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养蛊钓夫君》
1. 今日大婚
晨曦初破,侯府正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大婚的各个流程,每个人都不敢懈怠这场天定的良缘。
丫鬟推开侯府大门,阳光倾斜般照到院内摆放整齐的一箱箱嫁妆,映着挂在屋檐下的灯笼格外红艳。
“新娘子,该起轿了,别误了吉时。”喜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微光透过雕花的木窗照在桌子上摆齐的金饰上,许无枝睁开眼自己正坐在红木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子唇红齿白,睫毛下一双桃花眼灵动乖巧,唇边梨涡隐隐隐若现,如墨般的长发尽数绾起,两侧点缀着碧玉琉璃,中间的赤金鸳鸯盘旋似的卧在发顶。
许无枝已经穿过来半月有余,一直都充当的是边缘人物,直到皇上一纸婚书下到侯府,所有人才想起来有二小姐这么个人。
当晚自己就从无名庶女变成了要嫁给病弱三皇子的侯府嫡女。
侍女敲门进屋,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汤药:“二小姐,这是侯爷特地吩咐厨房做的滋养身体的汤药,小姐趁热喝了吧。”
许无枝侧头,看到铜镜中倒映出丫鬟手里的药碗,抬手示意拿过来,丫鬟走近恭敬地端到旁边。
许无枝抬手接过侍女递来的药,手一滑,天青釉的葵瓣盏瞬间四分五裂,黝黑的药汁迸溅到周围新铺的红毯,也滴到了红艳的婚服裙角。
“小姐,饶了奴婢吧。”丫鬟重重的跪在地上,头埋到地上不敢去看许无枝的表情,想不明白为什么二小姐忽然反抗侯爷。
许无枝还是没说话,房间内静悄悄的,丫鬟又把头埋得更低了。
许无枝从梳妆镜前起身,叹了口气扶起丫鬟,:“我何时说怪罪你了,只不过我没拿稳罢了,再给我端一碗过来吧。”
丫鬟点头应下,慌忙退了下去。
许无枝看着满地的残局没想到刚穿过来就遇到亲生父亲对自己女儿下蛊的。
下蛊的缘由许无枝都不用想,无非是想提醒自己身份,无论嫁到哪自己始终是侯府的人。
自己没穿来之前本是苗族圣女,这点蛊毒对自己连入门级别都没到。
虽然这药最后还是要假装喝下,但自己不想让他们这么舒心,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以后来日方长。
许无枝叹了口气,用手划过面前用鎏金绣成的大红嫁衣,谁能想到刚穿来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要嫁人了。
打开梳妆匣,只见里面躺了只大约八公分的蜈蚣,这可是许无枝来到这挑挑拣拣养的第一个蛊虫。
虽然不如自己在之前养的好,但是目前也够用了。
听到丫鬟的敲门声,许无枝合上梳妆匣,一副正对着镜子整理发髻的样子。
丫鬟这次没有端着,而是恭敬地把跟之前别无两样的汤药放在了梳妆台上。
“侯爷让我给小姐带句话,这药小姐今天不喝也得喝。”说完丫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无枝轻笑一声,知道这是要看自己喝下才放心,于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也就是在喝下去的瞬间,刚在还在梳妆匣里的蛊虫从许无枝的袖口爬了出来,而许无枝正好用宽大的袖口挡住了丫鬟的视线。
许无枝将空碗递给丫鬟:“这下可以了吗?”
丫鬟双手接过退了出去,随后几个嬷嬷如鱼得水般涌了进来,开始给许无枝穿上繁琐的嫁衣。
直至红盖头彻底遮挡住了许无枝的视线,任由两个嬷嬷搀扶上了喜轿,听着轿外锣鼓喧天,才有了真的要出嫁的实感。
许无枝偷偷掀起盖头透过帘布一角往外望去。
马蹄声由远及近,火红的喜服渐渐明了,街边的百姓纷纷探头观望。
只见三皇子裴易之一袭红袍,身姿挺拔,阳光的侧影衬着他俊美异常,略显苍白的面色给他添了一种淡雅的气质,黑色的双眸中看不出情绪。
身后跟着箱箱聘礼,前面两个喜婆挎着装满花瓣的篮子,成把的花瓣落下,随着清风拂过带起了挂在枝头上的红绸带,吹起轿帘,花瓣落地。
许无枝这么直直看到了马上的裴易之,平静的内心荡起一丝波澜,许无枝慌忙把盖头放下端正的坐好。
没人捕捉到这微小的细节。
贞和年六月初六,侯府嫁女,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许无枝被扶下喜轿,被嬷嬷搀扶到火盆前。
许无枝不禁紧张起来,跨过了火盆,两人拜了天地。
一直到被扶进了婚房,许无枝才深呼一口气,没想到这婚礼这么复杂。
轻轻抚了抚头上繁琐的头钗现在只想赶紧拆下来。
不知坐了多久,只感觉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淡淡的酒气,走到了她的面前。
外面声音嘈杂,但许无枝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切喧闹之外,耳畔静的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裴易之手拿玉如意挑开了火红的盖头。
两人四目相对,许无枝看到裴易之的面容愣了一下。
刚才接亲只是远远一瞥,现在细看更是风姿绰约。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也愣了一下,掂了掂手中的玉如意:“你是定远侯府嫡女?”
“你到底是谁?”手腕一转透白的玉如意便横在了许无枝颈间。
刚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无枝暗道不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了出来,心想这个定远侯也太不靠谱了,还以为都安排妥当,结果是让自己想办法。
眼前还没想出应对之法,转眼看到裴易之的手腕处有着红线一样的疤痕。
许无枝瞬间明了,抬手移开裴易之挡在自己颈前的玉如意,淡定自若的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裴易之对许无枝突如其来的转化充满不解,许无枝慢悠悠的喝着水。
裴易之皱眉不悦:“你们定远侯府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三皇子的?”
“好一个新婚之夜偷梁换柱。”
许无枝拿起酒盏倒了一杯,用手沾了一点水渍,宽大的袖口好像动了动,走到裴易之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竟然这么大胆的对自己动手。
刚想甩开,就看到原本自己手腕上深红色的疤痕变成了浅红色。
许无枝见目的达到松开了裴易之的手,转身又走到了桌旁。
裴易之警惕的看着许无枝:“你对我做了什么?谁让来的?有什么目的?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给许无枝问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而主动权往往在平静的一方,许无枝不想回复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殿下,你中蛊应该三年有余了吧。”说完抬起手腕,一只深褐色的蜈蚣从袖口爬出盘旋在许无枝葱白的指尖。
“我是侯府的庶女许无枝,并无想害殿下的心思。”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动作愣了一下,没想到许无枝还会蛊术。
更怀疑起定远侯到底要干什么,看向许无枝的眼神不禁充满寒意和考究。
许无枝察觉到裴易之的变化,还是觉得性命要紧,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小小庶女。
轻咳了两声开始讲起条件:“殿下也看到了,今天的场面也不是我想造成的,只是形势所逼,想必殿下也不想娶一个不认识的人。”
裴易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许无枝连忙放低姿态:“但是我有办法啊,我这一身蛊术正好可以为殿下排忧解难。”
许无枝说这话只是为了唬住裴易之,毕竟这蛊毒要是容易解早就解了。
但是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仿佛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禁怀疑起来,侯府有这么好心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你倒是说说我身上的蛊毒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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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之说完把玉如意又横在许无枝身前。
许无枝没想到这裴易之这么不好糊弄,这玉如意真是过不去了。
“我是侯府推出来替嫁的,又已经跟殿下拜了高堂,断然是跟殿下一条心的。
而且侯府要是知道我这身蛊术怎么不早点送到殿下身边呢?”说完偷偷看了一眼裴易之的神色,默默轻轻把玉如意推远了一些。
裴易之轻哼一声,把玉如意扔在不远处桌子上。
许无枝顺了顺心口,自己今晚不好过,这好好的玉如意也跟着自己受罪。
“殿下现在身中蛊毒,我一个替嫁庶女,我们天生一对啊!”
听到这句话裴易之不满的看着许无枝。
许无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马改了口:“我是说殿下金枝玉叶岂是我这种人敢肖想的。”
“殿下现在不如让我给您看一下,刚才的效果想必殿下也知道我的本事了。”
许无枝说完立马起身把椅子拉开,示意裴易之坐下。
裴易之把手腕搭在桌子上,许无枝伸手探上。
许无枝知道这毒难解,却没想到这么复杂,下毒的人是多恨裴易之,但是却不能实话实说。
“殿下这毒,可解。”许无枝拔手收回。
“此话当真!”裴易之激动的连声音都不禁大了几分。
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说道:“我是说这毒怎么解?”
自己被蛊毒缠身五年有余,看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没想到今天终于听到了可解。
许无枝只能先稳住这蛊毒:“这毒很复杂,是由千万蛊虫凝聚而成又下到母虫身上,这母虫现在就在殿□□内,现在只能杀死母虫,再解毒。”
许无枝的说法把裴易之吓了一跳,之前寻医无数都没办法,没想到只是搭脉就被许无枝看了出来。
许无枝拿出袖中的蜈蚣,蜈蚣听话的爬到裴易之手腕处。
裴易之下意识想躲,被许无枝拽住,棕色的蜈蚣缠绕住裴易之的手腕,与白色的皮肤形成对比。
浅红色的红线再次渐渐褪色,直至变成跟皮肤相融的浅粉色,裴易之也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股暖流。
蜈蚣又顺从的爬回许无枝的袖口。
看到裴易之的神色有所松缓,许无枝连忙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殿下,我现在跟您已经是夫妻一体,所以侯府那边我想求殿下帮帮臣女。”
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的话心里盘算能被推出来替嫁的想必也是最不受宠的,现如今自己的蛊毒也被控制住了,这点小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
无非是寻求点庇护,裴易之这么想着。
低头看到许无枝皮肤白透,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睫毛如蝉翼般微颤,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求着自己。
裴易之起身移开了视线:“本殿下允了。”
许无枝没想到这么好说话,甜甜喊了声:“谢谢殿下。”
裴易之莫名觉得心头燥热,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的动作,指了指另一个酒杯:“殿下,你刚才喝的是我的。”
裴易之刚喝完听到这话咳嗽了起来。
许无枝赶紧另倒一杯放在旁边:“殿下,慢点喝。”
裴易之甩了甩衣袖起身坐到了离许无枝几尺远的檀木床边。
心里默默想着刚成婚就闹出这些事,今晚真要好好盘算盘算定远侯府到底要干嘛。
许无枝当然不知道裴易之现在在想什么,也连忙坐到裴易之身侧。
许无枝这会看裴易之这么好说话,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仗着裴易之现在刚解毒,身体正弱,一把握住裴易之的手腕,欺身给人压在床上。
顺手给丝纱的红罗帐放了下来。
“夫君,洞房花烛夜,我们应该早些歇息。”
2. 身中蛊毒
裴易之侧身抵住许无枝欺身而来的动作,用手挡在身前。
许无枝看到裴易这副屈辱的样子更觉得好玩,葱白的手指轻轻滑过裴易之略显苍白的脸颊直至到毫无血色的双唇:“夫君,我们可是拜过天地,是天定的姻缘。”
裴易之被许无枝的称呼和动作带起阵阵酥麻,随后反应过来这只手不正是刚才拿蜈蚣的手。
把头偏向一侧,不想让许无枝碰自己。
“你的蜈蚣呢?”裴易之不能接受许无枝用这只手碰自己,更接受不了许无枝随身携带蛊虫的习惯。
许无枝听出来裴易之的话外之意,不禁笑出声来,起身坐在了床侧。
裴易之感受到身上的温热离开,但周围仿佛还有淡淡苦涩的药味。
跟平常那些世家小姐不同,许无枝从一开始就跟她们不一样。
许无枝作势要从袖口掏出蜈蚣,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动作有一瞬间僵硬。
“滚开。”裴易看许无枝就一股气憋在心头。
许无枝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听话的起身去铜镜前把身上繁琐的金钗卸了下来。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这么听话的就起身了,还以为她真是不想活了敢对自己动手,
只是自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心想不过是欲拒还迎吸引自己的手段罢了,起身唤人来沐浴。
路过许无枝的身边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
许无枝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是刚才把人惹生气了。
等自己出来的时候许无枝已经躺下了,裴易之本想说今晚无论耍什么手段自己都不会跟她睡在一起的。
走近才发现许无枝是真的睡着了,屋内烛火都灭了,但还是能隐约看到她娇软的侧脸,胸脯随着呼吸的动作起伏。
裴易之心里莫名窜出来火气,自己还没睡,她竟然睡得这么香。
自己不可能去睡软榻,反正许无枝都睡着了,也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
用被褥在中间分了个界限,翻身躺了上去。
许无枝今天是真累了,繁琐的流程加上沉重的饰品,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一个冰块靠近自己,顺势贴了上去。
但刚贴上去又被推到一旁,许无枝只好把被子扒开。
第二天清晨许无枝是被嬷嬷的敲门声吵醒的,起身考了研旁边的裴易之,揉了揉脑袋才接受这一切。
门外的嬷嬷还在催,裴易之也睁开了眼,许无枝看了眼身下白净的帕子,一不做二不休越过裴易之去梳妆台找了个簪子朝自己手臂划了下去。
白帕瞬间染上点点红梅。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动作心里也了然,自己不想碰她,她只能出此办法。
许无枝偷偷看了眼裴易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知道自己的举动没有惹得他厌烦。
“殿下,我这样也是解决了您外界的谣言。”许无枝边说边利落的给自己止血。
伤口不是很深,自己也特地挑了个手臂上侧的位置。
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的话想到了自己流传在外的传闻,自己平时不甚在意这些,但许无枝倒是替自己记得听清楚。
许无枝看裴易之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开始思考是不是刚才的话戳到他心里了,难不成真不行?
裴易之套了件外袍起身朝门口走去,嬷嬷见裴易之出来恭敬的低下了头,但是眼神却偷偷瞄着。
看到裴易之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心里有了掂量,又看到房内许无枝衣衫凌乱坐在床上,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等彻底看不到裴易之的身影,许无枝只觉得放松下来。
许无枝一招呼,丫鬟涌进来服侍穿衣洗漱。
穿衣的时候,许无枝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
要找到先压制裴易之身上蛊毒的药材,思来想去决定进宫去御花园碰碰运气。
一直到用早膳的时候,许无枝都没看见裴易之。
想着坐在桌前等裴易之,让他带自己进宫,等来等去也没看到人。
一旁服侍的小乔看到自家小姐不动筷提醒道:“殿下已经进宫上朝了。”
“什么!”许无枝一听无力的趴到桌子上,根本不想自己一个人进宫。
“但是殿下走的时候说后院的花园小姐可以去逛逛。”小乔补充到。
一听这话许无枝瞬间有了精神,没想到裴易之这么贴心。
吃完饭许无枝就钻进了后院的花园。
刚走进花园,许无枝就被眼前景象震惊,四周景色宜人,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没想到裴易之看着穷实际上这么富,自己真是嫁对了。
这个地方一看就是个不少奇珍异宝的地方,有花有草有虫。
这地方大的甚至比自己现实世界的养蛊地方还要大上很多。
许无枝开始逛了起来,其中一朵鲜艳的红绮罗吸引了许无枝的注意。
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东西,红绮罗单看跟其他花没什么不同,要是跟雀瓮相配,这可是会要命的。
但雀瓮刚好可以压制住裴易之身上的毒,
有了红绮罗,雀瓮肯定就在附近,许无枝趴下身仔细扒着土。
扒了半天许无枝也没看到,雀瓮本身就狡猾,再继续也会打草惊蛇,许无枝放出袖中的蜈蚣。
蜈蚣像是感受到什么,钻入草丛中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许无枝坐在地上,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于是调动与蛊虫之间的联系,起身朝一个方向轻轻移动。
扒开草丛,果然看到雀瓮跟蜈蚣纠缠在一起,没想到这个雀瓮已经这么大了,这要是抓到了炼成自己的蛊虫不敢想会有多趁手。
许无枝轻手轻脚的靠近,一只手拿出准备好的瓷罐。
雀瓮却好像察觉到什么,想转身逃离。
许无枝一个扑身上前,刚好扣住了想要逃跑的雀瓮。
还好抓到了,许无枝看了一眼旁边的蜈蚣,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许无枝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把来这里养的第一只蛊虫给折进去了。瞬间扒了旁边的土盖上。
等一切收拾妥当。起身刚想离开却被自己刚才挖的坑踩空了一下。
许无枝闭着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殿下?”许无枝站稳身形。
“您怎么在这?”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会出现。
也不知道他在这看了多久,也不搭把手帮一下,但面上还是一副温和关心的样子。
裴易之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我再不来,你都要把我这花园翻个天了。”
许无枝用余光扫到,欲盖弥彰的用脚踢了踢一旁的土:“我就是松松土。”
裴易之轻嗤一声:“既然你有这个爱好,就在这继续呆着吧。”
说完抬脚朝外走去。
许无枝赶紧跟上,看到裴易之丝毫没有等自己的意思。
只好耍起无赖:“夫君,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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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的称呼差点绊了一下,脑海里又不禁浮想起来昨晚的画面。
怕许无枝再说点什么只好放慢脚步。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放慢脚步心想还不是嘴硬心软。
“夫君,我今日可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而且今日我找到了能暂时压制毒素的方法。”
裴易之听到这里挑了挑眉:“真的?”
许无枝忙活半天,看着才好不容易逮到雀瓮。
“当然了,你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说完把脸和手往裴易之身上凑了凑。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花脸嫌弃的皱了皱眉,但是又想到是为了自己,还是从身上取下手帕给许无枝扔了过去。
许无枝只是说说没指望裴易之能干点什么,却没想到把手帕扔给了自己,心想果然提到解毒一切都好说。
但还是露出个甜甜的笑:“谢谢夫君,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
许无枝这夫君叫的是越来越顺口,反正自己又不吃亏,暗暗决定以后都这么叫了。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脸上的唇边两个梨涡随着笑容越来越深,很像今早桌子上的白面馒头,裴易之唇角勾了勾。
“那今晚回去就让我看看你今日找的东西有何功效吧”说完便继续向前走。
“啊?”许无枝还在低头认真擦手,转头就听到这句话,反应过来,说到底不是关心自己而是为了解毒。
两人刚到府中,许无枝便急匆匆的钻进了房中,裴易之权当是为了自己解毒而准备。
转头许无枝不知道捯饬了多久正好到了晚饭时辰。
裴易之此时正在书房看书,就听一道急匆匆的脚步,紧接着一晃明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许无枝一路小跑到裴易之跟前,把手伸在他眼前,只见一只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出现在了许无枝掌心。
裴易之还没看清就嫌弃的退了一步,许无枝却不知脸色的凑前一步。
“夫君,这可是我今天找到的好东西。”许无枝见裴易之一副不信的样子更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这可是百年难寻的金疙瘩。对你现在如今的身体可是有大好处。”说完又往裴易之的眼前凑了凑。
“有什么好处?”裴易之还是不信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这可是我今天刚找到的雀瓮,我把它炼制成蛊虫,又把红绮罗与之相合,才炼制出来这一粒,两者相结合是剧毒,但你体内有蛊虫,正好达到结合的功效。”说完许无枝又顺手倒了杯水递到裴易之面前。
裴易之低头看到许无枝期盼的眼神,又想到对解毒有大作用,还是皱着眉吞了下去。
看着裴易之吃完,许无枝放下心,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炼制出来的。
“有什么感觉吗?”许无枝也是第一次让裴易之吃自己炼制的药,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裴易之抬了下手腕,昨晚浅红色的红线今早又变成了红色,但现在又变成了粉红色。
许无枝看着红线的变化,心想还好起了效果,要不然自己也算是有口说不清。
许无枝抓起裴易之的手腕,放出刚变成蛊虫的雀瓮爬上。
裴易之昨晚已经见识到许无枝的手段,但刚接手蜈蚣,现在又来个不知道什么虫子。索性闭上眼不再去看。
许无枝没注意到裴易之的表情,精力全神贯注放在雀瓮身上。
看到雀瓮又爬回自己袖中这才放下心,说明没排斥,这就算成功了。
3. 侯府嫡女
两人坐在桌前用餐,许无枝却想到后天回门日。
想着怎么跟裴易之开口,筷子在碗里扒来扒去,却是一口没往嘴里送。
裴易之刚吃完药,现在也没什么食欲。但看到这个许无枝样子就知道是什么事有求于自己。
“后日回门,你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已经让小李去准备了了一些,你看一下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裴易不咸不淡的说道。
许无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夫君后日要陪我回门吗?”
“哪有让新婚妻子独自回门的说法?”裴易之眸角微微扬起,眉梢一挑。
裴易之平常都是端的高高在上,许无枝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不禁有些不适应。
“夫君,你笑起来真好看。”许无枝也露出个笑。
许无枝这么一说,裴易之反面无表情。
抬手倒了杯水推到许无枝面前示意赶紧吃饭。
但耳尖的一抹红出卖了他。
许无枝看到但没点破。
裴易之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静静等着许无枝吃完。
许无枝吃完放下筷子,刚想往后院跑,就被裴易之抓住:“你跟我来。”
说完抬脚朝房间走去,许无枝听到这话不情愿的跟在后面磨磨蹭蹭。
除了新婚之夜,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在一个房间分睡。
这突然让自己跟上这是什么意思。许无枝心里琢磨着。
裴易之回头望去看到许无枝一脸不情愿,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回门还想让我跟你一起吗?”
听到这话,许无枝连连点头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门,裴易之随意坐下,许无枝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捉摸不透。
“后日回门,你就是侯府嫡女。”
许无枝怀疑自己听错了,指了指自己:“我?”
裴易之倒是一脸淡定:“既然侯府说是嫁嫡女,那你就是嫡女。”
“明日回门,想做什么都可以,本殿下在你身后。”
许无枝当时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等跟裴易之一同坐在了回门的马车,许无枝还一直在想昨晚的话。
脑海里光记着裴易之让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的话了。
两人一同下了马车,许无枝自然的搭上了裴易之的手臂。
裴易之斜着看许无枝自然的动作,想把胳膊抽出来。
“夫君,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吗,我们可要做恩爱夫妻。”许无枝知道说了这句话裴易之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裴易之听到以后就任由许无枝的动作了。
许无枝满意的抬了抬头,两人一起进府。
府里的装扮跟自己出嫁的时候并无二致,红灯笼还挂在屋檐,一片喜庆的模样。
许无枝在门口最先见到了嫡姐许霜,连忙亲昵的上前握住许霜的手。
“庶妹,爹娘这几日可好?”许无枝一句话就让许霜差点绷不住。
许霜的帕子紧紧攥着,转头看到了裴易之站在一旁。
今日裴易之一身白色华服勾勒出身形,肤色白皙如雪,乌发束起,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但周身的威压仿佛与生俱来。
许霜只能忍了下去,毕竟嫁出去可是侯府嫡女:“姐姐放心,一切都好。”
许无枝没想到之前在她面前一直谨小慎微,现在有朝一日也能看到许霜吃瘪的样子。
“好妹妹,我们进去说吧。”说完又走到裴易之身旁。
许霜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手中的帕子已经变形却也像感觉不到一样。
下人在前面带路,却在岔口停下。
许无枝被引进书房,裴易之被请进正厅,说是定远侯思念女儿,有些话想单独说。
裴易之冲许无枝点了点头,转头朝另一个方便走去。
许无枝一进门就看到定远侯许怀仁正坐在主位,旁边苏氏正安静的给徐怀仁倒茶。
许无枝这是第一次见苏氏,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眼角隐约看的出细纹,有一种温婉娴静的气质。
但许无枝知道苏氏可不像表面这样温柔,朝两人行了礼:“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许怀仁看到许无枝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逆女,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那你还认得霜儿这个姐姐吗!”
许无枝冷哼一声,没想到在门口的话这么快传到了许怀仁的耳朵里。
事到如今许无枝也不想装了:“父亲,嫁出去的是侯府嫡女不是吗?”
“那许霜是我妹妹有何不对?”
许怀仁听到这话拿起一旁的砚台砸像许无枝:“你以为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的?”
“你现在这个位置原本是你姐姐的!”
许无枝觉得可笑,也真的笑出了出来:“当初是谁不想嫁?是谁把我送进喜娇?”
“而这一切都是你,我亲爱的父亲亲手把我送上去的。”
许怀仁不想跟许无枝扯这些:“我叫你来只是想让你记住谁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听谁的。”
许无枝想听听到底要让自己干什么。
许怀仁继续说道:“定远侯府最近有意亲近大殿下,你就在裴易之身边待着吧,有什么动向……”
许无枝猜到许怀仁想说什么,直接打断:“爹,我现在是三皇子妃”
“三殿下就在外面,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娶得是庶女……
他会如何?
他身后的皇后娘娘又会如何?
