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被师姐圈养,我反手吞她成仙》 第1章 好弟弟,再帮姐姐最后一次 “我的好弟弟,准备好了吗?” “姐姐,我怕是不行了,昨天之后,我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傻弟弟,怕什么?姐姐今天会很温柔的,最后一次,嗯?” “最后一次吗?” 陆川没有再说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虚弱的回应。 不远处的屏风后,水声停了。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的水汽中走出,只披着一件被水浸透的墨色软袍。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背,随着她的走近,一股甜腻的香气钻入陆川鼻腔。这股香气竟能直接影响神魂,试图让他心神失守。 陆川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柳如烟! 这个名字,直接将他的意识拖回了地狱。 他是一个穿越者。 一年前,怀揣着对长生仙道的无限憧憬,踏入这合欢宗。正是眼前这个巧笑嫣然,自称会引他入门的柳师姐,亲手将他推入了地狱。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他的精气、他的生机、甚至他的神魂,都在这女人的予取予求下,被当做最廉价的养料一点点抽干。 挺拔的身躯变得羸弱,炯炯有神的双眼变得黯淡无光,连带着对生的渴望,也几乎被消磨殆尽。 他不再是人,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炉鼎,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消耗品。 就在昨天,这具被采补了整整一年的身体终于濒临极限。在死亡的边缘,他才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以及一部神秘功法《吞天诀》! 功法涌入脑海,一声又气又急的少女娇喝在他意识中响起: “笨蛋主人!你的神魂总算归位了!再不醒,我堂堂《吞天诀》的书灵‘星灵’,可就要跟着你这破身体一起玩完了!” 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在他心底化作一声嘶吼: 从今天起,猎物与猎人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叮铃!”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由远及近,熟悉的甜香来到了床边。 陆川的呼吸一停,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绷紧,牙关死死咬合,连带着脸颊的线条都变得僵硬。 柳如烟俯下身,湿发垂落在陆川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额前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媚温柔: “好弟弟,再帮姐姐最后一次。只要过了今晚,姐姐就能突破到炼气中期,到时候,给你找一枚‘开脉丹’,助你踏上仙途,我们一起长生。” 陆川声音沙哑地开口:“真的吗,姐姐?我也能修仙?” “当然。”柳如烟轻笑一声,“只是你的资质差了些。不过有姐姐在,总会有法子的。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她柔软的手掌直接覆上了陆川的小腹丹田,一股吸力随之传来。 吸力中带着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抽走的酥麻感,陆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 在这股浪潮中,一丝极不协调的虚弱感,正从丹田深处悄然蔓延开来,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走。 再忍一下,不能打草惊蛇,就快了! 陆川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强迫自己沉浸在所谓的最后一次中。 片刻后,星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与急切: “主人!她已经对你彻底敞开了经脉链接,神魂都不设防了!就是现在,按我们昨天商量好的,运转功法,吞了她!” 就是此刻!动手! 陆川心中低喝一声,心念沉入丹田! 体内的《吞天诀》悄然运转,一股吞噬之力以他的丹田为中心,顺着吸力反向追溯,开始从柳如烟体内掠夺着法力! 柳如烟的法力一进入体内,便被功法形成的漩涡瞬间碾碎,化作精纯的灵气,灌入全身的经脉。 与此同时,掠夺来的部分法力,在功法的转化下,模拟出阳气的特性,主动顺着柳如烟的吸力“喂”了过去。 柳如烟的身体一颤,她似乎察觉到了今天的“养料”格外丰厚,双眼睁大:“这股阳气,好精纯……” 陆川吃力地开口:“只要能帮到姐姐,就好。”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完美扮演着一个被采补的炉鼎角色。 同时,他正在疯狂吸收着被《吞天诀》提纯后的能量。 这股能量,粗暴地冲刷着他的经脉! 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力量感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深处涌出! 他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继续! 一刻钟后,陆川体内的能量积累到了一个顶点! “嗡!” 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嗡鸣炸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冲开! 丹田内,一个微弱却坚韧的法力气旋正在成型。 炼气一层! 他冲破了凡人的桎梏! 突破的瞬间,功法运转效率暴涨,伪装“喂”过去的阳气也随之变得更庞大和精纯。 这股远超平时的“大补之物”,如同一剂猛药,瞬间催动了柳如烟体内的瓶颈! “主人!她的气息在暴涨!她要借着这股力量冲关了!中断阳气供给,让她被突破反噬!”星灵的声音在识海中急促地响起。 陆川心中冷笑,柳如烟啊柳如烟,你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吗? 这不过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场“盛宴”! 他心神沉入丹田,伪装的“阳气”输送,立即中断! 正全力冲关的柳如烟,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低语:“快了!快了!瓶颈松动了……” 声音戛然而止。 柳如烟身体一僵,正冲击着瓶颈的磅礴法力失去了后续的支撑,瞬间在体内暴走!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随之痛苦地弓起。 就是现在! 陆川腰腹猛然发力,手在床沿一撑,整个身体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床边。 他俯视着床上惊慌失措的俏脸,开口道:“姐姐,现在,轮到我了。” 《吞天诀》全力运转! 不再是伪装,不再是模拟,而是最直接的吞噬,将柳如烟丹田内的法力抽出! 力量涌入,冲刷着陆川的经脉,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刺痛过后,是被精纯法力填充的舒爽,他丹田内的法力气旋,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 柳如烟眼神中满是慌乱,盘踞在她体内的磅礴气息也随之飞速萎靡,消散于无形。 她死死盯着陆川,声音发颤:“怎么回事?阳气呢?明明马上就要突破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可手臂却绵软无力,指尖触碰到陆川的皮肤时,泄力地搭在了上面。 陆川笑了笑: “姐姐,现在,该你求我了!” 第2章 从今天起,炉鼎换你来当 柳如烟死死盯着陆川,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的阳气!再给我一点!求你!” 陆川心底冷笑。柳如烟,到了现在,你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吗? 今天,先清算你这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血债。 然后,再榨干你身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你不是喜欢炉鼎吗?从今天起,换你来当! 他手掌悬停在柳如烟的丹田上方,功法运转间,能清晰“看”到她体内的法力风暴。 一股力量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另一股力量则引动着修为即将突破的极致诱惑,两者在柳如烟经脉中疯狂冲撞。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开口:“我凭什么,要再给你?” 柳如烟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嘶声道:“储物袋!给你!只要再帮我一次!” 陆川轻笑一声,伸手一招,柳如烟腰间的锦囊破空飞来,被他稳稳接住。 他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看着柳如烟的眼睛,直接开口:“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帮我弄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第二,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住。” 话音刚落,柳如烟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连喘息都停了半拍。 她撑起上半身,嘴唇咬出了血痕,眼神里混杂着痛苦、对力量的渴望,以及一丝抗拒。 陆川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精纯的阳气在他的指尖上,如金色的火焰般跳动。 火焰的光芒映入柳如烟的瞳孔,她眼中的挣扎瞬间凝固,随即被赤裸裸的贪婪所吞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以,”柳如烟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份庶务堂五百灵石可以买一个,我在灵溪峰的洞府也给你。求你,先帮我。” 陆川缓缓开口: “我的功法,需要以‘无垢之触’,方能精准探查经脉的每一丝裂痕,引导法力流转。任何凡俗织物的阻隔,都会污染我渡入的‘本源阳气’,导致你体内暴走的法力彻底引爆。后果,你应该清楚。”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咬着牙:“休想!” 陆川收回手指,指尖跳动的金色火焰骤然熄灭,随之合上了双眼:“看来,师姐的尊严,比性命和大道更重要。我尊重你的选择。” 一时间,洞府内只剩下柳如烟愈发沉重的喘息,和她体内法力风暴隐隐传来的嗡鸣。 柳如烟紧紧攥着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最终,一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响起: “……我自己来。” 陆川睁开眼时,墨色的软袍已如折翼的蝴蝶般,无声地坠落在地。 他的视野,在《吞天诀》功法的运转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前的柳如烟不再是凡俗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由驳杂灵气构成的、遍布细微裂痕的“玉质容器”。 无数狂暴的法力洪流,在她周身各处要穴中疯狂冲撞,其中几处核心脉络已濒临崩溃,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这是一个即将自爆的丹炉。 陆川审视着这具丹炉,目光从头顶开始,一寸寸向下移动,将丹炉的每一处裂痕与能量光点的明暗变化,尽数烙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他开口道:“躺好!摒除杂念,灵台空明。” 柳如烟咬住嘴唇,安静地躺在玉床之上。 陆川伸出一指,径直点在柳如烟丹田气海的位置,补充道:“稳住心神。若是引爆了,我可不负责。” 一缕凝练的阳气自他指尖渡入,瞬间冲进柳如烟的丹田核心。 他神识微动,渡入的阳气在柳如烟混乱的经脉中强硬地犁开一条通道,将所过之处肆虐的法力尽数碾碎,再用灼热的气息将其中的驳杂灼烧殆尽。 柳如烟体内狂暴的法力在被“规训”之后,渐渐停止了抵抗。非但如此,它们还本能地亲近着他渡入的阳气,流露出一股贪婪的渴望。 成了!陆川心头一震。 当柳如烟体内七成暴走的法力都被安抚下来后,陆川果断地收回了手指。 他淡淡一笑,开口道:“感觉如何?我的力量,对你的功法可是大补。把我的事办好,下次,我可以直接帮你冲破瓶颈,‘师姐’!” 柳如烟涣散的眼神重新亮起,死死盯着陆川刚刚收回的手指,呼吸随之变得粗重急促。 她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动作有些僵硬,却不再有半分迟疑。拉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两天后。 灵溪峰,一座环境清幽的洞府前。 陆川抬手,一枚崭新的外门弟子令牌和一把禁制钥匙躺在掌心。 柳如烟的效率确实很高,仅仅两天,就办妥了一切。 他将法力注入钥匙,对着石门轻轻一晃。 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和之前柳如烟的居所不相上下。 他刚抬起脚,身侧不远处便传来“吱呀”一声,隔壁洞府的石门裂开一道缝,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探出了头。 陆川神识扫过,对方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胖子一看见陆川,整个身子都从门里挤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嘿嘿,这位想必就是新来的陆川陆哥吧?小弟周通源,就住您隔壁!” 陆川转过身,对着这个看起来颇为自来熟的胖子拱了拱手:“原来是周师兄,幸会。” “幸会幸会!”周通源的目光在陆川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陆哥,你这可真是神人啊!我刚听说,你居然能让柳师姐心甘情愿把这洞府给让出来!这可是天大的新闻,那女人……”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陆哥你拿了这洞府,也等于从方原的嘴里抢了食。他为了这地方,前前后后可没少花灵石。” 陆川的眉头瞬间锁紧,立刻抓住了关键的名字,追问道:“方原?他是什么修为?” 周通源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指头说道: “炼气四层!主修家传的《猛虎拳》,刚猛霸道得很,寻常炼气三层的弟子,他一拳就能撂倒一个!最关键的是,他人就在庶务堂当值,为人又出了名的小心眼和记仇。” 他凑得更近,用只有陆川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陆哥,你想想,你刚入门,每个月的份例,都得从他手里过!他都不用亲自跟你动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卡得你根本没法修炼。你这梁子……结得可是结结实实啊!” 第3章 赌注加码!你,敢不敢? 方原,庶务堂。 陆川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麻烦找上门,那就解决掉麻烦。 送走一直喋喋不休的周通源,他回到洞府,将石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将柳如烟留下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神识沉入其中:几百块下品灵石,几瓶品相普通的丹药,几张品相不错的符箓,以及一枚静静躺在角落的玉简。 心念一动,将法力注入玉简,一段信息涌入识海。 《合欢宗弟子须知(最新修订版·最终版·不会修改版·这次真的最终版·最终版之前那个不算版·最终最终版)》 核心法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穿最好的法衣,住最好的洞府,睡最美的道侣! 资源获取途径: 一、月例份例(仅供苟活)。 二、宗门任务(想致富,先卖命)。 三、大比奖励(天堂或地狱,一念之间)。 四、师门赏赐(有个好师父,少走三十年弯路)。 五、自行交易(眼力决定财力)。 六、双修(本宗特色,高风险高回报,小心被榨干哦亲~)。 …… 特别提示:宗内禁止死斗!但擂台之上,签了“生死状”除外! 陆川看着这离谱的书名,分神了片刻,才把注意力转回玉简赤裸直白的内容上。 这哪里是什么弟子须知,分明就是一份“修仙界丛林法则生存指南”,字里行间都清晰地写着两个字——内卷。 符箓带来的些许底气,很快便被玉简中赤裸裸的生存法则冲散。 唉!也是,外物终究是外物,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他刚收起玉简,准备研究一下几张符箓分别是何功用,一个带着撒娇般抱怨的清脆女声,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主人,不就是几张烂大街的金刚符和落雷符嘛,有什么好看的!赶紧修炼呀!” 识海中,一个巴掌大小、身体半透明的娇俏少女虚影浮现。少女双手叉腰,鼓着腮帮,正气鼓鼓地“瞪”着陆川的意识体。 陆川心中一喜:“星灵,你醒了?” 星灵伸出一根手指,一副小老师的模样:“你连最基础的法术都不会,吞再多灵气也没用!现在,听我的,练习最简单的‘御风术’!” 陆川依言照做,调动法力汇于双腿。 “噗!” 他脚下卷起一阵微风,吹起了地上的几粒灰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呀,不是这样啦!”星灵的小小虚影在识海里急得绕圈圈,“不是让你打扫卫生!主人你要集中精神,去感受风,感觉那些流动的气流,然后用你的法力去模仿它,和它做朋友,最后变成它!” 陆川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洞府内静止的空气,在他的感知中仿佛活了过来。气流的循环与流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里。 他调动起一丝法力,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尝试着融入气流。 这一次,他脚下凝聚的风力明显增强,一股上托的力道传来,身体一轻,双脚竟真的离地了半寸! 虽然只维持了一瞬便重重摔落,陆川的心头却涌上一阵狂喜,成了! “总算有点样子了,以后勤加练习就好了。”星灵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她坏笑道:“主人,我发现你的神识比别人强一大截。正好,我这有个压箱底的绝活叫‘神识刺’,用来阴人…… 啊不,用来防身,效果拔群!再配上适合你冰灵根的‘冰锥术’,一个远程打击,一个背后捅刀,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组合!” 在星灵的指导下,陆川开始尝试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 这个过程远比御风术要困难,每一次凝聚,都像是要将自己的灵魂抽出一角,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咬牙坚持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夜幕降临又褪去,晨光熹微再转为夕阳西下。 陆川睁开眼,一根由神识凝聚而成的无形之针,正悬浮在他的指尖,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成了!总算有一点可以自保的力量了! 他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 刚准备继续巩固练习,洞府的禁制忽然被敲响了。 周通源的胖脸出现在门口,神色匆匆:“陆哥!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庶务堂的方原放话了,等你三日后领月例的时候,要让你好看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原可是楚泽的远房表弟,陆哥你撞上他,千万要小心!” “楚泽?”陆川的眉头微皱。 周通源解释道:“陆哥你刚来不知道,楚泽可是这三年新入门弟子中的高手,炼气六层!方原就是仗着他表哥的势,才敢这么嚣张!” 炼气六层……陆川思索着。 楚泽是真正的威胁,但远不是眼下自己能碰的。 而方原,这个仗着表哥作威作福的家伙,才是横在眼前、必须迈过去的第一道坎。 既然这一关躲不掉,那就只能打回去。 而且,这一战必须打得所有人都记住,他陆川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软柿子。 三日后,陆川跟着周通源来到庶务堂。 还没进门,就看到一条长队从堂内一直延伸到了门外,空气中混杂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周通源凑到陆川耳边,指了指队伍最前方正在发放资源的高瘦青年,低声道: “陆哥,看到没,那个就是方原!他肯定会找你麻烦,这孙子仗着自己是炼气四层,经常克扣新弟子的月例,待会儿你小心点!” 陆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对方的视线。 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在陆川身上顿了顿,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队伍蠕动得异常缓慢,前面的人似乎总会和方原多纠缠几句。半炷香后,终于轮到了陆川。 方原将桌上资源拨出了一半,推到陆川面前。 陆川的目光从半份资源上扫过,随即看向方原:“我倒是刚知道,我们合欢宗的外门庶务堂,已经穷到连一份完整的月例都发不起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原本安静的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方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小子,牙尖嘴利!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我们师兄弟之间,自然也有师兄弟的规矩!你一个新来的不懂,我今天就教教你!” 陆川刚准备回应,一个带着笑意的清脆女声忽然从人群中响起:“方师兄好大的威风,这是准备在庶务堂里直接动手了吗?” 话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名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脸颊饱满,带着天然的红润,一双明亮的眼眸清澈见底。 宽松的弟子服也掩盖不住她胸前丰满的曲线,随着走动微微晃动,充满了勃勃生机。 她走到场中,冲着陆川眨了眨眼,然后才看向脸色铁青的方原,笑吟吟地说道: “方师兄,我刚从执法堂那边过来,听说,最近要严查克扣份例。你说,你这个‘师兄弟的规矩’,算不算在严查的范围里呢?” 方原带着一股怒火,咆哮道:“江月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江月浅迈前一步,直视着方原:“好啊,我正愁最近没什么功绩好向执法堂的师叔们汇报呢。要不然,你现在就收拾我一下,让我看看这算不算大功一件?” 话音刚落,陆川上前一步,与江月浅并肩而立:“多谢师姐!不过,我的东西,习惯自己拿回来。” 他转向周围的弟子,高声说道: “方师兄口中的‘规矩’,是哪位长老审批的?为何从未在宗门内公示?私设规章,克扣同门份例,按照宗规第三十七条,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方原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脸色惨白。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少拿宗规压我!在宗门,说到底看的还是实力!你一个炼气一层的新人,也敢教训我?想要份例,很简单,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你的份例,我双倍奉上!” 陆川心中一喜,很好,鱼上钩了。 可惜,这还不够,得多添一把火。 “一炷香?可以。不过,赌注不够。”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我若赢了,所有被你克扣的份例,必须当众双倍返还给每一位师兄弟!你,敢不敢?” 方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好!我倒要看看,你这炼气一层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炼气四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散开,一股比柳如烟更加庞大粗暴的威压,朝着陆川当头压下! 第4章 一战成名,师姐献舞 陆川只觉得像是背上了一座小山,呼吸变得粘稠。 他双腿微微张开,卸去力道,牙关紧咬,硬是顶着这股压力,将腰杆挺得笔直! 方原低吼一声,脚下发力,一记刚猛的直拳轰向陆川面门。 陆川心念一动,御风术在脚下流转,身体向左侧横移半步,精准地避开了拳锋。 方原一击不中,攻势更猛,猛虎拳接连使出,双拳如锤,带起呼啸的风声,朝着陆川周身要害攻来。 拳风几乎是擦着脸颊和肋下刮过,带起一阵阵刺痛。 陆川将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对方的肩部和腰胯,凭借前世打架练出的本能,预判着每一拳的轨迹,身体在毫厘之间不断腾挪闪避。 一连串猛攻都未奏效,方原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地刺术!” 陆川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突然震动,数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刺向他的双脚! 他脚下风旋爆发,整个人拔地而起,跃至半空。 双手掐诀,一枚冰锥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型,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呼啸着射向方原! 方原体表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一层薄薄的石甲覆盖了全身。 “石甲术!” 几乎在冰锥命中的瞬间,石甲堪堪成型! “叮!” 冰锥撞在石甲上,应声碎裂,只在石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没用的!” 方原大笑一声,看准陆川在空中无处借力,身形下落的瞬间,双腿猛然发力,冲天而起,一记灌注了全身法力的上勾拳,直取陆川胸口! 陆川交叉双臂,护在胸前。 “砰!” 一股巨力传来,他双臂一阵剧痛发麻,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就是现在! 对方自以为胜利在握,正是自己发动神识刺的绝佳机会! 陆川将这几天苦练凝聚的所有神识,压缩成一点寒芒,对准方原空门大露的神魂,狠狠刺了过去! 正准备追击的方原,身体猛然一僵,双目瞬间凸出,瞳孔涣散,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陆川在落地瞬间,脚下风旋强行扭转身体,避开地上的断裂石刺,身体前冲,将法力灌注于右肘,狠狠地撞进在了方原的胸口! “咔嚓!” 石甲术被巨力彻底贯穿! 方原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后倒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一招翻盘! 周围的嘈杂出现了短暂的停顿,随即如同炸开的锅炉般,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赢了!是陆川!他赢了!” 周通源第一个冲了上来,胖脸上写满了狂喜与崇拜,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陆哥!你,你简直不是人!太猛了!” 江月浅站在原地,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着,清澈的眸子里,映照着陆川的身影,闪烁着混杂着惊叹与好奇的光芒。 陆川拍了拍周通源的肩膀,便径直走向了庶务堂发放资源的长桌。 他拿起属于自己的双倍月例,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看向脸色煞白的执事弟子,指着剩下的所有资源,开口道: “他输了。谁的份例,自己拿回来。”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无数弟子一拥而上,将桌上的资源瓜分一空。兴奋的吼声与“多谢陆道友!”的喊声此起彼伏。 在这一片激动的声浪中,陆川的目光穿过狂喜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青年,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似乎察觉到了陆川的注视,青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陆川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陆哥,”身旁的周通源低声说道,“他就是楚泽!” 离开庶务堂,陆川回到灵溪峰的洞府,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刚盘膝坐下,准备清点今日的收获,洞府的禁制却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叩门声传来,第二声和第三声的间隔,比第一声要短促了半拍,透着一丝叩门人内心的急切与犹豫。 这种急促的感觉,是柳如烟? 陆川走到门边,开口道:“进来。” 禁制滑开,柳如烟出现在门口。 她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贴身长裙,脸上略施粉黛,看起来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清冷。 陆川侧身让她进屋,自己则靠在石壁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并未说话。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温柔:“师弟,今日庶务堂一战,风采过人,师姐特备薄礼,前来祝贺。” “哦?什么薄礼?”陆川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能入师姐眼的,想必不是凡品。” 柳如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其内仿佛封印着一缕星光。她指尖轻点,玉符便应声碎裂。 瞬间,她身上普通的粉色长裙如被点燃的画卷般,化作千万点柔和的粉色光点,盘旋着消散在空气中。 玉符碎裂处,一缕星光骤然炸开,化作璀璨的银色光尘,如丝线般缠绕上她的身躯,迅速编织、交汇,勾勒出一件全新的裙装。 一件样式简约的及踝长裙,轻盈而富有光泽,随着她身体的轮廓微微起伏,仿佛将一整片皎洁的月色穿在了身上。 柳如烟在洞府中央站定,神情专注。 她动了。 没有音乐,她的身体就是唯一的旋律。 舞步轻盈灵动,仿佛在追逐着无形的风。每一个踮脚、每一个旋转,都充满了协调与美感。 当她第一个大幅度的回旋时,月光般的裙摆随之高高扬起,划出一道华美的银色圆弧。 无数银色光点从裙摆上洒落,在空中汇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光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随着她的舞步加快,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光蝶在她身侧凭空而成,围绕着她翩翩起舞,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她的舞蹈,只剩下对“美”的极致演绎,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 最后,当她一个利落的收势,单膝跪地,微微喘息时,漫天飞舞的光蝶仿佛完成了使命,在同一时间悄然碎裂,化作了漫天星屑,如一场盛大的流星雨般,缓缓飘落,最终消散于无形。 一舞作罢,柳如烟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眼神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望着陆川。 陆川点了点头:“师姐这份‘薄礼’,我收下了。”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丹田之上。 一股精纯的阳气随即渡入。 在陆川的刻意引导下,柳如烟身上的法力开始攀升,一股更强的气息从她体内扩散开来,瞬间冲破了炼气三层的桎梏。 他收回手掌,看着因气息暴涨而神色复杂的柳如烟,开口道: “恭喜师姐,突破炼气四层!正好,我对那位楚泽师兄很感兴趣,不知师姐,可否为我解惑?” 第5章 炼心崖上,赤足的仙 听到“楚泽”这两个字,柳如烟脸上的媚态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了一眼陆川:“师弟怎么会盯上他?他可是练气六层,我们这届弟子里公认的第一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宗门里都说,楚泽师兄风度翩翩,是完美的道侣人选。但也有一件怪事,但凡和他组队出去的同门,很少有人愿意再有第二次。” 柳如烟离开后,洞府内重归寂静。 陆川靠着石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楚泽。 这个名字浮现,连带着那张温和的笑脸。 他刚刚平复的气血,瞬间再次翻涌起来。 这不是方原那种可以靠技巧来算计的莽夫,这是绝对力量上的碾压。 炼气六层。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神魂都开始刺痛。 麻烦大了! 陆川在识海中问道:“星灵,你觉得,对上楚泽,我的胜算有多少?” 星灵的声音透着凝重:“正面交手我们毫无机会!主人,炼气四层到六层,法力的差距是碾压性的。 唯一的胜机,就是你远超常人的神识强度!但现在,这份优势还只能用于奇袭。你必须在楚泽发难前,想办法将它彻底转化为能正面抗衡的力量!” 陆川点点头,将法力注入弟子令牌,宗门地图与各项设施的介绍涌入识海。 他飞速地检索着一切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地方。 藏经阁?需要大量贡献点。 百战秘境?十年开启一次,时间对不上。 丹堂、器堂?远水解不了近渴。 目光最终定格在三个字上——炼心崖。 炼心崖,宗门北侧绝壁,常年罡风凛冽,可锤炼神魂意志,乃是宗门内有名的苦修之地。 “锤炼神魂!” 陆川心中一动。 自己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这或许是唯一能快速拉近与楚泽差距的途径。 “就这里了!” …… 一个时辰后,陆川抵达了炼心崖的山脚。 此地寸草不生,只有被风刃切割得千疮百孔的灰白岩石。 呼啸而下的罡风,刮在脸上带来刀割般的刺痛。 山脚下,十几名外门弟子盘膝而坐,隔着数丈远,各自占据一处,神情专注地抵御着罡风。 “陆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周通源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敬佩: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不过陆哥你可得当心,这地方的风邪门得很,越往上越要命。你看,就连江师姐那种修炼起来不要命的主儿,也才刚撑到三十阶!” 陆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蜿蜒向上的石阶上,江月浅的身影正在第三十级石阶处艰难地盘坐着,周身灵光闪烁,显然在全力对抗。 陆川冲周通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法力护住周身,迈出了踏上山崖的第一步。 罡风扑面而来,无数细密的锐气瞬间穿透护体法力,刺入他的识海。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传来,但仅此而已,比起在柳如烟手下被压榨神魂的经历,这点刺痛甚至算不上一场折磨。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拾级而上。 五阶、六阶……随着不断攀登,侵入识海的罡风愈发密集,刺痛感从最初的零星针扎,逐渐变为一片细密的芒刺。 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几名弟子已经脸色发白,步履维艰。 这点痛楚,还能接受。 他脚步不停,一口气跨过了第十阶的门槛,周围弟子中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紧接着,他继续向上,转眼便突破了第二十阶! 周通源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陆川的脚步在第三十阶顿了顿,正好对上江月浅投来的视线,他冲对方点了点头,随即踏上了第三十一级石阶。 “轰!” 一股强大了数倍的压力轰然降临! 如果说之前的罡风是针,那现在的,就是刀! 无数无形的风刃切割着他的神魂,剧烈的撕裂感让他身体一晃。 眼前光影扭曲,一幕熟悉的场景浮现。他又回到了柳如烟的房间,柳如烟正贪婪地伏在他身上,生命力飞速流失,身体却无法反抗。 “就这?连生命力流失的细节都模仿得如此粗糙。炼心崖的考验,未免也太没想象力了。” 他心念一动,直接运转起《吞天诀》。 送上门的,不收白不收。 一股吞噬之力从体内卷出,眼前的幻象连同“柳如烟”的身影,立即分解成无数光点,被尽数扯入他丹田的漩涡,成为神魂的养料。 幻象消散,他继续向上踏出一步。 罡风的压力随之增强,侵入识海的锐气从细密的“刀刃”,逐渐转为沉重的“锤击”,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 他收束心神,将神识凝聚,像一块礁石般硬抗着狂风的冲刷。 看来,接下来,就是纯粹比拼身体素质和意志力了。 每向上一步,神魂承受的冲击便剧烈一分,额角暴起的青筋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三十五阶……四十阶……四十五阶…… 陆川的双腿,终于踏上了第五十级石阶。 “轰!” 此处的压力再次暴增,他的护体法力在剧烈消耗,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停下脚步,在一处稍宽的平台上盘膝坐下。 不能再硬抗了! 单纯防御,消耗太大,就算神识能顶住,法力也撑不了多久。防守,永远是被动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吞天诀》,其核心便是吞噬。连柳如烟苦修多年的法力都能吞噬转化,这无形的罡风,本质上不也是一种灵气吗? 既然躲不掉,也防不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吞了它! 他心念一动,不再运转法力去被动防御,而是引导着丹田内的功法漩涡,对着一缕侵入识海的罡风,主动迎了上去!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仿佛要将神魂彻底磨碎的剧痛传来! 他身体剧震,嘴唇瞬间咬出了血! 他牢牢控制着功法的运转,强行将这缕狂暴的罡风拖入丹田的漩涡中,不断碾碎,分解,最后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神识光点,反哺回识海。 痛!但有效! 他的神识,在这场撕裂与重塑的酷刑中,飞速壮大。 他彻底沉浸其中,对外界的感知都开始模糊。 时间过了很久,当最后一丝法力即将耗尽时,陆川心念一动,将新生的神识之力向四周全力铺开,试图探寻自己此刻的极限。 神识最终在触及到十丈左右的边界时,有了力竭之感。 在感知的极限边缘,崖顶的最高处,有一个“黑洞”。 不是视觉上的黑洞,而是一个神识无法探查、疯狂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奇点。 连狂暴的罡风,在靠近那片区域时,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彻底吞没! 陆川的心神剧烈一震,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风幕,望向崖顶。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一袭紫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瀑布般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一双晶莹的赤足,就那么踩在锋利的岩石上。 他立刻收敛了探查的神识,连呼吸都放缓了。 危险! 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这个女人,是自己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悄悄后退时,崖顶的女人缓缓转过了头。 隔着风幕,陆川正对上一双赤红色的眼瞳。 被那双眼瞳扫过的瞬间,他丹田内的功法漩涡猛然一滞,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遇到了远超自身的天敌! 一道女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识海中响起:“有趣的小家伙!居然敢吞噬炼心崖的罡风。你的功法,有点意思。” 这声音仿佛无视了肉身,直抵神魂! 陆川头皮炸裂,刹那间将全部神识凝成一股,朝着声音的源头狠狠刺去! 然而,这根灌注了他全部意志的无形之刺,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就如同冰雪消融,溃散于无形。 “咦?”女人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讶异。 下一刻,一缕带着甜腻香气的紫色气息,凭空出现在陆川的识海中,如同一只好奇的蝴蝶,绕着他的神魂核心缓缓盘旋。 “轰!” 《吞天诀》的功法漩涡爆发出强烈吞噬欲望,朝着紫气卷去! 陆川只觉得神魂像是被两股巨力反复拉扯,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神魂几乎要被这股力量当场撕裂! 第6章 突破炼气二层!剑指冥心谷! 陆川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行驱散着脑海中的昏沉。 侵入识海的紫色气息,在他紧绷的神魂核心上轻轻撩拨。 无数混乱的画面瞬间冲击着他的意识! 柳如烟赤裸着身躯,卑微地奉上一切;楚泽惊恐地跪伏在脚下,苦苦哀求;自己端坐于云端王座之上,言出法随,万仙来朝! 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被无限放大,化作一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狂喜,席卷神魂。 但与此同时,神魂被撕扯的剧痛,让他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给我吞!” 《吞天诀》全力运转! 还在挑逗他神魂的紫色气息一顿,就要抽身而退!但《吞天诀》已死死将其锁定,强行从识海中扯出,拖入丹田的漩涡核心! 紫气中蕴含的万千欲念连同其中的灵气,在功法漩涡的疯狂转动下被层层剥离,最终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 “轰!” 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被应声冲开! 一股灼热的暖流反哺而出,新生的法力如同决堤江河,奔涌不息地冲刷过每一寸经脉,最终尽数归于丹田! 炼气二层! 陆川握紧拳头,感受着经脉中奔涌不息的法力,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他抬起头,看向崖顶的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紫裙银发的女人已消失不见。 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那个女人,仅仅一道气息,就如此恐怖。 他刚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鼻尖却捕捉到了一缕香气。下意识抬头,正看到一抹紫色从崖顶悠悠飘落,不偏不倚落在身前。 一道仙中带魅的女声,直接在识海中响起: “小家伙,神魂够硬,功法也够有趣,我很喜欢。拿着它,有空来倚香峰顶。” 声音彻底消散在风中。 陆川捏着这片柔软的裙料,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惊人法力,沉默了许久。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将裙料收入储物袋深处,转身快步走下炼心崖。 随着洞府的禁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陆川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好,引导着法力在经脉中运转起来。 