定的说道。 “哦?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力,我可以送你一份笔记本,告诉你,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当你获得了权力之后,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神灵了,你还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个美好的未来?” 李昙云忽然犹豫了一下,金钱和权力都很吸引人,可是笔记本却又让他无法抗拒,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他宁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宁愿更改原来的剧情,只为了给她一个快乐的人生,于是他加重了语气说道:“即使我要占有全世界,我也要失去她,我宁愿舍弃整个世界,只想要她一个人,只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 无盯着李昙云看了许久,眼皮都不抬,突然,他鼓起掌来,微笑道:“我很爱听你的故事,不过,李老师,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和胡萌萌分手,你会怎么做?” 跟胡萌萌再也不会分开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九神雷,直接将李昙云给震住了! 倒不是他按照无说的那样,只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一个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不会发生的事情。 作为一个平凡的人,李昙云并没有和胡萌萌分开,他陪着她,也被改造了一些过往,然后,他的爸爸去世,他接手李家,和胡萌萌结了婚,生了孩子,一直过着平凡的日子,当他转生回来,再次想要杀死时,他让余夜谦把手札交给了他。 在这儿,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完美。 轮回者李昙云杀了主谋,的红色眼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并不清楚,可是余夜谦却隐晦的把手札交给了他,这样一来,就算赤瞳也无法复原当年的事情,那样的话,李昙云将会与胡萌萌一直快乐下去,一直到地老荒,一直到地老荒为止。 不过! 会不会? 答案是否定的! 这是李昙云忽略的一个细节,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他仿佛忘记了自己,当他拿到笔记本之后,他只知道报仇,连胡萌萌都被他遗忘了,当他站在权力的巅峰,为了获得超越人类的超凡之力,他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变得更强! 胡萌萌还活着,孟奇对她的过往充满了怀念,尤其是在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后,又重新拥有了自己,让他更加珍惜。 但是,李昙云却和他截然相反,他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体会到失去和获得的痛楚,所以,他对胡萌萌的态度才会如此! 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李昙云觉得,这句话更加的难听,曾经的自己,曾经拥有过,失去过,为了胡萌萌,他可以抛弃一切,而李昙云,从来都没有失去过,所以,他永远都不会明白,金钱、权势、金钱的力量,和胡萌萌相比,李昙云很明白,没有生死的经历,他会怎么做。 “李老师,你知道胡萌萌是好是坏了吗?这都是拜你所赐。”无叹息一声,松开手,靠在一棵古树上,环顾四周,他还需要更多的亡魂来滋养自己。 李昙云点了点头,忽然又剧烈的晃了晃脑袋:“不行,我要回,我要回,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走?不,我要找到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第205章 管在哪个世界,都会出手相助的人 李昙云笑着说道:“李昙云,你把他的资料和清单都交给了他,他不但自己研究,而且那个李昙云,对他也很有吸引力,别说胡萌萌,就连他的公司都不要了,当死亡的时候,他就失踪了,抛弃了胡萌萌父子,抛弃了一切,只想获得权力。” 李昙云如遭雷劈,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也不是他愿意去改写的! 他只想把胡萌萌留下来,让她好好地生活下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胡萌萌真的没有死,而她的老公,为了一张纸,就把她和孩子给丢了? “你是不是很想见她?”无瞥了李昙云一眼,见他没有回答,便又道:“这次的机会,我可以让给你,不过,你得把眼下的事办好。” 李昙云抬起头,道:“他这么做,有何目的?” “什么?”雷格纳一愣。“你不是很了解自己吗?举个例子,一个法官给一个犯人定罪,这叫做律法;一个帝王,让一个人去送死,这叫做权力;你的理想,就是拥有一笔财富,可是,如果有一种权力的主人,你会怎么做?什么都会,什么都会,什么都要。所以,才会如此!” 皇上?李昙云自言自语,他总算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可不是什么有钱人,以前只是没有机遇,而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机遇,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要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 他已经经历了生死离别,可以忘记,可是李昙云却忘记了,于是,他放弃了胡萌萌,李昙云看着都在说,他必须要找到离开岛屿的方法,他必须再次看到胡萌萌,他不敢置信,因为他只说了再见一面,可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改变自己,改写被改写的历史。 过了一会,李昙云才说:“那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什么人?李昙云会不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哦,他就是一个嗜血的吸血鬼,四处吞噬,他已经是一个临界点了,再过两个月,他就有可能登上领袖之位,你要有信心。”李昙云没有再追问胡萌萌,两人已经成为了志同道合的人,两人之间也算是有了话题,于是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 “默示录已经两年没有新的领导者了,两个月后,他就能当上领导者了?” “也不过才短短几年的功夫,就登上高位了吧?默示录中,并无更高的存在,并非无人能做到,只是,家主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登上巅峰。” 啊!李昙云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家主都不同意,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比获得权力更加诱人?看来这位家主,并没有把四国联当成一回事,甚至都没有好好训练过自己的高层,而是惊讶地说道:“能坐上高位,是为了这两年来的努力。” “是啊,你不是为了李昙云在这里做了大量的准备么?这会让我们节省大量的时间。” 李昙云无语,的确,他把这么多东西都送给了李昙云,就是为了让自己多一道屏障,可谁知道,竟然变成了培养自己的手段,别说那些清单了,就是余夜谦承诺的事情,他都会做到,现在余夜谦,肯定是在全力帮助余夜谦,拿到那本日记。 “只是,真是太遗憾了!” 李昙云不解:“遗憾是怎么回事?” “你与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断绝,你转世重生后,杀了,引发了许多变故,让李昙云处于一种连他自己都看不透的境地,若我所料不差,他不是被所杀,就是被身旁的一人所杀,我想,应该是,苏珊。” 李昙云一听苏珊,顿时紧张起来,不过随即他又想起另一件事:“难道还活着?” “放心吧,他现在还没有死去,甚至还过着最好的生活,再说,你再投胎一千遍,他也要把你杀个千百遍。” 不过,李昙云也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被给算计了,旁边那个地位更高的苏珊?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误以为已经死了,却误以为李昙云杀了,那也说得过去,可是,不死,又怎么可能杀得了李昙云?而且,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笔记本,好残忍的手段! “走!”巫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山。 李昙云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段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必须要离开这座岛屿,他要弥补自己对胡萌萌的亏欠。 砰! 蓉蓉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一听这话,立刻就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至于孙海晴,她虽然觉得自己哥哥在四国联中很有地位,但此刻也是忍不住,在七大势力中,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更重要的是,在两个多月之前,斩杀了之人,正是李昙云! 和传闻中的有钱人完全不一样,这个男人穿着一件很简单的黑色衬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裤子,上面还挂着两颗纽扣。 蓉蓉左顾右盼,不时瞥向李昙云,有没有在看她?孙海晴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能够和更高层次的人合作,哪怕是在她没有实力的情况下,她也可以和更高层次的人合作,甚至可以让她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哪怕她没有足够的实力,她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临界者是站在最高层的盾牌。 孙海晴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却是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而在三人之间,距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一位年轻女子,眼中满是仇恨之色,正是李昙云! 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从楼梯上扔下去,又拿着一柄刀,捅进的心口! 这个一直被人欺负,但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出手相助的人,正是沈穆然。 这两个多月的遭遇,实在是太过离奇,若是让沈穆然一个人去解释,她还真不一定能解释清楚,但有一件事她却很清楚,那就是她身边的人,她从李昙云和那里听到了很多常人不可能听到的东西,而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轮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穆然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此刻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以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可这一次,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一开始她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沈穆然身边还跟着一位扎着马尾的高挑女子,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是从她的角度去看,一定会觉得她长得极美,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裤子口袋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像是在打量着四周。至于二层,没有携带笔记本的人,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苏珊,你知道吗? 沈穆然用唇语说了一句什么,苏珊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转过头来,望向了那个容貌丝毫不弱于她的美丽女孩,这就是她的世界之主。 苏珊可以随意制造一个临界者,也可以随意挑选一个临界者,但她一直没有动用这种权力,毕竟,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根本活不下去,若是她一开始就写了一份手札,那就意味着,她要一直守护着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临界者,于是,两年多前,她将几份手札分别交给了北冰雨、陈思和,苏珊想,让他们在被淘汰中变得更强,这样做很残忍,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自由,只要他们离开了,她就不会再去找他们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最终,她看到了,这个人聪明,也很可靠,如果他能成为自己的新主人,那就可以和她一起去涯海角了。 苏珊有时候会这么认为,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位面之主那么简单,可是,两个多月之前,苏珊怎么也没有料到,会被李昙云所杀,从联传来的情报来看,李昙云就是他们的友,甚至有人说,他已经成为了七大巨头之一。 而李昙云,她却从未听说过! 一位毫无作用,已经被踢出赛场的选手,在苏珊眼中,就如同北冰小雨与陈思一般,只不过是一场输掉的比赛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苏珊并不是一个会为自己辩解的人,她只记得当她看见躺在沈穆然脚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她想要去寻找杀害的凶手,却发现他早已不知所踪。 这不是他的身体,也不是他的借口!苏珊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静下心来,用自己的命运笔记,重新写下了她原本应该去的南大,选择了东大的未来,然后,她改变了沈穆然的人生,让她和自己是一个学校的。 然后,她又去找了沈穆然,平静的将自己被重写的过程和苏珊说了一遍,甚至连是怎么被杀的都说了出来。苏珊是一个高层,她有足够的实力说服沈穆然,并没有接到任何人的消息,因为任何人的消息都不可能让停下手中的事情,他若是来了,被李昙云给杀了,那就说明他之前用蓝色的眼睛看到了沈穆然,也猜到了她会在某个下午去世,于是,他就成了沈穆然的替身。 沈穆然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报复的借口,只觉得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干嘛要收起来! 她接受了苏珊的邀请,成为了苏珊的追随者,有一段时间,苏珊把她送到了一个隐秘的世界,在那里,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然后在几个人的帮助下,被称为“降临”! 她来此,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而在她身边,还有比她地位更高的苏珊,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都可以这么做,而这并不是一种平和的指导,四国联合,从来没有将这座城池的向导,交给李昙云和余夜谦! “怎么?”苏珊重复了一遍。 “他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珊点头,却是没有多看一眼,自从此人进入屋内,她便已经明白,这是由于李昙云身为上位者,他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就是走路也是如此沉重。 他究竟是什么人? 第206章 不是你,就是我亡 四大帝国都已经认可了他,可是苏珊并不知道,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个向导也不是那个人,她听说过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她不相信那个人会死。 这是一种类似于高级军官的职位,负责招收新人,只有极少数的高级军官才能接触到,否则谁也不会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 如果不是有内奸,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此,苏珊一进门,就时刻关注着二楼的情况,李昙云没有听说过,但是余夜谦却认识一个临界者,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人,而且还伪装成了向导,那么上面那个李昙云,岂不是成了内奸? 苏珊并不在意内奸,一切都交给了联邦,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李昙云身上,因为他就是冲着他来的。 李昙云捋了捋自己的黑袍,说道:“这个,诸位,抱歉,让大家等得太长了,那么,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心得体会,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心得,那么,就让大家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出来。” 把自己写的东西取出来? 台下的观众们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秦观会随身携带一些笔记本,但是这样公开的展示,还是让他们有些不安。 突然,李昙云回头一看,后面的孙海晴第一个跳了起来,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这是表演的机会吗?紧接着,又是一人,又是一人,将自己的记录取了出来。 苏珊微微点头,然后将自己的笔记本和沈穆然一起看了起来。 “很好,谢谢大家的配合。”李昙云鼓掌赞叹:“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心得了。” 啥?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过了,没有人会拿着一本伪造的笔记本糊弄过去,因为他们都选好了,但如果联还不信任他们,那就有些过分了。鬼才能说得清呢? 紧接着,又是一声不满的询问,紧接着,又是一声,原本意气风发的新兵,此时却是充满了怨气。 李昙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摇了摇头,叹道:“好,既然你不肯交出,我就自己去取。” 李昙云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孙海晴和蓉蓉的面前。 这是一个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的地底研究室,唯一的出路,竟然被那个叫做李昙云的家伙堵住了?事实上,就算他不在这里,也没有人能走得出去,这是一扇专门用来做实验的特制大门,而在这扇大门之后,还有一对男女,除了李昙云之外,没有人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正是余夜谦请来的。 在这座城市,没有一个人能够与这些临界者抗衡,因为他们拥有的最高权力,只有7级,虽然只有一个级别的差距,但其中的差距,却是壤之别。 孙海晴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名男子,此时那名男子正拿着一本笔记本,眨巴了眨眼,还是问道:“怎么会这样?” “干嘛?身为主人,为何不明白?光是权力,就足以让你们灰飞烟灭。”李昙云笑眯眯的说道,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欲望,传闻中,四国联中,李昙云就是一方霸主,其实并不是这样,他的九层权限,已经是余夜谦毫无保留的全力相助了。 他不知道李昙云杀了,也不知道余夜谦是如何让他加入四国同的,可是自从遇到这个人之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不,准确地说,是他的老婆,在遇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变化,他的老婆,给了他一个能够影响他一生的笔记本,让他拥有了他,还告诉了他许多的隐秘,以及一张清单,而余夜谦,也在他的协助下,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就从一个普通的临界者,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抱着一种本能,认为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所以他强行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选择了低调。 然而,余夜谦却在一步步地将自己的权力,提升到了一个临界者的层次,然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强大,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他也逐渐地理解了,为何所有人都认为,是被李昙云所杀,而这些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新的位面,大打出手呢? 身为强者,他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他曾经的梦想,在这里,就如同一粒沙子,他为了一个笔记本,已经失去了理智,再也不愿意成为一个平凡的人。 若哪一日,他也能晋升至高位,并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那么,他就会站在这个笔记本的顶端,一步步往上攀登,直至站在与命运之神同样的高度。 于是,他让余夜谦将他的名字洗掉,然后从公众面前消失,甚至连老婆和儿女都抛弃了,因为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过着正常人的日子了,胡萌萌和他的儿子,会成为他往上爬的负担,一旦抛弃了他们,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以余夜谦在同中的人脉,安排好了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两日之前,他带着三位临界者,杀掉了这座城市的引导员,得到了一份来自于联的内部请柬。 许多人早就看厌了这样的阵营博弈,只是碍于同势力,才没有人说出来,否则的话,看到美食就在面前,哪有人会让自己挨饿?余夜谦就是凭借着这样的贪欲,才将那两个临界点劝到了李昙云这边。 这两年,笔记本电脑的使用次数越来越多,使用者也越来越多,但再多,也是有极限的,李昙云和余夜谦的行为,违反了联邦的规矩,但他们的渴望,却是不受约束的,因此,他们不再是四国联军的一员,而是一群逃兵。 但是,无所谓了,李昙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眼神却是变得火热了起来 李昙云用力一挥,的身子就被他抛飞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弓着腰,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子弹一般,直接砸在了的胸膛上,一只拳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这个地方,注定会成为你的归宿,不是你,就是我亡!” 砰! 也没见是如何出手的,但他的双手却像是一把钢爪,硬生生的夹在了自己的拳头上:“只是因为我想要守护我所爱的人,是我所爱的人,是他们让我变得强大,是他们让我变得强大,是他们让我变得强大,而你呢?你的老婆呢,你的儿子呢,你的儿子呢,你竟然因为这样的权势,而出卖自己的亲人,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一掌拍在李昙云的身上,将他打的倒飞而出。他一只手撑地,猛然起身,可就在这时,李昙云全身黑光一闪,几乎要将洞穿,再加上一记音锤,直接砸了过去。 “像你这样的人,就不要在这里大言不惭了,你是不是没有想要什么,是不是从来没有背叛过什么,太多的圣洁,是不是连魔鬼都不如?” 李昙云这一拳,在距离还有一尺距离时,戛然而止。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他们亲眼所见,所想的,都是李昙云含怒出手,这一拳,足以洞穿强者的身躯,灰袍男子再强,也无法抵挡,而且,他才爬起来,哪里还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可是,这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常理。 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李昙云,众人就发现,李昙云背后,又多了一个,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唐刀,从背后一剑,直接贯穿了李昙云的胸膛。 “我有我想要的,我也有我的背叛,但这不能成为我失去自我和沉沦的原因,你还记得李昙云对我说起了他老婆的事么?要是他老婆失踪了,他该怎么办?” 前方,的身影缓缓消散,他保持着站起来的姿态,但真正的他,却在李昙云的背后,李昙云的动作很快,而的动作,却超越了12级,超越了时空,让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李昙云的一拳,直接轰在了那道残影上。 李昙云没有痛觉,只有一次死亡,他已经死去。 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若她失踪,我一定要找到她,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也要找到她! 但李昙云却摇了摇头:“当年的我,根本就不懂,如今的我,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爱与恨,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浮云而已,世间的爱与恨情,哪里及得上他所渴求的,所谓将死,亦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李昙云却摇了摇头,“当年的我,你根本不懂,如今的我,是何等的渴求这股实力!” 银色的虚空不见了,李昙云也不见了踪影,四周重新变成了一个实验室,可是,众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因为李昙云已经被杀死了,而他的身体却依然在剧烈的颤抖着。 然而,就在众人的眼前,另一个与李昙云长得很像的人,却是出现在了的眼前! 但他披着一件长长的黑色大衣,胡子拉碴,披头散发,像是在等着什么。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个拿着长剑的灰衣男子身上! 这是一件多么刺|激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 灰衣男子一剑将李昙云的心口贯穿,那一片银白的世界也随之消散,重新回到了那座实验室之中,然后,在场将近三十多对使用者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名与李昙云完全相同的男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复制体? 第207章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他的大脑,根本无法跟上剧情的节奏,当他看向李昙云的眼睛时,一道白光一闪,他从死去的李昙云手中拔出了一把剑,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洞穿了另一名从领域之外冒出来的李昙云的心口。 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两个李昙云,李昙云在外面等着,却没有还手,而那灰衣男子,却一上来就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噗通一声! 当李昙云倒下,浑身是血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速度超越了时空,也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死亡,一个奄奄一息,李昙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被一把利剑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恐之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 苏珊呆呆的站在那里,别说她了,就算是把沈穆然的思绪串联在一起,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疑问,都是关于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么?”灰袍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他没有拔剑,而是站在那里,口中吐着一口血,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所熟悉的李昙云,两人虽未见过数面,可也交手了将近大半年,彼此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念头,都会让得对手做出相应的应对。 一开始也没有料到,会有两个李昙云同时出现,不过,一个是李昙云,一个是他曾经杀过的,而后面的那个,那个眼睛,那个笑容,应该就是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战的李昙云,不明白,他为何会来,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死亡欲望,可是,他却这么做了。 这倒不是他的全部推测,也不是为了帮李昙云,只是根据他的推测,李昙云和李昙云,只要其中一个活着,另一个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只要其中一个活着,他之前的一切计划,都将付之东流,更何况,连李昙云都知道,他的到来,注定是死路一条,没有善恶之分,一切都要靠自己活下去。 双眼一凝,精光四射,如同一柄锋锐的唐刀,直入人心,连他自己都搞不懂,李昙云这个轮回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距离上一位轮回之主降临,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月,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更改,这根本就是违背了规律,难道是—— 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他想起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 “胡梦萌......” 仅仅三个字,李昙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心都被洞穿了,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温柔,微笑,温柔。 一眼就看出了这枚他一直以来都很重视的棋子,但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问道:“既然你没有失踪,那我岂不是可以猜测,其他的主人,都没有失踪?” 而地位高的人,就会成为轮回者,一旦时间到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消散,这也是震惊的原因,他们只是亲眼所见,明白了,至于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而李昙云,却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不过,这么想,李昙云虽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请你帮我,帮我,帮我,好好照顾胡萌萌,一辈子,就当,情人一般的伺候着她。” “你在嘲笑我?” 李昙云毫不在意,他吃力的用大拇指抹去唇角的鲜血,看似随意,实则异常吃力:“你要明白,我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李昙云,而不是来见我。” “有一点,我犯了一个错误。”李昙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该对自己太过自信,不过,胡萌萌,她,她还能活着,我和她说好的,会和她在一起的,但是,我马上就要走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帮我,帮我照看她,算是报答我的恩情。” 摇了摇头,道:“多谢你提供的情报!” “她现在在香港,浅水湾,你把我跟你说的那些事情告诉她,她会明白的,谢谢你。” 李昙云通过的双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最终,他将一个地点告诉了对方,然后,他举起双手,拼尽全力,将插在胸前的一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一声轻响,他倒在地上,脸上挂着微笑。 盯着手中滴血不染的长剑,心中一惊,李昙云帮了他两次大忙,若是他还活着,还活着的事情,肯定会在两大势力之间传开,可他却非要去送死!第二份,则是向透露,在这片地中,除了拥有它的主人之外,还存在着一股恐怖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将那些失踪的人,带回现实,哪怕已经不是它的主人,依然恐怖如斯。 这就好像一场博弈,一开始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或许会败,但若是被杀的人再来挑战,他们也不会败的这么难看,而且,既然有人失踪了,那就会有人来,可以对付李昙云,而北冰小雨,却可以对付求饶的北冰小雨。是陈思吗?“吉田秋野,你怎么了?”那赵盈瞳呢? 也就是因为这两份恩情,李昙云才会让报答自己,对自己在时空中的情人! 回头,看到了躺在地上,双目圆睁的李昙云,又看到了李昙云,摇摇头,将手中的剑放回了身后的大木箱中,“我不可能把你的老婆当情人,但作为你的朋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刚要走,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转过头来,只见三十多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要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把上面的人放在眼里,而且还能让上面的人感受到危险的李昙云,不,两个李昙云都是他杀的,但自己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居然还想一走了之?这三十多道目光,好像有一道工序被遗漏了,若是李昙云是为了抢夺他们的笔记本而设计,岂不是说,此人可以杀死李昙云,然后取走他们的笔记本?毕竟,从这具尸体的变化来看,这具尸体不可能是这具尸体的主人。 但这也说不过去,谁会对三十多本免费的笔记视而不见? 是! 要是让别人知道是干的,估计都要以为上掉下来的猪都能飞了。据说,在这两个势力之中,有一个最大的猎人,也是两大势力的死敌,如果被他找到了这本日记的主人,那么这个人要么失忆,要么死亡。 只是…… 事实上,所说的狩猎,其实还是莫竹轩提供的一张清单,上面的人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在这个时代,拥有最高权力的人,都是互相吞噬,互相吞噬,所说的狩猎,其实就是为了杀死在笔记世界中被强大冲昏了头脑的人,对于这些想要加入一个势力保护自己的新人来说,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大魔头,也没有成为一个为了建立自己势力而立下赫赫战功的大魔头,但事实却是,他的名声早已经臭到了极点。 说着话,就停了下来,原来刚才还在他大腿上坐下的那个女人,蓉蓉。 在李昙云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偷偷溜进了这间实验室,用一块布条遮住了自己的脸,他本以为自己的五感提升到极致,可以让自己的感官变得迟钝,谁也看不出来,可是总有人会这么做,就像刚才让他停下的那个人,不但没有坐下,反而还肆无忌惮的扭动着,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是不怕被人看出破绽,毕竟一旦情况不对,他随时都能开启自己的领域。 转身,他的视线穿过蓉蓉,淡淡的看了一眼沈穆然,又看了看苏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别两宽”吧。 他无法说出自己就是,随便他们如何推测,但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吧,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沈穆然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成为苏珊的新主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了,否则这么一个出色的女人,早晚有一会被人害死。 “你是什么人?四个国家联手?蓉蓉迟疑了下,问道。 在这个游戏中,没有任何规矩可言,哪怕是同一个势力,等级高的玩家也可以欺负等级较低的玩家,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加入一个公会,只是为了更安全一些,但更多的,却是一场悲剧,再不公正,也不会像外界那样乱。 摇摇头:“我既不是两边的人,也不是谁。” “怎么会这样?” 蓉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的提议,要知道,但凡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受到邀请,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十个人,而那些被邀请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那就是与他们为敌,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留在联,哪怕是明知联如此不公平,也要来参加,而且,对方的权力之大,连高层都看不上,难道他没有受到邀请?鬼才会相信呢! 莞尔:“这就是现实,别把什么同和箴言记当回事,他们还没有强大到每个人都能掌握所有人的能力。” “看来你已经和两面三刀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了。”孙海晴忽然开口,她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看向的脚边,李昙云拿着的笔记本。 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但还在,他又不能伸手,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最起码,要超过你得到那本笔记的时候。”想了一下,指着苏珊道:“她是我们四个国家中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中的一个,她是我们的友,你可以去找她。” “四国同和默示录都不愿意参加。”蓉蓉说这话的时候,也是豁出去了,哪怕是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扔了,毕竟,她的背后,可是有一双银色的眼睛,可以轻易的释放出自己的领域。 不过,如今的四国联,并没有带给他们任何的安全感,即便他们真的加入了,难道还会丢掉自己的笔记本和性命吗?所以,还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询问一番,毕竟,他连高层都能如此淡定,仿佛什么五大巨头,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第208章 三十六计,逃命要紧 蓉蓉决定放手一搏,从她得到日记的那一起,她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因为,所有拥有这本日记的人,都会明白,这是一场怎样的豪赌。 “来吧。” 简短的一段对话,却是让在场的三十多道目光都亮了起来,其中两道目光中带着质疑,苏珊和沈穆然。 苏珊虽然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猜到自己来自四大王国的,但她很好奇,默示录之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势力能挑战四大帝国,四国同可不是什么组织,它是由几十个不同的国家联合起来的,她并不关心权力的归属,它的主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苏珊也一样,这也是为什么默示录会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战斗,友和持有者只是一种配合,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拥有者还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跟你混?你不是默西塞德四国的人,你以为你是谁?”孙海晴率先站了出来,她哥哥也是站在联这边的,再说了,在场的都是高层,如果这个高层是高层怎么办? 冷漠的望着孙海晴,一脚将李昙云手里的笔记本踹飞,不过却没有飞向孙海晴,而是落在了蓉蓉的手里。 “你是谁?”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我们,我们该如何找到队长,你是队长?”一个怯生生的女孩问道。 摇了摇头:“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不是队长,队长,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想要跟我一起去,就往右边走。” 听到这句话,蓉蓉和那位腼腆的女子立刻走到了右边,没有人愿意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虽然也有一些人享受过那种你死我活的感觉,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两,三,三,大部分人都站到了右边,四国结,这是他们一贯的想法,但经过这一次的事件,所有人都有了心里的准备,比起美好的梦想,面对未知的未来,更多的人还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孙海晴脸色铁青,他都做好了将自己的记录扔出去的准备,却没想到当着四国联高层的面,将自己的记录给弄丢了。孙海晴看着苏珊说道:“你虽然是联的高层,但是你的地位摆在这里,你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那些人带走?” 沈穆然对这个男人的想法很有信心,他恶狠狠的看了这个多管闲事的新人一眼,苏珊则是微微一笑,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件事一旦被联知道,她这个合作伙伴肯定会很难过:“你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了,有你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真是太好了。” 苏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一台破旧的机器上按了一下,顿时,她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尸体之外,所有的人都被拖进了这个银色的空间,“我不知道你是哪个位面的人,也不知道你是哪个位面的人,也不知道你是谁。” 灰袍男子摇了摇头,对苏珊道:“你连续使用了两个魔法,如果你继续使用这个魔法,就会有生命危险。” 说话间,他一挥手,一团蓝色的华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右边的那人,便如是一条时空隧道一般,被他吸入了其中。 “今日,所有人的未来,都是他们自己的,我会带着他们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永别了,伟大的苏珊!”很快,白光和蓝光都消失了,秦烽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实验室当中,但是,刚才站在右边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呃…… 不应该啊,即使是高级存在,也做不到凭空失踪啊,一下子失踪了十多人?还是在强者的地盘上? 呃…… 不会吧!苏珊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别说是这些新兵,就是苏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从一个强大的领域中,凭空消失,还带走了这么多人?这简直就是逆而行,这是何等级别的力量?这一幕,让这些新人无法理解。 一时间,不少人都有些懊悔,无论新世界是否只是为了吸引眼球,但事实就是如此,对方连领袖都没有达到,却能轻易打破四国联高层的结界,可想而知,领袖会是怎样的存在?最关键的是,这家伙开出的条件,可比四国联和默示录要有吸引力多了。 但是已经太迟了,并不一定就有这样的机遇,唯有勇于探索,勇于抓住机遇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而留下来的,都已经为自己的生命作出了抉择。 苏珊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无论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她都可以确定,对方拥有着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力量,要杀自己,就跟杀两个李昙云差不多,最可怕的是,对方并没有为了自己的笔记而杀人,也没有让死去的李昙云把手札交出来,也没有让其他人把手札交出来,在这种人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苏珊将视线从那道身影上移开,淡淡道:“你可以走了,联那边会有新的通知,我对此并不关心。” 说着,她朝沈穆然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一句话,其他弟子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们都随身携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就算避开了李昙云和灰衣男子,也不会离开这间实验室,三十六计,逃命要紧。 至于那两人的尸体,谁也没在意,因为他们都是拥有者,很快就会化为光芒消散,那本笔记本只是换了一个人的体质而已,谁还会在意这些。 孙海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的笔记本已经被人抢走了,她原本还打算利用四国联的高层,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别人,但是现在看来,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沈穆然最后一个离开。 她望着地上渐渐变得暗淡的两人,摇摇头。在她看来,一个人死了,实在是太吓人了,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被吓得夜不能寐,但经过的事情之后,她又遇到过很多尸体,按理说,那些尸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吓人,反而是活人更加的可怕。 沈穆然也猜到了苏珊的怀疑,毕竟当时的人也跟他说过类似的一句话,从我开始,从我开始! 在那个灰衣男子走之前,两个人都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很锐利,很显然,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沈穆然看得出来,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还活着,若是的话。 沈穆然不愿意去想象,如果这个人不是联的人,也不是默示录里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她和苏珊之间,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对手? 她越想,心里就越乱,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人一旦有了希望,一切都会改变。 她多么希望,这个人真的是,哪怕他们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也没有死!沈穆然笑了笑,摇了摇头,像是被自己逗乐了一样,不再多想,快步跑出了实验室,跟在了苏珊的身后。 原本应该有十多个学生的废弃实验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准确的说,是苏珊和沈穆然两个人,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就怕再有更强大的生物出现,将他们的笔记本给偷走,但也有一些人愿意留下来,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灵异事件的发生。 拥有笔记本的人,一旦死亡,他们的尸体就会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团没有人知道的光团,这也是为什么被持有者称之为“消散”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地上已经死了两个李昙云,就会化作一团光芒,消散在地之间。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黑衣人,也就是李昙云,身体缓缓消散,化作一团光芒,飞上了空,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消散在了尘土之中,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名披着大衣,胡子拉碴,披头散发的李昙云,在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为一团光芒飞上空的同时,猛然朝着下方冲了过去! 就像是地底深处,有一股巨大的磁力,将它们吸了回来。 一圈圆形的光圈,并没有扭曲气流,而是散发着华光,落在地上后,就像是无数的粒子一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形状,从模糊到实质,再到实质,再到最后,竟然是一具新的躯体。 还好大家都离开了,否则肯定会遇到鬼魂,毕竟他们都看见了尸体不见了。这是前所未有的!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李昙云,李昙云,你真是冥顽不灵,做出那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告诉后人,我也曾考虑过要不要给你一些时间,可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时,他的脸已经不再是李昙云,而是一名欧美男子,眼窝深陷,金发碧眼,就像是许多小说中的白马王子一样,此人,就在几日之前,李昙云还在那座岛屿上,与他同行的…… “不过,如果你没有杀的意思,那就是在帮助我,因为他要帮助我,让我的数据空间变得完整,你的死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抬起头,望着屋顶,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几日之前,位于太平洋南部的一处隐秘岛屿上。 李昙云和无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搜寻着所谓的“魂”! 李昙云循着自己的感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说说?”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寻找。” “不,你误会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你很特殊,明白吗?” 李昙云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别的魂魄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这也是为什么你找不到他们的原因?” “对,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因为你的魂魄太过强大,不愿消散,才没有消散,还有,我觉得,魂魄和魂魄有着某种关联,既然它存在于此,那么,就说明,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都是对的。” “而那些魂魄,一旦进入你的脑海,就会出现?” “我可以通过我的记忆宫殿,将它们再培育一遍,让它们和你这样,拥有更加强大的存在感,当然,它们可能无法在外界生存,但我可以通过其它方式,将它们全部召唤出来。” 第209章 欧曾经是一个大明星 李昙云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山崖,那里,有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人影,当他们停下来之后,那道身影转过身,看着前方,微微一笑:“你看,我更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很好,这是北冰晓宇,我觉得这辈子遇到的最疯的朋友,如果让他再玩一局,绝对有希望。” 李昙云点头,没有去理会前方那个呆呆愣愣的身影,而是转移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带我去见胡萌萌?” 无微微一怔,随即一笑:“原来你还在为这件事担忧,这样吧,你先去我的皇宫,然后由你来掌控皇宫,然后由我亲自进去,这样,你就能夺舍我的身躯,然后,你就可以将我们从这里带走,当然,你必须帮助我将给杀了!” 李昙云双眼微眯,微微颔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其中,必有深意。 可是,这位“无”,会如此善良?李昙云心中早有决断,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就算不是银色的眼睛,也能了解到皇宫的某些隐秘,如果他能掌控这座大殿,就能在一段时间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是一条完整的道路! 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不再去见胡萌萌,也不再去杀,他要把胡萌萌和留在这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废弃的实验室里,却没有杀死的原因,只是让李昙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只是带着他去了一趟废弃的实验室。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砰! “我还没有睡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不会死。” 说话间,他的身躯开始晶莹剔透,就像是一颗颗细小的粒子,同时,他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圆形的圆形,这些圆形的圆形,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蓉蓉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一个漫长的时空,过了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四周的蓝光与光芒忽然消散,众人只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了实地上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而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要将他们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而在他们的四周,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狂风呼啸,尘土飞扬。 蓉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在她旁边,则是一个看上去略显害羞,似乎也是一个在校的学生,梳着两条辫子,鼻子上还有几颗小小的斑点,身材略显瘦弱的女孩,率先对着对面的灰袍男子问道:“这是哪里?” 抬起头,目光穿过狂风与沙尘,看着头顶上的太阳,那刺眼的光芒,仿佛还停留在数月之前,他与李昙云的战斗,就是在这个地方,但这才是战斗的起点,于是,他将目光从没有被影响的撒哈拉上移开,道:“我现在在那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蓉蓉也反应过来,疑惑道:“你怎么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了,而且,我们刚才不是在一个实验室里吗?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第一个问题,大家表面上都很在意,但实际上,却没有第二个问题重要。无论他们来做什么,都会有一个理由,对方会告诉你,你已经做好了冒险的打算,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至于另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做到的,你用了什么手段,再过几年,你和他们一样,都可以随意穿梭吗? “顺着日出之路,一路前行,会遇到欧,她就是这个世界的领袖,你要去,就必须要经过这座荒漠,才能见到她。” 说完,便不再理会蓉蓉的话,因为这种方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和规则,才能掌握。 这是在将过去与现在分割开来之后,所掌握的第二种能力,也就是所谓的“抽取未来”! 在两个多月之前返回宏海一中,在教学楼的台上,他识破了沈穆然被李昙云掳走的命运之光。 然后是沈穆然在尚城大学的死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确是被苏珊的疏忽给害死了,李昙云不仅得到了笔记本,还得到了一支新的肾上腺素,作为一个9级的人,一旦使用了这种药剂,就算欧美已经达到了十二级,也拿他没办法。 在他的记忆中,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都是最基本的,可是,却有人打破了这一层。 