他身后的皇室又会如何?”许无枝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的传入定远侯耳朵。
“你,你,你……”定远侯一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手中的拐杖也掉到地上。
许无枝却温柔一笑,捡起地上的拐杖:“所以爹爹,现在是您有求于我。”
“您最好祈祷我跟殿下同床共枕时不会说什么梦话,毕竟您身后是整个定远侯府,而我身后……”
“什么都没有。”说完许无枝淡淡看了一旁苏氏。
“母亲快给父亲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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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吧,三殿下还在正厅等着呢。”
等许无枝跨出书房,深深吐了口气,没想到现在的身份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许无枝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身后苏氏正给许怀仁顺气:“老爷,您顺顺气,今日三殿下在,先让她猖狂一阵,毕竟出嫁之日的蛊毒已经被她喝下,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听我们的。”
许怀仁听到这话才好受一些:“本想今日跟她好好说,没想到还反过来恐吓我们,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留情面了。”
许无枝先一步到了正厅,看到裴易之正靠在椅背上。许霜也端正坐在另一对侧。
走到他旁边坐下,随后许怀仁和苏氏也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进来,许霜起身恭敬地行礼,许无枝也站起身来,唯有裴易之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许怀仁倒是先冲裴易之行礼:“三殿下安。”旁边的苏氏也是恭敬地模样。
裴易之摆摆手示意起身,等都落坐才开始一顿嘘寒问暖。
一箱箱的回门礼被摆在庭院当中,一旁的小厮按照礼单一声声念了出来。
“南阳珊瑚一对,西海珍珠一匣,南番进贡琉璃盏一个……”每样都是不之物,足以看出来裴易之对这个妻子的重视。
许无枝也没想到裴易之这么下血本,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但现在却无声的打了所有人的脸。
坐在一旁的许霜也没想到自己避如洪水的婚事现如今却成了所有人称叹的结果。
主位的许怀仁也没想到三殿下竟然如此重视。
此时裴易之悠悠的开口:“既然侯府都把千金之躯的嫡女嫁给我,那我更是要好好疼惜的。”
这句话一出更是把许无枝的嫡女身份坐实,此后许无枝就是定远侯府嫡女。
主座上的人一言不发,全屋寂静。
倒是许无枝打破了僵局:“今日回来还是思念妹妹。”
许霜缓过神来,装作无意的抬手扶了扶发顶的簪子,故意把镶在上面的夜明珠朝许无枝的方向露了出来。
许无枝本来不想给许霜太多难堪。可是自己的这位嫡姐一直挑衅自己可就别怪自己了。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一脸坏笑就觉得没安好心,果然就听到:“这个夜明珠是送给妹妹的?那母亲肯定也给我准备了一份吧。”许无枝一脸无害的询问。
苏氏愣了一下随即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取:“瞧我这记性,本想着明日送到三殿下府上,今日枝枝都来了那正好带回去吧。”
许无枝不禁感叹苏氏的演技,要不是自己知道她的人品恐怕还真被骗过去了。
许霜看到这一幕后悔起来自己就不应该让许无枝看到。
本来想着炫耀一番没想到连母亲自己留的夜明珠也要拱手相让。
许无枝拿着侍女送来的夜明珠,感叹自己这个亲爹对许霜和苏氏真是舍得。
自己也不是真的想要,但看着两人不想给又不得不给的样子就开心,自己这个金大腿真是抱对了。
4. 初见熟人
许无枝挥挥手招呼侍女收下苏氏送来的夜明珠。
原本表面平和的氛围经过这个小插曲更是变成说不清的氛围,许无枝见今天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再跟他们虚与委蛇。
轻咳了两声:“殿下身体不便,不适合在外太久,父亲母亲没什么事情女儿就先回去了。”说完顺从的站在裴易之旁边,将人搀扶起来。
经历刚才的两场戏许怀仁已经不想再应付,起身朝裴易之行礼:“既如此,殿下多保重身体。”
裴易之低头看到许无枝乖顺的样子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大相径庭,不仅勾了勾唇角。
但却没拂开她的手。
等二人出了侯府坐进马车,许怀仁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觉得自己的计划要赶紧实施。
许无枝掀起帘布,身后的定远侯府渐渐远去才放松下来:“夫君,我就知道你会护着我。”
裴易之没反驳:“这嫡女的身份可还好用?”
许无枝立马点头:“当然,有夫君的身份谁敢对我不尊重。”
裴易之冷哼一声,许无枝凑上前想给裴易之捶腿,却被裴易之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许无枝收回手心里暗暗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在外人面前倒是会装,有本事别吃自己配的药。
但表面还是扬起一个笑,从兜里掏出昨晚调配的蛊药:“殿下这是我昨晚熬夜配出来的药,能吃半个月,只需要您隔日服用,每日一次就可以了。”
自己原本不想这么早拿出来,但没想到今天裴易之真是给足了自己体面,那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
裴易之仔细打量许无枝手里的瓷白玉瓶,不知道药材是什么,竟把颜色都染到了手指上,葱白手指几道明显的黑色印记,到许无枝像是毫不在乎一般。
按理来说这个年龄段的姑娘最是爱美,但许无枝从一开始就就跟别的世家小姐不一样。
裴易之真想给许无枝的心刨出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否真的如表面一般纯真。
许无枝并不知道裴易之的心理活动,歪了歪头又把手里的药瓶往前递了递:“殿下?”
头顶的发饰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裴易之回过神,伸手拿过药瓶:"今日已过,往后你就是侯府嫡女。"
许无枝点头,但恐怕明日进宫皇后那边还是要说清楚。而且现在两人刚成亲不久,以后要是一同露面自己的身份少不了诸多解释。
“殿下要不寻个时间我们设宴邀请各个贵人,也算是我们新婚第一次设宴。”
许无枝就差想把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写在脸上了,裴易之看透但没说什么:“你寻个时间便好。”
许无枝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果然是拿人手软。
两人回了府邸,许无枝还惦记着御花园里的奇花异草。
这次没主动提出想让裴易之陪同,有他在身边自己现在觉得浑身不自在。
许无枝只让之前的陪嫁小乔跟自己进了宫。
一进御花园,许无枝不禁感叹真是进了自己的天堂,现成的药材都在这。
虽然裴易之的花园已经够争奇斗艳的,但明显御花园的奇珍异宝更多。
许无枝为了更好的施展,让一旁的小乔不用跟着自己。
小乔本想劝阻,但看到许无枝的样子明显劝不动,还是听话的退到一旁。
许无枝在御花园逛花了眼,看到能对自己养蛊的花草基本都收入囊中。
特别是许无枝看到叶青草的时候,这个草可以让人暂时失去意识。
许无枝刚想拔下来,却发现四周就这么一颗,如果擅自拔了肯定会被追究。
但许无枝又不想舍弃,最终决定摘下一片叶子。
虽然功效大幅度减少了,但有总比没有强,自己也知足了。
就在许无枝大面积搜刮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刚想起身,却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许无枝转头眼前出现了一个极为眼熟的面孔。
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绣着鎏金图案,剑眉星目,一双眼睛锐利明亮,却看到许无枝时弯了弯唇角,多了几分柔和。
许无枝觉得身份不凡有不知是谁,但身体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大殿下安。”
对方轻笑:“小枝,今日怎么进宫了?”
许无枝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原主的下意识反应,没想到还跟大皇子裴承还是旧相识。
但现在许无枝不是原身,现在只想赶紧远离,现如今自己已经嫁给了三皇子,如果被人落了口舌可不好。
“大殿下,臣女今日进宫想随便逛逛,没想到遇到殿下了。”许无枝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裴承看到许无枝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又开口:“小枝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
许无枝听到这个称呼觉得非常别扭,但如果说明了自己跟裴易之已经成亲不知道又要纠缠到几时:“殿下还是叫臣女名字吧。要是无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裴承下意识想拦住许无枝,但又碍于身份:“小枝可是生气了?”
许无枝一听这话感觉眼皮都要跳起来了,心里暗自思索两人到底什么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亲密。
但还要装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殿下说笑了,殿下千金之躯,臣女哪敢。”
裴承见许无枝这幅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从腰间解下玉佩,想放在许无枝手里。
许无枝一看这动作赶紧又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殿下要是再这样,我们以后也不必见面了。”
说完许无枝赶紧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跑了一段距离看裴承没跟上来,许无枝松了口气。
身后的裴承看到许无枝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没追上去。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自己就是想挖个草,捉个虫怎么这么多事。
许无枝一抬头发现自己迷路了,刚才自己慌不择路随便走的地方。
现在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线,本想顺着刚才自己过来的往回走,但又怕撞上裴承。
御花园当值的人本来就少,现在这个地方更是看不到人。
许无枝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着,黄昏渐渐褪去,琉璃红瓦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就在许无枝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处亮光,虽然极其微小。
虽然不知道通向何处,但也比现在随意乱晃好,许无枝沿着亮光一直到厚重的红檀木大门。
细微的光亮就是透过底下的缝隙透传出来的。
许无枝刚想推开,但门却比许无枝动作更快一步的打开了。
还没等许无枝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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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撞到了一个硬实的怀抱。
一抬眼发现竟然是裴易之,许无枝顿时觉得有救了:“夫君你竟然来找我了。”
许无枝激动的恨不得抱住裴易之,但一想到今天上午裴易之抗拒的动作,硬生生的忍住了。
往后一看又看到了小乔,顿时猜到了是小乔告诉的。
认命般低头等着裴易之的训斥。
但裴易之却意外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还傻愣着干什么,回家吃饭。”
许无枝一听这话赶紧接过小乔手里的灯笼,蹭到裴易之的身边。
“夫君,你刚才竟然没有说我?”许无枝慢吞吞的开口。
裴易之刚开始来之前本来是想说的,但看到许无枝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其实许无枝本人只是走累了,出来几乎一下午,一口水没喝还迷路了。
还经历了被裴承吓到的冲击。
许无枝一想到这里瞬间有点心虚的看了眼裴易之,发现裴易之神色如常,说明肯定是不知道的,瞬间放了心。
倒不是两人真的有什么,只是许无枝还没搞懂原身跟大皇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现在说出来也是给两人徒添烦恼。
等到了府邸,许无枝瞬间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虽然也才住过没几天。
许无枝现在只想赶紧喝口水,等坐在凳子上的时候食欲明显好了不少。
旁边的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让许无枝进宫了。
一旁的许无枝喝了几杯水才缓了过来。
“今日有什么收获?”裴易之给许无枝又倒了杯水放在手边。
“也没什么,就是拔了几颗草。”许无枝回应。
又想到今天裴承的举动,想着能不能从裴易之嘴里套出点什么。
“但是今天我好像看到了大皇子。”许无枝一边说一边观察裴易之的表情。
“哦?你们还认识?”裴易之又把问题对准许无枝。
“当然不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许无枝越说越心虚。
心想早知道不说来,怎么还绕到自己身上了。
裴易之听到这个回答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许无枝抬头看着裴易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忽然提起,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无枝一听这话就觉得两人的关系想必是不太好,一想到都是皇子,存在竞争关系也是正常。
许无枝没在继续说下去,吃完便回屋研究起了今天采的药材。
裴易之回到书房,小乔已经站在一旁。
“是,我今日是看到小姐跟大殿下搭话,但具体的内容没听见。”
裴易之又联想起许无枝否定的样子,下意识摸所起手中的玉佩,两人都已经是可以互赠玉佩的关系了吗?
等裴易之回到房内的时候,许无枝还没睡,看到裴易之回来,自觉的从床榻上起来去了一旁的软塌。
毕竟自己已经躺了两天,现如今再躺下去确实有些像是想对裴易之有想法一样。
又想到今日拒绝自己的靠近,疏离的挡过自己的手。
罢了,现在还要仰仗裴易之,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动作没阻止。
5. 进宫坦白
许无枝刚想把床铺抱起来,就被敲门声打断。
只听小乔隔着门通报:“殿下,是皇后娘娘身旁的曹姑姑传信。”
许无枝看了眼裴易之的神色,转而看到人家神色如常的推门出去了。
许无枝的动作停在原地,脑袋里思索着这么晚能有什么事。
又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没想好怎么跟皇后娘娘解释,要是突然宣自己进宫可怎么办。
还在思考对策,手中要搬走的被褥又被放下,许无枝坐在床榻上捂着脑袋。
裴易之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个场景,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坐上床上,手里还抱着被褥。
许无枝抬头看到是裴易之,连忙问道:“皇后娘娘找殿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易之的神色。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这幅样子猜到是担忧传她进宫,但成婚当晚也没看她害怕,现如今想起来会不会太晚了。
许无枝见裴易之一直不说话有些着急,从床榻上起身,站在裴易之身前。
“你倒是说话啊。”许无枝着急的问到。
乱糟糟的头发配上气鼓鼓的脸颊,裴易之又想起了白面馒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近日身体情况。”说完目光又移到许无枝白嫩的脚上,此时可能地面冰凉被冷的蜷缩在一起。
下来的着急连鞋子都未穿,裴易之叹了口气朝床榻上走去。
“你先别走啊,那皇后娘娘还有没有说什么。”许无枝看到裴易之走了又开始着急。
没曾想裴易之走到床榻边把许无枝的鞋子拿了过来。
许无枝没想到碰都碰不得的人会突然碰自己用过的东西,还是鞋子。
裴易之拿起鞋在许无枝的面前半蹲下来。
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许无枝都能看到白皙皮肤下充盈的淡蓝色血管。
许无枝慌乱开口:“我自己来就好。”
就听原本无声的裴易之突然笑了起来。
“本殿下何时说过要帮你穿了?”裴易之起身,跟许无枝的距离不过半米。
许无枝刚想后退,却不想裴易之率先远离。
许无枝低头一看裴易之只是把自己的鞋放在面前,并没有帮自己穿的想法。
瞬间许无枝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肯定故意的,拿着自己的鞋蹲下,不就是故意让自己误会。
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我只是说你不要想贿赂我赶快再研制出下一批药。”
说完把鞋穿上抱着被褥跑到软塌上。
真没想到裴易之看着不近人情但实际一肚子坏水。
裴易之看着许无枝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一晚上许无枝都在想裴易之反常的举动,难不成又有什么有求于自己?还是只是想看自己出糗?
到天亮的时候许无枝顶着两个黑眼圈,反观裴易之倒是一副好气色。
下人见了纷纷捂嘴偷笑,就连小乔也是脸颊微红的看着许无枝。
许无枝觉得莫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又拿起铜镜面前自己看了看,确实没什么不妥。
“小乔,你们今早真有些奇怪,这么看着我干嘛?”
小乔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我让你说你就说!”许无枝不开心的扔下手中的铜镜。
“小姐应该让殿下节制些,我怕小姐吃不消睡不好。”小乔说完把头埋低了些。
许无枝一听就明白为何今天都看她笑,可是自己只是单纯的没睡好。
许无枝又想到昨晚对裴易之的讨厌又加了几分。
这幅样子落在小乔眼里变成了不好意思。
许无枝还没想到怎么反驳,裴易之这时走进来了:“收拾一下,等下进宫。”
许无枝顿时瞪大了眼睛:“进宫?什么时候?”
“今早进宫,昨晚母后让人通知的,你不也在吗?”裴易之故意说道。
许无枝又想到昨晚还没问完自己就被他一句话打断,突然后悔不已,自己还没准备好。
但裴易之明显是故意的,根本不给时间。
许无枝本想逃避,但是那可是皇后,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等两人穿戴好共乘马车的时候许无枝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
一想到等会见到皇后不只要如何应对,宫人不认识谁是侯府嫡女,皇后不可能不认识。
现在唯一一个办法,只能赶紧讨好旁边人:“殿下,等下我们要如何说啊?”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下意识的依赖勾了勾嘴角,现在才想到这事会不会太晚了。
成婚当晚就通知了了母后,替嫁这么大个事要不是许无枝有些本事在身上,只怕当晚就已经被人送回侯府了。
许无枝不知道裴易之做的这些小动作,但知道裴易之默认现在陪同自己,已经是允许了自己成为他妻子的存在。
但是如今可是面对皇后,自己还是有些害怕,毕竟两人毫无感情,虽然已经成了定局,要是赏自己几十板子或者抄写心经也不是不可能。
裴易之玩弄着手中的玉扳指慢悠悠的开口:“你想如何说就如何说。”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这幅淡定自若的样子就一股火,反正被罚的也不会是他。
但表面还要装出乖巧顺从的模样:“殿下会护着我吧。”
裴易之觉得许无枝真是多副面孔,昨晚的大胆到现在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许无枝没等到裴易之的回答心里更没底了。
一路上想过无数个可能,直到下了车还缓过神来。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这个样子眉梢一挑,但还是不准备跟许无枝说,就当是让他涨涨教训。
朱墙金瓦,飞檐翘角,清晨的阳光照的琉璃瓦下熠熠生辉。
推开厚重的红檀木门,穿过长廊。两人被宫人领到皇后寝宫前殿。
内部的装饰极其奢华,墙壁上的玉石水晶,鎏金柱上的镶嵌,无一不在提醒主人的高贵。
皇后应该是刚接受完众嫔妃的请安,现在正坐在主位歇息。
见到皇后的瞬间,许无枝就跪了下去。
想着只要认错认得早,起码也能看到自己的态度,反观一旁的裴易之已经坐下悠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皇后娘娘,臣女给您请安。”现在还没摸清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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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态度,许无枝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意改口。
“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皇后的声音从上座传来。
许无枝缓慢把头抬起,但是视线却没落到皇后身上,始终低垂着眼。
成婚当晚就知道了消息,今天无非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丫头让自己的儿子这么快接受了。
今日一看确实是个可人儿,明眸皓齿,一股钟灵毓秀的气质,如果这个情况还能仪态端庄。
但是犯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多少是要表示表示。
“好一个侯府,竟敢欺君犯上,如今竟然做出替嫁之事。”皇后用力的拍了桌案。
许无枝立刻跪下把头埋低:“皇后娘娘恕罪,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倾慕于殿下。”
等了一会皇后还是没说话,许无枝有一瞬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拖下去的错觉。
旁边的裴易之也没说话,刚才在车上自己还信了他的话,结果是被他骗了。
大厅静悄悄的,许无枝只感觉度秒如年,最终还是旁边的裴易之开了口:“母后,您别吓她了。”
皇后只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儿子的态度,看到裴易之开了口,自己也不想难为许无枝:“罢了,起身吧,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许无枝顿时松了口气:“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开口:“还叫皇后娘娘?”
许无枝又重新磕了个头:“多谢母后。”但始终没敢抬头。
没想到皇后竟然这么好说话,本以为三皇子只是寄养在她名下,没什么情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外界传闻。
“只不过到底是犯了错,侯府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死罪免了活罪难逃,那就抄写百遍心经修身养性吧。”皇后轻飘飘的说道。
许无枝就知道根本不会这么容易逃掉:“谢母后恩典。”恭敬的磕了个头。
裴易之起身把许无枝扶起:“母后,枝枝如今还要筹备过几日的宴席,这惩罚就过几日吧。”
皇后看到裴易之维护自己的态度,昨晚知道替嫁后不仅没把人送回去,今天又把人领了过来,还要举办宴席告知所有人,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行了,本来就是以你的身体为重要,现如今我看许家这丫头也是有些福气在身上的,今后就好好服侍你吧。”
许无枝听出来这话是在敲打自己:“是,母后,儿臣一定谨遵教诲。”
皇后并没有额外为难,便让裴易之带自己在宫中逛逛。
裴易之遣散了宫人,并排跟许无枝走着。
出了寝宫,许无枝才算真正放了心,但是一想到刚才裴易之故意让自己担心受怕,昨天对裴易之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不高兴,但并没有想哄的意思,也是提醒许无枝时刻知道自己的地位。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的样子,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有了上次迷路的经历,许无枝还是不敢走太远,回头看到裴易之已经往马车方向走。
跺了跺脚,抢在裴易之之前上了马车,但没敢让马车起步。
一来车夫肯定不会听自己的,二来自己要是把裴易之自己扔在这了才是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6. 每月十五
许无枝坐上马车,往最里面挪了挪。
裴易之上了车,许无枝又往里面挪了挪,明显不想靠他太近。
马车本来就宽敞,许无枝故意离得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显得更大。
裴易之没搭理许无枝这个动作。
但没过一会,许无枝又想到还是要跟裴易之打好关系,毕竟过几天宴席还要看裴易之给不给面子。
许无枝边想边偷偷观察裴易之,裴易之此时正闭眼休息。许无枝慢慢朝他移动。
裴易之感受到许无枝的靠近,眼皮微动,但没动作。
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拳,许无枝停住了。
毕竟许无枝还记得上次在马车里他对自己的躲避。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意外的挑了挑眉。
“有事?”裴易之闭着眼淡淡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怕殿下睡得不安稳。”说完点了点自己的肩膀。
“殿下要是不嫌弃可以枕着。”边说边努力把自己的肩膀又抬高了几分。
裴易之嗤笑一声:“睡醒了脖子也不能要了。”
许无枝听懂了话里有话尴尬的笑了笑,两人一路无言回了府邸。
许无枝还想跟裴易之说点什么但裴易之一下马车就了房间。
许无枝以为是裴易之不想理自己,于是决定去周边的集市溜达溜达。
本来还惦记着御花园的药材,但怕再遇到三皇子,许无枝只能去集市。
许无枝拉着小乔一路走到集市。
下午的集市不如晚上热闹,但许无枝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穿到这里一月有余,许无枝在侯府期间是不被允许出门的。
这里的一切对许无枝来说都充满未知。
许无枝走到一处糖葫芦摊前,拿了一串,这可是在没穿书之前许无枝最喜欢吃的,可惜现在吃的味道不同。
许无枝叹了口气,小乔敏锐的发现:“小姐不开心吗?”
许无枝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无碍。”
小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许无枝一路逛着来到一处小摊前,上面摆满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绿植。
本想着随便看看,但许无枝眼尖的发现最边上的草药正是跟自己在御花园找到的叶青草的解药,生叶草。
许无枝本来以为叶青草暂时用不了,到现在有了解药岂不是想怎么用都可以。
许无枝一眼瞧出这是个好东西,但看到老板正盯着自己,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本来出来就是临时决定,现如今自己的穿着老板肯定也看出来自己不是普通人家。不禁后悔早知道换身衣服再出门。
突然许无枝眸光轻转,假装拿起一枝普通花草:“这束草药多少?”
“姑娘好眼力,这可能是清晨刚从山上摘下来的贺兰草,二两。”
许无枝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老板真是敢要价,只是平常的草药遍地都是竟然明目张胆欺骗自己。
许无枝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一旁的老板看到眼珠子转了转。
许无枝又换了旁边的草药,老板立马接话:“这束是新鲜的幽兰草,一两。”
接下来几束老板都毫不意外的要了高价,期盼的等着许无枝付款。
谁曾想许无枝手指一点:“这些我都不要。”说罢转身就要走。
老板见状赶紧挽留:“姑娘,价格好商量,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许无枝转头:“老板你也太敢要了,不瞒你说我也是行家,你要是说个实在价,你这一个摊子都好说。”
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老板没想到许无枝这么阔气。
“这样吧,整个摊子十两怎么样?”老板装作痛心的说道。
“看来老板还是要冷静一下。”许无枝脚步没动,没往回走。
“好好好,五两可以了吧。”老板看出来许无枝是个懂货的。
许无枝见好就收,虽然还是很高,但是有了生叶草也是赚的:“成交,这些送到三皇子府上就行,我现在拿几个送人。”
说完手脚麻利把边上的生叶草也包在其中。
一旁的小乔拿着草药跟在许无枝旁边好奇的问到:“小姐为何不让一起送回府上?”
许无枝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拿着这么看你不觉得赏心悦目吗?”
小乔没回应,觉得自家小姐对花草方面真是爱屋及乌。
许无枝买到解药当然要握在自己手里,就在两人准备回府的途中。
许无枝一看便看到自己的嫡姐许霜,旁边赫然是大皇子裴承。
许无枝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什么瓜,两人的关系竟然这么亲近。
招呼小乔跟自己一样躲在一旁的店铺旁。
许霜和裴承一起走到一家首饰开始铺挑选饰品。
从许无枝这个角度可以看不到裴承的表情,但可以看到许霜主动挑选完给裴承看。
距离太远听不到两人说话。
许无枝又想到了回门那天许怀仁说的话,侯府有意联系大皇子。
自己已然是嫁出去的棋子,那自己的嫡姐肯定是有意于太子妃之位。
倒是不知道许怀仁打的好算盘,两个女儿如此差别对待。
但在御花园大皇子明显跟原身关系匪浅。
许无枝觉得这个关系太过于复杂,思考的时候两人已经走了出来。
许无枝不想被看见。一直到两人走远才从一旁走出。
本想跟在身后再看看二人还有什么动作,但却双双上了马车。
这下便是想看也来不及了。
许无枝只能打道回府。
回了府发现草药都已送了过来,但最想要的已经有了,其他都无所谓。
本想去找裴易之但被暗卫影三告知裴易之正在书房不方便被打扰。
许无枝只好作罢,转头又跑到后院研究自己得到的两株草药。
之前的叶青草被自己安放在后院,本以为没机会用了,现在有了解药就不一样了。
从袖口放出雀瓮,雀瓮有感似的闻了闻两珠草药。
许无枝掰下一点,雀瓮在一旁慢慢啃着。
这两株药下去,雀瓮的毒性只增不减,也算是弥补了上次的蛊虫。
许无枝决定先把叶青草炼出来,之前的材料给裴易之炼药的时候都用的差不多了。
许无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晚饭途中许无枝也没看到裴易之,许无枝想去书房的心思更重了。
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裴易之现在身中蛊毒又吃了自己配的蛊药。
只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才放心。
一直到晚上裴易之还是没有出来,许无枝来到书房门口,屋内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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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光亮。
许无枝并不知道门内的景象。
一门之隔,此时裴易之正虚弱的躺在扶椅上,眉头紧皱,嘴白苍白。
每月十五,裴易之身上的蛊毒都会复发,但今年的发作时间比之前都晚。
为了保险起见,裴易之还是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内,不让任何人打扰。
裴易之还以为是许无枝的蛊药起了作用,但现在明显只有延迟的效果,并不能解决。
裴易之吐出一口鲜血,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手腕处的红线又开始若隐若现。
过去的几年裴易之都是自己硬抗过去,但现如今自己却莫名想到了许无枝。
或许这次会不会有些不一样。
房间内紧闭的门窗和黑暗让裴易之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半梦半醒间裴易之又回到了刚中蛊毒那年。
十六岁的少年鲜衣怒马,金冠束发。
那时自己刚参加完秋涉,那晚本来是自己的庆功宴,父皇也会宣布自己成为太子的消息。
却在酒宴当晚全身疼痛,发烧高热,红线开始蔓延从手腕一直到后背,成了唬人的印记。
皇帝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不愿透露出去,下令封存消息,从此不再踏足自己的寝宫。
就连裴易之的生母也受到了牵连,曾经雍容华贵的俪贵妃一昭失宠,她把所有的错误归结在裴易之身上。
裴易之重病期间没人探望,俪贵妃把裴易之扔在房间不管不顾,多次想见皇帝却被拒之门外。
长时间的失宠让俪贵妃接受不了,不久之后就疯魔了,本以为皇帝知道后会念及旧情,但却将人打入冷宫,没去见过一次。
裴易之此时还在被病魔折腾,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一蹶不振。
御医看过之后无能为力,只能归咎到邪蛊身上,所以宫人都开始避而远之。
没人给裴易之请御医看病,也没人愿意再亲近他,就连他自己也厌恶自己。
一瞬间从万人期盼掉落到泥潭,年少的裴易之把自己封在屋子里,以为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
后来的裴易之学会了隐忍,学会了避芒,不再骑马射箭,不再下棋社政。
他开始主动讨好皇后,把丑陋的红线遮挡起来,把曾经高仰的头颅低下。
在皇后身边扮演一个温顺的儿子。
他不需要有多强的能力,就连婚事也不需要自己做主,他只需要做一个对皇位毫无威慑力的皇子。
但没想到老天眷顾,给自己送来了许无枝,一个让自己重拾希望的人。
裴易之的记忆开始混乱,接亲的景象闪过,成婚的景象闪过,金流苏,红盖头,玉如意……
最后出现了许无枝的脸。
裴易之想伸手抓住什么,他想拉住她的手,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裴易之又感觉自己开始下坠,四周的景象变成皇宫,四周竖起高墙,仿佛要把自己吞噬。
他想挣扎,想逃出这里。
但是双腿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裴易之,裴易之,裴易之。”有一道声音再叫自己。
裴易之睁开眼就看见许无枝满脸焦急,手指搭在自己手腕。
裴易之想张口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以为还是在梦中。
慌乱之间许无枝这才发现裴易之的红线不止在手腕处,而是一直延伸到里衣内侧。
7. 撞破秘密
许无枝扒开衣服,发现红线一直延伸到肩膀,红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更显得皮肤苍白。
手顿了下来,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严重,当时自己把脉知道蛊毒蔓延全身,却不知道竟然已经开始大面积显现。
裴易之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扒开,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开。
“滚开,别碰我。”裴易之下意识捂紧衣服,伸手推开许无枝。
“你的毒不能再拖了。”许无枝看到裴易之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只是替你熬过今日。”许无枝轻声哄到。
本是一片黑暗的屋内许无枝的眼睛却格外亮。
裴易之怔愣片刻,随即又扯出一个讥笑:“你想要得到什么?”