法力流转数个周天后,他心念一动,尝试着将神识沉入丹田的功法漩涡,感受其运转的细节。 突破之后,他对自身力量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的意念随着功法流转。 平稳运转的漩涡,在意念扫过西南方向时,突兀地悸动了一下,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丝。 这丝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此刻神识高度凝聚,几乎无法察觉。 是错觉吗? 他想起刚刚吞噬的神秘紫气,其中能量的品质远超他认知中的一切。难道是…… 他立刻停下修炼,心神沉入丹田,将意念探向西南方向。 “嗡……” 丹田内的法力漩涡,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运转速度再次有了细微的提升。 这绝不是错觉! 他在识海中问道:“星灵,西南方向,你有什么发现吗?” 星灵的身影浮现,她绕着陆川的神魂核心飞了一圈,小脸上满是惊奇与兴奋: “主人!我感觉到了!以前那个方向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你刚刚吞掉了那女人的气息后,《吞天诀》好像对高品质灵气的感应变得更敏锐了!” 她停在陆川的意识体前,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那个方向给我的感觉阴寒刺骨,但品质高得吓人!主人,如果能吞了它,对你的好处比吞一万个柳如烟都大!” 天材地宝! 陆川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楚泽带来的压力如芒在背,自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不惜任何代价,尽快提升实力! 去,必须去! 但宗门之内危机四伏,贸然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必须先搞清楚西南方向究竟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 他思索了片刻,目光一凝。 任务殿!那里是整个宗门信息最集中的地方。 任务殿内人来人往,正中央竖着一面高达数丈的光幕,无数由灵光组成的文字信息如瀑布般在上面飞速流淌。 陆川将弟子令牌贴在光幕旁的地图上,神识沉入其中,将他感应到的西南方位与宗门地图上的区域一一比对。 神识飞速地在地图上扫过,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冥心谷。 他立刻在光幕上查找相关信息,最新的几条都附带着警示:谷内深处煞气浓度异常提升,疑似有二阶妖兽活动的迹象,建议炼气初期弟子组队前往。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哥!” 周通源的胖脸上凑了过来问道:“你也来接任务?” 他身旁的江月浅也靠近了一些,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陆师弟,我们要去冥心谷采摘玄阴草,你也要去吗?” 陆川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当即说道:“正好,我也准备去冥心谷历练一番。” 他和两人交谈着任务的细节,突然,一股寒意突然从背后升起,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视线,绝非善意! 谁? 陆川迅速转过身,视线与目光的主人精准地对上。 是楚泽! 他一出现,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不少弟子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楚泽缓步走来,脸上挂着和煦如风的笑容,目光越过周通源和江月浅,精准地落在陆川身上: “陆师弟,方原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此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已严肃惩处,不如就此揭过,如何?” 他的声音温和,像是商量,可炼气六层的威压,却从他体内散开,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陆川身旁的周通源脸色都有些发白。 楚泽看了一眼光幕上的任务,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分:“正好,我看三位也是要去冥心谷,不如我们同行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看来,是躲不掉了。 从楚泽精准地锁定自己那一刻,陆川就明白,这场冲突已不可避免。 拒绝?等于当众撕破脸,只会逼得楚泽动用更直接的手段。在宗门内,炼气六层要碾死一个炼气二层,方法太多了。 同意组队?看似是与虎谋皮,却能将这条毒蛇从暗处逼到明处。在周通源和江月浅面前,楚泽总要顾及几分脸面,不敢做得太过火。 唯一的生机,就在于把主动权,哪怕只是一丝,掌握在自己手里! 电光石火间,陆川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脸上瞬间堆起一个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笑容,对着楚泽拱了拱手: “楚师兄言重了。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能与楚师兄同行,是我的荣幸。” 听到这话,身旁的周通源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僵硬的笑容也变得真心了几分。江月浅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陆川,没有说话。 四人登记组队,离开了宗门,各自驾驭遁光,向着西南方的冥心谷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川按下遁光,身形落入冥心谷外围的密林。 几乎在他双脚踏上落叶的一瞬间,周围的光线便骤然昏暗下来。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体内法力的运转也随之滞涩了半分。 战斗的本能,在此刻疯狂示警! 他瞳孔一缩,立时停下脚步,一把按住身前周通源的肩膀。 “小心!” 话音未落,几股阴冷的腥风便从两侧的黑暗中爆开! 五道巨大的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瞬间封死了四人所有的退路! 第7章 楚师兄,这妖丹理应归您! 周通源惊呼一声:“是一阶中期的煞影狼,还有一阶后期的狼王!” 体型最大、气息也最为凶悍的头狼,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住队伍中气息最强的楚泽! 其余四头煞影狼则一分为三,两头扑向了修为最低的陆川,另外两头则分别袭向了周通源和江月浅! 一头煞影狼的利爪重重拍在周通源的护体光罩上,激起一串火星,光罩剧烈闪烁,将他震得连退数步。 另一边,楚泽冷哼一声,青色长剑出鞘,剑光如虹,迎上气息最凶悍的头狼。 江月浅也掐诀召出藤蔓,与她的对手缠斗起来。 两头煞影狼一左一右,同时扑向陆川! 阴冷的腥风直冲面门,陆川瞳孔骤然收缩,脚下御风术流转,身体向左侧贴地滑开半尺。 “嗤啦!” 右侧的煞影狼的利爪撕裂空气,几乎擦着他的肋下划过,锋利的爪风撕开了他的外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可恶,力量差距明显,必须智取! 陆川心中念头飞转,左侧的煞影狼已然近身,张开血盆大口当头咬下! 他瞳孔一缩,催动脚下的御风术,将身体向一侧平移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擦着面颊而过的森白獠牙! 紧接着,他将法力灌注于指尖,刺向煞影狼下颚连接脖颈的软肉! “嗷!”最柔软的部位被刺中,煞影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猛地一甩头颅! 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陆川臂骨剧痛发麻,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撞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古树上。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他强行咽下,眼神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战局。 周通源的金光盾已经布满裂纹,最多再撑三息!江月浅的藤蔓术被妖狼的利爪撕得粉碎,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受伤的煞影狼,甩了甩头颅,与另一头同伴再次低吼着左右逼近。 陆川的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被它们同时夹击!机会就在两头狼攻击的瞬间! 在左侧煞影狼再次扑来的同时,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几乎是擦着右侧煞影狼的身体冲了过去! 两头煞影狼扑了个空,头颅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陆川趁机拉开数尺距离,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他高声喝道:“周师兄,别死守!先用符箓逼退它!” 紧接着转向另一侧,再次吼道:“江师姐,藤蔓没用!打它眼睛!” 慌乱中的两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听从了指令。 周通源胖脸涨得通红,拍出一张金色符箓:“锐金符,去!”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利刃呼啸而出,正扑击的煞影狼感到致命威胁,向旁跃开,周通源的压力骤减。 另一边,江月浅指诀一变,数十片灌注了法力的飞叶密集地射向身前的煞影狼! “嗷!” 煞影狼躲闪不及,双眼瞬间被射得血肉模糊,剧痛让它疯狂地甩动头颅,攻势全无。 就是现在! 陆川身前寒气汇聚,一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锥凭空浮现! 他手一挥,冰锥发出一声尖啸,撕裂空气,直指被致盲的煞影狼! 煞影狼扭头的瞬间,冰锥精准地从其耳根狠狠贯入!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煞影狼的半个脑袋连同眼珠,被狂暴的寒气炸得粉碎! 狼躯在惯性下走了几步,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陆川刚一喘气,剩下的两头煞影狼已经从左右两侧再次扑来!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已经缓过来的周通源和江月浅立刻从侧翼牵制住一头妖狼,为陆川创造出单对单的机会。 三人的配合愈发默契,剩下的煞影狼很快便被逐一斩杀。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悲鸣,最强的头狼也被楚泽一剑斩下头颅。 林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陆哥,你这指挥,简直神了!”周通源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陆川的眼神,多了一分信服。 他熟练地将狼尸上的材料剥取下来,连同一枚妖丹,一并恭敬地递到了陆川面前。 江月浅也处理完自己面前的狼尸,将妖丹与材料递给了陆川,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川、周通源、江月浅三人站在一起,所有的战利品都汇集在陆川身前。 另一边,楚泽收剑而立,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仿佛没有看到这边的场景,自顾自地弯下腰,从狼王的头颅中取出了一枚光芒最盛、个头也最大的妖丹,拿在手中把玩。 陆川将最大的一枚妖丹交给江月浅,又拿起第二大的,和剩下的爪牙材料一起,分给了消耗最大的周通源,弥补他符箓的损耗。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楚泽和他手中妖丹上,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开口说道: “楚师兄,这头狼王是一阶后期,妖丹中蕴含的能量远胜其他。为了应对谷内更深的危险,我建议将这枚妖丹交由我们之中最需要提升的人使用,以增强团队的整体实力。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周通源和江月浅的目光,都转向了楚泽。 空气瞬间凝固。 楚泽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捏着妖丹的手指微微用力。他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 陆川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说了下去。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推崇: “当然,此战之中,楚师兄独力斩杀最强的头狼,居功至伟。这枚妖丹,理应由师兄获得,也好让我们在接下来的路上,能更多地仰仗师兄神威!” 楚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捏着那枚妖丹,片刻后,深深地看了陆川一眼,一言不发地将妖丹收入储物袋。 周通源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胖脸都在发光。 他凑到陆川身边,压低声音,用近乎崇拜的语气说道:“陆哥,牛啊!当着面让炼气六层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陆川原地休整,吸收着妖丹恢复法力。 片刻后,队伍继续向密林深处进发,气氛比之前凝重许多。 又行进了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 前方出现一片广阔的低洼山谷,被翻滚的黑色雾气笼罩。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阴煞与寒意,让人的神识和法力都为之一滞。 周通源停下脚步,胖脸上浮现出凝重,他指着前方的黑雾,声音发干地说道:“陆哥,我们到了,这就是冥心谷的真正入口。” 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宗门记录里说,里面的东西,可比外围的这些煞影狼,要恐怖多了。” 第8章 精英煞鬼!神魂冲击! 在踏入雾气范围的前一刻,陆川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众人。 “等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靠近前方黑雾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感知范围被大幅度压缩。 识海中,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主人!这雾不对劲!它在压制你的神识!在里面你的感知会变得非常迟钝!” 陆川心中一凛,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前方的黑雾之中。 探入雾气的神识,如陷泥沼,感知被瞬间压制到了极限,一股阴冷的反馈顺着联系传了回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扎刺他的神识。 他收回神识,脸色凝重了几分,对身后三人说道:“这雾有古怪,会压制神识,大幅加速法力消耗。进去之后,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要超过三丈,都守好心神。” 楚泽的声音从旁传来:“陆师弟观察入微,所言甚是。大家跟紧了,切莫走散。” 江月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纸,递给陆川:“这是静心符,能护住心神,你快贴上。” 符纸的颜色比周通源之前用的更深,上面的朱砂符文隐有微光流转,显然品质更高。 陆川点了点头,接过符箓贴在胸口,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渗入识海。 在进入谷中前,他又将从柳如烟处得到的一张金刚符扣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一踏入黑雾,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包裹了全身,仿佛连血液的流速都慢了半分。 能见度被压缩到不足三丈,神识向前延伸,便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每探出一寸都无比艰难。 四周一片寂静,陆川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任何一丝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在这片的浓雾中,唯一能听到的,似乎只有自己和同伴们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中沉重的闷响。 就在这时,一个不属于他们的、极轻微的声音,混入了这片寂静之中。 陆川的耳朵微微一动,他捕捉到了一阵仿佛衣角摩擦地面的“悉悉”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 他立刻低喝道:“小心,有东西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七八道半透明的人形黑影,从周遭的浓雾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将四人包围在内。 “是煞鬼!”周通源惊呼一声,立即催动法诀,数道半月形的金色利刃呼啸着斩向其中一道黑影。 金刃斩在黑影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仿佛砍在了一团湿透的棉絮上。 黑影的身体向内凹陷,被击中的部位光芒黯淡了几分,但金刃仅仅是让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瞬,便恢复了原状。 “该死!”周通源脸色一白,“我的金刃术,对它们效果很差!” 几乎在同时,江月浅也掐动法诀,数根碧绿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向其中一道黑影。 藤蔓上的木灵力与黑影接触的瞬间,冒起阵阵青烟,黑影发出一声嘶鸣。被缠住的部位迅速消融,但更多的黑气从它体内涌出,反向腐蚀着藤蔓,让藤蔓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 一阵阵怪笑直接在陆川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股搅乱心神的恶意。 “它们能攻击神魂!守住心神!”陆川再次出声提醒。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脚踩御风术,身形不断游走,躲避着扑来的煞鬼,同时冷静地观察着这些怪物的行动模式。 楚泽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色符箓,口中低喝:“破煞符!” 符箓无火自燃,刺目的银光瞬间炸开,将周围浓雾驱散出一个数丈的空洞,光芒甚至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滋啦!” 银光所到之处,首当其冲的两只煞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银光中剧烈扭曲,组成身躯的黑气被大量蒸发,变得稀薄透明,被符箓爆发的冲击力震得倒退数步,一时无法凝聚身形。 其余的煞鬼也受到波及,身形虚幻了许多,攻势为之一滞。 “干得漂亮!楚师兄!”周通源刚松了口气,被重创的煞鬼却再次发出一阵怪笑,身上黑气翻涌,竟又开始重新凝聚。 楚泽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些东西杀不死,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 陆川心中一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神识清晰地捕捉到,这些煞鬼的胸口位置,有一团比其他部位更凝实的能量核心在跳动。 突然,一股几乎要将他神魂冻结的阴冷恶意,从背后狠狠撞来! 胸前传来一声脆响,贴身的静心符瞬间化为齑粉!几乎在同时,他扣在掌心的金刚符光芒大放,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在他体表瞬间成型! 金刚符凝成的光罩在接触到冲击的瞬间,光芒狂闪,只抵挡了片刻,就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一股针刺般的剧痛,穿透了濒临破碎的符箓防御,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星灵急促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主人!是精英煞鬼!它的神魂冲击远超普通煞鬼,还好你的神识够强!用雷法!你的落雷符能克制它!” “唔!” 陆川身体剧震,整个人向前扑出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一咬舌尖,用剧痛抵御着神魂的震荡,喉头一甜,一口血雾从口中喷出。 “陆师弟!”江月浅发出一声惊呼。 陆川的念头在识海中闪过,还不到时候!必须等它以为我必死无疑,彻底放下戒备的那一刻! “嘶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一道比其他黑影更凝实的影子从雾中冲出,它无视了其他人,目光死死锁定住摇摇欲坠的陆川,猛扑而来! 就是现在! 陆川瞬间稳住身形,左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另一张符纸,对着近在咫尺的黑影,狠狠拍了上去! 第9章 落雷之威,前辈的馈赠 “轰!” 一声炸雷,凭空乍现! 耀眼的苍白雷光,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撕裂了前方的浓雾!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缕神识刺从陆川眉心射出,刺入了黑影的核心! 正扑向陆川的黑影,动作停滞了一瞬,雷光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它的胸口! “叽啊啊啊!” 彷佛刺穿神魂的尖啸响起。 黑影在雷光中剧烈地挣扎,身体被寸寸撕裂,最终彻底消散,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刺目的雷光短暂地照亮了这片空间,映出周通源和江月浅脸上混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楚泽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精英煞鬼临死前的神魂尖啸,混合着雷霆爆裂的毁灭气息,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扫过全场。 周围剩下的几只普通煞鬼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嘶鸣,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化作黑烟,逃回了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雷光散去,林间重归幽暗。 陆川的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收回拍出符箓的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聚气丹服下。 他靠在一棵湿冷的树干上,压下翻涌的气血,念头飞转: 这张落雷符只是普通品相,威力本没这么大。还好自己先用神识刺震慑了它的神魂核心,加上雷法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才造成了这秒杀的效果。 江月浅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扶住了陆川的胳膊,眼眸里写满了关切:“陆师弟,你没事吧?” 陆川回应道:“无妨,只是激发符箓,消耗有些大。” “陆师弟这张落雷符,用得真是恰到好处。”楚泽的声音响起,他缓步走了过来,脸上的僵硬已经重新被温和的笑容取代。 他的目光落在陆川身上,话锋一转:“只是,寻常落雷符可没这般威力。陆师弟这张符,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陆川一边炼化丹药,一边感受着楚泽话里话外的态度。 楚泽这是在试探。自己刚在庶务堂打了他的表弟,这梁子已是死结。 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就是一块谁都能来啃一口的肥肉。 必须让楚泽相信,自己的背后,站着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炼心崖顶那位深不可测的紫衣强者,就是最好的威慑。 想到这,陆川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 “不瞒楚师兄,这张符,并非凡品。前些时日,我在炼心崖苦修,曾斗胆用神识探查崖顶,无意中惊扰了一位前辈。 那位前辈似乎对我修炼的功法有些兴趣,对我稍加指点后,便赐下了此符,还让我在有空时,去倚香峰顶寻她。” 听到“炼心崖”三个字,楚泽脸上的笑容明显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重新挂上笑容:“原来如此。陆师弟竟有此等机缘,是我多问了。你消耗甚大,我们休整片刻再出发。玄阴草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几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坐下,抓紧时间吞服丹药,恢复着消耗的法力。 陆川闭上双眼,引导着聚气丹的药力在经脉里流淌。 一炷香后,他恢复了七八成法力,再次启程。 周通源和江月浅都有意无意地向他靠拢了几分。 又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泥泞湿滑,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 前方出现一片广阔的沼泽,灰褐色的泥浆中不时翻涌出巨大的气泡,“咕嘟”一声破裂,散发出厚重的土腥味,仿佛有无数植物的根茎在地底深处呼吸。 走在最前面的楚泽,轻松的声音传来:“是缚地藤妖,宗门玉简上有记载,只是一阶后期,没什么攻击性,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绕过去就没事。” 话音刚落,陆川丹田内的功法漩涡一紧,一股远超一阶后期的磅礴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他脸色剧变,立即便厉声喝道:“不对!快走!” 在怒喝的同时,他脚下御风术已催动到极致,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冲上空! “轰隆隆!” 整个沼泽,剧烈地震颤起来! “噗!噗!噗!噗!” 无数深绿色的藤蔓,裹挟着大量湿滑的泥浆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在头顶迅速交织、合拢! 天空被急速吞噬,四周的视野陡然暗了下来! 陆川向上突围,离头顶最后即将闭合的光亮,只差数尺之遥! 一道巨藤从上方破空抽来,藤身表面流转着墨绿色的光华,其上蕴含的磅礴妖力隔着数丈远,就已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挥动的轨迹精准地预判了陆川的轨迹,封死了他向上的一切空间! 下方的楚泽发出一声惊骇的怒吼:“该死!藤身凝光,是二阶藤妖的能力!这东西会用囚笼封锁空间!” 陆川瞳孔骤缩,身在半空,法力疯狂运转。 几枚冰锥瞬间凝聚,脱手而出,撞向横扫而来的巨藤,试图以寒气迟滞其攻势。哪怕只是一瞬,也能为自己争取逃生的机会! “砰!” 冰锥撞在藤身上,瞬间炸成漫天冰屑,附着的寒气仅仅让藤身表面的墨绿色光华黯淡了一丝,便被其上磅礴的妖力彻底碾碎。 陆川强行在空中催动御风术,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藤主干的致命撞击! 尽管如此,巨藤末梢带起的磅礴力道,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他的后背之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他整片后背瞬间失去了知觉!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从半空中砸落,重重地摔进下方的泥沼之中。 头顶的缝隙,随之彻底闭合。 囚笼之内,瞬间昏暗下来,只有藤蔓与藤蔓的缝隙间,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紧接着,藤墙开始收缩,数十道粗壮的藤蔓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抽打而来! “锵!” 楚泽的飞剑被两根藤蔓死死缠住,光芒黯淡,他脸色铁青地试图夺回控制权。 周通源祭出的金色盾牌法器,在接连不断的抽打下光芒狂闪,摇摇欲坠。 江月浅更是惊呼一声,脚下的泥沼一阵翻涌,两根藤蔓破开泥浆,缠住了她的小腿,就要将她拖入泥沼深处! 陆川从泥浆中挣扎起身,顾不得胸口翻腾的气血,两枚冰锥脱手而出,精准地轰击在缠绕江月浅的藤蔓根部,寒气爆发,短暂冻结了它们的行动。 江月浅趁机挣脱,连忙退到陆川身边,俏脸上又是泥水又是冷汗,惊魂未定。 囚笼越收越紧,攻击也愈发密集,昏暗的空间中只剩下法器被抽打的哀鸣,和法力消耗过剧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 第10章 死局!恐怖的二阶藤妖!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从周通源的方向传来。 陆川心头一跳,循声看去,周通源金光闪闪的盾牌法器上,一道裂纹骤然扩大,贯穿了整个盾面! 法器应声崩碎,数根宛如活蟒的翠绿藤蔓,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周通源的护体灵光上。 “噗!” 周通源喷出一口血雾,肥硕的身体被抽得离地飞起,重重撞在正在收缩的藤墙上,身上的灵光黯淡到几乎熄灭。 他身体还在半空,数根藤蔓已从不同角度交错着刺向他的后背! 不好! 陆川瞳孔骤缩,脚下御风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在泥沼上荡开一道水线,直冲向周通源! 就在藤蔓的尖刺即将刺入周通源后背的前一刻,陆川的身影已然挡在了他的身前,从怀中直接拍出一张金刚符! “嗡!” 一声闷响,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瞬间撑开,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数根藤蔓结结实实地抽打在光罩之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光罩剧烈晃动,却终是硬生生扛下了这致命的追击! 另一侧的楚泽,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的青色飞剑,被七八根长满滑腻苔藓的藤蔓死死绞住,剑身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正被一寸寸地拖入泥沼深处。 “给我起!” 楚泽脸色涨红,口中念念有词,指诀飞速变幻。 他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诀之上! 被压制的飞剑青光大盛,爆发出无数道细碎的剑气,“嗤嗤嗤”地将缠绕其上的藤蔓切割得汁液飞溅。 藤蔓被斩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前赴后继。楚泽的爆发,仅仅是延缓了飞剑被彻底拖入地下的时间。 囚笼的收缩在加速。 头顶透入的光线越来越少,四周的藤墙蠕动着逼近,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不足五丈。 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和植物腐败的气味愈发浓重,陆川只觉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能再等了! 他一边催动冰锥术,精准地射向一根企图偷袭江月浅的藤蔓,为其争取喘息之机,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识海中,星灵的声音急促响起:“主人!它的妖力核心在地底,这些藤蔓杀不完的!它们都是一体的!” 一体?核心在地底? 陆川心头一震,目光瞬间越过眼前狂舞的藤蔓,死死盯住头顶的穹顶。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侧身避开一记重击,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法术的轰鸣与藤蔓的呼啸: “楚师兄!别管缠斗了!我们耗不过它!用你最强的剑诀攻击头顶,把它大部分力量从我们身上引开,给我创造机会!” 正在苦苦支撑的楚泽动作一停,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陆川。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暴怒,但看着不断逼近、几乎要将人生生挤碎的藤墙,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好!” 他嘶吼一声,不再试图控制飞剑与藤蔓缠斗,而是双手飞速掐动一个更为繁复的剑诀,他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准备发动至强一击。 这个变化立刻引来了藤妖的重点关注,周围至少有数十根藤蔓放弃了其它目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疯狂地抽向正在蓄力的楚泽! “就是现在!”陆川的爆喝声再次响起,精准地传到另外两人耳中,“周胖子!你还有符!别省了,用符箓在楚师兄身前炸开,掩护他!” 他的目光最后锁定在江月浅身上,语速极快:“江师姐!你的木系法力与它同源,是唯一能骗过它本体防御、直击核心的力量!准备好你最凝练的法术,等我信号!” “明白!”周通源与江月浅几乎同时应声。 周通源毫不犹豫地掏出两张符箓,精准地扔在楚泽身前。 江月浅重重一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她将所有心神都沉入指尖,一缕越来越明亮的碧绿光芒开始凝聚。 “轰!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大片的泥浆和灼热的冲击波,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刃向外散射,暂时形成了一道简陋的屏障,将大部分正面攻击的藤蔓炸得倒卷而回。 周通源的符箓暂时逼退了藤蔓。爆炸的余音还在耳边嗡鸣,但另一声截然不同的闷响“咕嘟!”,仿佛直接从地底敲在陆川的心上,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声音,来自防线侧翼的江月浅脚下! “小心!” 陆川左手向前一指,三枚凝实的冰锥脱手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三根藤蔓破土而出的部位! “滋啦!” 寒气爆发,三根藤蔓的动作一僵,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从黑斑中渗出的粘液也被冻结。 江月浅惊出一身冷汗,趁机向旁翻滚躲开。 这时,楚泽的剑诀终于完成! “青莲剑轮!” 他怒吼一声,悬于头顶的飞剑青光大盛,剑身带动着数十道锋锐的青色剑气,构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剑气涡流! 剑气涡流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冲天而起,径直撞向头顶交织的藤蔓穹顶! “嘎吱!嘎吱!” 切割声响彻整个囚笼,无数藤蔓的碎块和翠绿的汁液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落下。 陆川一边抵御藤蔓的攻击,一边闪避着从天而降的粘稠汁液。 下一刻,周围的攻势骤然一空。囚笼内所有的藤蔓,在同一时间调转方向,带着一股狂暴的妖气,疯狂地涌向半空中气息最盛的青色剑轮! 随着穹顶被撕开,妖力流转出现巨大的混乱,陆川将自己的神识催动到了顶峰。 他单手按在泥泞的地面,磅礴的神识全力探入,穿透层层泥沼,精准地锁定了地底深处一团正在剧烈跳动的妖力核心! 他立刻对早已准备就绪的江月浅急声道:“就是现在!我的掌心之下,便是它的死穴!用你最强的法术,贯穿它!” 一根由精纯木法力构成的碧绿光针,从江月浅指尖射出,带起一声尖锐的锐鸣,撕开层层泥浆,瞬间没入了陆川所指的地面之中。 紧接着,一声沉闷到让神魂都为之震颤的咆哮,从地底深处轰然传来! 整个沼泽,如同被煮沸的开水,开始剧烈沸腾。 攻击楚泽的所有藤蔓,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齐齐缩回了地底。 下一刻,一根粗壮的碧绿主根裹挟着磅礴妖力冲天而起,朝着场中所有人拦腰扫来! 第11章 妖丹出世,同门反目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要撕裂耳膜,主根的狂风已扑面而来! 陆川瞳孔骤缩,脚下风旋猛然爆发,整个人拔地而起! 主根从脚下扫过的瞬间,他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江月浅光针刺入的地方,地底深处的妖力核心剧烈地颤抖着,磅礴的妖力正从创口疯狂外泄! “就是那里!”陆川在半空中嘶声怒吼:“周胖子!楚师兄!它的核心破了,妖力在往外喷!集火那个窟窿!” 爆喝声中,他左手将一枚落雷符瞬间激发,雷光撕裂空气,咆哮着轰向主根上不断喷涌绿液的窟窿! 同时,他激发了身上一张金刚符,一层淡金色光罩将他与身旁的江月浅护住。 楚泽与周通源也瞬间反应过来,残存的剑光与法术,轰向同一点! “轰!” 雷光在窟窿处炸裂,炸得绿液飞溅,窟窿的边缘一片焦黑,一股股浓稠的汁液从中喷涌而出。 主根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一僵,狂暴的妖力流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陆川将体内残存的法力全部灌注于双腿,御风术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体在地面拉出一道笔直的气浪,迎着四散的狂暴妖力,直冲向僵直在半空中的主根! “陆哥,小心!”周通源发出一声惊呼。 惊呼声未落,陆川已一掌凿在了主根焦黑的伤口上! “咔!” 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妖力混合着反震巨力,从伤口处轰然反冲而来,几乎要将他的腕骨当场震碎! 整条右臂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点燃,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瞬间爆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掌又向里压进了一寸! 焦黑的木质表层,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寸寸崩裂! 他的右手,终于凿穿了阻碍,硬生生挤了进去! “给我……吞!” 陆川在心中怒吼! 丹田之内,《吞天诀》疯狂运转! “嘶!”一股狂暴的妖力从主根内反冲而来,与《吞天诀》的吞噬之力在他经脉中轰然对撞,仿佛要将整条手臂都撕裂! 剧痛瞬间从他右臂的每一寸经脉中爆发,让他几欲昏厥! 一声怒吼从侧方炸响,周通源将所有防御符箓一股脑地全部激发!金光汇聚,在他身前撑开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将狂暴的主根死死地挡在外面。 江月浅的反应同样迅速,她双手一合,数十根碧绿的藤蔓破土而出,覆盖在金色光罩之上,形成第二层坚韧的防护! “砰!” 主根狠狠地抽在复合光罩上! 光罩剧烈地向内凹陷,金光与绿芒疯狂闪烁,其上迸裂出无数裂纹。周通源和江月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们的法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咬着牙苦苦支撑着这条防线。 陆川知道,这条防线撑不了太久! 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功法漩涡的吸力瞬间暴涨,死死攥住主根的生命本源,将其蛮横地向外拉扯! 经脉中的抵抗之力节节败退,最终被吞噬之力彻底压制! 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本源能量,冲垮了最后的防线,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主根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最终,彻底化为一捧黑色的飞灰,在空气中悄然消散。 陆川脸色煞白,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想站稳,双腿却不受控制地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吞噬了妖力的右臂剧烈地抽搐着,皮下的经脉肌肉跳动,一股灼热的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试着握紧右拳,五指却只回应以一阵僵硬的痉挛。 一颗鸽蛋大小的妖丹,从飞灰中滚落,掉在泥地里。 其色碧绿如洗,仿佛有生命的光晕在其核心处明灭不定,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突然,一声尖锐的剑鸣,从侧前方响起! 陆川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胀痛,一抬头,楚泽脸上温和的伪装已然剥落,双眼中喷薄出的赤裸贪婪,仿佛要将地上的妖丹连同周围的光线都一并吞噬! 悬停在半空的飞剑发出一声厉啸,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取妖丹! 陆川将丹田内残存的法力,尽数灌注于双腿。 御风术爆发,他身体伏低,脚尖在泥泞的地面上一点,整个人贴着地面,沿着一道弧线轨迹,朝着妖丹侧方极速掠去! 剑光撕裂空气,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带起的风割得皮肤生疼! 他掠至妖丹上方,手臂猛然探下,五指死死扣入泥地,将温热的妖丹攥入掌心! “你找死!”楚泽一击落空,脸上瞬间布满阴霾,杀机毕露。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根根发白,却又在下一个呼吸间缓缓松开,眼中的杀意随之隐去,重新被温和的笑容所取代,甚至还主动举起了双手,温声道: “陆师弟莫要误会,我见妖丹不稳,怕它能量逸散,只是想帮你固定住它。” 陆川苍白的脸上,也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原来如此,多谢楚师兄费心了。此战是大家合力,这妖丹自然该平分,等我们恢复了法力就地分割。” 一旁的江月浅扶起重伤的周通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紧张得不敢出声。 楚泽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缓缓向陆川走去:“师兄弟一场,何必猜忌。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 说开?是准备走到自己面前,用匕首“说开”自己的肚子吧。 右臂的妖力还在经脉中暴走,此时拉开距离,以对方的修为,自己必死无疑! 唯一的胜机,就是利用楚泽此刻的轻视!在他自以为得手,精神防备最松懈的瞬间,用‘神识刺’,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是啊,说开就好!”陆川也点着头,拖着胀痛的身体,同样向楚泽走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距离逐渐靠近,陆川能清晰地看到,楚泽含笑的脸庞上,眼底温和的伪装正寸寸剥落,一抹毒蛇般的狰狞从中浮现! 楚泽暴起发难,袖中滑出的短匕带起一抹暗绿的幽光,对着陆川的心口狠狠刺来! 危机袭来的瞬间,陆川的右脚猛地在泥地里一拧,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于腰腹,强行带动着上半身向左侧旋开。 淬毒的锋刃撕开皮肉,一股阴冷的麻痹感,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剧痛,瞬间顺着伤口涌入他的经脉! 这股剧痛贯入神魂的同时,陆川将所有凝聚的神识之力,压缩成一根无形的重钉,从眉心暴射而出,狠狠凿进了楚泽的神魂! 楚泽身体一震,刺出的匕首失了准头,眼神瞬间涣散,喉咙深处发出一阵痛苦的嗬嗬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暴退。 