前途! 她的肾上腺药剂能让4级的人突破10级的压制,9级的人,未来的发展空间是无法想象的,不过对于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达到12级。 沈穆然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的场景,那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沙漠里,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沈穆然死后,他很可能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想要将心中的怨气全部释放出来,可是这一次,他用自己的命运之光,让沈穆然的生命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尽管他还活着,但已经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的存在,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未来。 “抽取未来”,就是从一个人的命运中,抽取出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如果这个人站在这片荒漠上,那么就会被困在这片荒漠之中,他必须要开启自己的领地,才能将自己的世界和过去的法则分割成一: N,抽取过去的法则是 N:1。 简单的说,在苏珊的世界里开启了自己的世界,然后将自己的世界变成了1800:1,当他看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处荒漠中时,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比一千八百,也就是说,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千八百秒,如此一来,他的世界里就会出现一个新的世界。 看似是一种穿越,其实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时空,所以他并没有穿越到过去和未来,苏珊和沈穆然只是从那座废弃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他们所处的时代还停留在同一个时代。他仅仅是将自己所处的世界,从现实中抽取了一段时间,用自己的领域之力,进行了一次传送,与其说是穿越,还不如说是直接传送,只不过,需要的能源太多了。 一位强者,每只能施展三次自己的领域。 虽然可以多次施展,但是一最多也就只能施展两次,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连续施展两次,不过,这种体质,想要再施展一次,估计也要被饿死了。 “欧,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身后,一个男声响起。 “你说的是大明星吗?” “哦,是啊,欧曾经是一个大明星。” 回头一看,发现三人都是一伙的,于是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继续往前走,等你看到了,就会明白,你的猜测是对是错,但是,我要警告你,就算你是主人,也无法与自然对抗,你要做的,就是先帮你的朋友一把,否则,你明白的。 “欧是领头的,你又是谁?” “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莞尔:“行了,没事就别说那么多话了,以后有缘再见,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喜是忧。” 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开启了自己的第二个领域,整个人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没有使用任何的道具,也没有使用任何的烟雾。 蓉蓉扭头看向另外三人:“他刚才说,什么叫‘幸福’和‘悲伤’?” 两个男生都摇了摇头,坐在最中央的那个男生想了想:“他开心,我们难过,他就难过,他可以随意查看我们的记录,他也是这本书的主人,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把日记留在这里?” 蓉蓉翻了个白眼:“你跟着他干嘛?” 男子笑了起来:“你要是不来,这本日记迟早会被联抢走,至少我们可以打个赌,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在此时,走在蓉蓉身边的瘦弱女孩突然开口道:“我觉得,他说的幸福和伤心并不是真的。” 蓉蓉连忙转过头去,这些人都是主人,外表和外表肯定是不同的,她的身材很瘦弱,可是她的身材却被笔记本改造过,而且,她的皮肤也发生了变化,能活到现在的,肯定都是聪明人,不然早就被淘汰了,能活下来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他怎么会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既然他可以随意的将我们传送到哪里,为何不将我们送到欧的面前?再说了,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他是在看着我们?” “监视我们做什么?”蓉蓉一脸懵逼,不过当她看到身后三人奇怪的目光时,顿时恍然大悟。 周围一片荒芜,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只有十多个人拥有着自己的手札,最关键的是,这些手札的主人,都随身携带着手札,所以,一旦手札被抢走,手札的主人们,比拼的,就是比拼脑子,看谁的实力更强,更容易得到其他的手札,一直到十多本。 于是,这个灰衣男子说出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仔细一想,他觉得,只要他们团结一致,走出这片荒漠,一切都会变得美好,可是,如果那个瘦弱女孩说的是真的,有人心怀不轨,想要玩阴的,那就惨了。 第210章 我又痛了 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质疑灰袍男子的实力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他还可以轻易的打破四大帝国高层的结界,别说是十多本书籍,就算是两倍的价格,也足以让一个人登上巅峰。 十多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这么想的,原本没什么主意的人,也都放弃了,很快,所有人都感觉到,在这个新的世界,这些规矩,还真是挺符合他们的,因为,他们可以互相依靠,而不是互相吞噬。 蓉蓉顿时露出笑容,道:“在下商大大二,不知同学如何?” “我是商大的大一学生,孙莉。” “我们也是大一的学生。” 蓉蓉点点头:“很好,看来我也要跟着大一的人去训练了,但是这个训练很辛苦啊。” 众人愣了愣,随即想起了一件事,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已经不是在学院里了,而是要穿过撒哈拉大沙漠,不过,当他们想起灰衣男子最后那句话时,心中又是一暖,看来,他们可以看到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砰! 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衣服收了起来,然后返回了自己的小楼。 在卫生间里,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顿时,他的眉头更浓了,鼻子也更低了,他的脸颊上也多了一颗小小的胎记,整个人都变了一个人,这是结合了黑奇家族的幻术与千山家族的伪装之法,制造出来的假象,明明长得很像,却又完全不同。 做完这件事,悄悄的回到了二层的房间,地上躺着一地的尸体,他直接躺在了王文的尸体上,然后,答案就出来了,这个大学的,也就是王文的小,也就是传闻中的宿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手腕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人醒了过来。 王文是3级拥有者,抵抗力很弱,再加上中了灵魂毒素,他是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不知道被抽了多少巴掌,直到眼前一片模糊,他才再次睁开眼。 “怎么回事?”王文刚说完,就看到小从床上爬起来,很明显,他认为自己的笔记提升很差,连小这个大个子都不如。 木摇摇头,抽了王文一巴掌的男子,望着前方的向导,说道:“看来我们被攻击了。” “卧|槽,竟然有人敢对联动手!”王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接待员消失了:“呃,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男子左右看了看,摇摇头:“都回家,各自回家,等消息,那个向导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二楼的房间里,没有那个拿着笔记本的向导,正是余夜谦,他自然还活着,假装昏迷,他第一个清醒过来,一看房门被撬开,立刻就跑了出来,按照的估计,余夜谦应该是去地下与李昙云会合,毕竟,轮回者李昙云已经把李昙云送到了他的手上,而且,据所知,余夜谦看似吊儿郎当,其实却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因为他已经认可了轮回者李昙云曾经与自己有过一次交情,所以他会尽自己的兄长之谊,全力帮助李昙云,甚至不惜代价提升自己的地位。 “呃,王哥,我肚子有些饿。”这时,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王文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开开眼界,竟然会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更别说被打脸了,还笑眯眯的喊哥哥,这让他颜面尽失,左右看看,道:“好了,我们先出去吧,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饿了。” 王文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但确实很饿,这么快就动用了两个领域和抽取未来之力,整个人一副病秧子的模样,王文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拥有者,虽然三级,但也不至于摇摇欲坠,而小虽然强壮,但如果第一个醒过来,那也只是证明王文睡眠不佳,其实小的免疫力更差。 不过,后来王文明白了,上很公正,给予你不够的东西,也一定会给予你与之对应的回报。 相比之下,自己的睡眠好,小的胃口好。 生活恢复了正常,四国同的导师已经 TM没了,王文自然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他把带到了商大食堂,说是肚子饿了,但小是真的饿了,一个人吃了三四个人的食物,吃的很香,也配得上他这副瘦弱的身体了。 好不容易,又啃了五个包子,这才停了下来,问道:“王哥,那以后怎么办?” 王文在一旁,也就是眼热而已,他可没什么胃口,直晃脑袋:“蛋疼。” 眨巴眼睛,看似不解,但心里却很清楚,王文是在担忧,他们没有加入四国联,而是在聚会上,所有人都见过面,别说加入四国联,就算是加入了,也会暗中竞争,这也是为什么王文成为拥有者的原因,出现二十多个人的概率很大,每个人都会抢走王文留下的日记。 王文见小还在大口大口的吃饭,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倒是放心,你王哥都快死了,你也不回应一下。” “菊疼!”他吐出两个字。 “什么!”王文完全没有料到小会这么回答。 顿时露出一抹笑容:“我又痛了。” 王文三级权限提升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当他看到那两个男人盯着他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带到了这里。 王文说道,“走,我们也一起走,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做,这种景色,不适合你。” 李才华看到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还有一个人在扯自己的衣服,连忙摆了摆手,一副很害怕的表情,心里却在咒骂,这里是动物园么?这两个男人,为什么要保护一个漂亮的女人?“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这两个傻|逼一脸凶相,不要打小,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到。” 王文说完,也不再理会李才华,说实话,李才华也没有料到,两位护法对一个漂亮的女人,竟然如此谨慎,连传递信息都做不到,现在看来,他和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缘分。 果然被拖着走了,正如王文所见,他挥舞着双手,一副要逃跑的样子,但事实上,不管是两个傻子,还是那个性感的女人,此刻都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李才华曾经说过,能者居之,弱者居之,如今,他,凌驾于所有强者之上,却被一名痴情之人,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今,这个夜晚,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年多以前的画面,他的人生中,似乎多了几个熟人。 站在三人的后面,不知道要怎么插手,也不知道是闭上眼睛,把那张卡递过去,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转过了身来。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转过头来,正是他的同学,萧遥,还有一个人呢? 另一人则是萧邦,两人齐齐盯着他:“卧|槽,?” 不管他说的是对是错,萧遥都没有理会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而是站起来把给拖走了,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吧? 所以,在那个漂亮女人转过头来的时候,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不仅知道两个彪形大汉的保镖,还知道坐在他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不过比起萧邦和萧遥来,她要熟悉得多,她的确是一个老外,或者说,她是一个留学生,但是她的真名,却是黒琦永夜。 “哎呀,总算把你给找出来了!” 想要挥手阻止,却是晚了一步,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连忙示意自己的朋友不要喊,可是当他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错了。 有些尴尬地被拖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倒不是因为黑琦永夜和的交情,而是因为这两年来,他身边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夏中良,老毕,林道玄,这三方势力,说他们建造了一艘航空母舰,其实并不准确,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战力,更像是一艘航空母舰,而萧筹的数据,则是从日本东京得到的黑琦家和千山家,这三个势力,才能称得上是航空母舰。 这两年来,在夏中良,老毕,林道玄三人的资助下,暗中扩大了黑琦家和千山家的势力,让他们的消息遍布全球,一边为萧筹搭建数据世界,一边借助夏中良的军事网络,对萧筹两年前就已经构建好的“第六感”进行研究。 告诉他,在商大的那个废弃的研究所里,有一个叫做“新世界”的组织。 这可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和四国结,默示录等人准备好的一枚棋子。 不过光靠笔记本电脑还不行,还必须要有一个根据地,而这种根据地,就象默示录那样,用最强力的子机接入世界网络,也就是萧筹的六识,与默示录中的道体系相媲美。于是,夏中良,老毕,林道玄三人,花了大价钱建立了黒琦家和千山家,他们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用来防御萧筹的六识,就好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看似只是大商大学的一名大学生,但实际上,他却有着深厚的底蕴,明面上,他拥有着三条命运之链,可以说,他是当世最顶尖的人物,而在黑暗中,他掌握着最多的信息,拥有着最强的保护者。 但是公关不会对某些个人的人际关系产生任何影响。 这两年来,已经意识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在东京的未婚夫千山雪,反而是千山雪的死敌黑岐永夜。 得到了两家的令牌,又和赵盈瞳打了一架,再也没有人敢提这件事,所以和黑琦两位家主,都没有再让他回去,只是默许了他的决定。 最让头痛的是,黒琦永夜一直都能通过萧筹的感应来寻找他,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阻碍,但却让他觉得有些麻烦。 第211章 哥们,你是哪个部门的? 两个多月前,想要除掉李某,所以黑琦家和千山家都派出了一位上忍,两位长老都推举了一位年纪最小的黑琦永夜和千山雪,不过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只有欧美和艾莉知道。 不过…… 黒琦永夜,怎么可能在今夜,就将他给找出来?黒琦永夜与千山雪有仇,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当着千山雪的面,让对他刮目相看,说白了,黒琦永夜就是想要从千山雪的手中抢回自己的未婚夫。 这也是为什么一见到黒琦永夜就会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执行任何任务的时候,她都会乖乖的跟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似的,可一旦闲下来,她就会粘着你不放。 此刻,黒琦永夜美眸流转,说道:“或许,这就是缘分?” 没有理会两个满脸疑惑的少年,而是苦笑道:“看来,黑崎家族的情报还真是灵通,比起我们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这么说,黒琦家才是你的家。”黒琦永夜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让萧邦和萧遥更加疑惑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副和很熟的样子? 黒琦永夜一口汉语说的很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汉语专业的学生,但是萧邦和萧遥两个人,却没有那么好的印象。 在日本,黒琦永夜的名气丝毫不逊色于千山雪的前任苍井利亚,因为他的女儿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十七岁那年,她就曾经在一次国家的选美大赛上,凭借着五种不同的语言,拿到了最美丽的女人,萧邦和萧遥都被他的大长腿给征服了,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两个纨绔子弟却不甘心,听到黑琦永夜说他们一家人看到的时候,所有的惊讶都消失了,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感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遥一把抓住的手臂,狠狠的盯着他,用一种很单纯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说:“兄弟,你怎么总是跟着我们? 没有理会黑琦永夜的调侃,而是一脸肉疼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想帮你。” 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点头,暗中传音,巴不得黒琦永夜被人给引走,之前倒也罢了,可这两个多月来,千山雪刚到中国,黒琦永夜的反应就越来越激烈,让忍无可忍。 萧邦是她的哥哥,平时还算镇定,但看到两人的目光,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呃,好巧,黒琦你和是朋友吗?” 黒琦永夜何等聪慧,立刻便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早就见过面了。” 萧邦依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平静地问道:“我们早就认识了,那么,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要是黑琦永夜告诉他,她一定会把自己当成自己的未婚夫,而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的未来!于是,不等黒琦永夜回答,就嘿嘿一笑道:“哦,我和莫得一在外面玩耍,遇到了这个人,嗯,还真是巧合,我们可以说,他是我的姐姐。” 萧邦点了点头,萧遥还在拉着的手臂,死死的盯着萧邦,黑琦永夜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的双腿修长,带着一丝妩媚:“是的,他是我的弟弟,但实际上,我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也喜欢胸部……”萧遥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是黒琦永夜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哥,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冷静! 萧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强行忍住了。 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好了,别说这些了,她就是喜欢说笑,正好遇到,晚上我请客,别告诉我,你也在尚城大学吗?” 忍不住看了萧邦和萧遥一眼,这也太巧合了吧,两人四目相对,萧遥直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你和黒琦是一个学院的?” 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两个富二代不是一个学院的,萧邦走到最后:“我们在城西交通大学。” 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城西交通大学坐一趟出租车都要四十分钟,这两个人还真够累的,正聊着呢,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萧遥的胳膊,啪!这一次,的手直接被压到了桌面上。 就连黑琦永夜都愣住了,他转头一看,发现王文已经和等人在这里等着了,他刚才看到萧遥怒气冲冲的抓着的手臂,一脸的敌意,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了,他不得不站出来,于是用三级权限的能力,把自己压在了地上:“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只是他的弟弟,但他和王文年龄相仿,也是一个宿舍的,叫他一声“弟弟”也算是半真半假,两周的军事训练下来,宿舍里的四人已经混熟了,看到被打,他这个当哥哥,当舍友,当同学的,他当然不会跟李才华一样藏着掖着。 此时的王文,豪气干云,说出了一段很有道理的话语。 萧遥一愣,然后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他面色一沉,一把抓住的胳膊,用力一拉,王文的手臂就被他给提了出来,他语气一转,问道:“哥们,你是哪个部门的?” 这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可随着王文的开口,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王文拥有三级权限,虽然他的等级很低,但是从三级到四级,他的力量已经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他的力量,甚至超过了小这个小塔,但是萧遥还是抓住了的手臂,把他给提了出来。这种力量的比拼,让王文有些惊讶,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萧遥在挣扎,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也在拼命的挣扎,一般人再大的力量,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萧遥这个动作,却让有一种想要拒绝的感觉。 人体是一种很神秘的生物,它会本能的做出反应,一旦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那么的本能就会做出判断,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哪怕萧邦和萧遥两个纨绔子弟会武功,也不会让感觉到威胁,难道! 的眼睛微微一缩,望着那黑袍男子,而他身边的女子,似乎也有所感应,望着他的三条胳膊。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萧遥抬起头,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怎么了,找打!” 李才华躲在角落里面,一看到要打起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躲起来,毕竟都是一个寝室的,要是让他走了,那可就惨了,李才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萧遥一眼就认出了他。 轰! 一声巨响,桌子上的筷子哗啦啦作响,王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作为一个男子汉,在这种紧要关头,绝对不能示弱,所以他拼尽全力,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萧遥也顾不上李才华了,因为萧遥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涨红了,然后他就开始往上爬,这一次,真的感受到了威胁,虽然他没有感到疼痛,可是他很确定,如果不是萧遥抓住了一般人的手臂,他的骨头都要断了。 忙道:“呃,他们都是我的舍友,都是误会,你们把他们放下吧。” 呲了呲牙,只能当和事佬,不过现在不是化解矛盾的好时机,王文不甘心,萧遥也一样,只有萧邦双眼一眯,意识到了一件事,怎么还有人能跟自己弟弟拼力量?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李才华和四眼赵明都是一身冷汗,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两个人的声音:“怎么回事?” 女孩的嗓音很美,就像一首歌,最吸引人的是她的声音,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趁着萧遥和王文愣神的时候,连忙收回双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在他面前,萧邦依旧平静,但是眼神呆滞,萧遥忘记了自己还抱着胳膊,黒琦永夜则是一双美眸紧闭,一脸的戒备,李才华更是张大了嘴,王文屏住呼吸,双手往下一按。 连头都没回,便已经猜到了来人是什么人,若是他与千山雪相遇,最多五分钟,便会与黒琦永夜相遇,而若是与黒琦永夜相遇,最多五分钟,便会与千山雪相遇,如此周而复始,为何?并不清楚,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站在身边的女子,自然就是扎着马尾的千山雪,她身穿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下身是一件白衬衣,她瞥了黑琦永夜一眼,然后走到了的身边坐下。 这一次,是轰!萧遥终于承受不起王文的压力,而萧邦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萧邦有些兴奋,今不仅遇到了黒琦永夜,而且还遇到了一个如此大胆的女子,他立即坐在了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你是谁?” “的未婚夫,就是我!” 嗤! 正在端起一杯热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还好没吐在桌子上。 一向冷静的肖邦,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没有!”黒琦永夜妩媚一笑,然后对着安林伸出了纤纤玉手:“我们还没有拉过她的手呢,这怎么能算是我的未婚夫呢?” 这一次,就连嘴上还带着几分豪气的王文,也是目瞪口呆,四眼推着眼镜,想要看清楚,可李才华却怎么也不敢置信,黒琦永夜这个大美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的手臂给抽了出来。李才华心中暗骂:老爷,你是不是瞎了眼睛?小今的人气真高啊。 刚才还对小不屑一顾的人,现在却突然意识到,那个无名之辈,竟然就是他! 黒琦永夜并没有任何的辩解,他这一举动,让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千山雪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自己的后背,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压力,可他就是无法动弹分毫。 第212章 我也听说了,但我并没有参与 千山雪循声望去,只见正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别捣乱。 不管怎么说,千山雪看向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冷漠,变得柔和了起来,只是一瞬间,便知道,黒琦永夜并没有拉过自己的小手,而是将自己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可如今却被所证实了。 萧邦眨巴了眨眼,萧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弯腰往桌子下面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我的妈呀,老爷在上,观音娘娘在上,求求你了,你要不要拦辆出租车,让回去?” 不光是李才华,就连王文都凑到了桌子下面,突然意识到,小是在左边拉着黒琦永夜,右边拉着千山雪。还有没有理了! 知道事情已经闹大了,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想不通,那就是他被千山家的化形术和黑琦家族的幻境给改造了,他的容貌和长得很相似,可是,王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是萧邦和萧遥却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来自宏海中学,而在哪里? 有些疑惑,其实他也不用多想,他只是想一想,这两个纨绔子弟到底是什么德行,既然他没有否认,那就说明他已经接受了,两个纨绔子弟自然会认为,眼前的人就是,两年后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就顺水推舟了。 要是再坚定一些,直接否认自己不是,那么萧邦和萧遥就不会承认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且,萧邦和萧遥虽然能看出他是,但和王文说的是两个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关系。而这两个人,又是如何成为主人的,看来,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主人。 咳嗽一声,连忙松开千山雪的手臂,将他从黑琦永夜的手中抽了出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都是一个意外,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你也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李才华问道,其实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萧遥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也是大学毕业的?” 千山雪颔首道:“是!” “什么专业?” “汉语。”陈曌回答道。 “……” 李才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此时已经不牵着两个大美人的手了,萧邦和萧遥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们就开始互相介绍,李才华他们都知道,是萧邦和萧遥的高中同学,而的两个女朋友,就是的两个未婚夫?于是,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萧邦和萧遥也都知道,这些人都是的同班同学,还有两个漂亮的女生。 经过一番说明,这场误会总算是化解了。 李才华,赵明等人,也都被邀请上了桌子,而李才华,则是主动提出要拿出钱来,可惜,这顿饭,根本没他的份,眼前这两个富二代,才是有钱人,而在他们旁边,还有两个豪车,一台法拉利。 一群人吃完宵夜之后,终于算是互相熟悉了起来,不过无论是李才华,还是萧家那两个纨绔子弟,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嫉妒的火焰来。 快吃饭的时候,萧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周一七所学校举办的秋季运动会,你有没有参与?” 很清楚,七校运动会,包括商大和科大,具体的日期是在军训结束后的一周,一直在关注,毕竟七校合一之后,他就要和苏复见面了。 如今,已经不再被这些琐碎的事情所困扰,但是,谁都会有一段美好的记忆,那时候的他们,都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真,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执着,就是要向苏家的人证明自己,这已经不重要了,在这台电脑的世界里,一切都很普通,他只是想要完成一个协议,然后,他就可以见到苏珊,可以和她说说话,可以做她想要的事情,但是,却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完成自己的诺言。 他已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但是,他却始终想不出,如何才能将苏珊从那座记忆宫殿中解救出来。 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听说了,但我并没有参与。” 萧邦一怔,随即嗤笑一声:“哼,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还不出手,不过没关系,如果我们两个上了,什么神马,什么大力士,都是我们的,你跟他们比,那就是浪费时间。” 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萧邦和萧遥是如何拿到这个牌子的?但现在,他说要去七校联?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就是那个注定要死的人! 身边的王文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不像那样肯定,不过看刚才萧遥和他比试力量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武器的主人。这么说来,等七校运动会一完,自己也就没影了吧? 王文一咬牙,对着使了个眼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为期两周的紧张训练就落下了帷幕。 期间,大家都互相熟悉了,一些优秀的学生也纷纷出现,就连系里的校花,也都被人给追到了,一个接一个。 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那夜里,李才华让给他送了一张纸,然后出了点什么事,至少在502宿舍里成了名人,大家都认识了他,要说室友身边有两个漂亮的女朋友,却没有人注意到他,李才华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即便是在开玩笑,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汉语系的校花一直没有确定,因为黒琦永夜和千山雪都在那里,而且两个人还把当成了一个笑话,至少502宿舍里的三个男生都听说了。 已经无法再保持沉默了,至少在宿舍里,他是做不到的。 此时,正站在宿舍的阳台上,望着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挂断了和萧筹的电话,在此之前,他就和夏中良,老毕,林道玄打了招呼,和其他同学不一样,大家都在忙着筹备七所大学的运动会,想要大展拳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他,则要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开完比赛后还有什么节目? 望着窗外绚烂的夕阳,在这里,他看到了美好的人间,看到了美好的记忆。 两年多以前,他和苏海升和白冰一家有过一个协议,但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验证自己的承诺,而是,如果他能去,那么,他就能看到苏珊,不再是苏珊,不再是那双银色眼睛的苏珊,而是她和自己一样,站在同样的蓝下,同样的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这是一片神奇之地,前途总是留给勇敢的人。 没人能猜到,在苏复的寿宴上,会是什么样子,而且,很多人都没想到,居然会来。 苏珊相信,早就去世了,苏家上下,苏海升,苏任奇,还有白冰,自从从东京返回洪海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不仅不知所踪,的双亲也不知所踪,很多人都以为再也不可能出席苏复的晚宴,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他和苏珊之间的协议,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不仅要走,而且要带着自己的前途走下去。 在李昙云的事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平静,没有了四大势力的骚扰,也没有了无声的追杀,但是,躲着也是暂时的,他要做的,就是让两大势力都看不到他,在混乱之中,他要做的,就是帮助欧美建立一个新世界。 如今,欧不仅拥有自己的势力,更是有着黒琦家,千山家,再加上有着萧筹的萧筹相助,再有艾莉和传道者等人相助,再也不用太过担忧。 因此,他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来参加苏家的晚宴,哪怕对方是四大帝国中地位最高的几个国家之一,苏珊将这个信息传递给她,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珊不一定会这样做,但他不能完全依靠直觉来判断,最起码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至于苏珊会不会通风报信,那就无关紧要了。 又该如何,才能让苏复对自己刮目相看?想到了这个问题,回想起以前的那些往事,忽然间,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可笑。 “怎么这么开心?” 转头一看,只见王文借着夕阳的美景,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女生宿舍。 的五感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以他如今的实力,一眼就看到了王文的超级望远镜,数千米外,一切都能看到,而女孩宿舍的窗户并没有关上,一个穿着白色内|裤,身材火辣的女孩正在和几个人有说有笑,景色很美。 闭上了双眼:“没事,就是想起了我和一个同学的约定。” “你的两个未婚妻,是在跟我谈恋爱吗?” 只觉得浑身发麻,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相比于王文背后的两个奸细,李才华和赵明就更在意了,说这话是开玩笑,但从黑琦永夜和千山雪口中说出,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一点,已经跟两个女孩说了很多遍了,但都没用。 一看摇了摇头,王文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的名气,在502房间里算是小有名气,但也足够了,一句话,让有些尴尬:“他是我舅舅。” 话是这样说,但她毕竟是舅舅的女儿,说是三媳妇也不为过,但还是有些尴尬,忍不住叹了 第213章 上面的人会如何处理? 口气:“你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我不太爱谈这些。” 王文有些搞不懂这个心甘情愿给自己当手下的了,千山雪、黑旗、永夜二女,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这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到这里,他问道:“你真的没有报名?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们寝室里的两个人,都快疯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没有去过。 王文再次瞥了他一眼:“当初看到你时,感觉你就像个莽夫,但如今却如此冷漠,让我感觉,如果你是主人,一定很强。” 继续微笑,没有多说,王文也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将望远镜扔在一边,不再欣赏这一幕,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递到面前,挥了挥手,自己也拿起一根,点燃,吞云吐雾。 仿佛是被那耀眼的阳光刺瞎了双眼,也是瞳孔一缩,不停的点头。 王文这才进入正题:“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不知你是否知晓,这份命书,不但可以影响别人的一生,还可以让你的体质发生变化,你现在的状态,是你的极限,你可以通过瞳力的提升,而你的体质,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你别看我现在很瘦弱,但是,我的力量,却是你的好几倍。” 王文这话别有深意,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冷笑一声:“如果我是它的主人,你以为你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王文微笑道:“有一种可能,你就是那种让四国联、默示录都头疼不已,不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 “不会吧,这不是见人就打劫吗,这不就是所谓的魔鬼吗?” “我不这么认为,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抢走了我,我也不会介意的,毕竟弱肉强食。” 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萧邦和萧遥,都是这把枪的主人?” 王文点头道:“看得出来,他们的力量很强,但也就一般,能比得上我吗?那一夜,他能把我的手臂举起来,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也想到了,萧邦和萧遥那晚的表现,显然是给自己埋下了隐患,虽然王文被四大势力邀请,但弱肉强食,一日不被淘汰,另一日就会有新的对手出现,王文自然不会放弃,萧遥的力量和他相当,也就是说,两人的权力差不多,无论是智慧,还是力量,王文都在伯仲之间。 听到明这么说,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想要,就拿走吧。” 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王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他们都是你的高中同学,我希望你能告诉他们,别把事情闹大了,我不需要他们的资料,但他们要是在体育比赛中表现出色,绝对会被揍一顿,你也知道,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这座城市,还有一件事……” 知道王文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问道:“还有什么?” “好巧啊,四国联的引路人刚来没多久,七校运动会就开始了,这两个人不是向导,不过我觉得,这一届的七校运动会,肯定是被人用‘命运笔记’给组织起来的,到时候肯定会很精彩,萧先生和你的两个学生,要是再不控制好自己,他们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微微颔首:“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莫名其妙的回答让王文有些疑惑,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那可不一定,你听说过什么叫‘新世界’么?” “怎么?”雷格纳一愣。 “上次,虽说四大同的背叛者替换了向导,可有一点无法更改,那就是两大势力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名叫‘新世界’的势力,那个势力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交道,而他的引路人,就在四国联上层人物的眼皮子下,硬生生把十多个新人给拐跑了,如果你是四大帝国的最高领袖,你以为你会让他们跑掉?” 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担心苏珊,心思没王文那么清楚,于是疑惑道:“你觉得今年的校园运动会,会不会更精彩?” 王文站了起来,微笑道:“不是我觉得,而是你忽略了很多问题,这一次所有人都加入了叛军,其中就有十多人背叛了联邦,剩下的二十多人也加入了联,剩下的二十多人还没有加入任何一方,我想应该还有更高层的人也会过来。” 嘿嘿一笑:“有这么夸张吗?四大王国只有五人,其中一人什么都没做。” “看样子,你还挺了解的嘛。”王文深深的看了一眼,感觉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神秘啊。 莞尔,王文深深抽了一口烟,随后熄灭,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款游戏有很多匪夷所思的地方,很多不可能都发生在你的周围,也许那个大人物就在附近。” “这家伙会干嘛?”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新世界的人,从我们的视线中,抢走了十多个新人,这简直就是在打我们的脸,如果你是他们,会怎么处理?” “找到那个世界的引路人,然后再把他带回去?” 王文无奈道:“我才对你刮目相看,你就把我的本能给破坏了,谁也不知道那个向导是谁,我们还能找到他吗?不过,当初被他带回去的一些新人,也有一些回归,这些人,竟然跟着新世界的人,被视为背叛,你觉得,上面的人会如何处理?” 王文说完,见没有说话,也就离开了房间。 独自一人坐在露台上,沉默不语,他带着十多个人,本来是要和欧美振见面的,但也有人回来了,他们不可能一直跟着欧美贞,因为他们不是摆设,而是要升级,等升级了,他们的权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但跟着欧美,却不能提升自己的等级,就好像玩游戏一样,玩家们还是要互相帮助才能提升等级。 可王文刚才的意思,就像是一场平等的比赛,却出现了一个作弊的人,想要把他们全部干掉,而这个人,就是四大帝国的最高领袖。 在王文看来,新世界绝对是四大势力的对手,也考虑过,但他没有预料到,但他没有预料到。 这十多个新人,在四国联中都有一定的地位,就算欧再易容,也不会改变他们的容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走到哪,都会受到四国联高层的攻击。 然后,他们就回来了。 心中一动,知道这八成是欧设下的圈套,想要将四国联军一网打尽。 王文能想到,他能想到,欧美珍也能想到,让他们回来,那岂不是说,我们的新世界之主,欧,要跟四大帝国联手,发动战争了? 微微一笑,在这片大陆上,又多了一股势力,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后台,而是有着黑琦家、千山家和萧筹这样的势力,实力丝毫不弱于默演,两人都有自己的杀手锏,默示世界中,有一座岛屿,谁也找不到,而新世界,无论是黑琦家还是千山家,都不能被主人左右。 四大帝国联军中,只剩下五个人,如果不动用武力,根本不可能突破新世界的屏障,而他们的名单上,也没有的存在! 从椅子上爬起来,面对着无尽的光芒,活动了一下身体,这种美好的时光,真是一的过去了,默示录一向很安静,而四国联,却是越发的肆无忌惮,甚至开始向所有城池发出邀请函,似乎,必须要将四国联剩下的高层,都给杀光,让他们冷静下来,否则,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可能。 而上面的五个人,除去苏珊,一共四个! 双眼一凝,想起了墨得一的叮嘱,想起了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四国同和默示录! 一日之后。 年轻,仿佛永远都充满了力量。 一日后,七校的运动会,由东科大牵头,在学校体育馆举行。 这次的秋运动会,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赛,也不是普通的比赛,而是七所学校之间的比赛。这件事,就像是几个领导在饭桌上闲聊的时候,提出的,而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哪怕只是一场游戏,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而现在,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也加入了人群,不过他什么都没参与,就是来看一看的,不管王文怎么说,他猜测,今肯定会很热闹。 自然不会去关注这种事情,此时的他,正在进行着一场战斗的筹备,不过,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里玩什么小把戏,而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变回一个普通的学生,明日傍晚,苏先生将在市里宴请社会上的名人,而他,也要去履行两年前的承诺! 现在还没有一只人型的鹅从空中飞来,夏虫也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 一片落叶,知世界的秋,9月的空格外的晴朗,微风拂面,阳光明媚,整个学校都显得格外的忙碌,早上十点左右,体育馆已经被人山人海包围了,百分之七十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三成都是受邀而来的家长和媒体记者。 从高空往下看,整个体育馆都快被塞满了,原本由老师带队的篮球队,此时已经走得干干净净,校园里的收音机里播放着流行音乐,操场周围,则是东科的学生们摆摊,出售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 东科大算是彻底火了,不过对于科技大学而言,根本就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做广告,东科大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学,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举办,也是为了给商大、交通大学等名校更好的机会。 只有运动员们才会穿着统一的制服,而普通高中生则是随意的穿着,只有胸前的徽章才能让人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拿一杯矿泉水来。”王耀道。 一位身穿白衬衣,浅蓝色牛仔裤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材魁梧,胸前别着一块徽章, 第214章 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虽然肤色黝黑,但说话时总是挂着微笑,显得平易近人,颇有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 摊主是两个女孩,一个高一个高,一个胖,一个苗条,长得都很漂亮,至于那些长得丑的,根本就看不见,他现在正拿着钱包,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身材高大的女孩,留着一头齐肩的秀发,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短裤,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她连忙从保温桶里拿出一杯矿泉水,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就像是一朵鲜花中的花朵。 卷发女孩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蛋,哪怕是在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美女,她轻声道:“2元钱。” 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朝着叶子晨眨了眨眼道:“这么黑。” 坐在他身边的那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在看到扫拿出钱包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杀人的神色,听到这么一说,她的脸色立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朋友,学校里出售的都是这样的价格,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会给你优惠的。” 倒是那个卷发女子,原本还在打量着,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你骂我?” 一怔,他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看到两人的表情和表情,他立刻就想通了,这两个人虽然也有不少人过来,但更多的却是盯着那个披着薄纱的卷发女子,而忽略了那个身材矮小的女子。 想一想,对方肯定是点头哈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让小胖子很不高兴,但的话,却让她更加开心了,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那绝美女子脸色一沉,立刻转移了话题。 忙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抱歉,我又不是骂你运气差。” 女子翻了个白眼,把钱和矿泉水都给了,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徽章:“先生,你是在说我朋友是不是?” 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的。” 这漂亮女人本来是打算给一个解释的机会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如此淡定,难道这小子对女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没再多问,朝翻了个白眼。 嘿嘿一笑,看着大口大口地吃着饮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喂,你在这里会不会太拥挤了,嗯,我们这里有望远镜。” 说着,她就走到了另一个盒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一个,那个卷发女孩看了看,喃喃自语道:“哼!连一杯矿泉水都要计较的家伙,还会给你这个望远镜?” 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也不妨碍小胖子继续推荐,他将手机递给女孩:“喂,你可以试一试,我敢打赌,我一定能看到你想要的东西,嗯,就算不是在运动场上,我也想看看那些漂亮的女生。” 正要伸手去拿,忽然看到女孩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就像是一个推销员在推销一个百听不厌的客人,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女孩看向自己的同伴的目光并不只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同伴,对方的意思是,七校的运动会上,这样的女人比比皆是。于是的嘴角漏出一丝笑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摆了摆手:“不用了,和几个哥们一起玩玩,好久没玩游戏了,没时间去看看那些漂亮的女生。” 小胖子不死心,又把书递了过去:“这位同学,你想想,就算你不去看比赛,你的女朋友也要去看看吧?如果她自己也没办法,那你送她?来得正是时候!” “哦,不用了,我跟舍友过来了。” “没事,这里那么多漂亮的妹子,你拿着吧。” 看得目瞪口呆,这又矮又胖的女人,还不如去做销售员呢,他嘿嘿一笑,没再多说,倒是一旁的卷发女孩忍不住道:“喂,小花,你可要小心一点,这里是学校,别动不动就说漂亮,再说了,她自己都没钱,你还逼着她给她买,你也太为难了吧?”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果是以前,他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挑衅,可是这两年来,他却感觉自己的双眼,就好像经历了无数次的选择,经历了无数的变故,慢慢地意识到,自己的双眼,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命运,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好运和不幸,他看到的,是世俗的欲望,其中有虚荣,有贪婪,有嫉妒,有怀疑,有仇恨。 人未老,人未老。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对于死亡和欲望,都有了全新的理解,所以哪怕他再如何伪装,也不会显得那么不堪,他微微一笑,让那个肥胖的女人脸上还带着微笑,而那个卷发女子,则是一脸的郁闷。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的肩上:“喂,小,没想到你躲在这里。” 转过头去,发现自己的三个室友都走了过来,他们都是隔壁宿舍的人,但是学校的牌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刚一回头,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就从他身边走过,用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问道:“这台望远镜怎么卖?” “180……” “没必要。” 这才注意到,李才华正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赶紧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兄弟,你是不是疯了?发什么呆?” “大美人,大美人!”李才华的小嘴都快成了电灯泡了。 