许无枝没理趁机反握住裴易之的手。
“我救你,不止因为是你,也不止你是我的病人,今天换成任何一个人我也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许无枝轻轻说道。
裴易之呼吸一滞,推搡的手停在半空。
“我闭上眼睛,这样什么都看不见。”许无枝催动蛊虫。
裴易之本想拒绝,但现在虚弱的根本没有力气,两人十指相扣。
许无枝闭着眼感应着蛊虫的动向,蛊虫钻进裴易之衣服,游走在全身。
许无枝明显感受到从肩膀开始催动就变得艰难。
裴易之此时也并不好受,许无枝的蛊虫与体内蛊虫像是冲突,一冷一热。
许无枝额头涔出丝丝冷汗,但还在暗暗用力。
蛊虫在许无枝的内力引入下终于催动到后背。
许无枝的内力消耗的很快,但蛊虫的催动却变得格外缓慢。
自己这种以内力运行的方法实在是下下策,但裴易之的病情迫在眉急,不得不用了这个方法。
许无枝感觉自己的内力马上就要消耗殆尽,手心的微凉温度传到裴易之手心。
裴易之感受到许无枝身体开始摇晃,想努力压□□内的蛊毒帮许无枝减轻压力。
就在许无枝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裴易之侧头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听到裴易之的声音,许无枝终于松了一口气,蛊虫此时也从裴易之的里衣爬了出来。
但许无枝对比一无所知,根据记忆放伸手让它爬进自己袖中,转头听到裴易之虚弱的喘气声。
但虽然虚弱,声音却平稳起伏规律,至少比之前了无生息强多了。
裴易之转头许无枝发丝被冷汗打湿粘在额头,嘴唇苍白,但眼睛依旧是紧闭的。
看到许无枝紧闭的双眼想张口说些什么。
许无枝却抢先出声:“既然殿下无事,那我便先退下了。”
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疏离的称呼愣了一下,以往都是唤自己夫君的。
许无枝随后想起身站起,起身到一半就感觉一阵眩晕,又跌坐在地上。
裴易之见到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半跪到许无枝身前。
许无枝吐出一口鲜血,一手撑着旁边的地板。
“许无枝。”裴易之伸手扶住许无枝摇晃的身子,干涩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事。”许无枝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
两人都知道不能叫大夫,只要从这个门出去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许无枝从摸索着怀里掏出一小瓶药,放入口中。
还好这几天草药够多,自己炼了几瓶。
“你不用这般的。”裴易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下眼底的情绪。
“你既然选择了让我替你诊治,那你需要完全信任我,毫无保留的信任我。”许无枝的声音冷冷,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现在更多的是生气。
生气于自己的蛊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也生气于裴易之的隐瞒。
“我……”裴易之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今天的事情也是我的问题,我作为你的医生没第一时间察觉出你的异常。”许无枝侧身躲开裴易之扶住自己的手。
“不是的……”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的话下意识反驳。
“无论是与不是,今日事已至此,我会尽快研究出更有效果的药。”许无枝起身。
裴易之还保持着刚才半跪的姿势。
“至于殿下,好好休息。”说完也不管裴易之的表情,转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裳推门走出。
头上的头饰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显带着情绪。
门外一抹光亮很快出现又消失,快到让裴易之以为刚才的事是在梦中。
但是手心残留的温热触感告诉自己并不是。
裴易之想过很多个可能,想过许无枝知道后会恐惧,嫌弃,或者索要更多条件。
唯一没想到许无枝会生气甚至自责。
裴易之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像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出了门的许无枝赶紧睁开眼,却下意识被灯光晃了一下。
本来越想越气,但走了几步平静下来觉得自己会不会说话太重。
裴易之本来就是患者,还正是脆弱的时候被自己刺激。
又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对着裴易之说了这么重的话,对方不会报复自己吧。
回了房间的许无枝本来还担心两人见面早早的便上了软塌,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但裴易之一晚上都没有回房间,许无枝还是起床才发现床上的被褥都没被动过。
许无枝还在想今天如何避免两人见面。
自己就收到了皇后要自己入宫的应召。
许无枝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上次入宫就给了自己敲打,还是有裴易之在旁边。
这次只让自己去,说不定更是要给自己立威。
裴易之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上朝,许无枝朝通报的宫女点头。
随即准备马车准备进宫。
经过昨日的消耗,今日本想好好休整,却没想到突然宣自己进宫。
许无枝下了马车,跟随着宫女的引领来到御花园。
许无枝惊讶于这次竟然不是在前殿请安。
皇后此时正立于庭院当中,两侧宫人站于两旁,此时正值清晨,阳光倾泻,绿草如茵。
“给母后请安。”许无枝恭敬的行了个礼。
“无枝来了。”皇后转身和蔼的走来握住许无枝的手。
许无枝没想到这次皇后竟然如此亲切。跟上次完全两幅样子。
“母后近几日身体如何?”许无枝乖巧的笑道。
“一切都好。”皇后点点头。
随后示意许无枝跟自己一起逛逛。
“今日没什么事,就想起你,想到还没好好说过话,就想着今日一起逛逛。”皇后走在前面。
许无枝跟在旁边,伸手扶住皇后。
“皇后惦记着儿臣,儿臣高兴还来不及。”许无枝笑着回应。
总感觉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皇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新得了新鲜的鲈鱼,想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易之下朝以后也会来。”
许无枝听到这里不禁松了口气,裴易之也在的话皇后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
两人一起走到湖边,皇后突然来了兴致,拿起宫人递来的鱼食开始投喂。
许无枝安静的在一旁等候。
“无枝,你看这些鱼儿吃的多高兴。”皇后说着并未抬头。
“是皇后娘娘喂的好,它们才能如此成长。”许无枝应到。
“是啊,所以更应该记得感恩,记得是谁给它们的这些。”
许无枝就知道没这么好心,这么明显的敲打自己的身份:“母后说的是,儿臣定然铭记于心。”
“知道就好,有些东西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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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赐。便时刻谨记。”皇后擦了擦手。
“是。”许无枝恭顺的低头。
每次都要敲打一下自己的庶女身份。
许无枝想到这里不禁怀疑皇后到底是爱子心切,还是……
但还没让许无枝多想,就被引到后殿用餐。
桌子上摆满了新鲜的餐食,桌子中间的位置空出,应该就是用来当鲈鱼的。
许无枝陪皇后坐下,等着用餐。
“等下我们四人好好聚一聚。”
皇后没说名字但却说了人数,许无枝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自己的想的吧。
应该不会,许无枝安慰自己。
但又听皇后说道:“也是好久没见裴承这孩子了。”
“无枝跟裴承见过吗?”皇后突然话锋一转询问道。
“见过几次,还是在侯府的时候。”许无枝怎么记得见没见过,只能说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地方。
没想到剩下的人还真是裴承。
刚说完就听到宫人通报说大殿下来了。
许无枝只想赶紧能避免就避免见面。
“母后,儿臣去看看菜品如何。”许无枝低头说道。
皇后摆了摆手,许无枝赶紧退下。
与走来的裴承擦肩而过,裴承目不斜视的给皇后娘娘请安。
许无枝走出大殿才松了口气,怎么一进宫就能遇到裴承。
还好自己走得快,要是碰上了说了些什么可真是不得了。
自己这个身份还是要赶紧公之于众。
本来说是出来催催菜品,许无枝现在只想自己呆的时间长一点,最后回去以后裴承已经走了。
就当以为时间够长的时候,许无枝一进门还是看到了裴承。
裴承坐在皇后左边,正相谈甚欢。
但右边就是裴易之,许无枝顿时觉得这顿饭肯定吃不好。
许无枝慢吞吞的走进,坐到裴易之身侧。
裴承意外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弟媳?”
都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裴承猜出来自己的身份毫不意外。
皇后点头:“是啊,出了些小插曲,但无枝是个好孩子。”
许无枝乖巧的喊了声:“大哥好。”
裴承嘴角上扬,和善的笑道:“没想到再次相见就成了弟妹。”
刚说完许无枝感觉心脏都要骤停了。
“大哥说笑了,无枝一般很少出门。”裴易之淡淡的说道,说完给许无枝点了杯水。
许无枝突然觉得很渴,端起水杯起来。
“上次在御花园碰到了,只不过没说几句。”裴承笑着看向许无枝。
“殿下不说我都忘了,都是前几日的事情了,后面还是易之接我回去的。”说完亲热的挽上裴易之的胳膊。
“好了,知道你二人感情好,赶紧吃饭吧。”皇后催着动筷。
许无枝心里开始忐忑,没想到裴承直接将两人说话的事情搬了出来,自己上次还跟裴易之说只是远远看见过,这次要怎么圆。
昨日刚说了裴易之一顿,说不定现在还生着气。
夹起来一块鱼放入碗中,许无枝还在想应该如何解释。
就看到一块雪白的鱼肉放入了自己碗中。
是裴易之挑好刺的鱼肉。
许无枝顿时更心虚起来,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更让自己心慌了。
许无枝赶紧也挑了一块,夹在裴易之碗旁。
本以为对方不会吃,但裴易之却坦然自若的放在口中。
边吃边夸赞:“母后这里的鱼肉比以往的都要新鲜。”
“哪里是鱼肉香,是无枝夹得香吧。”皇后打趣道。
裴易之笑了几声没反驳。
许无枝顿时觉得脸庞发热,赶紧又吃了几口饭。
8. 三角定律
不知是因为吃的太快,还是心虚,许无枝没吃几口想咳嗽。
但只能压下去,在餐桌上这是关乎于礼仪问题。但却把脸憋的更红了。
一旁的裴易之注意到拍了拍许无枝的后背:“难受就咳出来。”
许无枝连忙喝了杯水,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刚放下水杯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许无枝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没事,就是母后这边的餐食太好吃了。”
皇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许无枝立马捕捉到皇后的不悦。
连忙又端起碗开始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许无枝吃的小心翼翼,生怕又惹得皇后不悦。
好不容易吃完了才松了口气。
上次进宫没计较侯府替嫁之事,还以为皇后是个好相处的,现在想想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更好拿捏。
吃完饭许无枝提出想先行告退,想去赏赏花,让裴易之去御花园等自己。
皇后在餐桌上看着许无枝就不顺眼,这次摆摆手让许无枝退下吧。
许无枝行了个礼先行告退。
等出了门,许无枝觉得轻松了不少,不用面对皇后,也终于不用察言观色。
一路走到长廊下,许无枝顺势坐在椅子上。
天气入夏,现在还感觉有些燥热,许无枝伸手扇了扇,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
裴承一出门往下走了走就看到了这幅场景,看到许无枝单独一人,站了一会还是走上前。
许无枝原本正坐在长廊的椅子望着一旁的景色,好不自在。
裴承突然的出来给许无枝吓了一跳。
下意识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这不就是上次在御花园的重景再现。
本来好不容易从皇后寝宫出来了,转头又遇到了裴承。
顿时觉得又提了一口气一样。
“大殿下。”许无枝没有喊大哥,周围没人还是尊称比较好。不想扯上关系,也不想在这叙旧,只想赶远离个地方。
“小枝你不必这样疏离。”裴承叹了口气。
许无枝一听头瞬间大了,这是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自己现在可是有夫之妇,这夫还是他的亲弟弟。
“大殿下,臣女听不懂。”许无枝后退一步,低着头不去看裴承。
裴承没想到许无枝突然会跟裴易之结婚,上次跟许霜出门以为她才是裴易之的妻子。
这跟自己预想的完全偏差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另想办法,裴承又从怀里掏出上次未送出的玉佩。
“小枝,你别多想,这个玉佩是你上次说想要的,但没想到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裴承又把玉佩递了出去。
许无枝感觉脑袋都快转冒烟了,怎么一句话信息量这么大。
原主到底跟裴承什么关系,不是庶女吗,怎么还能跟大皇子扯上关系。
裴承看许无枝低头没说话还以为是小姑娘好不下面子。
“臣女现在是三殿下的妻,大殿下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许无枝划清界限。
裴承还以为许无枝在不开心,手里的玉佩悬在半空,没想到许无枝拒绝的如此干脆。
“你们在干什么?”裴易之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裴易之只身立在长廊之上,俯看着二人。
又听一声脆响,玉佩落地,四分五裂。
三人齐齐盯着地上的碎玉。
许无枝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一下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三人就这样莫名成了三角形的站位。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自己还没搞清跟裴承的关系,也不知道裴易之听到了多少。
自己该如何跟他解释?解释了他会信吗?
许无枝想朝裴易之走去,没想到裴易之率先从长廊上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许无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了一下。
直到裴易之走到自己身前,许无枝下意识抓住了裴易之的衣摆。
裴易之拉住许无枝的手腕让她与地上碎玉隔开了一些距离:“小心些。”
许无枝愣了一下,本以为会直接审问自己,但没想到这是……关心?
“大哥,母后还在找你。”裴易之斜睨着裴承。
裴承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撞破的样子。
“三弟不必紧张,只不过看到小枝,便随便说了几句。”裴承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希望大哥知道,许无枝现如今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还是保持距离较好。”
“况且大哥现在可是太子之位,这么多人盯着,大哥一定要小心啊。”裴易之话锋一转,让人听不出情绪。
裴承低笑一声:“三弟别太紧张,既然母后找我,那我便先走了。”
丝毫没看许无枝一眼。
许无枝暗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看不见裴承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但面前的裴易之还在,送走了一尊大佛,还有一尊,许无枝还在想怎么开口解释。
裴易之低头看了眼在面前装鹌鹑的许无枝:“走了,回家。”
“啊?啊!”许无枝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裴易之说回家。
“好,我们回家。”随后乖巧的跟在裴易之身后。
身后碎裂的玉佩安静的躺在原地,无人问津。
等到了府邸,许无枝刚想趁着裴易之看不见开溜。
“你跟我进书房。”裴易之看破许无枝的意图。
许无枝认命的叹了口气,自己就知道跑不掉,这是要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般,裴易之不知道许无枝的内心想法,难道就这么不愿意跟自己共处一室?
两人进了书房,这还是许无枝除了昨晚第一次踏进。
昨晚没有一丝光亮,现在倒是可以好好打量打量。
屋内布置很简单,排排的紫檀木架子上都整齐的摆放着各类书籍,有的甚至能一眼看出有很重的阅读痕迹。
东南角摆放着一张梨花木桌,上面摆着不少笔墨,中间还有一个下了一半的棋盘。
饭平常也没见过谁踏进,难道裴易之自己跟自己下棋?
一想到这里,许无枝就觉得裴易之实在是心机深沉。
“坐吧。”裴易之坐在中间的圆木桌。
许无枝惴惴不安的坐下。
“今日,我也不曾想母后突然召你入宫。”裴易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无枝顿时明白今日之事裴易之毫不知情,刚入宫那日许无枝原以为皇后是喜欢裴易之这个儿子的,但昨日一直到今日皇后并未表现过关心。
在不知情和不关心之间,许无枝明显觉得是后者。
“没什么的,你在就好。”许无枝下意识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裴易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是这么觉得?”
许无枝当然这么想的,有裴易之在至少皇后不会太过于刁难,而且自己要是有什么事裴易之为了解药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当然。”许无枝肯定的说道。
裴易之不知许无枝的内心想法,还以为事依赖自己。
“下次你可以喊我一起。”裴易之淡淡的说道。
许无枝一脸莫名,没想到裴易之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
许无枝还在想应该如何开口让他别计较昨日的事。
却没想到裴易之开了口:“昨日之事是我不对。”
许无枝赶紧接话:“是,是我昨日说话言重了但……”
“不是,殿下,您是说您错了?”许无枝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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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听错了?”眼睛瞬间瞪大看着裴易之。
“你没听错,昨日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于理,你现在是我的诊治大夫,我不应该多加隐瞒。”
裴易之说完便没了声音,就在许无枝以为不会再说了的时候,就听裴易之深呼一口气,像是做了心理准备似的。
“于情,你也是我的妻子,我也不应该对你……恶语相对。”
许无枝听到裴易之第一句话就已经被惊到了,听到第二句更是觉得不可置信。
裴易之竟然跟自己道歉了?还说自己是她的妻子?
许无枝本以为裴易之回来是跟自己算账的,结果没想到是跟自己道歉的。
这把许无枝的节奏全都打乱了,自己原本想了很多说辞,现在根本用不上。
许无枝没经历过这个场面。
裴易之见许无枝没说话,以为还是生气,又起身朝一旁的书桌走去。
没一会,一枚深绿色的玉佩便放在了自己眼前。
许无枝更是愣住了,怎么又给自己玉佩了。
“这玉佩就当是我的赔礼。”裴易之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
“殿下,这玉佩还是您拿回去吧。”许无枝越看越觉得裴易之反常。
“你是不想要?”裴易之一听脸色瞬间不好。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玉佩看着就是不俗之物,还是与殿下更般配。”许无枝把玉佩推回裴易之面前。
“你知道就好,这玉佩说给你便是给你,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裴易之再次把玉佩推到许无枝面前。
许无枝看着又到自己面前的玉佩,顿时头疼起来。
一抬眼看到裴易之装作不经意的朝自己这边看来。
许无枝内心叹了口气,收了下来。
“行了,无事了,本殿下要下棋了,你出去吧。”裴易之挥了挥手。
许无枝没想到这么快就放自己出去了。
本以为要自己道歉加解释,最后变成自己被道歉加收了礼物。
竟然也没问关于裴承的事,许无枝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一看到这玉佩许无枝就想到了裴承的那块,自己要赶紧搞清楚原主跟裴承的关系。
许无枝下意识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玉佩,还挺有分量,质地温润细腻,就是上面雕刻的图案自己没看出来。
屋内裴易之揉了揉额头,今日没想到裴承会如此明目张胆。
“影三。”裴易之喊了一声。
影三便从门外推门进来:“属下在。”
“再去查查裴承之前跟许无枝的关系。”裴易之吩咐道。
“是。”影三说完便没了踪影。
一旁的许无枝回了屋,还在想裴承说的话。
难不成两人之前有一段感情?
但是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裴承怎么会给自己玉佩,这种东西不应该早都有了吗。
况且如果当时是许霜嫁给裴易之,那自己也不可能嫁给裴承。
侯府也不可能让许霜嫁给裴易之。
许无枝越想越觉得复杂。
干脆走到后院研究起蛊虫,昨日为了给裴易之解毒,自己刚炼的蛊虫差点又前功尽弃。
还好留了一口气,许无枝精心拿出采的含有剧毒的草药喂养着。
许无枝看着满地的药材突然觉得真是浪费了。
自己来这只养了二个蛊虫,还好没跟第一个一样。
花在裴易之身上的比花在自己身上的还多。
谁让自己穿过来无依无靠,还好会炼蛊虫,要不然开局就被一碗蛊毒送走了。
定远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突然一个可以探探关系的契机。
正这么想着,手中的蛊虫也像是有所感应的一样。
9. 乘船游湖
直到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左右,许无枝才整理完手中的药草。
收回蛊虫回到屋内,发现裴易之已经躺下。
许无枝轻手轻脚的想走到软塌,却没想到裴易之根本没睡。
“你去哪了?”裴易之声音冷冷的传来。
给许无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发现原本躺着的裴易之突然坐了起来朝自己看来。
黑夜中裴易之的眼睛紧盯着许无枝。
“殿下,我还以为您睡了。”许无枝顺了顺心口。
听到称呼还没变回来,裴易之冷哼一声,但并不想因为一个称呼去特地纠正。
“还不是怕你回来之后吵醒我。”裴易之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跟刚才和自己道歉的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玉佩确实在自己手里,都要以为出现幻觉了。
看到许无枝呆在原地,裴易之语气放平了些:“既然回来了,那就早点睡吧。”
裴易之以为这已经很关心了,许无枝肯定会有所改观,迟早会把称呼换回来。
许无枝被裴易之这几句话说的更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难道是自己又干了什么,许无枝一晚上都没睡好,果不其然又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了。
这次小乔习以为常,只是默默让厨房给许无枝的餐食中多加一些补气血的补药。
许无枝想着今日再去哪里掏一些能用到的药包。
却被下人通报许霜在大厅等候说是要邀请姐姐一同出游。
许无枝没想到许霜竟然会主动上门,还以为有了上次就会安分许多。
许无枝抬脚走了出去。
一进厅内许霜就起身走了过来:“妹妹,你来了。”
许无枝听到这个称呼眉毛一挑,没想到上次刚教训完结果还是不长记性?
许霜看到许无枝这个样子,掩面笑道:“姐姐不知道吧,爹娘已经对外宣布你从小是早产儿所以生的比我早,但我是足月出生所以我成了姐姐,来照顾你这个早产儿的妹妹。”
许无枝没想到定远侯为了许霜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又想到曾经自己的不闻不问,现如今这个嫡女的身份倒也显得没这么重要了。
许霜看到许无枝这个样子顿时觉得畅快极了,上次回门可是让自己好生气愤,现在可算出了口气。
许霜见四下无人挑衅到:“妹妹,你不会以为有了三皇子就有了靠山吧?”
“三皇子现在身体病弱,我劝姐姐认清局势,你现在要是乖乖听话,那我可以考虑到时候放姐姐一条生路。”许霜轻蔑的看着许无枝。
“左右不过是不要的婚事,让你捡了,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摇尾乞怜的感谢我?”
许霜的一字一句砸进许无枝的心里,即使不是原身也能感觉到身体的愤怒。
许无枝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许霜看到不禁后退几步:“你这是得了什么痴心疯?”
“我是笑姐姐现在还不认清局面,嫡姐不会以为自己攀上了大皇子这个高枝吧,还是觉得三皇子也是姐姐可以诋毁的。”
“我也希望姐姐记住,我现在是三皇子妃,而你再折腾也不过是个侯府嫡女。”
“哦,我忘了,姐姐现在顶多算个侯府大小姐。”许无枝走近,拍了拍许霜的肩膀。
“所以姐姐还是想想如何把握住大皇子的心,毕竟我的三皇子妃之位是姐姐亲手推给我的。”许无枝甩了甩手。
许霜听完,又想到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只能忍了下来:“妹妹,今日找你来是踏青宴,京城贵女都会去,姐姐特地来跟你一起。”
许无枝看出许霜的伎俩,无非又拿自己跟她比较一番,竟然她主动招惹自己,那今日踏青宴许霜可别想好过了。
许无枝如许霜所愿摇了摇头,许霜这才满意:“无事,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妹妹也应该出去放松一下。”
两人坐上了去郊外的马车。
一路上许无枝都闭目养神没再跟许霜有过多说话。
马车一路来到郊外某一处空旷的草坪。
许无枝跟着下车,许霜一下车就热情的跟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相府的柳小姐,尚书府的于小姐……
许无枝粗略的看了一下,加上自己大约五六个人,看起来都跟许霜很熟络。
唯有最边上的一身红裙的女子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安静的在一旁喝茶。
一群人介绍完,许霜领着许无枝走到红裙女子旁边:“这位是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听到冲二人点了点头,许无枝想了一下,这不正是裴易之的表妹,四舍五入自己也算她的嫂子。
但对方显然不认识自己,许无枝也决定先不声张。
柔和的清风拂过,风过花草,带起一阵芳香。
几人落座后马上开始讨论起来,时不时惹得笑声频频。
只有两人是例外,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朝阳公主。
几人说着话题突然引到许无枝身上,柳小姐先开口道:“无枝妹妹怎么不说话?”
“我是看各位姐姐说的太开心不忍心打扰。”许无枝没想到话题一下子就跳到自己身上了。
“那是怪我们不带着你?”柳小姐边说边笑道。
“我是想着姐姐第一次带我来,肯定是有些拘谨的。”说完看了一下许霜。
几人觉得许无枝无趣便没在管,闹够了又准备去乘船,许无枝想推辞却被许霜抢先附和。
“姐姐,今日就到此吧。”许无枝揉了揉头,早知道就不答应出来了。
许霜像是早就料到许无枝会推辞,刚想劝阻一番。
就听到一旁的柳小姐喊了一声:“大殿下。”
许霜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裴承,一旁是各个世家公子,许无枝一眼看到了其中的裴易之。
裴易之今天穿了松绿色的衣袍,青色束腰,长发束起,姿态闲雅。
裴易之也看到了许无枝,没想到在这两人都能见面。
就在许无枝以为裴易之不会表示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直接走向了自己。
“无枝你怎么在这?”裴易之站在许无枝面前。
我这句话一出除了这群贵女和裴承,其他人都是震惊的表情。
毕竟谁人不知裴易之娶得是侯府嫡女,现如今却变成了其他人。
可裴易之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许无枝也愣住了。
本想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公布,比如过几天的宴席,但裴易之就这么说了出来,想必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而裴易之本人却浑然不知一样,还看着自己。
许无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是姐姐邀请我一起出游。”
许无枝这一句话一出,众人更是愣了,怎么嫁人的成了妹妹。
许霜笑着出来又解释了一遍,众人听完神色各异。但谁都没多嘴。
一直在一旁没抬头的朝阳公主再听到裴易之的话才抬了头。
但就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裴承笑着走近,几个世家贵女纷纷围着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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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开口道:“大殿下要不要跟我们同游京湖。”
“我们刚好准备去乘船游湖,有了大殿下一定会很热闹。”
裴承轻瞥了一眼裴易之,点头应了下来:“好吧,我们正好想着四处转转,既然开口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
许无枝听了这话拽了拽裴易之的衣袖,自己实在是不想再跟他们掺和。
却没想到许霜像是看穿了许无枝的意图:“妹妹和三殿下也会去的吧。”
许无枝看到许霜不依不饶,计上心头:“好,那就一起。”
许霜见到许无枝也答应了,暗暗开心了起来。
一行人出发去了京湖,由于人太多只能分批。
柳小姐本想抢先提出跟裴承一起,到裴承却说要跟裴易之一起。
最好的局面变成了许无枝,裴易之,裴承,许霜,柳小姐一起。
剩下的人一起,柳小姐看最后自己还是跟裴承一起松了口气。
许无枝看到许霜这个样子就觉得没安好心,下意识觉得应该远离。
一旁的裴易之注意到许无枝的小动作。
“你要是不想继续在这,我们就回去。”裴易之低头看着。
许无枝摇了摇头,自己要是走了该怎么看戏。
裴易之叹了口气,走进了船舱。
许无枝看到许霜正跟柳小姐低头说着什么,柳小姐掩面笑了笑。
只见许霜邀请走到自己面前:“妹妹,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吹吹风。”
许无枝嘴角一勾:“好啊。”
一旁的裴易之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别去了。”
许无枝摇了摇头:“我马上就回来,不用担心。”
两人一起出了门:“三殿下对妹妹是真好啊。”
柳小姐也在栏边,两人一起走过。
“无枝妹妹来了,你看今日这景色多好。”说完朝着许无枝靠近。
许无枝察觉到柳小姐的靠近。
果不其然,就在柳小姐想伸手推的是许无枝一转身,柳小姐扑了个空。
只听“啊”的一声,许无枝假装摔在一旁。
而柳小姐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半个身体都跨出去栏杆。
还好许霜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顿时床舱内的裴易之和裴承都出了门。
裴承率先出来,一眼便看到跌摔在地的许无枝,下意识想把许无枝扶起。
许无枝一看是裴承下意识往后退,裴承愣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裴易之走上前,把许无枝打横抱起。
许无枝下意识双手环住了裴易之的脖子。
裴易之路过裴承旁边,撞开了裴承的肩膀,斜睨的看了一眼。
刚被拽回来的柳小姐拍了拍胸口,一抬眼看到裴承下意识惊呼出声。
“发生了什么事?”裴承看着柳小姐冷眼质问到。
床舱内,裴易之把许无枝放在座位上:“不是说不让你出去,为什么非要出去?”