他甚至无法站稳,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扣住头颅,指甲深陷入头皮,仿佛想要将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从中挖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的嘶吼声变得尖锐而沙哑:“你——敢——阴——我!” 陆川左手死死按住右肋下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口,脸上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彼此彼此。楚师兄这柄淬毒的匕首,不也挺‘和解’的吗?” 第12章 硬撼炼气六层 陆川的视线死死锁着不远处的楚泽,湿冷的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气,灌入他的鼻腔,每一次呼吸都愈发沉重。 楚泽一手扶着额头,嘶哑地开口:“陆川,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本来只是想顺手碾死你这只蹦跶的蚂蚱。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二阶妖丹。有了它,我便能一举突破到炼气后期!陆川,你不该看到它,更不该拿到它!” 陆川一脸鄙夷:“炼气后期?你也配!” 楚泽刚要开口,一声夹杂着愤怒与失望的清喝从不远处传来,江月浅扶着受伤的周通源,直视着楚泽:“楚泽!你当真要为了此物,在此地残杀同门?就不怕执法堂的追责吗!” 楚泽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江师妹,你太天真了!只要我能变得更强,成为宗门的未来,谁会为了一个死掉的外门弟子,来追究我?” 他带着杀意的目光从周通源和江月浅身上扫过。两人的身体,在被目光触及的瞬间,都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楚泽缓缓开口:“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帮我杀了他,日后你们便是我的心腹。要么就和他一起,永远地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周通源便喘着粗气,挪动着脚步,挡在了陆川的身前,一面土黄色的符箓,光芒黯淡地悬浮在他身前。 江月浅的动作更快,她指尖掐诀,数根碧绿的藤蔓从楚泽脚下的泥沼中破土而出,缠向他的双腿。 楚泽用法力震碎了藤蔓,低吼道:“很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给我留下吧!” 趁着这段时间,陆川将丹田内的《吞天诀》运转到极致! 来自二阶藤妖的磅礴妖力在他经脉中疯狂奔涌,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和肋骨传来的毒素混合在一起,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来得好!” 陆川一声爆喝,脚下泥浆炸开,二阶藤妖的狂暴妖力,被他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楚泽收回悬于身侧的飞剑,迎着陆川的拳锋,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隐有刚猛的虎啸之声炸响! “轰!” 双拳对撞。 狂暴的反震之力沿着手臂冲入体内,陆川胸口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经脉中的胀痛,随着这一拳的轰出,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让他感觉一阵舒畅! 对面的楚泽,身形同样被震得滑出三步。他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彻底消失,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炼气二层,凭什么接我一拳!” 他说着,指尖剑诀一引!悬停在身侧的青色飞剑发出一声厉啸,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虹,直取陆川面门! 锋锐的剑气遥遥锁死了陆川的方位。陆川拼命闪避,却始终难以彻底躲过! 生死一瞬,数根碧绿的藤蔓从侧方呼啸抽来,精准地抽打在剑身之上! 几乎在同时,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利刃也从另一侧斩来,重重地劈在同一点! “叮!” 飞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的青光剧烈一闪,在半空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给我破!” 陆川一声爆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拳裹挟着奔涌的妖力,狠狠地轰击在了停滞的剑身之上! “砰!” 一声闷响,飞剑被巨力砸得倒飞出去,远处的楚泽更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陆川脚下泥浆炸开,御风术催动到极致,瞬间冲至楚泽面前,右拳朝着楚泽的头颅砸落!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的瞬间,楚泽的身体向旁一错,陆川的拳头擦着他的头发,重重砸进了湿滑的泥地里。 楚泽在闪避的同时,指尖剑诀急速变幻,被击飞的青色飞剑发出一声嗡鸣,强行稳住颓势,灵巧地绕了一个圈,重新悬停在他的身侧。 他擦去嘴角的血渍,冷笑道:“有意思,居然能让我见血。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 陆川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出拳,从右臂中奔涌出的妖力都在衰减一分。 能调动的藤妖之力,正在快速耗尽! 更糟糕的是,楚泽似乎也从刚才的震荡中反应过来,脸上杀意更盛。 飞剑的攻势变得无比凌厉,剑光分化,如同一片绵密的剑雨,将三人彻底笼罩! “砰!” 楚泽抓住一个陆川救援周通源时露出的破绽,飞剑发出一声尖啸,瞬间突破了陆川的防御,在他胸口划开一道不浅的伤口! “陆师弟!”江月浅惊呼一声,催动更多藤蔓卷向楚泽。 楚泽身形一晃,轻易地避开了大部分藤蔓,任由少数几根抽打在护体灵光上,激起几圈涟漪。 他不再追击,青色飞剑旋在他身前嗡鸣,剑尖直指陆川。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缓缓走来:“结束了!你的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陆川撑着膝盖,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不行,硬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再拖下去,三人都得死在这里。 必须赌一把!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在飞剑再次袭来的瞬间,主动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他催动法力,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三层厚实的冰盾! “咔嚓!咔嚓!咔嚓!” 三层冰盾在青色剑光面前如同薄纸,接连破碎!但这短暂的阻滞,已经足够! 他将体内最后能调动的妖力全部灌注双腿,身体强行向右侧扭开半尺,同时左肩猛地向前一顶,硬生生用肩膀迎上了余势稍减的剑锋! “嗤!” 血光飞溅! 青色飞剑贯穿左肩,陆川眼前一黑! 剧痛袭来的瞬间,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下盘,双脚钉入泥地,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巨力! 右手探出,死死扣住了插在左肩的剑身! 《吞天诀》全力发动! 一股吞噬之力顺着他的掌心悍然涌出,疯狂地吞噬着剑身上属于楚泽的法力与神识烙印! 剑身光芒狂闪,楚泽闷哼一声,脸色煞白,竟是强行斩断了与飞剑的神识联系! 他盯着正将飞剑从血肉中抽出的陆川,眼中杀机翻涌,嘶声道: “很好!你以为夺了我的剑,就有用了吗?炼气六层的法力,足以将你这只虫子碾成肉泥!” 话音未落,一记刚猛霸道的虎形拳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陆川当胸轰来! 陆川脚下发力,身体向侧后方疾退,灼热的拳风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刮过,在他原先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 后撤稳住身形的瞬间,他将刚刚从自己肩头抽出的飞剑,朝着楚泽身后的沼泽最深处,奋力投掷出去! 飞剑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楚泽一拳落空,刚要追击,却看到了陆川的动作,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杀意被惊疑与不解所取代,厉声喝道: “你做了什么?” 陆川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楚泽,笑了: “马上,你就知道了!” 第13章 借刀,杀人! “吼!” 一声咆哮,从沼泽最深处响起! 怒吼中蕴含的暴怒与杀意仿佛引爆了地底的能量,搅得整个沼泽的泥浆剧烈翻涌。 陆川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赌对了!这股气息,比藤妖更强! 楚泽的飞剑,成功给它带去了“问候”,把它的怒火彻底引到了楚泽身上! “轰!” 泥浆炸开,一条巨蟒从楚泽身后不远处的泥潭中窜出,头生螺旋独角,通体覆盖着幽黑鳞片。 青色飞剑,正死死地插在巨蟒颈后的逆鳞之上,剑柄不住地嗡鸣颤抖。 巨蟒先是扫过四周,随即双眼一缩,死死锁定了身上还残留着飞剑气息的楚泽! 楚泽的脸色瞬间煞白,催动身法,转身飞遁。 但巨蟒的动作更快,庞大的蛇尾卷起漫天泥浆,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对着他逃离的方向狠狠抽下! 一声闷响,楚泽仓促间祭出的护身拳影应声破碎,整个人抽飞出去,重重砸入远处的泥沼。 “走!” 陆川低喝一声,脚下御风术催动到极致,转身向着来时的密林冲去。 周通源和江月浅立刻会意,紧跟在他身后。 陆川带着两人退到沼泽边缘的密林,借助树木的掩护回头望去,楚泽已与独角巨蟒彻底陷入了狂暴的厮杀,法力的轰鸣与巨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掀起滔天泥浪。 周通源看着远处毁天灭地的战斗场景,一边吞着丹药,一边擦着额角的冷汗,声音有些发干:“陆哥,你……你是算准了这里还有一头二阶妖兽?” 江月浅没有理会周通源,她紧紧盯着陆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陆川,你把剑扔出去的时候,有几成把握,它会先攻击楚泽,而不是我们?” 陆川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别分心,恢复法力!他快撑不住了,准备收场。” 他话语中透出的自信,让周通源和江月浅瞬间定下心来。两人不再多想,立刻收敛心神,抓紧每一息时间恢复。 陆川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残存的藤妖之力依旧狂暴,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中乱窜,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经脉火烧火燎的刺痛。 同时,一股阴冷的麻痹感正从右肋的伤口处不断渗入,顺着气血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都变得僵硬滞涩。 他催动《吞天诀》,强行驾驭着毒素,控制方向,撞向经脉中狂暴的藤妖之力! 两种异种能量对撞,彻底绞杀在一起! 绞痛从五脏六腑深处传来,他死死守住心神,丹田内的漩涡疯狂转动,吞噬的目标,从两股能量本身,变为了它们相互攻伐、彼此消磨后逸散出的最精纯的灵气碎片! 以毒攻妖,坐收渔利!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法力轰鸣与巨兽嘶吼交织的声音,从最初的绵密不绝,渐渐变得稀疏而沉重。 陆川体内的伤势已在《吞天诀》的炼化下恢复了七八成,法力虽未完全恢复,却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忽然,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他睁开双眼,望向远处,正看到血光一闪,楚泽浑身浴血地从泥沼中心冲了出来! 楚泽的左臂已齐根而断,正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密林方向亡命飞遁! 他身后,独角巨蟒同样凄惨,腹部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鳞甲翻卷,却依旧死死地追击着。 陆川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此人必须死。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手腕一抖,一枚冰锥瞬间凝聚,脱手而出! 冰锥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预判了楚泽前冲的路线,钉入了他右腿的膝盖! “啊!” 楚泽的惨叫声响起,身形一歪,护体的血光瞬间溃散,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独角巨蟒拖着残破的身躯随即逼近,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 最后的惨嚎,被吞咽声彻底淹没。 独角巨蟒将楚泽吞入腹中后,重伤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庞大的身体砸入泥沼之中,呼吸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陆川眼中精光一闪,独角巨蟒的妖力衰败到了极点,又正处于消化的关头,正是补刀的最好时机! 他转身对江月浅和周通源低喝道:“动手!它快不行了,趁现在!”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出密林,数枚冰锥脱手而出,直取独角蟒的眼瞳! 周通源和江月浅紧随其后。周通源拍出一张锐金符,化作一道金光斩向巨蟒腹部的伤口;江月浅则催动法力,数根藤蔓破开泥浆,死死缠住巨蟒的独角,限制它的行动。 濒死的巨蟒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试图反抗,却被漫天而来的法术彻底淹没。 陆川脚下御风术催动,身形拔高,跃至它的头顶,将一张落雷符狠狠拍了下去! 一声炸雷,刺目的电光贯入颅骨,独角蟒庞大的身躯一滞,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抹去,重重垂落,再无声息。 沼泽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陆川落在蟒尸旁,大口地呼吸着。 周通源和江月浅也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陆川迅速做出安排,对周通源说道:“胖子,我们一起处理蟒尸,取妖丹和材料,小心它腹中的楚泽。” 他又转向江月浅:“江师姐,你负责警戒。” 话音刚落,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悄然飘入了他的鼻腔。 这股香气仿佛无视了肉身,直接钻进了识海! 他体内的法力运转瞬间一滞,丹田里刚刚安分下来的《吞天诀》功法漩涡,开始剧烈震颤起来,流露出一种极度渴望、又混杂着高度警惕的矛盾情绪! 一股威压降临,瞬间渗透了护体法力,攥住了他的神魂核心。他拼尽全力收束心神试图抵抗,神魂却依旧在这股力量下不受控制地震颤! 危险!极致的危险!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抬头望向香气传来的方向。 笼罩沼泽的黑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向两侧拨开。 一道身着紫色长裙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瀑布般的银发随意披散,一双玉足踏在污秽的泥沼之上,却没有沾染半点尘埃,仿佛她脚下的不是泥沼,而是另一方纤尘不染的独立空间。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周通源和勉力支撑的江月浅,最终落在了陆川身上。 陆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远古的巨龙盯住,从皮肤到骨髓,仿佛都被那双赤红色的眼瞳彻底看穿。 她看着陆川紧张戒备的模样,红唇轻启,一缕笑意从唇角荡开,声音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又仿佛高居云端般缥缈: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第14章 姐姐看上你的宝贝了 陆川的心神剧烈一震。 又见面了? 是炼心崖顶那个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她从炼心崖开始就一直在跟着?不对,如果她一直跟着,沼泽里那两头妖兽,她完全可以轻易解决。 所以,她是冲着这沼泽深处的东西来的! 他的念头在电光石火间转过,瞬间猜测了最有可能的结论。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都毫无意义。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女人似乎毫不在意陆川的沉默。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整个沼泽。 身旁的周通源和江月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周通源的双腿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江月浅掐着法诀的手指僵硬地顿在半空。 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便尽数汇聚到了陆川一人身上! 陆川的身体一沉,浑身骨骼都在这股重压下“嘎吱”作响。 仿佛整片沼泽的重量都压在了神魂之上,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开始沉沉下坠。他拼尽全力运转着体内残存的法力,双脚死死钉入脚下的泥沼! 女人的目光落回陆川身上,红瞳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通源身体剧震一下,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声音: “银发赤瞳……您是秦欢长老?合欢宗千年第一天才,最有希望冲击元婴之人!六十年前,您突然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您已经坐化了!” 秦欢? 这个名字在陆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无比陌生。 但周通源喊出的每一个词,都让陆川的心向下一沉。 一个六十年前就已是宗门顶尖天才、甚至被认为已经“坐化”的长老! 麻烦了,这次的麻烦,比楚泽和两头二阶妖兽加起来,还要大一百倍!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欢柳眉微微一挑。她看向周通源,发出一声轻笑:“哦?你这小胖子,倒是有点见识。” 随后,秦欢转过身,将目光投注在陆川身上,审视着他身上的伤口,最终落在左肩上被飞剑贯穿的血洞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瑰丽的紫色雾气,直接按了上去。 指尖触及伤口的瞬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生气顺着陆川的皮肤渗入。 生气所过之处,他因激战而撕裂的肌肉与断裂的经脉都迅捷地修复重塑,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暖意。 陆川甚至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股暖流,他丹田内的《吞天诀》功法漩涡便陡然加速旋转起来! 功法爆发出强烈的渴望,主动产生一股牵引之力,将紫色的生气从经脉各处吸入丹田。 在这股生气的滋养下,他体内因藤妖之力和剧毒互相冲撞留下的暗伤被迅速抚平净化。虚弱亏空的感觉一扫而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填满全身。 秦欢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垂落,几缕发丝划过陆川的脸颊,在他耳边,用情人呢喃般的声音,轻笑道: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这股小小的力量,很‘饿’嘛!真想看看,把它喂饱了,会是什么样子……” 秦欢的吐息拂过耳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搅得陆川心神不宁,刚刚平复的气血再次有了翻涌的迹象。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下方着翻涌的泥沼,轻轻一压。 “轰!” 一声巨响,秦欢的掌心之下,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映照成一片妖异的瑰丽! 脚下的大地应声开裂!泥浆与巨蟒的血肉残骸被一股巨力掀上半空,又在半空中被紫光瞬间烧成了飞灰!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陆川被这股力量推得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震撼地望去。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渊,就在秦欢的面前,被暴力地撕开! 裂渊的最中心,一条由古老青石铺就的阶梯,在紫光的映照下,清晰地显露出来,通往地底深处。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秦欢回头,对着处在震撼中的陆川露出一抹笑容:“走吧,小家伙。真正的好东西,可不是这头蠢蛇能守得住的。” 话音未落,一股柔的紫色流光从她袖中飞出,将陆川轻轻包裹。 陆川只觉得身体一轻,被这股力量带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地底的黑暗之中。 当再次站稳时,陆川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 洞中遍布着散发着幽光的蓝色玄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溶洞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菱形晶石。 晶石澄澈透明,内部仿佛封印了一片微缩的星空,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转。 仅仅是看着它,陆川就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吸扯进去了。 秦欢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看清楚了,这东西,才是冥心谷真正的至宝——九幽玄晶!” 星灵的声音在陆川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九幽玄晶!主人,居然是九幽玄晶!它蕴含着一丝玄冰法则!金丹修士若能炼化,便可在冲击元婴时,用九幽寒气冻结心魔,提高突破几率!” “吼!” 突然,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怒的龙吟,从玄晶下方的黑暗深处,滚滚传来! 整个溶洞,乃至上方的整个沼泽,都在这声咆哮下剧烈震颤! 陆川心神一阵,目光瞬间投向下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先是两点暗金色的光芒亮起,如同两轮在深渊中燃烧的太阳。 接着,伴随着锁链在岩石上拖拽的摩擦声,覆盖着磨盘大小鳞片的庞大身躯从黑暗中缓缓升起。 一根狰狞的螺旋独角,刺破了黑暗,一头身长足有数十丈的墨色蛟龙,它的头颅瞬间抬到了与两人平齐的高度。 一股比独角巨蟒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 星灵的声音在识海中颤抖:“这是黑煞玄蛟!我的天,它的妖力……已经无限接近元婴期了!这个女人是疯了吗?她竟然想对这种怪物出手!” 无限接近元婴? 陆川的呼吸一滞,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秦欢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这头暴怒的庞然大物,秦欢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嘴唇。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侵略性与贪婪的笑容,对着巨蛟,轻笑道: “小泥鳅。姐姐我看上你的宝贝了,乖乖给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第15章 红尘劫焰,天降机缘 “吼!” 秦欢话音刚落,黑煞玄蛟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音浪撞击在四周的岩壁上,激起无数岩石碎屑。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玄蛟体内爆发,沉重得让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整个溶洞剧烈地颤抖,穹顶之上,无数玄冰纷纷碎裂,化作冰尘簌簌落下。 陆川首当其冲,神魂核心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眼前瞬间发黑,气血随之翻涌! 他立刻将《吞天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漩涡疯狂转动,对抗着这股侵入体内的威压。 他心神剧震,这就是近乎元婴的妖兽之威!一声怒吼,就差点震散自己的神魂。 黑蛟张开巨口,无数凝结了煞气的黑色冰刺,如同暴雨般朝着两人倾泻而来! 秦欢侧过头,唇角微微上扬,一道神念直接传入陆川的识海:“小家伙,站稳了。姐姐的舞,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话音落下,秦欢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息与身形,就在一瞬间变得缥缈而虚幻。 在漫天激射的冰刺暴雨中,秦欢开始了她的“舞蹈”。 玉足轻点,脚下的虚空便荡开一圈空间涟漪,将数根冰刺的轨迹带偏分毫。腰肢微摆,致命的齐射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引,擦着她紫色的裙摆边缘呼啸而过。 在万千冰刺组成的死亡幕布中,她甚至有闲暇回眸,对着陆川所在的方向嫣然一笑。 下一刻,她一个急速的旋身,紫色的裙摆骤然扬起,将数十根冰刺卷入其中,碾为齑粉! 陆川的呼吸彻底停滞。这哪里是战斗,简直是在毁灭之中诞生的艺术! 秦欢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诠释,力量可以如此优雅,杀伐竟能如此美艳。 这个女人,她根本不是在躲避,她是在戏耍这场由冰刺组成的死亡风暴,享受着游走在毁灭边缘的绝对优雅。 陆川发现,虽然身处风暴的中心,自己却没有受到任何一根冰刺的直接攻击。 秦欢每一次优雅的舞动,带起的空间涟漪看似无意,却精准地将所有射向这个方向的冰刺尽数带偏,硬生生开辟出了一片安全的“风眼”! 她不只是在战斗,更是在庇护! “砰砰砰!” 无数黑色冰刺落空,轰击在溶洞的岩壁之上,炸开一个个幽深的窟窿。 溶洞震颤不休,碎石与冰屑四溅,秦欢的身影,在其中毫发无伤。 黑蛟发出一声更为狂暴的咆哮,攻击的节奏陡然加快,冰刺变得更加密集! 秦欢却在此时轻笑一声:“热身,结束了!” 她闪过最后一波攻击,停下了舞步。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双眼中红光大盛。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尖之上,一朵瑰丽的紫色火焰,悄然燃起。 火焰的外焰是纯净的紫色,核心则是一片不断流转变幻的瑰丽光晕,仿佛将红尘万象都浓缩于其中。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火焰中散发,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机,就让陆川的神魂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她的声音再次在陆川识海响起,带着一丝兴奋:“看好了,小家伙,这是姐姐我的‘红尘劫焰’!” 紫色的火焰脱手而出,直接撞向一根袭来的黑色冰刺。 “轰!” 一声巨响,劫焰与冰刺接触的瞬间,凝实的冰刺从内部被瞬间引爆! 紧接着,仿佛点燃了引线,第二根、第三根、成百上千根冰刺发生了剧烈的连锁爆炸!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汇成一股毁灭的声浪,震得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穹顶之上无数巨石滚落! 劫焰彻底引爆,整片由万千冰刺组成的死亡风暴,在这一刻化作一个急速膨胀的能量光球,其核心是翻涌的紫焰,外圈则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出的无数的空间裂痕! 刺目的光芒撕裂了深沉的黑暗,将溶洞内每一处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又在下一个瞬间将一切都吞噬于光海之中! 光焰所过之处,坚硬的岩壁迅速融化,洞顶垂落的玄冰甚至来不及化为水汽,就在高温中直接气化消失! 陆川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只能凭借《吞天诀》死死护住心神! 下一刻,光球膨胀到了极限!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玄冰碎块与滚烫的蒸汽,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溶洞的岩壁在这股冲击波下大片大片地崩塌剥落!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被卷入其中,又在瞬间被狂暴的能量碾为齑粉! 黑煞玄蛟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掀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岩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它眼中血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光柱从中射出! 光柱沿途将所有乱流与能量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轰向秦欢的眉心! “来得好!” 秦欢红瞳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她双手结印,指尖的“红尘劫焰”化作一面瑰丽的紫色焰盾,主动迎向袭来的血色凶光! 两股恐怖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整个溶洞的能量都因此变得紊乱起来! 突然,黑蛟猛地张开了巨口! 一股蕴含其本源精气的幽黑龙息,撕裂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朝着秦欢当头喷去! 面对这致命的龙息,秦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主动侧过身,用护体灵光最薄弱的左肩,迎向了龙息的边缘! “噗!” 护体灵光应声破碎! 秦欢的左肩肌肤瞬间变得焦黑,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 一声闷哼从她喉间溢出! 陆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欢大佬,你可得抗住啊!你身后还有个打酱油的路人呢! 识海中的星灵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原来如此!这个女人,好大的胆魄!她在用这头畜生的本源龙息,当做冲刷自身瓶颈的钥匙!天才!疯子!用这种方式突破,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焚的下场!” 整个溶洞的能量彻底暴走! 悬浮在能量风暴中心的九幽玄晶,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其上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脱离原位! “嗡!”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脆响从风暴中心传来! 悬浮的九幽玄晶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被从原位震飞,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不偏不倚,朝着陆川的方向激射而来! 第16章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在玄晶被震飞的瞬间,陆川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紧紧盯着划破能量乱流的幽蓝色流光,看着它笔直地朝着自己的面门激射而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躲闪,但来自神魂深处的渴望,却让他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 他将法力尽数灌注于双腿,脚下御风术催动到极致,身体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气浪,迎着那道流光冲了上去,探手将其攥入掌心! 在他握住玄晶的瞬间,一股仿佛冻结神魂的寒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冲入体内! 他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身体仿佛在冰原上站了三天三夜,连骨骼都在这股寒气的压迫下发出哀鸣,只能死死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糟了!” 陆川心中警铃大作,他预想过这至宝蕴含的寒气会无比惊人,却没料到这股力量竟如此霸道,连《吞天诀》都差点被反噬! 念头升起的瞬间,他拼命运起丹田内的《吞天诀》功法漩涡,爆发出全部的吞噬之力,试图将这股要将他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怖寒流吞噬! 星灵的声音带着惊骇在识海中响起:“是九幽玄晶的本源寒气!主人,它的力量太恐怖了,快把它扔掉!” 扔? 陆川苦笑,这股力量已经和经脉死死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摆脱! 同一时间,外界的战局,彻底走向了疯狂! 一声充满了滔天恨意的咆哮,让陆川的神魂再次剧烈震荡! 黑煞玄蛟狂怒之下,竟是放弃了与秦欢的缠斗,将所有的恨意与杀机,都化为了赌上一切的杀招! “吼!” 黑煞玄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颗缭绕着黑气的妖异内丹,从它的口中喷吐而出! 内丹撕裂空气,形成一股能量风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撞向秦欢! 面对这搏命一击,秦欢苍白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个笑容。 她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玄奥的法印,一朵更加凝实瑰丽的“红尘劫焰”,从她掌心浮现,主动迎向了飞来的内丹! 陆川在神魂冻结的剧痛中,强行撑开一丝眼缝,看到了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她要干什么? 也就在这一刻,秦欢清冷而决绝的声音,清晰地在他的识海中响起:“小家伙,看好了,这才是我真正的战斗!” “轰!” 毁灭的能量风暴,彻底爆发! 在黑色风暴的中心,一抹紫色的光,顽强地亮了起来。 光芒越来越盛,反过来将黑色的毁灭风暴尽数吞噬转化!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光芒的中心,缓缓升起。 秦欢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银发无风自动。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流转着俯瞰众生的威严,俯瞰着一切。 她身上的气息疯狂暴涨,一股比之前、比黑煞玄蛟都恐怖了数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星灵的声音在陆川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混杂着敬畏与惊叹的颤音: “她这是在内丹自爆的瞬间,强行将其引导着冲刷自身的元婴瓶颈!好可怕的控制力!好疯狂的计划!她把这头畜生的搏命一击,当成了自己破境的最后一把钥匙!” 秦欢伸出手,朝着风暴的中心,遥遥一握。 刹那间,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静止! 万千道紫色的丝线凭空出现,将黑蛟自爆的内丹能量连同它溃散的生命本源,层层包裹,编织成了一枚闪烁着瑰丽紫光的能量结晶! 黑蛟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坠落。 秦欢收回法力结晶,目光转动,落在了陆川身上。 陆川只觉得一股视线锁定了自己,目光中蕴含的威压,让他体内正与寒气对抗的《吞天诀》都为之一滞。 秦欢身形一晃,出现在陆川面前,俯下身,银色长发垂落,几缕发丝拂过陆川被冰霜覆盖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冷与温热交织的触感。 “好胆魄,竟敢在我与那头畜生的眼皮子底下火中取栗。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她伸出手指,指尖一朵瑰丽的紫色火焰跳动。声音中带着一丝吐息的热气,拂过陆川的耳廓: “九幽玄晶我取走了,这不是你现在能驾驭的力量。不过,你这小家伙倒是运气不错,竟能吞噬一缕九幽玄晶本源寒气。正好,我再送你一场造化。稳住心神,全力运转你的功法。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她指尖的火焰便点在了陆川的眉心。 一股蕴含着至阳至烈与红尘欲望的“红尘劫焰”本源之力,瞬间涌入! “专心点,阴阳相济,方为大道。连这点力量都掌控不了,以后怎么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陆川将全部心神沉入了丹田! 他拼尽全力运转着《吞天诀》,功法漩涡疯狂转动,死死地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本源寒气,牢牢地禁锢在丹田的一角! 与此同时,秦欢渡入的“红尘劫焰”,如同一位技艺通天的织女,开始了玄妙的编织。 劫焰之力化作亿万道瑰丽的紫色丝线,主动探入被陆川死死禁锢的幽蓝寒气之中。 它不断地抽取寒气的本源,并将其与自身的劫焰之力,一同编织交汇。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川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在这场角力中快要耗尽时,来自劫焰之力的编织,终于完成。 一股全新的、圆融自洽的气息,在他的丹田内诞生。 他疲惫地“看”去,一幅一半幽蓝一半瑰紫的太极图印,取代了原本狂暴的寒气,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核心。 一阴一阳,正以一种玄奥的韵律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让他对冰与火两种力量多了一分更深的体悟。 这股力量浩瀚而强大,仅仅是维持着对它的感知与引导,就让陆川感到一阵阵神魂层面的疲惫。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一双柔软而有力的臂膀将他从地面抱起,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他的脸颊,划入了一片隔着裙衫依旧温软、丰腴得令人窒息的峰峦间,鼻尖瞬间被一股甜腻又霸道的幽香彻底侵占,耳边甚至能听到隔着胸腔传来的的心跳声。 第17章 突破!炼气三层巅峰! 一股萦绕不散的甜香,将陆川紧紧包裹。 他听到周通源和江月浅的惊呼,随后是飞行法器破开气流的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当外界的呼啸声停止,他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放在了熟悉的石床上。 刚睁开双眼,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凑了下来,一股温润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额头。 “小家伙,这是给你的奖励,可别死了。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话音散去,香气也随之消散。洞府的禁制重新合拢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师弟,你醒了!”江月浅关切的声音传来,她和周通源正守在床边。 “陆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周通源长舒了一口气。 陆川挣扎着坐起身,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江月浅连忙递过一个小瓷瓶:“这是疗伤丹药,你快服下。” 陆川没有客气,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暖流在腹中化开。 他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空地上,沙哑地开口:“我需要立刻闭关,这里的东西,是此行的收获,你们先按功劳取用。” 说着,他将此行所得的所有战利品,包括两枚二阶妖丹,以及从楚泽身上得来的储物袋,一股脑儿地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很清楚,此刻,人心比灵石更重要。 周通源和江月浅对视一眼,默契地取走了属于他们的部分材料,将两枚最珍贵的二阶妖丹和楚泽的储物袋,郑重地放在了陆川的身旁。 “陆哥(陆师弟),你保重,我们就在隔壁,有事随时传讯。” 两人躬身一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洞府,将石门缓缓带上。 洞府内,陆川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了楚泽的储物袋。 他呼吸一滞! 近千块下品灵石,几瓶品相不错的丹药,以及一座通体赤红的炼丹炉,炉身铭刻着细密的火焰纹路。 星灵惊喜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主人!是赤焰炉!” “赤焰炉?” “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火属性低阶丹炉,品质极佳!等你到了炼气三层巅峰,正好用它来炼制‘玄冥丹’!此丹能调和阴阳,让你体内的冰火之力彻底稳固,为你冲击炼气中期打下最完美的根基!” 陆川心中一喜,这波赚了! 他平复下心情,将神识沉入丹田。 幽蓝的寒气与瑰丽的紫色能量泾渭分明,被秦欢留下的封印之力死死隔开。 但这道封印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消耗着。 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主人!秦欢留下的封印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你必须在这之前,初步炼化融合这两股力量,否则,它们会在你体内彻底引爆,将你炸得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陆川的心脏猛地一缩,看来这力量不是这么好拿的! 他分出两缕神识,探向封印的两侧,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一丝九幽玄晶的至寒之气! 一丝秦欢的红尘劫焰之力! 两股狂暴的能量,在他的经脉中对撞! “噗!” 陆川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经脉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狠狠穿刺! 