如果只有李才华一个人,赵明也会出现,就算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王文,此时也是张大了嘴,倒吸一口凉气,头也不回,对着三人使了个眼神,低声道:“最好的女人,就是要有一颗美丽的心,两位哥哥,别被她的美貌所骗,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擦了擦嘴唇,她也想起了苏复举办的宴席,若是自己是,肯定不会食言,肯定会来。 “既然有缘,那我们也就不远了。” 看着沈穆然走出了商大的公寓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疑惑的走回了502室。 “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一位端庄美丽的女记者,双手合什,笑眯眯地问道。 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我还能怎么想?我看见那个小姑娘摔倒了,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去。” 女记者一脸惊讶:“你确定你能抓到那个小姑娘?” 莞尔耸肩:“刚才那电光火石之间,我怎么可能去抓童童?我只是尽我所能,尽我所能。” “尽力而为,听由命,先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如此深刻的领悟,感觉如何,你的胳膊还好吗?” “前两日痛的厉害,但已经完全好了。” “你是商大的高材生吗?” “是……”他点了点头。 “能不能给我们的粉丝们,简单的说一下,这所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自然,虽说我只是个大一的学生,但是,院长大人对我们可是非常照顾的。”表面上说的很好,但实际上都是暂时的,在报到的路上,他和王文悄悄穿过了女生宿舍,说院长照顾这些新生,主要是最近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这件事情,就算是商大的校长都听说了。 这一次,城市频道的记者来了,坐在摄像机另一边的校长,听到这么说,很是得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同学还真是聪明,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就懂了。 一边说着,一边优雅的微笑着,将商大的多个专业,以及学校的辉煌,都一一的说了出来,而坐在摄像机前的校长,则是一脸的喜色,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也足以说明他的好。 一边说着,一边通过电视,将这段采访的内容,传递到了整个华夏的各个地方,让所有关注着这段视频的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秦观和这位当红的美女,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对话。 白冰本来还端着一杯茶,可是当她切换到另一个台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抬起头来,对着苏珊问道:“是他么?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苏珊穿着一身白衬衣,静静地坐着,白冰随意切换了一个台,然后又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她摇了摇头,说:“有点像,但不是。” 两年不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冰发现,自己的女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白冰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苏珊却对自己言听计从,并且考入了国内著名的大学——东科。 她拿着一杯茶,抿了一口:“要是他,今晚肯定要来参加你外公的寿宴了。” “闭嘴!”苏珊忽然冷冷地插嘴,白冰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一副巴不得他去参加晚宴的样子?” “什么?我就随口一问,你这丫头,还敢这么跟我妈讲话?” 苏珊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盯着视频里的男人,这个男人长得很像,白冰忍不住叹了一声,其实,她一直都很反对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但是,自从苏珊之后,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白冰甚至觉得,如果跟苏珊在一起,她的女儿也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所以,比起物质上的诱惑,白冰觉得,就算什么都没有,只要能让自己的女儿恢复正常,她也不在乎,但是,两年前,失踪了,他的家人也失踪了,这件事,白冰就把这个念头压在了心里。 苏珊看着电视,良久才道:“我跟你说,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放心吧。” “你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毛病!”苏海升听到苏珊称呼白冰为“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然而,当苏珊转过头来,看向苏珊的眼神时,眼中闪过一丝无助,从十五岁开始,他们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孩的遭遇,当时,他们也请了最好的心理专家,但都没有用,直到苏珊的病好了,他们才缓过来。 第215章 但也并不平静 不过…… 宏海中学,苏珊就像是忽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让苏海升和白冰更加的疏离,原本他们一家人是见不到面的,苏珊留在了东大,白冰留在了国外,苏海升也在中国工作。 不过,这是一个特殊的一,苏复将苏氏托付给了他一场排练,苏海升,白冰,苏珊一家,必须要参加,当然,如果还活着,那么这一,就是他们履行两年前承诺的时刻了,是男是女,就看时间了。 但现实是,在这个协议下,竟然还有人逃走了! 别说一个穷鬼了,就算是苏海升,苏海升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答应,是个冥顽不灵的人,他要是聪明一点,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女儿,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把老爷子看上的女人给赶走。 可如今。 苏海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男人长得和有几分相似,却又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要逃走,这样的人,只能逃到涯海角,躲到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去。 “快到了,我们到二舅那里吧,他肯定是来不了了。”苏海升穿好衣服,就准备离开,白冰见苏珊一副了然的样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跟着离开。 望着画面中的男人,苏珊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和苏珊的承诺,并不只是让她在两年后再次见面,而是说要想出一种方法让她显形,可是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她记得的,就是一个承诺。 并不是让思念之人见到自己,也不是再等一年,让思念之人显形,更重要的是,对方答应了她,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守护她! 如今…… 他明明说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他牵扯进来,让他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 苏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没有理会眼前的男人,而是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试衣间。 …… 秋日的黄昏,夕阳将空中的云层都给染成了红色,整个城市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气温骤降,还没到晚上,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同接受了采访之后,随意地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演播厅,此时的,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炎热,他穿上了一件蓝色的衬衣,穿上了自己的衬衣。 在很多学生眼里,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衣服,T恤,牛仔裤,球鞋,整个人都显得沉默寡言,但就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家伙,突然之间,就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此时,就连学校里的小道上,都会有人将视线投向这边。 “喂,他不是大一的吗?” “那人是如何徒手抓住七层楼上坠落的人的?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个运动学院的?” “怎么回事?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医药工程学。” 转过头,顺着众人的视线望了过来,刚刚开口的那个女生注意到的视线,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娇羞的微笑,挥了挥手,一副小女生的娇羞模样,莞尔一笑,随意的挥了挥手,便继续往前走去。 七校运动会进行到现在,已经三了,和预想中相差甚远,和王文感觉这届七校运动会有些诡异,肯定会出大事,不过,这一届的七校运动会,他们并没有什么担忧,只有抱走一个小姑娘的消息比较劲爆。 王文感觉很诡异,这完全说不通,为什么七校运动会上,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是从联中挑选出来的新人。就算是看到了自己相貌的人,也没有出现竞争和淘汰的情况。 这一幕看似祥和,实则压抑的让人窒息。 最不稳定的就是主人,如今这么平静,王文却感觉到,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曾经告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心里很好奇,不但所有参赛选手都没有出现在运动会上,就算是王文口中的重要人物,也被推迟了三,最让不解的是,肖邦和肖遥两个爱出风头的人,昨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去看比赛,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这一幕,显得格外的平静与祥和,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就像是有人在压制着这件宝物,无论是这件宝物的主人,还是这件宝物的主人,亦或是想要与一战的那位强者,都受到了某些东西的影响。 于是接下来的三,都在平静中度过,但也并不平静。 之所以平静,是因为这三来,他并没有遇到什么新的问题,之所以不平静,是因为将童童从学校里救出来之后,就有很多的媒体和记者涌入了学校,都要面对着摄像机,所以很多女生都认识。 这段时间,童童的妹妹张雨熠,也就是,想要联系,但是却被拒绝了,被记者们骚扰的连觉都没睡好。 到了晚上,一切都结束了。 出了校门,却并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在校门口左侧拐了个弯,然后停了下来,过了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豪车便开了过来。 这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显眼,一看就是豪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让不少人大跌眼镜的是,谁也不会把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和这么一辆豪车联想到一起。 中年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头短发,满脸的胡须,从车上下来,他将手放在口袋里,望着,然后靠在了车门上,摇了摇头,道:“你真的不想跟我走吗?” 环顾四周,果然有很多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这边,因为那辆车子的造型,让他很是心动。 “全国十大商业领袖之一,夏中良!” “你说的巨富是谁?” 冷笑一声:“你也听见了,如果我带着一群巨富,苏爷爷很有可能会心脏病发作,我觉得,就我、萧筹、莫得一三个人,苏家家主,应该已经请来了。“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之前,已经给夏中良,老毕,林道玄打了电话,甚至还考虑了怎么去参加苏家的宴席,不过想来想去,萧筹和莫得一两个人,已经很有信心了,若是将这些巨富聚集在一起,那就有些可疑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夏中良等人得手后,就有人来拜访他们了,的特权提升之后,很多人都不能再把的名字和名字都列出来了,毕竟命运笔记里有规定,不能把名字和等级+2的人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但早就在七级权限上卡了很长一段时间,还遇到了一个叫夏中良的“贪心”的家伙,当时利用自己的小身份,帮了很多忙,而如今,夏中良,老毕,林道玄,这些人,都能确定,他们的生死,是自己决定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还是很享受这种事情的,因为当站在高位的时候,就算是上级的笔记本,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你就这样参加晚宴?”夏中良也不理会路边的人,而是站在车门口,看着问道。 嘿嘿一笑:“夏叔叔,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有气势了,我两年前就穿着这套衣服出门了,现在又穿上了。” 夏中良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比如说,帮你保密什么的。” 嘿嘿一笑:“好吧,我也不需要什么秘密,只要带我去找萧筹就可以了。” “那个大科学家也来了?” 摇了摇头:“原本他和莫得一都在宏海,现在被我叫过来了,我就陪着他们走一趟。” 萧筹与莫得一借着提供的资金,打着做技术公司的幌子,其实萧筹两年多以前,有莫得一,有,有琴两人帮忙,他们四人早就搭建起了一个数码世界,自然,就算是明面上的那个什么六感,也价值不菲。 在两年前,就将第六感投入到了 IT领域,直到两年后,他才将公司的一些资料公之于众,并且开始物色新的合作伙伴,目标是洛通,不过,合作的人应该是公司的人,夏中良、林道玄等人,都在争夺“第六感”的虚拟程序。 虽然这些技术还不成熟,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研发出一款游戏,那绝对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的一种掩饰,事实上,与萧筹两人,并不是要从夏中良与林道玄之间选择一位游方,而是要将其击碎。这是征服这个数码世界的最终一步。 但不知为何,在诈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萧筹和莫得一的消息,直到告诉莫得一,他才放下心来,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 夏中良看出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他和相识也有一段时间,年纪虽轻,但办事能力却是远超自己,当即将迎进车上,带着直奔莫得一和萧筹所在的酒店而去。 等夏中良下了车,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看起来不像是个穷光蛋。 酒店的大门前,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司机是莫得一,他既是司机,又是保镖,又是研究助理,又是副总裁,可问题是,这家公司才发布了一款新的产品,怎么可能有钱买一台宾利? 第216章 什么都不懂 “这辆车,就是那个道士给你的?”夏中良目光一凝,萧筹和莫得一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两年多以前,老毕等人就已经认识了,萧筹的年纪要比夏中良小上好几岁,莫得一则要小上许多,但大家都在努力,所以并没有太大的隔阂。 莫得一正要坐到驾驶座上,突然看到一件黑色的外套,英俊潇洒,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夏叔叔,你可没我聪明,我和萧管家都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些源代码送给道爷。” 和萧筹刚要上车,夏中良就挥挥手制止了他们:“我这里有一台车,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这台车送给你,但是密码什么的,你会不会觉得有些仓促,那个老道士的网站已经很大了,如果交给他,他可能会应付不了。” “人多了,我可应付不了,萧经理,你说是不是?” 这是莫得一对萧筹的尊称,两年不见,萧筹变得更加成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罗一航,萧筹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我不在乎这些,但有一点,夏叔叔,如果你真的要,我们可以直接参加宴会,但这是的事情,我不在,我们可以单独商量吗?至少要做到公正。” 夏中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最近做的就是电子竞技,传统的网络类游戏,从开发到推广,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时间很短,虽然收益很高,但萧筹的虚拟程序,就是一部游戏发展史,按照萧筹的说法,他可以用自己的思想来操控游戏。 萧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若是让其他的商人得到,其潜力可想而知,比如微软,就是网络游戏的发明者,只要夏中良得到了这些程序,那么,整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夏仲良神色一正:“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去苏家赴宴!” 萧筹莞尔,明面上,他们公司肯定会推出一些新的东西,比如后面会公开一些第六感的程序,其实,他更希望能破解这个数字的最终阶段——解析光柱,但无论是有琴双双,还是,都遇到了一些问题,他们没有对未来的了解,也没有对这个领域的领悟,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瓶颈一样。 既然分解射线只能传送死物,而不是传送其他的东西,所以萧筹也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夏中良,他微微一笑:“我只负责传送,你的选择呢?就靠了,对不对?” 莞尔的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打开了车门:“夏叔叔,苏家的晚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到了晚上,,莫得一,萧筹三个人,都来到了那扇巨型的旋转大门前。 一直以来,莫得一都在想着到底是如何复活的,毕竟这小子骗了全世界,也把自己给骗了,从宏海一中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有任何接触,一直到今,在苏复的宴会上,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一切都好。 身边的罗一航,也就是之前没有化名的肖正,面色古井不波,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他也抬起头,跟一起望着那栋高楼。 萧筹同和莫得一两人,已经开始构建自己的数据,只剩下一丝希望,一旦破解了这道光柱,他们就能前往异时空,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他对科学的追求,就说他的好奇心,萧筹从的专注和莫得一的专注中,就已经猜到了原因,而当他得知拥有着一些独特的力量时,萧筹便开始猜测,如果他真的能预知到未来,那他为何要这么着急地构建一个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除非是崩地裂,崩地裂! 苏复,你怎么来了?不管是苏海升,还是苏任奇,哪怕他们再有钱,一旦世界末日来临,他们也会瞬间灰飞烟灭,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不过…… 虽然一脚之隔,但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早在很早之前,萧筹就已经将数据的概念推演到了现实中,假如将这些信息都比喻为一条道路,将这些网络比喻为一个真实的世界,是否还能进入其中? 如果真有,该怎么进入,刚才萧筹已经想好了,但这道分解光线,他现在还做不到,就算有请来的助手,一个叫做有琴双子的女孩,也做不到。 一念及此,萧筹不禁叹息一声,他的确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勾勒出来了,但过早的结果,却让他显得有些稚嫩,反而让他有些烦躁,也许,这场宴席,只是为了放松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萧筹郁闷的同时,也在叹息。 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手的财产而沮丧,而是因为这座城市是苏任齐的,苏家的事情再清楚不过,更不要说和这件事情有关,哪怕和这件事情有关,他也懒得管。 叹了口气。 他曾经在百年新城的大厦下,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苏珊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家族,但他又觉得,苏任奇这种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然而,世事无常,时光飞逝,时隔两年,他再次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大厦之下,然而,他的心境却发生了翻覆地的改变,他发现,财富从来都不是靠幻想得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在一次次的抉择中,一点一滴的累积起来的。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此时此刻,对自己的前途,也是无比的自信,回想起两年前,即便没有那个小本子,他也绝对能爬到苏任奇这个位置上去,只是,在他看来,爬得更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让夏中良他们不断地创作,一方面是满足他们的愿望,另一方面,也是要借助这些人的钱,去完成自己的理想。这可不是愿意看到的。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要迈步,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抱歉,这位客人,我们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 保安说话的时候,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上满是肥肉,他的目光在身上扫来扫去,然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就看见他的背后贴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停业,谢绝参观…… 嘿嘿一笑:“我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是为了赴宴。” 胖乎乎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保安脸色一沉:“老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向下望去:“怎么回事?” “你倒是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不过苏先生要招待宾客,我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你有邀请函没有?” 莞尔说道,他并没有收到邀请函,他和苏复和苏海升只是一次口头上的交易,真正的竞争对象是苏海升,苏复就是他的见证者,可现在,却被一个保安给拦住了。不,他早该猜到的。 要是真的飞黄腾达,肯定会拿到邀请函,可却没有,说明他还达不到苏海升的标准,就算他是苏福,也不可能给别人开门。 就在这个时候,莫得一突然回过神来:“他是我老大。” “小姐,请问你是?”保安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还是用着敬语,只是那一声“小姐”,让莫得一心中一痛。 陷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妈的,你见过长得那么平的女人吗?我是男人,你瞎了眼吗?” 三人中,只有萧筹年纪最大,而莫得一则是故作老成,失忆的年纪很明显,而且这个陷阱也不是什么正经角色,他骂了一句,守卫立刻紧张起来:“大人,请你说话小心点。” “喂,大哥,你误会我是男是女了,难道我就不能提醒你一下吗,你在和我说话之前,为什么不先确认一下我的性别?” 保安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这位大哥,你是来闹事的吧?” 说完,他就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还冲他挤了巴眼:“我是来闹事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要不是看在苏老爷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再说一遍。” “苏老爷子,你怎么了?” “你还真是个惹事精啊!”保安正要将莫得一推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楚枫大喝一声。 虽然已经关门了,不过小区里还是亮着灯,很多豪车都在门口等着,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热闹,听到有人喊停,保安还以为又多了一个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怔,连忙点了点头:“苏总。” 循声望去,心中暗道,还真是够巧合的。 苏任奇一身银色的西服,在他的身边,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可爱女孩,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一头微微卷曲的头发,肌肤雪白,一张精致的脸蛋,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她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 苏任奇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位穿着随意的T恤男,他先是落在了萧筹的脸上,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陷阱上:“莫公子。” “莫公子?什么岳不群?” 他与萧筹对外宣称自己有一间小型公司,因此接到了苏复的邀请,不过并不是一场晚宴,苏老爷子对于莫得一那小型企业的“第六感”系统很有兴趣,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曾经邀请莫得一去世纪新城吃饭,苏任奇自然认识这家小公司的老总。 虽然只是一家小公司,但苏任奇却只见过寥寥数面,而且还是苏复最积极主动邀请他的人,一开始苏任奇还奇怪,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后来得罪了莫得一,被苏复一 第217章 一个字——金钱 通训斥,他终于明白过来。 被人一眼认出来,莫得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是做生意的,很快就笑了起来:“莫先生说笑了,这是什么情况?” 莫得一从东京回到家,便和萧筹混在了一起,他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也没想着要上大学,所以香门第的传承,怕是要到他这里为止了,但莫得一的父亲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他现在不是他的学生,但一听到他叫老师,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这时,苏任奇对着门卫吼了一嗓子,门卫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刚才的情况让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便继续道:“我还以为他是来闹事的呢。” “废话,你以为莫先生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如果是平时,莫先生也不会来找麻烦的,对不对,莫先生,我们是很乐意在我们家闹事的。”苏任奇与这个陷阱已经不是一两了,因为苏复曾经宴请过他很多次,所以他对这个陷阱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太过严厉。 陷阱点点头:“以后我一定会去你住的地方。” “莫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还没收到邀请函呢,他就赶我走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莫先生,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那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过苏任奇一直在和莫得一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宝贝女儿,这时候,那个可爱的女生终于开口了:“爸,那个人是吧?” “小妹妹,你不是看到了吗?”苏任奇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怔,转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又看到了莫得一的身旁,顿时,他的舌头都快打颤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兴奋,还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指。 还保留着简单的易容术和易容之术,如果是认识他的人,一定会把他当成,而不认识他的人,比如萧邦,比如萧遥,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认出他是。 如果不是否认,他们肯定会认为是江辰。 之前萧邦和萧遥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默许了,毕竟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巧,那么的突然,对于的反应,他也没有反驳,反而是一脸的笑容。 其实也没必要再假惺惺了,如今他背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的权力也提升了,家里的事情也彻底处理好了,这一趟苏家之行,他当然要以的名义出面,无论是敌是友,这一趟他都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是吗?我听说,你是不是被他给吓走了?你是来找我妹妹的吗?”这位自己的宝贝女儿,两年不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面容更加的清秀,肌肤更加的细嫩,就连那小小的胸部,也开始微微隆起,不过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正是苏珊的堂妹苏薇。 “是啊,是啊。”脸上的笑意不减。 苏任奇的眼睛像只狡猾的狐狸,很早以前,欧就交代过他,一定要阻止和苏珊在一起,但是当时他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和苏珊走到一块,而且,这家伙还跑了。 不等苏薇继续询问,苏任奇便移开了视线,脸上的戏谑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叹息道:“,真的是你吗?两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哈哈,真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强壮了。” 也是一愣,随即恭敬的喊了一声:“苏伯伯,你好。” 苏任奇大手一挥:“不用这么客套,嗯,今晚爷爷有一个特殊的晚宴,宴请各行各业的名人,您最好改日再来。” 苏薇皱了皱眉头,一开始她还以为苏海升说逃走了呢。 是啊,两年过去了,换做是她,也不会再来看自己的笑话了,可是当她再次看到眼前的男人时,苏薇忽然觉得眼前的真的很有勇气,虽然他没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至少也能做到,而自己的父亲竟然要开除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苏薇不明白,苏任奇却很明白,欧早就跟他说过,如果不跟苏珊走到一块,欧完全可以让他取代苏海升,坐上苏家之主的位置,苏任奇不明白,但他坚信欧美珍绝对有这个本事。 虽然不确定两年后会不会有用,但既然爷爷把自己的关系转移到了苏海升身上,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苏任奇也会拼一把。 “苏二哥,你不是在逗我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保安更是脸色涨得通红,苏家二哥?除了苏老爷子,没人有这个胆子。 这陷阱,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任奇却只是笑了笑,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莫先生,有什么事吗?” 苏任奇是做生意的,没有做生意的,就没有做生意的,在苏任奇眼里,除了金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六感公司的虚拟公司,就是一个字——金钱! 苏任奇自然明白苏家二哥对他有多重要,不过这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想要得到,如果莫得一的公司把第六感的软件交给他,那就太好了!到了那时,即便没有苏家的传承,苏任奇也可以再打造出一个苏家来,而且是十倍,百倍于苏家! 明面上,他和莫得一在一起,其实,他已经做好了独自处理这件事的准备,但是,莫得一这个陷阱,却一直在拖延时间。 萧筹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他知道,第六感的虚拟程序走的是网络游戏,这是一场颠覆性的变革,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财富,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幌子,他更在意的是如何破解这个数字的光柱。 “呃,二哥,这位是我老大,如果你让他离开了,能不能帮我向他道别?如何?” 莫得一几乎是苏任奇的晚辈,被他叫成“二哥”,这让他如何能忍?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任奇愣了一下,又指着道:“他?老大,你们老大?” 不仅是苏任奇,就是苏薇也是一脸懵逼,她拉着苏任奇,试图为他说话。 BOSS?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当上老爷子的贵客! 苏薇就是苏任奇的亲生女儿,苏任奇一直陪着苏复招待莫得一,所以,她也见到了这个美丽的“妹妹”好几次。 那么这个公司,将会成为一个庞大的帝国! 苏先生曾经说过很多遍,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开出这么有前途的公司?很难想象,这家公司背后,很有可能是另有其人! 苏任奇本以为,对方肯定不怀好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研究出这么高的东西,而且,对方还是?苏任奇万万没有想到,也无法接受,此刻,他一脸无语的看着。 而苏伟,却是早就听说了苏珊一家与之间的协议,此刻,她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莫西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真的是莫姐的老大吗?” “是啊,算是吧。”若有所思。 苏任奇彻底傻眼了,不管是欧,又或者是在第六感的电脑上,他都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阻碍,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做出了如此颠覆性的事情,他不是已经失踪两年了么? 苏任奇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正所谓长江后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两年前的普通高中学生如此恭敬,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必须要承认。 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该叫莫得一,还是该叫,“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和莫得一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他们的表情却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任奇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此时的他很纠结,如果不是因为的事情,莫得一和萧筹早就被苏任奇带走了,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不该把莫得一和萧筹带走,似乎需要很大的胆子才能说出来。 苏薇忽然开口道:“爸,要不,我跟他们一起去?” 苏任奇虽然不要脸,但面对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必须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一旦平静下来,就等于得罪了对方,苏薇这么一说,他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好吧,好吧,薇薇,你跟莫哥一起去,帮我照顾一下。” 苏任奇说到这里,总算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总算明白了,那个“未来科技”的背后大 BOSS,就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很重视的一个学生?还好苏薇开口了,否则苏任奇还真有些下不去手了。 和莫得一都是一脸笑容的点头,苏任奇似乎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他们说,便匆匆回了旅馆。 围观的人群立刻散开,不过守在门外的媒体也发现了一个闪光点,这不就是莫得一吗,莫总? 要知道,这一场苏孚的宴会,可是被刊登在了期刊上,因为是社会各界的名人,所以也有很多的媒体和媒体,只是保安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等着他们的大消息。 “莫先生,莫先生,我听说,你们的公司,最近有一款新的游戏,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跟我们分享?哦,对了,我是《泰晤士报》的一名通讯员。” “嗯,暂时还没有,有空再跟你说吧。”莫得一难得这么认真,但此时看起来,似乎是遇到了麻烦,苏薇忙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莫得一立刻会意,连忙朝后门走去。 “这是邀请函!” 第218章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本还在疑惑或者不满的安保人员,立刻闭上了嘴巴,苏家的邀请函分为两种,一种是银色的,代表着代表着他们的地位和地位。 第二种则是金色的邀请函,据苏先生所说,凡是拿着金色的邀请函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一定要在接到金色邀请函之后,立刻告诉他。 守卫立刻将消息传给了苏复,但苏复并没有出来,他的孙女苏薇也在,但被守卫拦住后,也是呵斥了一句。 至于,安保人员不明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可不知道,苏复已经发现了莫得一的存在,他是被苏薇带着往楼梯口走的,所以苏薇也是忍不住了,不得不承认,她的职业素养,甚至超过了那些埋伏在外面的媒体。 “这两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她看起来很可爱,但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她的真实身份,在面前,她连叫都不叫了。 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开一家公司。” 只是在转移话题,并没有引起苏薇的注意,她看到身边的莫得一和萧筹,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莫小姐,他真的是你老大吗?” “小姑娘,我们又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这就是差距,差距,差距,差距,如果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们可以比较一下。哥,你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主人。” 电梯门被推开,苏薇迈了出去,但她并没有进来,然后就听到了莫得一的一声尖叫,她一脚踩在了莫得一的鞋子上,冷笑道:“你别这么恶心。” 莫得一撇了撇嘴,对于苏薇来说,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也不想被人另眼相看,只是被一个女孩一口一个“妹妹”地喊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薇刚要上楼梯,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问道:“你的公司,什么时候推出新的游戏?” 被问话吓了一跳,眨巴了眨眼,朝身边的莫得一使了个眼色,其实他、莫得一、萧筹三人,看似成立了一个小型公司,其实他的重心都放在了萧筹的电脑上,公司的具体运作,也都是由莫得一负责,至于他用来干嘛,也不太明白。 “嗯,差不多了。” “多久?”苏薇问道,她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莫得一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游戏我们都做出来了,也做过了,试玩也行,就差一个销售渠道,这个销售渠道,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力经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合作伙伴,让他来做这个项目。”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父亲合作?他自己掏钱就行了,关键不在这里,我要去打英雄!” 好汉?眨巴了眨眼,他刚才一直在关注萧筹的数据,尤其是笔记本电脑,根本就不知道莫得一在干嘛,不过,他可不相信,莫得一没有任何动作,否则的话,公司雇佣这么多的工程师,真的是为了钱吗? 莫德一负责的公司,从来都不是关注的焦点,但也不能忽略,和萧筹身上的担子太重,忽略了这一点,就像是一个人,身上有两道伤口,却能感觉到一道伤口,这是在伤口最严重的时候才会感觉到。 萧筹已经在数位的世界中,完成了最后一步,也就是解开光线之谜。 至于他的第六感虚拟程序,则是将第六感网络网络建立起来后,延迟了一年才发给莫得一的,这是用来掩饰自己公司的,否则一家成立两年多,雇佣了这么多人,却只有投入,没有回报,实在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现在,苏薇说的好像是这个时候,那一段视频是怎么回事? 莫得一看的出来,苏薇并没有在意他想要的合作伙伴,也没有想要帮她父亲说话,反而只是随口一说,就说明她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就在他准备搪塞过去的时候,忽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告诉她。” 他并不是傻子,事实上,他以前可是带着笔记本电脑的,在东京的时候,他还和并肩作战,对付过一个临界者,所以他的大脑也是非常灵活的。 并没有让他告诉苏薇,相反,是在暗示他,让他告诉自己,在门外的时候,他已经告诉过苏任奇,才是未来科技的老总,这样的话,今的晚宴,肯定会有不少人跟接触,而且,大家都知道是未来科技的老总,但他连自己的公司都不懂,岂不是很奇怪? 苏薇一听这么一说,立刻就想起了莫得一对的认可,连忙说道:“是啊是啊,你们老大都这么说了,那你赶紧告诉我,我们要多久才能进行一次试验,然后把电脑送过来。” “嗯,应该不会太久,应该是在年末吧。” “年末?你上哪儿去找合作伙伴?你这是在糊弄小孩吗?” “没关系,反正都已经确定好了,就算没有销售渠道,也可以先在国内做试验。” “哦,好吧,那就好,不过还有三个月就到了,你能抓紧时间吗,对了,还有一百二十个人吗?” “对了,你还记得工程师在你来这里之前告诉过你吗?但是,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也会在考核过程中,随机添加一些新的英雄。” 所以,在面对苏薇的询问时,墨之一表面上假装回应,实际上却在暗中给打预防针,让他明白自己的公司表面上是做什么的。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在莫得一的引导下,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明面上,莫得一是拿着夏叔叔借来的资金,做了一个网络游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款网络游戏和夏中良收购的网络游戏不同,这款网络游戏和其他的网络游戏完全不同。 于是,和一群吃白饭的工程师们一起,开发了一款叫做《英雄》的电竞网游。 比赛就是一种多人对战,不同地域的玩家可以在同一个地方玩,不过莫得一使用了萧筹发布的一段第六感的虚拟密码,从而打破了传统的比赛方式,第一次将人与机器融合在了一起。 在了解人类与机器的融合之前,从东京,将萧筹送到这里,利用第六感建立起一个类似于“未来”的体系,这个体系有着 AI,也被称为“AI”,其计算能力远超目前的超算,只需要十秒钟,就可以攻破最坚固的防御网络,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其中,也有莫得一通过蓝眼,看到了未来的技术,帮助与萧筹推演出了六识,但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他将自己手上的导向装置,让萧筹研究,然后顺着这个思路,萧筹制造出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六识装置,因为这种东西,只有闪烁的影子,并不知道它的运行规律,因此,手上的导向装置才是重中之重。 第六感,这是一种 AI,但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 AI,虽然没有情绪,但却可以和他交流。 至于第六感公司的虚拟程序,他已经交给了莫得一,但莫得一也没有浪费时间,他再次通过蓝色的眼睛,看到了未来。 周文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之前他还跟高人说过,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没想到却跟有关系,他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摇了摇头,说道:“不,佛祖说过,每个人都有错,不过,老,老,你没有错,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苏复并没有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而是刚才他的确听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有种自己耳朵出问题的错觉,再看看桌上剑拔弩张的局面,以及黑崎风和千山两位长老都没有理会他,苏复双眼微眯,问道:“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我没听错吧?” 黑崎永夜长身而起,向苏复微微欠身道:“苏公子,你说的不错,我正是小姐的未婚夫。” “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复还未来得及说话,千山雪便淡淡的开口了,两人目光一触,黑崎永夜微笑道:“我从未听说过羞耻为何物,你可曾学会憎恨?” 千山雪目光冰冷的看着黑崎永夜,然后看向了同样一头雾水的苏福:“苏老爷子,她骗了我,我是小姐的未婚夫,我们相识于两年多之前。” 苏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然后对着千山雪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认识这么久。” 呲了呲牙,倒不是苏复在试探他,如果只是一个苏老头,他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身边可不止周文升和郑依龙,连两只手都插在裤袋里。 呲着牙齿,倒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有人在她的鞋底上来回摩,想要把的一只腿给踢下来,也亏得有特殊能力,否则换做普通人,这一只脚趾怕是要吃大亏了。 “没想到,这才两年,你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了,都有两个女朋友了,还是国外的!” 这两年来,大家都叫她“小双双”的女生,此时却是气得龇牙咧嘴,露出了一口小虎牙,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定会冲过去狠狠的咬一口。 小声道:“他们就是开个玩笑。” “闹着玩的?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场合,开这样的玩笑?谁会相信你的鬼话,原来是那两个丫头,把我给忘记了!” “我”两个字,却又不敢说出来,但转念一想,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所以才会这么拘谨,还好她临时加了一个“我们”,否则就是三个女人争老公了,这家伙一定很开心! 有琴两个人越想越是气,踩得越发狠了,就在此时,她身边有人小声道:“哪能啊,我家大小姐每都存了一根,总共七百一十二根。” “712……”有琴双腿一软,原本还一脸怨恨的看着千山雪和黑崎永夜,可现在,她却转过身来,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确定是712根吗?何时送来?” 挠了挠后脑勺:“我可以给你,但是712根我拿不出来。” “为什么?”雷格纳一愣。有琴双双再次被糖迷住了,此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像是在看一颗糖。 一脸尴尬:“这里面一定有一些已经变质了,没法食用。” “就算不能吃,你也可以看看,都给我!” “好的,有空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第219章 见过黎,伯父 “你懂不懂?” 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示录很神秘,但是想要从大小姐这里得到消息,却是很容易的事情,否则黑崎永夜又是如何在偌大的一个国度,又是在这座小城的一家旅店里遇到他的?黑崎家和千山家,都有这样的实力。 但就在此时,前方的苏复忽然回头:“什么情况?” 听出了老爷子话语中的凝重,也明白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毕竟他是来找苏珊的,当着苏珊的外公的面,还带着两个未婚妻,这不是笑话吗?现在可不是炫耀自己实力的好时机! 嘿嘿一笑:“他们就是闹着玩的,苏老爷子,你去问问他们的父母吧,这不是小儿科吗?” 最后一句话,刻意加重了语气,他瞥了一眼黑崎凤和千山部的士兵,两名女子欲言又止,被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苏复正等着他的回答,他才道:“还请苏大人恕罪,小女一向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黑崎凤也站了起来,端着一杯茶,为苏复斟了一杯:“年轻人,就是喜欢热闹,让他们自己去吧。”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苏复虽然承认自己经验丰富,但还是被黑崎凤的茶水弄得有些迷糊,连忙微笑着端起茶杯,问道:“看来黑崎家和千山家早就和相识了。” 千山部族的兵不市微笑着点了点头:“很早以前就有过一面之缘,有些业务上的往来。” “生意……”叶子晨有些无奈的说道。 苏复觉得自己今晚上就像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年轻人,他很想知道这些年在干些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机会去询问,千山家虽然只是一家运输公司,但也不是全部,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大,只要是商业上的事情,一切都有可能。 不过,从两家人对待的态度来看,这小子是真的变了! 想到这里,苏复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两年前那个穷困潦倒的家伙,如今东京两大家族都对他恭敬有加,千山军没有向苏复问好,反而向问好,就连黑崎峰也向他问好,这让苏复再次感叹自己真的老了。 这边的情况刚刚稳定下来,一旁的周文升悄悄询问,到底上还是不上,有琴两只脚挪开,没有再踩一脚,踩某周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爸!” 所有人都循声望了过去,其中就有,这位穿着西装,打着笔挺领结的中年人,就是两年前来过他家,逼得他对自己的老爸大喊大叫,让自己一家闹得不可开交的苏海升。 跟苏海升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夫人白冰,她一袭黑色连衣裙,看起来雍容华贵,但此刻,她看向苏复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冷,当她看向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光是白冰,就连苏海升也被吓了一跳,是站在苏福身边的,苏海升等人都是从他的身后过来的,苏复肯定会把目光投向离他较近的那个人,苏海升到了嘴边的“父亲”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也被冰封了起来。 他看见了,除了苏海升和白冰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她没有穿着华贵的衣服,而是一件很普通的连衣裙,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扎着一个马尾,很漂亮,四目相对,眼神也很专注。 此刻,的眼中只剩下了苏珊,他今来,就是为了看一眼她。 那个叫苏珊的少女,告诉他,今,她会将思念之躯,带给他,无论他是否出现,都不需要询问,也不需要证实,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女,正是他在宏海高中时,坐在自己身边的苏珊,那个在夕阳最美丽的夕阳下,拉着自己手的苏珊! 两年了。 如今,地大变样,他也改变了,原本的诺言,好像已经兑现了,但是,这些都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两个人,两个人,在一起! 他完成了自己的诺言,但苏珊只能陪他一,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死亡!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苏海升的背后响起,让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黎子丹带着他的老婆龚雪和他的女儿黎清,以及一直跟在黎晴身边的叶雨茜。 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出现了幻听! 可是实际上,他拥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权力,他有着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见过黎,伯父。” 低声说道,虽然他已经看透了很多人的命运,但当他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一想起当初在宏海中学,黎晴为自己递过一杯水,叶雨茜与自己在路口相拥的画面,就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现在却仿佛就在昨。 “……”董百劫喃喃低语。 叶雨茜转头望向黎晴,他们也有过同样的念头,希望能遇到这个曾经和苏家打过交道的青年,但却没想到,居然来了! “没想到啊!”苏海升抬起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却有些疑惑,失踪两年,还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现在又回来了,苏海升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复对的突然到来很感兴趣,不过他毕竟是长辈,对于和大哥之间的恩怨,他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并没有多问,如今苏海升一问,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了重箭。 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视线落在了苏珊身上,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冷若冰霜,但是骨子里还是很善良的,但是他要怎么才能让她变得更真实一些?