裴易之眼含厉色。
许无枝把头埋低:“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裴易之招呼把船靠边停,没一会便上了岸。
柳小姐刚想进船内,就看裴易之跟许无枝出来了。
刚想开口就听到裴易之冷冷的声音:“今晚,让相府大人亲自上门,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他再也来不了。”
柳小姐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想上前解释:“三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有误会。”
可裴易之根本没给这个机会,拉着许无枝下船上了马车。
10. 初见端倪
等上了马车,裴易之的表情还没缓和。
许无枝也没想到转化这么快,前几天自己刚因为裴易之隐瞒生气,现如今两人就换了个位置。
许无枝想开口解释,但裴易之脸色阴沉的吓人,只能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一下车许无枝还想着应该如何解释,就被裴易之一把抓住手腕。
裴易之大步向前,丝毫不顾及许无枝。
许无枝跟不上裴易之的步子,想要挣脱裴易之的掌握,却被禁锢的更深了。
“裴易之,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许无枝被攥的生疼,语调中染上了点哭腔。
裴易之像是听出了变化,手中的力道柔和了些许,步子也慢了下来。
许无枝从来没受过这委屈,但现在也无可奈何。
一直把人拖到房内才松开了,许无枝如受惊得兔子般躲到自己的软塌上,眼睛红红的用被子把自己捂紧。
看到裴易之却没像往常一般坐的远,许无枝不禁更有些害怕,裴易之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许无枝。
许无枝以为裴易之还在生气:“你是气我让相府的柳小姐难堪了?”
裴易之没说话依旧朝自己走来。
“那你是气我看破了没提前跟你说了?”
裴易之还是没说话。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自己,许无枝下意识想下塌逃跑。
裴易之像是看透般,两步并一步抢在许无枝下去之前把人捞了回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许无枝感觉浑身的皮肤颤栗起来。
想去推开但却丝毫没推动。
裴易之忽然靠近,突然的近距离让许无枝怔愣片刻,不如之前点到为止的竹香,这次的距离竹香像是要把自己吞噬。
许无枝还想伸手去推,却被裴易之轻而易举的抓住举过头顶。
现在的位置让许无枝觉得极其不适应,自己被裴易之压在身下,双手也被限制,更重要的是两人距离太近了。
“殿下,您说我哪里做错了,我都改。”许无枝怕裴易之做出什么更意想不到的举动。
“或者是我今天不该出现在踏青宴上?”许无枝想了这么多,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裴易之从马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从裴易之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许无枝微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目光向下甚至可以看到娇艳欲滴的红唇,一直张张合合。
她哪里都没做错,是觊觎她的人太多了,多到裴易之第一次升起了想把她藏起来心思,但这心思他不敢跟她说。
小的时候自己喜欢的狸猫也是这样,自己细心呵着护着,又精细的喂养着,它也是这样看着弱小,美丽,却又对外面的一切充满好奇。
它会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让自己抚摸,也会舔舐自己的手指亲近自己。
直到越来越多的皇子都发现了它。
狸猫也会对他们展示柔软的肚皮,也会伸出舌头亲近他们。
裴易之当时就把所有人赶走了,又把狸猫关了起来,只有自己可以探望,只有自己可以抚摸。
其他皇子告状,生母俪贵妃知道了。
她骂自己是个怪物,骂自己自私极端。
裴易之不愿意外想起后面的事情,他不想让许无枝发现自己的心思。
如果发现了肯定会远离自己,所以自己不能被她发现。
“你可知今日我生气为何?”裴易之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殿下可是生气我今日没有提前告知?”许无枝眼神纯粹,直勾勾望着裴易之。
裴易之又想到了刚才她也是这般摔倒,也是这个眼神吸引了裴承。
“为何不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我不会帮你?”裴易之话到嘴边又变了。
他不想因为裴承来质问裴承。
许无枝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是觉得我有能力解决,也不必因为这种事叨扰殿下。”
“你觉得这是叨扰?”裴易之好看的眉眼在听到这句话时蹙紧了几分。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殿下担心。”许无枝知道现在服软才是最有效果的。
“是想到今日的情况太过于突然,一时被柳小姐吓到了。”许无枝说完眼眶更红了几分,有一种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到这些裴易之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可以跟我说,你是我的妻,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许无枝这是第二次听到裴易之说这样的话,上次是道歉,这次又是?
许无枝觉得就应该多服软一些:“殿下,我手疼。”
裴易之反应过来自己还握着许无枝的手,等松了禁锢,许无枝可算感觉自己的手轻松了不少。
随后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往后退了几分,但是还在软塌上。
“殿下,我下次不会这样了,肯定会跟你说的。”许无枝讨好似的拽了拽裴易之的衣摆。
感受到了她的讨好,裴易之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这次的事不会这么算了,等相府大人来了再算,你好好反省。”说完从软塌上下来。
许无枝感觉一瞬间地方都变得宽敞起来,竹香也变淡了很多。
许无枝以为裴易之要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红了一片,与白嫩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差别。
裴易之本想出门又转身回来,看到许无枝坐在软塌上揉着手腕又出了门。
等许无枝缓好之后,想继续研究蛊虫,就看裴易之长腿一迈进了门。
“过来。”裴易之言简意赅。
许无枝想了想刚才,听话的坐到裴易之旁边。
“伸手。”
许无枝又乖乖把手伸了出来。
红色的痕迹在雪白纤细的手腕格外醒目,却也添了一种格外的美感。
裴易之看着自己的杰作。
又拿出手里的膏药,刮出一点药膏抹在许无枝手腕。
药膏是凉的,裴易之的手指确实热的。
许无枝闭着眼能感觉到他手指的纹路,揉在自己的手腕痛的不禁哼出了声。
“娇气。”裴易之看着许无枝紧闭的双眼,不禁我想到了蛊毒复发那晚,许无枝义无反顾的救自己。
听到裴易之的话许无枝没吭声,合着就会说两个字是吧。
惜字如金。
罪魁祸首是他,现在说自己娇气的也是他,合着自己现在就应该什么也不说。
裴易之不知道许无枝的心理,上完药膏:“好了。”
许无枝这才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涂了药膏后没什么变化,不知道多久能消退。
又看了眼裴易之,后者正悠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无枝又想到了裴易之刚才的样子,之前从未见过他像今日一般……极端凶狠。
现在又端的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可真是两副面孔。
这是身中蛊毒的样子吗?这是刚开始高冷矜贵的样子吗?
裴易之起身朝门外走去。出了门管家连忙上前禀告:“相府大人和柳小姐已经在前厅了。”
裴易之点了点头,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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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在前面。
许无枝本想去后院,但听到管家的话突然好奇了几分。
本以为裴易之对自己会不闻不问,结果听这话是要为自己出气。
许无枝从后门走到屏风后面。
裴易之此时也进了前厅。
相府大人一看裴易之来了,连忙起身行礼,柳小姐也紧随其后的起身。
“三殿下。”相府大人柳平恭敬的行礼。
裴易之一直没说话,直到坐在正位上才分了个眼神给他。
“没想到柳大人好大个官威,连带着自己的好女儿也继承了下来。”裴易之的话让人听不出情绪。
但柳平却听出了话外之意,自己女儿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交代明白,只是柳平也没想到裴易之会对自己这么上心。
“三殿下恕罪,是小女被猪油蒙了心。”柳平赶紧拉着女儿一起跪下。
许无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裴易之处理这些事。之前与自己回门也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柳大人觉得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夫人不计前嫌?”裴易之随手把茶盏摔在桌上。
叮当一声砸在柳平心里,连带着身体都抖了几分。
“柳大人是对我的妻子有什么意见?还是对我父皇亲自挑选的人有什么意见?”裴易之咬重了父皇这两个字。
“下官不敢,下管必然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罚她三月不准出门抄写五十遍训书。”柳平低头不敢去看裴易之。
裴易之摆了摆手:“既然这次知道了,那下次最好管住自己的手和腿,别再伸这么长。”
“下官知道了。”柳平捏了把汗,刚想带着女儿退下。
就听裴易之的声音传来:“等下,我记得柳小姐还没跟我夫人道歉吧。”
柳小姐一听不禁愣了一下,但抬头却没看到许无枝。
许无枝暗道不好,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就看裴易之起身朝后屋走去,直直走到屏风面前。
许无枝一抬头就看到裴易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这次裴易之没有握住自己的手腕,而是握住了自己的手。
裴易之的手宽大有力,能清晰感觉到收到手掌的温度,但这时又是凉的,跟刚才上药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许无枝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又想到了这些。
裴易之把自己签到前厅,柳小姐一看真是许无枝,咬了咬牙,她肯定已经把刚才的话听了个遍。
脸面已经丢尽了。
虽不情愿但裴易之在这,只能低头道歉:“三皇妃,是臣女推了您,请您原谅臣女。”
许无枝觉得柳小姐道歉也是应该:“柳小姐这次知道就应该时刻谨记,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柳小姐长长记性。”
裴易之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
等两人彻底看不见身影,许无枝转头道谢:“多谢殿下为我做的这些。”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裴易之今天为自己做主,以后自己在京城也不会难过到哪去。
“既然想谢,那就尽快研究出解药吧。”裴易之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许无枝觉得这才是正常的裴易之。
等回了房间,许无枝躺下软塌却睡不着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许无枝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审视一下跟裴易之的关系。
刚开始还以为是各取所需,但今天的这些明显不是。
他为了自己出头,这已经很不一样了,
11. 内心悸动
第二天清晨许无枝果不其然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连续两天都没睡好,许无枝暗暗发誓今天说什么也要睡个好觉。
小乔见到这个样子不禁有点担心,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许无枝有些不耐烦:“小乔,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姐,还是多注意一下身体。”小乔低头说道。
许无枝以为小乔是看自己这几天太累关心自己,点了点头。
小乔看许无枝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感觉许无枝根本没听到心里。
许无枝今天只想好好在府上待着,连续经历这几天,已经没精力去应付这些人。
许无枝瘫软在椅子上,却被管家在门外通知要去过一下宴席名单。
“什么宴席?”许无枝听到这里突然惊起。
“是殿下说后日就要设宴邀请宾客到府上聚一聚。”管家恭敬的说道。
许无枝想到昨天裴易之当着其他同行人的面亲密唤自己,那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本来是自己主动提出设宴,到最后却是裴易之主动拟定名单。
许无枝压下心头的想法,起身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等推开前殿的门却发现裴易之也在,正低头看着什么。
“殿下?”许无枝轻声唤道。
管家识趣的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两人。
裴易之抬头,两人就这样直直对上了目光,许无枝双眸闪烁着吃惊的神色。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惊讶的神情微微勾唇:“怎么?不想我这?”
“不,不是,我还以为殿下上朝去了。”许无枝走上前,站在裴易之身旁。
“今日休沐。”
一靠近又是熟悉的竹香,许无枝下意识想往后退。
没等到回答,裴易之转头,用手指轻敲桌面。
敲击声让许无枝回过神:“那是我记错了日子。”
“过来。”裴易之修长的手指轻点到名单上。
“温少傅,郑国公,相府,尚书府……”
说道何处,裴易之的手便轻滑到何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许无枝又联想到昨日上药的情景。
“许无枝!”裴易之忍不住出声。
“殿下。”许无枝知道自己三番五次走神已经让裴易之在发火的边缘了。
裴易之转头看到许无枝低头认错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不好意思,殿下,可能昨日太累了。”许无枝现在只觉得跟裴易之在一起就浑身不对劲。
“罢了,那等明日再说吧。”裴易之揉了揉眉心挥手让许无枝退下。
许无枝出门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肯定是昨天裴易之真把自己吓到了。
屋内裴易之看到许无枝落荒而逃的背影也在想,自己有这么吓人么?难不成是昨日真把人吓到了?
回到屋内许无枝连休息的心思都没了,又怕再看见裴易之,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
这次许无枝没让任何人跟着,自己独自随意逛着,却听到远处传来人群惊恐的声音和马鸣声。
随后毫无防备的被人推了一下,跌倒在旁边,恰好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直直冲自己而来。
许无枝下意识想躲但眼看已经来不及,只能护住自己的脸。
但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抬头一看是朝阳公主已经控制住了马儿。
阳光下,朝阳公主黑眸明亮,双手紧紧箍住缰绳,马儿逐渐恢复平静。
随后轻跃下马,一袭红衣随风荡漾似鲜花般,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滑出弧度。
看清是许无枝的脸,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
许无枝看到朝阳公主朝自己走来,衣服还是如昨日一样的颜色,只不过这次换了个款式,像是骑射的服装。
“没事吧,你。”朝阳公主挡住阳光,伸出手扶自己。
“没事。”许无枝搭着手顺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还以为你这种世家小姐会哭鼻子呢。”朝阳公主笑道。
听出来话里的嘲讽之意,许无枝反问道:“我也没想到公主这种金枝玉叶还会骑马。”
“骑马跟身份无关吧?”朝阳公主并排跟在许无枝旁边。
“那公主又为何觉得我会哭鼻子?”许无枝自顾自走着。
“行,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唐突了。”朝阳公主自然而然的说道。
许无枝本以为朝阳公主会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没想到恰恰相反。
“公主似乎跟我想的有些不同。”许无枝转头说道。
朝阳公主也停下笑道:“你以为我会是养尊处优,恃宠而骄的性格?”
“我以为昨日在踏青宴上,公主也跟她们一样认为我是个随意欺辱的对象。”许无枝说道。
“昨日踏青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还以为你是想融进她们,那我自然不会主动劝阻自讨无趣。”朝阳公主盯着许无枝。
“你以后就叫我朝阳吧,还是这么听顺耳。”
“朝阳。”许无枝轻声说道。
“那我就叫你嫂嫂吧。”朝阳顺势挽上了许无枝手臂。
许无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着往前走。
怎么一瞬间自己就被她架着走了,但一想这个称呼确实没什么问题,就是这辈分也太大了一些。
好好的一个花季少女穿到这里就成了另一个花季少女的嫂嫂。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朝阳拉着许无枝来到一家首饰铺。
一看见这些首饰,朝阳就兴冲冲的试了起来。
许无枝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回去摆弄自己的蛊虫。
看到许无枝没兴趣,朝阳顺手拿了一个玉簪花替许无枝戴上。
许无枝只是看了一眼又摘了下来。自己实在不喜欢这些款式。
看到许无枝拒绝,朝阳不信邪的让掌柜把所有热卖的款式都拿了出来。
许无枝还是没有看上的样子,直到另一个小姐来拿定制的首饰。
掌柜把银铃样式的簪子拿出,许无枝定定看着。
朝阳在一旁注意到许无枝目光,心里有了想法。
直到拿到了首饰的小姐走出店门,许无枝才回过神。
随后招呼朝阳出了门。
还以为朝阳会跟自己分别,却没想到一直跟着自己回了府。
许无枝没想到朝阳这么快跟自己熟络起来。
但随后又想到是裴易之的妹妹,也可能是二人关系比较好。
裴易之在书房,听到朝阳跟自己一起回来的消息,便走进了前殿。
“你怎么来了?”裴易之看向朝阳问道。
“三哥,你也太冷漠了吧,我只是想跟我嫂嫂在一起。”说完又往许无枝旁边蹭了蹭。
裴易之不知二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了。
但看到朝阳这个样子,裴易之不禁觉得脑袋疼,这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行了,看完了你就赶紧回你的公主府。”裴易之想伸手把许无枝拽到自己身边。
但朝阳却看穿了裴易之的意图,抢先把许无枝拽到了自己身边。
“嘶。”被碰到昨日的手腕,许无枝下意识疼出了声。
朝阳赶紧松手,看到许无枝微红的手腕,下意识觉得自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惊讶的捂着嘴。
看了看裴易之,又看了看许无枝:“三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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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
“好了,你赶紧回公主府。”裴易之打断了朝阳的话,下了逐客令。
朝阳此时也不想在这继续打扰两人,转头跑了出去:“嫂嫂,我下次再来找你。”
许无枝看到朝阳转变的情绪也太快了一些,刚想开口却被裴易之拦住了。
“过来书房,我给你上药。”许无枝本来不想跟裴易之共处一室,但现在也实在逃不了。
慢吞吞的跟在裴易之身后走着。
“还要我抱你走?”裴易之停下冷冷的说道。
“不用,不用。”许无枝连忙跟上。
怎么自从昨天游湖回来,裴易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之前不让自己碰,现在怎么还主动要抱自己。
虽然知道只是吓吓自己,但也确实把自己吓到了。
许无枝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裴易之拿出昨天的药膏。
许无枝闭上眼,有一种英勇赴死的感觉,伸出了手。
裴易之手一顿:“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我只是有点怕疼。”许无枝想了个借口赶紧表明态度。
听到解释裴易之脸色缓和了些:“那我轻点,疼的话你说。”
许无枝表面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赶紧上完药离开这里。
许无枝能感觉到这次裴易之的手法确实比上回温柔了许多,但自己莫名更紧张了。
上完药许无枝赶紧收回手,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裴易之指尖的温度。
“以后别单独跟朝阳出去,多让几个随从跟着。”裴易之叮嘱道。
“为什么?”许无枝下意识问道。
难不成朝阳真不是表面那么单纯?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样子猜到肯定在多想:“是朝阳平时都在骑马射箭,你对这些不太精通,怕你到时候受伤。”
听到这话许无枝放了心,还以为自己真被朝阳骗了去。
“知道了。”许无枝低声应着。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没继续说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突然想到自己前天放在后院的花草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急匆匆朝后院跑去,裴易之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许无枝看到自己栽培的花草还在放了心。
袖中的蛊虫像是感应般的探了出来,看到蛊虫正在啃食。
许无枝觉得自己应该再继续多找几个蛊虫,现在的环境养的蛊虫还没有之前养的质量一半好。
不仅是环境不行,蛊虫更是稀少。
不知不觉的又想到裴易之上次蛊毒复发的样子,要在下一次之前想办法压制。
可他最近的举动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就像这几天的态度也太过于……温柔?
许无枝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词语,现在只要跟裴易之待在一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两人共处一室的时间又太多。
许无枝叹了口气,还是要回房面对。
这次许无枝回去却发现屋内灯是亮着的。
许无枝推开门发现裴易之正坐在床前,看到自己回来:“回来了,就熄灯吧。”
裴易之这是在等自己?刚出现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压了下去。
难不成自己前几日说的话他还真听进去了。
这次回来竟然真的没有吓到自己。
许无枝熄了灯躺在床上,感觉可算可以好好说一觉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说。
第二天许无枝起床果然感觉神清气爽,连带着小乔看到都松了口气。
可算知道节制一些了,小乔心想到。
饭许无枝丝毫不知道小乔的心理。
明日就要设宴,今日府内已经开始布置了。
12. 掉入陷阱
府内各处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布置,许无枝想去找裴易之再核对一下名单。
却被管家告知各个府邸的请帖已经送出去了。
许无枝不禁觉得有些愧疚,是自己主动提出设宴,结果最后不仅名单是裴易之拟定,就连布置也是。
许无枝想去找裴易之,小乔却在这时捧着一套衣服找到自己:“小姐,这是殿下让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许无枝看到是一身湖蓝色的衣服:“这是?”
“殿下说今天去郊外骑射,所以让我给小姐准备一套衣服。”小乔说道。
“这个颜色也是殿下特地吩咐的。”
许无枝伸手,指尖轻抚光滑细腻,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
让小乔跟着自己把衣服送进房内。
不知道今日裴易之怎么突然带自己去骑射,昨日还说朝阳善于骑射,让自己如果出去多带一些人。
等许无枝换好衣服,看到桌子上还摆着配套的发饰,一套琉璃玉簪。
但自己实在是不太喜欢,索性直接不戴了。
等许无枝出了门发现裴易之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裴易之一身天蓝色骑射服,腰间的束带上镶嵌着熠熠生辉的蓝宝石,身姿挺拔。
原本就有些难以接近的气质配上这身衣服更显得有些高不可攀。
许无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件衣服也太像了一些。
看到许无枝出了门,神情淡漠的脸上才显露出几分笑意。
许无枝走近,没想到裴易之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怎么不带我给你准备的簪子?”裴易之看到许无枝头发还未束起。
“不用,我用我的木簪便可。”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根木簪,利落的束起长发。
裴易之看着许无枝未施粉黛的小脸,觉得有些可爱。
许无枝看着裴易之直勾勾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率先开口:“我们走吧。”
等许无枝出了门才发现门口并未停马车,反而只有两匹马。
“殿下,这是?”许无枝面露疑惑朝裴易之问道。
“既然是骑射,那肯定不需要马车。”看到许无枝的神情,裴易之想逗逗她。
听到裴易之的话,许无枝有些惊恐,自己从原本到穿书还是第一次骑马:“可是,我有些不太熟练。”
“那就多熟悉一下,你先上马,前面有人控制。”裴易之伸出手。
许无枝还是有些不敢,昨日还被失控的马吓到,今日就让自己骑马。
裴易之看出许无枝的紧张,于是抢先翻身上马,趁许无枝还没反应过来,把人拽了上来。
“啊。”许无枝突然腾空不禁吓出了声。
直到稳当当的坐在马上才反应过来。
身后是裴易之温热的体温,两人现在的距离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甚至都能感觉到裴易之喷洒在耳畔的呼吸。
裴易之感觉到许无枝紧绷的身体,还以为是害怕:“别怕,把住缰绳,放松。”
裴易之越这么说,许无枝越觉得放松不了。
为了不让裴易之再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只能控制不去想身后的人。
看到许无枝放松下来,裴易之不禁加快了速度。
感受到耳畔飞驰的风声,许无枝慢慢适应了下来,甚至想放开手。
裴易之察觉到许无枝的想法,出声提醒:“别放手。”
裴易之的声音把许无枝拉回了现实,只好老老实实的抓住缰绳。
等到了郊外,许无枝在远处就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脑海里冒出了朝阳。
朝阳看到许无枝有些兴奋,但又看到身后的裴易之有些难以置信。
许无枝翻身下马,走到朝阳身旁。
“嫂嫂,我三哥怎么也来了?”朝阳小声问道。
“不是他邀请的你吗?”许无枝疑惑。
“你没看到我昨晚给你写的信吗?是我邀请你今日来骑射的啊。”朝阳也有些疑惑。
“什么?”
看到许无枝这个样子,朝阳心里有了答案:“肯定是三哥劫走了信。”
许无枝顿时也明白了,怪不得今日突然骑射,原来是朝阳邀请,结果裴易之看了信,不请自来了。
“不过三哥已经很久不骑马了,今天竟然跟嫂嫂一起来了。”朝阳更多的是对裴易之的惊讶。
“为什么?”许无枝看到裴易之今日的技术肯定是有些水平。
“这个,三哥没跟你说,我也不太方便。”
“对了,我是收到请帖明日嫂嫂设宴,我才想着带嫂嫂来抓一些野味。”朝阳赶紧转移话题。
许无枝听到这话便也被带跑偏了。
可是自己完全不会骑马,朝阳回头看到许无枝没有跟上来。
“这不是有三哥吗,他可是高手,当初……”
“朝阳。”裴易之出现在两人身后出声打断。
“反正,有我三哥在肯定没问题的。”
“我去前面等你们。”说完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到朝阳这幅样子,许无枝就觉得肯定不靠谱。
可现如今好像也就剩了靠裴易之这一个办法。
于是可怜兮兮的扯了扯裴易之的衣角。
裴易之看到这幅样子就猜到了肯定有求于自己,每次讨好自己许无枝就是这个小动作。
“我跟你一起。”裴易之说道。
眼见自己目的达成,许无枝有些雀跃又有些兴奋。
这可是第一次骑射,虽然说骑马不会,但是当时在族里自己可以经常上山。没想到来到这还能再体验一次。
许无枝拿着弓箭跃跃欲试。
等上了马,许无枝还是有些兴奋,就连裴易之在身后也可以视而不见。
“今日是朝阳邀请你去郊外骑射,我有些不放心便跟着来了。”裴易之主动说道。
“要不是殿下,我今日还不一定如何骑射呢。”许无枝完全沉浸在要打猎的心情。
但随机又想到裴易之的身体:“你的身体……”许无枝不禁有些担心。
“无事,只是半天不到,我还没病弱到那个地步。”裴易之知道许无枝的担心。
看到裴易之坚决的态度,许无枝只能作罢。
一路上许无枝都没看到几只野鸡野兔。
又看到朝阳跟上了自己,手里晃着弓:“嫂嫂,到时候可别说我把野味都打完了不给你留。”
听到这话许无枝瞬间上了胜负欲:“殿下,我们去更深的林子里。”
裴易之微微蹙眉:“越深处越危险,我们只是骑射,不是比赛。”
听到这话许无枝有些生气,作势要下马:“那我自己去吧,殿下就在此处等我。”
裴易之扶住许无枝微微偏斜的肩膀,无奈到:“那你抓紧。”
听到裴易之松了口,许无枝乖巧的表示自己只是去打野味,打到了立马就出来。
果然越到深处野味越多,许无枝已经看到了好几只野鸡。
锁定了一只正在低头啄食的野鸡,许无枝拉满弓,直直射了出去。
一击命中。
许无枝翻下马跑过去确认,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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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了声息。
许无枝举起向裴易之炫耀。
随着许无枝的笑容嘴边荡起两个酒窝。
裴易之走近却不想突然两人掉进了猎户设置的陷阱。
原来是用杂草铺成的深坑,许无枝一个人的重量没足以压垮。
裴易之的靠近直接让陷阱塌陷了。
等灰尘散开,两人捂着嘴咳嗽用手扇了扇尘土。
这是一个足足十米宽的深坑。
许无枝抬头往上望了望,这起码也有十米高。
这可如何出去。
许无枝看了看一旁的裴易之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非要走进深处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殿下,你没事吧。”许无枝靠近。
“无事。”裴易之也开始打量这个环境。
看了一下确实应该是猎户布置的陷阱,还好下面没有尖锐的捕猎器。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许无枝还以为今晚很难出去了,没想到影三出现在上方。
“殿下,您稍等。”说完便没了踪影。
许无枝惊讶:“影三怎么这么快发现的?”