九幽寒气让他感觉骨髓都在凝结成冰渣,而劫焰之力,则像一团焚烧灵魂的烈火,从他的欲望深处点燃! “《吞天诀》!给我吞!”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守着神魂核心最后一丝清明,将功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气海中的太极图印高速旋转,形成的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将这两股互不相容的力量强行卷入其中。 漩涡如同一个无情的磨盘,迫使冰与火在其中疯狂对撞、彼此消磨,最终化作一缕缕最精纯的混沌气流,被漩涡正中心的一点点吞噬。 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但精纯灵气反哺神魂的瞬间,又带来一种神魂战栗的舒爽。 他的神魂就在这毁灭与新生的交替中不断沉浮,逐渐摸索出了规律,学会了如何引导这两种力量,在丹田磨盘中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让炼化的效率一点点提升。 时间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当丹田内秦欢留下的封印光芒黯淡到极限,随时可能崩溃时。 陆川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将藤妖与独角巨蟒的两枚二阶妖丹抓起,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他彻底放开了对力量的压制,将丹田气海内所有经过冰火淬炼后的法力,与两枚二阶妖丹的磅礴灵气汇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撞向通往炼气三层的壁垒! “给我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困扰许久的壁垒应声而碎! 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陆川身上的气息暴涨,正式踏入炼气三层! 突破以后,灵气洪流依旧势不可挡,带着他一路向上攀升,直逼炼气四层的门槛! 力量疯狂暴涨的快感席卷神魂,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硬生生压下了突破的欲望! 他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不再冲击瓶颈,而是一遍遍地在拓宽后的经脉中锤炼,稳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 最终,他的境界停留在炼气三层巅峰,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识海中,星灵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后怕与赞赏: “主人,还好你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你做得对,根基远比一时的境界重要。现在,你虽然只是炼气三层巅峰,但你的法力精纯度,足以媲美寻常的炼气六层!” 陆川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中带着淡淡的紫蓝二色,在空中袅袅散去。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指节间蕴含的力量,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法力和暴涨的神识。 他确信,若是此刻再对上楚泽,无需任何计谋,正面对决,也能轻松战胜。 他正感受着新生的力量,一股熟悉的紫色气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洞府的禁制。 一枚通体瑰丽的紫色玉符,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其上缭绕的香气,正是秦欢独有的味道。 他注入法力,一个带着一丝微醺笑意的女声,在洞府中响起,仿佛美人正倚在耳边低语:“小家伙,做得不错!” 果然是秦欢! “一年后,是宗门十年一度的‘练气大比’。若能进入前十,不仅能获得海量的丹药灵石,更能被金丹期的长老收为亲传。想赢得大比,起码得炼气后期。你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秦欢轻笑一声,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搔刮着陆川的神魂: “姐姐可是会很失望的!” 第18章 这尾巴,有妙用哦 陆川在洞府中巩固了两日修为,彻底将炼气三层巅峰的境界稳定下来后,推开了封闭月余的洞府大门。 识海中,星灵轻快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响起: “主人主人,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是一道门槛,你必须用‘玄冥冰魄草’作为主药,炼制‘玄冥丹’,才能在突破炼气中期时打下最完美的根基!” 陆川问道:“玄冥冰魄草?坊市里有卖吗?” 星灵哼了一声:“想得美!这种灵草极其罕见,不是炼气期可以接触到的。 不过嘛,我这里有种子!只要你用《吞天诀》淬炼出的法力亲自培育,不仅能让它快速成熟,还能极大提升它的药性,炼出的丹药品质也会更高!” 种植灵草?感情到了修仙界也要种田? 陆川笑了笑,感觉血脉中的某种东西要觉醒了。 如今闭关结束,是时候去坊市补充一波物资了,找找培育灵草和炼制丹药所需的其他材料。 说起来,自从上次冥心谷分别后,柳如烟居然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 这女人当初对自己那般渴求,如今却销声匿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算了,无论柳如烟在盘算什么,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动,朝着山下的坊市方向飞驰而去。 合欢宗的坊市,建在一片巨大的晶石平台之上,终年被流光溢彩的禁制笼罩,隔绝了外面的雾气。 刚一踏入,一股混杂着丹药、灵草与胭脂水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热浪滚滚,人声鼎鼎。 这里的画风,比宗门其他地方更加奔放。 “丹皇玄丹子代言的特制丹药‘龙虎丹’,一颗一柱擎天,两颗一夜七次,三颗百战不殆!” “极品合欢花,让心上人吃下,保证让他对你言听计从,解锁各种姿势!” 陆川路过一个摊位,被一位穿着清凉,仅用几块兽皮遮住关键部位的女摊主拦了下来。 女摊主热情地拿起一件几乎透明的灵蚕丝法衣,对着自己火爆的身子比画着: “师弟好眼光!你看这件‘月兔呈祥’,防御力堪比一阶中品法器,最关键的是……” 她冲陆川抛了个媚眼,将手靠在嘴边旁,身体前倾,深不见底的事业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陆川眼前:“这尾巴,有妙用哦……” 陆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前世,做直播的话整个平台都得原地飞升。 他迎着女摊主火热的目光,坚定地摆了摆手,用行动表示自己道(wo)心(hen)稳(qiong)固(a)。 一阵逛街之后,他将炼制玄冥丹的辅药,种植玄冥冰魄草的基础用品都买齐了。还花费几百块灵石购置了一批新符箓。 刚到手的灵石,转眼就花去了一半。 修仙可真是个烧钱的活。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准备去庶务堂申请种植玄冥冰魄草的特殊灵田。 路过一个专门售卖奇花异草的摊位时,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懊恼的娇俏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哎呀,怎么又蔫了?明明灵气也灌注了,土质也没问题啊。” 陆川循声望去,摊位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着,苦恼地戳着一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灵草。 是江月浅。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短裙,齐膝的裙摆下,露出两截被白色长袜包裹得的小腿,袜子边缘的花边堪堪没入裙底,在绝对领域的位置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江月浅下意识地抬起头,美眸在一瞬间瞪得溜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揉了揉。 “陆师弟?好久不见!” 陆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蔫了的灵草上,开口问道:“好久不见!这是清露草?” “啊!是的!” 江月浅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陆川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正好按在了她柔软的胳膊上。 少女的肌肤温润而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衣衫,依旧能感觉到惊人的触感。 江月浅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娇艳欲滴。 她连忙站稳身子:“谢谢陆师弟!” 陆川收回手,指了指灵草,解释道:“清露草喜阴畏阳,但它的根系却需要火属性灵气进行温养才能维持生机。你只用木灵气催生,自然会枯萎。” 江月浅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又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还要火属灵气?可我是木灵根,这可麻烦了。” 陆川笑了笑,补充道:“用低阶的火灵符,将灵气打入土壤深处即可。”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江月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向陆川的目光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她满脸都是崇拜,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陆师弟,你懂得好多啊!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上次冥心谷的事,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 说话间,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微微前倾着身体,将食盒递到陆川面前。 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胸脯愈发挺翘,陆川甚至能透过微敞的领口,看到一道雪白深邃的沟壑,以及精致小巧的锁骨。 江月浅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这个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糕点,用的都是灵谷和花蜜,对修炼也有一点点好处的,请你务必收下。” 看着她充满期待和羞涩的清澈眼眸,陆川心中一暖,接了过来:“多谢!” 见到陆川收下糕点,江月浅的眼中漾开喜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在陆川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陆川!你这个废物,竟敢打伤我弟弟!” 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陆川眉头一皱,转过身。 一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女修,带着两名跟班,杀气腾腾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女修容貌与方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盛气凌人,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她身上鼓荡不休,显然来者不善。 她怨毒的目光锁在陆川的身上,当她的视线扫过陆川身旁的江月浅,以及陆川手中提着的食盒时,眼中的嫉恨与鄙夷更是浓郁到了极点。 她脸上满是讥讽,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弟子,高声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用卑鄙手段偷袭打伤了我弟弟!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废了他!” 第19章 神识刺,七窍流血 女修的声音尖厉响亮,瞬间便吸引了周围弟子们的注意。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陆川的身上,充满了好奇与幸灾乐祸。 “方琳师姐?她怎么找上这个新来的了?” “你不知道?她弟弟方原,上次在庶务堂被这个陆川击败,丢尽了脸面,这明显是来找场子的!” “炼气六层对刚突破的炼气三层?啧啧,有好戏看了。不过我听说,方原回去后劝过他姐姐好几次,让她别来招惹这个陆川,看来是没听进去啊。” 周围的议论声涌来。 方琳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 她上前一步,目光轻蔑地在陆川和江月浅之间来回扫视,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江师妹啊。怎么,陆师弟这么快就攀上新高枝了?也是,我们陆师弟别的本事没有,这从一个女人怀里,跳到另一个女人怀里的功夫,可是一流啊!” 江月浅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她上前一步,神色严厉地迎着方琳的目光: “方琳师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弟弟技不如人,在赌斗中落败,本就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你在这里无理取闹,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继续说道: “我与陆师弟如何相处,不劳方师姐费心。倒是方师姐,一口一个‘废物’,却不敢提你弟弟被陆师弟随手击败的事实。究竟谁是废物,大家心中有数。” 面对江月浅的讥讽,方琳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发出一声更加尖酸刻薄的嗤笑: “心中有数?我看是江师妹你眼神不好,心里没数吧!我听说这废物之前可是柳如烟的‘好弟弟’。 怎么,被柳如烟玩腻了扔出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捡起来当宝了?合着我们江师妹,就好这一口?” 江月浅轻笑一声,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流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缓缓开口: “哦?原来方师姐对这种‘捡别人不要东西’的流程这么了解,想必是亲身经历过,所以才感同身受吧?也是,毕竟像方师姐这样的人,大概也只能接触到别人挑剩下的。 不过我跟你不同,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的。我只看到陆师弟光明磊落,一招便让你弟弟心服口服。不像某些人,输了就只会背后嚼舌根,像个怨妇!” “你!”方琳被这番话噎得脸色瞬间涨红,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喘上来。 就在她气急败坏,准备动手的时候,陆川悠悠的声音响起了。 他上前一步,与江月浅并肩而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对着方琳道: “方师姐姐弟情深啊。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在弟弟被一招击败后,还让姐姐出来继续丢人现眼的。这份‘孝心’,确实难得。” 如果说江月浅的话是利剑,那陆川这句,就是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方琳最痛的地方! “啊啊啊!你们两个狗男女,给我去死!”方琳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一声,体内的法力随之爆发! 炼气六层的威压,混杂着怨毒和恨意,朝着陆川和江月浅包围过来! 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法力激荡,显然是在准备一个威力不俗的大型法术!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陆川看着方琳缓慢而繁琐的掐诀手势,以及周身毫无遮掩、四散奔流的法力波动,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威胁,反而升起了一丝怜悯。 这种程度的法力掌控力,别说炼气六层,就连当初被他吸干的柳如烟都远远不如。看来,她这身修为,多半是靠丹药硬生生堆上去的,根基虚浮,徒有其表。 识海中,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响起:“主人,拿她来练练手!” 陆川神识一动,一股带着幽蓝与瑰紫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方琳还在继续掐动着法诀,一道蕴含着冰火之力的无形锋芒,从陆川的识海之中,瞬间爆发! 神识刺! “噗!” 方琳指间的法诀,戛然而止。 她的双眼猛地暴凸出来,瞳孔在刹那间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呃……啊啊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她的喉咙里挤出,随即变成了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嘶嚎。 紧接着,鲜血从她的眼、耳、口、鼻之中,同时狂涌而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她身后早已吓傻的跟班手忙脚乱地扶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没有人看清陆川做了什么。 上一秒还嚣张无比、准备施展雷霆手段的方琳,下一秒,就七窍流血,如同厉鬼缠身的疯子! 惊惧的氛围,笼罩了整个区域。之前还喧嚣的议论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落针可闻。 在周围弟子惊恐的注视下,陆川缓步上前。 人群自动后退,让开了一条更宽阔的通路。 他走到了被跟班扶着,身体还在不断抽搐的方琳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萦绕着一缕幽蓝色的寒气。 然后,他俯下身,指尖轻轻地点在了方琳的眉心。 一丝阴寒的印记,悄然没入。 他将一道意念,直接烙印在了方琳混乱的识海之中,同时说道: “再有下次…… 死!” 做完这一切,陆川直起身,转身准备带着江月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冷喝,从坊市的入口处传来! “住手!” “在坊市公然伤人,你好大的胆子!” 一名身穿宗门执事服饰,眼神锐利的青年,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人马,瞬间将陆川团团围住! 第20章 诡异血影,柳如烟的下落 来人一身执法堂执事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陆川。 在他身后,一队气息彪悍的执法堂弟子散开,手中的制式法器寒光闪烁,瞬间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坊市内的温度,比刚才陆川释放寒意时,又低了几分。 周围的弟子们噤若寒蝉,纷纷退得更远,看向陆川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同情。 江月浅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向陆川身边靠了靠,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尽管手心满是冷汗,但她还是强撑着,抬起头迎向执法堂弟子的目光,对陆川说道: “陆师弟你别怕!我们占着理,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陆川轻轻握住江月浅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方琳的两个跟班,见到执法堂的人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指着陆川,凄声哭喊道: “张师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陆川,无故在坊市行凶,将方师姐打成了重伤!” 被称作张师兄的执事弟子瞥了一眼七窍流血、神志不清的方琳,眉头皱起,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意外,反而带着一丝厌烦。 他没有理会哭诉的跟班,而是将目光投向陆川,语气公事公办地开口:“你叫陆川?他们说你在坊市当众行凶,可有此事?” 他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将问题抛了出来,似乎在给陆川一个解释的机会。 陆川刚准备开口。 “且慢!”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正是周通源。 他一挤进来,就对着张师兄拱手作揖,满脸堆笑道:“张师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这事儿里头有误会,您听我解释两句。” 张师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认识:“周通源,执法堂办案,你也要插手?” 周通源连忙摆手,胖乎乎的身体恰好挡在了陆川身前,他指着周围的弟子: “张师兄明鉴!此事的前因后果,在场上百双眼睛都看得真真切切。是方师姐带人堵路,言语侮辱在先,更是法力鼓荡,意图先行出手在后!我陆哥不过是自保反击罢了!” 周通源见张师兄面露思索,立刻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飞快说道: “张师兄,您是聪明人。一个能跨越三个小境界,一招就废了方琳的狠人。要么是有天大的奇遇,要么就是长老的弟子。您说,为了一个人见人嫌的方琳,去得罪一个未来的强者,值得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今天您高抬贵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回头我请您去望月楼喝一杯,赔个不是,如何?” 这番话软硬兼施,台阶给得足足的。 张师兄看了周通源一眼,又扫过一旁神色自若的陆川,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着方琳的两个跟班厉声喝道:“两个废物!还不快把人抬走送去丹堂?在这里杵着,嫌不够丢人吗!” 训斥完,他再不看陆川一眼,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收队!此事交由刑长老定夺!” 一场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执法堂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看向陆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让执法堂都选择退让,这个陆川的背景,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厚! 人群散去,周通源这才擦了擦额角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他一把拉住陆川的胳膊,将他拖到了一旁无人的角落,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月浅也担忧地跟了过来。 周通源的第一句话,就让气氛沉了下来:“陆哥,你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陆川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周通源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那个方琳,是‘百花会’的人!” “百花会?”陆川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周通源的神色愈发凝重,解释道: “是我们合欢宗一个由外门女性弟子自发组成的互助组织!会内成员数以百计,遍布外门各峰,人多势众,而且极其护短! 你今天打了方琳,就等于是打了整个百花会的脸。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陆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说不怕麻烦,但麻烦怎么总是主动找上门来? 周通源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急了: “陆哥,你可别不当回事!百花会的会长据说马上要突破炼气九层了!而且她们行事向来不择手段,明着不行,就来暗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宗门里不少弟子都吃过她们的亏!”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而且,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百花会,可能不干净。” “不干净?”陆川心头不由得一紧。 周通源胖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他凑到陆川耳边,低声说道:“陆哥,你之前在闭关,可能不知道。大概半个多月前,宗门往东三百里的拂云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江月浅也紧张了起来。 周通源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死了好几个弟子,有外门的,也有内门的!死状极其恐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变成了一具具干尸!现场还留下了暗红色的影子,宗门内部都管那玩意儿叫‘血影’!” 吸干精血? 干尸? 陆川思索着,这手段听起来很像魔道啊! 周通源继续补充道: “宗门派人去查,连一位筑基期的执事师叔都差点折在里面!现在拂云山已经被封锁了。我最后打听到的消息,宗门正在调查百花会,怀疑她们跟这‘血影’有关!” 陆川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外门弟子组织,还和如此邪异的东西扯上关系,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不等他消化这个信息,周通源又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 他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后,才低声说道: “陆哥,我最近查到一条消息。柳如烟柳师姐,在半个多月前也失踪了。而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拂云山!” 第21章 炼气六层巅峰?一巴掌扇飞! 陆川听着周通源的消息,心头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 百花会、血影、柳如烟、拂云山……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有预感,自己恐怕已经被卷入了某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他对着周通源,郑重地说道:“多谢!” 周通源嘿嘿一笑,又恢复了市侩的模样:“陆哥你跟我客气啥!你越强,我这抱大腿才抱得越稳嘛!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可千万要小心,尽量别出宗门。” 陆川点了点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再多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早一天突破到炼气中期,就多一份自保的底气。 告别了忧心忡忡的周通源和江月浅,他稍作思索,转身朝着宗门庶务堂的方向走去。 当务之急,是去办理租用灵田的手续。 路上,他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弟子令牌,开始查阅宗门关于灵田的详细资料。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名字—— 卧女峰,素雪灵田。 根据介绍,此地常年飘雪,寒气充沛,是整个外门少数适合培育极寒属性灵植的地方。 再次来到庶务堂,负责登记的执事一见到陆川,立刻从柜台后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陆师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感受着执事过于热情的态度,陆川心里微微一笑。 看来,经过上次和方原一战,自己在庶务堂的待遇提高了不少。 他直接说明了来意。 执事听完后,脸上的笑容一僵,变得有些为难:“租用灵田?卧女峰的素雪灵田?陆师兄,这块灵田,可能有点麻烦。” 陆川眉头一皱:“怎么说?” “陆师兄,您有所不知。这素雪灵田,原先的主人是柳如烟师姐。她失踪之后,这块灵田不知为何就被百花会的人给占了,说是要替柳师姐‘保管’。 虽然她们没有办理手续,但您也知道,百花会那群女人,向来霸道,不好惹啊。” 不是吧,又是百花会。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听着口气,百花会的名声确实不咋样。 陆川不再多言,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放在了柜台上:“这是租金,帮我办手续。” 执事看着灵石,眼睛都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一咬牙:“好!陆师兄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办!” 很快,一块刻有“素雪灵田”字样的玉牌,便交到了陆川手中。 拿了玉牌,陆川转身便走,直奔卧女峰。 卧女峰,因山峰形似一位卧躺酣睡的女子而得名,是合欢宗外门灵气最为平和的山峰,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女性弟子。 他刚一踏上卧女峰,便感觉四周投来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有好奇,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敌意。 他没有理会,径直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一片灵田区。 天空不时有细雪飘过,落在身上带起一阵清爽的凉意。 素雪灵田,位于灵田区的最深处,紧挨着一汪散发着森森寒气碧绿深潭。 一道简陋的木制篱笆,将一块约莫半亩大小的灵田围了起来。 田地旁边,还有一间雅致的小木屋。 此刻,篱笆门前,近十名身穿统一服饰的女弟子,正堵在那里,一个个面带凶光,神色不善。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泼辣与蛮横。 陆川神识查去,女修的修为,赫然是炼气六层巅峰!隐隐比楚泽还要高上几分。 高挑女修看到陆川走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你就是陆川?” 陆川的目光扫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块灵田上,只说了两个字: “让开!” 高挑女修瞬间炸毛,嗤笑道:“让我们让开?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这块灵田我们百花会替柳师妹看着,谁也别想动!” 她身后的女弟子们,也纷纷娇声附和。 “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也敢来我们卧女峰撒野!”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姐妹不客气!” 陆川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了。 他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总是主动找上门。 既然如此…… 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麻烦。 他看着女修们,缓缓开口:“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或者……”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了高挑女修的面前! “你!”高挑女修脸色大变,完全没想到陆川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 她催动法力便要防御! 然而,已经晚了。 陆川的右手已经抬起。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高挑女修的脸上! 她仓促间撑起的护体灵光,在这记蕴含了冰火暗劲的耳光面前,脆弱不堪,应声破碎! 高挑女修整个人都被抽得横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接连撞倒了身后好几名师妹,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还有两颗断裂的牙齿。 剩下的百花会女弟子们,一个个花容失色,看着陆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川收回手掌,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楚泽,有这么弱吗? 他目光扫过百花会女弟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地,归我。不服者…… 死!” 被重创的高挑女修趴在地上,咳着血,她抬起头,看着陆川,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恐惧。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你等着!我们会长不会放过你的!敢动我们百花会看上的地方,就是与整个百花会为敌!” 第22章 丹成!炼气四层! 陆川推开素雪灵田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后的喧嚣与敌意,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彻底从宗门外门的视野中消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灵农。 日子单调得如同寒潭上终年不化的冰。 清晨,他在潭边的雾气中醒来,用蕴含着《吞天诀》特性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浇灌十颗比灵石还要金贵的玄冥冰魄草种子。 白天,他翻阅着从藏经阁借来的灵植典籍,学习如何辨识杂草,如何判断土壤的灵力活性,如何根据月相的阴晴圆缺,来微调“聚寒阵”的灵气输出。 夜晚,他便在小木屋中打坐,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吞天诀》,打磨着炼气三层的修为,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时刻感知着灵田的动静。 虽然枯燥,却是穿越后难得享受了一下的平静生活。 这份枯燥与平静,也是一种修行,一种对心性的磨砺。 他的眼神,在这日复一日的专注中,变得愈发沉静,外露的锐气被尽数收敛于内,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潭水冲刷了千年的顽石,厚重而内敛。 三个月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亮灵田时,陆川睁开了双眼。 一股奇异的幽香,混杂着刺骨的寒意,钻入他的鼻腔。 成了! 灵田之中,有三株玄冥冰魄草成功存活了下来,此刻,它们的顶端,都凝结出了一颗通体冰蓝的花苞。 他冲出木屋,看着这三颗来之不易的果实,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擂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株冰魄草采下,用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盒封存。 回到木屋,看着桌上的赤焰炉,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回忆起三个月来星灵教授的炼丹知识,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开始炼丹。 第一次尝试。 他按照丹方,有条不紊地提纯了所有辅药,十几团散发着各色光晕的药液精华,在他的神识操控下,安静地悬浮在丹炉之中。 一切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寒玉盒,用神识小心翼翼地卷起第一株玄冥冰魄草,投入炉中。 “轰!” 几乎是在入炉的瞬间,一股狂暴寒气从中爆发!不是单纯的冷,而是一种要将灵魂都冻结成碎片的极寒! 赤焰炉内温和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摇曳不定,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星灵的喝声在识海中响起:“压住它!” 陆川脸色一变,急忙将自身的法力疯狂注入,试图与寒气取得共鸣,进而安抚它。 但这根本不是同级别的力量! 他的法力,在灵植的极寒之力面前,如同一个孩童试图去驯服一头洪荒巨兽,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浇油,激起了寒气更凶猛的反扑!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赤焰炉剧烈一震,炉盖被一股夹杂着冰渣的黑烟顶开,一股药材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 失败。 他看着报废的药材,看来,共鸣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么压制呢? 清理好丹炉,他思索片刻后,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试图去“安抚”,而是选择了“对抗”! 在投入冰魄草的瞬间,他将赤焰炉的火力催动到了极致! “熊!” 炙热的火焰升腾而起,与极寒之力在小小的丹炉空间内,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滋滋滋!” 冰与火疯狂地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赤焰炉都在剧烈地颤抖,炉壁迅速变得忽而赤红,忽而挂霜! 他的法力和神识消耗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精准地维持着火焰的输出,神识专注到了极点! 有效! 狂暴的寒气,在烈火的煅烧下,开始一点点被炼化! 一缕纯净到极致的药液精华,缓缓地从玄冥冰魄草中分离出来。 就差一点了! 只要将这缕精华与辅药融合,就能成丹! 他分出一丝心神,准备引导辅药融合。 突然,被压制到极限的寒气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嗡!” 寒气瞬间失控! “砰!” 又是一声爆响,比之前更加剧烈! 丹炉发出一声哀鸣,炉壁上浮现出一道隐约的裂痕。 就差一步,可惜,功败垂成! 储物袋里,只剩下最后一株冰魄草,以及最后一炉辅药。 陆川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后问道:“星灵,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但很危险。” “说!” “引动你丹田内秦欢留下的红尘劫焰之力。那是纯粹的阳与欲的体现,与冰魄草的至阴至寒,恰好是两个极端。用它去调和!” 陆川的眼神一凝,这无疑是一条危险又高效的道路,玄冥冰魄草再强悍也只是炼气期,接近元婴的劫焰之力,必定能轻松驾驭。 不过,劫焰之力贸然引动,危险肯定不小,但自己毕竟已经初步炼化,值得一试。 他重新开炉,将最后一炉辅药提纯。 最后一株玄冥冰魄草投入丹炉,熟悉的狂暴寒气再次爆发! 他分出一丝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田气海,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瑰丽的紫色能量。 “嗡!” 一丝微弱的紫色气息,被成功牵引而出,顺着他的经脉,注入了赤焰炉之中。 玄冥冰魄草狂暴不安的极寒之力,在接触到这股紫色气息的瞬间,变得温顺了许多! 它不再与炉火和辅药精华激烈冲突,反而像是一个找到了玩伴的顽童,主动地开始与它们交融、嬉戏。 冰与火。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小小的丹炉之中,达成了一种玄奥而微妙的平衡! “还愣着干什么?凝丹啊!”星灵的声音将陆川从震惊中唤醒。 陆川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最后的步骤! 神识小心翼翼地将丹炉内已经初步融合、散发着蓝紫色奇异光芒的粘稠药液,不断地压缩塑形!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因为法力透支而微微颤抖,只能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 这是最后的成丹步骤了,加油,坚持住! “嗡!” 赤焰炉发出一声轻鸣! 一股丹香,从炉盖的缝隙中弥漫开来! 成了! 陆川心中狂喜,一拍丹炉! “嗖!” 炉盖应声而开! 一颗通体冰蓝、表面萦绕着一层紫色光晕的丹药,随着气流飞出,被他精准地抓在手中! 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他消耗殆尽的法力恢复了一丝! 星灵的声音带着惊叹:“极品玄冥丹!甚至超越了极品!主人你炼丹天赋很高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陆川说着,盘膝坐下,将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一股精纯的灵气洪流,混合着冰与火两种本源气息,瞬间在他体内爆发! 剧痛! 经脉重塑的痛苦席卷了他的每一寸血肉,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裂! 他紧咬舌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拼命地调动起体内所有的力量,全力运转功法! 他的丹田,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磅礴的灵气洪流被强行卷入,撕碎,然后…… 转化! 炼气三层巅峰的瓶颈,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冲击下,一触即溃! “咔嚓!” 四周磅礴的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四层初期! “呼!” 陆川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法力,笑道:“还以为能一口气冲到炼气四层巅峰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星灵带着教导的意味的声音响起:“哼,知足吧!欲速则不达! 你上次能从炼气二层直接冲到三层巅峰,是因为九幽玄晶的寒气和秦欢的红尘劫焰之力,这是两种远超你境界的力量在体内碰撞后,逸散出的能量!这种机缘不可复制! 现在,你依靠自身努力和丹药之力,突破水到渠成,根基更加稳固!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陆川点点头,星灵说得在理。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 这时,储物袋里的传音符忽然微微一震,亮起了光芒。 他神识探入,周通源火急火燎的声音立刻跳了出来: “陆哥!你可算出关了!上次拂云山那事儿,我这边查到点新消息!传音符里说不清,速来望月楼!” 第23章 竹林截杀!炼气七层的压迫 望月楼,合欢宗外门最繁华的酒楼。 楼阁建于一汪碧湖之上,琼楼玉宇,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丝竹之声伴随着女修们的娇笑,从雕花的窗格中飘出,混杂着浓郁的酒香与胭脂气,在湖面上化作一片醉生梦死的画卷。 