哪怕他已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但这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苏珊,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过了一会,苏海升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我一个人过来。” 苏海升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她的双手紧紧握着,自从遇到之后,她似乎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她,虽然她很在意,但也没有时间多想,直接对着说道:“我想你应该是一个人来的,我的意思是,你有邀请函?” 说到底,这次的晚宴,是为了让苏家的大少爷有个好前程,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加入,就得加入其中,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收到邀请函的。 要是连邀请函都拿不到,那就更丢人了,毕竟两年前的承诺,他都没有兑现,还想着去碰运气?再说了,就算是拿到邀请函,也不一定能拿到邀请函。苏海升心中暗想。 本来重逢是一件很容易让人回味的事情,可是苏海升却直接说出了人性的痛苦,黎子丹有些受不了了,这也太过分了吧,到底要有多高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总不能让一年赚个几十亿,然后在两年内成为亿万富翁吧? 黎子丹的确发现了很多秘密,但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现在难得见面,苏海升实在是太过分了,忍不住插嘴道:“老苏,你都五十多年了,还跟一个年轻人过不去,真的好么?” “我是说,黎的,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再说了,这件事情,你要不要问问!” 黎子丹不得不考虑一下感情,但道理却是苏海升说了算,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两年前就已经同意了苏家的条件,黎晴自然是清楚的,再加上黎晴的交情,叶雨茜自然是明白的,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上。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她们一方面是盼着出手,一方面是盼着出手…… 苏复站在那里,黑崎家的人站在那里,千山家的人也都站在那里,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事情发生在两年前,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苏海升一句反驳黎子丹,周文升再也忍耐不住了。 干过的事情,他可是清楚的很,不过这一次没有把夏中良,老毕,林道玄等人都当成了生意人,就连周文升都觉得,千山老儿和黑崎大叔都跟有关,否则一个眼色,两位族长就不吭声了? 这就像是一场老虎落入平阳的戏,并不在意两年前那个荒唐的承诺,但是有些人却牢牢地记住了这个承诺,这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锁链,一条巨大的鸿沟,阻止了和苏珊之间的一切!周文升也明白,自己距离太远,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那个夏叔叔会不会忽然冒出来? “我……”江尘站了出来。 周文升的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又有一个人开口道:“他是我带来的。”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就连苏复也是如此,这场宴会分为金银两种,黄金邀请函是有限的,黄金邀请函只有寥寥数位,显然,这些大人物都是来迎接宾客的,因为他们不在,所以才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周文升立即翻了个白眼:“卧|槽,这不是说好的吗?” 叶雨茜眨了巴眼睛,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两人都是一个学院的,只是最近名声大噪,英俊潇洒,连女孩子都羡慕不已,他的名字就是莫得一,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快三十岁的青年。 而在莫德一的对面,叶雨茜知道夏中良,秦玉双双知道那个给她推荐文胸品牌的中年男人,以及她以前的网站负责人,林道玄! 在他们看来,这群人的成长速度很快,但对于苏复,苏海升等人来说,却是连林道玄,夏中良,老毕都不认识,他们只知道,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是苏家惹不起的存在! 为什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莫非是…… 苏复立刻将目光落在莫得一身上,他可是很有前途的,如果他们三个都跟苏家竞争的话,苏家就没机会得到虚拟源了! 在莫得一开口的同时,夏中良等人也悄悄对黑崎家和千山家的家主点头示意,虽然平日里心高气傲,但此时也对三人点头致意,然后继续看起了好戏。 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黑崎家,千山家,还有三位叔叔,这五个人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五个人各有各的任务,至于最后一个人,叶雨茜等人并不熟悉。 这六个人都是一手带起来的,平日里各自为政,大多都是欧处理,偶尔有一些重要的决策,都是来处理,但如今,已经没有必要插手了,于是,这些叔叔们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并没有理会,反正他们也等着看热闹呢。 第220章 小莫不也是个人物吗? 莫得一的出现,就像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被人按下了暂停按钮。 现场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众人的欢声笑语,仿佛有人的一句话,将这一小片区域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地,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各自的情绪。 黎子丹从叶雨茜那里听说过,两人曾经是一所大学的,但是最近两年她辍学了,所以才有了今的成就,表面上他开着一家小科技公司,但是很多大公司都想要得到他,就连黎子丹都想要,毕竟没有一个生意人会拒绝金钱。 黎子丹很想和莫得一多交流交流,虽然莫得一的外表很年轻,但黎子丹却很清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为了赚钱而拼命?但此时的莫德一实在是太火了,估计也只有苏复这种层次的人物才能请的起他。 不过,他把带来,到底有何目的? 苏海升也被问到了,他下意识的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了莫得一的身上,这可是自己的老爸亲自挑选出来的,虽然他很想和一个年轻人打好关系,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还是要努力的。 广场上,不明真相的人们都很想知道这件事,但也有一些人觉得,这种好奇心可能只是为了以后的会面而存在的。 虽然并不在意两年前跟苏海升打赌的事情,但他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于是,他决定让莫得一跟自己一起去,只是,当给夏中良打完电话后,夏中良等人正好也收到了请柬。 不过,这并不是偶然,对于夏中良和老毕这样的人物来说,他们早晚都会接触到苏复这样的人物,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他们也会笑脸相迎,甚至还会用另一种方式,说一句“久仰”。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下意识的朝着苏海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他的眼神只是落在了李子丹的身上,黎子丹身边还跟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本来他还想多看两眼,可当他看到这两个女子的时候,都愣住了。 黎晴,被的眼神一瞥,那女生连忙低头,这一刻,看着她俏脸通红,不由得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说他是命中注定,那是哪一位将他与黎晴相遇的人。 两年不见,当初的羞涩羞涩,眨眼间就长成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小丫头,黎晴鬼鬼祟祟地抬起头来,立刻冲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黎晴则是脸颊发烫,对着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仅是黎晴,叶雨茜也是如此,只不过黎晴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而叶雨茜笑得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给人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可当环顾四周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微笑。 叶雨茜抿了抿嘴唇,用一种让惊讶的语气说道:“你这两年都跑哪里去了!” 立刻侧头看了看,想要确认一下,可还没等他开口,突然,他的腿上突然一疼。回头一看,只见小丫头有琴两人露出了小虎齿:“你这后宫可真多,两个外国姑娘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两个。” 简直要疯了,他揉了揉额头,心中暗道,看来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之前的赌约,顺便去见一见苏珊,可现在,苏珊又来了,而且还遇到了这么多老熟人。 很想为大小姐辩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叶雨茜一脸委屈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苏海升一听,顿时就知道了,从莫得的年纪上来看,他还只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而且还和是一所大学的,所以两人肯定是同班的。 苏海升立刻露出了笑容:“哦,那你就是莫老板的朋友了!” 他特意将“朋友”两个字咬的很紧,仿佛是对着说的一般,苏海升之所以想要见,就是因为借着他的关系,可一旦他这么做了,那么就真的败了,败的很难看。 苏海升知道自己不能招惹莫得一,但他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嘲讽之意,而且他说的也没有错。 但现在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这可不是什么陌生人,别说苏家人,就算是再大的宴席,也是有限制的,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跟他们打过交道。苏任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嘿嘿一笑:“兄弟,你误会了,可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 苏任奇一只手里端着一杯酒,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四目的笑面虎居然对着微微一笑,随后,莫得一、两名国外宾客和黎子丹走了过来。 苏海升知道自己这个二哥有多难缠,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想通了吗?” 苏任奇立刻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老大您有所不知,您的贵客莫先生,他的上司可是,您凭什么认为是通过他的朋友介绍过来的?” 这一声大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一个人能渡过劫,就连叶雨茜和黎晴都不例外,他们和莫得一的交情不深,但是由于家族和生活的原因,他们对莫得一还是有所了解的。 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他们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做生意了,和他们的父辈做生意,就连黎子丹都要笑脸相迎,称呼他们为“小墨”。 不过,小莫不也是个人物吗? 见苏海升一脸懵逼,苏任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这次的聚会是私人性质的,但是他的父亲却把苏家的大权传给了苏海升,这让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希望。 苏任奇知道,只有将事情搞砸了,才有可能趁虚而入,要是拍的好,说不定就会将密码给他,这可是大事,以苏任奇的级别,自然知道,若是能和他合作,就算拿不到苏家,也能弄出七八个和苏家差不多大的公司来。这只是个早晚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苏任奇自己的幻想,他毕竟是一个成人,能走到今这一步,脑子肯定不是那么好骗的,但如果不把程序给苏海升,那他就有更大的可能! “二哥,你怎么说话的?”苏海升也不管这里是哪里,直接吼道。 苏任奇一边喝着香槟酒,一边莞尔:“我说是被邀请过来的,他可没有被人带来,哎,兄弟,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要是老想着自己,以后还能成大器吗?” 苏任奇也接到了苏复集团的黄金邀请函,而且,这些人都是公司的高管,目标就是莫得一,就是这家公司的老大。是最后一个被请来的,他说这话,有讨好的成分,也有理智的成分。 苏任奇的话让苏海升无言以对,他狐疑地看着莫得一:“莫老师。” 莫得一笑道:“他说的没错。” 苏海升如遭雷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道苏任奇说的都是对的?苏任奇刚才还在说自己鼠目寸光,自视过高,成不了什么大器,现在看来,自己所说的话都是对的,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个,到底是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总? 苏海升仿佛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只见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一如两年多以前的少年,只不过,两年不见,他已经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苏海升一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未来科技真的是的,那从实际意义上讲,他连苏家都不如,也就是说,两年前的赌约,他还没有兑现,可是现在,莫得一的背后,还有三个大佬,如果所有人都想要的程序,可以从中挑选一个合作伙伴,那样的话,的价值就会直线上升,一夜之间,就能超越苏家。 “你以为你是谁?”苏海升不敢置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两年多以前,他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如今却沦落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指望着自己能不能把当成莫得一那样巴结呢? 这是苏海升无法忍受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问题,更是因为他的尊严。 黎子丹被苏海升的话吓了一跳,他知道身上有很多秘密,的朋友,包括林道玄,他都认识,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利用林道玄和夏中良等人的交情,还有别的原因? 这小子要干嘛,不会是要开疆拓土吧! 黎子丹同样不敢置信,时隔两年,自己竟然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为的爸妈在新街找到了一家店铺?但是两年之后,黎子丹想起和两年前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甚至超过了苏海升和! 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所有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成为了所有人的关注对象,特别是有琴两人,原本和黑崎永夜有交集,可如今,她竟然看上了叶雨茜,这可真是花石火啊! 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进来,就直奔主题,却在这里遇到了他们,更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苏海升,苏珊的爸爸,看起来对自己的态度,比之前还要严厉,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有点接受不了。 也不躲了,笑眯眯地说道:“我从一位老爷子那里,拿到了一笔贷款,当然,使资金也好,贷款也罢,我都会还的!” “咳咳!” 苏海升还想再问是谁,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苏多拄着拐杖,怒视着苏海升:“小兔崽子,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你!” 苏海升这才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已经恢复了正常,两年多以前,苏家的人正在审讯和苏珊, 第221章 你知道我吗? 周围的人都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聚会,其中就有! 苏海升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而苏任奇则是一脸的得意,就像是赢了一样,不管密码该交给谁,他都觉得自己的弟弟更有前途,甚至,他还继承了自己的产业,他继承了自己的产业,一直以来,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但是现在,苏任奇感觉自己出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连自己的哥哥都被羞辱了,而自己,竟然有一双火眼金睛,看出了就是公司的未来老大,就冲着这一点,不管这些程序送给谁,今晚,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痛快! 苏复几乎要抡起拐杖砸过去,幸亏白冰及时制止,否则这个上流社会的会议,恐怕要被当成电影来演了,白冰搀扶着苏福,看了一眼、莫得一、莫得一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暗道,这下轮到海生倒霉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都被他破坏了。 且不说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就说他对自己的东西有多反感,就说别人会不会把自己的东西给他?就连白冰都做不到! 不过,这是谁的错,白冰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苏海升的火爆性子! 不过这个时候,两人的感情还没到最重要的时候,还是赶紧转移话题比较好,白冰语气依旧:“,你过来坐一下,我们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白冰既没有称呼他为“先生”,也没有称呼他为“小”,保持着距离,不过,她还是很讲究礼节的,展现出了她的交际技巧,她说的没错,今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 点了点头,微笑道:“好了,我们都坐下来说话,我也很累,对了,苏老爷子,您可别拿着拐杖啊,小心把拐杖给弄坏了!” 苏复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拐杖,也就两年前断了一根,怎么也想不到,它还能活到现在,苏复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好了,我们都坐下,珊珊,你和你的同学,曾经在一张桌子上做过吗?要不,我们也来一桌?” 苏珊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然后对着苏复微笑道:“好!”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不但白冰和苏海升看到了,就连也看到了苏珊,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苏珊坐在了一起。 今晚该有多棒啊! 二人在落座后,目光对望,时间仿佛静止,这一幕,成为了永恒! 趁着这一片混乱,萧筹悄无声息的脱离了众人,在这宴会厅中闲逛起来。 萧筹想了一下,便同意了,毕竟宅在家里,他的问题根本无法得到解答,而且作为一个公司的研究员,他去了也没什么用。 至于合作,那是莫得一和的事,其实他把第六感的一些程序交给了莫得一,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玩网络游戏,但是,这倒是让萧建有了一些想法,他慢慢的往前走去,思考着莫得一要怎么说。 首先,他要建立一个虚拟的网络,让所有的用户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意识传送,暂时进入虚拟的虚拟空间,这样他就可以想象出虚拟的虚拟空间,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已经很不错了。 萧筹刚要经过一张供桌,脚步就忍不住顿住了,他虽在沉思,但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与周围环境不符的事物上,而在他面前,一个身穿大衬衣,牛仔裤的青年,正在往盘子里放着一块又一块的新鲜牛肉。 这在苏家的宴席上,可就有些奇怪了,能来参加这种场合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几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这么多的牛肉,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身上还带着几分随意。 一连吃了好几个,青年都没有理会周围人惊讶的眼神,而是用大拇指和中指夹了一小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然后,他还用大拇指尝了尝,这才点了点头。 他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人在他身后一样,转头问道:“要吃吗?” 萧筹一怔,他本就是无意中过来的,见众人都望着他,还以为他们误会了他们两个是一伙的,萧筹连忙摇了摇头,礼貌的笑道:“不用了,我已经吃完了。” “我怎么没有见到萧老板吃饭呢?”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但还是拿起了一片鲜嫩的牛肉,放入了嘴里。 萧筹顿时来了兴趣,四处张望,最后落在那青年身上:“你知道我吗?” 在这样的宴席上,喊一句“方大人”很平常,但对萧筹而言,却有些奇怪,因为他的萧筹,整个京城都没有几个人认识,但他却改名为莫得一,以他的地位,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更重要的是,他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姓氏。 “那是自然,哦,忘了说自己,我王文,跟是一个宿舍的,我们是一个宿舍。”年轻人微微一笑,然后又开始啃起了自己的牛肉,就像之前在学校里,一个人拿着汉堡,在此,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他曾经的室友,王文。 韩森虽然身材瘦小,但是饭量却很大,几口就把一块手掌大小的牛肉给吃完了,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连手指上的酱汁都没有放过。 萧筹眼睛微微一缩,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何况对方竟然是的同班同学,但萧筹也清楚,进入那个所谓的学院,根本就是一个调剂品,一个幌子,如今的,根本就没有进入那个学院的打算,那样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和自己的朋友提起了自己,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他连自己的真名都说出来了。不过,以的性格,又岂会向一个自称是自己的学生透露自己的姓名?萧筹这个名字,在场之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心中这般想着,萧筹脸庞上也是有着一抹笑容浮现出来,道:“告诉你的?” 王文舔了下大拇指,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和我的交情不错,在我刚刚入职的那会,我们就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他不会告诉我你的。” 这话一出,原本满脸笑容的王文,立刻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随意的把牛肉往左边一放,然后抽过一张餐巾纸,萧筹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是受邀而来?” 王文莞尔耸肩笑道:“抱歉,我没有邀请你,也没有邀请你。” 萧筹这样的人,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被处死,而且还改名,可见他做事还是很小心的,特别是这两年他一直在构建这个数字的世界,几乎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可想而知,这个数字化的时代,将会是一场变革,一场对传统的变革,是一场巨大的变革,一次又一次的革新,一次超越,一次巨大的变革。 不过,世间本就是如此的真实,对于一些掌控着法则的人来说,绝对不会允许其他的势力出现,而萧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构建的东西,如果有一日,他真的能够掌控整个世界,他就能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诺亚方舟,制造出属于他自己的亚当夏娃。 一旦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发现,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他都将无路可逃,甚至有可能被判为“叛国”,不过,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有些事情,是可以想象的,而萧筹等人,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此,一听王文主动找上他,萧筹顿时警惕了,为了他?要知道,萧筹并没有公开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对外推广过,那么,这家小型公司,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莫得一,王文自称是冲着他来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数码领域。 不过,萧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微笑道:“年轻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抱歉,我有几个朋友,要走了。” 萧筹称呼王文小为“王文小”,萧筹看起来二十七八,王文则与一样,都是大一的学生,然而,就在萧筹准备离开的时候,王文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本来已经开始移动的萧筹,立刻停下了动作,就算他叫什么也没关系,尽管五根手指都能数出来,可是两年之前,他还没有换过一个名字,东京的几个老家伙,跟他打过交道,基本都能猜到他萧筹的身份,而他的年纪,竟然被他说得这么清楚。 也就是说,他比我大五岁?这位年轻的同班学生是否今年三十出头? 萧筹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王文温和的笑了笑:“我是来找你的,不过我相信萧先生应该明白这一点,关于你以前的事情,我是不能调查的,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会被看重,而赵盈瞳却没有向联汇报你的事情了。” 萧筹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两年前,他就见过赵盈瞳,还不是一般人,事后,他向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些大人物都是神通广大之辈。 不过,那个时候,赵盈瞳竟然能看懂他的数据,这让萧筹很是高兴。萧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有时候,他都会想到,若是他和赵盈瞳联手,而不是,那就另当别论了,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过这也是萧筹的猜测,此时听着裴子云说出了两年前的那个人,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你是谁?” 王文笑眯眯道:“你也看见了,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你是四大帝国的人?” 萧筹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不过随着和的相处,他也渐渐明白了过来,曾经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法律,社会,国家,制度,所有的一切,都被两大势力所掌控。 萧筹了解四国同,了解默示录,而眼前之人又说出赵盈瞳,想来也是四国同的人,原本还想着他不会多说什么,没想到,王文竟然真的点头了:“没错,我只是一个在联工作的无名小卒,这一次,我被邀请过来,就是想让萧先生跟我一起回家。” 第222章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萧筹莞尔:“就凭你们,也想带我离开此地?” 萧筹是个很小心的人,能把他从赵盈瞳的手中救下来,再加上赵盈瞳在联中的地位,足以说明不是一般人,更何况,在的地盘上,他就不信还有人能在的眼皮底下把他给抓起来。 这与信任无关,而是对自己的眼光有着绝对的自信! 果不其然,王文下一刻严肃的摇摇头:“不行,但是萧老师,我觉得你还是搞错了一件事,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没有任何的敌意,我这次来,并没有要带走你的意思,只是让你……” “帮忙?抱歉,我拒绝了你的邀请。” “萧先生肯定感兴趣,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所有需要的物质,也可以给你足够的资源,并且,我们可以免费给你一个合适的目标,还有一个更好的实验室。” “你刚才说的是‘分解射线’,你是怎么做到的?” 本来要离开的萧筹,立即留了下来,和不同,他和夏中良,老毕,林道玄这些人,都把自己的理想和愿望分享给别人,在他看来,不是自己的信徒,也不是自己的好朋友,两人只是配合,给自己一个庇护所,给自己设备,给自己资金,自己和共同构建一个数码空间,这就是自己的理念。 王文随意的拿起一个侍者递过来的香槟,抿了一口:“我就说萧先生会看上我,所以这一次,我是来邀请你的,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强迫你。” “我是想问你,你对光束的了解究竟有多深!” 萧筹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再也不会轻易放弃,如今他沉迷于数码世界,而数码世界的唯一通道,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光柱,他刚要画一张大饼,将自己的意识传递到另一个宇宙,却被一个人告诉了他,他可以通过虚拟网络,将自己的意识传递到另一个宇宙中去,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为萧筹提供能量与物质,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也是第一个问题,这种分裂波非常特殊,其所需的能量根本不是普通的原子可以比拟的,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这种能量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但是有一位科学家却花费了十多秒的时间,才将这种能量转化为了一种新的能量,这种能量被称为暗物质! 萧筹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得到暗物质,就算找也不行,因为他负责的是网络上的数据,他自己也无法接触到这些力量。 如今王文忽然说什么都可以给他,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想,他距离最后一步,就是最后一步,距离最后一丝,就是最后一丝,若是被卡住,萧筹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甘心,而反过来,若是有人能帮他构建出一个完整的数据空间,那……哪怕冒着死亡的风险,他也愿意一试。 萧筹虽然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是看着面前喝着香槟酒的男人,等对方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了解的东西很多,有些是赵盈瞳对你产生了好奇,有些则是通过和从的关系,调查了你的过往,我把一切联系在一起,发现了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什么!”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你要构建的,就是一个严格的数学模型,你可以把所有人都带到你的世界里去,不过,你所说的,只是一个编程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而你要把它写下来,它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萧筹一怔,他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从对方口中,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所谓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由程序和代码组成的世界,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由数据组成的,就好像是一个数据流一般,而这些数据,都是由他来创造的,所以,当他想要更改一个人的人生时,只需要将程序记录下来就行了。 这意味着,任何被传送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个能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萧筹半惊,疑惑道:“命使者?” “嗯,萧筹大人是个聪明人,你想一想,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不用提醒,你也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的,如果你的数学模型真的完成了,那么,我们可以通过微观观察,修改整个宇宙,到时候,我们可以改写整个宇宙的规则,让更多的人,变成更强大的规则,让更多的人,拥有更多的力量。” 萧筹的确只知道一半的宿命,可是他明白了面前这人所说的“安排”。 如果他创造了一个新的数字空间,那么在这个空间中,所有人都会在这个空间中,在这个空间中,他就是这个空间的创造者,他就是这个空间的创造者,他的权力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通过这个人的出生日期和名字,来决定他的未来。 如果他真的要统治一个新的世界,那么,他就可以建立自己的秩序,作为一个创造者,他可以制造出更多的权力,让他能够控制所有人,甚至可以控制所有人,就像一个古代的封建时代一样,而他,却比那个时代要高级得多,可以说,他就是上帝,他是万能的! 一向沉默,沉浸在自己的构建中的肖征,此时却双眼放光,就像之前听到莫得一和苏薇讲解这个游戏时,他眼中的火焰更加旺盛:“你说的是真的?你能给我提供足够的能源,让我的激光武器被分解?” “放心吧,联邦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这座城市,就是我们联邦的一座城市。” 萧筹转过头,望向了所在的方向,那站在那里的莫得一,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之色,但很快便消散,他猛地转身,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王文鼓掌道:“萧筹大人英明,等到了我们的大本营,你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而在萧筹的命数之中,最靠近萧筹的,便是此图,然后是莫得一,看起来,他与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 闪影拥有一种模糊而又神秘的力量,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在做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只有闪影自己知道。 于是,当“莫得一”看到萧筹没与自己等人同行时,最令他怀疑的场景,便是有人在嘈杂的人潮中,摔了一张桌子,但由于光影的局限,无法分辨出当时是何时何地,而摔在桌子上的那个人,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大概的形状。 如果不是频繁接触,又有特殊之处,他根本不可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和住在一起的王文。 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并没有深究,相信,萧筹一直跟着莫得一,应该不会有事,即便是未来,他也会尽力去做,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从莫得一提出,让萧筹来参加这个聚会开始的。 宿命,依旧在继续! 其实也曾考虑过,就算他成功的将萧筹的消失给拦了下来,可若是这一次的事情还是要继续下去,而且还不止一次,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萧筹的消失,这也是为什么,当萧筹消失时,虽然嘴上说着不好,可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餐桌被掀翻,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其中一个瘦弱的青年端着酒杯,左右看了一眼,最后落在了的身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王文也不管其他人惊讶,抬起头,嘴巴一张,酒杯里的酒水直接倒进嘴里,这一刻,王文的思绪分成两半,一边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西方男子,看似深不可测,但其实,并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从刚才那一击,他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实力很强,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这就意味着,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这也就意味着,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而对方却毫发无伤。 这时,喝了一大杯酒,王文心中升起一丝怒火:“中计了,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若是他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再谨慎一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至少王文可以确定,他不会被一巴掌抽走!” 还有一种想法,便是他在落地之前,与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管是谁,都不会让得他来到此处,而当他来到此处时,萧筹却是突然失踪,此事,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以的聪明,自然是能够察觉到一些端倪。 王文这种底层持有者的身份,估计也没法和待在一起! 只是,刚才看了他一眼后,已经看出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暂时不会跟他起冲突,王文闭目沉思,他目前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萧筹,从那个老外手里抢回萧筹。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萧筹都要远远的超过,后者,顶多只能算是同的对手,但前者,却是关乎着整个联邦的命运,一旦掌控了萧炎,再加上未来的技术,那么整个大陆,都将会被他们所掌控,到了那时,别说是,就算是默导联,也将再无任何的威胁。 该死! 喝完后,王文只是望着,再也没有睁开,脑海中闪过两种念头,王文觉得,下次再遇到这个人,绝对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223章 这不是紧急照明,也不是宴会厅! 同一时间,王文的心中,也有一人,仿佛被压制了许久,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他怒吼道:“你到底是谁!” 不用回头,所有人都能听到苏海升的声音,不管是,还是黎子丹,他都忍住了,现在终于爆发了,周围的人都被他的吼声给震住了。 王文睁开眼,盯着,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嘿嘿一笑:“,我是你的朋友。” 苏海升怒视着:“他就是你带来的?” 看到王文那瘦弱的模样,也是摇了摇头,“我也很好奇,你来干嘛?” 王文低下头,看到衣服上的脏东西,立刻抬起头:“我是来陪你一起玩耍的。” “你算到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在这里,就跟着你过来了。” 嘿嘿一笑:“还真是够巧合的。” 王文也露出笑容:“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宿舍里,沉默寡言,王文则是的哥哥,不过两人的眼神已经不像以前在宿舍里那么亲密了,点头:“可是,很遗憾,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被人注意到,要么,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我的到来,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只能说明,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王文眼睛一凝,的话里有话,显然是在提醒他,以他的能力,可以修改五感,而且还没有被人察觉,那就说明,对方的五感,比还要强!即便降低了五感,三级权限也无法欺骗他,那么,王文显然在撒谎。 不过,若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意味着,王文早就发现了的真实身份,而且,他出现在这里,要么就是,要么就是失踪了的萧筹,而从他被扔出去的动作来看,显然与他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苏海升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闲杂人等都给我滚蛋!” “老大!”雷格纳一听,顿时急了。 苏复大吼一声,这人来的太突然了,而且出现的方式也很奇怪,没有人知道他是被什么人打伤的,也没有受伤,他说自己是的朋友,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海升就这么生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王文整了整衣服,整了整领口,长叹一声,不再看,而是看向苏海升:“你再说一次,我现在很不爽。” 苏海升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大胆,他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顿时大怒:“你给我听好了,我让你滚蛋!” 苏海升话音一落,原本站在人群中央的王文突然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者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苏海升身上,王文也站在了他的身前。 心中冷笑,之前的谈话让王文无法继续演戏,他需要一个交代,但很显然,王文并不打算跟他解释,而是将所有怒火都转移到了苏海升身上,可想而知,一巴掌打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时,感觉到一股劲风吹来,在苏海升跟王文之间,一个穿着整洁,扎着马尾,一脸冰冷的少女,正是苏珊! 两人目光一触,苏海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王文脸上的冷笑,却让他意识到了不对,这一拳,很缓慢,很舒服,而苏珊,却忽然挡在了两人之间,而且,还没等这一拳落下,她就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脸上! 一声巨响,拳头和手掌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难辨的圆形气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周扩散开来,巨大的气压将宴会厅内所有的灯光和灯光都压得粉碎。 刺耳的声音响起,光芒一闪,大殿内的灯光全部关闭,整个聚会瞬间变得漆黑一片,而这只是极短的时间,王文消失、出拳、苏珊现身、碰撞、灯光熄灭,前后不过三秒钟,就算是紧急灯光也来不及开启! 黎晴将叶雨茜搂得更紧了,此时不光是她感到恐惧,就连一直以为很强大的小茜也感到了恐惧,当所有的光线全部消失,前一顺,一阵狂风袭来,将他们的长发都给吹飞了,脸上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四周顿时一片混乱,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 这不是紧急照明,也不是宴会厅! 这突然的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面如土色,因为这根本就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甚至谁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们还在苏复的宴席上,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但是现在呢? 黎晴和叶雨茜看到的只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没有任何的界限,也没有任何的分层,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这种感觉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任何的感觉,反而让两人更加害怕。 不止是他们,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苏珊的动作有些鲁莽了。 这一次,除了王文之外,还有黎晴,叶雨茜,有琴双双,周文升,郑依龙,苏复,苏海升,苏任奇,白冰,龚雪一群人,此时,的背后,有千山部落的兵未,黑琦风,夏中良,老毕,林道玄。 千山家和黑琦家都没有主人,但他们都知道,千山军没有经过千山军的同意,黒琦凤也没有经过吉田秋野的同意,两人都知道这本日记的内容。 而三个叔叔,则是因为他们的直觉,无论怎么说,他们选择支持,绝对没错! 白冰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一脸的震惊,就算是白冰,也忍不住往苏海升身边凑了凑,她知道,再大的阵仗,也比不上现在的情况,而且,这一幕,让白冰想起了很多年前,苏珊身上发生的一些改变。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相同的想法,骇然于苏珊的大胆,还有一种遗憾,那就是他唯一一次见到苏珊的夜晚,但王文的到来,却唤醒了一对银色瞳孔的苏珊。 就在刚才,苏珊和王文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站在身边的莫得一,周文升,郑依龙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不过比起身边的几个成年人,他们的表情要平静一些,毕竟当初在东京的时候,他们三个都被牵扯进了苏珊和赵盈瞳的战斗中。 当时三人都是凡人,赵盈瞳更是被周文升杀了,此时看到这一幕,周文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将自己的未来牵扯进来,让他通过自己的手段,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自己命运的事情,他很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能够与苏珊正面对抗。 周文升缓缓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低声对问道:“他是你的舍友吗?看样子,他的权力很大!” 周文升和郑依龙都不是武器装备的拥有者,不过他们对有琴两人的了解,并不比有琴两人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琴双双是从他的父亲那里得知的,而这两个蠢货,却是从将来得到的情报,而现在,他们得到的情报,要比更快,也更完整,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以后可能会接触到,但有琴双双的父亲,有琴王烈,就差得远了! 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舍友,而是我的舍友,他的一缕思念,留在了他的脑海中,苏珊可以制造思念之躯,那个人也可以复制思念之躯,糟糕!”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他是谁了?怎么回事?” 忽然抬起头,看向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片银色的世界,束缚之力越来越强大,他要挣脱出来,恐怕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苏珊不是开辟出了一个新的世界吗? 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被苏海升隔开的苏珊身上,又看到了与苏珊对峙的王文,心中一沉,看来王文早有准备,毕竟真相就在面前。 到底是一直在怀疑的那个人,还是对那个人有了新的看法,他甚至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但当他看到王文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瘦弱的男子双目散发着白色光芒,盯着苏珊。 他是白界之主,他的领域肯定要超过十级,也就是说,误以为苏珊制造了这个领域,没有任何顾虑,只要解开这个错误,就可以确定,苏珊不是制造出了神之领域,而是王文! 10级的权限,都能轻易破解,11级的权限也能破解,至于更高层次的,还没试过,欧这种层次的高手,他倒是可以试试,但万一别人来了,自己就坐收渔翁之利呢? 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这倒不是有多聪明,而是以他的身份,得罪的人很多,刚才一拳轰出银色空间的人,就是的顾虑之一,如果他跟王文战斗消耗了不少精力,万一被对方盯上了,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他必须要想一想! 想到这里,对着周文升说道:“这个领域,不是苏珊的,而是王文的!” “什么?如果王文可以吸收苏珊的话,岂不是说,他的权力还在苏珊之上? “想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至少需要十级以上的力量,从他的动作来看,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苏珊。” 周文升挠了挠头:“算了,我们已经打到11级了,这点小问题应该不大。” 没有回答,他自然明白说的是谁,上一次赵盈瞳太过轻敌,第二次,王文开启了自己的领域,也不清楚规矩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他要考虑的是那个将他击飞的人是谁,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第224章 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思考的同时,旅馆里的紧急设施也终于修复完毕,只是,苏薇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也没有看到自己的爷爷和叔叔,仿佛一瞬间就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一幕,让整个酒店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只有苏家的一些大人物,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客人。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路灯下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就在苏薇发呆的时候,苏复等人所在的一张倒塌的桌子旁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清晰的看出他是一名欧美男子,若是萧筹在此,定能一眼看出他就是易! 是的,此人便是刚才带着萧筹离开的武,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便将萧筹打发走,然后又折返回来,有琴王烈派人护送萧筹去了一个安全之地,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 在场的可不止是四大帝国的高层,就连也在其中! 萧筹是他的底牌,若是能趁此机会解决,日后也不会有什么不确定的因素,从他感应到这边的异变后,他就有一种预感,自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一巴掌将王文从的桌子上扔了出去,目的就是为了除掉他,不过,他相信不会这么鲁莽,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与四大势力为敌。 也许,这不是的力量,而是苏珊和王文,他们要是打起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的权力再大,想要收拾王文,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到那时,他就能浑水摸鱼,甚至,他还能一击必杀,甚至,还能一举灭掉四国联军中的两大巨头,还有! 如此诱人的条件,就算是没有这种定力的人,也不得不打消了保护萧筹的念头,返回此地! “伯父,您的同伴呢?” 无望向婷婷玉立的女子,她名叫苏薇,是寂寂有琴一族的旁系,在外门修炼,如果苏家表现好,可以得到默寂者的栽培,只可惜,苏家出了一个苏珊,而苏珊也在两年前进入了四大王国。 不过有琴王烈说的都是实话,苏珊就是苏珊,苏家就是苏家,苏家还是在为他们默演剧效力,至于苏珊,有琴王烈还在一旁看热闹。 “嗯,但是我的同伴已经通知我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等着他们。” 苏薇的妈妈心急如焚,也顾不上管苏薇了,她一直在监控室里看视频,看看是不是出了问题,苏薇则是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苏薇的失踪,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不可能说没就没了。 “人呢?” “不知道,应该是在别的地方,不过,我可以回去。” “……” 苏薇虽然长得很清纯,但是毕竟已经十七岁了,听到这样的话,总感觉面前的帅哥有点不对劲,于是对着他道歉,然后走进了监控室。 没有瞳仁的苏薇慢慢走到了远处,被惊慌的众人淹没,这时,陆隐回头,找了一条长凳坐下,将手中的长木棍放在一旁,静静等候:“不出意外,,苏珊,王文三人应该会打一架,正好给我一个绝佳的时机!” …… 而在银色的世界中,除了的熟人之外,还有更多的人被拉进了这片区域,不过,现在的领域,已经不能用十五米来形容了,到了十级,就是一种质变。 这里的封印很强大,若是开启,可以将整个宴席上的人都吸收进去,王文的实力,应该超过了十一层。 此时,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一脸的震惊,一脸的好奇,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周文升和郑依龙站在的旁边,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大美女,而在的身后,黑琦永夜和千山雪也是一脸的警惕,他们不仅要争夺自己的夫君,还要守护自己的两位家主! “这是哪里?” “我们这是在飞吗?我怕高啊!” “我该如何离开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的时候,一声大吼从远处传来:“都闭嘴!” 众人只觉得耳朵一震,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了那个挑衅苏海升的年轻人,这一刻,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眼睛,也变成了银色,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苏海升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一对银色的眼睛,他曾经看过,白冰也看过,可是这一次,却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女儿,当年的她,简直恐怖如斯! 苏海升本能地向后退去,那一对银色的眼睛,让他与白冰都陷入了一段黑暗的记忆之中。 