“影三是我的暗卫,当然就在我们周围。”裴易之没什么表情。
许无枝更觉得有些尴尬,自己不仅让裴易之跟着自己掉进陷阱,现在还要影三给救出去。
影三动作很快,不一会便拿出绳蔓做的梯子。
等两人爬出洞口,许无枝连忙去查看裴易之的身体情况。
裴易之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经历了这场变故还有些吃不消。
裴易之搭在许无枝肩膀:“无事,今日便早些回去吧。”
许无枝点头也不想继续下去,马车停在旁边。
许无枝扶着裴易之上了马车,一路上许无枝时不时擦擦汗,捶捶肩。
毕竟是自己害得裴易之这样,可裴易之偏偏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样许无枝更觉得不好受。
等回了府,许无枝把人扶回房间,一路上裴易之都没说话。
“殿下,您觉得哪里不舒服?”许无枝担心的问道。
裴易之看到这幅样子,勾了勾唇角,其实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受不了高强度的运动,偏偏今天又是骑马,又是爬梯子。
但看到许无枝担心的样子,裴易之觉得这样也挺好。
“水。”裴易之声音有些嘶哑。
“好好好,你等一下。”许无枝连忙去倒水,又试了试水温确定合适,端到裴易之眼前。
裴易之装作费力的抬了抬手,许无枝立马明白,把水送到裴易之嘴边。
裴易之抿了一口。
“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说完许无枝搭上裴易之的脉搏。
确实感受到裴易之的脉搏有些微弱。
“无事,我多休息一会就好了,就是觉得有些累。”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许无枝搭配上脉搏更确定裴易之就是因为自己才成了现在这样。
“殿下,您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不要自己下床了。”
“您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许无枝着急的跑了出去。
裴易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之前许无枝一直躲着自己,现在还主动照顾了起来。
许无枝刚出门,影三便进来了:“是属下办事不力,自愿去领罚。”
裴易之摆了摆手,现如今心情好,不想看到影三:“去吧。”
影三听到松了口气,殿下没有追究已经是恩典,连忙退了出去。
许无枝出了门连忙钻到后院去找自己栽培的补血药。
13. 心跳瞬间
看到自己之前看到的的药草还在松了口气,但单凭本身效果肯定不会那么好。
又从袖中放出蛊虫雀瓮,引了蛊虫的一滴血,滴到药草上。
许无枝看了看手上的蛊虫不禁叹了口,来这养的第二个怎么也感觉命不久矣了呢。
许无枝拿着草药走进房内,本来还正看书的裴易之听到声音顺手将书放在了枕下。
一副虚弱的样子闭着眼。
许无枝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许无枝走近轻声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易之安抚似的摇了摇头:“无事……”话还没说完又转头用袖口遮挡咳嗽了几声。
许无枝连忙顺了顺裴易之的后背,又去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
递到裴易之唇边。
裴易之抿了一下,想伸手去拿水杯,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也碰到了许无枝的手。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接过,把手抽开放到身后,拿出草药不自然的说道:“这是为殿下补身体的。”
裴易之意外的愣了下:“特地为我采的?”
许无枝还以为裴易之误会了,又补充到:“是我今天害得殿下如此,理应也该我来照顾殿下。”
说完遮掩似迅速的拔下一片叶子递给裴易之。
裴易之听到解释不免有些失落,还以为是关心于自己,没想到是补偿于自己。
看到裴易之没接过,许无枝以为是裴易之真生了气。
又把草药抬了抬直接放在裴易之唇边。
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裴易之下意识张嘴。
张嘴的瞬间双唇自然碰到了温热的手指。
许无枝也感受到裴易之双唇的温度——是凉的。
人们常说上唇薄的人情薄重欲。
许无枝被这突出其来的情况忘却了反应,呆呆的盯着裴易之的唇瓣。
还是裴易之率先反应过来,偏了偏头。
许无枝的手就这么举在了半空,才反应过来。
“既然殿下服了药,那无事我就先出去收拾一下。”许无枝起身,装作很忙的样子收拾了一下残局。
裴易之轻嗯一声,不自然的别过头没去看许无枝。
许无枝双手背后,顺拐的出了门。
裴易之坐在床上低笑出声,用手轻点了一下唇瓣。
这里似乎还残留着许无枝的温度。
许无枝出了门,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双手不停对着自己的脸扇着风。
自己大抵是病了,要不然最近怎么一看裴易之就觉得心跳很快。
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许无枝又想到了新婚当夜自己竟然还调戏了裴易之。
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回忆去掉。
许无枝又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在屋内睡觉的,现在已经戍时了,自己怎么还出来了。
许无枝深呼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又推开了门,内心想了一万种裴易之的问题。
却没想到屋内灯已经熄灭了,裴易之也已经躺下。
许无枝轻声的走到自己的软塌上。
躺在床上才彻底放了心,没想到裴易之今天睡得这么早。
不过明日就是宴席,也理应早点睡为明天准备。
许无枝早上是被小乔在门外唤醒的。
把床铺放回床上,许无枝推开门,就看到身后跟了许多丫鬟。
每人手里都拿着或者衣裙,或者饰品。
许无枝走到铜镜前坐下,从妆容到服饰都需要专人搭配。
约莫一刻钟才收拾完,许无枝望了望铜镜中的自己,今日打扮十分娇艳,跟平常完全不同。
艳红色的珊裙勾勒出玲珑窈窕的身材,发髻上点缀着两只双瓣海棠发簪,五官如同玉琢般,唇红齿白更衬得灵动娇俏。
许无枝一出门就看到是裴易之在门口,想到是为了自己办的宴会心情就很好,冲着裴易之笑了笑,眉眼弯弯,连带着两个梨涡都若隐若现。
裴易之身着黑色长衫,腰间别着白玉,薄唇微抿,脸色略显苍白,却配的气质更加高贵淡雅。
裴易之从未见过如此打扮的许无枝,除了新婚夜那次还是剑拔弩张。
喉结不自觉的滑动,轻咳一声看向别处。
许无枝走上前:“殿下身体还没好全吗?”
关心的神情不似作假,显得裴易之更觉得自己胡思乱想。
“无事,今晚宴席东西都已准备妥当。”裴易之转移话题。
许无枝的思路很快就被带跑:“殿下准备的自然妥当,这次辛苦殿下了。”
这句话许无枝是真心实意的,都是裴易之为宣布自己身份准备的。
“你我夫妻,不必说这些。”裴易之淡淡说道。
这是许无枝已经听到好几次这句话,内心说没有悸动是假的,但是两人的开始从一开始就是……
许无枝压下心头的想法,跟着裴易之向前院走去。
这次设宴的地方是室外,裴易之选择了前院,地方宽敞,足以容纳下。
刚到前院,许无枝就看到了朝阳走了进来,只不过今日朝阳没有穿红衣,而是穿了件想对素雅的白色。
“嫂嫂你穿红衣真好看。”朝阳亲昵的挎着许无枝,丝毫不管一旁的裴易之。
裴易之叹了口气,叮嘱许无枝不要随着朝阳乱走便去处理公务了。
朝阳冲裴易之的背影挥了挥手:“三哥可算走了,要不然又要管着我。”
“你今日来这么早作甚,宴会是晚上才开始。”许无枝习惯了朝阳的行为。
“当然是来看嫂嫂了,昨日说好骑射你和三哥怎么先走了。”朝阳送开手。
许无枝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是自己害得裴易之与自己一起落入陷阱吧。
只能随意扯了个慌:“是我半途有些不太舒服。”
听到这话朝阳绕着许无枝走了一圈:“那嫂嫂现在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不太习惯骑马。”许无枝摆摆手。
听到这话朝阳有些得意:“看来嫂嫂还是不如我,哪天我来教嫂嫂吧。”
“我比不过三哥,我还比不过嫂嫂吗?”朝阳小声嘀咕,像是终于找到了平衡。
许无枝含糊过去,两人一起去门口前厅。
许无枝暂时不想露脸,众人看到肯定少不了一番解释。
一切还是等晚上再公之于众。
转眼就到了傍晚,就在两人闲聊之间,管家来报说是许霜求见。
许无枝没想到许霜还会主动来见自己,找了个借口将朝阳支开。
自己站在原地等着许无枝。
许霜一看到许无枝便走上前,假装关心道:“妹妹没事吧。”
许无枝当然知道许霜说的是哪件事,可就算知道是许霜谋划的自己也没有证据。
“拖姐姐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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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许无枝笑道。
“上次走的匆忙,姐姐也没来看看妹妹,是姐姐的不是。”许霜装作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
许无枝也不想绕弯子:“姐姐最近见到柳小姐了吗?”
许霜没想到许无枝会主动提起,但距离上次见面也才两天。
看到许霜这个神情,许无枝就知道许霜不知道:“看来柳小姐没告诉姐姐。”
“我还以为你们两人是好姐妹,不过也确实是,毕竟柳小姐可是没有出卖姐姐呢。”
“妹妹说什么呢,什么出卖不出卖的,姐姐听不懂。”许霜掩面笑道。
“听不懂最好,柳小姐已经禁足三月了,这才第二天吧。”
许霜一下就明白是裴易之的手笔,没想到既然为了许无枝做到这个地步,今日的宴席肯定也是为了许无枝。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引的裴易之这么护着。
手中的手帕暗暗用力,但面上依旧是笑着:“妹妹现在没事最重要,柳小姐也是自己落得这个局面。”
“只是妹妹这样误会我,姐姐也是伤心的。”
许无枝听到许霜又要开始卖惨也不想跟许霜纠缠下去。
开口打断:“宴会也快开始了,我还要回去。”
回去的时候宴会正好刚开始。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
许无枝姗姗来迟,但裴易之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看到许无枝回来,起身走近牵起许无枝的手。
众人纷纷惊讶,有些认识的已经在下面小声讨论:“这不是侯府的二小姐吗?”
“殿下娶得到底是谁?”“侯府什么时候多了个二小姐?”
许无枝听到这些声音不免有些紧张。
裴易之感觉到,安抚似的轻捏了一下许无枝的手掌。
“这是许无枝,我的妻子,侯府的嫡女。”裴易之的话清晰有力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讨论声戛然而止。
“至于嫡女这个身份,是无枝一直在庄外养病,直到履行婚约这才回了家。”
裴易之今天的话无疑是告诉所有人许无枝从今以后便是他的人。
无论信与不信都不能有任何不好听的话。
许无枝听到裴易之的话惊讶的看向他,没想到连自己的身份都想好了。
许怀仁坐在位置上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裴易之话都出口自己肯定不会反驳。
只能硬挤出个笑幸福众人。
本以为裴易之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还体弱多病,自己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替嫁。
可没想到自从娶妻之后,皇上突然重用裴易之,这也让许怀仁百思不得其解。
裴易之招呼众人落座,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两人说些祝福语。
裴易之一一回应,丝毫没有不耐烦。
众人更加肯定许无枝这个身份肯定是裴易之万般宠爱的。
许无枝扫视了一圈发现裴承也在。
可对方正笑着跟一旁的人谈论着什么,许无枝这才放下心。
裴易之注意到许无枝的视线幽幽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还在关注自己:“我是看姐姐聊的挺开心的。”
还好许霜离裴承不远。
裴易之轻哼一声,不知有没有相信。
等宴席结束,众人纷纷道别。
最后唯独剩下许怀仁,许霜和裴承。
14. 醉酒之意
许无枝本想跟这几个人告别,没想到裴承先开了口:“恭喜三弟。”
“上次大婚还没来得及跟三弟道喜,今日正好。”
许无枝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用余光扫了一眼裴易之,后者倒是神色如常。
裴易之伸手搂住许无枝纤细的腰肢,微微颔首:“大哥能来就是最好的祝福。”
许无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自然的贴近裴易之。
裴易之感受到许无枝的贴近,搂住的手不禁又紧了紧。
裴承看到二人亲你的举动意外的看了许无枝一眼。
可许无枝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裴易之身上丝毫没注意到。
裴易之上前一步挡住裴承的视线,冲三人说道:“今日太晚,就不留三位了。”
许怀仁反应过来这是要赶人,想说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许霜心有怨恨的看向许无枝。
裴承看着裴易之垂眸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
“三弟,弟媳早点休息。”说完眼神轻扫过二人。
许无枝在裴易之身后抖了下身子,被这个称呼叫的有些不适,还是有些排斥裴承。
裴易之盯着裴承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霜看到裴承走了本想追上,但又顾及到许怀仁在旁边只好作罢。
“那臣也告退了。”许怀仁拱手行礼。
“臣女告退。”许霜扶身。
许无枝往前一步从裴易之的怀里出来。
“殿下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吧。”说完想转身。
却听到裴易之叫住自己:“我有些头晕,能过来扶我一把吗?”
许无枝回眸看到裴易之的脸色略显疲态,月光像是给他披了一层薄纱,额前的碎发垂落倒显得有些破碎感。
许无枝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裴易之,走近轻轻扶住裴易之的肩膀。
“殿下要是站不稳,就靠着我。”说完主动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
裴易之没把全部身体压着,只是轻靠着许无枝,手臂把许无枝整个环住。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气息,许无枝怔愣片刻,随即耳尖瞬间红温。
反应过来现在裴易之正是难受自己还多想。
裴易之观察到许无枝有些许停顿,身体又靠的更近了。
许无枝没察觉到裴易之的小动作。
专心的扶着裴易之生怕摔倒。
在许无枝看不到的地方,裴易之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眉眼多了几分缱绻,眼底的眸色比今晚月色还要柔。
宽大的影子遮住瘦小的影子,直到两者合为一体。
许无枝把裴易之扶到房间,又给裴易之端来醒酒的茶水。
“殿下喝一些会好受些。”
许无枝面露愧色的看着裴易之,今晚喝了不少,凡事恭贺的酒水一杯不拉的全喝了。
却不让自己沾分毫。
裴易之接过茶水,却没喝。
许无枝有些担心:“殿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唤太医。”
“不必,可能是今日喝的比较多,平日都不曾喝过。”裴易之低声说道。
许无枝竟然从这句话听出了一丝委屈,但也更心疼了几分。
裴易之好像确实为自己做了太多。
“你看我是不是有些发烧?”裴易之直直的看向许无枝。
喝醉的裴易之说话带了些缠绵,许无枝有些脸红。
伸出手摸向额头,温度正常,可能是喝酒现在有些上脸。
“没发烧殿下,你喝点水吧。”许无枝又指了指杯子。
裴易之这才喝了下去:“今晚之后你便可以随意露面。”
裴易之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许无枝听到这话更觉得愧疚,他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
自从上次为他解毒之后自己便有意躲着他,却没想到还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想开口说:“殿下你不必为我……”
裴易之打断了许无枝的话:“你说过的,既然你选择了与我成婚,那我们便是一体。”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会拿出自己曾经说的话来说自己。
“可是……”许无枝还想反驳。
“没有可是,所以我希望往后有什么难处你能与我说。”裴易之的眉眼多了几分认真。
许无枝不敢直视裴易之的眼睛,太过于炽热的目光。
“殿下喝醉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许无枝目光的躲闪不禁让裴易之有些落寞。
裴易之察觉到许无枝的回避也没有追问,轻声说道:“你也好好休息。”
黑夜中裴易之的眸子格外明亮,丝毫没有醉意,本想借着酒意说出来,却没想到许无枝这么躲避。
许无枝回了软塌还没缓过来,好像喝醉的裴易之比清醒的裴易之更可爱些。
刚有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许无枝否定,裴易之怎么看也不跟可爱搭边。
难不成自己也醉了?
第二天许无枝早早就起来了,钻到厨房想给裴易之下碗面。
小乔见到许无枝起这么早有些惊讶:“小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许无枝摆摆手:“今日我想自己下厨。”
小乔没想到许无枝还会做饭,虽有疑问但还是没表露出来。
到了厨房,许无枝有些犯了愁,自己在现实也很少做饭。
但还好之前用过灶台,倒不是很生疏,就是这个调料应该大差不差吧。
许无枝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简简单单下一碗面。
挑选了几棵青菜许无枝扔了一把面下锅。
但有些调料现在这个条件都没有,许无枝只能加了几样不会出错的。
面很快就做好了,许无枝盛出一碗,特地叮嘱小乔这是给裴易之的,不用给自己上。
小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给殿下做的。小姐还是很喜欢殿下的,殿下知道不知会有多开心。
到了早膳的时候许无枝难得跟裴易之坐在一起。
等到面条上桌,裴易之看到微微皱眉。
刚想开口为何会有面条。
许无枝观察到裴易之的神情抢先开口:“殿下尝尝。”
裴易之抬头看到许无枝期盼的眼光:“这是你做的?”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一下便认了出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发丝的珠玉随着摆动发出丝丝声响。
裴易之顶着许无枝希翼的神情尝了一口。
“如何?”许无枝瞪着溜圆的眼睛。
“还不错。”裴易之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听到这话许无枝瞬间蔫了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
看到这个样子裴易之觉得难道说错话了,又补充道:“很好吃。”
“真的!”许无枝听到这话又睁着亮闪闪的眸子看向自己。
裴易之很受用这个眼神:“真的。”
“那殿下多吃一些,本来就是特地为了殿下做的。”许无枝听到这句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旁的小乔看到实在忍不住补充道:“小姐今日一早便起来做了,还不允许其他人插手。”说完看了看裴易之的神色,生怕怪罪自己多嘴。
裴易之听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许无枝还是起早做的。
看到裴易之没什么其他反应,小乔松了口气。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吃的这么多开心的哼着歌出了门。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出门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面实在是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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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无枝肯定是把盐当成糖了。
许无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今早许无枝以为颗粒大的便是糖,但这个朝代的糖还没过滤成白砂糖。
许无枝感觉现在一身轻,现在终于可以随意逛街了。
小乔跟在身后还以为是今早的事让许无枝这么开心。
许无枝正悠哉的晃着,就听到几个人在议论。
“你们知道三皇子娶得妻子换人了吗?”
“听说昨晚三皇子设宴邀请了好多人。”
“还当众宣布是这个才是侯府嫡女。”
许无枝听到这里有些想笑,小乔想上前跟她们理论却被许无枝按了下来。
“那你们是不知道,听说侯府说了许霜才是嫡女,因为她足月出生来照顾许无枝。”
“原来是早产儿怪不得养在庄外。”
许无枝觉得这个借口还真跟裴易之为自己编造的身世重合了。
现在谁是嫡女根本不重要,就算有两个也无所谓。
毕竟这个姐姐现在担心的应该是最后能不能找到称心如意的郎君。
许无枝听了几句觉得没什么意思,带着小乔离开了。
没走几步小乔还是有些生气:“小姐为何不让我去撕烂那些人的嘴,竟然敢在背后嚼舌根。”
“左右都是别人的说法,今日要是真辩论起来明日就会传出我自降身份跟一些市野村妇吵闹。”
小乔听罢这才安静下来。
但许无枝心里想的确实另一番,这两种不一样的声音传出去只会觉得侯府在欲盖弥彰,无论如何都改不了换人嫁娶的事实。
皇上那边肯定早就知情,不出面也可能是默许,毕竟皇后都知道,怎么可能瞒得过黄色,皇上一直没有声音可不代表朝堂上那些与侯府敌对的人不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许无枝笑了笑,自己这个父亲到底能为许霜做到什么程度呢。
许无枝逛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此番出来也是为了看看今日市井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回了府许无枝没看到裴易之还以为又有公务处理,自己也乐得清闲的钻进后院。
这几天雀瓮又长了几分,看来是草药有了效果。
许无枝满意的摸了摸,还以为这次的蛊虫也要半途灭亡了。
许无枝席地而躺,望着日落的夕阳突然心中有些感慨。
感受到清风拂过,觉得舒服多了。
裴易之走进后院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许无枝躺在草坪上,眼睛却盯着天空。
“吃饭了。”裴易之出声说道。
裴易之的声音给许无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行了,我都看到了。”裴易之打断她的动作。
许无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个时代应该都是大家闺秀,自己这个样子不知道会给裴易之留下什么印章。
许无枝跟在裴易之身后,两人坐在桌前,裴易之主动开口:“过几日要举行宫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许无枝听到这又想到上次进宫的场景,感觉每次进宫都没好事。
但只能应下来,毕竟自己现在跟裴易之确实是一体的。
裴易之看到这个样子不禁觉得有那么吓人吗。
“到时候进宫你跟紧我,不要到处乱走。”
许无枝点点头,暗暗决定这次一定不会离开裴易之视线内。
真怕又出什么岔子。
“对了,前天的草药还有吗?”裴易之问道。
“有的有的,殿下是又不舒服了吗?”许无枝从怀里掏出。
“最近觉得有些乏力,可能也跟那个有些关系。”裴易之说道。
许无枝瞬间就知道裴易之说的是蛊毒:“等下我帮殿下看看。”
15. 侯府威胁
回了房间许无枝赶紧搭脉,脉搏确实显示很虚弱。
许无枝想到可能是前日掉进陷阱有些体力吃不消,加上昨日饮酒让体内蛊毒有些蠢蠢欲动。
“殿下放心,我会解决的。”许无枝心疼的看了眼裴易之。
“这么多少年了,也习惯了。”裴易之扯了扯嘴角,隐约有些自嘲和苦涩。
“不会的,殿下相信我。”许无枝不忍见到裴易之这样,情不自禁握住了裴易之的手保证。
“殿下一定会长命百岁。”
“好,我信你。”裴易之眉眼一弯,那双以往平静无波的眸子绽开点点笑意。
像雨过天晴的湖水在许无枝心里泛起淡淡涟漪。
“殿下应该多笑笑。”许无枝第一次见到裴易之如此。
往常都是没什么波动。
许无枝随即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两个酒窝也随着漾起。
“就像我我这样。”
看到许无枝这样,裴易之有些悸动。
想伸手揉揉许无枝的发顶,又生生忍了下来。
许无枝拿出给裴易之拿来准备的草药:“我上次给殿下准备的药瓶是不是已经吃完了?”
许无枝约莫已经过了大半月。
裴易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空的瓷白玉瓶。
许无枝接过看到里面空空如也便放了心。
这一个疗程的药吃了也会比平常好很多,现在是要找第二阶段的草药。
但这些许无枝并未跟裴易之说。
许无枝替裴易之掖好被角便转身回了软塌。
望着许无枝转身的背影。
裴易之低声回味着许无枝这句话:“殿下一定会长命百岁……”
隔日许无枝便收到了许怀仁的邀请,说是思念女儿想邀请回府聚一聚。
许无枝想起宴会结束时许怀仁看自己的目光,就觉得此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想到出嫁当日都敢给自己下蛊毒,想必也是另有所图。
许无枝上了马车来到侯府门前。
下人已经进去通报。
许无枝看了眼跟自己出嫁当时完全不同的府门,没想到才将近一个月没回来,现在还需要通报了。
此时下人打开府门带领许无枝穿过庭院走进前厅。
上次回门当日有裴易之在如今换成自己确实两个待遇。
还没踏进前殿便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刚好自己刚走到门口,一个茶盏应声摔在自己脚边。
许无枝面无表情的踏过一地碎片,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许怀仁:“爹爹。”
“哼。”许怀仁没正面回应。
许无枝看了眼周围确定只有许怀仁一个人,更加确信刚才这出戏就是演给自己看的。
“不知道爹爹今日为何这么生气?”
“无枝,你可知爹爹最近有多不易?”许怀仁叹了口气。
没想到是卖苦情牌,许无枝有些意外。
“哦?还有人敢跟爹爹作对?”许无枝坐在离许怀仁远一点的位置。
“自从上次宴席之后所有人都背地里参爹爹一本。”
“可是这次无枝你是受益的,所以你会帮爹爹的对吗?”许怀仁放低语气。
“我要是不帮呢?”许无枝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怀仁似乎没想到之前忍气吞声的小女儿现在竟然敢反驳自己。
上次回门那日是仗着有裴易之,这次竟然还依旧油盐不进。
许怀仁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匣子:“无枝那你可别怪爹爹无情了。”
“还记得你出嫁那日喝的什么吗?”
许无枝决定继续陪许怀仁演下去,毕竟他要干什么自己还不知道。
“爹,你竟然给女儿下毒?”许无枝拍案而起激动的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我手里的便是母蛊,子蛊在你体内,你最好乖乖听我的才会少遭罪。”
“无枝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这样。”
许无枝难以置信的看向许怀仁:“我可是你女儿啊。”
“你乖乖听话,爹保证你不会有事,但如果你还想着耍花招,那爹真不保证你会如何了。”许怀仁阴恻恻的说道。
许无枝装作认命的瘫软在地上:“那你说,要我干什么?”
看到许无枝终于松了口许怀仁满意的捋了捋胡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让你实时留意三殿下的一举一动。”
许无枝没想到这算盘算来算去还是算到了裴易之身上,只好先答应下来,看看许怀仁到底要干什么。
“女儿知道了,一定谨记爹爹教会。”
许无枝顺从的态度让许怀仁非常满意。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许无枝:“这是这一个月的解药,按时服用不会有任何问题。”
许无枝接过:“女儿知道了,多谢爹爹。”
许怀仁心情大好的挥了挥手让许无枝退下。
许无枝出门再次抬眸时全然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恐。
低头嗤笑一声,没想到许怀仁还是贼心不死想让自己打探裴易之的消息。
倒是不知道许怀仁竟然有如此个野心,但单凭他自己肯定不敢做到如此。那他身后究竟是谁?
许无枝拿起手中的瓷瓶仔细打量,自己根本没喝那碗药,就算喝了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毒。
究竟是谁给许怀仁出的主意,难道府中还有人会蛊术?