陆川推开三楼雅间,看见周通源和江月浅已经等候在此。 周通源一见到陆川,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肥硕的身体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陆哥!你可算来了!我就知道,上次一别,再见你时必是一飞冲天!炼气四层!啧啧,这修炼速度,传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江月浅也站起身,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短裙,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她看着陆川,清澈的美眸中漾着真诚的喜悦,轻声说道:“恭喜陆师弟,修为大进。对了,现在是陆师兄了!” 陆川笑了笑,在主位坐下:“侥幸罢了。上次冥心谷,多亏了你们,这次突破,理应由我来请。” 周通源给陆川满上一杯灵酒:“哎,陆哥你这话就见外了!要说谢,该我们谢你才对!要不是你运筹帷幄,我们俩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三人共饮,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周通源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三个月来宗门内的奇闻异事,江月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笑着点点头。 一番嬉笑之后,周通源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他看了一眼雅间外,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陆哥,跟你说个正事。我最近收到风声,咱们宗门里,好像不太平!” 陆川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周通源:“之前你在传音符的事情?” 周通源的胖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惮: “对!最近这一个多月,宗门里,尤其是外门,接连有弟子失踪。都是那种体质比较特殊的,不是天生灵体,就是修炼了某些偏门功法的。 我打听了一下,宗门似乎是怀疑有外部的邪修势力渗透进来了,很可能和之前的拂云山血影有关。他们目的不明,但手段极其残忍。” 外部势力?邪修? 陆川的心头一动,他想起了销声匿迹的柳如烟。 难道她的失踪,也与此事有关? 江月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紧张:“那宗门怎么说?” 周通源摊了摊手:“封锁消息,严密调查呗!不过我劝陆哥你最近也小心点,你这修炼速度太扎眼了,指不定就被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给盯上了。”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陆川点了点头,这个提醒不无道理。 宴席结束,三人走在坊市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路过神兵坊时,江月浅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被里面的一件饰品所吸引。 一支由宁神木雕琢而成的木簪,造型古朴雅致,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散发着一股能让人心神安宁的淡淡清香。 陆川将江月浅的神情尽收眼底,这姑娘,这么喜欢却舍不得购买。 夜色渐深,周通源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去,只剩下陆川和江月浅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山门的小径上。 陆川停下脚步,将一支木簪递到了江月浅的面前:“给!” 正是刚才在神兵坊的那支。 江月浅微微一怔,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动人的红霞。 “陆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连连摆手,心却跳得如同小鹿乱撞。 陆川强硬地递了过去:“拿着。就当是你送我礼物的谢礼。” 见江月浅还在犹豫,他直接上前一步:“别动!”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将散落在耳畔的一缕秀发挽起。 他的手指,穿过了江月浅带着淡淡花香的发丝,温热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少女小巧温润的耳垂。 江月浅的身体,猛地一颤! 陆川将木簪,轻轻地插入了她的发髻。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适合你!” 江月浅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发间的木簪,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陆川指尖的余温,让她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月光下,她原本低垂的眼帘,忽然抬了起来。 她看着陆川,眼眸中像是有星光碎裂开来,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轻轻提起淡绿色的裙摆,在陆川面前原地转了一个圈。 玉足轻旋,裙摆在夜风中如荷叶般漾开,发间的木簪随着她的动作,在月色下划过一道温润的弧光。 停下时,她微微侧身,回眸看向陆川,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意。 “好看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待与撒娇的意味。 这一瞬间的回眸与笑颜,让陆川的心头,都微微一荡。 “嗯!” 将江月浅送到卧女峰的山脚下,陆川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 夜,愈发深沉。 他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踏入了返回洞府必经的一片竹林。 这片竹林生长得极为茂密,月光被层层叠叠的竹叶筛过,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 踏入竹林的瞬间,周围原本喧闹的虫鸣蛙叫,都消失了。 太安静了! 一股被窥伺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升起。 陆川瞳孔微缩,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速向前走着,但全身的肌肉,却已绷紧,体内的法力也开始在经脉中隐蔽地流转。 就在他走到竹林一半的路程时。 “咻!咻!咻!” 三道细如牛毛的寒光,从他左侧的一片阴影中爆射而出! 目标直指他的眉心、咽喉、心脏三大要害! 是三枚淬毒的飞针! 蓄势待发的陆川,体内法力运转! “御风术!” 气流在脚下炸开,他的身体向右侧横移半尺! 三枚飞针几乎是擦着他留下的残影,钉入了他右侧的一棵翠竹之上,坚硬的竹身瞬间变得焦黑! 这么恶毒?难道是周通源说的邪修势力找到自己了? 陆川看着融化的翠竹,心头一紧,抬手便是三枚冰锥,扎向了左侧的阴影。 “轰!轰!轰!” 冰锥爆裂,寒气瞬间席卷开来! “桀桀……” 一阵沙哑的笑声响起,一道黑影,从被炸碎的竹丛中缓步走出。 他毫发无伤! 黑影身材不高,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之中,脸上戴着一张空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过来! 这是,炼气七层! 陆川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境界。这股威压,将他的身体,连同他周身流转的法力,死死地锁定! 黑衣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与兴奋,开口道: “柳如烟那贱人嘴还挺硬,不过,她身上残留的这股味道,还是把我引到你这儿来了。 啧啧,如此精纯的鼎炉之躯,血母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4章 以伤换伤!绝境中的反击! 炼气七层,不仅是法力的差距,还是炼气中期到炼气后期的质变。 威压降临的瞬间,陆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沉重。经脉中刚刚凝聚的法力,变得粘稠无比,运转之间充满了阻塞与凝滞感!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的闪避路线,尽数封死! 黑衣人见陆川动弹不得,狂笑道:“桀桀桀……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脚下的青石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一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瞬间冲至陆川面前,袖中寒光一闪! 一柄淬毒的匕首自他袖中滑出,直刺陆川的心脏! 匕首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一股腥甜中混杂着草木枯败的味道扑面而来,陆川光是看着,神识就感到一阵凋零与死寂之意! 在一瞬间,他心脏甚至都停止了跳动,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识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躲不过去,必死! “给我,动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丹田气海内,精纯的法力在这一刻被他疯狂地压榨出来! “嗡!” 一股强大的反抗之力,从他体内爆发! 在沉重到让骨骼都发出呻吟的威压中,他凭借着远超同阶的坚韧神识,硬是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脚下的气流再次爆发,身体险之又险地挣脱了气机的锁定,向后急退! “嗤啦!” 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匕首几乎是擦着胸膛划过,在衣衫上留下了一道裂口! 陆川惊出一身冷汗,若是再慢上分毫,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开膛破肚! “哦?”黑衣人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陆川能挣脱自己的威压感到有些意外。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一击不中,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再次贴近,手中的匕首化作数道光,笼罩了陆川周身要害! 快! 太快了! 陆川的神经,瞬间紧绷! 他将“御风术”催动到了极限,在这片密集的竹林之中,与黑影高速周旋! 竹林内风声呼啸,无数的竹叶被绞得紫碎,四散飞扬! 他只能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直觉,在刀光剑影之中,不断地闪躲腾挪! 每一次闪避,都是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 好几次,淬毒的锋刃都是距离他的脖颈、太阳穴等要害不足半寸的地方掠过,带起的阴风甚至割断了他的几缕黑发,皮肤感到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该死!连掐诀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陆川心中焦急万分。 对方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浪高过一浪,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这样下去,法力迟早会被耗尽,到时候,一旦露出破绽,就是任人宰割! 不行! 必须想办法反击! 他的眼神,在高速的移动中,变得愈发锐利! 他一边闪躲,大脑一边疯狂地运转,分析着对方的攻击模式! 对方的每一次出招,都狠辣无比,招招致命,但似乎有些过于追求一击必得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 他再次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刺向后心的一刀后,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 因为强行扭转身形,他的左臂,暴露在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而且速度,慢了半分! “哈哈,怎么不躲了?”黑衣人眼中凶光大盛,手中的匕首不再变招,凝聚全力,径直刺向陆川暴露出来的左臂! 很好,上钩了! 陆川的眼中,黑衣人的动作被无限放慢,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眼中嗜血的狂热! 就在匕首刺中的同时! 他的右手,探入了储物袋!一张符箓,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掌心!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开的轻响! 淬毒的匕首,结结实实地刺中了他的左臂! 剧痛!比之前炼化冰火之力时更加痛苦! 鲜血刚一涌出,便迅速化作紫黑色,伤口周围的皮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顺着经脉,飞速地向他全身蔓延! 剧毒!还是限制行动的剧毒! 对方是想要活捉? 不管了,机不可失! “落雷符!” “轰咔!” 一声爆响! 刺目的雷光,在陆川身前之间炸开! 黑衣人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轰!” 雷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之上!他的护体灵光,在雷霆的狂暴力量面前,剧烈地闪烁,“砰”的一声,彻底破碎! “噗!” 黑衣人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数丈外的一棵翠竹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咔嚓!” 翠竹应声而断! 黑衣人的胸口处,一片焦黑,夜行衣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中不再有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他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用血色符文描绘着一张鬼脸的符箓。 “本来想留你一个全尸,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只能把你打断四肢,像条死狗一样拖回去了!” 说完,他将血色符箓拍在了淬毒匕首之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匕首为中心轰然扩散!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连光线都仿佛被符箓贪婪地吞噬,让这片区域的夜色变得更加深沉! 匕首之上,窜起一丛漆黑如墨的火焰!火焰跳动之间,发出阵阵鬼哭般的尖啸!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爆发! 陆川的神魂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猛地向下一拽,连思维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黑衣人发出一声厉喝,身形再次暴起: “给我死!” 他蹬碎了脚下的青石地面,整个人裹挟着漆黑的焰尾,手中的黑炎匕首撕开沿途的灵气,直斩陆川的脖颈! 第25章 去你妈的炉鼎,给我死! 黑色的邪炎,散发着焚烧灵魂的恐怖灼热。 它舔舐着空气,发出“嗤嗤”的声音,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高温扭曲,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陆川感觉心脏都被冻结了,连呼吸的本能都被暂时剥夺,神魂在识海深处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一刀,太快了! 缠绕在匕首上的黑色邪炎,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它锁定的,不只是肉身,更是他的神魂! 黑炎之中,无数冤魂厉鬼凄厉的嘶嚎汇聚成实质的音浪,隔着数丈距离,就已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要将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跑? 没用! 黑衣人的气机已经将自己死死锁定,这一刀的轨迹已经预判了所有的退路! 挡? 更不可能! 对方含怒而发的最强一击,加上诡异符箓的加持,威力早已超越了炼气七层的范畴!别说自己现在身中剧毒、法力运转晦涩,就算是在全盛状态,正面硬抗也绝无生机! 他左手一拍储物袋,一张“金刚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道厚重的金色光幕护在身前!右手法力急转,三面冰盾呼吸间成型,层层叠叠地挡在光幕之后! 与此同时,他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向着侧后方极限闪避! “咔擦!” 黑色的焰刃,摧枯拉朽地撕裂了三面冰盾,寒冰在黑炎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紧接着,焰刃重重地斩在金刚符所化的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地震颤,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砰”的一声,彻底碎裂! 虽然挡下了致命的斩击,但破碎的黑炎余波依旧扫中了陆川的身体! “噗!” 陆川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出数丈,左肩留下了一道焦黑伤口,丝丝缕缕的黑气正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 识海之中,星灵的声音疾速响起: “主人!别硬拼!硬拼就是死路一条!用《吞天诀》!在闪避中寻找机会,吞噬它的力量,用你的神识去感知它,找到它的弱点!” 吞噬?转化? 用神识找到弱点! 原来如此! 陆川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围绕着黑衣人展开高速闪避。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全避开,而是用尽可能小的代价,换取每一次接触黑炎的机会! “嗤啦!” 一道焰浪擦过他的后背,衣衫瞬间化为飞灰,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噗!” 为了避开直刺心脏的一刀,他的大腿被划开一道深口,黑色的火焰附着其上,疯狂灼烧着他的血肉! 剧痛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死死地盯着飘忽不定的黑色火焰。 在黑衣人又一刀斩来的瞬间,陆川脚尖猛地在地面一旋,身体贴地向侧方强行横移了半尺! 锋锐的刀锋裹挟着黑炎,几乎是擦着他的肋下划过,灼热的焰风瞬间便在他腰侧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燎痕! 刀锋掠过、他与黑色焰浪距离最近的瞬间,早已准备好的右手猛然张开! 掌心之中,一缕精纯的法力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 随着《吞天诀》的全力运转,一股贪婪的吸力自气旋中心爆发而出,精准地作用在刚刚掠过身侧的焰浪之上,硬生生从中“扯”下了一缕黑色火苗! “嗤!” 血肉被灼烧的痛楚自掌心传来! 与之一同涌入的,是一股仿佛要将灵魂都一同点燃的灼热能量!黑焰被《吞天诀》强行“咬”下的一缕,带着无数怨毒的意志在体内横冲直撞! 一次! 两次! 三次! 陆川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闪转腾挪,每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强行吞噬一丝黑炎的力量! 每一次吞噬,都有无数混乱的能量结构涌入识海,在他强大的神识强行镇压下,这些狂暴的火焰被不断地解析! 终于,找到了! 在符箓之力与黑衣人自身法力强行结合的地方,存在一个不断闪烁的能量冲突节点! 那里,是所有力量运转的枢纽,也是唯一的破绽! 黑衣人又一记狂暴的横斩袭来,陆川全力输出法力,脚下御风术爆发,一个提速,贴着漆黑的刀光划出一道弧线,瞬间切入了对方因全力出招而暴露出的防守空当! 黑衣人的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全力斩出的一刀,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轮到我了!” 陆川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经过冰火淬炼的精纯法力,尽数凝聚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尖! “嗡!” 一道缠绕着紫蓝二色电芒的螺旋气劲,自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黑衣人立刻变招格挡,却已然慢了半分! 下一瞬! 螺旋气劲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匕首,被陆川锁定的节点之上! 缠绕在匕首上的熊熊黑炎猛地一滞,从内部开始崩溃,化作无数黑色的火星四散熄灭! 一股冰火交织的毁灭性灵气,以螺旋气劲为原点,沿着匕首的裂纹,狂暴地反向侵入!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黑衣人口中发出!他体内的法力被这股反冲的力量瞬间引爆! “噗!”一声血肉被强行撑破的闷响,从他的体内传出! 黑衣人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滚烫鲜血,整个人失去控制,向后重重地抛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数丈外的一棵巨竹之上,又滚落在地。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掉落,露出一张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陆川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怨毒与杀意,只剩下一种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一拍地面,竟然转身就跑! “想跑?”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脚下气流喷涌,强忍着全身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他死死盯着前方亡命飞奔的黑影,在狼藉的竹林中急速穿梭,可对方的速度极快,两人的距离正在被一点点拉开。 在这种纯粹比拼速度的追逐中,他很快感觉到了不对。 左臂的剧毒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法力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 眼看前方竹林的尽头,就是一片更加地形复杂的密林,他心头一沉,一旦让对方逃进去,再想找出来就难了! 不行!不能再追了! 必须在这里解决他! 陆川眼神一狠,看着前方即将隐入黑暗的黑影,做出了决定! 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法力,疯狂地调动起来! 他的神识探入丹田气海,在紫蓝二色的法力海洋深处,强行牵引出了一缕!仅仅是头发丝般粗细的一缕,九幽寒气! 冰冷! 刺骨! 甚至带着一丝抽髓般的痛楚! 他咬紧牙关,双眼却死死锁定着几乎要消失在密林入口的黑影! 炉鼎? 鬼母? 去你妈的吧!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嗡!” 这一丝本源寒气被牵引至右臂经脉的瞬间,他的整条右臂之上,迅速凝结出一层深邃致密的幽蓝色玄冰! 以他为中心,周遭十丈之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狂暴的寒气贴地席卷,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弥漫开无数闪烁着幽光的细碎冰晶,连光线都因这极致的寒意而扭曲,让这片区域变得愈发昏暗! 身后传来的致命危机感让正亡命飞奔的黑衣人骇然回头,他放弃了逃跑,在身前竖起一面由断裂的匕首和所有残存黑炎构筑的漆黑屏障。 就在黑衣人转身的瞬间,陆川完成了蓄力已久的至强一击! 在力量汇聚到顶点的时候,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在他识海深处浮现。 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吼了出来: “玄冥——寂灭!” “咻!轰!” 尖锐的破空声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同时炸响! 一道粗壮的幽蓝色冰晶洪流,自他掌心之中爆射而出! 冰晶洪流,摧枯拉朽般撞上了黑衣人仓促间凝聚的屏障。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幽蓝色的冰晶洪流瞬间地吞噬了黑衣人的身影。 洪流所过之处,所有的竹林与岩石,都在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随即在后续的冲击下,碎裂成漫天的冰屑! 当光芒散去,原地出现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深坑,坑壁与底部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从中不断冒出。 至于那个黑衣人,早已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呼……呼……” 陆川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引动本源力量的后遗症,让他浑身的经脉都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穿刺,剧痛无比。 这时,他的目光,看到了深坑边缘的某样东西。 储物袋! 他强行压下了身体的崩溃感,挣扎着走到深坑边缘,将黑衣人的储物袋,从冰晶碎屑中摄入手中。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袋旁,一块半埋在冰屑里、雕刻着鬼脸的令牌上,正准备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这边有动静!” “快!过去看看!” 第26章 黄雀在后?洞府里的不速之客! 竹林外,执法堂弟子巡逻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最多十个呼吸! 十个呼吸之内,他们就会抵达这里! 陆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怎么办? 向执法堂求助?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以最快的速度掐灭。 不,绝不!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柳如烟囚禁自己为“炉鼎”的脸庞,闪过了楚泽仅仅因为妖丹便对自己动了杀心的狰狞! 有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深刻明白,合欢宗从来就不是什么主持公道的净土!在这里,所谓的同门之谊,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一旦向执法堂求助,然后呢? 以炼气四层的修为,反杀了一名炼气七层的魔修。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执法堂必然会盘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 无论是远超同阶的神识,还是能够越阶强杀的功法,任何一种解释,都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吞天诀》,置于被窥探的危险境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样一个宗门里,当一个“珍稀的研究对象”,被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层层剖析,会是什么下场? 更何况,还有一个“血母”! 一旦宗门知道自己被这种邪修组织盯上,为了宗门的利益,自己很可能会被当成一个诱饵,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结论只有一个:绝对不能和这件事,产生任何直接的关联! 这番决断,在脑中推演完成,仅仅用去了两个呼吸。 陆川的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他强行压榨出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法力,尽数灌注于双腿! “御风术!” 一股轻柔的气流将他托起,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无声地滑入了竹林更深处的阴影之中。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下一个呼吸! “唰!唰!唰!” 数道身影,落在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 为首的,是一名眼神锐利的执法堂弟子。他刚一落地,瞳孔便骤然收缩,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战场的中央。 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深坑! 一名弟子靠近深坑边缘,感受着刺骨的寒意:“这是什么术法造成的!好恐怖的寒气!” 另一名弟子检查了周围切口焦黑的巨竹,惊声道:“还有这股血腥气息!看这痕迹,至少是两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在这里发生了战斗!” 为首的弟子面色凝重地走到深坑边缘,沉声道: “至少是炼气后期的寒冰秘术,与魔道的血法术发生了剧烈冲突,才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景象。看来,交战的双方,至少有一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半埋在冰晶碎屑里的令牌之上。 他捡起令牌,擦去上面的污渍。 一张狰狞的鬼脸,出现在令牌之上。 “这是鬼脸令牌!” 为首的弟子瞳孔一缩! “难道是最近潜入宗门活动的魔道组织?看样子,是他们内讧,或者和某个路过的宗门高手战斗了。快!封锁现场,上报长老!” …… 距离竹林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坳。 陆川靠在一块巨石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确认四周无人追踪,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内视己身,左臂的伤口处,黑色的剧毒正疯狂侵蚀他的血肉与经脉;体内,因强行催动本源力量而反噬的九幽寒气肆虐着,所过之处,经脉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涌起一股战意! “《吞天诀》,给我吞!” 他心念一动,丹田气海内的功法漩涡咆哮运转,吞噬之力,精准地作用于体内的两股能量之上! 无论是阴毒的魔道剧毒,还是肆虐的九幽寒气,都在这股吞噬力面前剧烈地挣扎起来,拼命抵抗着! 还想负隅顽抗?老实点! 他引导着《吞天诀》的力量,将这两股狂暴的能量从他的经脉和血肉中一丝丝剥离出来,尽数卷入丹田气旋! “嗡!” 气旋疯狂转动,将剧毒与寒气碾碎净化! 一股远庞大的灵气,自气旋中反哺而出,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丹田内的法力在飞速地增长,不断冲击着炼气四层初期的无形壁垒! 一刻钟后,伴随着体内一声闷响,壁垒轰然破碎! 陆川身体一震,一股更强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炼气四层中期!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雄浑法力,将神识探入了刚刚到手的黑色储物袋之中。 储物袋的空间不大,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灵石和丹药,品质都不高。 很快,陆川的目光,被两样东西吸引了。 一本封皮漆黑,不知用何种兽皮制成的册子。 以及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凉意的石头。 他先将册子取出。 册子的封面上,用鲜血描绘着一朵正在滴血的黑色莲花。 翻开第一页,四个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的大字映入眼帘。 《幽莲血狱》! “嗡!” 看清这四个字的瞬间,仿佛一扇被遗忘在神魂最深处、早已锈死的铁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开! 一幅残破的图景,在他识海中一闪而逝。 燃烧的钢铁从天穹坠落,灰色的天空被火海吞噬,而在末日图景的中心,是一朵遮蔽了所有星辰的,巨大而妖异的黑色莲花!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憎恨,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回事?”陆川捂着额头,眼中充满了惊疑。 他甩了甩头,强行压下这股莫名的不适感。 识海中,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幽莲血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这是上古时期一个臭名昭著的邪修宗门! 据说他们专门修炼一种吞噬他人精血和神魂来壮大自身的歹毒功法!后来因为行事太过乖张,被正魔两道联手剿灭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传承留下!” 我去,上古邪修?被这样一个组织盯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陆川强压下心中的危机感,将目光投向了黑色的石头。 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一股清凉舒适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地涌入了他的识海! “养魂石?” 他阵阵刺痛的识海,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星灵的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是养魂石!虽然品质不高,里面的能量也所剩不多,但对你现在来说,绝对是至宝!有它在,你的神识恢复速度能快上数倍,甚至能帮你稳固修为!足够你用到筑基中期!” 陆川将养魂石紧紧握在手中,这波不亏! 强大的敌人带来了死亡的威胁,也带来了变强的希望! 他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自己位于灵溪峰的洞府,疾驰而去。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洞府中,好好研究一番战利品。 夜色深沉,陆川落在自己的洞府门前,确认四周无人后,从怀中摸出了开启洞府的令牌。 就在他用令牌解开洞府禁制,准备开启石门的时候!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违和的灵气紊乱感,从门缝之中,泄露了出来! 这股紊乱,若非他神识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洞府里,进人了! 第27章 绝地反杀,长老降临! 陆川缓缓后退两步,将身形重新隐没于洞府外的阴影之中。 他将呼吸放到最缓,心跳压到最低,整个人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随即,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顺着门缝探了进去。 洞府内,一片寂静。 外室,空无一人。 丹房,空无一人。 仔细探查一番无果,陆川的神识缓缓朝着日常修炼的静室,蔓延而去。 当他的神识,穿透静室石门的瞬间! 他看到了! 在他日常打坐的地方,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怪物。 怪物通体漆黑,外形酷似蜘蛛,八条节肢闪烁着幽光,末端锋利如针。 它的躯壳并非血肉,而是由矿石构成,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如同血管的符文。背部中央,镶嵌着一枚绿色的晶石,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宛若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违和的灵气紊乱感,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 妖兽?还是傀儡? 陆川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识海里,星灵已经发出了一声带着愤怒的警告: “是蚀魂蛛!这是上古魔道用来窃取记忆和功法的歹毒傀儡!小心!这东西对炼气期极其危险!” 窃取记忆和功法? “轰!” 一股怒火,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从陆川的心底喷发! 他的身体,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好一个歹毒至极的连环计! 先派人劫持,若是不成,自己一定会返回洞府休整! 而这个“蚀魂蛛”,就是第二重陷阱! 如果自己返回洞府稍有松懈,极有可能会被这东西就会钻入识海!届时,就会沦为一个任人宰割的“炉鼎”! 如果不是自己神识远超常人,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恐怕…… 星灵语重心长地分析着: “主人!冷静!蚀魂蛛的核心,可以吸收低阶五行法术的能量,常规法术打在它身上,收效甚微!而且它的外壳坚硬无比,寻常法器也难以奏效!” 陆川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问道:“那要怎么对付它?”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远超它能量核心上限的力量,在一瞬间将它彻底摧毁!或者用邪异之力,去污染它的核心!” 污染它的核心? 莫非? 陆川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一个狠厉计划迅速成型。 用魔道的东西,去对付魔道的东西! 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而且,用魔修的符箓来摧毁这个机关,事后就算宗门追查,现场遗留的痕迹也能高度吻合,能省去自己解释底牌来源的巨大麻烦! 他的神识,在刚到手的刺客储物袋中飞速地扫过。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张符箓。 一张用兽皮绘制而成的符箓,表面用猩红的血液,描绘着三只表情痛苦、正在哀嚎的厉鬼头颅。 一股比之前的“鬼脸符箓”更加阴森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星灵兴奋地说道:“是‘三煞噬魂符’!二阶上品,威力巨大!” 就是它了! 陆川悄然无声地潜入洞府,站在静室门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全身的法力,都调动了起来。 “给我起!” 他低吼一声,将体内炼气四层所有的精纯法力,尽数灌注进了手中的“三煞噬魂符”之中! “嗡!” 符箓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厉鬼的虚影在其表面挣扎嘶嚎! 随即,符箓化作三只厉鬼,嘶吼着穿过敞开的石门,精准地射向静室内的蚀魂蛛! 与此同时,蚀魂蛛的头颅,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一颗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独眼浮现出来! 独眼,瞬间锁定了门外的陆川! 下一刻! 一道幽绿光线,对着三只厉鬼射了过来! 两种至阴至邪的力量,在狭小到不足十丈的修炼静室内,狂暴地对撞! “砰!” 恐怖的爆炸轰鸣,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 狂暴的能量以爆炸点为中心,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坚硬的石壁在这股力量面前,被撕裂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纹,簌簌地往下掉着石粉与碎块! 冲击波及体的刹那,陆川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后背重重地抵在墙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喉头一甜,一股逆血喷洒而出! 他预估了三煞噬魂符的威力,却远远低估了两种至邪之力对撞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刚才激战本就巨大的消耗,加上这迎面而来的冲击,本就见底的法力瞬间抽空,丹田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神识更是如同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内伤! 而且,不轻! 就在他气血翻涌,几欲昏沉之际! 丹田深处,一点劫焰本源倏地一跳,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出,护住了他的心脉! 与此同时,他紧握在手中的养魂石,也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股清凉温润的奇异能量,悄然渗入他剧痛的识海! 一股温热,一股清凉。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最及时的救命稻草,硬生生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瘫靠在龟裂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识的刺痛。 片刻休息后,他的眼神恢复了冷静! 他知道,此刻最大的危机,并非这身看似致命的重伤! 而是,外界的反应! 刚才那场剧烈的爆炸,还有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以下修士都感到心悸的邪异能量波动,绝对已经被宗门察觉! 尤其是在如今这风声鹤唳、严查魔修踪迹的紧张局势下,洞府里爆发出的这股波动,简直就像是黑夜中升起的烟花,清晰无比! 执法堂! 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陆川的大脑飞速运转。原想避开宗门视线的计划,至此已彻底破产! 解释已无法避免,《吞天诀》绝对不能暴露。唯一的生路,就是将调查的重点从自己身上引开! 他的目光扫过爆炸后一片狼藉的静室,扫过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矿石残骸,扫过从蚀魂蛛体内遗落的鬼脸令牌和一本册子。 这片混乱,就是最好的解释! 而自己——一个在魔修歹毒算计下拼死反击、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受害者,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念至此,他立刻就地盘膝坐好,紧紧握住能带来丝丝清凉的养魂石,全力运转功法,拼命引导着劫焰本源和养魂石的力量修复身体! 必须在执法堂到来时,让自己处在一个最真实、最不需要解释的状态! 他刚刚进入疗伤状态。 “轰隆!” 一声巨响,从洞府入口处传来! 第28章 威压审讯,暗流涌动 厚重的石门,彻底崩碎! 无数碎石向内激射!烟尘弥漫! 