站在苏海升身边的白冰,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长得这么漂亮,而且还是一对银色的眼睛,自己的女儿虽然性格冷淡,可是,如果自己的孩子也有这样的实力,那么,谁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冷淡呢? 苏复先是一惊,旋即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老家伙,别说了,如果不是本大爷现在正烦着,管你什么默示录,管你叫什么名字!”王文整个人都变了,看都没看苏珊一眼,继续道:“你真的想要帮助他们?” 苏珊虽然在四大王国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苏珊却很清楚,苏家和有琴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点从苏复的口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在她成为四大王国的时候,她就已经答应了,不会染指任何外来的物资。 其实,无论联邦与默示录有什么矛盾,都是国与国之间的战斗,正常来说,普通人是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的,但苏珊并不认为这是真的,但她没想到,联邦还没有做什么,王文就出手了,而且还是和她平起平坐的人。 “我的事情,你无权干涉!” “气死我了!” “他是我爹!”苏珊不愿意说,但是最终,她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苏海升对她的爱,她宁愿自己去皇宫,也不愿意去见他,因为他是她的父亲。 “他们迟早都是要死的,还不如让我来杀了他们!” “你是谁!”就在这时,苏海升的声音响起。 王文瞥了苏海升一眼,这一夜,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更让他愤怒的是,一个门外汉,明明是要被灭掉的,为什么要开除他?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一时冲动,把心中的怒火全部撒在了苏海升的头上。 他长叹一声:“我是令千金的好友,自然也是要置你于死地!” 苏海升和白冰都不太相信苏珊的说法,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个瘦小的男子,有着一双银白色的眼睛。 “不然我就叫警察了!” 苏海升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被抓到了哪里,不过他有电话,可以打电话,于是也没在意,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王文看了,嗤笑道:“废物!我要杀了你!” 王文一个闪身,就向外跑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跟他撞在了一起,苏珊! 她的头发在狂风中飞舞,一双美丽的眼睛散发着耀眼的银光,所有人都无法看清她的动作,只见两条白色的线条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气浪从她的脸上炸开,紧接着,一道人影倒飞而出,落在地上,又是一次碰撞! 莫得一和有琴两人都是一愣,这才注意到最先被击飞的是苏珊,伪娘眨巴了眨眼:“糟了,这个人的实力比苏珊还要厉害,我们来帮他!” 苏珊毕竟和莫得一打过交道,再加上的缘故,她在四大帝国中的地位并不高,所以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她才会选择帮助苏珊。 周文升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大吃一惊,叶雨茜和黎晴直捂住了嘴巴,而他则是一脸兴奋地说道:“来啊,我的大枪已经迫不及待了!” 打断了他的话,眼睛一眯,摇了摇头:“这里是王文的地盘,他创造的法则对苏珊没有任何影响,否则苏珊也挡不住他,他还有一张王牌,暂时不要动用。” “如果我们不走的话,苏珊呢?” “王文的实力再强,施展一次,也要耗费他三分之一的能量,而且,他虽然施展了领域,但并没有构建对自己有利的法则,从实力上来说,苏珊并没有浪费太多的能量,所以,我很奇怪,他为何故意挑衅苏珊,而没有削弱苏珊的实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规矩不是冲着苏珊来的?”微微一笑,仿佛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莫得一,周文升,郑依龙三人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能感觉到,的“朋友”,似乎在苏珊之上,而且,在笔记本电脑的世界里,权力的划分是非常明确的,到了十级以上,那就是壤之别了。 如果他的实力在苏珊之上,而且还是开启了领域,那么,王文完全可以碾压苏珊,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要知道,开启一个领域,需要耗费自身三分之一的力量,若是没有任何作用,那开启这个领域的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第225章 何必非要跟我拼命? 这也是为什么,领域法则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他的三分之一,他可以针对某个人,也可以针对某个特定的区域,比如,任何一个区域的拥有者,在这个区域之内,都会受到影响,实力会随着等级的提升而降低,每提升一个等级,实力就会降低一成,而两个等级,则会降低20%。 不过很显然,苏珊不受领域法则的限制,王文开启了自己的领域,与苏珊一战,苏珊只是略处劣势,似乎并没有支撑不住,这让莫德一等人很奇怪,明明她的实力更强,完全可以轻易击败苏珊,可是却没有规定任何的规矩。 莫得一挠了挠头:“这小子不会是在装逼吧?你开启了你的领域,吸引了那么多人,你可以削弱他们的力量,你为什么不出手?” 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一笑道:“看来,他并没有领悟自己的法则,他的法则,并不是以击败对手为目的,他又不傻。” 擂台上,两人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碰撞在一起,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其中一人倒飞而出,落地之后,再次化为一团光芒,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震得人生疼,但此时,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苏海升和白冰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孩,竟然为了他们,不惜大打出手。很难想象,刚才若不是苏珊替他挡住了那一击,苏海升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苏海升和白冰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和这个奇怪的年轻人之间的战斗,鹿死谁手,才是最关键的。 不管他们怎么想,都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苏珊都输了,那么这个几乎看不见的年轻人,又有谁能够动得了他?他一拳之威,足有百万斤之重,就算是有兵器,也未必能挡得住,更别说这些普通人了。 就连苏复这种年纪的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他知道,若是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敢接受,那他们的下场,绝对不会比现在更惨! 擂台上,苏珊的身影再次从光芒中显现出来,她的身形倒射而出,噗通一声摔在了地面上,不过苏珊很快就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快,似乎并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替苏珊担心起来。 虽然苏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苏珊被打得倒飞了好几次,她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很明显,那个青年的力量要比她大得多,再这么打下去,苏珊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明白王文居心叵测,苏海升可能是把他给惹毛了,但这绝不是他炫耀实力的理由,而且苏珊受伤也不算太重,而且他还在旁边观战。 这完全说不通,不仅是莫得一,周文升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苏珊虽然和并没有太过亲近,但也是思念之身,如果她遇到了麻烦,肯定会出手相助,但如果出面,哪怕王文再强,再强,两人也会拼个鱼死网破。 其他的人呢? 谁也没想到,王文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苏珊身为四大帝国的高层之一,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可是自从东京事件之后,苏珊的身份就暴露了,很明显,就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王牌之一,只是这个王牌并没有如她所愿的那样,作为苏珊的降临者,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 王文在等,等着苏珊表现出支撑不下去的情况,然后让动手,而现在,这个壮硕青年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因此,王文也认为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什么都不做,还是等着苏珊和他打到了一种地步,那么,他就无法继续演下去了,因为,他根本无法进入角色。 王文的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着,但比起苏珊,他的情况要好很多,尽管开启领域耗费了他三分之一的力量,但他的实力还是要比苏珊高出两个层次,就算他只发挥出三分之二的力量,也足以击败苏珊,可情况并没有如他所愿,苏珊再次扑上来,王文双腿一软,整个人倒飞出去!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王文的影子渐渐消散,而他的本体,则是在距离苏珊十多米外的地方,离开了人群,人群变成了一个锥形,众人看向那个不可思议的年轻人。 苏珊看着王文,美眸微微一凝,她完全看不懂情况,两人都是高层,都是高层,但都是高层内部的事情,怎么会突然针对苏海升?他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成为了默示录的外援,也没资格让王文出手。 见苏珊一动不动,王文突地冷笑一声:“苏珊,你给我听好了,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并没有杀了他,也没有杀了他,也没有杀了他。何必非要跟我拼命?” 苏珊美眸一转,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无论自己的父母多么冷酷,那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侮辱自己,苏珊直视着王文,语气一转,越发的冰冷:“不共戴?明明就是你在演戏,你怎么不吓唬我?你在害怕什么?” 苏珊的这番话,除了和莫得一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小本子的世界里,达到临界者及之上的人,都会具备一种特别的力量,当他们得到双眼的时候,他们会得到一种震慑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处于一种被压制、被压制的境地,这是一种绝对级别的悲哀,换句话说,王文不用拳头,不用腿,他的权力要超过苏珊,只要他的注意力凝聚,就能压制对手! 然而,王文没有,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他不会是忘记了吧! 莫得一可能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却没有这种感觉,震慑是一种最简单的方式,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实力低于自己的人毫无反抗之力,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 但是苏珊最后一句话才是最关键的,她在害怕什么? 震慑,能够在不耗费力量的情况下,操控一名使用者,甚至数名较低级别的使用者,不过,必须要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某个使用者身上,如果能够这么做,那么就可以轻松的操控一个使用者,当然,也有一些才人物,能够一次操控多个,甚至一组的低阶使用者。 就拿和莫得一来说,吉田秋野在心理上的造诣很高,之前他就是用这种手段将和莫得一给吓了一跳,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才能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被操控的人身上。 而且,王文若是用震慑的手段,把在场的那些低权限的人都给镇压了,那他就拿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于那些实力较弱的人来说,分心二用或许还行,但就不一样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地方,就相当于成为了一个移动的目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他的背后。 因此,当苏珊说出这番话时,两人都忍不住用余光望了过去,等待着一场好戏。 王文宁愿以力破巧,对付,也不愿以一己之力对付,因为,能让他重视的人,只有一个,但那个人,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王文忽然一笑,话锋一转道:“滚一边去,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绝不为难苏家,在这一界,你与我无冤无仇! “怎么会,那是我爸妈!”苏珊双拳紧握,呼吸急促,她只是猜到了,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思维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没有人能真正理解王文的想法。 “哦,这么说,你是想跟我作对了?” “是又如何?”苏珊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文随意一挥手,苏珊警惕,虚空中,一张椅子突兀出现,王文随意的坐下,看似在休息,实则随意的翘着腿:“若是如此,我怕你今日必死无疑。” “是吗?”苏珊面无表情地问道。 王文一脸嘲讽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但是事实摆在面前,所有人都不敢怀疑,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苏海升忽然站了出来:“你来看我,别吓唬我的孩子!” 本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苏珊的话,王文忽然望了苏海升一眼,银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淡淡的华光,他抬起一只脚,道:“稍安勿躁,等我处理了你那个奇怪的小丫头,我会让苏家所有人都上路!” 他眨了眨眼:“他从哪里找来的椅子?” 双手抱胸:“你可能不清楚,那就是最高等级,最高等级为20,最高等级为‘创世神’,‘创世神’就是神话中的‘创世神’,他可以在他所掌控的世界中,随意制造出山川河流,甚至是白云……” “那岂不是说,他是造物主?超过12?他能生孩子?” 想要翻个白眼,但还是摇了摇头:“他还没到造物主的层次,否则,这地方早就被掏空了,他只是一个十二级,距离造物主只有一步之遥,制造一个椅子,估计是为了锻炼自己,而制造出一个小人儿,我可不知道,我是说,可以制造出,一切!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什么人?” 尴尬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就像他说的那样,王文要是真有造物主的实力,也不用在这装模作样了。 第226章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如果是造物主,他可以让苏珊所在的地方,瞬间化为无底深渊,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葬身于此,但他做不到,因为他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制造出一把椅子。 毕竟,距离‘造物主’这个称号只差一步之遥,可不是‘造物主’! “!”董百劫低喝一声。 环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着莫得说着,两个猪头都是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千山雪和黒琦永夜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但有琴两人似乎并不在意,就在这时,苏珊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来,她说出了两个字! 跟站在一块的几人一点都不着急,反正有在,王文一个人就能搞定,关键是还没动手! 一些不认识的人都有些疑惑,苏珊怎么会称呼他? 苏复,苏海升,黎子丹等人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苏珊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打电话,更不会对他这么警惕。 此时,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但五感却被提升到了极致,警惕着王文会不会有任何异动,但苏珊的一声大吼,却让他如遭雷击,瞬间捂住了双耳。 好半晌,这才一脸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了?” 苏珊面无表情,只是盯着:“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无法理解,所以他们必须要继续往下走,可是给了苏珊什么样的保证?白冰和苏海升对视一眼,不会是要跟苏珊住在一起吧? 两个人的过往,他们都知道,可是没有在这种时候退缩就好了,如果让他帮助苏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光是,苏海升作为他的爸爸,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这事儿的好。 苏珊的父母也是如此,黎晴和叶雨茜也是如此,虽然他们也看出了的不凡,但与苏珊、青年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苏珊会在这种情况下,将拖下水吗? 众人惊讶,从王文的注意力转向,壮汉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王文,露出一丝笑容: “笑话!”叶雨茜忽然开口道,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寒光,向着苏珊问道:“你想让他去死?” 苏珊没有理会叶雨茜,而是微微一笑,没有注意到,然后目光落在了王文身上。 世事无常,几家欢喜几家愁,苏珊一笑,王文却是脸色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这么好,但现在,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你一个是主,一个是主,一个是整个联的公敌,你自己作死!”王文依旧盘着腿,但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不等苏珊回答,便上前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苏珊说道:“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啊,让我猜猜,你是冲着我来的,而不是冲着苏珊来的,难道是冲着我来的,萧冲来的?” 王文愣住了,可就在这时,的语气陡然一冷,不再是之前的温暖,而是如同冬的冷风:“说!萧筹呢?是什么人抓走的?” 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穿透了王文的内心,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涌上心头,王文眼中的银色光芒,也在迅速的减弱,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 王文不敢置信,他猜测拥有十二级甚至更高的权力,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隐可以威胁到他吗? “默示录,被——名为——乌——夺去!” 那种无法掌控的恐慌,让他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荡然无存,王文可以感受到,可以在他的地盘内,将他斩杀! “无……”瞳孔一缩,这两年来,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听说过此人,甚至,他还从一个来自于未来的人口中得知了这一点,再加上之前李昙云失踪时的提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笔记本的主人之外,他就是一个异类。 “不关你的事,那你就没有任何用处了。”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才还笑眯眯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解决了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又有几个人能保持平静。 王文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挣脱了束缚一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杀不了我的,这里有我的法则,就算是你,也无法突破!” 却像是早就想到一样,开口道:“你们的规矩,就是一旦你死亡,你的领域就再也不能开启,是不是?” 王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只有这个法则,才是别人无法破解的,看来,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我放你一马?” 说的很嚣张,仿佛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已经跑不过他的五指山了,但是这个年轻人却在和合作,仿佛在演戏一般:“现在轮到你自己决定了,是让他们跟我同归于尽,或者,我们都可以离开。” “也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打破你的法则之力……”心中暗道,并没有发现王文脸色都黑了,但紧接着,他随意的抬起头,望向王文:“但我依然决定跟你一起走,因为我感觉破解法则很麻烦,我是一个很懒惰的人。 苏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既然是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脚步一顿,望向远方王文:“破解法则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我猜测,此人应该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或许,在他身后,有人在等着我们!” 苏珊呆了呆,的确,想要打破法则,也需要一定的力量,更何况,这可是一个用寿命为法则的界主玩的把戏,能否破解,她也没有把握!如果他的力量耗尽,被人暗算的话,就太亏了! 周围的环境突然一变,变成了一座宴会厅,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梦,里面的灯火还亮着,但侍者们却在忙碌着寻找着什么,这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他们的错觉。 一位青年男子看到苏复再次凭空消失,连忙拿着通讯器说了几句什么,但是很快就被苏复制止了。 到了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有一种连梦都不敢想象的诡异感觉,苏复也不愿意把自己疯掉的事情说出去,让自己的孩子们尽量不要让他们听到。 苏珊看到王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宴会厅,美眸微微一凝,低声对着说道:“你就这样放过他吗?我们可以把他留在这里。” 看着王文的身影,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迅速离开:“既然找到了,也就够了,如果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你肯定会有大问题。” 苏珊想了想,点头同意,无论她还是王文,都是联高层,高层很难发生矛盾,就算发生矛盾,也会被联邦制止,高层永远都是稀缺的,失去一个,对他们来说,就是损失一份力量,苏珊让王文失踪,那可就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了。 苏珊说道:“即使你放过了他,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而到了最后,那些站在位面边缘的人,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制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桌椅,有茶杯…… 而这种探寻,也逐渐激发了高层对于更高权力的好奇心,最后,经过无数次的试探,再加上幸运之神的提示,人们发现,在上层,还有一种传奇,造物主! 而此时,苏珊面前,却是一尊如同神明一样的人物,他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命运之神】,或者说,超越了【命运之神】,毕竟,【神魔】,已经成为了【神魔】,那么,他一定会插手到两大神器的争夺之中! 到了那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还是独来独往?所以,他遇到,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苏珊怎么就信了呢? 在她的记忆中,那片光之世界,就像是太阳升起,又像是月亮,但现在,却是另一种景象。 这可不是一片十五平米的区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区域,在这一瞬间,苏珊甚至无法分辨出什么是真实,什么是领域,在的身上,她仿佛看见了一片崭新的世界! 没错,就是与地的区别! 他的双脚踩在坚实的大地上,大地是绿色的,长长的青草,在微风的吹拂下,弯下了腰,而在青草的中央,则是一朵朵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鲜花。 在她的面前,几百米外,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草房外,用黄色的竹子栅栏围了一圈,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头顶,则是一片蓝,一片蓝,偶尔飘过一片云彩,让人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看。 苏珊看见的是太阳!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境,苏珊无法想象,这就是神灵的力量,神灵的力量。 不对,那是属于的世界,他居然以自己的力量,开辟出了一片世界,甚至还种出了一株小草,一朵小花,一朵一朵的…… 就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小鸟,他伸出了双手,微风就像是为他而动,小草都在向他弯下了腰,白云再也不受太阳的束缚,任由这光芒照耀在的脸上,他微微眯着双眼,微笑道:“你看,我不是在逗你吧?” 苏珊看着这美丽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在任何一个强者的眼里,都只有一种颜色,哪怕是距离造物主最近的人,王文也只能做到一把椅子,而,则是将这片地改造成了一个完美的世界。 “这……”苏珊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随便写的? 第227章 那就试试吧 难怪王文拿自己的生命当规矩,让自己远离,仔细一想,当时恐怕连自己的领域都不用出,就可以轻易打破自己的领域了吧? 苏珊仿佛想起了一件事,猛地回头,目光落在身上:“是你!” 猛地睁开眼,望着草地上那美丽得像是一朵鲜花的女孩:“怎么,是我?” “上次在商都大学,他绑架了十多位拥有者,他说自己是来自于新世界,而这个人,就是你!”苏珊毫不犹豫地说道。 心头一惊,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之前他从苏珊的领域中,将苏珊的力量给震碎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法则,他并不清楚,但这并不代表着,强者与强者,只要有一丝的差距,就能打破自己的领域,而这一场战斗,就是双方的速度,谁能更早的开启自己的领域! 可以说,整个联之中,没有人能够打破苏珊的结界,苏珊见过的人也就这么一个,而这个人,却展现出了造物主的力量,也就是说,只有造物主,才能够轻易的挣脱这个结界。 不置可否,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给苏珊买了一件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 苏珊微微颔首,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一个问题:“那你以后会不会一直住在这种环境里?” 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也许是,若是能够将这些都做完,重新开始,留在这个世界上,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太阳,有着绿草,有着宁静,有着温馨,但却没有混乱。” 苏珊笑着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不过,你现在也算是造物主了,不如现在就将苏珊也弄过来吧?你可以带着苏珊住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相信,没有人会再见到你!” 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我也是想不通啊,别把造物主想的那么厉害,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这里缺少的是什么?” 苏珊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处,然后抬起头,看到了一片寂静,“死寂……”苏珊心中一动:“你无法制造生命?” 嘿嘿一笑:“本座可不是什么圣人,哪有什么子嗣?而且,开启这个世界,至少要耗费我三分之一的力量,而且,继续维持这种状态,我的力量会不断流失,24个小时后,我就会被活活饿死。” “你把吃的都带来吧!” “万一变质呢?” “然后制造一个冰柜?” “如果不是呢?” “所以,你必须自创。” “你不会造吗?” “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我就说嘛,创造一个世界很容易,但要真正创造一个世界,却是一大堆问题。” “要不,你种点庄稼吧。” “你还真是异想开啊,这样也好,我可以一边种田,一边吃饭,一边种田!” 苏珊和苏珊都在微笑,也在微笑,两人就这么一直笑了起来,直到开口道:“我在幻想自己的人生,其实,我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一直饿到老。” 苏珊轻轻点了点头:“或许等你实力再进一步,能够持续48个小时,72个小时,甚至更久,就可以像平常的三顿饭一样,在这里生活下去,也足够了。” 微微颔首:“有可能,但也要等很长一段时间。” 苏珊疑惑地看着路西恩:“你怎么不直接让苏珊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倒是想过,但是,要制造一个人,却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带你去皇宫,看到苏珊,然后慢慢地将她塑造出来,你行不行?” 脸色一变,连忙转身道:“我可以进去吗?” “那就试试吧。” 碧空如洗,一片湛蓝,沐浴在和煦的太阳之下,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身上,朝着远处的绿色中安所在的小屋飘去,这一幕,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遥远,就像是一幅画卷,又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 的手刚一碰到苏珊,她的心脏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冰冷,可是当带着她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她的内心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缔造者,成为了一个传说,成为了一个传奇,最主要的,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这一幕,是他送给思念之人的一份大礼,而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是苏珊,也就是他的本尊! 与苏珊不同,双银瞳苏珊的感知更加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温暖,阳光,微风,青草,鲜花,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说,这是他和思念之身的承诺,两年之后,送给对方的,可是,苏珊总觉得,最先享用这件东西的,应该是自己! 苏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这时,开口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珊终于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在这个地方,只有她和两个人,而想要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自己! 苏珊看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继续道:“你能够预知未来,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吧。” 一脸懵逼,开什么玩笑?苏珊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无法预知主人的命运,你也知道,这是我无法预知的。” “我不是要你去观算,而是要你专心一点,按照我说的去做。” 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目光一凝,开启了蓝色的瞳孔,苏珊还是第一次见到的眼睛,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就像是大海的颜色,又像是大海,又像是宇宙的另一端,让人有一种近在咫尺,又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错觉。 当苏珊注意到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时,她的瞳孔再次化为了一片银光,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蓝色的眼睛,意味着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命运,银色的眼睛,意味着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记忆。 在施展蓝色瞳孔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一般人在看到苏珊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接触到她,她就能够看到她的命运,看到她即将发生的事情,可是苏珊却是她的主人,她的力量比她强大太多了,即使她拥有造物主的力量,她也看不透她的命运。 不过…… 苏珊那一对银色眸子一闪而逝,心中一动。 这不是一种幻觉,也不是苏珊的未来,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联系,似乎苏珊已经打开了这座城堡,让这座城堡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就好比前世留给的戒指,它可以将所有的讯息转换为大脑可以接受的讯息,然后硬生生的灌入其中,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戒指技术尚未完全完善,就算硬塞进去,也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但银瞳却是将它安置在了这座大殿中,然后进行重组,让它自行产生功能。 在此之前,银瞳持有者想要使用自己尚未学会的能力,就必须开启自己的记忆大殿,但这座大殿,却没有丝毫预兆,因为这座大殿位于内部,只有主人才能看清里面的布局和运行方式。 可是,此时,的蓝色眸子,还有苏珊的银色眸子,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仿佛,这座宫殿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了一般。 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他伸出手,触摸了一下苏珊的胸膛,发现她的心跳开始变得微弱,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然后,他看到了一座门,一座门,一座门,一座门,当门被清理干净后,才发现,这座宫殿,就是那个银色眼睛的主人! 那是一座直插云霄,和空连接在一起的宏伟建筑,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壮丽——苏珊的“回忆之宫”! 到了更高的层次,整个大殿都会变得虚幻起来,但是,这个大殿,却并不是十个大殿加起来那么简单,而是更加庞大,走进大殿,仿佛无边无际,一扇扇大门之后,又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座记忆宫殿,唯有其拥有者拥有,据说未经其允许,闯入其中,将会失去自我! 从命之主的口中听说过一些,但他并不认为这是可能的事情,毕竟每一个拥有银色眼瞳的人,都可以拥有一座记忆宫殿,但它本身就是一种虚幻的东西,外人怎么可能进来? 直到此时,才算是真正的理解了,哪怕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却仍然有着太多的未知之处,哪怕苏珊的等级还只有十级,可是她已经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已经有所了解。 这座记忆宫殿,并非不允许别人开启,只不过,这需要一个条件,这座大殿的主人,必须要对这座大殿之人,有着绝对的信心,毕竟,一旦踏入这座大殿,那么这座大殿,便可以随意摧毁这座大殿…… 不过,与之相对的,由于无法实体化,无法施展权柄加持,因此,没有一个拥有银色眼睛的人,会选择使用这种神秘的力量,而不能作为一件兵器来使用。 一步踏入其中,抬头望去,只见十多米高的花板上,倒映出了他的影子,空旷的通道两边,有一扇扇大门。接着,大殿的门关闭,他立刻就来到了一片地之中,地之中,地之中。 在一般情况下,开启了自己的秘境,然后在那个秘境中开启了自己的记忆大殿,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因为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因为就算你能找到苏珊,也没有人会把它交给别人。 心中一凛,命运之主曾经告诉他,这座记忆大殿会让人失去方向,但他已经沉入了这座大殿之中,并没有看到苏珊的身影,于是转身打开了大门。 然而,这一次,却是完全不同,这里没有通道,有的,只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有着许多大门,根本就走不出去! 这是一座名为“回忆宫”的建筑! 这些大门中,隐藏着主人的奥秘,而大门之后,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第219章 难道,她在考虑别的事情? 已经没有了苏珊的身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思念之人,然后开始重塑自己的身体,但是没有苏珊的指引,他根本就找不到思念之人! 看了一眼两边的大门,又看了一眼屋顶,这些大门都是光滑的,每一道大门上,都倒映着他的影子,仿佛有好几个在里面,他不由得问道:“苏珊?你来了?” …… 苏珊缓缓张开了双眼,看到了一只手搭在自己胸膛上的男子,美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红晕,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此时的,双眼不再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反而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甚至苏珊将他的胳膊放下,都没有注意到,不过苏珊却很清楚,的意识已经被转移到了她的身体之中,身体根本就没有思维的能力,用医学上的话说,就是一个植物人! 苏珊伸手摸了摸的脸蛋,脸上露出了纠结和复杂的神色,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从的身边走过,走向了那个似乎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的茅草屋。 不管是,还是他最后的梦想,都不是他的理想之地,不过……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地方,才是她苏珊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堂! 在外界,她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而她的家人,对她来说,却是如此的陌生,她很想去一个充满了阳光和花朵的地方,安静的生活下去。 因此,在开启自己的领域,向苏珊展示自己的小世界之后,苏珊惊讶的并不是的赋,她甚至怀疑,这根本就不是送给自己的! 她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竹壁,似乎在自言自语:“抱歉,我很想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很想离开这个世界,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再见到你了。” 苏珊打开了竹门,进入到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之中,她缓缓的坐在了一张石桌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一般。 苏珊瞪大了双眼,她也明白,凡是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有毁掉一座大殿的力量,更何况是这种走到了最顶端的人,毁掉了她的大殿,所以苏珊将她带到了这里,就是为了证明他就是。 倒不是她信任,只是,不可能毁掉这座大殿,也不是她有多大的把握,她和都很清楚,思念之身,就在这座大殿之中,若是毁掉了这座大殿,第一个死的,不是苏珊,就是思念之身! …… 愣了一下,旋即咧嘴一笑。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苏珊,正在悠闲地喝着茶,欣赏着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个小地,而他却是从一开始,就中了苏珊的圈套。 别说原型机甲,就连那些临界者、上位者,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他可以给对方带来巨大的伤害。 但苏珊却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他不明白苏珊为何要留在这里,但可以确定的是,已经是一方霸主,他们根本无法反抗,而若是趁机将他囚禁起来,那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身体还在,只会变成一个白痴,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当转身开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严峻,并且想起了几次幸运女神的提示,这座记忆大殿是可以向外界开放的,也就是说,这座记忆大殿是可以摧毁的! 因为他从外面获得了力量,所以他的体质比起那些无法显形的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处,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够打开他的宫殿,不过很快就猜到了苏珊为什么会这样。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将思念之身从苏珊身上剥离出来,但一旦毁掉苏珊的行宫,首先毁灭的就不是双眼苏珊,而是思念之身。 笑的笑声,带着一丝嘲讽,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却忘了,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以智力为基础的。 苏珊就是在他怀念自己的时候,设下了这样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圈套。 不过让不解的是,自己进入了苏珊的脑海,而苏珊却也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她是真的信了24个小时吗?或许,她并没有意识到,24个小时后,他制造出来的那个小世界,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就是说,二十四个时辰也好,240个时辰也好,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消散,而只要不解除这个结界,苏珊就会被困在里面。 行走在幽静而遥远的走廊上,似乎并不受限制,就这么慢慢地往前走着,很快,他就意识到,苏珊是不愿意离开这里的,难道,她在考虑别的事情? 当然,这种说法很勉强,因为苏珊没有留下来陪他一起死的道理。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苏珊是在赌,赌苏珊的身体会随着身体的衰竭而崩溃,而失去意识的身体也会随之死去。 所以,必须要开启自己的领域,把苏珊放出来! 想到这里,也觉得很有可能,只是他实在不明白,苏珊为什么会为联如此努力,从来没有感受到苏珊对他有任何的恶意,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如此简单了。 玉石俱焚? 并不想这样,他也不想这样,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他必须要好好地生活,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本体,亦或是苏珊,都要好好地生活着。 “既然你能听见,那我就放开你的领域!” 空旷的走廊上,一片寂静,缓缓的走着,过了许久,苏珊的声音从四周响起:“你考虑好了,一旦你开启了自己的领域,我就把你送回联总部。” 手指随意地在一扇扇房门上滑动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危机:“很好,我还真想见见你们这些人了,可是,你似乎并不想离开这里?” 苏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能留在这里就好,但既然是你做出的选择,我就不能离开这里。” “嘿,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苏珊呢?” 苏珊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四周又变得平静起来,没有太阳,也没有太阳,只有一片黑暗,而她和,还站在桥下,河水翻滚。 苏珊和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接过电话,拨打了一个密码。 没过多久,三辆奔驰就来到了桥头,接着,三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警惕的看着苏珊,一人用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问道:“他,他在哪里?” 苏珊微微皱眉,歪着脑袋道:“没看到?” “这么多,这么多,这么多。” “我想跟他回一趟。” “没问题。” 苏珊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那名男子走进了车上。 莫得一对着三个叔叔说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苏家的宴会厅。 拉开宾利的门,杨辰一屁|股坐下,听着音乐,整个人瘫软在地,感觉很无聊,也很孤独。 来的时候,还带着和萧筹,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 周文升、郑依龙和有琴不能一起玩耍,其实这已经不是游戏的问题了,有琴双双虽然在帮萧筹构建了一个虚拟的空间,但她并没有亲自参加,因为他们的地位,他们也会通过视频聊,至于周文升和郑依龙,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段剧情围绕着萧筹展开,如今萧筹和都消失了,莫得一感觉今晚的聚会很是失望,他也被卷入到了这个空间之中,感受到了强大的实力,但是并没有让他的情绪受到任何的影响。 没错,他虽然不再是萧筹的主人,但他也见过更高层次的存在,特别是和萧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更高层次的实力,比起萧筹构建的这个数据空间,还差得远呢,毕竟,萧筹的这个数据空间,一旦建立起来,将会影响到人类的命运。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莫德一首先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用了两年前安装好的第六感监控设备,对进行了一次扫描,然后关闭了 GPS,换上了萧筹。 他和不一样,更擅长的是自身的实力,而莫得一则明显没有成长的空间,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来弥补了。 他不仅要负责萧筹的数据世界搭建,还要负责新世界的情报系统和监控系统,还要协助欧美完成军师级别的工作,所以偶尔也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务。就像……萧筹要走的时间,他已经知晓,而此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而言,都非常的重要。 因此,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安排萧筹怎么走,他要弄清楚萧筹为何要走,又要找谁带走萧筹,他必须弄清楚这一点,否则,萧筹就算能出去一次,就算能出去,他也会再出去一趟。 这套 GPS,就是萧筹为萧筹布置的第六感世界监控网络,除了之外,莫得一从未告诉过萧筹,更别说了,他能追踪到萧筹,也只有他一个人。 因此,萧筹离开之时,他只是有些惊讶,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但却并未太过在意,如今,他 第220章 高层主管,请问有何贵干 正在闲来无事,通过跟踪器,想要知道萧筹究竟要去何处。 这种 GPS设备很特殊,不会安装在人体上,也不会安装在衣物上,萧筹本来就很特殊,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如果被抓走萧筹的人找到,或是被萧筹自己发现,那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莫得一在将萧筹喝下酒水后,暗中在其身上种下了一个追踪装置,并且这种特殊的追踪装置极为特殊,哪怕是用身体进行扫描,也绝不会露出丝毫破绽,总之,无论萧筹去了何处,萧筹都能被莫得一知晓,以此可确定他究竟是属于哪个势力,再寻回,便可解除心头之患。 萧筹既然要走,就必须要走,必然有某种特殊的情况,才能让他走,必须要斩草除根。 而此时,萧筹已经在他的脑海中,与他的第六感相连,从王文的事情到晚宴的最后一分钟,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跟踪的画面,然后是一个世界的地图,然后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本来还有些无聊的莫得一脸凝重,现在却是认真了,既然有了跟踪讯息,那就说明萧筹已经出城了,而从那光芒移动的速度来看,应该和飞机一样快了……那岂不是说,萧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上了一架飞机,然后……飞往了国外? 而最让莫德一感兴趣的,则是这架飞行器的飞行速度并不是普通的飞行器,而是一种超越了音速的飞行器,从其飞行的方向来看,这架飞行器的飞行距离应该是超过了一段距离。 他想了想,启动汽车,拐过一个拐角,向着欧美贞所在的方向驶去,他要跟欧美珍说一声,他们不指望能把萧筹接回去,但最起码也要弄清楚萧筹的下落,这样才能更好的弄清楚萧筹为什么要走,以及怎么把他弄回去。 毕竟,萧筹此人,对日后而言,意义重大,关系到整个人族的存亡。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莫得一听着耳边的音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忽然,他猛地一脚油门,也不管旁边有没有禁止停车的规定,直接按下了一个按钮,结果…… 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么,这个光点到底在哪里?断了! “不会吧,别说那些人有没有办法找到萧筹的 GPS,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难不成,他们正在对萧筹进行搜身?”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检测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他身上的追踪装置,已经进行了最后的过滤,就算用四国联与默示录的技术,也很难发现,因为一旦被植入体内,就会与人体融为一体,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就算仪器检测,也只会认为它是人类的一部分。好了! 莫得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他立刻启动了汽车,一边行驶,一边思考着。 萧筹不见了,想必也知道萧筹被谁抓走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通过萧筹的追踪装置,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们只是知道,他们掌握着翻覆地的力量,但并不清楚他们的总部在哪里,这一点,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若是能够得知萧筹每日的停留地点,倒也不算什么大亏,若是哪一,他们认为萧筹再也回不来了。 他还是有办法的! 可是如今,萧筹却在暗中盯着,不见了踪影! 他并不太依靠科学,但他对自己的决定很有信心,他认为萧筹已经做到了,但眼下的情况,却告诉他,他根本找不到萧筹的下落,这个关键人物,就这么从他面前消失了? 不。 难道是 GPS出现了故障, GPS没有故障,没有人能察觉到萧筹的异常,所以,既然没有问题,又是因为什么隔绝了他的监控? 他原本还打算让欧美派人跟着这张地图,寻找萧筹的藏身之处,可是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萧筹的所在之处,似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吸力给吸引了过去。等等,莫得一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若是没有人察觉到萧筹的异常,怎么可能,萧筹还带着追踪器?那岂不是说,还有其他未知的力量,会影响到他的接受能力? 说着,他迅速的在一只银色的金属表上按了一下,随着他的操作,这块表的上方突然多出了一个圆环,而在圆环的正中央,则是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而更神奇的是,这只表居然还发出了一道儿童般的声响。 “确认通过,六感机核开启中……” “你好,高层主管,请问有何贵干?” 这就是暗中传授给萧筹的结果,仅仅两年多的功夫,萧筹和莫得一就已经用这个指引体系仿制出了“”,而且还超越了他们,一旦两者产生矛盾,第六感就能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把打趴下。 事实上,电子战并没有真正的爆发,毕竟两者并不矛盾,更多的是用来追踪和反跟踪,而不是用这种先进的技术去打一场毫无价值的战役,无论是,还是默示录的未来,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至于第六感的最高层,大部分时候都在黑奇家和千山家的手中,这两家都被记录在了笔记本上,他们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却不受别人的控制,一个负责情报网络,一个负责内部安全,与传道人一起,保护着自己的上司,欧! 在新世界一方,选择了欧为领袖! 而就在这时,莫得一抓住那名高层,立刻命令道:“把萧筹失踪前的位置,发给我。” 话音刚落,六感中心就有了反应:“截图完成。” 此时,莫得一已经调转了车头,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开到欧美那里,然后和她讨论一下萧筹的下落,结果半路上,萧筹的 GPS忽然出了问题,于是他调转了车头,朝着自己的公司驶去。 萧筹体内的异状,并非被人察觉,而是被某种外力隔绝?这意味着,萧筹最终失踪之地,很有可能正是自己所在之地! 不过,诡异的是,即便是在开着车,莫得一也敢肯定,自己脑袋上的那张照片,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 从照片上的情况来看,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停靠的地方,甚至连一颗石头都没有。若所料不错,萧筹最终失踪的地方,就是他如今所在之处,但这根本说不通。 “把全息影像发给我!” “是!”众人齐声应道。 紧接着,莫得一手腕上的三维影像便是出现在了莫得一的手腕上,原本并不算大的腕表上面,出现了一副海洋的影像,与这一张地图上的位置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的异常。 莫得一皱眉,难道自己判断失误,被人看出了萧筹的异常?又或者,这架飞机可以下水,可即便如此,萧筹也不可能凭空失踪吧?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种飞行速度比音速更快的飞行器,能够潜入水中。 等等! 将这件事情告诉。 