许无枝刚想回去却看到裴承跟许霜刚要出府。
许无枝不想看到两人,本想等两人走了以后再出去。
却没想到裴承看到了自己:“无枝也在啊。”
许无枝听到这句脚步一顿,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现在就越不想看到谁越能看到。
主要跟裴承的关系还没搞清楚。
许霜这才看到许无枝,有些不满但没表现出来:“妹妹今日回来来看爹爹啊。”
许无枝只能硬着头皮跟两人寒暄:“是呀,姐姐跟大殿下是要出门吗?”
心里祈祷两人有事赶紧走吧。
许霜略作羞涩的点了点头:“是要出门挑衣服。”
“便想让大殿下帮我参谋一下。”
许霜这语气里的缠绵谁还听不出来,但许无枝不想跟两人有过多接触:“那姐姐跟大殿下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许无枝刚想转身就被裴承叫住了:“无枝也一起吧,正好可以给你姐姐提一些意见。”
“多个人多些意见,你说对吧,霜霜。”
许无枝听到这个称呼更是打了个冷颤,还以为裴承只是叫自己这样,没想到叫谁都一样。
许霜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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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带许无枝,但裴承都开了口,自己也能咬牙答应:“既然大殿下都说了,妹妹你也一起吧。”
许无枝见实在是逃脱不了只能认命。
许霜在两人中间,许无枝总觉得三个人一起有些怪怪的。
一路上许霜倒是跟裴承聊的很开心,自己在一旁感觉很多余,偏偏裴承还非要自己跟着。
三人走进一家店内,许霜已经开始看起了衣服。
裴承跟在旁边丝毫没有不耐烦。
许无枝不禁佩服裴承对许霜的耐心,但裴承跟许霜走这么近是真心相待还是另有所图。
那许霜是真心还是假意?
许无枝还在思考却被许霜打断:“妹妹你看这件如何?”
许霜举起一件水蓝色的锦流云群,许无枝觉得这个颜色确实很适合许霜,点了点头。
许霜拿着衣服走进换衣间。
屋内瞬间只剩裴承跟许无枝,几个小厮在远处服务。
许无枝瞬间觉得氛围有些不对,下意识想离裴承远一些。
裴承像是看透了许无枝的动作,叹了口气:“小枝,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跟我说。”
许无枝顿时警铃大作,这又是演哪出:“大殿下以后还是莫开这种玩笑,我已嫁做人妇。”
“担不起大殿下这句话。”
“小枝你……。”裴承又继续说道。
“大殿下,还是叫我名字吧。”许无枝打断,生怕又说出些什么。
“易之听到这话怕是要误会,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裴承看到许无枝油盐不进不禁有些头疼。
许无枝没想到裴承还是这么不依不饶,到底是什么关系才会这样。
裴承还想再说些什么,恰好此时许霜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水蓝色的衣服衬得许霜皮肤白皙,更是有一种淡雅如莲的气质。
“如何呢?”许霜走到两人身边转了一圈。
裴承大方的挥了挥手:“这件包起来。”
许霜羞涩的冲裴承笑了笑:“大殿下破费了。”
许无枝看到两人的互动不禁感慨裴承变脸速度真是快。
自己实在是不想与二人纠缠,想了个借口:“大殿下,姐姐,我还要回府跟易之有些事情就不多陪了。”
许霜看到许无枝要走高兴起来,但还要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那妹妹有事便去忙吧。”
“我们有时间下次再相聚。”
裴承倒是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仿佛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许无枝松了口气便回了府。
没想到今日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回了府内,小乔连忙迎了上来:“小姐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小姐又去上街了。”
许无枝今日实在不想让小乔陪同,自己去侯府没什么顾虑。
“殿下呢?”许无枝随口一问。
“殿下还在书房,小姐要去吗?”小乔答道。
许无枝还在思索今天的事情,决定还是跟裴易之说一下。
不然真把自己当成了敌对面可真就麻烦了。
许无枝敲了敲门。
“进。”裴易之的声音传来。
许无枝踏进去顺手关了门。
裴易之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16. 事发突然
听到许无枝进来,裴易之并未抬头。
许无枝还以为是把自己误认为其他人,刚想开口却听到裴易之说了话:“来找我有事?药炼制好了?”
许无枝没想到没抬头还能认出自己,有些惊讶。
裴易之抬头看到许无枝的表情勾了勾唇角,又重复了一遍:“有事?”
许无枝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无……”
又赶紧点了点头:“不不不,有事。”
裴易之有些想笑,每次一见自己就跟夹了尾巴的猫一样。
许无枝想到这里一脸严肃的坐在裴易之对面。
“何事?”裴易之不觉得许无枝能有什么大事。
“殿下,你知道我今日去哪了吗?”许无枝故作神秘道。
裴易之摇了摇头。
“那殿下知道我今日见到谁了吗?”
裴易之又摇了摇头。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这么配合:“我今日回了侯府。”
“殿下知道许怀仁跟我说了什么吗?”
裴易之听到这里来了兴趣:“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监视殿下,并且要实时跟他汇报。”许无枝边说边观察裴易之的反应。
但裴易之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许无枝有些坐不住了。
“殿下难道不惊讶,许怀仁竟然有胆子监视您?”许无枝激动的拍案而起。
“知道了又能如何?”裴易之挑了挑眉。
“那殿下也不想知道我怎么说的吗?”许无枝有些着急。
本想看看裴易之的意思,可现在他丝毫不着急。
“那你如何说的?”裴易之听到这里才把手里的书放下。
“我当然是跟殿下一条心的。”许无枝举手做起发誓的动作。
生怕裴易之误会,自己现在要抱紧这个大腿,要是裴易之没了,自己肯定会成为众矢之至。
裴易之唇边浮起一抹坏笑:“那是最好。”
跟我一条心的人都好好活着,有二心的……”话没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无枝瞬间觉得遍体生寒:“我绝对跟殿下是一条心的!”
按照裴易之这个性格,按照这个朝代,杀个人还不是如踩死蝼蚁般容易。
许无枝生怕裴易之一个不如意自己也是这个下场。
紧接着实话实说:“但是我假意顺从许怀仁,再从中获取情报,怕他再做出对殿下不利的事情。”
裴易之听到这里有了几分兴致:“那你跟我说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许无枝赶紧摇头生怕裴易之误会,上次自己为了就他就差点被误会。
“我是来跟殿下商量的,我们提早有做准备。”
“殿下觉得我应该怎么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许无枝突然认真的想起来。
许无枝觉得裴易之肯定会有所防备。
却没想到裴易之还是轻描淡写的模样:“到时许怀仁要是问起来你就往反了说。”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裴易之又重新拿起书。
“这就没了?殿下?”许无枝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来跟裴易之说了一大堆,结果他就这么坦然自若。
裴易之点了点头:“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许无枝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看到裴易之已经不想再说自己只能识趣的起身出去。
屋内许无枝刚出去影三就出现跪在地上。
“殿下,无枝小姐今日确实去了侯府,还跟大殿下和许霜一起逛了街。”
“许霜换衣服的时候无枝小姐跟大殿下单独说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
裴易之在听到裴承的时候拿书的手用力了几分。
影三察觉到识趣的退了下去。
又是裴承。
说什么一条心还不是有所隐瞒。
门外许无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自己刚才没提蛊毒的事情,这件事还是要好好调查一番。
府内会下蛊的到底是谁呢?
“殿下出事了!”管家急匆匆的从许无枝身边跑过。
许无枝一惊到底出了什么事,想进书房却发现管家已经关上了门。
没过几分钟裴易之急匆匆的出了门。
许无枝本想上前叫住又觉得自己现在不了解事情原委还是别给裴易之添乱了。
许无枝晚膳时坐在桌前还是没等到裴易之,几次张望着门口也没有裴易之的身影。
小乔看出许无枝的担忧但也不了解事情:“小姐,殿下刚才托人带话说今夜不回来了。”
许无枝放下手中的筷子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以往都是两人吃饭。
看到许无枝没了食欲小乔本想再劝阻几句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许无枝回了房间看见整齐的床铺又想起小乔刚才的话语。
只不过是不回来了而已,自己没必要这么担心。
一如反常,许无枝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许无枝还是没见到裴易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裴易之这么着急。
到了下午裴易之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许无枝替裴易之脱下外衫但没主动开口询问。
裴易之更像是累了一夜没合眼。
捏了捏眉心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
许无枝刚想开口就被裴易之请了出去:“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休息。”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苍白的面色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看到许无枝出来,小乔连忙上前:“小姐不必担心,殿下自然不会有事的。”
“今早小姐都没吃多少,要不要现在再吃一些?”小乔面露担忧。
“不必了,去吩咐厨房给殿下做些吃食,但是别进去打扰,等醒了再通知我送进去。”许无枝挥了挥手。
小乔应声去做准备。
看到裴易之回来许无枝才感觉安心了许多。
但看裴易之的样子明显不想多说,自己还是别多问了。
许无枝叹了口气,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裴易之在屋内有些头疼,一夜未眠回来以后本想眯一会,昏睡间又被惊醒。
看了眼外面发现还是白天,不知道睡了多久。
推开门却发现许无枝坐在门口台阶处。
听到开门声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许无枝回头就看到裴易之。
看到裴易之的瞬间许无枝瞬间站了起来:“殿下,要不要吃些东西。”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在门口等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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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生气:“为何不回屋内休息?”
许无枝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以为殿下没吃饭所以……”
许无枝越说声音越小。
听到是担心自己裴易之的语气放柔了一些,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在外面容易中暑。”
许无枝赶紧让一旁的小乔去厨房端来吃食:“殿下吃些东西吧。”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亮晶晶的眸子还是没忍住摸了一把许无枝柔软的发顶。
心里不免柔软了几分。
许无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裴易之很快便收回了手。
“还不走?”裴易之走在前面说道。
“殿下等等我。”许无枝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许无枝看到餐食都端上桌子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裴易之。
裴易之吃相很好,就算将近一天没吃饭也不会狼吞虎咽反倒是很赏心悦目。
裴易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够了?”
许无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看到殿下吃饭这才放心。”
裴易之挑眉,眼底眸光一转:“难道不好奇我昨晚去干了什么?”
许无枝立马摇了摇头:“殿下不说,我便不问。”
“等殿下想说了,自然我便知道了。”
许无枝说的很认真,丝毫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会这么说,还以为回来之后要应付一番。
脸庞略过一丝柔和,随即恢复平静。
就在许无枝还以为裴易之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站起身。
知道是又要去忙,许无枝并未挽留。
“殿下今日要是不忙早点回来吧。”许无枝盯着裴易之。
“走吧。”裴易之低头看着许无枝。
许无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指着自己:“殿下要带我一起吗?”
“不去的话算了。”裴易之作势转身要走。
“走,殿下等我。”许无枝连忙回房间换了身便装。
许无枝出了门发现裴易之已经收拾好在马车前等着了。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一路上裴易之脸色都很沉重,许无枝有些忐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但裴易之没说许无枝上了车就说明是相信自己才愿意告诉自己。
马车走走停停隐约能听到侍卫查验的声音。
许无枝通过吹起的轿帘像外看去隐约看到红砖绿瓦。
这不是皇宫吗?难道皇宫出了什么事?
许无枝看了眼裴易之的神色依旧没得到什么消息。
看到许无枝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裴易之先开了口:“现在是不是有些疑问,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无枝听到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
皇宫突然加强戒备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怪不得裴易之昨晚突然情况紧急的进了宫。
许无枝没想到是在皇宫发生的事情。
下了车许无枝发现宫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侍卫。
许无枝跟在裴易之身后,走到宫门前检验了身份才进去。
许无枝越走越觉得这条路很是熟悉。
走的越深人越少,已经从戒备森严的侍卫到宫女到侍女。
许无枝跟在裴易之身后。
17. 中毒之人
推开房门屋内静谧幽暗。
室内空间很大却又显得格外空旷,窗户紧闭见不得一丝光亮,唯有蜡烛点点闪烁。
金丝楠木的床榻在彰显主人的尊贵,屋内的熏香升起缕缕白烟更有些忽明忽暗,两侧的侍女低头不语,纱帘倾泻而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许无枝看了眼又迅速低下头。
房间内无声的安静,许无枝有些好奇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裴易之适时出声:“你可知我今日为什么要带你来?”
许无枝听到这话更是有些不解:“臣女愚昧,还请殿下解惑。”
“实在是别无他法。”裴易之叹了口气。
“宫内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我便想到了你。”
许无枝一下便明白过来是要让自己给床上之人看病,合着是拿自己当大夫了。
但自己术业有专攻,只会看蛊毒,这不是难为自己吗?
没听到许无枝的回应,裴易之低头看了眼。
“只是让你看看,不必有压力。”
察觉到裴易之得视线,许无枝怕误会连忙开口:“殿下我需要先诊脉试试。”
裴易之点了点头,得到应允许无枝轻声走上前。
小心翼翼的掀开纱帘,一只消瘦的手伸在床边,许无枝轻触脉搏。
刚摸到就有些讶异,没想到脉搏如此异常。
没想到还真是专业对口了。
真就是中了蛊毒,还是非常急性的一种,发病应该很短三天有余。
许无枝微微蹙眉收回手。
“殿下具体如何我还需要看一下全身症状。”经历了上次裴易之隐瞒病情,许无枝都有些谨慎,不敢轻易判断。
裴易之点了点头示意两侧侍女拉开床帘。
床帘撤掉,床上的人露出真容。
病重的竟然是皇后娘娘,许无枝有些惊讶,本以为会是哪个嫔妃,没想到确实皇后娘娘。
此时皇后正闭着眼,昔日神采奕奕的容颜现如今苍白如雪,甚至连呼吸都格外薄弱。
许无枝不禁有些疑惑,上次见到皇后的时候看起来并无中毒的迹象,短短几天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谁能在这么短时间下手还是说蛊毒早已入体只不过没发现。
又或者说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如此。
许无枝想着裴易之在这有诸多不便:“殿下可以出门等待片刻吗?”
裴易之点头听懂了许无枝的意思,招呼侍女一起退到了门外。
许无枝翻看了皇后的胳膊发现并未有明显的印记。
但有了上次裴易之的教训为了保险起见,许无枝把衣服褪到胸口处,后背有些许红点。
许无枝若有所思,又检查了一遍下肢确实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但皇后现在症状明显是昏迷不醒,自己刚才的动作都未吵醒半分。
明显已经毒入骨髓。
许无枝从袖中引出蛊虫,又拿出银针扎入指尖,引出一滴血。
蛊虫像是有所感应在出血点停留片刻,不一会原本出血的地方迅速愈合。
一切都跟没发生过一样。
许无枝没想到皇宫内外竟然都已有下蛊的事。
从最开始的裴易之到自己出嫁当日。
到现在变成了皇后。
许无枝觉得有很多细节值得推敲,敲门声打断了许无枝的思路。
“进。”许无枝整理好皇后的衣着,下了床走到门边。
裴易之领着御医进了门,看到许无枝御医并未惊讶。
裴易之走近:“如何了?”
许无枝看着裴易之的靠近,晃动的手腕。
忽然想到裴易之的症状与皇后的症状,两者虽然相差较多,但也有相似之处。
但许无枝并未声张,现在还没有明确证据,说出来只会引起恐慌。
“殿下别担心,这毒有办法。”许无枝轻声说道。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竟然有办法,本想着只是先看看。
“需要什么?我去准备。”裴易之想记下。
“殿下先别着急,我们出去说。”许无枝看了眼屋内的人。
裴易之注意到跟许无枝走到院外。
“有何发现?”裴易之知道许无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殿下我猜测给您下蛊的人可能又出现了。”许无枝神色认真。
听到这句裴易之脸色骤变,漆黑的眸子如同夜里的寒星。
“继续说。”
许无枝察觉到裴易之的变化:“殿下你可还记得你身后的红线印记。”
“皇后娘娘背后也有,不过……”
许无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裴承走了进来。
话语戛然而止。
裴易之回头发现是裴承:“大哥。”
裴承微微颔首,随后又看到许无枝:“弟妹怎么也在?”
裴易之上前一步挡住裴承的视线:“是我带她来的,她是我的妻子,应当有知情权。”
裴承点了点头:“我也并未说什么,我先进去看母后了。”
说完便大步迈向屋内。
许无枝从身后探出脑袋:“大殿下也在?”
裴易之眼神微眯:“母亲生病自然都是要来探望的。”
“你接着说。”
许无枝点点头接着说道:“虽然皇后娘娘背后的是红点,但我看了一下纹路走向跟你的很像。”
“当然光凭这点肯定不能判断,所以现在需要个契机看下毒之人会不会再次下手。”
裴易之脸色微变:“你观察的很好。”
许无枝正认真分析被裴易之突如其来的夸赞说的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我们回家。”裴易之转身。
许无枝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裴易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连忙跟了上去。
“殿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许无枝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看到裴易之今天的态度明显不是刚知道的样子。
“你还分析到我身上了?”裴易之嘴角一扯,似笑非笑。
“不,不是,我就是看到皇后娘娘有些惊讶。”
“惊讶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裴易之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许无枝轻嗯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有人看不惯吧,现在出了事所有人都想来踩一脚。”裴易之说道。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看的这么开,但一个病弱的皇子要是真没心计又怎么在诺大的皇宫活下来呢。
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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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又有些心疼裴易之了,连续两天都没休息好。
裴易之回了府许无枝并未去打扰。
现在是下午时间还早,许无枝总觉得今天皇后身上的蛊毒有些似曾相识。
但现在一时半会根本想不起来,许无枝本想去研究一下却收到了宫里的传信。
许无枝一惊,这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现在裴易之在休息,挑了这个时候想必就是要让自己孤身前去。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许无枝想到这世间除了一个人其他人真做不到。
下了马车许无枝已经是第二遍走进皇宫。
只不过这次确实格外顺利,中途没有任何检查。
被宫人领进皇宫,许无枝不禁感叹场面如此壮观。
许无枝踏进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梁画栋间都是镶金的柱砖,龙椅居于大殿之上,尽显威严。
龙椅上显然是皇帝裴渊,今年已然六十余岁。
许无枝只是看了一眼便直直跪了下去:“臣女参见皇上。”
许无枝还是第一次见皇上有些紧张,知道此次找自己想必也是知道了。
“你们侯府真是胆大。”裴渊不怒自威。
许无枝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但皇帝明显一开始就知道此事,但自己突然被传唤明显是有别的原因。
“臣女惶恐,实在是倾慕于殿下,请皇上责罚。”许无枝放低姿态。
裴渊沉声开口:“听说你会医蛊之术?”
“臣女只是略懂皮毛,能为皇后娘娘解忧是臣女的福气。”
许无枝猜到果然是为了皇后。
之前从未传过自己进宫,但今日自己只是去了皇后寝宫,这个消息便这么快传到了皇帝耳中。
想必去给皇后看病也是经过了皇帝的同意。
“你倒是伶牙俐齿,此事便交给你,要是能解决那你必然是黄金万两。”
“要是解决不利你也不必留着了。”裴承轻飘飘的一句话砸进了许无枝心里。
“臣女定然竭尽全力。”许无枝磕了个头。
所有皇室都是这般吗,轻飘飘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既如此便下去吧。”裴渊挥了挥手。
许无枝低头出了门,一旁的太监像是早有准备。
“三皇妃,跟我走一趟吧。”太监在前面领路。
许无枝又有些疑惑,这又是要去哪里,难不成还要给皇后再看一遍。
许无枝跟着太监的步伐看到太医院几个字才了然。
原来是给皇后娘娘煎药,可是自己现在还没找到药材,但转念一想皇宫恐怕也不缺几样药材。
许无枝进了门,发现今日看到的御医也在。
“三皇妃。”尹御医躬身行礼。
“在下太医院御守,尹进”。
“尹御医起身,我来教您煎药。”许无枝上道的拿起一旁的纸笔开始写配方。
正写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许无枝。”
许无枝回头一看发现是裴易之,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裴易之几步走到许无枝身旁,来来回回检查一遍。
“没事吧?”
许无枝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好好休息?”
18. 花灯节日
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的问题顿了一下:“突然有事入宫,醒的时候听到小乔说你入宫了就正好顺路。”
许无枝没觉得有问题点了点,继续写药方。
一旁的尹御医看到这个配方不禁感叹自己从未见过如此配药的。
许无枝看到尹御医的表情出声解释:“这也是我从小在庄外的时候遇到的一位神医教我的。”
“跟普通医术不一样,这位神医更喜欢研究虫虫草草。”
尹御医听到更觉得不寻常,怪不得其中几味药引都是各种草虫。
想不到这几种还可以搭配一起。
许无枝没想到这个朝代还能有用虫引药的例子。
但这皇宫明显有人在培养蛊虫。
许无枝写完药方又亲自演示了一遍煎药过程。
“这幅药只能让皇后娘娘苏醒,要想彻底康复还需要时间。”
许无枝觉得皇后娘娘苏醒便可以让下蛊之人有所慌乱,至于下一步还要再跟裴易之商讨。
等全部交代完许无枝发现裴易之还坐在太医院前殿。
“殿下您进宫不是有事吗?”许无枝有些疑惑。
“突然通知说不是那么紧急,便索性等你一起了。”裴易之站起身。
“既然忙完了,我们回去吧。”
许无枝越看裴易之越觉得怪怪的,怎么一会有事又没事的。
许无枝出了门又被尹御医喊住:“三皇妃留步。”
许无枝回头发现尹御医一路小跑跟了上来:“三皇妃这是太医院令牌。”
“您拿着它就可以随意进出了。”
许无枝看了眼裴易之,收了下来。
这是准备让自己长期替皇后看病了,许无枝叹了口气,但谁让是九五之尊的命令了。
看到许无枝收了尹御医拱了拱手:“下官告退了。”
许无枝认命的把令牌揣进怀里。
“你不开心?”裴易之突然开口。
“当然不是。”许无枝连忙否定,总不能当着裴易之的面表露出不开心。
“我只是今天有些被吓到了。”
“父皇刚才找你了?”裴易之眸中暗流涌动。
“是,皇上刚才宣我进宫为皇后娘娘诊治。”许无枝慢悠悠的开口。
难道裴易之刚知道?
“你如何说的?”裴易之继续问道。
“皇后娘娘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许无枝恳切的说道。
总不能说是被恐吓吧。
裴易之看着许无枝的表情没再说话。
“父皇今天找你我并不知情。”
“我本想掩人耳目的让你替母妃诊治一下,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知道了。”裴易之突然停下,凝视着高大的宫墙。
听到这句话许无枝睁大了眼睛。
“殿下……”
“母妃养育了我十年,我不想看着她如此。”裴易之声音没有起伏。
许无枝却隐约听出了些无奈的感觉。
“殿下,皇后娘娘会好的。”许无枝以为裴易之是有些伤心。
“不,已经物是人非了。”裴易之说完便没再说下去。
许无枝反复理解着裴易之的话。
裴易之走在前面,许无枝觉得有些背影落寞。
小跑上前跟了上去。
“殿下,等等我。”
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无限拉长,最终融在一起。
许无枝回了府看到裴易之还是不想说话,便主动给他留出来空间。
一天经历了两场许无枝觉得心力憔悴。
到了晚上小乔兴冲冲拿出衣服给许无枝展示:“小姐,今日你想穿哪件?”
许无枝搜索了一遍记忆:“难不成今日有什么重要的宴席?”
“小乔,今晚是什么宴席?”
“小姐你忘了吗,今日是花灯节。”
小乔拿出一件淡粉色的衣服递给许无枝。
“小姐这件格外衬您。”
许无枝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乔已经出了门。
看着一旁的衣服,许无枝还是穿了上去。
淡粉色的衣裳衬得许无枝肤若凝脂,白色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随着许无枝的摆动,摇曳多姿。
如瀑的青丝被簪成一个发髻,简单的用一条粉色的丝带绑住,随着轻风拂过荡起弧度。
小乔对着镜子夸赞到:“小姐真是花容月貌。”
许无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跟自己之前的样貌别无二致。
许无枝起身想跟小乔一起去,就看小乔神秘兮兮的把许无枝推了出去。
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与裴易之撞了一起。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竟然就在门口。
“殿下。”
裴易之双手环住许无枝纤细的腰身,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脑袋撞在裴易之的胸膛,熟悉的竹香扑面而来。
一时没反应过来,裴易之也没放手。
过了几秒钟许无枝连忙推开裴易之。
只见裴易之一袭月白锦袍,墨发被一条白色丝带束起,长睫轻垂,眼尾微微上挑,似是含着笑意看着自己的窘迫。
许无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丝带,怎会如何巧。
许无枝回头望去,果然是偷笑的小乔。
就说今日怎么突然为自己准备了丝带。
裴易之察觉到她的动作:“走吧,我们去花灯节。”
许无枝连忙收回手。
傍晚的花灯会格外热闹,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街道两旁都是各个小摊。
孩童手拿花灯追逐嬉闹,就连来往的人群都是成双结对的男女。
小乔跟在身后不远处,离二人有几米远。
“殿下今日不用处理公务吗?”许无枝还是第一次跟裴易之一起逛街。
“今日花灯会,再忙也要空出时间。”裴易之慢条斯理的说道。
许无枝心头一颤,裴易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散漫了。
两人并排走着。
突然一个小女孩举着一把花走到许无枝面前:“姐姐,买束花吧。”
小女孩身上破破烂烂的,看的出来年纪很小。
许无枝有些于心不忍,蹲下身想掏钱出来却被裴易之一把抓住向前走。
许无枝被裴易之的动作扯的措不及防。
“殿下,你放开我。”
许无枝的手腕还没完全好,裴易之还是收着力的。
走出几步裴易之才松开手。
许无枝回头已经没有小女孩的踪影了。
许无枝有些气愤,裴易之还是这么不解人情。
“殿下,你刚才为何不让我买?”
裴易之看了眼裴易之愤愤的样子:“如果所有人都如此,那你岂不是都要买一遍?”