呛人的烟尘混杂着刺骨的寒气向内翻涌,在混乱的光影之后,几道挟裹着滔天威压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之人,须发皆白,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着象征着执法堂最高权威的长老道袍,身上散发出的磅礴气息,让整个洞府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金丹长老! 一座无形的山岳,随着金丹长老的目光,压在了陆川的神魂之上! 陆川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磅礴浩瀚的威压让他头痛欲裂,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他死死咬着牙关,运转功法,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 他抬起头,迎着长老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脸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恐惧、被强者威压震慑的敬畏,以及一丝身家清白却被怀疑的愤怒! 他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伤势,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这副惨状,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为首的长老眉头皱得更深,实质般的威压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一位执事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老者恭敬道:“刑长老,此地能量波动异常,邪气未散,请让属下先行探查!” 刑长老抬了抬手,制止了那名执事。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陆川身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洞府内回响: “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川喘息片刻,按照在脑海里排演了无数遍的剧本,虚弱地开口: “启禀长老!弟子在刚回洞府,突然遭遇魔修歹毒暗算!那魔修不知用何种手段,悄无声息地潜入弟子洞府,布下了一个蜘蛛状的歹毒机关……” 他没有撒谎。 他将自己遭遇蚀魂蛛暗算、拼死反击的全过程,如实相告。 他描述了蜘蛛机关如何散发邪异气息,如何突然出现在他的静室内,又是如何向他发动攻击! 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的痕迹完美吻合! 刑长老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陆川的脸,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陆川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和后怕: “……弟子修为低微,根本无法抵挡。危急关头,弟子想起了偶然间得到的,一件古修遗留的护身之物!” 来了! 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他露出劫后余生的恐惧: “弟子也不知那究竟是何物,只知其威力巨大,情急之下,只能将其激发,拼死一搏!谁知古物威力远超弟子想象。不仅摧毁了魔修的机关,也将弟子重伤于此……” 一番陈述,九分真实,一分虚假! 既解释了现场,也为自己威力恐怖的底牌,找到了一个最无懈可击的出处——“古修遗物”! 说完,陆川便不再言语,只是喘着粗气,用清澈而坦然的眼睛,迎接着刑长老的审视。 刑长老依旧沉默着。 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了陆川面前。 一股更加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川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依旧强撑着没有动弹。 刑长老伸出两根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搭在了陆川的手腕之上。 一股温和却又无比霸道的神识之力,顺着陆川的脉搏,探入了他的体内! 陆川心中一紧! 识海中的星灵,早已将《吞天诀》功法运行的痕迹完美遮蔽,只将一身真实的伤势,和因为力量耗尽而显得驳杂的法力,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探查之下。 神识之力在陆川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它在陆川的经脉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它沉入陆川几近枯竭、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仔细地盘旋了一圈。 最后,它又上行至陆川动荡不休的识海边缘,感受着其中的混乱与虚弱。 陆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每一个虚弱的角落,都被这股神识彻底探查了个通透。 就在神识之力完成了探查,即将退出的时候,它扫过了陆川丹田气海的最深处,触碰到了一丝瑰丽的紫色劫焰! 搭在陆川手腕上的两根手指,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这个停顿短暂到不足一眨眼的十分之一,若非陆川神识远超常人,且此刻精神高度集中,根本无法察觉。 陆川的心一悬! 难道被发现了什么? 紧接着,一个极轻极轻,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叹息,从刑长老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红尘劫焰……你终于,成功了?” 红尘劫焰?你? 无数的念头在陆川脑海中瞬间飘过! 这个位高权重的执法堂刑长老,认识秦欢? 而且听起来,似乎另有隐情! 刑长老的手指在停顿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神识之力也瞬间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收回手指,站起身,再次恢复了不怒自威的模样,只是双眼深处,闪过了一丝陆川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光芒。 刑长老开口,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你所言,暂且可信。” 他转身走到那堆爆炸残骸旁,伸手一招,一枚鬼脸令牌和一本册子,便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他翻开册子,又看了看令牌上邪异的鬼脸,冷哼一声道:“幽莲血狱!没想到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还没死绝!” 他将“证据”收起,转身看向陆川,声音再次变得威严:“此事干系重大,你虽是受害者,但仍有诸多疑点!” “墨痕!” “属下在!” 一道冰冷清脆的女声,从刑长老身后响起。 一名身姿高挑、面若冰霜的女执事,一步踏出。 她穿着执法堂统一的执法袍,上身紧束,将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胸部反衬得惊心动魄。 下身则是紧绷的黑色短裤,毫不吝啬地将一双浑圆挺翘的大长腿轮廓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她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刑长老下令:“将他带回执法堂!案情重大,需配合调查!” “是!”墨痕没有丝毫犹豫,走到陆川面前,弯下腰,伸出双臂。 一股混合着淡淡幽香的冷风扑面而来,下一秒,陆川整个人便被一双看似纤细、却异常稳定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横抱了起来! 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感,与墨痕女性的柔韧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陆川被墨痕抱起,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洞府。 洞府之外,早已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当他们看到洞府破碎的大门,感受到里面残留的恐怖气息,再看到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的陆川被执法堂的人抱出来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人群之中,江月浅脸瞬间变得煞白,她看到陆川重伤的模样,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眼中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而在另一边,周通源挤在人群里,看着被带走的陆川,又看了看刑长老威严的背影,原本挂着憨厚笑容的胖脸,变得无比凝重。 片刻之后,周通源转身挤出人群,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第29章 执法堂的“款待” 执法堂,合欢宗内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所在。 陆川被墨痕抱着,穿行在一条幽深而压抑的廊道之中。 墨痕的步伐极其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抱着陆川,却如同抱着一团棉花般轻松。 从她身上传来的,并非少女的温软,而是一种常年锻炼带来的紧致结实的触感,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兰体香。 只是这香气,也带着一丝锋锐感。 廊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与灵石粉末混合的气息。 两侧的墙壁,并非普通的山石,而是用某种漆黑的矿石整体浇筑而成,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这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动,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陆川体内的法力,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都变得滞涩起来,运转速度慢了不止三成。 看来,这就是执法堂的下马威了。 任何被带到这里的弟子,都会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心神失守,意志被摧垮。 陆川的身体因为重伤而虚弱,但被养魂石滋养的神识却依旧清明,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穿过数道由黑色矿石铸就的沉重石门,墨痕抱着陆川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庭院前。 庭院的门口,挂着一块白玉牌匾,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四个字。 静心小筑。 看到这四个字,陆川不由得陷入了片刻的疑惑。 执法堂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雅致的名字? “吱呀!” 墨痕推开院门,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浓郁! 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作了白色的浓雾,争先恐后地钻入陆川的经脉! 这灵气的浓度,和他在灵溪峰的洞府相比,何止天壤之别! 这绝不是囚室! 陆川的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庭院。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脚下是用暖玉铺就的小径,院子中央,一株灵植正舒展着枝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而在庭院的尽头,则是一栋完全由白玉砌成的小楼。 墨痕抱着陆川走进小楼,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屋内一张玉床之上。 床上,铺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蚕丝被,触手生凉,却又带着一股滋润神魂的奇异功效。 院角,甚至还有一个引地脉灵泉而成的温泉池,汩汩地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得如同仙境。 “你就在此地疗伤!”墨痕放下陆川,并未解释什么,便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墨痕离去的背影,陆川靠在玉床之上,紧绷的心弦却丝毫没有放松。 这里真的是执法堂? 传闻中那个让所有弟子谈之色变,进去就要脱层皮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立刻盘膝坐好,从怀中摸出了漆黑的养魂石。 就在这时,石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穿丹堂素色长裙的女弟子,端着一个玉盘,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一抬眼,看清屋内奢华环境的瞬间,清秀温婉的脸上,立刻被难以掩饰的震惊所填满! 当她的目光扫过巨大的玉床,和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时,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陆川靠坐在床上,问道:“丹堂弟子?” 女弟子从震惊中浇醒,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惶恐:“是,是的!师妹奉丹堂之命,前来为师兄诊治!”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声音颤抖着说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传说中的‘静心小筑’……” 陆川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敬畏与不可思议,直接追问:“此地有何说法?” 女弟子将玉盘放到一旁,快速解释道: “回师兄,传闻中,只有身份最尊贵或犯下大罪却又不能立刻判罚的长老亲传,才有可能被关押在此地!此地灵气浓郁,堪比长老的修行洞府!” 长老亲传…… 陆川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疑惑更深了。 他不再多问,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有劳。” “是!是!”女弟子连忙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为陆川检查伤势。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触碰在陆川的伤口边缘:“师兄的伤势极重,但根基未损,反而法力雄浑,隐有突破之兆……” 她的话没说完,便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数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顶级疗伤丹药:“师兄,这是丹堂炼气期最好的‘玉露生肌丹’,请您服下。” 她将丹药递给陆川,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恭敬地补充了一句:“师兄吉人自有天相,还请安心疗养!” 送走丹堂弟子,陆川看着手中品质绝佳的丹药。 这执法堂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想不通,也索性不再去想。 他吞下丹药,握紧养魂石,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全力运转《吞天诀》! 丹田深处,瑰丽的紫色红尘劫焰气,在功法的引导下,再次变得活跃起来! 一股霸道灼热的力量,冲刷着他受损的经脉,修复着体内的创伤。 手中的养魂石,则散发出源源不绝的清凉气息,涌入他几乎要裂开的识海,修复着受创的神魂! 这一次的伤势,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但带来的好处,也同样是巨大的! 不破不立! 在丹药、红尘劫焰、养魂石,以及此地浓郁灵气的四重加持下,体内的伤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修为根基,更是在这次破而后立的重塑过程中,被反复淬炼,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固! 陆川感觉到,炼气四层中期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触摸到炼气四层后期的门槛! 就在他沉浸在实力飞速恢复的喜悦中时。 “吱呀!” 静心小筑的石门,被再一次从外面推开,墨痕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眼神平静地扫过室内,通知道: “走吧,刑长老要见你!” 第30章 最后的判决,意料之外的代价 真正的审讯室,与“静心小筑”的奢华雅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陆川跟在墨痕身后,走进了一间完全密闭的石室。 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空空如也,同样是用能压制法力的黑色矿石筑成。 墙壁上,一道道更加繁复、更加强大的禁制符文,在昏暗的光下下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在这里,别说施展法术,就连调动一丝法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仿佛一瞬间,从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重新变回了手无寸铁的凡人。 石室中央,只摆放着一张黑铁桌,两把黑铁椅。 刑长老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他的手指,正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则落在面前一杯蒸腾着热气的灵茶上,仿佛对茶叶的形态比对走进来的陆川更感兴趣。 墨痕将陆川带到另一把椅子前,便转身退了出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矿石大门,彻底关闭。 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墙壁上禁制符文流转时发出的的嗡鸣。 陆川没有坐下。 他就那么站着,身体因为伤势还未痊愈而显得有些虚弱,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一杯茶,喝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刑长老才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双眼,看向陆川。 这一次的审视,比在洞府时更加直接,更加露骨。 仿佛两道无形的利剑,要将陆川从神魂到肉体,彻底剖开! “坐!”刑长老开口。 陆川依言坐下,身体放松,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刑长老接下来的问题,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叫陆川?” “是。” “哪里人?” 陆川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回答:“原本是凡俗界一个偏远山村的猎户之子。父母早已亡故,后来村子遭了灾,一路流浪。” 这个身世,半真半假,根本无从查证。 刑长老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的真伪。 他换了个话题,看似随意地问道:“你是如何进入我合欢宗的?” “回长老,弟子流浪在外,正好见到合欢宗招收新弟子。本想着碰碰运气,最后,机缘巧合成了柳如烟师姐的伴修,后来,柳师姐念在我劳苦功高,帮我买了一个外门弟子身份。” 陆川说得很详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到。 刑长老从桌案上的一叠玉简中,随意地抽出了一枚,用两根手指夹着,在陆川面前轻轻晃了晃。 “入宗一年,修为毫无寸进,身份是柳如烟的伴修‘炉鼎’。这是你一年前的记录。” 他收回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层淡淡的光幕浮现。 “但就在最近两个月。你先是在一招击败炼气四层的方凝。不出半月,又在冥心谷中,于不可能的局面下,斩杀了炼气六层的楚泽。回宗之后,更是在坊市内,以炼气三层之境,重创炼气六层的方琳。”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如电,落在陆川身上:“甚至在昨夜,反杀了一名炼气七层的‘幽莲血狱’刺客。” 刑长老每说一句,石室内的压力便沉重一分。这些辉煌的战绩,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成了最致命的指控! 他将玉简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石室中格外刺耳。 “现在,你来告诉我。一个被采补废掉的‘炉鼎’,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而这一切,又恰好都发生在你原本的主人,与拂云山血影案有重大牵连的柳如烟失踪之时。陆川,你作何解释?” 空气凝固,石室内的每一粒尘埃都仿佛静止了。 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为之一滞。他紧紧攥住的拳头,指甲刺入了掌心,用尖锐的刺痛维持着识海的清明。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双眼里,只有一片燃烧的火焰:“弟子,无从解释!” 刑长老眉头一皱。 陆川扯了扯嘴角,眼中燃起火光:“我只知道,方凝欺我,我便败她!楚泽杀我,我便斩他!魔修害我,我便诛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只知道,我不想死!请问长老,我做的这一切,哪一件,是错的?难道在合欢宗,被人当成猪狗一样采补是理所应当?被人肆意追杀便要引颈受戮?这,就是宗门的规矩吗?” 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 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种发现了一块璞玉,甚至是一柄绝世凶兵时的眼神。 许久,他靠在椅背上,紧绷的嘴角忽然松弛下来,发出了一声轻笑:“你这身不畏强权的傲骨,倒是有几分……她当年的影子。” 刑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他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 “说吧,你和秦欢,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不再是审判,而是一种探究。 陆川的心,却瞬间悬得更高。 来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秦欢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脸庞。 是炼心崖顶的惊鸿一瞥,是冥心谷中的出手相救,更是他储物袋里,一片至今仍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色裙料……他与这位神秘强大的长老,牵扯太深了! 思索片刻,他坦然道: “弟子与秦欢长老,只有数面之缘。一次是在炼心崖,弟子修行时,无意中惊扰了长老清修,蒙长老不弃,赐下一缕气息,助弟子突破。另一次,便是在冥心谷,若非长老出手相救,弟子早已身死道消。”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与不解:“秦长老行事高深莫测,弟子愚钝,不敢妄加揣测。长老只是偶尔会召见弟子,指点一二,弟子感激不尽。” 滴水不漏! 他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完全被动、完全不知情的位置上。 这样做,既承认了与秦欢的关系,又将一切都推到了“强者行事,弱者不敢揣测”这个万能的理由之上。 刑长老盯着陆川看了许久。 似乎想从陆川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但陆川的眼神,清澈、坦然,还带着一丝面对金丹长老时应有的紧张与畏惧。 许久,刑长老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罢了!” 他不再追问陆川的身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墨痕将人带出去,仿佛审讯已经结束,却没有给出任何结论。 …… 陆川被墨痕,再次送回了奢华得不像话的“静心小筑”。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陆川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揣测与不安,他完全摸不准刑长老的路数,只能一边疗伤一边修炼,静待最终的判决。 几天后。 “吱呀!” 厚重的石门,被再一次从外面推开,墨痕重新出现在了在门口。 她将一枚重新加持过禁制的身份玉牌,抛给了陆川,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你可以走了。有人为你缴纳了保证金,做了担保。” 保证金?担保? 陆川的心一跳! 是谁?周通源,江月浅,还是神秘莫测的秦欢?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墨痕的话语,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将他瞬间冻结:“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你的自由,是有代价的。” 她的目光扫过陆川,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送上战场的武器。 “刑长老有令,你的‘担保’,附带了一个条件。三日后,拂云山,追剿‘血影’余孽。 你的名字,在第一批名单上!” 第31章 三千贡献点!倾家荡产兄弟情 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带着青草气息的阳光倾泻而入,驱散了廊道内的阴冷。 陆川眯起眼睛,适应着这略显刺目的光线。 经过这七天在“静心小筑”的疗养,在顶级丹药和浓郁灵气的双重滋养下,他体内的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强行催动本源力量和神魂受创的后遗症,依旧让他的脸色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白。 他走出大门,身后的黑暗与压抑被彻底隔绝。 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自由空气,感觉自己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还未等他迈出第二步,两个熟悉的身影便带着一阵急促的风,冲到了他的面前。 “陆哥!陆哥!你可算出来了!”周通源正迈着与他体型不符的灵活步伐,满脸堆笑地跑来。 然而,比他的声音更快的,是一道带着淡淡幽香的倩影。 “陆师兄!”江月浅几乎是抢在周通源之前,第一时间冲到了陆川面前。 她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切,玉手下意识地就扶住了陆川的手臂,仿佛生怕他会随时倒下一样。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伤得很重吗?执法堂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关切的温度,让陆川心中一暖。 陆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我没事,多谢江师妹挂念。” 周通源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川一番,看到他虽然脸色不好,但衣着整洁、气息还算平稳,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周通源夸张地拍着胸口,“走走走!陆哥,我已经在望月楼订好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好好去去晦气!” 陆川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在这实力至上、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能有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实属不易。 望月楼,雅间。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灵气氤氲的佳肴和灵酒。 落座后,周通源立刻就给陆川满上了一杯:“来!陆哥,不管怎么说,出来了就是天大的好事!这杯,为你重获自由,干了!” 陆川端起酒杯,与两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陆川放下酒杯,看着周通源问道:“对了,我被带走的这几天,外面情况如何?你们怎么会等在执法堂门口?” 听到这个问题,周通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滔滔不绝地抱怨: “陆哥,你可不知道!你被刑长老带走之后,整个外门都炸了!各种流言蜚语传得那叫一个难听,说什么的都有!” 他灌了一口酒,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尤其是百花会那帮娘们,跟疯狗一样,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就是魔道奸细,还串联了不少人,准备联名上书,要求执法堂严惩你!” 江月浅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插话道:“我们都急坏了,可是执法堂那边,根本不让探视,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周通源接过话头,胖脸上满是肉痛:“我把我这几年攒的人脉全用上了,灵石花得跟流水似的,结果连个屁都问不出来!人家一听是刑长老亲自办的案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不过,你胖爷我还是有办法的!我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执法堂外围的弟子,总算打听到了一点消息!说案子证据不足,但疑点颇多,可以担保!” “担保?”陆川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起了墨痕的话。 “对!就是担保!”周通源一拍大腿,“不过保证金的数目,简直是抢劫!开口就要三千宗门贡献点!我靠,那家伙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三千贡献点! 陆川的心脏一沉。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足以让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倾家荡产。 周通源还在继续说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后怕与庆幸: “当时我就懵了,我跟江师姐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连我压箱底准备筑基用的几样宝贝材料都拿去坊市折价卖了,结果……唉,差得太远了。” 江月浅听到这里,眼圈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周师弟把洞府里能卖的都卖了,我也把家里留给我的值钱的东西,一件防御法器,也当掉了,可还是不够。” 陆川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他看着周通源脸上的肉痛表情,又看着江月浅泛红的眼圈和略带羞愧的神情。 原来,这就是墨痕口中的“担保”。 他一直以为,是秦欢在背后出手。 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两个朋友,为了他,已经倾尽了所有。 他眼圈有点红了:“后来呢?” 周通源挠了挠胖脸,满脸不解: “说来也怪,就在我们俩一筹莫展的时候,前两天那个执法堂弟子又主动来找我,说刑长老念及同门情谊,大发慈悲,把保证金降到了一千点!我们这才把你给保了出来!” 降了? 从三千,降到了一千? 陆川瞬间明白了。 这背后,定然是秦欢的手笔。 也只有她,能让刑长老改主意,而冲在最前面的周通源和江月浅,就成了那个负责“出面”和“缴纳”保证金的人。 可即便如此,这一千贡献点,也足以榨干他们最后的积蓄。 这两份沉甸甸的人情。 一份,是强者的庇护。 而另一份,是朋友倾尽所有的守护。 陆川看着眼前的一盘灵气氤氲的菜肴,一时间竟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更多的,是责任。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周通源和江月浅。 他想说“谢谢”,但在这种倾尽所有的情谊面前,任何言语,都是那么得苍白无力。 思索片刻,他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郑重地说道: “这杯酒,我敬你们!” 说完,他将杯中辛辣的灵酒,一饮而尽。 周通源看着陆川严肃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也端起酒杯,嘿嘿一笑,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重的气氛: “哎呀,陆哥你这是干嘛!咱们是朋友嘛!再说了,你可是我周通源看好的头号大腿,现在这点投资,以后肯定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江月浅也小口地喝了一口果酒,脸上的红晕更甚,她抬起眼眸,飞快地看了陆川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声说道: “陆师兄,你别听他瞎说。我们帮你,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江月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动着陆川的心。 陆川笑了笑,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主动岔开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对了,胖子,你消息灵通,知不知道宗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既然已经欠下了天大的人情,那就更不能死在三天后的围剿行动里。 他必须在行动开始前,尽可能地搜集一切有用的情报。 “大动作?” 周通源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兴奋立刻取代了之前的肉痛,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隔墙有耳一般。 第32章 破而后立!炼气四层后期 周通源低声说道:“陆哥,你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我还正准备跟你说呢!宗门这次,确实要动真格的了!” 陆川心中一动:“哦?怎么说?” 周通源的眼睛都在放光:“是关于‘幽莲血狱’的!我花了大价钱买到的绝密消息!执法堂那边,已经彻底锁定了那帮魔崽子在宗门附近的一个秘密分部据点!” 他顿了顿:“连里面的敌人数量和大致修为都摸清楚了!据说最强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头目,还带着伤!剩下的都是些炼气期的小喽啰!” 果然! 陆川的眼神一凝,周通源的消息,与墨痕最后的警告,对上了。 他看着周通源,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不止如此。这次行动,就在三天后,刑长老亲自带队,而且点名要让我也跟着去。美其名曰,‘将功赎罪,自证清白’。” 周通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陆哥,你怎么知道的?执法堂的人跟你说的?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也……” 陆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周通源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变成了担忧:“这……刑长老这老狐狸,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他这是生怕你在宗门里待着太安全了?” 陆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所以,我才想问问你,这次行动,具体是什么情况?除了刑长老,还有哪些人去?我这种被‘选中’的弟子,具体是什么任务?” 这个很重要。 如果是跟着打酱油,那风险就小得多。如果是需要冲锋陷阵,那自己可就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周通源挠了挠头,脸上的担忧收敛了些: “这个嘛……具体细节,执法堂那边捂得可紧了。我只打听到,这次行动规模很大,主力肯定是执法堂的执事,还有从外门弟子里挑选的一批精英,修为都是炼气七层以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次行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历练’!我听说,宗门也会从外门弟子里,挑选一些近期表现突出、有潜力的弟子随行。 说是增长见识,其实就是上战场见见血!所以啊,不止是陆哥你,像我,还有江师妹这种,理论上都有可能被选中!” 他拍了拍胸脯: “不过你放心!陆哥,我虽然修为不行,但保命的家伙事儿可不少!到时候你要是缺什么符箓、丹药,尽管开口!我这儿还有几件压箱底的防御法器,之前卖掉的,我再去赎回来借给你用!” 这胖子,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着调,但对朋友确实没话说。 陆川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多谢胖子好意了。法器就不必了,符箓丹药我也不缺,你留着自己保命用吧。” 周通源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也对!陆哥你天赋异禀,实力又强,肯定没问题的!对了,这个你拿着!”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塞到陆川手里:“这是‘凝神香露’,是我托百草谷的朋友特意炼制的,对稳固心神、防止魔音侵扰有奇效。到时候战场上魔气混乱,说不定能用上。” 陆川看着手里的玉瓶,入手温润,还能闻到一股清雅的异香。这凝神香露虽然品阶不高,但确实是辅助类物品中的精品,价格不菲。 他郑重地收起了玉瓶:“好,多谢!以后若有机会,定不相忘。” “嘿嘿,好说好说!” 吃饱喝足,陆川在江月浅的陪同下,返回了灵溪峰。 回到熟悉的洞府,激活禁制,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他站在安静的洞府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朋友的情谊,是温暖的铠甲,也是沉重的动力。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自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限! 首要任务,冲击境界! 经过这次破而后立,根基已被反复淬炼得无比坚固,修为也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四层中期。但距离后期,始终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膜。 如今,即将来临的围剿行动,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就是捅破这层膜的最好理由! 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就多一分回报朋友情谊的可能! 陆川吩咐道:“星灵!帮我护法!”。 星灵立刻精神抖擞地应道:“收到!包在我身上!这次,让我们一鼓作气!” 陆川不再分心,心神完全沉入丹田。 炼气四层中期的灵力,在他意念的引导下,开始朝着摇摇欲坠的境界壁垒,发起了冲击! “轰!” 第一波冲击,壁垒只是微微震颤。 他毫不气馁,调动更多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潮水,再次狠狠撞去! “轰隆!” 壁垒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有戏! 他精神一振,体内《吞天诀》功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浩瀚的法力、霸道的九幽寒气以及瑰丽的红尘劫焰! 这几种原本各自为政的力量,在功法的统御下,以前所未有的和谐与默契,汇聚成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也更加狂暴的洪流! “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不再让关心我的人为我担惊受怕!” “给我……破!” 陆川心中怒喝一声,控制着这股融合了多种力量的洪流,第三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狠狠地撞向了布满裂纹的境界壁垒!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壁垒应声而碎! 四周磅礴的灵气,感应到他突破的契机,疯狂地通过洞府的聚灵阵,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四层巅峰! 他强忍着突破带来的舒爽感和力量暴涨的快感,收敛心神,引导着法力按照《吞天诀》的行功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陆川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阳光透过洞府顶端的采光阵法,洒下斑驳的光影。 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雄浑法力,以及因为境界提升而再次得到强化的肉身和神识,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炼气四层巅峰! 他缓缓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一缕精纯的法力在掌心流转。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体内九幽寒气的掌控,也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嗡!” 他尝试着催动法力。掌心之上,刺骨的寒气弥漫开来,化作一片稀薄却极度冰冷的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光线都变得粘稠。 这片雾气,不仅能极大地迟滞敌人的行动,更能无声无息地侵蚀其护体灵光,冻结其经脉血液! “就叫你冰雾术吧!”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实力的增长却是全方位的!现在再对上那个黑衣魔修,陆川有信心轻松吊打他! 就在此刻。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洞府之外响起,在寂静的静室中显得格外突兀! 第33章 征召令,刑长老的阳谋 陆川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拧紧。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迅速收敛气息,起身走到洞府门口,透过禁制的缝隙向外看去。 是周通源和江月浅。 此刻,两人的神情都异常凝重。 