莫得一猜测,肯定是知晓萧筹被谁抓走的,若是将这件怪事告诉,或许他会有所收获,而且,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寻找,一边开车朝着自己的小公司驶去。 第六感虽然值得依靠,但莫得一并不是一个过度依靠技术的人,既然连卫星都查不到,那么从地图上查一查,或许萧筹失踪的地方,就有问题! 不过,就在他找到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前方的一辆轿车!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从世纪新城出来后,他立刻查看了一下所在的方位,当时正站在一座桥边上,与外界断了联系,不过对此莫得一并没有多大的担忧,毕竟可以开启自己的领域,一旦开启,就会彻底的消散。 当时,就在他感叹无聊之时,有人将萧筹给抓走了,?和小妞们在一起,他现在应该正和苏珊在大桥上欣赏着美丽的景色,他把自己的领域张开了,那里肯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也许这一切都是安排的。 要知道,在的认知中,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对他构成威胁,至于苏珊?十级以上的人,对来说,就更加没有任何威胁了。 因此,他坚信,就算是失去了这个信号,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就在他失去了萧筹的踪迹,准备告诉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又一次循着的踪迹寻找,结果,事情发生了! 原本离世纪新城不远的桥头,现在却已经出了城市。 这才三十分钟不到啊!这也不太可能啊,于是,他看了一眼坐标中的光点,顿时欲哭无泪:“等等,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超音速!” 并不是三维的,而是一个没有道路的区域,很明显,这是一架飞行器!不过,这架飞行器的速度,却比寻常的民航客机要快得多,比寻常的战机都要快! 萧筹被人抓走了,以他的速度,应该是前往了某个隐秘之地,而呢?莫德一眨巴了巴双眼,脑子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今要做些什么,再说了,是来苏家做客的,和苏珊见面的,没必要再为自己做别的事吧? 可是,以此时的速度,他所乘坐的车辆,却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就说明,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第221章 还有什么人可以让他这么着急? 莫得一猛地一按方向盘,立刻启动了汽车,拐了个弯,连公司都顾不上了,本来还想着怎么找到欧美珍,结果却是自己先走了,萧筹固然很重要,但才是他们这边的主心骨,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就惨了。那么,即便是抓到了萧筹,也没有任何意义。 欧只有十二级的权力,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而默想,高层并不多,但能让他们保持沉默,肯定是有底牌的,而且,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而已。 他一边开车,一边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边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女神,求求你,不要把给弄丢了。” 所去的位置,与萧筹所在的位置,是两个不同的位置,但两人都是以音速飞行,这一点,却让莫得一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两人都是以音速飞行,而萧筹却不见了?万一突然失踪了呢?这下麻烦大了! 可是,可是。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抓走?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在笔记本电脑上,也找不到比他更强的人了。 莫得一闭上了双眼,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当看到光点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前进时,他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的实力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他对苏珊的感情很深,至于苏珊?不论她如何低调,她都是四大帝国的领袖,哪怕她没有做出任何的贡献,却依旧能够坐稳联的位置,可见她的不凡。 这么说,是不是被人勾引走了? 莫得一越发疑惑,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是靠自己的实力,否则的话,谁也不可能把他带到这里来,那么,很可能是被困住了。 莫得一不再多想,加快了速度,朝着欧的方向赶了过去,先不说萧筹,先跟欧谈一谈,弄清楚那边的情况,若是自己离开,倒也罢了,若是被人强行带走,事情可就糟糕了。 而苏珊呢? 对自己的感情很深,对自己的身体也好,对自己的身体也好,对自己的身体也好,都太重要了,自己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敌人,的决定,只是时间的问题,在他看来,爱上一个配角,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只可惜,这个人,在有些方面是个怪物,有些方面,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突然,他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到了几个摄像机对准了自己,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电脑,幸运的是,这架直升机的飞行速度,并没有比萧筹驾驶的慢上太多,但依然存在! “快 TM开门。”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有人从监控里看见了这一幕,但还不等莫得一说什么,黑色的金属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大门缓缓开启,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了莫得的面前。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粉红色的背心,一头乌黑的秀发,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在这漂亮女人身边,则是一位有着一身黑西装的漂亮女人,一副 OL打扮,见到车门被推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艾莉立刻露出笑容,道:“原来是莫家的管家啊,今怎么有空过来?” 莫得一并没有启动汽车,而是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正在浇花的女孩说道:“出事了。” 女孩正悠闲地浇着花,从车上下来,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听见“不好”两个字,她才猛地回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莫得一手里的电脑,隔着十多米远,她都能清晰的看到,脱口而出:“是!” 这大美人,竟然就是欧! 她依旧喜欢打扮得很随意,但这两年,她比以前更加的妩媚,更加的妩媚,年龄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克星,但欧美贞并没有衰老的迹象,反而显得更加的青春,每一次说话,都那么的好听。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这一切,自然不会影响到莫得一,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莫得一手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连艾莉也不例外。 要不是出了意外,还有什么人可以让他这么着急? …… 这是一艘巨大的客机,在距离地面9800多公里的地方,正在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朝着一片大陆的中心地带飞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机舱的隔板。 “苏姑娘,你是如何办到的,你为我们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不错,若是让成长起来,对我们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这倒也是,只可惜,王大人这一趟没能完成,萧公子已经被人抓走了。” “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来,总之,苏姑娘把带来的事情,一点都不比王大人带来的萧公子少,族长肯定会为你庆祝的。” 这是一种非常昂贵的私人客机,就算是一位政府首脑也无法使用,因为这种客机在整个人类世界也只生产了三艘,其先进程度远远超出了目前的技术水平,不仅能够在空中高速航行,还能够在水上滑行,还能够在地面上起飞。 在他们的面前,苏珊和坐在一起,苏珊只是轻轻点头,而苏珊身边的则是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没有听到。 他们可不是什么护卫,也不是佣兵。 联会定期从各国和城市招募一群实验体,通过筛选与培养,这些实验体将会被培养成一名合格的实验体,而这些实验体的培养,大部分都是由联邦从其他国家和城市招募来的。 而那些获得了奖励的人,则会被派遣出去执行某些特定的任务,或是参与到世界各地的行动之中,也可以成为一座城市的向导,通过选拔,从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人,再进行培养,获得更高的资格。 通过层层选拔,他们中的佼佼者,将会被送往各大势力的大本营,担任护卫,接受来自联高层的命令,甚至是由上面下达命令,当然,他们也不是一般人,至少都是7级以上的强者。 这五个黑衣人被送到了那座城市,帮助王文,不过王文的计划似乎失败了,相反,他们收到了苏珊的密语,苏珊让他们大吃一惊。 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五人中,两人是亚洲人,一人是美国人,一人是俄罗斯人,一人是非洲人,三人都是异世界的人,可是这五人却都是一伙的,因为这五人都是一把剑的拥有者,而且还是一把品质极高的剑。 在联邦,近卫军对这些接受过这个任务的人,都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他们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存在,而当这个组织消灭了默德,甚至是一个新兴的组织之后,这个组织的领导者就会变成联邦的高层,而每一个亲卫,都可以成为一个区域的管理者。 想要建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可能。 可是,在这五个家伙面前,亲卫队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却根本就无法消除他们心中的危险!而这种危险的感觉,正是从苏珊身边传来这意味着,很快就要去见四大势力的大本营了! 再大的势力,也会有自己的大本营,而且,这些大本营,都是整个小宇宙的核心,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别说了,就是雇佣了他们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四大帝国的大本营在哪里,更别说他们这些高层了。他也从未打听过。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很好奇,四国的大本营在哪里,上面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之前猜测,四国联是由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对抗默示录的成员所组建,所以,这个组织的最高层,应该就是各国的首脑,甚至是各国的领袖,甚至有可能是各种种族。当然,这些只是对于那些不可知之事的推测,因为默示录与四大势力实在过于强大与神秘。 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可是随着机舱门的开启,他却发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他现在身处苏珊的脑海之中,所以他只能从苏珊的角度来看,而不是通过自己的眼睛来观察。 换句话说,光靠苏珊的眼睛,还无法判断出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不过,的计划并没有落空,的计划也没有成功,他无法判断出那片沙漠的具体|方位,但是莫得一肯定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虽然无法确认自己的具体方位,但总可以看到一些联的上层人物了吧? 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是联邦第一通缉要杀的人,而且还是苏珊亲自将他带来,就是为了确定还活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联的高层一定会出面,如果让上面的人去做,苏珊完全可以解决,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里来? 无边无际的沙漠,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而那两个人,却把抬了起来,紧紧跟随在苏珊身后。 苏珊望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她之前也做过计划,但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于是问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撇了撇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让我离开皇宫,不过,我现在还活着,如果苏珊把消息传出去,他们早就下令让苏珊来杀我了,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做,那么,他们肯定还有别的计划。” 少女松了口气,其实也没想到,但他的领域已经开启了两次,应该不会有事,唯一的问题就 第222章 末世,庇护所! 是,要在沙漠中走到什么时候。 两人正在大殿里观看,画面却是戛然而止。 真身苏珊回头对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使了个眼色,这个男子掏出电话拨打了几个电话,然后便将电话收起,而在的脑海中则是疑惑,难道苏珊早就知道自己可以在皇宫里看见那些东西?所以,他们才会刻意保持沉默,甚至是做出了什么动作,让里面的人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正这么想着,就在这时,前方的一座沙丘猛地炸裂开来,刹那间,漫的沙尘冲而起,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而在这片沙漠之中,一根直径足有五十多米的巨大圆环从沙漠中钻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根金属柱子突然碎裂开来,像是直升机的推进器,把那座巨大的金属柱子给削掉了,露出了里面的五个巨大的金属球。 做完这一切后,苏珊立刻走向了花朵的中心。 当苏珊停下脚步时,只见一条阶梯从柱子的尽头伸了出来,苏珊走了进去,而则被两名男子抬了进去,而随着她的动作,这条阶梯也缓缓合拢,就仿佛一个打开的抽屉一般。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其中一人伸手在阶梯上一拍,顿时,的身形直接向下方坠落而去,他所处的位置,乃是一座巨大的沙漠,至于具体有多大,也不知道,毕竟他也不知道,而且,从他踏上阶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很明显,这种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地底基地了。 电梯门开启后,众人来到了一条通道之中,这条通道大约走了十多分钟,穿过了两个检查区域,来到了一扇足以容纳一架航母的大门前。 此时也是一脸惊讶,虽然他没有来过默示录的大本营,但却从周文升和有琴双双的口中得知,他们住在一座岛上,岛?按照他的理解,这里的空间,肯定很小,和这里相比,肯定差了不少。 房门被推开,大致看了看这扇金属门的厚度,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破开这扇金属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一枚核弹级别的毁灭武器,也未必能够破开。 不过,这扇大门的材质,可不是普通的钢铁。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是。 背后! 随着大门的开启,一条通道出现在的面前,不过这并没有引起的注意,苏珊领着他们穿过了通道,看到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大路啊! 大路?很明显,这条道路可以让汽车通过,那么,为何在地底还有一条道路? 不对,都快忘了自己身处在这片沙漠之下,穿过了这条通道,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只是一条道路,更像是一座城市,一座……地底都市! 街道上,到处都是车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而在街道的正中间,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建筑,而在建筑的两边,则是停着一架架的直升机,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市吗?居然是在地底深处。 心中难以平复,他瞥了一眼苏珊,却发现她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顿时意识到,苏珊应该不止一次来到过这个地方,只是每次来到这个地方,她都会将思念这个身体的记忆给清除掉,每次见到这个,都以为是自己的第一个念头,同样会感到吃惊。 不过…… 这是什么概念? 不对,这是全球性项目,假如四国同是针对默示录的同,那也就顺理成章了,更何况,四国同在知道了将来会有什么破坏性的灾祸后,会不会提前做好防范? 他们并没有制造出诺亚的方舟或者飞船,但是,他们却在不知不觉中,制造出了一座地底都市? 这座城市还在建设之中,中央城区的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建筑已经建成,而在建筑的四周,则是一辆辆建筑车辆,终于知道,为何只有寥寥数人通过,而那个直径五十多米的圆形建筑,却引起了如此巨大的震动。那圆柱环,就是为了让那些体型庞大的生物通过。 出了通道,三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汽车载着苏珊等人离开,前往中央城区! “这里是哪里?” 跟随着苏珊的目光,下意识地说道:“末世,庇护所!” 灭世! 在东京呆了两年,渐渐明白了这个词,也明白了莫得一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寻找萧筹,他知道很多年后,会有一场浩劫降临,而在那以后,他已经看到了无数人的命运。 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么多的人死在了这里! 流星?日曜?两个人都学会了?或者说,有可能有外星生物降临,这已经成为了一个谜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苏珊一开口,他就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寻不到萧筹,唯有此地,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和苏珊疑惑的目光落在大殿之中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声音,从大殿的各个角落响起,两个人都知道,那就是罗云阳的本尊。 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每次来,都要将她的记忆洗掉!”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 “不是?我劝你一句,下次千万别随便抹去她的记忆,否则……” 苏珊一把抓住的胳膊,让他冷静下来,然后对着身边的女生使了个眼色,刚要开口,苏珊就开口道:“你对我有没有信心?我也是头一次来,所以才不清楚。” 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苏珊说道:“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可是我们人类最大的仇人,我把你带来这里,你应该知道后果吧?你以为我们会给你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吗?” 闻言,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本来还想说,你这是在挑衅我,不过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自然,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得到最大的好处。” “是吗?你仍然有信心么?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将你斩杀,因为你的威胁很大,换了你,你也会这么选择的吧?”苏珊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必死无疑。 “你以为,我会怕了你,毁了你的皇宫,逃走吗?”微笑着摇了摇头,将苏珊的胳膊一扯,让她坐到了水晶床上,淡淡道:“不行,我要是当上了主,绝对不会把给杀了。 “为什么?”雷格纳一愣。 “,的确如你所说,有些凶险,但与现在的伤亡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正如你所说,若是无法找到萧筹,那么此地便是你的唯一生机,若是你身为主,又岂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个毫无保障的位置?如果可以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 “你的意思是?”苏珊疑惑地问道。 “你也知道,萧筹与我共事两年,对萧筹的熟悉无人能及,而且,我身怀蓝眼,萧筹失踪,我岂会没有防备?若是我是主,自然不会立刻杀了,反而要为接风洗尘。 “是吗?你以为,联会利用你对萧筹的情报,再次寻找萧筹?” “他不仅知道,或许,他也相信萧筹。” “能不能弄出来?你也知道,若是你真能寻到萧筹,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从一开始,你似乎就想把我从你的皇宫里赶出去,但是,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我想,留在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我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危险,不管是早还是晚,都是迟早的事情。还不是一样!” “别得意忘形,否则,你必死无疑!” “哦?想杀我?不用跑到这儿来了,很快就要和上面的人见面,想想都让人兴奋呢,话说苏珊,你能不能在你的皇宫里面,弄出一些别的什么?比如说,让我做个大脑,玩玩游戏什么的!” 本来还想再刺激一下的苏姗,却是沉默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皇宫里舒舒服服的待着,她还想利用来解决这个无趣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有必要吗? 苏珊轻哼一声,不再理会大殿里的两个人,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窗户上。 汽车缓缓靠近,终于,在一座高楼前停下,司机经过了身份验证,苏珊也通过了瞳孔识别,这辆车便进入了大厦之中。 在马车停下来的那一刻,那个近卫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挂断了电话,他立刻转身对苏珊说道:“苏小姐,头儿让我和单独说几句话!” 苏珊呆住了,说得没错,她并没有立刻下令杀了他,而是要和老大单独见面。就连苏珊这样的高层,也不知道这个联合会的领袖到底是什么人! 苏珊有些失望,任谁到了这一步都不会放弃抵抗,若是早知今日必死无疑,绝对会在临死前将她斩杀!因此,她更想让亲手了结这件事,不过,目前看来,这是不太可能了。 苏珊又道:“你去通知队长,就说是昏迷状态,他要找,也要找我!” 他并没有耽搁太久,一到就提出了面试。 虽说惊讶,但是仔细一想,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据说是我们人类最大的仇人,一旦被抓到,就必须要尽快解决,但是从苏珊的角度看到了这座巨大的地底世界,又听到苏珊说,一旦末日来临,除了肖鹏,他们就只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才会这么做。 联,绝对不会杀死自己! 理由很简单,无论萧筹是否落到自己手中,最清楚对方底细,最清楚对方底细的,应该就是自己,再往深一层,就算是,也可以与之谈判,试想一下,若是有一个更高层次的主人相助,岂不是更有机会将萧筹抢回来? 第223章 苏珊在两年前就已经拥有了这个称号 况且,虽然没有将萧筹抢回来,但毕竟不是他们的人,被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若是所料不差,对方找自己,很可能就是为了萧筹,以这座地底之城的规模,联对自己的前途,肯定要远远超过自己一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仔细一想,成了苏珊的俘虏,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却很清楚,这样做对自己也有很大的帮助。 若自己也能介入此事,那么就可以将四国同,以及默示录都摸得一清二楚。 两年之前,也被牵扯进了两大势力之中,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搞明白,也只是混在了两大势力的边缘,所以对于四大势力之间的关系,他并不是很了解,尤其是四大势力的主,长得什么样子,更是一无所知。 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但是,以的身份,加入到这两大势力之中,也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当他的肉身被苏珊等人带到这座地底之城的时候,他就可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就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欧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一座私人机场。 “奇怪……”莫得一一边往前走,一边嘀咕道。 但欧美和艾莉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此时,两位大小姐已经穿戴整齐,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这是欧美振进入十二级之后,首次参与到一件事情中来,可见她对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可想而知,欧和名义上是一伙的,其实都是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慢慢地将权力交给了她,用她的名声,组建了一个新的势力。 看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像是两大势力的默示录和四国联,但欧和艾莉都知道,是新的势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欧肯定会出手相助,哪怕她再怎么高傲,也要亲自出手。 谁都不想放弃自己的前途,欧将当成了自己的前途,虽然这么说有些误导人,但他的前途,却是包含着荣誉和性命的! 欧美一听莫得一这么说,立刻转过头来,媚眼如丝地看着身旁的青年:“怎么回事?那,会不会也失踪了? 欧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随即便被莫得一否定,他摇摇头道:“并没有失踪,只是他似乎已经进入了地底世界?” “地下?”陈曌愣了一下。 “根据卫星定位,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荒漠,从三维影像上来看,这里到处都是黄沙,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但是,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欧美妩媚地眨了眨眼睛,艾莉则是一脸茫然,而欧美则是看着莫德一,问道:“你刚才说,跟苏珊走了?” “苏珊说她和有什么事情要说,但她已经失踪了。” “这么说来,所在之地,乃是联军重地!”欧立即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莫得一和艾莉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会?” “仔细一想,四国联中,认识的高层只有苏珊一人,而被苏珊抓走,她又会把带到什么地方呢?应该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小莫,你在这里做个记号,然后拿出3D地图来。”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苏珊说要和说话,到底要把给引到什么地方,不过考虑到苏珊的另一个身份,倒也不是不可以。 艾莉却是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对啊,与苏珊的交情,应该还没有到要害他的地步。” 欧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的妩媚,她摇了摇头:“人类很难捉摸,再强大的人,也只是人类,而且,我很好奇,苏家是默示录的外围势力,也就是说,他们和联是敌对关系,可是苏珊却选择了留在联,而不是让她去执行任务,这让我们很好奇。” 两人一起点头,艾莉说道:“你这样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不对劲,苏珊一直在等着这一,她就是我们要用来对抗的杀手锏吗?” “那可不一定,联中有先知,告诉我,苏珊在两年前就已经拥有了这个称号。”莫得一说到这里,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我想,如果真的是被苏珊抓走的,也许是她一时起意,也许另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否则以的实力,想要解决掉苏珊,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这么说,你认为会对苏珊下手了?”欧美珍冷笑道:“我跟你说,如果苏珊真的对动手,这个蠢货,恐怕连反抗都做不到,因为他太愚蠢了。”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欧美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件事肯定和苏珊有关,艾莉,你去召集所有的牧师,还有几个经过培训的主人。” “你想要做什么?”莫得一已经明白了欧美的意图,但他还是问道。 “不出意外,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我们的总部了!” “不对,就算找到了我们的大本营,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我们有四个人可以随意出手,你以为你能以一敌四?” “要是我能开启自己的领域,构建出自己的法则,那就相当于四个人了!” “你以为这四个人是傻子吗?莫得一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牧师可以,但没有主人,我们此行的目标,不是打仗,而是拯救!” 欧美瞳孔一缩,怒视着莫得一,艾莉点头道:“我觉得小莫说的没错,既然他们真的是联的总部,那么他们的防御肯定会非常强大,就算是默示录也奈何不了他们,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尽快把给找出来。” “没错!更何况,你如何确定苏珊不是有意为之?” 欧一怔,旋即又问道:“被苏珊抓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是整个联邦的公敌,既然苏珊大人把他抓走了,他大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去寻找我们的基地,要知道,默克大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基地,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失去了这次机会,我们很可能再也无法找到他们的基地了。” 欧美点点头,旋即道:“我们人类世界,拥有着庞大的资源与资源,即便找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基地。” “你说的不对,默示录并没有发现联军的基地,并不是他们一有动作,他们就会转移阵地,也就是说,既然他们都在用一个基地,那就说明,那个基地对于他们很重要,除非是被逼到了绝境,否则他们是不会轻易舍弃的,如果我们能得到这里,我们就能占据主动!” “你是如何确定,一个小小的据点对于一个势力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一旦我遇到了什么危机,我就不管了……” 欧美话音未落,莫得一还未开口,一旁的艾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掌:“难道是那个原因?” 欧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但见莫得一点头,便改变了主意,跟着走了进去。 “同是对付‘默示录’的最大势力,也是我们之后的最后一支,他们手中掌握着所有瞳力的拥有者,连我们都能预知到数年之后的浩劫,作为一个庞大的联合势力,怎么可能不知晓?要是被他发现的话……” 欧美点头道:“不必多言,就依你所言,这次行动以救人为主,调查为主,不过,若真有生命危险,或是苏珊做出一些出格之举,我绝不会轻饶!” 他点了点头,便带着欧美上了直升机。 原本,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与欧取得萧筹最终消失的地方,但却为他们指明了一条路,于是,他便将萧筹消失的地方暂且放下,与欧商议之后,欧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寻找。 在同和默示录看来,的重要性可能不如肖正,但在新世界的势力中,却要远远超过萧筹。 …… “嗯,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苏珊的脑海内,通过一面水晶墙,仔细地看着苏珊,然后被带到了中央大厦的电梯前,电梯不停地往下走。 一边观察,一边询问,明白,如果自己跟苏珊说的话,一定会被她听的清清楚楚。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这么好奇?” “我怎么就不能好奇呢?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不想杀我,那我还有什么好高兴的?”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会选择加入我们,又或许,你得到了什么好处,才会一直留在这里?你难道不清楚,默示录的外围资料里,就有你的祖父吧?” 苏珊微微一怔,不过很快,楼梯就被推开了,她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走廊,经过了三个安检,又拐了一个弯,这才开口说道:“我当然认识你,不过你可能不明白,我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我的祖父。” “哦,你祖父?!” 跟苏珊两人靠在一张水晶大床上,一旁的女子将与自己的身体对话都听在耳中,此时,不仅呆住了,苏珊也呆了。 苏复,你怎么来了? 苏复是一位普通的商人,再往深处走一步,就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了,他和默示录有一定的关系,但又不是默示录的成员,他依靠默示录的资料,开创了自己的新势力,在这个世界上有着自己的位置,但总体而言,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 可是,当双银眼苏珊说出这番话时,却是彻底被推翻了! “您的意思是,您的祖父不仅与默示录有关,还将您引入了四国同?” “怎么了?”苏珊冷冷地说道:“我要说的是,我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也不是为了什么,而是为了祖父的期望!你明白了吧?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苏珊,却见她正一脸震惊的摇着头,很明显,她并不知道这一点,之前苏珊还瞒着所有人,但这一次,她却是带着一起来的,而且还抱着必死之心,一开口,他便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第224章 还真是会装! “但是我不认为,你会被亲人的一句话,就执迷不悟。” 有些语无伦次,苏珊和苏珊不同,她对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都很冷淡,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祖父,而去违背自己的意愿呢?不过也知道,苏珊之所以会选择留在这里,完全是有原因的。 刚想说什么,一旁的苏珊却是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胳膊,然后恍然大悟地指了指自己的头。 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哪怕他的思维有些跳跃,也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苏珊是苏珊的化身,是她最好的回忆,她取代了苏珊的身份,成为了苏珊的一部分,或许只是苏珊的一部分,但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因为她是这座记忆之宫的主宰。 但是,这些回忆,并不一定都是真实的,或者说,都是虚假的! 从小到大,苏珊对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都非常冷淡,而自己的祖父却是一个例外。 苏复,你怎么来了? 苏珊和祖父的感情很好,那位慈祥而又严肃的祖父,经常抽出一些时间来看望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希望苏家的小辈们都能像苏珊一样,对她寄予了极高的希望。 这一点,苏珊的思念之心还保存着。 若说苏珊是被他祖父苏复带到四国联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苏复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关心,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她选择了加入联,就是为了照顾她的祖父?此时的苏珊,对于自己的家族,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只是因为自己被束缚,被当成了一枚棋子,所以才会对自己的祖父产生怨恨。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双银瞳苏珊在对苏家不满的那一刻,就对他们失去了希望。 就连她与她的外公,也都疏远了,于是,她的人生,就变成了一个失去了人生目标,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不过,苏复?他家分明就是默示录的外援?还是说,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谁的利益更大,谁就能为谁效力?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不会把苏珊送到联去。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苏复他何时认识到苏珊的才能?又怎么可能瞒着苏海升和白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被苏珊的一番话弄得对苏复充满了好奇心的时候,屏幕上的苏珊却忽然停止了拍摄。这就是终点?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昏暗的大殿,足有数百平大小,十二根巨大的柱子矗立在大殿的四周,就好像一座大殿,大殿的顶部,足有七八米高,而在大殿的中央,则是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至少坐着八九个人! 站在苏珊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大殿之中,有九个人,并不是真正的人,只有两个人站在最外围,其他六个人,都是虚拟的,根本就不在。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则是一片空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们的领袖。 看到苏珊被带到这里,一位亚洲男子立即迎了上来:“苏女士,欢迎您的到来,真是太感谢您了,哈哈,快坐下吧!”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男子,看上去很是精干,他站了起来,示意苏珊入座,而不是让苏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对于四大帝国的领袖们,也是充满了好奇,但是苏珊的一句话,却让他想起了什么,苏福,那老头,不仅和墨菲有关,还让苏珊成为了联邦的一员?他跟联,到底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他对联也是敬而远之,否则,他怎么会在苏家的宴席上,王文开启领域,让他如此惊讶?否则的话,他好歹也是两大势力中的一员,见多识广,再说了,王文也是友,但他似乎并不认识苏复。 从这一点来看,苏复在联邦的地位,就跟默示录的地位差不多,都是外来的,这样的大人物,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关系很好。 不过话说回来,苏复为什么要带着苏珊进入联呢?这就很奇怪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 如果说,苏复在联邦的身份,与默示录的身份完全不一样,掌握着某种权力,这也是有可能的,苏家宴会上,他表现出的惊讶,也很容易理解,他要做的,就是演戏。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若是苏复真有什么身份,那必然是绝密,连苏复最疼爱的孙女都不会知晓,更别说苏家了。 这老家伙,还真是会装! 想到这里,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到了苏珊所在的位置,透过水晶墙向外望了过去。 这座城市位于城市的中心,也就是那个所谓的领袖要和苏珊见面的地点,但是却知道,四国的首脑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出现,而这几个人,却是微微一愣。 记得,四国联合,不过是几个反叛的小国,暗中组建的一个强大的势力,虽然谈不上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却囊括了各国的最高领袖,甚至有可能是元首和首相。 但这里的人…… 根据苏珊的观察,发现这七个人都是亚洲人,只有一个是白俄罗斯人,而苏珊似乎也是中国人。 或者说,他们并不是联邦的最高层,而是联邦政府的最高权力机构。本以为,这个联,应该是几个人商议后,共同制定的,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是一个人说了算。 刚才已经看见,自己的尸体被人抬到别的地方去了,此时,就剩下苏珊一个人从上面走了下去,整个大殿内,就剩下苏珊一个人,还有八个人。 苏珊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男人微笑道:“苏姑娘,你做得很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苏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个男人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据说王老板被他欺负得很惨,没想到苏姑娘竟然如此厉害,然后就把他带过来了。” 苏珊停下了手中的水杯,疑惑地问道:“领主大人还有多久会来?” 苏珊连忙道:“大人很快就会来的。” 看着两人的对话,总感觉两个人已经聊过很多次了,可是苏珊不是说过,自己也是第一次来?抬头想了想,苏珊开口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自然是城主府召见,想必是为了之事吧。” “怎么回事,?要不要给我出主意?” “我也不清楚,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城主似乎并没有要处置他的打算。” 苏珊对着面前的男子点点头,面无表情,男子欲言又止,不过看到苏珊的神色,也就不再多说了。 还在回忆着“城主”两个字,刚才他们还说,老大要找他?可是苏珊却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主人?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资格面见四大帝国的主? 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劲,这些人都叫着“老大”,很有可能就是“老大”,而“老大”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大”而已,可是现在,当“地球”被摧毁的时候,只有“老大”两个字。那岂不是说,这个城市的主人,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既然是一城之主,那就更好了。 和苏珊坐在一起,正在猜测着什么,却听那个男子说道:“哦,城主大人到了!” 说话间,苏珊也将目光转向了苏珊所在的方向,只见正对着圆桌的主位,那里原本可以坐九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位,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说到这里,还是有些疑惑,四国联那么大的一个势力,完全可以跟默示录抗衡,可是,他们只有九个人,怎么可能掌控这么大的一个机构? “苏姑娘,你做得很好。” “哪里哪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就连苏珊都对着灯光点了点头,虽然是全息影像,但还是让人无法完全地分辨出对方的模样。 来人微微躬身,和颜悦色道:“都坐下,不用多礼,就当是一次私人会面,苏姑娘,,你抓到他了吗?”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了苏珊,他们已经得到了情报,而且已经有人询问了,可是,已经被抓了,这让他们很难接受,就算他们把带来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有了第一个坑,就有第二个坑。 “是的。”苏珊再次点了点头。 黑影微微点头,苏珊心中一动:“我想问一下,这一次,你让他们过来,是想要做什么?而且,为何一开始不解决?这个人很危险。” 那个人影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众人,却没有立刻回答苏珊的问题,只是道:“我们没有立刻解决他们,马主任向我提出了一个建议,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看法。” 这个人影看起来很好相处,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了苏珊身边的一个人,在他点了点头之后,那道影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苏姑娘好像很想杀了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就说过,他是个大麻烦。” 苏珊又重复了一遍,黑影微微颔首:“那么,他的位置呢?苏小姐不是说要跟私下谈吗?” “他进入了我的脑海之中。” 苏珊话音未落,人群中就响起一片骚动,苏珊连忙道:“苏姑娘,你怎么能把他带到这座记忆大殿中?他的权力太大了,你控制不住,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谢谢马主任的好意,但我觉得,马主任,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苏珊扫了男子一眼,又将视线移到了黑影身上:“我已经掌控住了,他不会再出现了!” 第225章 行了,说正事吧 “不敢……”这句话的语气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又抬头对苏珊说道:“这么说,他能听到我的话了?我想跟他说,直接跟你说不就行了?真的?” 苏珊继续说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玩家聚集在一起。” “这个……”黑袍人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都退下吧,马副会长和苏珊,都留在这里。” 他说完,又有一个人影走出了屋子,然后又有数道影子消散,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只有苏珊、马校长和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那个人影向苏珊招了招手:“苏姑娘,你跟我来吧。” 苏珊环视一圈:“不用了,我要听听他的意见。” “苏姑娘,你能不能让我和他说话?” “不行,他要是出去了,谁也拦不住他!”苏珊斩钉截铁地说道,苏珊对这位高高在上的领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者说,她的语气更加平静了一些。 黑影轻轻点了点头,五根指头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过了很久,他说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让我跟他私下说话么?” 苏珊沉吟了一下,道:“是的,不过我很好奇,城主大人为何要与他单独谈一谈,虽然我已经想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很可能会有很大的风险,我觉得还是尽快除掉比较好!” 不等那人影说话,马主任就赔着笑脸道:“苏姑娘,你想多了,这里至少有三个上位者,几百个临界者,上千个持有者,就算他能进去,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出来,而且,他根本就不在城内,能有多大的威胁?” “看来马主任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马校长的大学,应该是搬到了这里。还是说,你打算聘用做你们学校的老师?” 马主任依旧赔着笑脸,点了点头:“苏女士,谢谢你的关心,对了,要是能成为我们学院的老师,对我们学院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他是我们学院里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人,也是我们学院里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改造自己的身体,否则苏小姐也不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听说过!”苏珊低声回答。 马主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他不清楚传闻中苏珊对的指责,还是对苏珊的指责。但就在这时,那道黑影忽然咳嗽了一声:“苏女士,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和他联系?我有话要跟他说。” 苏珊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不能将他的灵魂从自己的脑海中唤醒,那就只能用他的灵魂来代替我的灵魂,让他代替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回归这座城堡,当然,这需要他的灵魂以我的肉身为载体。” 黑影点点头,想也不想道:“苏姑娘,你先去忙你的,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苏珊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即使她也明白这里面的凶险。 苏珊让成为自己的宿主,这和她和思念的分身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思念的本体没有她那么强大,她可以随意切换,如果是别人的话,苏珊完全可以随意切换,可是就不一样了。 的灵魂到底有多强大,他无法判断,不过,能够成为造物主的人,在灵魂力量上肯定要超过其他人,打个比方,假设苏珊放出,让他成为自己的主人,而却不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所以,苏珊的肉身就会被霸占。 不过,没有了苏珊的支持,就可以夺舍苏珊,却无法夺舍她。 苏珊闭上双眼,打开了自己的“记忆宫殿”。 她已经做好了让停止行动的打算,但她只是出于职责,将自己的职责告诉了,她并不在意,只要能跟思念之身在皇宫里,那该多好。这样也好,这座空荡荡的大殿,还算清净。 “城主想要和你谈一谈,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要占据我的身躯。”苏珊的声音,从那座宫殿内传出,清晰地传入等人耳中。 撇了撇嘴,望向身旁的男子,道:“这么说,我要做个同性恋了?” 一旁的女孩虽然不看好,但听到的话,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她就听到说道:“行,那你去忙你的,我自己看着办。” 那个声音顿了顿,又道:“现在,你沿着这座大殿的旋涡前进,不要拒绝我的指引。” 点头,这个道理他不用想也能想明白,只要苏珊想,完全可以把他的意识带回去,只不过需要把他的意识引入她的掌控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和苏珊头顶上的凹陷处,竟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晶莹剔透的建筑,竟然开始变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面前的女孩道:“行了,说正事吧,自从上次在秘境里,你和她就只有一面之缘,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地聚一聚,这下可有个好的时机。” “别胡说八道了,你没事吗?”苏珊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就说会,肯定会来,既然她这么快就回来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以苏珊十级的实力,应该能保护好她。”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微笑着说道,话语很短,但是却透着一种温馨,仿佛童话里的老婆在家里等着自己的男人回家一般,眼中满是柔情,而则松开了抓着苏珊的双手,将苏珊从灵魂中驱逐出来,整个人顿时被吸向了头顶上空的那个巨大旋涡。 黑暗的大殿之中,有三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被称为马主任的男子,偶尔会低下头,端起一杯咖啡,再次看向苏珊,而那个黑色身影则是用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子,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道身影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 马主任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座位。 苏珊就坐在这里,四国联五大巨头之一,有着两只银色的眼睛,十级的权力,马校长并不清楚她和市长之间的联系,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而不是那些高层。 然而,当马主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苏珊的双眼已经不再是冰冷的银色,而是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就像是一片蔚蓝的空,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哦,转化完毕了?你叫,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实力只有十级,对你的威胁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更何况,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一个3D投影,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桌子上,马主任身边,那道黑影停下了敲击手指的动作,转过身来。“那是自然,毕竟是我上学的地方。” “呃,马主任,我忽然对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学校里,该不会每个人都拥有这个东西吧?” 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是一座名为末日之城的地底世界,还没有建成,还无法容纳七千两百万人,但也超出了百分之七十,他在车上,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在南非的地底深处。 相反,这里却是车流涌动,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若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恐怕还以为这里是不夜城呢! 在科学院的大门前,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年纪也越来越小,大部分都是上了大学的年纪,再加上马主任的专业,忍不住问出这样的问题,要是回答的话,实在是有些吓人。 但马主任并没有吓到,而是拿出一根烟来,说道:“老板,你真幽默,这些学员要是都是会员,岂不是都要成为你的盘中餐了?” 附身在苏珊身上的却是笑嘻嘻地说道:“马主任真幽默,你把我形容成了一个吸血鬼。” 