“可是没有所有人如此,她不过是个小孩子,我也是力所能及的帮一次。”许无枝反驳道。
裴易之叹了口气,想开口解释。
许无枝却已经不想跟裴易之再继续浪费口舌。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河边。
河边处已经挤满了人,许无枝看到有卖花灯的地方,兴冲冲的去买花灯。
裴易之一个没留意,回头再看已经没有许无枝的身影了。
许无枝挤到人群中间。
“老板,来个兔子花灯。”
许无枝爽快的想掏出钱来付款,却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老板还在催促:“小姑娘,你还要不要了?”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许无枝身上,许无枝有些尴尬,匆匆说了句不要便逃离人群。
许无枝还在想钱包怎么不见了,就看到了刚才的小女孩。
许无枝刚想上前就发现旁边有两三个男人女人。
小女孩从篮子下面掏出几个钱包。
许无枝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浅绿色的荷包。
回想到裴易之刚才说的话,许无枝一下串联在一起。
怪不得不让自己买她的花。
其实是裴易之早就发现了。
许无枝看到这里不免有些气愤,直接上前理论肯定是吃亏。
许无枝从袖中掏出蛊虫。
不一会便钻入其中一个人的衣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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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男人刚开始只是浑身痒,后面开始癫狂。
身旁的几个人都有些慌乱,想去控制住,却被男人打了几拳。
几人瞬间乱作一团,周围也围满了人。
许无枝挤在人群中,一片慌乱中,许无枝捡到自己丢失的荷包。
立马远离人群。
许无枝还拍了拍手,就看到裴易之靠在一旁的墙边低垂着眼看着自己。
许无枝慌乱的收起荷包,想掩饰自己丢而复得的东西。
裴易之神色未变,像是看穿了许无枝的动作,走上前,伸出手。
许无枝以为裴易之是要拿自己的荷包,紧张的闭上了眼。
却没想到裴易之只是把许无枝衣领旁的花瓣拿了下来。
许无枝发现裴易之并没有拿自己荷包,悄悄睁开一眼却发现裴易之已经走远了。
“殿下,等等我。”许无枝追上裴易之。
“殿下,我刚才不该那样跟您说话。”许无枝认错速度很快。
裴易之勾了勾唇:“怎么突然认错了?”
“我刚才看到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家庭贫困,他们是团伙作案。”
“我本以为自己好心帮了她,结果她的目标只是我的钱包。”说到这里许无枝有些低落。
本以为都是朴实的人,许无枝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现在想想自己竟然还能被一个小孩骗了。
“你的好心不是他们作恶的理由,不必难为自己。”裴易之出声说道。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竟然会安慰自己。
“殿下,我们现在去买花灯吧。”许无枝弯了弯唇角,拿出荷包晃了晃。
看到许无枝的样子裴易之笑了笑。
两人又走到刚才的小摊前,现在人少了很多。
大多数都去放花灯了。
看到许无枝又来了,老板一下子便认了出来:“你不是刚才的小姑娘吗?”
“老板,这次要两个兔子花灯。”许无枝豪气的把裴易之也顺手带上。
“小姑娘这次拿了钱了?”老板调侃到。
许无枝刚想拿钱,旁边的的裴易之开了口:“这次她带了夫君。”
这句话一说,许无枝愣住了。
老板看着两人实在般配:“我就说,这么俊俏的小姑娘花灯节怎么会独自一人。”
裴易之已经付了钱。
老板看到两人这么恩赐,大方的送了一个一个面具。
许无枝离了摊子还是没缓过神。
裴易之的话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许无枝接过面具直接带了上去。
坚信只要挡住脸就可以当作没事。
面具是镂空银色的,只有上半张,冰凉的触感让许无枝回过神来。
“你的花灯不要了?”裴易之看着许无枝的样子有些想笑。
许无枝回头,小姑娘带上面具更看不清面容更增加了些神秘的感觉。
裴易之看到觉得心里更软了一些。
许无枝接过花灯,两人一人拿了一个花灯。
只是裴易之拿着兔子花灯实在是有些割裂。
许无枝拿着花灯走到河边。
河边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许无枝这才理解花灯节好像不是她想的花灯节。
旁边的一男一女羞涩的倚靠在一起,两人拿了同一个花灯,正在互诉心肠。
许无枝觉得自己和裴易之在这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刚想开口。
却看到裴易之已经准备好了纸张,递给许无枝一张:“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心愿。”
许无枝暗暗想,没什么,只是一起放个花灯。
一旁的裴易之却自然的开始写了起来。
许无枝实在没想到有什么愿望,想去偷看裴易之的。
他这种无趣冷淡的人难道还会信这些?
许无枝偷偷靠近,伸出头想去偷看。
裴易之像是早有预料,往旁边的一拿。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突然变了个方向,没控制好力道,直直创向了裴易之。
裴易之也没躲避。
19. 面具之隔
许无枝不想又像今晚一样跟裴易之撞在一起。
就在快要靠到裴易之的时候往一旁倒去。
裴易之措不及防,没想到许无枝会突然变了个方向。
下意识伸手去拉许无枝的胳膊。
但却实在来不及了,裴易之只把环抱住许无枝。
两个人就这样直直倒在了地上了。
裴易之怕许无枝受伤,摔下去的瞬间与许无枝调换了个位置。
跌下去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以拥抱的姿势摔在一起,许无枝在上,裴易之在下。
许无枝看着裴易之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冰凉的银制面具将两人隔开,两唇之间只有一指距离。
许无枝能清晰感觉到裴易之的嘴唇微微颤动。
就在两人愣神之间,漫天花灯放飞,河边的烟花瞬间炸开。
烟花瞬息万变,撒下点点星光,将裴易之的脸庞照得格外清晰,漆黑的双眸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许无枝感觉一切都静止了,耳畔的声音逐渐消失,唯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重。
裴易之慢慢闭上了眼,许无枝有些紧张微微侧头。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许无枝耳边。
一白一粉的丝带纠缠在一起。
两侧人影重叠,一切飞速进行。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但耳边的温度在提醒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无枝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畔,看了眼裴易之。
裴易之还在认真写着心愿纸,偏头对上许无枝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
“该你了。”裴易之递出笔。
许无枝接过笔,认真的想了想。
自己孤身一人来到异世,也没什么愿望,抬笔写下最简单的一句。
“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求”
裴易之低头看到许无枝写的脸庞闪过一丝柔和。
许无枝还想去看裴易之写的内容,却早就被放在了花灯内。
许无枝撇了撇嘴:“这么小气,看都不许看。”
裴易之替许无枝放好她的纸条:“有些愿望需要时间。”
许无枝还是觉得裴易之小气,都看了自己的,自己看他的却放的比谁都快。
许无枝环顾了一圈走到桥边。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漫天花灯,许无枝拿起自己的花灯。
放手的瞬间花灯飞向空中,裴易之靠近,随即也放开了手里的花灯。
两个花灯像是有所感应的不远不近的一起飘向远方。
两人一同站在桥边。
一白一粉的丝带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随风纠缠在一起,漾起弯月般的弧度。
小乔因为人群被冲散,好不容易挤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桥上并肩而立的两人。
放完花灯许无枝想着随便逛逛,裴易之却想回去。
这里的一切对许无枝来说都新鲜极了。
许无枝没办法只好顺着裴易之。
小乔看到两人放完花灯便走上前,发现许无枝头上用丝带绑的发丝有些散落。
“小姐,你的头发。”
“还有丝带……”
许无枝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些散落的头发,又想到刚才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的场景。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小乔有些疑惑。
“没事!”许无枝立马反驳。
“可能是刚才人群太多,被挤到了。”
小乔也是刚从被人群中挤出来,有些同感的点了点头。
裴易之看到炸毛的许无枝有些想笑。
又想到刚才自己大胆的动作,不知道会不会吓到许无枝。
许无枝回了府抢在裴易之前面回了房间。
许无枝回到房间钻进被子里,今晚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了。
裴易之为什么要亲自己,想起来他当时说的话。
后面许无枝感觉到冰凉的触感马上起了身。
“你,你,你。”许无枝捂着耳朵震惊的看着裴易之。
裴易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突然……”许无枝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
“为什么突然亲你?”裴易之勾了勾唇替许无枝补全了后半句。
听到这句话许无枝更是有些炸毛,他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怎么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想到这里更气了几分。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这幅样子更想逗她,成婚那日倒是胆子很大,现在胆子这么小。
“亲自家娘子有何不对?”
许无枝被裴易之的话惊到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裴易之吗?
不是说好高冷矜贵?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裴易之看许无枝这个样子收敛了神色,再这样这只小兔子真要被自己惹急了。
“我们是夫妻,拜了天堂的。”裴易之一本真经的说道。
许无枝听到这句话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确实是这样。
许无枝想到这里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裴易之变得更讨厌了。
之前的讨厌只是不近人情,现在变得脸皮如此厚。
就在许无枝置气的时候裴易之推门进来。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裴易之!”许无枝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一鼓作气全说了。
说完回头才发现是本人。
裴易之还真低头思考起来了:“没想到我在你眼中竟然是如此。”
许无枝看到这样开始想找补:“殿下,我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许无枝没想到今晚这么跌宕起伏。
“好了,早些休息吧。”裴易之没再让许无枝说个所以然。
许无枝有些惊讶,竟然就这样,还以为会把自己教训一番。
看到裴易之真的上床休息,许无枝才真的放了心。
裴易之躺在床头嘴角微微上扬,自己不急,今晚已经吓到了这只小兔子。
以后更要慢慢来,不能给人逼急了。
循序渐进这样她才会接受,不会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
许无枝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跑到后院躺了下来。
感觉跟裴易之在一起哪里都不太对劲。
伸出手把袖中的蛊虫放了出来。
还是虫虫草草好,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饿了就喂,养的大大的,还能帮自己解决问题。
许无枝拔下一株草放在蛊虫嘴边:“今晚辛苦你了,多吃点啊。”
蛊虫像是有所感应般吃了起来。
许无枝看了看空中的半轮月亮叹了口气,有些想念现代的花花草草了。
许无枝是被小乔的敲门声吵醒的。
许无枝本想好好睡一觉,得知今日还要去参加宴席。
“什么时候的宴席?”
许无枝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
“今日是宫宴,也是临时送来的请帖。”小乔提醒到。
许无枝没想到还能在这个时候举报宫宴。
皇后娘娘正是病重的时候怎么会突然举办。
许无枝总觉得有些事情正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许无枝想去问裴易之,却被小乔告知殿下一早就已经出了门。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已经出门了。
那就是要等今晚的宴会。
就在许无枝挑选衣服的时候许霜在前殿说完约见许无枝。
许无枝还在疑惑许霜怎么会突然登门。
走到前殿许霜已经等候多时了,许无枝见到许霜并未有多大起伏。
“妹妹,今日参加宴会衣服选好了没?”许霜带笑的问道。
“这个不劳妹妹操心,我们府中到还不至于缺一件衣服。”许无枝淡淡说道。
“瞧妹妹说的,三殿下府中的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我想让妹妹参考一下我的服装。”许霜靠近。
许无枝这才发现许霜今日穿的正是上次三人一起去买的那件。
“妹妹觉得我今日穿这件如何?”许霜笑道。
“姐姐肤白胜雪穿什么自然都是顶好的。”许无枝这话不假,许霜继承了苏氏的容貌,更有一种弱柳扶风的味道。
许无枝都怕下一秒许霜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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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被自己推到的戏码。
但这么久许霜倒也没使过这种招数。
许无枝看了眼许霜今日的衣服,水蓝色的锦流云群。
“妹妹今日还早,不如一起逛逛吧。”
许无枝不知道许霜这又是演哪出,想到上次游湖回来之后,可是把自己害惨了。
“姐姐还是自己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许无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妹妹,今日我跟你一起进宫可好?”
许无枝没想到许霜今日来找自己竟然是让自己与她一起进宫。
难道是许霜没收到邀请?
许霜看到许无枝的疑虑:“是因为父亲最近卧床,母亲在家照料。”
“本不想说给妹妹听,但实在是今晚宴会问起来妹妹也有个准备。”
“别到时候落在有心人口中,又要被大做文章。”许霜样样举例。
许无枝听到这话不相信许霜会有如此好心。
硬要跟自己一起,肯定是令所有图。
许无枝还是没松口,许霜叹了口气,开始打苦情牌:“难道是妹妹嫁人了,是与姐姐生了间隙。”
“父亲病了,不想让妹妹操心,没想到妹妹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
许霜边说边观察许无枝的神情。
许无枝知道今日要是不答应,许霜肯定也会想其他办法。
只不过许怀仁竟然卧床,明明上次还有力气威胁自己,怎么短短半个月就如此了。
“妹妹还是不同意?”许霜见许无枝没有回答,有些着急。
“倒也不是,只不过妹妹跟我和殿下还是不大方便。”许无枝想了个借口。
“三殿下这个时候应该在宫里吧。”许霜说道。
听到这话许无枝有些疑惑,许霜怎会如此了解。
“是因为今日宫中好像有要紧的事,大殿下也是去了的。”许霜解释道。
许无枝听到这话更确定许霜跟裴承的关系实在是不一般。
“正好妹妹如果自己一个人去路上没人作伴。”
“我们姐妹俩正好可以一起出席。”
许霜断定许无枝不会拒绝自己,要不是为了跟许霜一起在皇上年前露面,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好言好语跟许无枝说话。
许无枝点头,倒要看看许霜这么大费周章,甚至低下身段如此到底为了什么。
毕竟她曾经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现如今竟然会跟自己这么说话。
见到许无枝答应,许霜才松了口气:“那我便不打扰妹妹了,晚上我再来找妹妹。”
许无枝见许霜刚达到目的装都不想装了,有些想笑。
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位嫡姐如此呢。
许无枝觉得今晚的宴会更是不一般,如此突然。
许怀仁为何突然病倒,难不成是装病?
许无枝可以确定半月前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没有任何不适。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许无枝揉了揉发痛的脑袋。
小乔拿来几件宴席穿的衣裙。
许无枝不想引人注目挑了件最朴素的淡绿色。
到了晚上裴易之还没有回来,许无枝想着应该是直接在皇宫宴席。
许霜早早的便来了等着许无枝。
有了许霜的积极对比许无枝的无精打采更加明显。
小乔都忍不住提醒:“小姐进宫之后可要开心点。”
许无枝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坐进马车,许霜如了愿。
今日见到陛下一定要好好露一面。
看到自己和许无枝姐妹情深,肯定不会怀疑上次替嫁之事。
还好许无枝与裴易之感情要好。
拿自己也算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许无枝不知道许霜的心理如此活泼。
两人下了马车,在宫人的引领下一起走进宴会。
琉璃砖瓦下是装华奢侈的宫宴,金丝楠木的桌子上满是佳肴。
许无枝随着宫人的引领找到座位。
但许霜的座位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毕竟自己是三皇妃。
许霜没想到距离这么远,有些欲言又止但又顾及是宫宴只好忍下。
20. 宫中宴会
许无枝坐下发现裴易之还没有来,想着可能是有公事在身。
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了,许无枝看到好几个人熟悉的面孔。
就连之前禁足的柳小姐叶在宴会之上。
看来是禁足时间正好到了。
柳小姐谈笑间也看到了许无枝,嘴边的笑容一下淡了下来,但想到裴易之还是冲许无枝微微颔首。
许无枝轻瞥了一眼没再搭理。
柳小姐看到许无枝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袖中的手指微微用力。
直到旁边的人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继续聊着天。
许无枝看了眼不远处的许霜,另者正游刃有余的跟其他皇亲国戚聊天。
许无枝感觉宴会也快开始,身旁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下。
裴易之看了眼许无枝,许无枝还没反应过来。
“殿下你怎么才来?”许无枝有些抱怨。
裴易之听出来许无枝的意思解释道:“今早突然有些事耽误了。”
“我还以为殿下是故意把我扔下。”许无枝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语气中夹杂着撒娇的意味。
裴易之轻笑:“扔了谁都不可能把你扔下。”
说完安慰似的拍了拍许无枝的手。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突然动手,又想到今日宴会,转移话题。
“殿下,皇后娘娘病重,突然设宴是有……”许无枝话没说完。
裴易之没说话看向前方,许无枝跟着裴易之的视线看到了裴承。
难道这次设宴跟裴承有关?
许无枝没再继续问下去。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一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许无枝低着头。
裴渊坐上主位:“都入座吧。”
许无枝长舒一口,再见到裴渊还是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想到上次裴渊的话,许无枝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宴会慢慢开始,许无枝举着脸心不在焉的看着歌舞。
舞姬舞姿曼妙,随着歌曲身姿摇曳。
许无枝不禁感叹还真是会享受。
但总觉得这次宫宴不是简单的这样。
小乔看到许无枝这样不禁小声提醒:“小姐,你这是宫宴,要注意下礼仪规范。”
许无枝听到这话把手放下直起了背。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的变化知道这是待不下去了,凑近许无枝耳边说道:“等下还有好戏在后面。”
许无枝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果然进行的没一会,裴渊挥手让歌舞都退了下去。
许无枝还在想这是要要演哪出。
“今日齐聚一堂也是个好日子,大家可以献献才艺,好的重重有赏。”
裴渊此话一出,各个世家都把自己的姑娘推了出去。
柳小姐率先跪在大殿中央:“臣女不才,略会琴技,便献丑了。”
说罢一架古琴便被抬了进来。
许无枝有些惊讶,怎么看着倒像早有准备,许无枝想问裴易之,但看到裴易之的神色更像提前知情。
柳小姐今日身穿淡粉色珊裙,样貌是小家碧玉的类型。
葱白的手指在古琴上拨动,琴声悠扬。
许无枝实在是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
但看到众人的表情应该是差不了。
悠扬的琴声最后一曲结束,随后柳小姐偏偏起身,冲裴渊行了礼。
裴承点了点头:“赏。”
许无枝没想到这一首就赏了,但皇上出手想必肯定是阔绰的。
自己都有些跃跃欲试了,但想到自己样样不精只能作罢。
裴易之看出许无枝的想法:“你就老实作罢。”
许无枝蔫了下来,但想到还可以继续看节目也是有些乐趣的。
看了眼许霜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
随后上来的是尚书府的于小姐,都是熟人。
于小姐躬身行礼:“臣女献丑了,请允许臣女稍作准备。”
没过一会于小姐身着青色衣裙走进大点中央,微微俯身。
随着歌曲响起,于小姐翩翩起舞,随着音乐的起伏,水袖应声飞出。
许无枝有些惊讶,没想到个个真是身怀绝技。
一曲舞毕,于小姐微微伏身:“献丑了陛下。”
“赏。”裴渊大手一挥。
许无枝只能暗暗拍掌,真大气啊。
忽然许无枝觉得有一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过发现是裴承。
只见裴承微微一笑,许无枝赶紧躲开视线悄悄看了眼裴易之。
见裴易之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继续看表演。
许无枝刚移开视线,裴易之就看向裴承,却没想到裴承丝毫没有躲避。
两人的视线直直相撞,许无枝看的正起劲丝毫没发现。
等约莫表演了五六个,许无枝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每个人美得各有特色,但看多了也确实有点腻了。
看到许霜还淡定自若的坐着,许无枝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嫡姐怎么还没上场。
就在许无枝以为许霜不会上场的时候。
只见许霜起身身姿袅袅的行礼:“臣女便献丑了。”
侍从抬上古琴。
许无枝觉得有些没新意,古琴已经看了一遍,许霜既如此还不如早些表演。
许霜坐下,随着琴弦拨动悠扬的琴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水蓝色的衣袖随着摆动荡起优美的弧度。
许无枝这才发现古琴也是淡蓝色的,两者相呼应。
琴声如潺潺流水,越来越柔和,清亮悦耳。
许霜缓缓开口,宛转悠扬的歌声随着琴声,一起一伏,相得益彰。
一曲完毕,所有人纷纷赞叹。
许无枝没想到许霜的琴技如此之高。
裴承面露赞叹:“你是谁家的女儿?”
许霜赶紧跪下回道:“臣女是定远侯府的人。”
“哦?定远侯府?”裴承若有所思的想到,随后看向许无枝。
许无枝顿感不妙,察觉到裴承的视线,连忙起身走到许霜旁边跪下。
“你们两姐妹倒是有趣。”裴承看着两人。
许无枝内心有些无语,好端端的看戏还能被伤及到。
“能得到陛下称赞已是莫大荣幸。”许无枝低头说道。
“定远侯倒是生了两个好女儿。”
“赏。”裴承大笑道。
“臣女谢陛下隆恩。”许霜连忙行礼。
许无枝回到座位还有些晕头转向,裴易之拍了拍许无枝的手安慰到:“你不必紧张,今日的主角是裴承。”
许无枝想了想今晚如此大费周章的表演,又结合裴承一直在裴渊主位下。
难不成今日是给裴承相看太子妃的?
许无枝看了眼许霜,一切都合理了。
怪不得许霜非要跟自己一同前来,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跟她一起在裴渊面前露个面。
这样替嫁之事便可以轻轻摆脱,许霜也可以另行婚嫁。
今日的表演看起来也是下足了功夫。
许霜回了位置上旁边的人纷纷讨论了起来。
许无枝看了眼裴承,倒是没发现裴承多上心,也看不出来是给他自己选太子妃。
宴会进行的差不多,许无枝实在待的有些无聊想出去透透气。
看了眼裴承,怕又跟裴承单独遇上。
在犹豫了三秒之后,许无枝果断拉着裴易之:“殿下,我想出去转转,我们一起吧。”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这么黏自己。
“小乔你就不用跟着了,我跟殿下去就行。”
许无枝出了门才感觉放松下来。
夏天的傍晚还有些微风,吹散了宴席的味道,带来了缕缕草木的味道。
许无枝猛吸一口,又往前走了两步。
裴易之跟在身后。
许无枝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但天色渐暗也看不出来。
走到一处长廊下,许无枝直接坐在了宽大的台阶上。
回头想到了裴易之:“殿下不坐吗?”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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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用衣摆给旁边得位置擦了擦,随后又想到裴易之坐在这里也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殿下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裴易之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了许无枝刚擦过的地方。
感受到旁边裴易之气息,许无枝有些不自在。
抬头看到今夜的月亮格外圆。
“殿下,你喜欢看月亮吗。?”许无枝突然问了出来。
裴易之没有回答,反而顺着许无枝的视线看着:“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我之前最喜欢看着月亮了。”说到这里许无枝不免有些失落,曾经自己在苗寨无忧无虑。
不像现在只能困在一个不知道的世界里。
许无枝情绪转为低落。
裴易之敏锐的察觉道:“你不开心吗?”
“没有,没有。”许无枝连忙否定。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无论哪里月亮都是一样的。”
“当然,无论身处哪里,月亮都是月亮。”裴易之轻声说道。
许无枝没再说话,看着远处。
今夜的月亮好像格外圆。
许无枝跟裴易之回去的时候宴会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但看裴渊的样子丝毫没有想宣布为裴承找太子妃的消息。
看起来也不打算大张旗鼓,毕竟裴承的年纪也到了成家的时候。
现如今就算消息没放出去都有无数名门贵女想嫁给裴承。
要是消息放了出去那门槛想必是要踏破的。
许霜这次顺利的露了脸,只不过皇上真的会允许侯府出两个皇子妃吗?
随着宴席结束,人群也都散了,许无枝跟裴承走在路上。
许霜来的时候是跟许无枝一起,但回去是不顺路的。
没走几步许无枝就听有人喊自己。
回头一看是许霜,许霜有些嗔怪:“妹妹,怎么不等姐姐一起啊。”
许无枝没想到许霜这么没眼力:“我不等我夫君,等姐姐做什么?”
许无枝呛了回去,这让许霜有些措不及防。
“我这不是想着跟妹妹一起来,便也一起回去吗?”许霜看到裴易之放低了语气。
“妹妹,带我姐姐一路吧,到了马车就好。”
许无枝不太想跟许霜一起,但现在人多眼杂也不好争辩。
许霜也是看准了这点,才笃定许无枝不会拒绝。
许霜在许无枝左侧,裴易之许无枝右侧。
许无枝越看越觉得这个站位很像上次有裴承的时候。
只不过中间的人换成了自己。
许无枝顾及有裴易之,一路上没说话。
许霜也并未说什么。
三人走到马车处才告了别。
上了马车裴易之开口道:“今日你们一起来的?”
许无枝点了点头:“殿下今天去的那么早,就连姐姐也知道殿下去了宫里。”
“怎么就我不知情?”许无枝直接说了出来。
裴易之听到许无枝的语气神色软了软:“今日是因为宫中有事,怪我走的太匆忙没提前给你留个话。”
“下次绝对不会这样。”
裴易之的语气中藏着就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柔。
许无枝听了这话才好一点。
“那殿下今日没事吧。”
“无事,只不过如果我没有这些,只是寻常人家,你可还愿意与我一起?”
裴易之突然的问题让许无枝觉得这次入宫恐怕没这么简单。
思考了片刻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许无枝想到侯府,如此控制自己倒确实不如左一对寻常夫妻来的快活。
裴易之不知许无枝心中所想,还以为是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看向许无枝的神色不禁柔和了几分。
“只不过殿下,今日真的是为了挑选太子妃吗?”许无枝还是问了出来。
想到这里裴易之神色严肃了几分:“现如今母后中毒,父皇肯定也想早些定下太子的事。”
“而现在太子还未成家,肯定有些着急。”
21. 回忆往事
许无枝想到许霜这么急切的样子,加上许怀仁说过有意结交于太子。
恐怕这次定远侯府对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
“许霜说许怀仁卧床了。”许无枝还是觉得有必要跟裴易之说。
“那今日许霜这么露面肯定是为了太子妃之位。”
听到许怀仁卧床裴易之眼里闪过惊讶,但还是没有问。
马车缓缓停到府邸。
许无枝跟裴易之双双下车。
裴易之这几天特别忙,忙到许无枝不仅每天早上都看不到裴易之,就连晚上裴易之也是在书房度过。
之前的裴易之从来不会如此。
许无枝本想问问裴易之,但看到他每天回来时疲惫的样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裴易之也没主动跟自己说,自己突然问也有些唐突。
许无枝叹了口气,自从皇后娘娘病重以后感觉整个皇宫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算算时间自己配的药方也应该差不多服用一个疗程了。
但宫里没有传人唤自己,虽然自己有令牌但贸然前去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也应该挑个时间再去看看了。
许无枝这么盘算着,但目前还是想搞清楚裴易之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忙。
又一天裴易之上了早朝,许无枝想到了朝阳。
想邀请朝阳一起出门,正好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许无枝为了迎合朝阳的喜欢特地换了一身骑马的装扮,想着投其所好一起骑射。
小乔见到这一幕想劝阻:“小姐,您不是不会骑马吗?”
“您自己单独出门多危险。”
小乔有些担心,自己对这方面也一窍不通。
“无事,上次之后我也会了些技巧。”许无枝招呼侍从牵着马。
自己鼓足勇气翻身上马,犹豫经验不足还差些摔落下来。
许无枝连忙调整姿态。
小乔看到这幕更有些担心,但许无枝却挥了挥手不让小乔跟着。
小乔看着许无枝决绝的样子只好作罢。
许无枝骑着马走的很慢,好不容易到了公主府却被告知朝阳已经出了门。
许无枝有些苦恼,侍女却说朝阳在上次狩猎的林子中。
许无枝别无他法只好又去了后山的林子。
刚到入林的地方许无枝就看到了火红的马车。
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朝阳的装扮。
许无枝下了马走近果然看到朝阳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看到许无枝有些意外:“嫂嫂。”朝阳挥着手。
许无枝靠近:“怎么这次骑射不叫我一起?”