周通源的胖脸紧绷着,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江月浅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绿色短裙,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陆川撤去了禁制,石门“轰隆”一声开启。 不等陆川开口,周通源就一步抢了进来,他扬着手里闪烁着微光的玉简,语速极快地说道: “陆哥!出大事了!执法堂刚刚发下通知,点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让你我,还有江师姐,一个时辰内,到执法堂前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江月浅也跟着走了进来,她看着陆川,眼神中带着担忧,用力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通知上说,是宗门要组织清剿魔修的行动。” 陆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出现在识海中,内容与两人所说一般无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苦笑道:“看来,不止是我,你们也被‘选中’了。” 刑长老那老狐狸,不仅要拉自己下水,还要把自己身边的人也绑上战车。这阳谋,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周通源一脸晦气地挠了挠头:“可不是嘛!我正在洞府里美滋滋地数着灵石,这玩意儿就飞进来了,差点没把我吓死!江师妹也是,刚从丹堂回来就收到了。” 陆川将玉简还给周通源,转身走向内室:“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吧。你们稍等我片刻。” 他走进静室,将神识沉入储物袋,快速清点了一遍家当。 上次坊市之行,购买的十几张各式符箓还在,其中有利箭符、缠绕符等攻击性符箓,也有金刚符、土盾符等防御符箓,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充足。 丹药方面,十几颗聚气丹,再加上执法堂“款待”时丹堂弟子送的顶级“玉露生肌丹”。 足够应付一场高强度的战斗了。 唯一的短板,就是缺少一件趁手的防御法器,看来这次行动,只能靠符箓和身法硬撑了。 陆川走出静室,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已敛去:“行了,走吧!” 他锁好洞府禁制,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御风术,和两人朝着执法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行,灵溪峰的秀丽风景在眼角飞速掠过。 清晨的合欢宗显得宁静而祥和,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弟子在山间吐纳修炼,或者施展身法匆匆掠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可惜,这片祥和之下,暗流涌动。拂云山诡异的血影,失踪的柳如烟,还有神秘的魔道组织……这个看似风花雪月的宗门,水深着呢。 陆川收敛心神,将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还未靠近执法堂前的广场,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平日里弟子往来的地方,此刻空旷无人,只有数十道身影笔直地站在广场中央,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剑,散发着或强或弱、却无一例外都带着锋锐的气息。 广场边缘,几名身着制服的执法堂弟子如同一尊尊石雕般守卫着,阻止任何无关人等靠近。空气里的紧张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陆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让他印象深刻的刑长老。 刑长老依旧是一身代表权威的长老道袍,负手而立,面沉如水,眼神深不可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站在他身侧的,是女执事墨痕。她一身裁剪合体的执法堂制服,将紧致矫健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来时,带着一丝寒气。 在刑长老身后,站着大约七八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修士,气息都在筑基期上下,显然是执法堂的骨干力量。 剩下的,就是和陆川一样,被“征召”来的外门弟子了。 大约有二十几人,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四层,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的存在。他们大多神色凝重,眼神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风险的担忧。 陆川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审视、轻蔑、不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他苦笑一声,也是,毕竟自己前段时间因为“勾结魔道”的嫌疑被关进执法堂的事,早就成了宗门里不大不小的八卦中心。 如今自己不仅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还跟另外两个看似实力平平的弟子一同出现在这种围剿魔修的场合,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他顶着这些目光,领着两人,走到队伍的末尾,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其他的弟子。 大部分都是生面孔,但也有几个他有点印象的,似乎是在坊市或者宗门任务中见过。 周通源和江月浅被这阵仗搞得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向陆川靠拢了一些。 一直沉默不语的刑长老,缓缓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在陆川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开口道: “时辰已到。此次行动,目标乃是潜藏于宗门外两百里处、葬花谷内的魔道据点。据查,此地盘踞着一群穷凶极恶的魔修,人数数十,最强者不过筑基后期,且已负伤。” 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虽然大部分弟子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名号,但“魔修”二字,本身就代表着血腥与残忍。 刑长老继续说道:“尔等此行,职责有二。其一,配合执法堂,彻底剿灭此据点,斩草除根,不留活口!其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陆川的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莫名的意味。 “查清此据点与此前宗门内发生的数起事件,是否有关联。揪出可能存在的内应!” 感受刑长老的目光,陆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这老狐狸还是没完全相信自己!这次行动,名为围剿,实则恐怕还有试探和甄别的意思! 刑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行动之中,一切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按门规处置,绝不姑息!墨痕!” “属下在!”墨痕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分发‘破魔符’与‘定位符’。一刻钟后,出发!” “是!” 墨痕领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箓,开始向在场的弟子们分发。 她动作麻利,挨个给在场的弟子分发符箓,每人两张,一张破魔,一张定位。 轮到陆川时,墨痕的双眼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将符箓递到他面前:“收好!” 陆川默默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 这可是宗门发的保命物资,质量肯定比自己买的好。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两人,周通源嘿嘿一笑收好,而江月浅则显得宝贝得多,拿着两张符箓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随着符箓的分发,陆川感觉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周围只剩下风吹过众人衣袂的猎猎声,以及一些被刻意压制的粗重呼吸。 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最终出发的号令。 片刻后,刑长老声音响起,震慑全场: “即刻出发!前往葬花谷!” 第34章 葬花谷,美到窒息的杀机 话音刚落,刑长老大袖一挥! “嗡!” 一艘造型如同鲨鱼的巨大飞行法器,凭空出现在广场上空! 法器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黑色光华,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法器上扑面而来。 “执法堂弟子,登船!”刑长老率先一步踏出,瞬间便出现在了鲨鱼法器的头部甲板上。 墨痕紧随其后,其他七八名筑基期的执法堂执事也纷纷施展身法,化作流光,鱼贯而入。 “外门弟子,跟上!”墨痕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剩下的弟子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纷纷施展御风术,朝着巨大的黑色鲨鱼飞去。 陆川特意控制着速度,混在人群中间,不快不慢,尽量不引人注目。江月浅和周通源紧紧跟在他两侧。 登上黑色鲨鱼法器的甲板,这里的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甲板由黑色金石铺就,坚硬无比,上面还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脚尖轻点,能感到一股厚重感。四周有半人高的护栏和禁制,应该是用来遮挡高空罡风。 刑长老和墨痕站在最前方,背对着众人,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其他执法堂执事则分散在甲板各处,警戒着四周。 陆川找了个相对靠后的位置,挨着护栏站定。江月浅和周通源很自然地站在他身边,互相拱卫着。 “嗡!” 鲨鱼法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宗门外疾速飞去! 脚下的合欢宗山门迅速变小,连绵的山脉如同绿色的地毯般在下方铺展开来。高空的风猎猎作响,但都被法器外围一层流动的黑色光罩挡了下来。 队伍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法器破开云层的呼啸声,以及越来越凝重的气氛。 陆川倚着护栏,眺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和距离。 葬花谷,宗门外两百里。以这法器的速度,估计用不了一刻钟就能抵达。 黑色鲨鱼法器,不愧是金丹期长老的座驾,和御风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速度快得离谱,而且几乎没什么颠簸感。 他倚靠在冰冷的金石护栏边,看着脚下连绵的山脉像沙盘模型一样飞速倒退,心里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产生的紧张感,倒是被这高速飞行的刺激给冲淡了不少。 江月浅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凑过来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点对未知的恐惧和一丝兴奋:“陆师兄,你说葬花谷会是什么样子啊?” 陆川侧过头,看着江月浅写满紧张的小脸,还有因为不安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他放缓了语气,沉声提醒道:“不知道。但越是美丽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危险。待会儿跟紧我,保持警惕,别被表象迷惑。” “嗯!”江月浅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慌乱消散了许多。她开始仔细检查自己储物袋里的丹药和法器,做着最后的准备。 陆川赞许地看了江月浅一眼,这姑娘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心态调整得很快。 随后,他的注意力,也更多地放在了观察周围的队友上。 执法堂的筑基期执事,一个个神情肃穆,气息内敛,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分散在甲板四周,警戒的姿态一丝不苟。 而被征召来的外门弟子,状态就五花八门了。 有几个炼气后期的家伙,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斩妖除魔、建功立业。 也有几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正盘膝坐在甲板上闭目养神,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之前在素雪灵田跟他起过冲突的百花会弟子! 百花会弟子看到陆川时,眼神复杂,既有之前的怨恨,也有几分忌惮和好奇,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陆川懒得理会她们,只要别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使绊子就行。 时间,就在这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飞行法器的速度开始明显减慢。 下方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连绵的青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戈壁,而在戈壁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狭长的、仿佛被翡翠填满的翠绿色峡谷。 葬花谷,快到了!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或者将手按在了储物袋上。 陆川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神识悄悄地蔓延开来,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鲨鱼法器,在一片繁花似锦的山谷外围,缓缓悬停了下来。 下方的山谷,美得令人窒息。 谷口狭长,两侧是光滑如镜的翠绿色崖壁,上面爬满了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 谷内,大片大片妖异的红色花朵铺满了整个谷底,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微风拂过,花海起伏,如同红色的波浪。 一股浓郁的花香,顺着风飘散上来,钻入鼻腔,陆川的神魂都为之一滞,生出一种想要就此沉睡过去的念头。 他神识快速一激,迅速压下。 这地方,真危险! “好美啊!”江月浅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但她立刻警惕地皱了皱鼻子,运转法力抵御着甜腻的香气,“这花香有问题!” 周通源也是一脸凝重,从储物袋里掏出凝神香露闻了一下:“没错,这香气能引动心神,让人放松警惕!这地方,果然邪门!” 站在最前方的刑长老看着下方的花海,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音波瞬间扩散开来,将周围飘散上来的花香尽数震散! 他扫视着谷内深处隐藏在花海中的低矮建筑轮廓,声音里透着杀意: “这‘葬魂花’倒是养得不错,用修士的血肉神魂作肥料,难怪开得如此妖艳。不过,在我合欢宗眼皮子底下搞事,真当我执法堂是吃素的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属于金丹期修士的威压,朝着下方席卷而去! “轰!” 下方的花海一阵剧烈翻涌,无数花瓣被狂风卷起,形成一道道红色的龙卷!隐藏在花海中的破败建筑,也随之微微震颤起来! 几乎是同时,数道颜色各异、但都带着邪异气息的光芒,从谷内深处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似乎想要抵抗刑长老的威压! 但这点反抗,在金丹期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刑长老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仅仅是眼神一凝! “砰!砰!砰!” 几道邪异的光芒,如同被烈日照耀的残雪,接二连三地在空中消融炸裂! 下方,立刻传来几声惊怒交加的尖叫和咒骂声! “好胆!竟敢擅闯葬花谷!” “合欢宗的杂碎!找死不成?” “快!开启大阵!” 第35章 深入魔窟!不好,有埋伏! 伴随着这些叫嚣,谷内深处的花海翻涌得更加剧烈了!隐约可见一座覆盖了整个据点区域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防御阵法,正在飞速成型! “困兽之斗!”刑长老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完全没把对方的防御放在眼里。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始下达最后的作战指令。 “墨痕!” “在!” “你带领十名精英弟子,从正面强攻!破开他们的防御阵法,将头目给我揪出来!生死不论!” “是!”墨痕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目光在执法堂精英弟子中扫过,迅速挑选了十名气息最雄浑的弟子。 刑长老的目光一转,落在了一名面容刚毅的炼气八层执事和弟子队伍前排一名方脸青年身上。 “张远,赵乾!” 被点到名字两位弟子立刻出列,躬身应道:“弟子在!” “你二人,带领其余弟子,从谷口西侧进入!张远,你总领侧翼,负责策应与清剿。赵乾,你负责辅助张远,防止有任何一个魔崽子逃脱!” 陆川瞥了一眼赵乾,此人炼气八层,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确实是这批弟子中的强者。刑长老这个安排,既有官方的执事压阵,又有弟子中的强者服众,滴水不漏。 刑长老的目光最后落在陆川身上:“陆川,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也看好你身边的人。别让我失望。” 这话,意有所指啊! 陆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恭敬地应道:“是,长老!” 刑长老最后下令:“一刻钟后,行动开始!调整状态,准备战斗!”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目光锐利地盯着下方美丽而不祥的葬花谷,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甲板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战意和杀气! 被点名主攻的十名弟子,在墨痕的带领下,从飞行法器上一跃而下! 十人气息相连,组成一个锋锐的战阵,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朝着下方正在成型的暗红色阵法屏障冲去! 各色法宝的光芒在空中绽放!飞剑、法印、宝珠、长鞭……每一件都灵光闪烁,威力惊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在山谷间回荡! 刚刚成型一半的暗红色阵法屏障,在十名炼气后期精英合力猛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谷内,再次传来魔修们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嘶吼。 “顶住!给我顶住!” “大阵快破了!快去请老祖!” “完了……合欢宗的疯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简直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陆川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咋舌。 这就是宗门的力量吗? 精英弟子组成的战阵,配合默契,装备精良,别说对方只是个仓促开启的防御阵法,就算是个经营多年的老巢,估计也扛不住几轮! 这哪里是围剿,这简直就是定点轰炸! 就在这时,负责带领他们的张执事声音响起:“准备降落!清剿残敌!” 话音未落,下方暗红色的阵法屏障,终于承受不住连番猛攻,“轰”的一声巨响,彻底崩溃! 失去阵法保护的魔修据点,瞬间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鲨鱼法器开始缓缓下降,朝着西侧谷口一片相对平缓的区域落去。 陆川感觉脚下的甲板微微倾斜,一股失重感传来,被他强行用法力稳住了身形。 张执事沉声喝道:“都打起精神!准备杀敌!” 所有弟子手中法器光芒闪烁,符箓扣在指尖,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紧盯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花海。 陆川的神识悄然运转,试图穿透血色的花雾,看清据点内的具体情况。 可惜,花雾似乎对神识的探查有干扰作用,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晃动的人影,以及几处明显散发着邪异气息的能量波动点。 江月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颤音:“陆川,我有点怕……” 她祭出一个粉色绫罗法器,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她紧握着绫罗的小手却在微微发抖。 陆川侧过头,看着她紧张的脸,传音道: “怕就对了,这说明你的直觉很敏锐。但别忘了,你可是越级斩杀过二阶妖兽的人。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跟紧我。” 江月浅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飞行法器终于降落到了距离地面只有十余丈的高度。 张执事暴喝一声:“诸位弟子!跟我上!”率先从甲板上一跃而下,朝着下方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入口冲去! 其他几名执法堂的执事紧随其后,各色法宝齐出,瞬间清理掉了入口处几个负隅顽抗的低阶魔修! 剩下的几十名弟子,虽然有些慌乱,但在张执事的指挥下,还是迅速行动起来。三人一组,纷纷跃下法器,朝着已经被打开缺口的据点入口冲去。 陆川与周通源和江月浅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几乎同时跃下。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花香就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刺骨的阴风! 脚下的地面是湿滑的黑褐色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泥土中混杂着无数细碎的白骨。 入口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魔修的尸体,死状凄惨,显然是被执法堂的执事们瞬杀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色花雾比从上面看时更加浓郁,能见度很低,只能看清周围几丈的范围。 陆川赶紧提醒道:“运转法力抵抗瘴气!别忘了凝神香露!” 江月浅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打开闻了一下,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她迅速调整好状态,祭出祭出一个粉色绫罗法器,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跟紧了!” 陆川不再多说,神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运转御风术,与周通源、江月浅组成一个三角阵型,小心翼翼地跟着大部队,朝着据点内部深入。 据点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和混乱。 道路狭窄曲折,两旁是东倒西歪的石屋和木棚,掩映在妖艳的葬魂花海之中。 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未干的血迹。带着血腥气的浓郁花雾,黏腻地缠绕在每一个角落,不仅干扰视线,还在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 “杀啊!” “跟合欢宗的杂碎拼了!” “保护老祖!” 东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和法术碰撞的轰鸣声。看来,墨痕带领的主攻部队,已经和据点内的魔修主力交上手了。 带队的张执事大声命令道:“快!跟上支援!从侧翼包抄!” 弟子们立刻加快了脚步,组成的阵型也运转得更加流畅,警惕地朝着战斗爆发的方向移动。 陆川三人也跟着向前推进。他的神识一直敞开,努力穿透花雾,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 他眼角余光瞥到,左前方一间破败石屋的阴影里,似乎有两道诡异的红光一闪而逝! 不好! 有埋伏! 第36章 冰雾夺命,瞬杀魔修 陆川半边身子都紧绷起来,神识瞬间锁定了眼角余光瞥见的地方。 一间半塌的石屋门口,浓郁的花雾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寻常弟子或许只会觉得那里雾气浓了些,但在陆川远超常人的神识感知中,那片区域的灵气流动,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违和的断层! 就像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两块即将碰撞的礁石! 几乎是神识察觉到异常的瞬间,陆川的低喝已经脱口而出: “小心左边!” 他体内的法力奔涌,三道凝聚着刺骨寒气的冰锥,凭空浮现! “嗖!嗖!嗖!” 三道冰锥,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缓慢的雾气漩涡! 就在冰锥离手的同时,两道被浓郁黑气包裹的身影,从阴影中爆射而出!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原地留下了两道淡淡的残影,目标直指队伍侧翼两名因警惕前方而稍显落后的炼气六层弟子! 两名弟子刚反应过来,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到极致,护体灵光甚至才刚刚亮起! 两只缠绕着黑气的利爪距离他们的咽喉只有一寸! “噗嗤!噗嗤!” 两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陆川射出的三道冰锥,精准地钉在了两道黑影的肩胛骨上! 狂暴的冰寒之力瞬间爆发! “咔嚓!” 黑影体表流转不休的护体黑气,瞬间布满裂纹,随即粉碎! 冰锥蕴含的寒气余威不减,直接冻结了他们的骨骼与经脉,让他们前扑的速度锐减,动作变得僵硬而迟缓! 其中一名魔修发出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嘶吼:“可恶!” 他硬是顶着半边身子被冻僵的剧痛,凭借着惯性,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由腿骨打磨而成的骨刀,带着一股怨毒的腥风,狠狠地劈向离他最近的那名弟子! 那名弟子刚从鬼门关前逃生,心神未定,眼见骨刀当头劈来,只来得及仓促间将手中的飞剑横在胸前格挡! “铛!” 一声脆响,弟子的飞剑被骨刀直接劈飞!骨刀余势不减,“噗嗤”一声,弟子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漆黑的魔气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了他的经脉! 另一名魔修,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被冰锥的力量带得失去了平衡,翻滚着摔倒在地,整个肩膀连同半边胸膛都被一层深蓝色的玄冰覆盖,正飞速地朝着他的心脏蔓延! 这电光石火间的突变,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一名随行的执法堂执事反应最快,他低喝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剑光便已飞至! 紧随其后,几名反应过来的弟子也立刻分出飞剑与法术,朝着两名偷袭的魔修集火而去! 带队的张执事锐利的目光扫过陆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认可,随即沉声命令:“保持阵型!三人一组,清除侧翼威胁!” 陆川死死锁定着还在负隅顽抗的持刀魔修。 这个魔修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刀法狠辣诡异,每一刀都朝着弟子的防御薄弱处而去,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执法堂执事和几名外门弟子的联手围攻,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不能让他拖延时间,否则一旦被其他魔修缠上,阵型必乱! 陆川眼神一凝,神识瞬间被调动,抓住魔修闪避法术的片刻僵直。 “神识刺!” “咻!” 一道凝聚成实质的精神尖刺,狠狠地刺入了持刀魔修的脑海! “呃啊!” 持刀魔修的身体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抱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的骨刀,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陆川凝聚在指尖的法力即刻催动! “冰雾术!” 大片蕴含着极寒之力的冰冷雾气,汹涌而出,瞬间将动作停滞的持刀魔修彻底笼罩! 极寒的冰雾,让魔修的挣扎的动作变得愈发迟滞。 “干得漂亮!”一直在围攻的两名弟子见状,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他们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几柄飞剑发出清越的剑鸣,从数个角度,同时斩向了动弹不得的魔修! “噗嗤!” 血光乍现! 持刀魔修,甚至连哼都没能再哼一声,头颅便冲天而起,被狂暴的剑气绞成了漫天血雾! 另一名被重创倒地的魔修,也很快被其他弟子补上了数道法术,彻底没了声息。 这场伏击,在陆川的及时预警和两次关键出手下,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陆川默默收回法力,感受着丹田内因为法力瞬间抽调而产生的片刻空虚,但随即就被奔涌不息的法力洪流再次填满。 第一次使用冰雾术,虽然消耗不小,但效果比想象得还要好! 身侧的江月浅看着地上魔修的残肢断臂,小脸煞白。 她抬起头看向陆川,清澈的眼眸里,恐惧消退了许多,多了一种混杂着信赖与震撼的光彩。 她默默地向陆川靠近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陆川感受到了江月浅的靠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将目光重新投向据点深处。 战场的核心区域,才是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震裂的轰鸣,从据点中央传来! “轰隆隆!” 一股混杂着凌厉剑气与魔气的能量冲击波,以据点中央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沿途的葬魂花海被成片地撕碎,化作漫天红雨!几座摇摇欲坠的石屋,在这股冲击波下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一股强风扑面而来,吹得陆川衣袍猎猎作响。他身前的金色护罩光芒一阵闪烁,才将这股余波抵消。 看来,是墨痕带领的主力,和据点里那个最强的魔修头目,正式交上手了! 陆川眯起眼睛,神识放开到极致,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据点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中央,范围不大,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山村被魔修改造而成。 七八座歪歪扭扭的石屋和木棚散落在各处,不少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黑洞洞的内部。地面坑洼不平,遍布着破碎的人类与兽类骸骨,以及一些彻底失去灵光的法器碎片。 几杆歪斜的、用兽骨和人骨扎成的旗幡,插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在阴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响。 数十道散发着邪异魔气的身影,正如同被捅了老窝的疯狗般,从破败的建筑里冲出来,与已经前方的弟子战作一团! 这些魔修的修为参差不齐,大部分都只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刚入门的炮灰。 但其中也夹杂着几个炼气后期的存在,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骨刀、魂幡、毒刺、甚至还有直接用人类手臂炼制的诡异法杖! 施展出的法术也都是些阴毒狠辣的路数,黑气缭绕,鬼哭狼嚎,稍有不慎沾上一点,恐怕就得脱层皮! 不过,执法堂的弟子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身上装备精良,功法显然也对魔气有克制作用,稳稳地压制着魔修! 飞剑纵横,符箓爆裂,法宝光芒闪耀! 时不时就有魔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当场斩杀或者重创! 血雾弥漫,残肢断臂在剑气与魔光中飞溅,浓重的血腥味与花香混合,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张执事抓住战机,果断下令:“好机会!诸位弟子!从两翼包抄!剿灭这些魔崽子!” 他身旁的赵乾立刻接口,声音洪亮地对身后弟子们喝道:“左翼跟我来!” 早已按捺不住的外门弟子们回答:“是!” 陆川低喝一声“我们也上”,带着江月浅和周通源也加入了左翼的队伍。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跟紧大部队,既能保证安全,又能伺机斩杀落单的魔修,赚取贡献点。 冲入战场的感觉,和在旁边观战完全不同! 扑面而来的除了血腥与花香混合的诡异气味,还有狂暴混乱的法力波动,以及魔修们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神! 陆川立刻给自己和江月浅都拍上了一张金刚符,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将两人笼罩。 同时,他将神识散开,紧紧锁定着周围每一个可能的威胁。 左翼这边的魔修数量相对较少,大概只有十几个,而且大部分都是炼气中期的炮灰。 但领头的,却是一个气息格外强悍的黑袍魔修! 魔修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他手里握着一根缠绕着黑色锁链的白骨法杖,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九层! 第37章 多谢馈赠,给我破! 左翼的战局,瞬间变得胶着起来。 黑袍修士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手中的白骨法杖尤为扎眼。陆川只看了一眼,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法杖上扩散开来,沉甸甸地压在神魂之上,呼吸都慢了半拍。 炼气九层!只差半步,便能触及炼气期的真正顶点! “该死!这家伙的魔气太诡异了,我的法力消耗得很快!” “顶住!赵师兄加油!” 几名外门弟子在赵乾的指挥下,正勉力维持着一个防御阵法,但每个人的护体灵光都明暗不定。 赵乾全力催动着一方金色大印悬于头顶,洒下重重醇厚的金色光幕,将气息阻隔在外。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袍修士,沉声喝问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与我合欢宗为敌?” 黑袍修士没有回答,而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手中的骨杖轻轻抬起,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得罪了!”赵乾手中法诀急变,头顶的大印光芒暴涨,化作一座一丈高的金色山峰虚影,将空气都压得发出一阵爆鸣,朝着黑袍修士当头砸下! 面对赵乾狂猛的一击,黑袍修士的应对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脚下步伐微动,向侧方横移数丈。 “轰!” 一声巨响! 金色山峰砸在黑袍修士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轰出一个布满裂纹的大坑。 黑袍修士身形刚一站稳,骨杖上缠绕的黑色锁链便在一阵尖啸声中骤然探出!其目标直指赵乾身侧一名正在施法的弟子! “噗!” 正在施法的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护体灵光便被锁链前端的尖刺轻易洞穿,锁链在他胸口一卷一带,便留下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赵乾双目瞬间赤红,握着法诀的手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夹杂着无边怒火的咆哮:“你!” 黑袍修士对赵乾的怒吼置若罔闻,骨杖再次抬起,这一次,黑色锁链,直奔赵乾的金印而去。 “滋!滋!” 锁链缠上大印的瞬间,大印上醇厚的金色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表面浮现出大片黑斑,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陆川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凝重。 这个敌人,和自己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不同。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无谓的叫嚣,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最脆弱的环节,追求最高效的杀戮。 这家伙,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真正爬出来的怪物! 陆川心念电转,两枚冰锥悄然凝聚,冰锥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了黑袍修士即将进行下一步移动的落点! “嗯?” 一声带着些许意外的轻咦从黑袍修士的面具下传出。他的动作,因这两枚从侧方袭来的冰锥,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黑袍修士瞥了一眼凝结出一层薄霜的地面。下一刻,他一个转向,两道利剑般的目光,隔着混乱的战场,牢牢地锁定在了陆川的身上! 陆川忽然感觉周围震耳的喊杀声与爆炸声,诡异地减弱了许多,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一个带着浓浓兴趣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炼气四层?有趣。” 在黑袍修士分心的瞬间,江月浅的粉色绫罗悄无声息地缠向他的手臂。 黑袍修士眉头微皱,骨杖一振,一道精纯的魔气便将绫罗狠狠抽飞! 赵乾抓住了这个机会,怒吼一声,法宝大印金光暴涨,暂时挣脱了锁链的束缚。 他还未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下一刻,黑袍修士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陆川心底轰然炸开!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不好!被盯上了! 陆川想也不想,御风术催动到极限,身体向侧后方爆退! 一道白光,几乎是紧贴着他的鼻尖划过,白骨法杖上附带的阴寒魔气,在他脸上割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陆川脸一黑:靠!这家伙放弃了赵乾,是想优先清除自己这个制造麻烦的“变数”! 一击不中,黑袍修士的攻势愈发狂暴,杖影连绵不绝,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罩向陆川即将落脚的方位,将他的闪避空间越压越小。 陆川只能凭借着远超同阶的神识和战斗直觉,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狼狈闪躲。 “噗嗤!” 境界差距悬殊,他的闪避很快到了极限。骨杖的杖尾擦过他的左肩,坚硬的骨刺瞬间撕开他的护体灵光和血肉。 一股阴寒刺骨的魔气,其中却又夹杂着一丝焚烧血肉的灼痛感,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剧痛瞬间炸开!他左半边身子先是失去了所有知觉,仿佛被瞬间冻成了冰块,紧接着,一股要将骨髓都点燃的灼痛感,从冰封的经脉深处爆发出来! “陆师兄!”远方传来江月浅焦急的惊呼,她的身影与声音,在陆川眼中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黑袍修士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踉跄后退的陆川,声音中带着一丝欣赏: “能在我的攻击下撑这么久,炼气后期之下,你是第一个!” 他说着,再次举起了骨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陆川踉跄几步,双腿钉在地面上,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颓势。他体表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不稳定! 侵入经脉的诡异魔气,还未来得及大肆破坏,便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从丹田气海中强行摄取,卷入一个无形的漩涡之中,被疯狂碾碎! 生死关头,陆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吞了它! 《吞天诀》在他的意志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炼气四层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而精纯的新生能量冲击下,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出现了道道裂痕! “给我……破!” 陆川心中咆哮! “嗡!”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地面上的花瓣与尘土尽数震开! 炼气五层! 磅礴的力量瞬间充盈了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左肩的剧痛在新生力量的冲刷下迅速消退! 黑袍修士面具下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临阵突破?” 陆川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汹涌的战意:“还要多谢你的‘馈赠’!” 他向前踏出一步,将暴涨的法力尽数催动! “冰雾术!” 大片浓郁的寒雾以他为中心汹涌而出,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这片极寒领域瞬间便将黑袍修士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雾气之中,连光线都变得昏暗。 雾气中,传来黑袍修士一声带着惊疑的闷哼。 陆川眉心一跳,磅礴的神识凝聚成无形的尖刺! “神识刺!”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冰雾深处传出! “干得漂亮,陆师弟!”远处的赵乾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将全身所有的法力都注入了头顶的大印之中,双目赤红,显然是拼命了! “金山镇魔印!” 