马主任抽了一大口烟,然后吐出一道烟雾:“当然不是,你不是血族,你是血族,你是血族,老板,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的嘴唇动了动,看来在四国联和默示录上,他的名声算是毁了,但马主任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跟一般的城市一样,平民、上班族、上班族,就连这所大学,也是如此。” “少量的?” “一部份,是为了培养未来的命运守护者,让他们掌握笔记本上的知识和力量,当然,也要学习我们的技术,哪怕是最普通的学员,也被改造过,身体素质极高,一旦掌握了笔记本上的法则,那么他们就可以在不需要任何帮助的情况下,窃取原始人的笔记本,然后成为主人。” “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联邦各地招募的新人,简而言之,众科学院分为两种,一种是理解笔记本,改造过的,但还未拥有,一种是属于非普科生,属于持有类,在那里,老师会教导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加出色,至于学习能力很弱的学生,自然也不会挂科。” “我们会清理掉他的档案,然后将他抛弃,不过,他的笔记本,会从一些有赋的学生中,选择一些有赋的学生,好了,就这些了,具体的,我们要和老师一起去查一查。” 微微一怔,他在城里见过这样的事情,那就是那些被招募的人,被人邀请,被迫进入一个势力,而现在看来,他们还没有被征召上战场。 这是要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从他们的年龄来看,他们都是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之间,正是他们的巅峰年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年龄应该在三四十岁左右。 想了想,也就释然了,联可以清理掉一部分没用的人,但也可以清理掉一些年纪大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会被联开除,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人都在18到22岁之间的原因。 虽然听上去很残酷,但是弱肉强食,这也是一种公平的竞争,他们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反正这个笔记本的主人,迟早会被别人利用的! “看来这位马主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正在抽烟的马主任被噎住了:“你说的好像是怎么回事?其实,,不瞒你说,这一次跟你同行的,是我们学校的一名见习学员,将萧筹接回来。” “是吗?实习医生啊,用来当炮灰倒是挺好的,对了,马主任,请问一下,贵学校的拥有者,大约有几位?” 第226章 很可能会死在里面 马主任翻了个白眼,呵呵道:“四个数字,你猜怎么着?还有,老师,您可能搞错了,我们的实习生,并不是您当年的原型,而是在我们学院的才培养下,在老师的指导下,培养出来的学员,都是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能力和能力,哪怕是临界者,也足以追上你这个年代的前辈了!” 郑重点头:“这么说,贵校的那些临界者,根本就不惧上面的威压?” 马主任闻言,脸色一沉:“震慑是一种失衡的力量,这是幸运女神的弱点,我是说,这是一种平等的战斗方式。” 望着窗外的年轻男女,他还从来没在学校里看到过这种东西,不是为了传播文明,更不是为了传播文明,这是在传播一种毁灭性的能量吗?江尘冷笑一声:“单打独斗?你以为这是一场单挑吗?“好吧,我跟你说,这就是所谓的成王败寇,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胜利,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马主任微微一怔,就随意道:“不过,你要是肯利用这些临界者,把默示录上面的人都杀了,那倒也是个好主意,我劝你们这些临界者,最好别把笔记本放在身上。” 马主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虽然拥有9级权限,但跟比起来,他就像是一个老头子,以晚辈自居,简直就是在吹牛,这,简直就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他抹了一把冷汗:“呃,老师,学校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有点困了,想回家睡一觉,这是我的证件,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到前台去,他会给你讲解的。” 呆了呆,还有这种好事?若是周围无人,他自然有方法找到欧,不过……故作惊讶:“什么?马主任怎么没来?就算你不想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学校,也请你帮帮我吧!” 马主任苦笑一声:“我哪有什么意见,老板也说了,这只是一场生意,我相信老板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我先挂了,老板,你自己去转转,8个小时后,我再来找你,帮你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 有些疑惑,为何要让马院长亲自来接萧筹,但他还是立刻下车,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联系欧美珍,说明情况,将萧筹接回来。 轰!马主任坐在一辆黑色的豪车里,扬长而去,只剩下一人站在那里。 四周人来人往,头顶是五颜六色的路灯,背后是那刻着“众科大”两个大字的石碑,还有一扇高大的石门。甚至连星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幕给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不过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自己身处一座地底之城中。星辰也是虚幻的,两个人的思想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七千两百万人口,有交通,有现代设备,有学校一样的建筑,头顶还挂着一颗星辰?如此浩大的计划,如何能够实现? 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马主任口中的众科大,就在他们的后面,有普科生,也有非普科生。叶子晨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相比之下,他与欧所在的新世界,无论是资源还是资源,都远远比不上联和默示录。 但话又说回来,能够建造起一座能够容纳七千两百万人口的现代地底之城的四大王国,都对默示录和反寂记感到恐惧,那三大家族又会掌控着怎样的势力? 有琴双双,有周文升,有郑依龙,曾经视之为好友,甚至超过了普通好友的三人,他们的将来真的会发生变化么? 的思绪开始飘忽,但很快就回到了现实,感觉自己有点想歪了,还是要往前看,默示录固然恐怖,可是,能构建出这种秩序和规矩的同,也是有其可取之处,也有其恐怖之处。 比如说,这个小宇宙,就是一个互相挣扎,互相排斥的小宇宙,两个小宇宙共存,这是一种不成文的法则,曾经,两个小宇宙的主人,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从另一个人的手上,拿到那本日记,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渴望和渴望。 而此时,回头一看,却见学校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有几个女孩似乎是一伙的,而这几个女孩似乎是在给他们引荐,他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 “李帅好厉害,连三星都拿到了,他的等级应该是4级了吧?” “据说三星试炼很难,需要经历战斗,很可能会死在里面。” “哎,真是让人嫉妒啊,我对获得的权力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希望能考上普通大学,但我的四个申请都被拒绝了,我的人生之路,注定要失败了。” 李帅笑道:“学弟,你也不用这么嫉妒,4级也不算什么,等李帅努力一下,你就有机会通过四星,到时候你就是六级了,技能等级也会提升到三级。” 原本还有些嫉妒的李帅,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王哥,你也别这么说,以我的实力,想要通过四星,最少也要三个多月的时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王哥,你应该已经是四星以上了。” “没事,一周前才考完试,现在还能进学校。” “哦,听王哥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 “三日之前,我就一直趴着,呵呵,运气不错,四星通了,那个混|蛋也够凶残的,差一点就把我打趴下了,学校给了他一份,他给了我一份,加起来就是两份,我已经6了!” “我靠,这个王学长好牛逼啊!” “是吗,王前辈,你已经掌握了三级技能,你的眼睛是哪个位面的?” 被叫做王哥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抹淡淡的银光从他的眼睛里散发出来,让周围的女孩子们,都是双眼冒着小星星,就连刚才还笑眯眯的李帅,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羡慕之色,不过这嫉妒,也只是一闪而过。 说着,他又换上了一副笑容:“那真是太好了,等这节课上完了,我一定要找到王哥的教学视频,好好研究研究。” 看着这一幕,眨巴着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两个人居然都对自己露出了笑容,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当注意到,那块大石牌上写着的学校章程时,却是微微一愣,随即,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学校的大石牌上。 这也是一条规矩,上面写着:凡是加入科学院的人,无论在哪个学院,都不得参与任何形式的争斗,一旦违背,将会被永远剥夺自己的生命,并被视为反对联邦的罪行。 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成为主人,可以成为别人的主人,可以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可以说,这一切,都不是最关键的,也不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的宿命! 换句话说,破坏规矩的人,很有可能会被杀,哪怕你不被剥夺你的气运,你看看那些反对你的人,他们才是最强大的,你想想,你会怎么做?必死无疑! 命之子,地位超然,凌驾于常人之上,然而,在这个世界,所有的规矩都是由联来决定的,没有人能够违背他们的意志,显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外界的混乱,在他们的眼中,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虽说战王学院的规矩是禁止私斗,但这些人却将考核分为三星和四星,很显然,在战王学院中,也有一种优胜劣汰的规矩,就像是古代的罗马斗兽场一样。 但是,联会把他们训练成一个只知道战斗的战士吗?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个世界是以实力说话的,权力决定了一切。 有些不解,看来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拥有者被改造成了一种特殊的存在,属于学校的人,不允许战斗。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边是由联训练的预言者,一边是默示录训练的安排者,双方的拥有者自相残杀?简直就像是人类的武器一般。 这就是那个笔记本电脑的淘汰机?这是两个派系之间的战斗! 一边思索,一边摇摇头,嘀咕道:“还是不要派这样的人来当替死鬼吧,一看就是脑子一根筋,要真是跟着这样的人去默演,把逍正接回来,搞不好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中途把他们弄丢了! 挠了挠头,环顾四周,五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监控后,他下定了决心,现在可不是感叹联与默示录内部体系健全的时间,与此相对,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本体再说。 不过,寻找本体肯定不行,第一,他本身就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得先寻找默示录,再寻找萧筹,无法再用另外一具躯体来寻找本体,于是——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以自己的灵魂之力,与这座城中的所有人建立联系,其中就有欧!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也有了这个想法,不过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头痛。 他是蓝色眼睛的拥有者,拥有着造物主的力量,可是苏珊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哪怕他有着蓝色的眼睛与苏珊娜的银色双眼,他的力量也被压制到了十级。 也许对于那些排名靠前的人来说,拥有十级权限的人已经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可是就好像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忽然间变成了一顿普通的饭菜,十级,实在是太少了。 以她十级的蓝色眼睛,想要找到这座地底之城的主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蓝瞳本身就处于劣势,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开启自己的领域,制造出强大的能量,吸引更高层次的人,但这样做并不明智,很有可能,欧美还没有追上来,她就会因为能量耗尽而被活活的累死。 而银色的眼睛呢? 第227章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很诡异 两人都使用了瞳力,没有达到造物主的层次,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但这双眼睛却和记忆宫殿有关,也就是最重要的部分。 蓝色的眼睛,是用来帮助自己的命运,而银色的眼睛,却是用来改变自己的人生,用自己的记忆,也许可以找到,而苏珊的宫殿,却只有一种叫做“精神窥探”的东西。 而且,这种窥探之术,需要隔着很远的距离,通过自己的双眼,就能得知别人的想法,所以,对于找到欧美,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想到这里,叹了一声,总之,在这座可以容纳七千两百万人口的地底之城中,想要找到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不管是银色双眼,还是蓝色眼睛,都没有什么好处,他只有十级权限,想要吸引别人的目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习惯性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呆呆的看着学校大门外的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拍手掌,忘记了自己是谁,怎么就被上面的人给盯上了?虽说欧可以追踪到自己的位置,但若是城里有更高层次的人,也会发现自己。 虽然很好奇,四国的高层到底有多少,但现在显然不是见面的好时机,十级的权力,就算是他,也要费一番脑筋才能弄清楚。 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动手? 怎么查? 欧美没有追踪系统,而且也没有追踪系统,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力了! 不过,这种想法,并不是凭空想象,也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既然不能依靠科学,那就自己制造! 若是换做以前,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力量,可是,他现在是苏珊的身躯,苏珊的灵魂之宫,十级的灵魂之宫,代表着一切的起源,将一切都融入到自己的意识之中,所以,决定,在苏珊的精神探测之外,利用自己的记忆宫殿,制造出一种全新的前沿科技。 所谓的“旁门左道”就是“伪科学”,和“正统”的科学相去甚远,“边缘”的观念被大多数科学家视为“不靠谱”、“不可信”、“不完备”、“不符合常理”,例如“鬼魂”、“不借助外物就能飞行”等等。 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匪夷所思,普通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就比如影子里的异能,比如释放,比如隐形之类的,这些东西,从现在的科技角度来看,都是不真实的,不合理的,可是对于使用者来说,它们就是真实的。 幸运之神在赐予使用者三色之眼的过程中,也规定了许多规矩,例如,笔记本不能违反角色意愿,笔记本不能随意书写超自然的东西,就像是某某某某,某年某月哪日哥斯拉降临到了地球一样。这简直就是方夜谭。 不过,在幸运之神的提示下,在将自己的记忆宫殿提升到第十级,也就是第三层技能的极致时,便可以获得一种前沿科技的力量。 这是一种存在于人类脑海中,但又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物。 如今,正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他试图利用自己的记忆宫殿,去探索一些边缘科技中,可以进行远程追踪,或是传送信息之类的东西,一旦的搜寻得到回应,那就会引导的一缕意识,重新构建出自己的意识空间,从而产生新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但又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就仿佛使用者已经获得了超自然的能力,既不真实,也不真实。 想到这里,忍不住凝神静气,闭目催动起了自己的记忆宫殿。 苏珊和思念体正沉默地躺在一张水晶床上,他们也不知道会怎么做,会不会真的要前往默示世界,可是苏珊却无法插手的事情。 就在这时,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紧接着,白色的光芒变得黯淡下来,墙壁和屋顶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这些裂痕,都是由0和1组成的。 010010110100101010…… 思念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可是对于的举动,她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倒是苏珊,一直都在盯着房间的墙壁,眼睛微微闭上,像是在计算着上面的数据。 十多分钟后,苏珊擦了擦嘴唇,露出一丝笑容:“真是个疯子,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知识构建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一旁的妹子奇怪道:“你以前不也经常这么干嘛?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到。” 苏珊盯着屏幕上的速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得对,就是因为你研究了那么多遍,所以你才创造出了这个能力,你以为你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就行了,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它涉及到了复杂的结构,涉及到严谨的逻辑,而不是一句话就能完成的,我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这场晚宴。”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什么追踪之类的,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很诡异。” 随着苏珊的话音落下,大殿之中的华光越来越多,原本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纹路,到了后来,竟然化为了一道道青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在晶壁之上流动,散发出一圈圈的光晕,映照在了两人的脸上。 “好快的速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自己的脑海中,即便是这座宫殿能够支撑得住,但他的灵魂却无法支撑,他会被活活耗死,这已经不是思考能够解决的问题了,而是消耗了他的脑力。” 苏珊话音刚落,忽然间,整座大殿都微微一颤,所有的光芒都仿佛静止了一般,在四周的墙面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轨迹,其实这些线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组合,只是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整个大殿都在剧烈的摇晃着,整个大殿都在剧烈的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一般,而在这种摇晃之中,思念也是忍不住的拉住了身边的苏珊,自从来到这里后,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一般。 “,别打了,再这么打,不到30秒,你就得被活活耗死,皇宫都要塌了,你听到没有啊,你对皇宫的运作,一点都不了解啊!” 一旁的思念之身有点害怕,不过她觉得,能够一次性解决掉一切,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大殿的颤抖突然停了下来,那些闪烁着光芒的字符,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出现,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了最后,一个新的智能数值,出现在了大殿的某个角落。 而此时,的一缕神识也出现在了这里,他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也是无比的不可思议,直到此刻,终于意识到,若是自己是一名拥有银色瞳孔的人,那么,自己就能早一年完成,这座记忆宫殿,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的意识留在了一间密室中,透过密室的门,他能清晰的看见密室中的一排数据,这些数据都是由0和1组成的。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理解那些数据,但是他夺舍了苏珊的身体,不仅能够掌控苏珊的大脑,还能够掌控她的身体和大脑。 换句话说,苏珊可以通过自己的记忆,看到墙上的那些数据,告诉他一种全新的智能,一种目前的技术还没有达到的境界。 苏珊的脑海中,所有的信息都汇聚在了一起,所有的源头都在这里,一直都在寻找着,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通过间接的方式,来寻找一个人,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随着他的不断寻找,他对整个皇宫的掌控,也让他的意识变得更加的敏锐。 说实话,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完成这个过程的,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数据,而是一个全新的,可以让他拥有一对银色眼睛,就像是苏珊研究了很久,研究出的“灵魂窥探”。 当然,这种力量只有苏珊可以使用,也就是说,虽然能够将那些数据记忆下来,但是想要回到自己的体内,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他的制造者,也不可能完成。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座记忆宫殿,可以重构前沿的科技,这是一种特殊的力量,需要双眼拥有者的大脑,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而拥有蓝色眼睛的人,就算是拥有了这个能力的人,也无法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将自己的大脑和其他部位进行强化,而拥有这个能力的人,就算是拥有了自己的能力,也无法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将自己的双眼改造成一个银色的瞳孔。 也就是说,一旦从记忆大殿中出来,他的意识就会回归本体,这种力量依然是苏珊的,难道是她在做白日梦,难道那个蓝眼睛的人,拥有一座记忆大殿?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让人钻空子,难道是因为—— 其实也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这并不是一个 BUG,相反,这是一种非常残酷的手段,就好像当初苏珊囚禁思念的时候,他也可以试试,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做。 一边看着墙上的数据,一边快速的看着,他的身体仿佛对这些数据有着一定的记忆,随着他的阅读,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丝模糊的记忆。 第228章 将这些高层全部杀掉? 人类的脑部细胞一旦被激活,就会形成一股庞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和周围的磁场形成共鸣,然后将自己的意识从身体中释放出来,用来搜索某个人的特殊精神力。 就像苏珊的“窥探”,虽然是一种特殊的能力,但也有一个极限,那就是“窥探”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行,而这种“窥探”,则是有一个极限的,那就是,一旦施展,就会不断地将自己的力量散发出去,而且,随着自己的灵魂不断地向外扩散,所需要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大,而这个技能,一旦施展出来,所需要的力量就会超过开启三次,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能坚持三个小时。 的身体,作为蓝瞳的缔造者,他的大脑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的灵魂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可是,他的意识无法外放,只能如苏珊一样,将自己的意识引入到自己的脑海中,并且,这一次,他的意识非常接近。 由此可见,拥有白银之眼的人,哪怕只有十个等级,在受到了记忆宫殿的刺|激后,也能拥有远超同级使用者的精神力。 有些疑惑,这么说来,苏珊的心理素质岂不是更高了?虽然她是造物主,但她的灵魂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这意味着,只要苏珊愿意,即使她的造物主再强大,也无法抗拒。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珊为什么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呢?她是真的不管这件事了? 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若是与欧扯上了关系,就算欧美夺舍了自己,但若是苏珊再次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这座大殿之中,那么?一切都白费了! 正思索间,苏珊的声音从四周的墙壁中传了出来:“你可以随意使用,我对这座大殿的控制,远超你,而对这具身躯的控制,却远远不如你,所以,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没有任何的选择。” 此言一出,的脸色微微一僵,不是吧?苏珊的意思,难道是自己?只是,这个小姑娘和以前的苏珊不同,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连造物主的意志都能封印,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不管她有没有能力,如果苏珊能够做到这一点,她完全可以让自己无法做出任何事情来,所以,她必须要坚持下去,苏珊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自由,毕竟,她已经答应了自己要脱离联邦的要求。 苏珊没有回应,但却清晰地感受到,在和那个人影谈判的过程中,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股喜悦,也许是思念,也许是现实,总之,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可以尝试一下。 再说了,苏珊说过,凡事都要往最坏的方面想,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么一想,就有七成的把握,不过,即便失败了,也无所谓了,相信,这一次的合作,他相信,只要他愿意,萧筹对整个联邦都很重要,只有一点,那就是,他可以改变主意! 他的本体! 他现在可是整个人类世界的公敌,只要他们不蠢,就不会放过这样一只老虎,就算献祭了苏珊,让他永远保持着十级的权力,但也不一定会把自己的尸体还给他,而且,以他10级的实力,真要和联高层硬碰硬,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苏珊的话是真是假,现在只能这么做,他必须在找到萧筹前,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准备利用自己的力量重新构建这个技能的时候,苏珊的声音从大殿的墙上传了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没发现?” “我对这座大殿的掌控力,远超你,不过,想要了解这座大殿,必须要先掌控这具身躯,而你,则是掌控了这具身躯,我只能看到它的变化,并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座宫殿的智能建议,就叫——洞察空间!” “感应空间?怎么了?” 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将自己的一缕意识,融入到了空间之中,然后去寻找对方的意识,从而找到对方的所在,但我认为,这种能力应该不止于此,还可以用来探测一个区域内是否有对手。” “哈哈!我知道了,不用再多说了,我只是让你去办,你要去就去,不要再去寻找那些所谓的‘仇人’了,我倒是有些奇怪,既然你已经被抓到了这座城市,莫非你在里面也有熟人,又或者,你打算趁这个机会,将这些高层全部杀掉?” “苏小姐,我如今自身难保,哪里有心思再想着如何铲除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能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所杀,已经是万幸了,而且,我们也有正事要办。” 一提到正事,明明显感受到自己脑海中的一股意识在欢呼雀跃,仿佛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发生一般,让他很是高兴,而且这股喜悦,还伴随着他的身躯,这一次,可以肯定,这股力量是从他的苏珊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她想要为联做出任何事情,她只是按照爷爷的吩咐去做,或者答应了一些事情,但是,一旦答应了,就算苏珊愿意留下来,也会被联抛弃,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遵守承诺。 “萧筹,你真要带来?” 苏珊淡淡的声音从大殿的最里面传了出来,她的语气有些迟疑,像是在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也明白,苏珊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希望联能够抛弃她。 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要求,并不是为了苏珊,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肉身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毕竟他的肉身被关在这里,就像是被关在皇宫里,憋的喘不过气来。 两个灵魂,一具躯体。 “我已经说过,把萧筹带来,由他自己决定,若是他要回去寂寂盘,那就是对我们的诱惑不大,若是我能劝他回来,也是可以的,那位城主也同意了。” “你觉得,若你真把萧筹弄到地底之城,那城主要是为了履行承诺,给他一个自由决定的机会?” 却是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吧,若是他不这么做,那就更好了,不过,若是他不这么做,逼得萧筹不得不离开的话,倒也是个好主意。” “还行?莫非,你要舍弃萧筹不成? “并非我要舍弃萧筹,只是,萧筹,恐怕也要如此了吧?”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道:“那就开始吧。” 话音一落,便将自己的神识全部收敛,整个大殿内再无一人存在。她长身而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应了一下这片区域内的磁场变化。 究竟懂多少,萧筹可以构建一个数据的空间,理论上,这样的强大,对于未来的决定,他必须要把握住,可是,却从他的命运之光中,看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萧筹的数码空间,就像是一个新的家,它有着无穷无尽的空间,可以让人们居住,也可以发展,它可以发展成一个科技王国,但如今,它却建立起了一个新的数据空间,用来应对无数年后即将到来的大灾变。 但是,这次的灾并不是极地的冰雪消融,也不是来自于太阳的飓风,更不是来自于一颗陨石的撞击,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何时爆发,又会以怎样的方式降临。 这就很奇怪了。 3级的‘命运闪影’,可以看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命运,也可以看到未来的技术,但他无法预知这些灾到底是如何降临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某一,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所以,对于拥有蓝色眼睛的人而言,这场浩劫,很有可能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是什么? 根本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他必须要考虑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数字的空间! 自从认识了肖震,数码空间就成了和莫得一最重要的东西,但更在意的是,这些东西是怎么被摧毁的,只要能弄清楚源头,也许这些东西就是人类的知识,而不是被统治阶级用来掌控。 随着科技的发展,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渐渐的联想到了一件事,他不知道这场浩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却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而这个过程,就是关于这个世界的。 萧筹不可能用自己的双手制造出一个虚拟的空间来摧毁真实的空间,也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只是。 可惜,在数码世界,能量解析的问题上,萧筹另有打算,被默示录拿走,然后,他代表联,带着萧筹去了末日之城,若猜测的没错,数码空间与将来的浩劫有关,那萧筹就不会站在他这一方了,而另一方,也绝不会让萧筹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次,也算是一种说法,无论萧筹选择寂寂之地,亦或是结,都会带来将来的灾祸,若萧筹选中他?因此,并没有回应苏珊,他对自己了解到的很多东西,只是暂时的,等他做完这一切,再做决定! 没有继续思考萧筹的预言,也没有继续思考未来的浩劫,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片空间之中,即便是之前的肉身,也能感受到周围的空间波动,这是人脑的活性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苏珊的细胞,经过这座宫殿的改造,已经变得更加强大,甚至超过了这个造物主的力量,以造物主的意志,操控一个10级权柄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周围的一切都被看的清清楚楚,不用转头,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李帅和王哥两人正互相夸奖着什么。 第230章 引起了一阵骚动! 在这种规则的约束下,别说玩家和玩家之间的战斗了,就连玩家们也无法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玩家们,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联能够制定出这种游戏的规矩,那么就一定会有相应的解决方案,没有人会在游戏之外使用笔记本的力量,也不会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这种规矩,也就是针对那些不会破坏规矩的人,并不会影响到规矩的制定者,说白了,就是给一些人准备的。 王文便是这几人中的一员,作为四大势力的首脑,哪怕遇到一些上层人物,那也是平等对待,彼此之间有着协作,他代表着联完成一些事情,保护着联的安危,而上面也会以联的名义,为上面的人提供各种各样的便利,哪怕你触犯了一些规矩,也没有人敢质疑。 他能穿着最好的衣服,能吃最好的食物,能坐最好的汽车,能买到最贵的东西,能得到最好的待遇,还能得到一些特殊的待遇,可以说,他是联中,仅次于族长的人。 就连苏珊和,也是如此,当他们得知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他们的基地,乘坐专机返回地底世界,想要一探究竟。 王文,跟外面看到的不一样,穿着一身衬衣,拿着一个大包,里面放着一个汉堡。不,他并不贫穷,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成为了全球首富,只不过,他所追求的,都是他所热爱的,所谓的享乐?在他来看,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和智慧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王文很清楚,如果没有必要,他绝对不会动用联的权限,但这一次,他得到了一个内幕,苏珊带着回到了末世之城。 在那里,帮了他一把,让他逃过了一劫,不过他的伤势也不轻,因为他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甚至都快插|进了王文的体内,只要他稍微一动,他就会被切成两半。 不过,高阶武者就是高阶武者,他们的肉身强度,远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他们的骨骼,他们的内脏,他们的细胞,他们的反应速度,他们的体质,都在发生着变化。 4级的力量,让他的体质发生了质的飞跃,他的身高,几乎和电影里的男主角内|裤差不多,而他的地位,却是十二级! 若不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凭借着手中的利器,硬生生地将他的肉身给洞穿,否则,别说是热武器,就算是狙击枪的威力,他也能硬扛。 短短数个小时,王文根本不用笔记本治疗,他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吃什么喝什么,体内的细胞就会自动修复伤势,尽管跟想象中的血族相比还是弱了一些,但王文的伤势在抵达末世之城后,就已经恢复如初。 就是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令所有人为之发狂,也令王文无比渴望,他加入了同,嘴上说着要跟他们联手对抗敌人,应对灭世之灾,再开创一个新的地,其实王文根本不在意,他要的只是更高层次的源头,唯有联合,这片广阔的网络,以及情报,对他的作用更大。 可是,一旦联合势力被消弱,那么他自身的势力也将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从某个角度而言,同之敌便是其之敌,这已经不是忠诚与否的问题,而是从自身的角度去考量。 王文刚下了飞机,带着一大袋他最爱吃的东西,然后就收到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是他老弟打来的,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说明他还活着。 关键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人类的气息! 他的灵魂之力,应该是来自于人类,而不是人类。不过,若是联的上层人物,完全没必要这样,只要通知上面一句就行,那么王文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判断出,这个灵魂笼罩之处,肯定有关键! 除此之外,王文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只有银世界的高层才能将自己的意识凝聚在空间中,而且还能达到这种程度,他可以一试,但绝对不能隔着那么大的距离,而且,他只是想要将自己的灵魂凝聚出来,而不是让自己的灵魂产生任何力量。 整个联邦,只有他与苏珊两人是唯一一个拥有这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这个权力,苏珊也没有这个权力,而且苏珊的性格他也很清楚,这个女人冷若冰霜,别说是随意动用自己的力量,就算是在人类世界被攻破的时候,她也未必会站出来,可是她却选择了留下来,这让他很是不解。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施展这种力量的人,不是王文、苏珊等人,也不是任何一个联高层,难道是外人? 原来,在这联中,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是侵略! 情况很糟糕,不过,他能清晰的感应到,那道灵魂波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并没有威胁,因此,王文并没有顺着那道能量波动寻找,而是顺着那道能量波动,寻找那人的踪迹! 看似很傻,但实际上,高层的心思,又有几人能够理解,他们只需要顺着这股能量,发现对方关注的事物,然后进行监控,就能够知晓对方的身份,可谓一石二鸟。 车辆行驶中,王文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来,整个人都化为了一股狂风,遇到阻碍,他就弓起身子,如同一支利箭,所到之处,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就是命轮师,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而他们的人生,也和一般人截然不同,这是多么令人嫉妒的事情。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王文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没有人在意什么规矩,也没有人在意什么规矩,既然有人敢这么做,那就说明对方有可能触犯法律,就算他们有意见,也没有那个勇气,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 虽然快如风,但王文的速度并没有达到极致,只有八成左右,带着呼啸的风声,王文一边跑,一边将最后一个汉堡塞入口中,从郊区到市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跟F1的比赛一样快。 王文擦了擦嘴唇,身体一弓,直接跳到了一根四米多高的马桶上,身体一弓,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子弹,划过一道白光,直接撞在了距离市中心一百多米远的一栋高楼上! “敌袭!” “王大人,刚才城卫军给我们发来消息,让他们不要着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王老板,你到底是谁,好大的力气,好会飞!” 另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保安摇摇头:“我让你小心点,别再多嘴了!” 守卫顿时无语,而王文,则连续跳跃了数次,此时,他已经穿过了中央大楼,心中疑惑,“奇怪,那些入侵者,不是对中央区域更有兴趣吗?”这栋楼里虽然没有他要找的,但总会有人要的吧?会不会不是外来者? 王文很纠结,除了入侵者,没有任何一个银世界之主可以将意识延伸到那么遥远的地方,覆盖那么大的区域,以他12级的权限也做不到,但对方怎么可能对这颗城市之心不感兴趣? 不,应该是另有隐情! 王文不死心,他总感觉有什么对他更有吸引力,他单手一挥,从一栋十三层小楼上一跃而下,向着东边的中央追去。 而在城东,则是一座在建的工程,只剩下七成,处于建设阶段,而在这些工人与建筑中,还有三个身影。 三个陌生人,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从一辆工程车里走了出来,走进了一处比较僻静的角落里,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欧美,艾利,莫得一三人。 欧此时却没有心情去看那座神奇的地底之城,她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苏珊所说的那句话,如果她真的是的话,那就很有可能,因为她知道拥有银色眼睛的人,确实有这样的力量。 三人决定暂时住下来,原本莫得一说要去一家旅馆,越往里走越好,越容易被发现,但欧美珍拒绝了,她要一个人静一静,让莫得一不要继续看下去了,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但她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欧这么一想,艾利猛的抬头。 艾利本来只是想要揭开瓶盖,却被周围的人给吓了一跳,毕竟周围没有其他人,而且又是一片黑暗,谁也不会害怕,陷阱抱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我们现在是在地底,万一那些联的家伙一直在挖掘,把那些丧尸给引过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来了!”艾利仰头望着空。 陷阱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艾利,让他别吓唬他,可他说出来的话,让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怎么回事?” 他很想提醒艾利不要开玩笑,但欧美珍却是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两人都是拥有十二级权柄的人,而她又是高科技的拥有者,两人都是高科技的拥有者,在面对陷阱时,立刻改口。 欧望着空,一双明亮的眸子,忽然开始发生了变化,从红色,到红色,再到红色,再到红色,再到红色!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 穿过了云层,穿过了星空,推开了所有的障碍,一双眼睛,出现在了欧美的视线之中,而这双眼睛,也在俯视着她! 四目相对,这一次,它似乎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它就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而过,这一次,它不再是横着飞,而是笔直的朝着欧美身边的艾利飞去! “糟了,逃!” 欧的这句话一说完,艾利便察觉到了,她没有欧那么敏锐,但她的脑部细胞却是被纳米科技激活了千百倍。 第231章 只是就算说出来,也无法找到! 但艾利的速度虽然快,但和那个无形的无形之物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就像是一股狂风,但速度更快,当艾利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当她刚刚站起来的瞬间,这股力量已经刺穿了她的额头! 莫德一虽然看不见,却能看出艾利在做什么。 艾利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还没等她爬起来,她的身子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往后一退,若不是欧美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恐怕艾利已经摔倒在地了。 陷阱抬头望,白了他一眼:“我的,难道这地底真的有什么怨气?” 这并非真正的撞击,更像是某种心灵上的撞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思维,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比如观念,两个人当面冲突,就会发生冲突,彼此抵触,这个灵魂也是如此,区别在于艾利的心灵是他自己的,外界的精神冲击进入他的脑海,他就会被他所抗拒,就像人类被拒绝一般。 只是,侵入阿里脑海的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和艾利这个有着实体的人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这一次的冲击,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而的感应,也并没有伤害到他,他进入到艾利的脑海中,只是想要传达一些信息而已。 就在这无形又无形的力量涌入艾利脑海的时候,艾利看到了一对银白色的瞳孔,这是一种奇怪而又熟悉的眼神,然后,艾利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明。 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己身处欧美与莫得一的中间,两人都在施工现场,可是,就在这一对眸子出现的瞬间,周围一片漆黑,紧接着,两道光芒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而在这两道光芒靠近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 不过,艾利的手指在半空中一顿,显然,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不过他并不是,艾利一般都是跟欧美振睡在一张床上的,欧跟在一起这么久,她对的了解肯定也很多,如果说谁对最了解,那肯定是欧。 而且,这两个女孩在还在读中学的时候,还没有得到笔记本,所以也是第一个发现眼睛的人,是的,就是蓝色瞳孔的拥有者,按照命运之神的说法,想要成为瞳孔拥有者,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眼睛不能改变。 原本只有三级的能力,在两年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成为了十五级的创作者,他的眼睛永远都是蓝色的,这是他的身份,也是他识别别人的方式之一。 只是在这一团漆黑之中,显得有点半透明,但他的眼睛,艾利还是能看到,他的眼睛并不是幽蓝,而是一对银白色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艾利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人影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空洞的语气说道:“我总算是发现你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判断的尺度和稍有出入,艾利没有立刻回应,反而问道:“你这双眼怎么了?” “那不是我自己的,而是苏珊的,我使用了她的异能,至于结果如何,说来话长,总之,我已经附身于她体内,我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等我出去之后,再去寻找我的本体,然后再回去。” “你的身子,你是说,你的灵魂已经离开了你的躯体?”艾利做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动作,这说明了她的不可思议。 嘿嘿一笑:“虽说不能叫灵魂吧,但你可以这样说,我现在的灵魂与肉身,都被那座记忆宫殿分割开来,这次,我与同达成了某种协议,却并不能百分百的信任,那么,你应该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吧?” “我们被莫得一带到了这个地方,原本我们是要追杀萧筹的,可是在路上却发现你不见了,所以我们就跟着你来到了这里。” “慢着,你刚才说要追杀萧筹,此话怎讲?” 艾利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件事没有瞒过他,别说,就算是欧,她都不知道萧筹被莫得一种下的手段,甚至萧筹自己都不清楚,于是他将萧筹被莫得一种下的手段说了一遍,以及那张地图的古怪之处,也告知了。 听到艾利的解释,微微一愣,随即鼓起掌来:“萧筹应该不是中途失踪,他失踪的位置,就是他所在的位置,你听说过吗? “你的意思是?” “倒不是没有人知道‘默示录’的位置,只是就算说出来,也无法找到!” “这可如何是好?” “萧筹由我负责,他将是我与同的首要目标,我会亲自出手,至于你,欧,莫得一,欧美,还有莫得一三人,将我的尸体找出来,尽快从此地出去,直到我归来。” “你刚才说,萧筹就在默示录那里,你现在就过去,嘿!你真的要去监狱吗?” 艾利有点不敢置信,的实力确实比一般人强,但是墨菲家族终究是一个家族,三大家族的底蕴还是很深厚的,连4级的科技和武器都能研究出来,更不要说创始人了,就算再多的人进去,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艾利以前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过的,他自然清楚默示录的威力,隐秘,并不是让你无法发现,也不是你想要逃脱。 点了点头:“迟早要和他们打交道,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一下这出暗记的威力。” “你怎么能这样?那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尝试的,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是一条死路,即便你能活着出来,我们也未必能发现你的性命。” 莞尔笑容不减,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冒着生命危险,而且,我相信,如果你能在我回去的时候,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肩上了。” 艾利想了想,点点头:“这座地底之城,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会来给你寻找肉身,这可比你在墨菲那里找到肖策要容易得多,而且……” 艾利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却是摇了摇头:“先别高兴的那么早,我这次来,可是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怎么了?” “我不确定,但从我进来开始,我就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所以,我才能看到你,所以,我才能看到你,所以,如果我的感觉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你在这座地下城中,一定会有人注意到你。” 艾利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明已经死了,还对着说了一句,艾利眼神一沉:“你……你是不是成了鬼?可以自由活动?” 原本还想着,艾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谁知道,这个混血女孩,竟然这么的让人头疼!摇了摇头:“嗯,我刚才说了,这件事和鬼魂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可以这样认为,简单来说,只要我有足够的力量,我就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地方活动,这就是我的力量,但是,它只能对没有使用它的人使用,而使用它,却会受到一些约束,就像是一个人在操纵自己的生命,这也是我今来找你的原因。” 艾利的嘴唇抽搐了一下,她很不愿意这么做,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艾利虽然不是一般人,但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了,你不会一直缠着我不放吗?我听人说,被鬼上身,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的,再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想要霸占我这样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这样,你现在就离开,我去帮你请个健身教练什么的……” 他刚刚使用了一个能够感应到空间的异能,现在又被赶出来了? 或许是艾利误会了,其实根本没办法夺舍艾利,因为他的意识只是一种力量,而不是一种对灵魂的掌控,所以他必须要经过苏珊的同意才行。 莞尔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在我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了,接下来,就看我们自己的造化了。” 的身形渐渐的消失,艾利转过身来,问道:“你现在在苏珊的体内吗?” “是。”陈曌应了一声。 “这只是10级的能力!你可要当心了!” 点点头,临走前道:“放心吧,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自由活动,到时候我会夺舍你的肉身,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成熟女人的肉身。” “如果你真的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一把。” “让莫得一把萧筹最后一张消失的路线图,交给市政学院最边缘的一家旅馆,那里有一个服务员,小宋,我来拿,先挂了!” 艾利的身影完全的消散了,他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然后,他看到了什么,砰!一记响亮的耳光,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然后欧的娇滴滴地说道:“我告诉你,小墨,你都打了艾利三巴掌了,如果她还没醒来,那我就打她两次!” “欧姑娘,你才十八岁,就要当母亲了,哦!艾利,你听我说,我只是想要救她而已!” 艾利一面脸涨红,明显是被莫得打了一耳光,而他的另一边,则是一片苍白,陷阱最喜欢的,就是打自己的耳光,她瞪了莫得一一眼,从欧美振怀中爬起来,扬起手掌,作势要扇过去:“我一点都不着急,你是不是很想打我的耳光?还不快滚!” “欧姑娘,欧姑娘!说好了只要艾利醒来,怎么做都可以,你千万别这么快就过河拆桥,我才是最大的英雄,我这一巴掌,打得我都疼了。” 