朝阳有些心虚的不敢看许无枝,上次骑射之后,裴易之就警告自己不要再邀请许无枝一起,想到许无枝确实没有这方面经验,也是自己考虑不周。
但看到许无枝明亮的双眸,说出来的话又转了个弯:“这还不是怕打扰你和三哥的二人世界。”
朝阳这句话也是没说错,看上次三哥的样子,明显是不悦,自己要是还不长眼力见拉着许无枝。
那裴易之真的要把自己剁了,想到这里朝阳打了个寒颤。
听到这话许无枝不知道如何反驳,但又想到是来问裴易之的事,只好扯东扯西。
“今日收获如何啊?”许无枝岔开话题。
说到这里朝阳有些炫耀的让侍从拿出自己打的猎物。
只见好几只野鸡野兔甚至还有一大只野猪。
看到许无枝惊讶的神情,朝阳觉得自己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朝阳你也太厉害了。”许无枝鼓掌。
朝阳一听到夸赞感觉有些飘飘然,虽然比不过三哥,但还好三嫂对这些不是很精通。
想到这里,许无枝突然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可惜这些我自己也打不到。”
朝阳连忙安慰:“没事的,刚开始我也是技术不好,当时还是三哥教我的。”
“可是你三哥现在也不教教我,这几天忙的哪有时间搭理我。”说完许无枝作势拿起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朝阳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现在三哥骑射肯定不如当时的。”
朝阳一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一顺嘴又把裴易之带上了。
许无枝听到这话敏锐觉得有些不对:“是因为身体吗?”
朝阳没想到许无枝竟然知道,但转念一想都是夫妻,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便说了起来。
“三哥自从生病之后身体不如从前,就连最喜欢的骑射也不再碰了。”
“当年三哥的母妃,也就是已故的俪妃就因为裴易之不能继续骑马,而错过了当时父皇看中的比赛。”
“当时说是几个皇子谁赢了便有意立谁为太子。而三哥本来是最有望的一位,却没想到后面……”朝阳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但许无枝知道是什么。
“他母妃为此把三哥关在柴房将近半个月,不让任何人送食物,还是我发现,把事情闹大了,三哥才被放了出来。”
“从此以后三哥就不再碰骑射了。”
许无枝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还以为裴易之只是单纯的因为身体原因不再骑射。
“我们也都默契的从不在三哥面前提起此事,但上次看到他与你一起来,我是意外的。”
“但同时打心底里为三哥高兴,这说明他为了三嫂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
许无枝听到这里没想到当时裴易之竟然为了带自己主动骑马。
“三嫂?”朝阳看到许无枝愣住在许无枝面前挥了挥手。
许无枝回过神来,想问的话卡在嘴边又不知从何问起。
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自己问裴易之。
后半场许无枝跟在朝阳一起都有些心不在焉。
许无枝回了府看到原本每天早出晚归的裴易之今天却回来的特别早。
“你跟朝阳出去了?”许无枝还没靠近,裴易之就问了出来。
裴易之怎么知道的,许无枝低声应了声。
“不是跟你说过,如果出门要多带些人吗?”裴易之起身朝许无枝走近。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阴沉的脸色下意识后退。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跟上次一样。
裴易之几步走近,扼制住许无枝后退的脚步。
许无枝怕裴易之做出更上次一样的举动,顺从的任由裴易之摆布。
但裴易之只是轻轻拍掉了许无枝肩膀处的杂草。
随后又坐了回去。
许无枝不禁松了口气。
慢慢挪步坐到裴易之身边。
“殿下最近很忙吗?”许无枝讨好的给裴易之倒了杯茶。
“忙,你很闲吗?”裴易之没去喝许无枝的茶。
这句话让许无枝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我每日都看不到殿下。”
许无枝深呼一口气为了知道到底发生什么拼了:“很思念殿下。”
许无枝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看裴易之的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易之听到这句轻笑出声,许无枝不明白裴易之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昨晚前几日问过你什么吗?”裴易之突然神色认真的看着许无枝。
许无枝有些楞然,裴易之问过自己什么吗?
“我问过你,如果我没有这些,只是寻常人家,你可还愿意与我一起?”
“但今日我又要换一个说法了。”
许无枝感受到裴易之灼热的目光,跟以往都有些不一样,甚至像掺杂着看不懂情绪。
“如果有一天我被所有人抛弃了,你还会与我一起吗?”裴易之说的很轻,轻到许无枝都以为是幻觉。
“不会被所有人抛弃,我永远不会抛弃殿下。”许无枝总觉得今天的裴易之有些脆弱。
自己也应该多安慰安慰。
绕来绕去许无枝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裴易之反常的没有一大早就出去,许无枝醒的时候发现裴易之也在。
“殿下今日不用上朝吗?”许无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今日休沐。”裴易之坐在桌前等许无枝。
许无枝点了点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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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今日有公务吗?”
“没有。”
听到这话许无枝来个兴趣:“我们一起去郊外吧。”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今日如此活跃:“你是忘了上次的事情了?”
一提到上次许无枝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摔进陷阱不说还连累裴易之。
“我这次一定听你的,哪都不乱跑。”许无枝竖起手指。
裴易之看了眼许无枝:“走吧。”
刚想出门就被许无枝拽住衣角,回头一看许无枝可怜巴巴的说道:“那我还能跟殿下一匹马吗?”
裴易之失笑,没想到还惦记着这个:“可以。”
得到裴易之的允许,许无枝连忙跑进房间换衣服。
小乔看到这个样子出声问道:“小姐,你又要去哪里?”
许无枝心情很好,哼着小曲:“骑射啊”
“殿下允许了吗?您昨日……”
小乔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无枝捕捉到重点:“昨日是不是你告的密?”
小乔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是殿下问我小姐去哪了,我就说去找朝阳公主了。”
小乔生怕一句话说话,连忙否认,自己还真没说。
许无枝保持怀疑态度:“真的吗?”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小乔回想起裴易之询问自己的场景,问许无枝是不是去找朝阳了。
这样也是相当于问自己许无枝去哪了吧。
而且看殿下的样子明显也是知道的。
许无枝看小乔的样子也确实不想说谎。
随后还是继续哼着曲挑衣服去了:“小乔,你说我穿这件怎么样?”
许无枝举着座一件粉色的衣服对比着。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小乔真是这么觉得。
“那你觉得我戴这个簪子好看吗?”许无枝又拿起一只玉簪。
“可是小姐你之前不是不喜欢谢谢装饰吗?”小乔回想起上次自己给许无枝装饰,却被制止的样子。
当时许无枝说不喜欢这么繁琐,就连衣服也是随意。
但今日又是挑选衣服又是搭配发饰。
看来是因为跟谁出去。
许无枝还在一旁哼着歌,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
许无枝换好衣服出了门,裴易之果然在门外等着。
“殿下,你觉得我今日有什么不同?”许无枝在裴易之面前转了一圈。
裴易之没想到许无枝问出了这个问题,仔细观摩一下:“今日你佩戴了新的玉簪?”
许无枝听到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还有呢?”
“今日换了口脂颜色,更淡一些。”
“还有呢?”许无枝继续追问。
“今日你穿的衣服布料是我前几日送的。”
“今日你画的眉型也与往日不同。”
就在许无枝以为裴易之省略一处时,就听到他温和的说道。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今日你戴了我送你的玉佩。”
许无枝没想到裴易之每个问题都答了出来,甚至连一些细节也发现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裴易之上前一步靠近。
却被许无枝一把推开:“一点都不好玩。”
看着许无枝的背影裴易之有些无奈,怎么答对了还成了自己错了。
许无枝走到马匹前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要靠裴易之。
裴易之看到乖乖站在旁边的许无枝心软了软,翻身上马伸出去:“来。”
许无枝被裴易之拉上马小声嘟囔:“我自己也可以。”
裴易之听到这句但没说话,这要是说了指不定又要生气了。
两人一起骑到郊外,许无枝看着一片绿植心情大好,连本来决定问裴易之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下马无忧无虑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样好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了。
许无枝丝毫没注意到裴易之,就在此时,树林中突然窜出几个刺客,把许无枝围住。
许无枝被吓得一惊,自己从来遇到过这种情况。
22. 突然冷淡
几个黑衣人把许无枝团团围住,许无枝惊呼出声,第一想法是跑。
动静吸引了裴易之的注意,看到刺客喊出影三,自己接过影三的佩剑一个跃身到许无枝旁边。
影三看到裴易之的动作立马想阻止,动作更快的从袖中抽出短剑:“殿下小心。”
裴易之站到许无枝身边:“你往后撤到侍卫身后。”
随后又把影三的佩剑扔给给许无枝。
许无枝自己的身手在这里也是给裴易之添乱,接过佩剑以抵挡的姿态放在胸前。
裴易之从袖中掏出短剑,把许无枝护在身后。
刺客大约五六个,影三自己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许无枝趁着打斗期间跑回马车旁。
几个侍卫留在原地护住许无枝。
没有了许无枝解决速度很快,裴易之甚至都未出手。
影三留了个活口带到裴易之面前。
裴易之用剑尖挑起刺客的脸:“谁派你们来的?”
问完也不等刺客说话,手起刀落。
温热的血溅到裴易之反光的剑口,显得格外寒光四射。
影三利落的处理现场。
裴易之看着刺客的倒下的尸体眸色暗了暗。
许无枝跑到裴易之旁边,想伸手去检查:“殿下,有受伤吗?”
裴易之只是轻轻侧身躲开。
许无枝的手落了个空,停在半空。
“无事,回府吧。”裴易之抬脚离开。
许无枝的手还停在半空,微风拂过,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血的味道。
许无枝回头,裴易之真的已经回了马车。
为什么躲开了自己的关心。
这个问题一直堵在心口,许无枝看了眼身旁的裴易之,对方正闭着眼休息。
仿佛刚才的疏离只是自己的错觉。
裴易之虽然闭着眼但感受到了许无枝的注视,但今天的事只是一个警告。
刺客人数并不多,还能在皇城之外不远下手。
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一切许无枝都不知道。
许无枝回了府,想跟裴易之说话,可对方就像没看出来一样,自顾自回了书房。
小乔看两人回来,凑到许无枝身边:“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打到了什么野味?”
说罢还往后瞧去。
但身后空空如也,许无枝站在原地,看着裴易之渐行渐远的身影。
晚膳时,许无枝故意提起话题:“殿下多吃些鱼。”
裴易之点了点头。
许无枝不服,又继续夹了青菜放在裴易之盘中:“殿下吃青菜。”
裴易之依旧只是点了点头。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这幅样子有些泄气,没再继续。
“小乔,你觉不觉得殿下……”许无枝想了好多个词都觉得在裴易之身上不适用。
小乔看到许无枝的样子,有些疑惑:“小姐,您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你觉不觉得殿下今日有些不同?”许无枝好不容易想了个合适的。
“不同?”小乔思考起来。
“对,你觉不觉得殿下今日不同?或者是中午回来时就变得有些不同?”
“没有啊,殿下依旧是办公,用膳,办公。”小乔数着手指头。
“不是,算了。”许无枝叹了口气,她明显感觉到裴易之对自己有些不同。
许无枝走到书房门口,几次想敲门又把手放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的光亮显得格外刺眼。
许无枝深呼了一口气,想敲门。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裴易之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许无枝:“有事?”
许无枝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裴易之会突然出门。
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我是看天色晚了,想着殿下屋内的蜡烛需不需要填补一些。”
许无枝说完想打自己,这么拙劣的借口是生怕对方听不出来吧。
裴易之却真的认真回答了:“这些事情不用你置办。”
许无枝听到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还有事?”裴易之低声询问。
“无事无事,殿下忙吧。”许无枝说完便跑回了房间。
裴易之注视着许无枝的身影,眸中的神色暗了暗。
许无枝回到房间,倒了一杯水,茶水入喉,感觉心里憋着一口气,但又说不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想起。
许无枝手忙脚乱的放好茶杯。
小乔的声音传来:“小姐,殿下传话说有事去了宫中。”
许无枝听到小乔的声音还以为是裴易之。
不过裴易之怎么会敲门呢。
“小姐?”小乔没听到许无枝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许无枝闷闷的回应。
又去了宫里,难不成最近是太忙了所以太累了。
许无枝趴在桌子上,想到今日的场景,明明第一时间把自己护在了身后。
但……
为什么后来这么冷淡。
自己好心关心,却被他躲开。
许无枝揉了揉头,难道是因为人太多了?
许无枝想着想着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就连早上裴易之推门进来也没发现。
裴易之一进门就到了这幅场景。
许无枝穿着还未换下来的衣服,趴在桌子上,白嫩的脸庞枕在胳膊上,只露出半张。
裴易之叹了口气,走近弯下腰,想抱起许无枝。
许无枝迷迷糊糊之间感觉看到裴易之,试探的喊了一句:“殿下?”
裴易之听到声音,知道是醒了,把人放在床上便出了门。
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禁有些后悔,本想着离许无枝远一些,但回屋看到许无枝靠在桌子上睡觉,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原本今日的一切又功亏一篑,一看到许无枝全都丢盔弃甲了。
许无枝听到关门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手下温软的触感提醒自己是真的存在,摸了摸身下柔软的褥子。
刚才真的不是做梦,是裴易之回来了。
只不过自己昨晚是睡在了凳子上?
许无枝活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左胳膊有些发麻。
但又想到是裴易之抱自己到床上的,有些害羞的扑到被子里。
等许无枝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个心态。
自己就知道裴易之不是轻易变的人,肯定是昨日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
许无枝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
用早膳时小乔看到许无枝心情很好的样子,默默给许无枝多添了一碗粥。
裴易之刚回来没多久就又去上早朝了。
许无枝悠闲的躺在后院,自己上次躺在这里后发现这里缺个躺椅。
连夜画了个草图让人赶了出来。
小乔看到许无枝躺在椅子上走近说道:“小姐,宫里来人了,让您进宫一趟。”
许无枝原本惬意,听到进宫就有些头痛,每次进宫都没什么好事。
一进皇宫在宫人的引领下,许无枝穿过一条走廊。
这条路许无枝已经熟悉了,知道是皇后的寝宫。
许无枝算着时间,一副药已经吃完了,现在皇后已经醒了。
推开门果然还是旁边的两位侍女。
只不过皇后这次已经醒了,依靠在塌上。
皇后看到许无枝招,挥手让一旁的侍女退下:“走近些。”
许无枝听话的靠近。
皇后伸出手许无枝想去摸许无枝的手,但身体还是十分虚弱。
许无枝意有所感的握住皇后的手:“母后,您现在应该休息。”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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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
“不是的……”许无枝连忙说道。
“之前是我错了,我总以为易之不知道,可他比谁都清楚。”皇后自顾自的说道。
“现在也晚了,说什么也晚了。”
“无枝,你是个好孩子,之前是我把想法强加于你们。”皇后抽出手。
许无枝听到这里觉得有些没理解。
“母后,您会身体康健的。”许无枝以为是皇后经历了生死有些感悟。
皇后挥了挥手让许无枝退下,出了门刚好看到了裴易之。
“殿下。”许无枝有些开心,没想到还能遇到裴易之。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从皇后寝宫出来。
许无枝察觉到裴易之的视线抢先说道:“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看一下身体情况的。”
裴易之点点头,想进去却被许无枝拽住衣角:“殿下,我在外面等你可以吗?”
许无枝眸光盈盈的看着裴易之,有些可怜的意味。
裴易之本想拒绝,但看到这幅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无枝看到裴易之允许开心的放了手。
她就知道裴易之还是没变。
裴易之叹了口气,用手抚平了被许无枝抻皱的衣角。
许无枝随处找了个坐的地方等裴易之。
裴易之走近屋内,皇后感觉到来人:“是易之吗?”
裴易之低声回应“是的,母后。”
裴易之走近,看到皇后正依靠在床头。
“易之,之前是我不对……”皇后边说边有些咳嗽。
“母后,您不用说了。”
“您好好修养,其他的您不必忧心。”裴易之倒了杯递给皇后。
皇后接过轻抿了一口,没再说下去。
裴易之推门出来看到许无枝席地而坐,皱了皱眉。
许无枝连忙起身:“殿下。”
裴易之的视线跟随着许无枝起身,落在许无枝的裙摆处。
偏偏许无枝还浑然不知,想去拽裴易之的衣摆。
“你看看你的衣服。”裴易之低声说道。
许无枝有些不明所以转了个圈:“衣服不是挺好的吗?”
裴易之看到许无枝这个样子蹲下身,用手拂去了衣摆处的尘土。
“你以后别随便坐在地方。”
许无枝有些脸红,没想到裴易之竟然会弯下身帮自己整理。
“知道了,殿下。”许无枝小声的回应。
裴易之起身拍了拍手:“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许无枝愣在原地,这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
不过想到刚才裴易之的举动,许无枝还是觉得有些暖意。
本想直接回家,半路却被尹太医叫住了:“三皇妃留步。”
许无枝有些不明所以:“尹太医有事吗?”
“今日皇后娘娘病情如何?”尹太医询问到。
许无枝有些不明所以,尹太医难道没去看过吗?
“皇后娘娘好了许多。”
“尹太医您没去看过吗?”
尹太医叹了口气:“是最近皇上说派了新的太医去诊治。”
“今日听到三皇妃进宫我才贸然询问。”
许无枝恍然:“太医不必忧心,皇后娘娘必定会痊愈的。”
尹太医行礼道:“多谢三皇妃。”
“只是上次药方之事,还有些许疑惑,可请三皇妃再指点一二?”
许无枝摆摆手,两人一起走向太医院。
一进门许无枝就看到了个生面孔,尹太医介绍到:“这是新派来的于太医。”
“皇后娘娘的事情全权由于太医负责。”
于太医躬身行礼道:“参见三皇妃。”
许无枝有些疑惑,皇后病重突然还能新派御医。
正疑惑之际,大皇子走了进来。
23. 重大转折
“无枝也在。”裴承弯了弯唇角。
许无枝不想暴露自己会医蛊之术,低头跟尹太医说了句。
“尹太医最近可还好?”裴承看向一旁的人。
“承殿下惦记,臣最近一切安好。”尹太医放低姿态。
但裴承明显没有想放过尹太医的样子,还是许无枝开口解围:“想必尹太医和于太医也有事情要处理吧。”
两人听懂言外之意,纷纷告退。
诺达的大厅瞬间就剩下许无枝和裴承。
许无枝也不想过多停留,转身想要离开。
没想到裴承却拦住了许无枝:“三弟最近应该很忙吧。”
许无枝脚步一顿,对裴承的话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裴易之最近很忙。
但还是不想继续纠缠。
“无枝,你应该不知道三弟最近在干什么吧。”裴承没再拦着。
但许无枝听到这话还是控制不住的停了下来。
裴承见目的达到眉梢轻挑:“无枝,如果你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谈谈,那我肯定愿意全都告诉你。”
“包括裴易之的事。”
许无枝的手心攥紧衣袖,没想到裴承会提起裴易之。
想起最近裴易之异常的举动,难不成真有什么事。
裴承刚上前几步想伸出手,许无枝连忙后退:“我夫君的事便不劳殿下费心。”
“况且我觉得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夫君了。”
说完许无枝不去看裴承的脸色出了门。
看着许无枝离开的背影,裴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地步,本以为还有机会谈谈。
出了门许无枝还在回想刚才裴承的话,随后又反应过来怎么真被几句话影响到了。
左右肯定是离间自己的。
许无枝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裴易之实话实说。
又耽误了一会,现在已经将近天黑,许无枝看着偌大的皇宫,感觉自己不会又迷路了吧。
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许无枝这次只能硬着头皮走。
想着已经来过几次还是有些经验的。
绕了几次发现还是在原地打转,许无枝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坐了下来。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难道自己还真能两次都迷路?
许无枝坐在地上有些愤愤的嘀咕着,月光把许无枝的影子拉长。
突然自己的影子被另一个影子覆盖住,许无枝抬头望去。
发现是裴易之。
“殿下?”许无枝有些惊喜,没想到还能遇到裴易之。
“不是说了不要坐在地上吗?”裴易之有些无奈。
许无枝听到这句话有一瞬愣神,随后又听到裴易之的话:“走吧,回家。”
听到这许无枝利落的起身,也不忘记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殿下,我今天下午遇到大殿下了。”许无枝想到正经的说道。
裴易之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他跟我提到了你,要跟我说你的事情。”许无枝继续补充。
裴易之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说了什么?”
许无枝本来还在走,看到裴易之的反应也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问我要不要听,我说不要。”
“我说我们是夫妻,没人比我更了解你。”许无枝垂眸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裴易之本来有些严肃听到后半句神色柔和了几分:“你难道不好奇?”
“当然不,如果有事殿下会与我说的对吧。”
“当然不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特别是一个心机不纯的人口中。”许无枝说的义愤填膺。
裴易之有些失笑:“如果我真的不与你说呢?”
许无枝听到这话瞬间抬头看着裴易之。
月色下裴易之的神色有些认真,但月光又仿佛给他镀了一层影子,让许无枝看不透,看不清。
两人谁都没有继续说,时间仿佛静止了在这一刻。
最终还是许无枝偏过头:“那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裴易之察觉出许无枝的语气有些失落:“你是我夫人,我不与你说,与谁说?”
听到这话许无枝有些脸红:“只是目前而已。”
裴易之听到但没反驳,两人又一同走去宫门,在许无枝看不到的地方裴易之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回到府中,小乔看到两人一同下了马车在一旁偷笑。
许无枝一眼就看到了小乔:“你又在想些什么?”
“没有啊,小姐,只是您觉不觉得您有些不一样了?”小乔说道。
许无枝走到镜子前自己看了看自己:“没有啊。”
“有啊小姐,每次您跟殿下在一起你的嘴角就会上扬。”说完做了个笑脸的样子。
许无枝听到这里哪还能听不出来小乔的打趣:“好啊,小乔,你现在竟然敢打趣我。”
许无枝追着小乔就想好好教训一番。
刚要出门正好碰到了刚进来的裴易之。
许无枝立马安静下来,装作闲散的出了门。
裴易之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皇后的话语,又想到今晚许无枝期盼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不会伤害到许无枝,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万全的方法。
许无枝跑到了后院,有小半月没来检查她的成果,算算时间裴易之的蛊毒上次在自己的调理下连续两个月没有明显发作。
但这个月的十五又要到了,许无枝应该提前做准备。
从袖中掏出蛊虫,许无枝摘了一片草药,看到蛊虫熟练的吃了进去,许无枝才又收了回去。
回到房间,屋内蜡烛已经灭了,裴易之也已经休息了。
许无枝轻手轻脚的躺在软塌上,又回想起今晚裴易之的回答。
总觉得内心有些惴惴不安,难道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许无枝第二日起来决定想要好好问问,却被裴易之叫到书房。
“今日入宫你什么都不要说。”裴易之的神色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严肃。
许无枝有些不明所以,但之前呢裴易之从未跟自己如此说过话。
入宫会有什么事?
许无枝刚到宫门就感觉今日有所不同,所有人都是一副匆忙的样子,但每个人又都低着头。
许无枝更有些不安,只能跟在裴易之身后安慰自己。
许无枝穿过长廊没想到竟然是皇帝所在的大殿。
裴渊坐在龙椅之上,周身的气压已经降低,许无枝觉得事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许无枝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许无枝听到这句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什么罪?
“父皇,这件事儿臣觉得另有蹊跷。”裴易之跪在许无枝身旁。
“朕让你开口了吗?”裴渊拍案而起。
许无枝更有些惊讶,到底发什么了什么:“臣女不知,还请陛下指点。”
许无枝知道这件事肯定关乎了自己的性命,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认。
“你敢说皇后的事情不是你的手笔?”裴渊冷声问道。
“臣女是给皇后娘娘配了药方,前几日臣女去探望之时皇后娘娘已经苏醒。”许无枝低头说道。
“是醒了,但今日为何又晕了过去?皇后的毒是诊断的不是?”
“是。”
“皇后的药方是你亲自配的不是?”
“是。”每个问题许无枝都没办法反驳,确实都是自己所为。
“你敢说跟你没关系?”裴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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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无枝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陛下明鉴,我的药方都是经过太医院的层层检验,煎药的太医我也素未谋面。”
“陛下相信臣女断然不敢做出此等事情。”
“父皇,无枝与我一同敬爱母后,断然不可能做出此事。”
“儿臣陪伴母后数十载,母后的安危就是儿臣的职责,儿臣必然会找出凶手。”裴易之下了保证。
裴渊冷哼一声:“你的清白只能你自己证明。”
“至于易之,你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许无枝听出了这事还有转机,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恩典,臣女一定找出真凶。”
裴渊挥了挥手,两人出去了。
一旁的太监说道:“陛下,钦天监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裴渊甩了甩衣袖。
钦天监正躬身行礼:“陛下,臣昨日夜观天象发现有一行星黯淡无光,恐怕皇后娘娘此灾就于此有关,只是……”
“让你说就大胆说。”裴承已经听出端倪。
“这个行星上一次出事还是俪贵妃那次。”钦天监小心翼翼的说道。
裴渊听到这句话了然,挥手让退下,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一旁的许无枝出了门才深呼了一口气:“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许无枝看着裴易之想从他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但裴易之却一反常态:“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了。”
许无枝怀疑自己听错了:“殿下,您说什么?”
“过几日我会把你送到清风寺小住一段时间。”裴易之没再去看许无枝的神色。
“殿下,您说分开一段时间?”许无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分开。
裴易之说完没再继续理会许无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许无枝自己就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裴易之刚才的话,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是因为他也怪自己?
不,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刚才在大殿之上还帮自己说话。
许无枝莫名又回想起裴承的话,裴易之最近在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许无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在这个时候会想起裴承的话。
恍惚间竟然还听到了裴承的声音。
“无枝。”裴承就这么出现在了许无枝身后。
许无枝被吓得一惊,回头发现真的是裴承。
“无枝,现在你能与我好好谈谈了吗?”裴承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许无枝只觉得没那么好心:“大殿下,我还有事。”
说完也没管裴承的脸色朝着刚才裴易之的方向追了上去。
裴承看着许无枝的背影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相信,你会回来找我的,无枝。”
许无枝走了几步发现裴易之是真的没等自己有些懊恼。
现在只能回府等着。
还好走出来不太远,许无枝还记得回去的路,想到昨晚还是两人一同走,今日就变成自己。
许无枝有些气愤,踢着脚下的石头嘴里嘀咕着裴易之。
出了宫门发现马车还在,许无枝也不想等裴易之,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可以回去,大不了也就别回去了。
小乔看到只有许无枝一人:“殿下是又有公事吗?”
许无枝现在不想听到裴易之的名字:“别问了。”
小乔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闭了嘴。
许无枝回到房间想起昨日给裴易之刚提炼出来的解药。
今日就被这么对待,实在是有些不平衡。
宫内裴易之正在皇宫寝宫,前几日还清醒的皇后今日突然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