金色的山峰虚影暴涨至三丈,几乎化为实质,表面无数玄奥的镇魔符文流转不休,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朝着被冰雾笼罩、神魂刺痛的目标,镇压而下! 这一次,黑袍修士避无可避! 他发出一声长啸,将黑色锁链召回,盘绕在身前,化作一道不断旋转的黑色涡流。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森白色骨盾,骨盾迎风暴涨,挡在了涡流之前! “轰隆隆!” 金色的巨山,与黑色的涡流、森白的骨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着四面八方奔腾开来!地面被层层掀起,无数的葬魂花被卷入高空,又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光芒的中心,赵乾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袍修士衣袍破碎,嘴角溢血,身前的骨盾寸寸碎裂,黑色锁链也光芒黯淡地掉落在地! 就在他将全部心神与法力都用于抵挡赵乾这最强一击,再无余力顾及身后的时候! 陆川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了黑袍修士的身后。 第38章 终极反杀!诈尸! 在赵乾出手的同时,陆川便已开始行动! 这可是炼气九层的敌人,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准备! 此刻,他眼中只有黑袍修士的背影,所有的神识与注意力,都凝聚于一点,死死地锁定着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就是现在! 他的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张符箓! 利箭符!落雷符! “死!” 他将体内因突破而暴涨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两张符箓之中! “嗡!” 两张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咻!”“轰咔!” 尖锐的破空声与狂暴的雷鸣声几乎同时炸响! 一道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能量箭矢,裹挟着一道粗壮的耀眼雷光,从掌心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入了黑袍修士的后心要害! “噗嗤!” 血肉被洞穿与烧焦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黑袍修士的胸口,一个边缘焦黑、前后通透的巨大血洞炸开! “扑通!” 黑袍修士眼中的光瞬间熄灭,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溅起一地尘土与破碎的花瓣。 持续已久的厮杀,终于有了片刻的停顿。 周围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黑袍修士扑倒在地的尸身之上。 一个弟子看着尸身,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炼气九层,就这么死了?” 他身旁的同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啊!刚刚还把赵师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就这么被陆师弟……” 陆川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带着轻视与好奇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作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刚从血池中爬出的怪物。 不远处,赵乾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脸色惨白,显然已经力竭。他的目光越过地上的尸身,与陆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眼神中的情绪变幻不定。 陆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聚气丹抛入口中,药力化开的同时,他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愣着做什么?清剿残敌!” 这一声怒喝,瞬间惊醒了众人。 “杀啊!” “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被陆川一语点醒的弟子们,眼中残存的恐惧瞬间被暴涨的战意与血性取代!他们发出震天的咆哮,朝着因首领被斩杀而陷入混乱的魔修们,狂涌而去! 战局瞬间逆转。 陆川没有急于加入混战。方才与炼气九层魔修的死斗,特别是最后融合了落雷符和利箭符的全力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刚突破的法力。 他一边快速运转功法恢复,一边将目光投向整个战场,冷静地评估着局势。 一名弟子被两名魔修前后夹击,险象环生。陆川屈指一弹,一道冰锥炸裂在其中一名魔修的脚下,溅起的寒气瞬间将其双腿冻结在原地。那名弟子抓住这一破绽,飞剑回旋,立刻将一名敌人斩拦腰截断! 一片区域,三名魔修聚在一起,试图结成小型阵法负隅顽抗。陆川甩出一片范围不大的冰雾,刚好将三人笼罩。魔修的动作瞬间迟滞,周围的几名弟子立刻蜂拥而上,剑光闪烁间,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陆川尝试着用最少的法力,在最关键的位置,撬动整个战局,为同门师兄弟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绝杀的机会。 不远处,江月浅的小脸依旧有些发白,但先前眼中的恐惧与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血与火中被迅速淬炼出的专注与冷静,这让陆川都感到有些许意外。 她看准一个落单的炼气四层魔修,手腕一抖,粉色的绫罗法器瞬间紧紧缠住了对方的脚踝! 魔修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跄! 江月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另一只手快速掐诀,数道绿色的风刃瞬息而成,精准地切断了魔修的咽喉! 做完这一切,她微喘了一口气,便立刻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战场的另一处角落,周通源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到一个魔修被一名同门师兄的飞剑穿胸重创,正捂着伤口踉跄后退,眼中立刻精光一闪,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嘿,贷你一命,还我全尸,一本万利啊!” 他嘴里念念有词,抄起手中的一个算盘法器,从魔修背后悄悄摸了上去,铆足了劲,一算盘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魔修应声倒地。 周通源心满意足地将算盘扛回肩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开始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寻找下一个“稳赚不赔”的目标。 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个魔修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被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用法术击毙后,整个左翼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赢……赢了?”一名弟子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有些不敢相信。 “赢了!哈哈哈!我们赢了!” 被鲜血浸染的战场上,爆发出一阵阵的狂喜欢呼。有的弟子脱力地瘫倒在地,有的则开始救治受伤的同伴。 周通源满身是血地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陆川背上,因为激动,肥硕的脸上都在放光: “陆哥牛逼!我靠,你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炼气九层的首领啊!这头功,绝对是你的!快去看看,那家伙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别让别人抢了先!” 赵乾也走了过来,对着陆川郑重地抱拳一礼,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与敬佩: “陆师弟,多谢!此战若非你,必定伤亡更加惨重。这战利品,理应归你!” 陆川看着两人真诚的目光,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 “好!” 他朝着鬼面魔修的尸身走了过去。 一个炼气九层、又如此擅长搏杀的魔修,储物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他首先看向白骨法杖。 可惜,这件邪异的法器,已经在赵乾的金山镇魔印的重击下,断成了数截,骷髅头也布满了裂纹,灵气全无,估计是彻底报废了。 接着,他又捡起了黑色锁链。 这件法器同样受损严重,原本黝黑的链身上光泽黯淡,许多细密的符文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断裂,之前吸人神魂的阴冷气息也削弱了大半。 他掂量了一下,这东西估计顶多还能再全力催动一两次,或许能当个出其不意的底牌。 他用法力包裹着手指,小心地将其收入储物袋。 最后,他将手伸向魔修破碎的腰间,开始翻找真正的战利品——储物袋。 很快,他便摸到了一个兽皮袋子。 入手很沉,看来这次没白拼命。 陆川心中一喜,正准备将其扯下来。 就在他用力的同时! 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瞳孔骤然收缩!一抬头,骇然发现身前的尸体,竟然睁开了双眼! 尸体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而是两点如同鬼火般跳动的绿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精纯的奇异能量波动,从尸体怀中一闪而逝! 诈尸?还是另有其人操控? 他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便向后暴退。 一股僵硬而又带着诡异韧性的力量从尸体的手上传来,不似血肉,反倒像是无数坚韧的植物根茎死死缠绕,让他的腕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与此同时,从尸体怀中传出的奇异波动变得更加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陆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用神识探查过,这家伙明明死得透透的,连一丝灵魂波动都未残留! 可现在,这具尸体不仅睁开了眼,还抓住了自己! 他怒吼一声,手腕奋力一挣:“滚开!” 但抓住他的手却纹丝不动!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磅礴而又锋锐的奇异生机,正从尸体怀中的位置疯狂涌出! 这股波动如此纯粹,如此锋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从死亡中复苏! 陆川惊疑不定之际,他的识海中,星灵突然发出一声夹杂着狂喜与兴奋的惊呼! “主人!快!这是传说中的……” 第39章 剑意草!想要?敢接我一招吗? 陆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住了黑袍魔修的胸口! 一团翠绿的光华正从中冉冉升起,璀璨而又生机勃勃! 星灵带着狂喜与震惊的急促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于识海响起: “剑意草!主人!这是剑意草!能助剑修凝练‘剑心’,甚至有机会在金丹期就触碰到‘剑域’门槛的无上灵物!对任何剑修来说,这都是足以豁出性命去争夺的至宝!” 在星灵的兴奋声中,陆川彻底清晰地看清了翠绿光华的形态。 一株通体翠绿欲滴的奇异小草,整体酷似一柄缩小版的利剑。柔韧的根茎构成了剑柄,舒展开的叶片则是锋锐的剑身,边缘逸散着几乎要割裂虚空的锋芒。 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神魂的凌厉剑意,从小草上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左翼战场! 周围弟子们上一刻还在喘息和低语,此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每个人的眼神都僵直了,不约而同地钉在悬浮于半空、散发着翠绿光晕的小草上,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是什么?” “天呐!好强的剑意!难道是传说中的……” “剑意草!真的是剑意草!” 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目光里的震惊迅速被浓烈的贪婪所取代! 陆川的心脏狂跳,在周围弟子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瞬间,他脚下御风术已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悬浮的剑意草暴冲而去! 在他抓住剑意草的瞬间! 一股狂暴的锋锐之气,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经脉,仿佛有亿万柄无形的微小剑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将他的血肉乃至神魂都一并绞杀成最细微的尘埃! 好霸道的剑意! 他心中一惊,丹田内的《吞天诀》功法疯狂运转,吞噬之力涌出,强行将这股暴戾的剑意包裹,死死压制。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就将这烫手的宝贝往储物袋里塞! 星灵急促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主人,不行!剑意草是蕴含了剑意本源的灵物,充满了锋锐的切割之力!任何储物法器都无法容纳,强行装进去只会让储物袋瞬间被剑意绞成碎片!” 陆川伸向储物袋的手瞬间顿在了半空。 居然不能用储物袋? 就在他片刻迟疑的工夫,数道身影已经从不同的方向暴起,朝着他猛扑而来! “放下东西!” “此物乃天地灵物,能者居之!岂容你一人独吞!” 最先发难的,是几个在之前战斗中出工不出力,一直游走在边缘的弟子。此刻见到重宝,他们却比任何人都要积极! 陆川眼神一寒,也不敢用肉身硬抗法术,脚下一点,迅速向后急退,避开了两道袭来的火球和风刃。 他刚刚站稳,其他的弟子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分化成了两个阵营。 赵乾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挡在了陆川身前,他看着那几个贪婪的弟子,厉声喝道: “你们想做什么?此物是陆师弟斩杀首领所得,按照宗门规矩,理应归他所有!你们想违背门规,抢夺同门之物吗?” 他的身后,几名曾被陆川救下性命的弟子也纷纷站了出来,虽然气息不稳,但眼神坚定,与赵乾并肩而立。 “赵师兄说得对!没有陆师弟,我们早就死了!” “想抢东西,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剑!” 江月浅和周通源则一左一右,瞬间冲到了陆川的两侧。一人祭出粉色绫罗,一人将算盘法器横在胸前,神情严肃地看着四周。 然而,对面的人数更多。在剑意草的诱惑下,大部分弟子都选择了利益。 就在场中气氛紧绷到极点,一触即发之际! “呵呵,好一出同门情深的戏码啊!”一个满是讥讽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川循声望去,右翼战场的方向,一行十数人正缓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丽长裙的高挑女子。 他神识一扫,心中微沉,这女子的修为赫然是炼气八层!而且其气息之雄浑,远超赵乾! “是百花会的苏千媚会长!” “她怎么过来了?右翼的战斗结束了?” 苏千媚的视线直接略过了在场的所有人,锁在了陆川手中的剑意草上,她看似平静的眼神深处,一抹炽热的贪婪一闪而过,快到让常人无法捕捉,却没能逃过陆川的神识感知。 她目光转向挡在前方的赵乾,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说道: “赵师弟,你伤得不轻,还是到一旁歇着吧。这剑意草,为了宗门着想,理应交由我来‘代为保管’。” 赵乾脸色一沉,气息都有些不稳: “苏千媚!你别太过分!凡事都要讲规矩!” 苏千媚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规矩?赵乾,在修仙界,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你一个刚刚踏入八层的,也想拦我?”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她体内散开,瞬间压向赵乾!本就重伤的赵乾被这股气势一冲,喉头一甜,险些再次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苏千媚身后的百花会弟子们见状,也纷纷上前,与心怀贪婪的弟子们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苏千媚的目光落到陆川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用带着恩赐般的口吻说道: “师弟,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做主,分你五百贡献点作为补偿。” 陆川笑了。 又是百花会,从方凝到方琳,现在又来了个会长,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傲慢。五百贡献点,就想拿走这种天地灵物?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江月浅和周通源,迎着苏千媚高傲的目光,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想要?” 他举起手中散发着无尽锋锐的剑意草,目光缓缓扫过苏千媚,以及她身后所有贪婪的面孔,缓缓开口: “好啊! 你,敢接我一招吗?” 第40章 一招冰封!秒杀炼气八层巅峰! 高空之上,云层之间。 刑长老负手而立,身形如渊,深邃的目光穿透翻滚的云雾,俯瞰着下方小小的骚乱中心。 “老刑,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一个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这可是极品剑意草,万一那小子在争斗中受了什么损伤,或者宝物旁落,岂不是太过可惜?” 刑长老并未回头,淡淡地开口:“老孟,你还是这么爱操心。你还没看明白吗?你我二人,此生冲击元婴已是无望。合欢宗的未来,终究要靠这些小家伙们自己去闯。” 孟长老望着下方被贪婪目光包围的陆川,眉头微蹙: “我并非此意。此子身负上品变异冰灵根,方才又展现出远超同阶的神识和战斗智慧,显然是天纵奇才。若是为了这身外之物,在这种无谓的内耗中出了差错,对我宗门而言,损失太大。” 刑长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片刻后,缓缓说道: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但修仙界,更多的是弱肉强食。今日之事,对他而言,是危机,也是一场试炼。他若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下来,所谓的‘天纵奇才’,也不过是宝阁中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罢了。” 他顿了顿:“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他真的陨落于此。但,井底之蛙,不经历些风浪,又怎知天地之广阔,人心之险恶?” 孟长老闻言,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中的担忧之色,却未减少分毫。 下方战场。 “你,敢接我一招吗?” 赵乾强撑着伤体,焦急地喊出声:“陆师弟,不可!她是炼气八层巅峰,你……” 他的话没说完,江月浅已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陆川的衣袖,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被浓浓的担忧所填满。 周通源一把拉住还要再劝的赵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 “赵师兄,江师姐,别急!陆哥不是冲动的人,他敢这么说,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对面的弟子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一个炼气五层,竟然敢对炼气八层巅峰的苏师姐说这种话?” “他是被吓疯了吗?还是以为自己临阵突破就天下无敌了?” “真是不知死活!苏师姐可是下届宗门大比前十的有力竞争者!” 苏千媚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面若冰霜。她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陆川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法力流转。 经过刚才的战斗,自己炼气五层的境界彻底稳固,对丹田内九幽寒气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炼气四层的时候,这一招,要拼劲全力才能释放。如今,不再会被立即反噬,而且威力,绝对比预想中还要恐怖! 现在别说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千媚,就算是刚才那个炼气九层的黑袍修士还活着,也绝对不敢正面硬接自己的全力一击! 这一招,足以定胜负! 《吞天诀》全速运转。 丹田气海之内,炼气五层的雄浑法力,被他的意志凝聚,朝着漩涡最深处,源自九幽玄晶的本源寒气疯狂涌去! “嗡!”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寒之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这股寒意,带着一种仿佛能让万物归于沉寂的冰寒!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地面,妖艳的葬魂花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泽,变得灰白干枯,“咔嚓”一声,化作了最细腻的冰尘。 空气中弥漫的血雾与花香被瞬间净化,充斥着让神识都感到针扎般刺痛的绝对纯净与寒意! 对面弟子的笑声和嘲讽,戛然而止! 每一个弟子的脸上,都浮现出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苏千媚脸上的讥讽和愤怒瞬间褪去,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惧:“这是什么法术?” 她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强大气势被完全压制,甚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陆川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对准了脸上血色尽褪的苏千媚。 周围的寒意开始向着他的掌心疯狂汇聚,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蓝色冰晶,环绕着他的手掌形成一个微型的冰雪漩涡! 他所有的精气神都已凝聚于掌心的漩涡之上,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冻结万物的寒意: “玄冥——寂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雪漩涡激射而出! 脱手而出的幽蓝色漩涡,直接从他掌心,瞬间蔓延到了苏千媚的面前! 漩涡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蓝色冰晶,飘浮的尘埃和花瓣被瞬间定格,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深蓝色轨迹! 苏千媚脸上浮现出纯粹的恐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将全身所有的法力都疯狂地注入到身前的一面盾牌法器中! 七彩的华光冲天而起,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厚达数尺、绚烂无比的光墙! 但在幽蓝色的漩涡面前,这道绚烂的光墙,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响起,光墙瞬间布满裂纹,随即“嘭”的一声,炸成漫天绚烂的光屑! 紧接着,幽蓝色的漩涡撞在了苏千媚的左肩之上。 苏千媚整个人,连同已经破碎的防御法器,从左肩开始,瞬间被一层深邃的幽蓝色玄冰所覆盖! 冰层飞速蔓延,眨眼之间,就将她身体彻底冻结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她脸上惊恐欲绝的表情,被死死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砰!” 被冻结成冰雕的苏千媚,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招! 仅仅一招! 一名炼气八层巅峰、宗门外门弟子中足以排进前列的天之骄女,百花会的会长,就这么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赵乾呆呆地看着冰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一招,外门里,怕是只有那几个半步筑基的人能够正面抵挡!” 江月浅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呼脱口而出。她双眼剧烈地颤动着,充满了震撼与崇拜的炽热光芒。 周通源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狠狠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我发财了”的狂喜!他看陆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闪闪发光、会走路的灵石矿! 陆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一招,几乎抽空了他体内九成的法力。 他缓缓扫过之前还叫嚣不已的弟子。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或者惊恐地后退一步,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他喘息着,声音因脱力而显得有些低沉: “现在,还有谁想要这剑意草?” 第41章 瓜分战利品,据点深处的咆哮 整个左翼战场,只剩下弟子们粗重的喘息,血液滴落进泥土的微弱声响,以及风吹过残破旗幡时发出的呜咽。 陆川后背被人重重一拍,一个咋咋呼呼的、带着狂喜与激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哥!我的亲哥!我就知道,胖爷我的眼光绝对没错!你他娘的是一座会走路的金矿啊!” 陆川一回头,便看到了周通源的胖脸,此刻正因为过度激动而涨红,脸上堆满了笑容,兴奋得手舞足蹈。 周通源这番插科打诨,让战场上略微凝固的气氛,瞬间被搅乱了。 赵乾等人面面相觑,而对剑意草心怀贪念的弟子,则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虽然不敢再看陆川,但目光都汇集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胖子身上。 周通源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他先是一把扶住陆川的手臂,关切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目光扫过满地的魔修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师兄师姐,还愣着干嘛?咱们陆哥神威盖世,一招秒了炼气八层巅峰的苏会长,这剑意草,自然是人家陆哥的战利品,谁有意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无人敢出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话语里充满了诱惑: “既然都没意见,那不就结了!陆哥吃肉,咱们跟着喝口汤,不过分吧?你们看!这些葬花谷的魔修,一个个肥得流油!” 他指着无人问津的魔修尸体:“尤其是几个炼气后期的,储物袋里肯定有好东西!咱们陆哥什么身份?他能看得上这点‘残羹剩饭’吗?肯定看不上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黑袍魔修的残骸旁,狠狠踢了一脚,啧啧有声:“咱们可别浪费了!赶紧的,动手发财啊!再晚点,右翼那些人过来,可就没咱们的份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几名弟子互相交换着眼神,原本盯在陆川身上的目光,开始向着地上的魔修尸体瞟去。 一名弟子提高了声音,不依不饶:“黑袍首领的储物袋还在他身上!”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弟子心中刚熄灭的贪念。 陆川向前踏出了一步,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调息的赵乾,沉声道: “赵师兄,此战你出力甚伟,这黑袍首领的储物袋,理应归你。” 说着,他屈指一引,黑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便自行飞起,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赵乾的面前。 赵乾先是一愣,看着身前的储物袋,又抬头看了看陆川,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之色,重重一抱拳:“多谢陆师弟!” 赵乾的表态,仿佛一个信号。 其余原本还在观望的弟子,眼中的贪婪瞬间熄灭,很有默契地散开,各自冲向了最近的魔修尸体,叮叮当当的翻找声顿时响成一片。 陆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暗佩服周通源的应变能力。 这胖子,关键时刻还真挺有用。 纯粹的力量只会换来暂时的屈服,甚至埋下怨恨的种子。只有当这份力量,能为追随者带来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时,才会真正转化为敬畏与忠诚。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必须尽快想办法带着剑意草脱身! 危机暂时解除,江月浅提着裙摆,冲到了陆川面前。她的眼眶泛着红:“陆师兄,你的伤!” 她靠得极近,一股混杂着药草清香与少女体香的温软气息,瞬间萦绕在陆川鼻端。陆川因强行催动本源寒气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都仿佛舒缓了几分。 不等陆川回答,江月浅便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撩开了他左肩已经破碎焦黑的衣料。 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被骨杖划开的口子还残留的丝丝黑气。 “别动!” 江月浅的指尖亮起柔的翠绿色光芒,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轻轻地按在了伤口周围完好的肌肤上。 一股充满磅礴生机的乙木法力,瞬间透过肌肤接触点,涌入陆川体内。这股法力温柔地包裹住伤口处狂暴残留的魔气,一点点将其净化。 陆川的瞳孔清晰地感觉到,江月浅的法力精纯得可怕,甚至比他之前服用的顶级疗伤丹药“玉露生肌丹”不遑多让! 他低下头,恰好能看到江月浅近在咫尺的脸庞。 江月浅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专注而微微颤动,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清澈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极致的专注。 战场上的血腥与杀伐,仿佛在这一刻离陆川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片温柔的翠绿,和眼前这张令人心安的脸庞。 片刻后,感受伤口逐渐恢复如初,陆川轻轻握住了她另一只的手腕,示意她安心。 他目光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正在搜刮尸体的同门,同时对旁边的周通源传音道:“多谢!” 周通源嘿嘿一笑,也传音回来: “陆哥客气了!为你办事,就是为我自己的灵石办事!不过,你可得小心点,等他们忙完了,恐怕还是会动歪心思。我看,咱们还是找机会先离开这里为妙。” 这胖子,算盘倒是打得精。 陆川微微点头,这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周围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将战利品搜刮完毕。 一声清脆的冰裂声,从战场一角传来。 “咔嚓!” 封冻着苏千媚的冰雕,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砰!” 一声脆响,冰雕从外向内崩解,化作无数晶莹的冰屑簌簌落下。 苏千媚从中软倒而出,被两名眼疾手快的百花会弟子架住,才没有直接瘫倒在地。 她的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华丽的裙衫已看不出原样,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处处都是细密的冰晶与破损。 裸露在外的肌肤,遍布着大片青紫色的冻伤瘀斑,甚至有些地方的血肉已经与破碎的衣物冻结在了一起。 苏千媚被架着,勉强抬起头,双眼之中所有的倨傲与轻蔑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狠话来挽回仅存的颜面,但极度的虚弱与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的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走……” 最终,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名百花会弟子如蒙大赦,不敢多看陆川一眼,架着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苏千媚,仓皇地朝着右翼战场的方向逃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就在这时,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巨响,从据点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波动余波席卷开来,其中既有筑基期修士强横的法力,又夹杂着一股狂暴的魔气! 狂暴的能量冲刷而过,瞬间打破了左翼战场短暂的宁静。所有正在搜刮战利品的弟子,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望向据点深处。 “怎么回事?” “这股波动,比刚才强了数倍!难道是墨痕师叔他们跟那个魔头动真格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弟子脸色煞白,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祭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器。 陆川将神识延展到极限,试图穿透重重花雾。 距离太远,他只能隐约感知到,在据点最核心的位置,两股庞大的能量正在激烈碰撞。其中一股是墨痕等人组成的战阵,带着肃杀之气;而另一股,则是庞大的血色魔气! 这股血色魔气散发出的威势,似乎比情报中描述的“重伤的筑基后期”要强横得多。 他心头一沉。 难道,宗门之前的情报有误?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 像是有某种强大的禁制被引爆,整个葬花谷都在剧烈颤抖!碎石和烟尘从据点深处冲天而起,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所有弟子心神剧震之际,高空之上,刑长老蕴含着金丹期磅礴法力的声音响起,镇压了战场上所有的声响,其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 “所有炼气期弟子,立刻撤出据点!” 第42章 血咒封门!吞噬血肉的黑影! 撤退?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瞬间被恐惧取代。 陆川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连刑长老都亲自下令撤退,说明里面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宗门的预料! “快跑啊!” “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弟子们彻底乱了阵脚,再也顾不上什么战利品,纷纷祭出法器或者施展遁术,朝着据点入口的方向仓皇逃窜。 陆川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江月浅,低喝一声:“胖子,走!” 趁着人群混乱,他立刻施展御风术,混在逃窜的人流中,朝着据点外冲去! 周通源反应极快,紧紧跟在他身后,圆滚滚的身材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刚刚还在瓜分战利品的赵乾等人,此刻也顾不上许多,转眼间就冲到了逃跑队伍的最前面。 陆川没有去争抢第一个逃出去的名额,而是控制着速度,让自己混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枪打出头鸟,但殿后的也容易被当成弃子。中间,才是最适合浑水摸鱼的位置。 他一边跟着人流奔逃,一边将神识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首要任务是趁乱脱身,并护住手里的剑意草。 混乱的人流拼命涌向据点入口,之前的丰收氛围荡然无存,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陆川一边跟着人群奔跑,一边留意着据点深处。 光芒与血芒的碰撞愈发激烈,恐怖的能量波动一波接一波,震得他气血翻腾。 他紧握着剑意草的手心传来一阵阵刺痛,这株灵物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狂暴能量,开始不安地颤动,散发出一股股更加锋锐的躁动剑意,冲击着他法力的压制。 他连忙分出一丝法力,加强了对剑意草的禁锢,心里暗暗叫苦。这东西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不仅引来同门觊觎,现在还开始躁动不休。 “陆师兄,后面!”江月浅突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声音急促而紧张,“花雾里有东西追上来了!” 陆川回头望去,在身后不远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血色花雾中,几道模糊的黑影正悄然浮现! 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死死地咬在逃窜队伍的最后方。 他看不清黑影的具体形态,只能感觉到一股股冰冷邪异的纯粹恶意,从黑影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他心头一跳,立刻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之前的魔修,倒像是某种被魔气污染催生出的邪物。有点像之前在冥心谷遇见的煞鬼,但带给人的危险感截然不同。 “啊!”跑在队伍最后面的两名炼气五层弟子,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影被两道扑上的黑影笼罩,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破碎,整个人瞬间干瘪下去,仿佛所有血肉精气都被一吸而空,只留下两具空洞的皮囊瘫倒在地。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亡魂大冒! “快!快跑!” “别被追上!” 人群彻底陷入混乱,为了往前挤,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推搡、暗下绊子。 陆川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这些黑影的速度很快,而且能似乎直接穿透护体灵光,吸食修士的血肉精气! 绝不能被它们沾上! 他拉着江月浅,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速度瞬间暴涨,身形在混乱的人群中灵活穿梭,迅速超越了前面的大部分弟子,朝着据点入口冲去。 周通源将自己的保命遁术催发到了极限,紧紧跟在身后,肥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 身后的惨叫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显然,又有倒霉的弟子落入了那些诡异黑影的魔爪。 陆川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冲! 近了,更近了! 据点残破的入口就在眼前,外面炽热的阳光照射进来,带来一丝暖意和希望。 就在最前方的几名弟子即将冲出据点入口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前方领跑的赵乾几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高速前冲的身形被定格在半空中,又被一股巨力狠狠地向后弹回! 紧接着,无数暗红色的血腥符文从入口处的地面和石壁上浮现,交织成一道光幕,彻底封锁了整个据点入口。 “什么?” “是禁制!入口被封锁了!” “怎么会这样?” 冲到近前的弟子们,全都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暗红色光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操!”一声充满愤怒的咒骂,从混乱的人群中响起。 这声咒骂,仿佛一个信号,被堵在入口处的弟子们彻底疯狂了。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别挤我!你想死吗?” “攻击禁制!一起动手,把这鬼东西打碎!” “没用的!这绝对是筑基后期魔头布下的血咒禁制!我们根本打不破!” 恐慌、愤怒、无助……各种负面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原本还算有序的逃窜队伍,瞬间化作一盘散沙。 有人开始疯狂地攻击暗红色的光幕,飞剑、符箓、法术不要命地砸上去,却只能在光幕上激起一阵阵涟漪。光幕被攻击后,其上流转的血色符文反而光芒更盛,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更多的人,则在极致的恐慌中失去了理智,开始互相推搡、指责,甚至大打出手,想要抢占一个稍微靠前的位置,或者干脆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场面混乱不堪,简直比刚才围剿魔修时还要惨烈。 江月浅的小脸煞白,身体因为紧张而紧绷,她牢牢抓着陆川的手,另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粉色绫罗法器。 身边的周通源,胖脸惨白一片,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叠颜色各异的符箓,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亏大了亏大了!这次血本无归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越要清醒! 他快速扫视周围。禁制远远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胡乱攻击也是白费力气,互相倾轧更是愚蠢。 真正的威胁,来自后方! 他再次回头望去,身后的景象让他的心又沉了一截。 诡异的黑影,已经逼近到距离混乱人群不到二十丈的距离!最前面的几道黑影,已经朝着落在最后面的几个弟子猛扑过去! “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