第232章 他的名字叫做王文! 欧美俏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她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到这里,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好艾利并没有什么大碍,连忙道:“艾利,你先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死了,他来见我了。”艾利停下手中的动作,摆了摆手:“是这样的,刚才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让我们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艾利这才想起来,欧要是提出来,肯定会把欧给吓坏了,她虽然是十二级的红瞳,但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遇到小强,或者是看到一部恐怖电影,无论它是丧尸,还是厉鬼,都会做三的恶梦! 有时候艾利也想不明白,即便是电影里的怪物,僵尸之类的东西,欧也可以一拳打爆地球,这就是女性最软弱的一面。 于是,艾利用的话,用自己对幽灵的了解,告诉了欧和莫得一,以及与友之间的合作,以及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甚至提醒他们,他们已经被抓到了。 艾利虽然关心是如何成为“鬼”的,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欧闻言,柳眉微蹙,一双狐狸眼微微一眯,一旁的莫得见欧陷入沉思,也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欧美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来,然后看向艾利,犹豫了一下,说道:“莉莉,你觉得是不是真的鬼了,下一次,他是不是也被鬼附身了?” 莫得一原本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此刻却是眨巴着双眼,艾利也是如此,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暗示已经很隐晦很委婉的把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可是欧何等的冰雪聪明,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刚才说错了。 不好!真这一次怕是要做好几的恶梦了!艾利同情地望着欧,此时的欧,就跟莫得一说的那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没什么区别,因为她的体质发生了变化,所以她的容貌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加美丽! “,我们必须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去,而且,他也说过,我们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虽然我不清楚他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除非是幻术,否则的话,他的实力绝对不弱,我们必须要躲起来,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有个屁的打算,赶紧给我发地图吧!”艾利这才反应过来,而欧美珍则是一脸严肃,满脑子都是要和她一起玩耍的恐怖场景。 “说说你的打算吧!”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几百米外的地方传了过来,那声音似乎还在几百米外,可是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砰! 一道沉重的撞击声响起,下坠的身影如同一颗子弹,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沙土和碎石飞溅,当烟尘散去时,一个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白衬衣的男子站在了三人的身前。 这男子面容狰狞,眼神凶狠,但和他的第一感觉不同的是,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上还沾着色拉酱。 不是别人,正是王文,他一边跑,一边吃着汉堡和肉夹馍。 王文原本还想着,如果能在虚无中发现一个对灵魂有吸引力的人,那么,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就会出现,原本,他的打算是,等对方靠近后,再动手,不过,当他靠近到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时,他敏锐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一些关于计划,关于地图之类的信息。 所以,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如果自己能够将他们控制住,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计划,自己就可以成为他们的首领,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利用他们的阴谋诡计,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给解决掉。 看到三人震惊的样子,王文也是松了口气! 的确,莫得一,欧美,艾利三人都被震慑到了,不过王文的气息肯定没有,他有气息么?是啊!也许是正常情况下,但是,这一次,却是一个都没有了! 三人面前的男子身材瘦小,仿佛一支风就能吹倒的竹子,但当他的视线被彻底净化后,三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这名男子身材瘦削,面色惨白,仿佛失去了大量的血液,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块叶子,低头一看,纯白的衬衣,简单而又帅气,但是,在他的衬衣上,却出现了一个大洞,不仅鲜血淋漓,就连他的小腹,都暴露在空气中。 当然,王文本人并没有在意,从三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被自己的气场所征服,事实上仔细想想,别说在地底那座末世之都,在外界,谁能与他正面相对?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愣,等回过神来后,莫得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的学生,他可以开启自己的领域,还可以困住苏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做王文! 可是,他的运气也太差了吧,竟然能困住苏珊?不得不说,苏珊现在已经是10级了,又有几个人能让她臣服? 不过,也不能怪他运气不好,苏珊不在,欧和欧都是十二级,拥有红色眼睛的人。如果不是王文流血太多的话,他还能勉强接受,可是现在呢? 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王文就像好莱坞电影里的反派一样,目光凝重的盯着三人,尽管光线很暗,但除了莫得一还在努力的调整,所有人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此时此刻,就差一个导演,把王文批披上外套,拿根牙签,说几句话了,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成为反派最好的例子,然而,仅仅三秒钟,王文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犹豫了。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一点,但眼前这三人,哪怕是最弱的莫得一,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他的等级虽然只有二级,但已经可以和这种级别的强者媲美了,再加上这么长的时间,他的实力已经相当于四五级的持有者了。 三人都不是一般人,王文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出意外的话,王文刚才是在威胁他们! 这就是阴影血族对年轻血族的一种控制,就好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以用恐惧来控制比自己等级高的人! 除此之外,震慑还拥有一种特殊的功能,那就是通过记录来判断一个人的身份,而没有人会随身携带一本记录,这对于使用者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而红色的眼睛,则是分辨一个人的能力最强的,它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名字和生日,判断一个人的身份,蓝色的眼睛也有一个好处,不过和红色的眼睛比起来,它的分辨能力要差得多,而且,一个人最多只能看到五个人。至于四五级的低级权限,最多只能看一两次。 银色双眼在分辨上并没有什么好处,属于三色瞳孔中最弱的一种,不过这也仅仅只是适用于低等级的人,如果一名银色双眼的人进阶到了临界者,并且能够施展出震慑术的话,那么就会获得一种不需要耗费任何精力就能够分辨出来的力量。 总之,银瞳虽然在三色瞳孔中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却并不能完全占据三色瞳孔的所有能力,从一开始,他就是最出色的,而银色双眼,却是起点最低的那个。 王文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手掌,大笑道:“好!王文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看着欧,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欧微微一笑,自从跟认识之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暗中进行,就连联邦都无法插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管我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欧美并未询问此人身份,而是直入主题,一张绝美的脸庞,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她就像是九之上的仙女,颠倒众生。 王文完全看不到前方的景色,但也有可能,在记忆大殿中,有一位王者看到了这一幕,也有可能认识这一幕,但他的真身并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王文忽然抬起右臂,一掌按在地上,喝道:“把你的打算说出来,配合一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在联面前说几句话,争取宽大处理!” 王文一边说着,一边一掌按在了地上,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一变,没错,他的领域开启了! 不过…… 一片混乱,没有一层,没有与地的神域内,王文嘴角抽搐,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导致他越说越虚弱,到了后来,王文自己都无法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因为那片区域的色彩并不是白色。 那是一片混乱,没有任何层次,只有一片血红的神域! 这完全不属于王文!没错,就是面前这位妖艳女子施展出了自己的领域,此时,她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正散发着红光,美丽而又诡异! 王文用刚才的震慑,已经让他确认了三人的身份,能不被震慑影响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没有记录的人,一种是能对施威者产生危险的人,如果主人不被震慑,那就说明,这三人的实力与他相当,甚至更强。 因此,王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动用了自己仅剩的一点力量,再次开启了神之领域,唯有如此,他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三人中,只有一人是高层,一旦开启了自己的领域,他就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说王文是如何保证三人之中,就一定有一人是上面的?当然,这也是一种假设,三个人同时进入,那么三个拥有十二级以上权力的人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这些人中一定有一些普通人。 第233章 尤其是一个“女子”! 而且,他也看过三人,欧的气息不似人类,但其他两人却完全不一样,王文也只是有一个大概的判断,而且,他也不敢肯定,三个十二级以上的强者,又不是小说里随便加的。 其实光是一个十二级的人,就足以让王文骇然了,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因为联邦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就连都被联邦的人盯上了,这两年来,联邦一直在派出刺客,想要除掉他,但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认识? 这个漂亮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欧! 艾利虽然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比起欧美来,也差了不少,十二级的力量让她的容貌和气质都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美丽,也变得更加妩媚动人! 要不是王文拥有十二级权力,见多识广,估计欧的一个笑容,都会比他更具威慑力。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却在自己之前,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论战斗经验,欧这种做过地下工作的人并不多,跟王文相比,他的实力和意识都要弱上一大截,也许光是眼睛的增幅,就无法跟他相比,或者说,论速度,王文一上来就释放出自己的领域,欧也无法阻止。 不过,欧虽然拥有十二级的实力,但一般的高层,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选择开启自己的领域,那样才能更好地抢占先机,但欧却能在这个时候,一手托着艾利,一手托着身后的墙壁。 至于王文?他只是在空地上站立! 想要进入神之领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有自己的法则,而这个法则,在很多情况下,都是非常关键的,那就是,你的双手,必须要与死去的物体相接触! 不管是墙壁还是地板,还是金属,都是开启领域的钥匙,这些东西,对于高层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有生命,就能触摸到死去的物体,开启了自己的领域,王文之所以会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在他装逼的同时,欧一个念头,红色的世界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东京铁塔之下,苏珊之所以无法开启自己的领域,就是被更高层次的存在给束缚住了,而高阶的拥有者需要两倍的力量才能开启自己的领地,而苏珊却险些丧命! 而且,欧美的双手始终贴在身后大楼的墙上,而王文则站在空地上,只能用双手触碰,这么远的距离,谁都可以想象,如果他开启了自己的领域,会发生什么。 王文单臂一抬,一只手按在地上,在神域的加持下,一条手臂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然而,王文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长得再帅也不能保证效果好。 “兄弟!都回家了,还客气什么!” 王文立刻收回了手,站了起来,他看到了莫得一,看到了艾利,看到了欧,她抱着双臂,上身是一件宽大的黑色马甲,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虽然很朴素,但依旧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哼,别以为你开启了领域,我就会害怕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给我带来危险,而且,你的实力,还不如我!” 王文说的没错,欧同样拥有12级权限,但两人都无法震慑对方,论战斗能力,欧完全是依靠的心得提升上去的,而她自己,则隐藏在暗中,而王文,则是在执行联的行动中逐渐成熟。 王文虽然受伤,但欧美开启领域,也耗费了他三成的实力,自然,欧美更胜一筹,因为欧美在他的领域内,可以自由地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法则。 欧还没有说话,艾利却是冷笑一声:“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等我把你打趴下再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对你有威胁!” 要是欧美珍这么说,王文早就出手了,这种情况下,连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居然敢挑衅自己,倒是把他吓了一跳,此时,艾利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黑衣,露出了一条雪白的丝绸衬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我,再看看你的胸部,再看看她的胸部,她的胸部……她的胸部! 然而,艾利的身影,却如同一阵风一般,直接冲了过来,不过,这种速度,对于王文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臂,想要捏握艾利的手臂,然而…… 砰! 一声闷响,艾利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了王文的脸颊上,将王文整个人都给轰的倒飞而出! 空中,王文目光复杂,难以置信,他一向高高在上,高高在上,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却被一个普通人一拳打得倒飞出去,尤其是一个“女子”! 然而,他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王文的身躯划过一条弧线,艾利单臂撑地,一步跨出,虚空不分层次,但她的双脚却出现了明显的波纹,这是反弹之力! 下一刻,艾利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王文,乌黑的马尾飞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肘就已经砸了下去,砰!一声闷响,王文直接撞入了一片没有一层的虚空之中,一圈波纹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但这还不算完,在他落地的同时,艾利那双腿直接踢在了王文的腹部,将他踢得如同一张弓,倒射而出,一米,两米,十五米,最后与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这片区域,竟然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 噼里啪啦,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自然不是王文,艾利伸了个懒腰,美丽的混血美人一把将刘海耶拉到耳后,微笑道:“怎么?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更有威胁?” 虽然只有几秒钟,可是莫得一却是咬了好几口牙,好痛!痛!痛!不要说王文,就是他自己,光是看到他的样子,他都感觉到疼痛,哪怕他拥有12级的权限,但艾利刚才那一拳,连岩石都被砸的粉碎,他还能活下来吗? 王文的确坚持不了多久,一缕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这绝不是艾利的实力恐怖,而是他无法使用自己的实力,甚至连抵抗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王文无力的倒在地上,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望着欧美:“这是你定下的规矩!” “是吗?自己?是不是?”欧美故作无辜地指了指自己,随即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在我的领域中,低于界主级的人,身体素质和抗性都会下降5%,到了第二层,就会下降10%。” “我可是拥有12级的权限,13的等级怎么也不会超过13!” “我明白,但我还有一句话要说,最终的规则,是与界主同阶的人,全部无效!” “平衡模式,也就是说,你和他一样,都是凡人?”难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一副要去送死的样子,没想到欧下手如此之重。 因为,一旦开启,就意味着法则已经形成,所以,等级下降5%,属性下降5%,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界主级与同等级的拥有者,可以互相抵消。这对界主来说,并不公平。 若是界主级强者无法借助自己的领域之力,与其他同等级的拥有者抗衡,那他们只是一个凡人,只能和普通人一样战斗! 欧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最起码,我们两个都是凡人!“呃,主人,你难道没有想过,只要你的力量下降一个百分点,你就会立刻死去?” 他一拍手掌:“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揍他!” 艾利却拦住了他:“再这样下去,他会真的挂掉的。”如果说沈穆然是临域者,他还能理解,因为她要面对那么多人的攻击,再加上几个月前的事情,她想要变得更强也不奇怪,但是,她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还活着,她肯定也会得到消息,那位出手的高层也被杀了,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这意味着沈穆然的梦魇终于过去了,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可是,她又怎么会这样呢? 若是四国联合研究出来的纳米科技,真的是十死无生,那她岂不是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现在沈穆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却感觉到一阵心寒,难不成,昔日的同桌,活泼的女孩,也被这种能力给勾引了,堕落了? “你这是要挑战我?”郑浩宇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虽然对方是个女人,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就像是听过一个叫做“以身相许”的故事。 这就是权力,权力能让一切都发生变化,包括让其他人叫他为马的鹿儿! 这是在挑战他么?郑浩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微微颔首:“那有什么关系?” “你找死。”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郑浩宇话音刚落,一拳就朝着的面门砸了过去,他对着的面门就是一拳,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哪怕眼前的人是,那也是苏珊。 这一拳的速度很慢,但却发生的很快,所有人都没有料到郑浩宇会这么做,甚至连校长都没有理会,眼看着他的拳头就要落在的脸颊上,一旁的沈穆然忽然开口:“你干什么!快停下!” 然而,她说什么都没用,郑浩宇根本就没把马主任放在眼里,更别说和他同行的沈穆然了,这一次,他的拳头没有半点停顿,继续朝着的面门砸了过去。 然而,郑浩宇的这一拳,在距离对方一寸左右的地方,就戛然而止,并没有停止,而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身体还停留在原地,郑浩宇嘴唇哆嗦,似乎有话要说,但又说不出口,似乎连开口都做不到。 第234章 仿佛这双眼原本就是苏珊的! 此时,马主任和张中立者都是将目光落在了的身上,郑浩宇自然知道,这才是问题所在。 他的双眼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这不是其他,而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任何低等级的人都无法动弹,甚至连张中立都被压制,更别说郑浩宇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在等级较高的人面前,震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哪怕是在人数众多的情况下,震慑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但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哪怕对方的等级比自己低,那也是一种压倒性的优势。 就像是阴影中的老吸血鬼和年轻的吸血鬼,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 此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郑浩宇,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害怕,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的嘴唇却是微微一抽,眼神变得更加愤怒:“就这点能耐?” 此话一出,微微一愣,对方被自己的手下给控制住了,还敢这么放肆,那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的能力很强,另一种就是,对方是个傻子! 然而,让意外的是,那个郑浩宇,却是直接出手了,这是在他的威严之下,他才会出手?他的右臂缓缓收回,动作很轻松,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动,但他却在移动,将自己的右臂抽了回来,然后,他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等他收回了手,郑浩宇才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这咆哮,是愤怒,是一种让人畏惧的情绪,但这种愤怒,只是为了抵抗恐惧,让自己变得更强,却无法与威压抗衡,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这其中另有原因。 然而此刻,却容不得他细想,他收回的手掌,再次蓄力,再次轰出,这一击,速度更快,速度更快,更凶猛! 然而,就在这一丝不到的瞬间,忽然出手了,他的速度比更快,也更怨毒,他的一拳还没打到郑浩宇身上,一条腿就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原本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被一腿踢得脱手而出。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郑浩宇整个人就像是断线的纸鸢一般,被打得倒飞出去。一道巨大的气浪从郑浩宇身上爆发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砸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校长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叹了一声,转身对马主任说道:“我知道了,原来马主任的办公室很大,是为了战斗而设计的,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是没有什么话,那我就走了。” 不光是张中立,就连沈穆然都被吓了一跳,他怎么能跟校长这么说话,沈穆然在地底世界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知道这个校长的权力有多大,哪怕他只有9级,在这座地下城,他的权力之大,丝毫不亚于上面的人。 马院长,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生气的时候,别人看不出来,等发现的时候,肯定会吃亏。 最让张中立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男人的地位应该比他们高,但是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从刚才郑浩宇被吓到的那一幕来看,实力弱的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郑浩宇既然还能动弹,那就说明,他只是一个初入高层的人。 可是,她是谁?竟然能够做出这么快速的动作,即便是高阶武者,没有经历过无数次的训练,也不太可能,从未听闻过,在星级评定中,还有这么高等级的存在。还是说,在科学院建立之前,他们就已经是高层了?这可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沈穆然也是这么想的,苏珊她自然认识,她的等级很高,但只有10级,而且她还从来没有执行过什么任务,换句话说,她的战斗经验很少,别说苏珊,就连沈穆然都被吓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苏珊,她竟然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她的双腿比她的胳膊还要长,这一脚直接将她踢出了擂台。 如果是张中立和沈穆然两人,他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样的决定。 马主任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鼓起掌来:“老师,我相信,我要说的,你都已经做到了,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先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然低声呢喃着。 张中立和沈穆然虽然各有各的想法,但沈穆然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苏珊叫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沈穆然这才小心翼翼的去观察苏珊的双眼,却没有从她的双眼中看到任何东西,仿佛这双眼原本就是苏珊的! 虽然夺舍了苏珊,可是他的本体还是苏珊,外人很难看出他的身份,而且苏珊把送到了联,也只有联的一些高层和长老们才知道,就连科学院的那些普通的持有者都没有这个机会,就连沈穆然也不例外! 并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差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郑浩宇身上,这一击,他用了七成的力量,如果是一般的地球人,恐怕早就昏迷了,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而现在,郑浩宇竟然在短短数息之间,就缓缓爬了起来? 郑浩宇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与此同时,明耀的光芒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就像是光线在镜面上流动,紧接着,感觉到自己沉重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转头,望向马主任,马主任顿时露出笑容:“这是我们科学院的研究成果,用实际行动证明,比理论更有说服力,郑浩宇的80分,是80分,他的80分,包含了神经、肌肉、能量灯等等。” “80倍的力量,再加上他本身的属性,完全可以抵挡10级的威压,不过,如果你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内心,那么,被封印就不重要了。”马主任显得非常高兴,毕竟一个临界者,居然能够对抗上级,这简直就是神迹,简直就是逆改命的神迹,马主任感觉自己就像是赢了一场人生的大赢家。 就在疑惑的时候,马主任继续解释道:“纳米机械已经深入到了他们体内的每个细胞之中,当你用恐惧之力控制敌人的时候,它们就会将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当你的力量击中它的某个地方时,它就会立刻反应过来,将它的力量分散开来,吸收它的力量。 “这个名字,倒是挺符合现代科技的。”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是的,很像,但是我只是将这种幻想变成了真实,如果有了这种科技,那么我可以确保,在未来的某一,我们可以让一些人活下来,因为他们都是超级英雄,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笔记本电脑,但是一旦这些纳米机器人进入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会减弱。” “换句话说,到那时,便可以将那些拿着笔记本的人剔除出去,我想,人的命,终究不能一直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马主任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使用了命运之神赐予的三色眼睛中的一只,蓝瞳偷看了一眼,然后转移到了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人的身体里?” “……”马主任本来还有些激动,没想到一句话就给他浇了一盆凉水,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指望什么幸运之神,就能对抗命运之神,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用三色双眼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这一点是瞒不住的,是一位拥有蓝色瞳孔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位创造出蓝色眼睛的人,他能够看出联能够看到的东西,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打算,但现在却被联给利用了。 看到郑浩宇眼中的愤怒之色,顿时想起了艾利,艾利可是四大帝国的首次实验对象,难道那个杂种也掌握了这种力量?那岂不是说,这些纳米机械在身体里的解体是以时间为单位进行的? 八十倍力量,一百零五倍力量,艾利那的第一个试验品?这岂不是说,他的力量是常人的一千倍?根本就不用笔记本。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纳米科技真的这么厉害,能够让人类的身体不断的变强,四国联合的第一个试验品,艾利的第一个试验品,居然就这么放着艾利不管? 这也太诡异了吧? 艾利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欧美珍和艾利都很感兴趣,说实话,欧美已经12级了,两人又是多年的搭档,但还是不能彻底相信她,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这是他想要恢复肉身的唯一方法,即便如此,还有一种方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收敛心思:“既然这样,马主任要我看到和讲解的,我也明白了,我觉得,他们在这次任务中,还是有用的,只是,生存的可能性太低了。” “你最好收敛一点,像你这样的原始人,早就过时了,和你比起来,我们才是更有价值的!” “噢……”微微一怔,郑浩宇似乎听懂了的意思,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还有更多的东西。 15级的造物主,在游戏规则制定者的眼中,那就是神明! 苏珊在得知拥有15级的权力之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靠近了,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生命,于是,她将关进了自己的记忆大殿之中,在众人看来,的失败,让他成为了一个失败者,一个小小的错误,就意味着他将再也没有了自由,不是死亡,就是被联控制! 不过,对于而言,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利用苏珊的灵魂之力,施展出一对银色的眼睛时,他看到了一个只有神明才能看到的全新世界! 唯有造物主知道最终的结局是怎样的。 第235章 已经走得很顺利了? 而马校长,则是用蓝色的眼睛,预知了未来,将纳米科技带入了现在的世界,看似是一种进步,但却是一种倒退,因为纳米科技可以无限的发展,直到它达到了一个极限,才能让笔记本电脑拥有更强的力量,最终被它所取代。 一名使用者,彻底成为了一具被制造出来的纳米机器人,他将永远不会再去神明所知晓的更高层面的世界,至于原本的主人,在成为造物主之后,就只能依靠自己了,这听上去很残酷,但却必须要让大家明白。 造物主,并不受命运之神的影响,换句话说,造物主并不受命运之神的约束,从他成为造物主的那一起,所有的法则,都必须由他来制定! 这算什么?是邪恶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一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被拉进苏珊的脑海,被联胁迫交换,没有愤怒,相反,他很开心,他凭借着造物主的聪明才智,找到了很多目前拥有它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是没有了这具躯体,也还有更好的未来!相信,欧一定会给自己夺回自己的肉身,甚至,自己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好处! 简而言之,被纳米科技改造过的人,即便是在短期之内,也能让一位降临者在短期之内,超过一般的高层,但从长远来看,两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在纳米科技的影响下,所有人都将成为新的物种,而拿着笔记本的人,到了后面,就需要自己摸索了。 对于那些一心追求强大的底层玩家来说,他们是无法理解命运之神留给他们的谜题的,就连马校长都觉得自己看到了未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未来,但是当纳米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看到这个秘密呢? 难道是蓝瞳?蓝色的眼睛,代表着命运之主的能力,韩森竟然可以看到它,那蓝色的眼睛,绝对不是人类的科技可以比拟的。 一边思考着,一边思考着,无论是关于纳米技术的研究,又或者是他发现的一条新的道路,但这并不重要,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马主任身上:“好了,既然马主任的研究成果我也知道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默示录的位置,你可知晓?”郑浩宇冷笑。 微微颔首:“正好,我也是刚调查出来的。” “哦,当时我们出去办事,你们才知道,原来是联几十年都没有发现的东西,你们是如何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发现的?校长,我觉得她是匿名者!” 马主任原本笑眯眯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阴沉,眼睛微微一眯,问道:“小郑,你认识他?”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懂就不要乱说,没有听说,没有见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的实力不如你!”马主任点了点头,道:“那你要做些什么,我这里有三个学生,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以出发了。” “好吧,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个,我还得去取点别的东西。” “你身上有什么?抱歉,你手上这个东西,我们早就替你保存起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回来了。” “马主任,你想多了,我去国外也没用,不过我这里有一把单手剑,还请你帮我保管。”口中的这把单手长刀,就是十年后,他将这把长刀,放在了有琴双双的手中,而另一把,则是她亲自送给了自己。 这把单手剑到底是来自于未来,还是另一回事,从未见过这种材质,一开始使用这把单手剑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一把普通的防御兵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发现了其中的区别。 除了外表上的区别外,这把长剑上,似乎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舒服,就算是千山家和黑崎家的传承,他也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两把长剑,只是放在的地盘上,代表着什么。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能看到千山家和黑崎家的标志,只剩下一人。 听完的话,马主任立刻笑了起来:“嗯,是一件兵器,嗯,没问题,等你和城主说一声,我就把东西交给你。” 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好,我现在就出发,将他们带走。” “我觉得,你这种人,就是未来的牺牲品,你这种创始人,迟早会被联消灭的。” “郑浩宇!”马主任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 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哪个瞳子?” “关你什么事?” 扭头对着马校长说道:“这一回,我才是真正的主角,那些小角色,还不是要听从我的指挥?” 马主任顿时苦笑道:“对对对,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绝对不会插手,郑浩宇可是拥有红色瞳孔的人,他能给你提供不少帮助。” 眼睛一亮。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很顺利了? 点了点头:“马校长虽然给了他们强大的能力,但是却没有让他们成长起来,反而让他们变得更加愚蠢,或许,他们认为,实力就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吗?” “哼,你以为实力就可以搞定所有事情,只是你的实力不够而已,等着,当我们的新主人彻底改造了自己的身躯之后,我们就会彻底消灭你这样的野蛮人了。” 砰!马主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听好了,按照他说的去办,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老板,你不要见怪,这是我跟他们开的一个小玩笑,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是,那些脑子一根筋的壮汉,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不光是郑浩宇,就是马校长也是脸色一变! …… “终有一日,我会彻底消灭你这样的野蛮人。” 砰!就在这时,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饭店里,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宋怯生生的把饮料放到了桌上,眼神不时的瞟向坐在餐桌上的一个瘦弱的男子,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个男子,但是这让他很想哭。 之前王武离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坚持一两,然后就会离职,可谁能想到,王武先走了,王文紧随其后,其他人可能不认识,但他听说过很多公司的管理者,都是一眼就能认出。 高层在联中是保密的,但王武和王文却是个例外,王武和王文经常出现,让不少人认识,但即便认识,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说,更别说私下里说了。 是的,桌子上那个虚弱的青年,就是王文,但与之前的他不同,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的弟弟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他连自保都做不到,毕竟,他的面前,可是站着一位全盛时期,而且还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混血美人。 王文也很为难,在他身边的两张餐桌上,分别坐着一个棕色长发的法国女子,她的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而在她的面前,站着两个男子,这三个人都是普通人吗?可是这三名平民竟然无视了整个联邦的防御,直接潜入到了地底城当中,然后对他进行了注射! 这支药剂也不清楚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过随着药液从针筒中排出,立刻变成了黑色,然后蒸发,这应该是一种化学药剂,王文受到了一定的压力,被注入了一针,不过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至少目前还没有这种反应。 不得不说,欧为他布下了“罗地网”,别说他身上还有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是全盛时期,面对五个经过训练的超凡者和一个红世界的上位者,那也是必死无疑,因为,他的领域法则只能作用于使用者,或者是一般人,如果不能将两种法则都用在一个人身上,那么,他必然会有一个破绽。 再说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在对方的攻击下撑起自己的领域,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王文现在没时间去考虑这个,他还沉浸在刚才被莫得一用微型设备偷听到的信息中。 而身边这个男人,显然也是一个才,居然在的电脑里,悄悄放了一个小玩意,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里面的内容,但是,只要在这个宾馆里,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纳米计划我听说过,但你说的话也太嚣张了吧,清理我们?”王文冷笑,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认为你并不明白,一项成熟的纳米技术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喝着咖啡的艾利忽然抬起头来,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使用它的人,可以加快体内的纳米机械的分解速度,从而让它的细胞发生变化,而使用者的体质本来就很好,所以更适合做任何事情。” “看来你还挺有研究的嘛!漂亮的姑娘,你到底是谁啊?还是说,你想要利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唉!我警告你,美人,你不能这样做……” “我将成为人类的首个纳米研究人员!我可没有挑拨的意思,我觉得我们是一伙的,这是最好的合作方式。”艾利微笑道。 王文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你……” “高层,的确是同的杀手锏,但你觉得,同会允许与他们平等对话的人出现?而当他们的价值被其他人替代,而他们却更容易被掌控的时候,你觉得这场大清洗会不会是一场骗局?” 王文再笨,也能理解艾利所说的一切,高层最难掌控的,不是实力,而是气运。 那些底层的普通人,没有实力,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他们的命运,对于同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危险,他们完全可以一击必杀!而高层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着强大的实力,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决定联合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在联中,地位最高的人,地位最高的原因! 但归根结底,人类对于命运的掌控还是很谨慎的,如果有一,有人能够代替主人,而不是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会发生什么? 第236章 你想让我加入 他们都是被主人改造过的基因改造体,不过在入侵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得到了明确的信息,一旦到了最后一,他们的身体将会被纳米科技改造,然后被改造成新人类! 机器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郑浩宇说的话,岂不是成了一个成年人?王文想了想,突然冷静了下来。 坐在餐厅的窗户边,莫得一端着一碗香喷喷的汤,一边欣赏着窗外的热闹,在这一瞬间,他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究竟怎么想的,他并不清楚,但在他看来,萧筹就是将来的数字世界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若是这个预测成为现实,萧筹的数码空间失败,那么,就会带来灭顶之灾,而现在,这个无尽的黑暗,也许就是人类唯一的一丝生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敌对的,但是,他们并不是永恒的对手,从这一点上,他们还是很努力的。 莫得一将视线从桌子上移开,饶有兴致的看着桌子上的王文和欧美,虽然没有了笔记本,但莫得一的心思远超常人,刚才他之所以开启窃听器,也是为了弄清楚在干嘛,结果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这种小秘密,对于莫得一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那些拥有它的人而言,可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密了——郑浩宇曾经说过,一旦纳米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但这一次,却是欧美,欧美身边的艾丽,虽然他们不清楚事情的轻重,但圈子里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在艾利轻描淡写地提到了纳米技术的最终发展方向时,不仅王文陷入了沉默,欧也低下了头,端起了一杯咖啡,一言不发。 谁也不会说郑浩宇就是在恐吓苏珊,或者说。除非是白|痴,否则的话,谁也不会这么做,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意味着,马主任已经给了他一些提示。 就算欧美在这里,估计也只会一笑置之,毕竟以目前的技术,想要清理掉一个无法理解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欧美珍并没有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艾利,艾利这么一说,欧美珍也开始怀疑,郑浩宇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王文,忽然开口道:“喂,大家,我问一下,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尽管问题很重要,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王文并不在意,他想要转移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事实上,他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欧已经下定了决心。 “是一种类似于灵魂的东西。”艾利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是一种很强的灵魂毒药,能够寄生在你的体内,然后迅速繁殖,十二个小时后,你的所有细胞都会被彻底吞噬。” 王文一怔,不管是红眼也好,蓝眼也好,银也罢,他们都不是武者,也不是真正的武者,没有解毒的手段,即便是记忆宫殿,也无法帮他找到解毒之物,但如果知道毒药的成分,再配制解毒药剂,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苏珊已经用过了,那就说明,在记忆宫殿里,根本没有解药的可能。 简而言之,就是通过“命运笔记”获得的特权,让他拥有了强大的破坏力和抗性,不过,如果他没有被感染,王文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眨巴了眨眼:“我们还愣着干什么?老子还有12个小时的寿命,赶紧的,不就是想找到的遗体吗?我这就回去打听打听。” 然而,欧却摇了摇头,否定了王文的说法:“王老板不用担心,我们会为你解毒一段时期,为你续命,而的尸体,以他目前的身份,应该是整个联最大的仇人之一,而且已经被抓住了,以你的身份,根本查不到什么。” “此话怎讲!” “我是说,和联邦的上层达成了协议,他的最终杀手锏,肯定会被上面掌握,如果你想要调查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你不会坐以待毙。” “你想让我加入?” “这是自然,多一个人总是好的,而且,你还是一个拥有十二级权限的高层,哪怕你的实力很弱。”欧美话锋一转道:“只是,与主之间的约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达成,若萧筹真的被默示录抓走,从潜入默示录基地,再到寻找萧筹,已经不能用时间来计算了,因此,趁着与同达成协议之前,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处理!” “还有什么?” 王文这么说,莫得一也在认真的吃着汤,艾利在喝着咖啡,现在,没有什么能比更重要的了。毕竟乃是他们这一脉的顶梁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连艾利都觉得,没有的帮助,光靠欧一个人,是不可能和默示录、四国联抗衡的,她的实力还是不够。 艾利正色问道:“还有什么事吗?你想做什么?” 此时,在艾利看来,王文是彻底被压制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欧瞥了眼艾利,又望了望桌子上的王文,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了科学院大厦:“我要所有的纳米项目程序!” 王文顿时脸色一变,不过也只是表现出来而已,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的让自己的伤势痊愈,同时,也要将体内的剧毒清除掉,尽管他知道,这对高层会有很大的影响,但他毕竟是拥有双眼的人,又是最后一个掌握了记忆宫殿的人。 在三色瞳孔中,银色的大脑有着对智力进行排序的功能,以他现在的境界,哪怕是普通人所能明白的,或者无法明白的,他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完成,比如他希望自己可以像爱因斯坦和贝多芬那样,在各个方面都有所成就。 简单的说,王文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记忆宫殿,解析出体内的毒药成分,然后迅速的整理出来,制作出一种可以阅读的药剂,让自己这个从未见过的人,成为一名化学才,一名药剂师。 王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好了一个完整的方案,从解毒药到制作解毒剂,都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恢复到80%左右,到时候,即便打不过这些人,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他还能向联邦汇报情况,为联邦做出贡献! 不过,有了这个打算之后,两人之间的分歧就变成了谅解,欧阳明微微颔首,道:“欧姑娘,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已经进入了宝山,又岂会一无所获,若是我们拥有了一套纳米技术,我们就可以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了,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同意,我支持你的意见。” 王文说的很认真,但欧却抬起一只手掌,轻轻一拍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却像是在夸赞王文:“王老师,你就别想骗我了,大家都是平等的,我知道,你体内的剧毒,你是无法驱除的,但假以时日,你的脑海中,也会找到解毒的方法。” “哈,如果没有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是我们还没有弄明白,这世上还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我们经常会拒绝,而你的记忆宫殿,可以告诉我们所有人能够明白的,也可以不明白的,但是……” 欧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她看着王文:“我想和王老师说清楚,我对你下毒,不是对你的威胁,只是对你的一种投资。” “噢?”雷格纳一愣。 “虽然纳米技术的程序很复杂,但是我们也有蓝色的眼睛,所以你的联邦可以从未来看到这一幕,难道我们真的想要制造出一支纳米人军队吗?我为什么要冒险?” “欧姑娘,在下有些听不懂。”王文的算盘打得很好,欧完全看穿了一切,但银色的眼睛才是他的精髓,如果用心的话,很容易就能想到,这座记忆宫殿,一定能炼制出解药。 “我想让王老师帮我破坏这个程序。” “应该不会,就算程序被破坏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也能够做到。” “那就杀光他们!” 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王文震惊,杀人?能说杀就杀,也就是红瞳这种级别的人物,动动手指都不需要,但王文已经在分析欧美振的想法了。 联可以通过蓝色的眼睛看到未来,但光有数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联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培养了一群从事纳米技术研究的科学家,花费了很多年的心血,若是让欧这么干了,恐怕整个联邦都要损失惨重,至少好几年都不会再关注纳米技术了。 若是让拥有记忆宫殿的银瞳主人接手,或许可以在短期内修复,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短期内就能完全修复,因为纳米技术需要数千人的心血,整个联邦又怎么可能招募到这么多的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