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打反派!豪门女配觉醒了!》 第1章 跪下,家暴,觉醒 暴雨夜。 闪电像鞭子一样挥向大地,将昏暗的豪华主卧劈开一道裂痕。 穿着白色丝绸睡裙的沈葵站在大开的窗前,抽走男人的腰带,精致的小脸表情冷戾。 高大健硕的男人顺从地跪在她脚边,熟练地扯开白衬衫扣子,露出交错着旧痕的白皙后背。 胀痛的脑袋和孕吐的难受让沈葵愈发烦躁。 她挥手。 男人旧痕交错的脊背再添新伤,留下一道红印。 “你个废物,天天就会那几句话,嘴被缝起来了吗?跟你出门我都嫌丢人,你就是个神经病!” 她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 “自己有病连带着精子质量都不好,害得我天天孕吐,除了任打任骂还能干什么!?” 她再次动手,接二连三的闪电照亮她那张小巧精致的面颊。 红痕在男人肌肉线条流畅的背部烙下交错的印记。 偏偏男人一声不吭,仿佛感觉不到痛,顺从地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面容白皙,垂着眼睑,看不清神情。 沉默的状态让沈葵更生气,揉了揉难受的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继续骂: “你个强奸犯怎么不去死,就该浸猪笼,你要是死了,我还用待在你身边受罪吗!” 当初要不是被迟郁凉下药强占怀孕,她也不会被迫和一个自闭症结婚。 眼睁睁看着男神和别的女人订婚,天天困在这个又大又空旷的房子里孕吐养胎。 “我恨你!你这种一无是处、就会给人添麻烦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她再次抬起手。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一道惊雷劈进主卧,正中女生头顶。 沈葵一阵晕眩,丢了手里的皮带跌坐在厚软的地毯上。 脑袋钝痛,涌进来一些剧情。 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无三观和道德底线男频小说! 所有人都要围着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男主转,为他发展事业所利用。 她是花痴男主的炮灰女配,被男主下药送给几个秃头老总当玩物。 被多年不见的幼时玩伴迟郁凉救下。 发生关系后不听迟家解释,一味认为是迟郁凉设计强占她。 不怪她这么想。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幼时被送到乡下亲戚家休养,和她当过一段时间邻居。 天天缠着她,只和她说话玩游戏,像一个跟屁虫。 后来迟郁凉的病好了些,被有钱父母强制接回市里上初中。 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再见是她找工作,面试迟郁凉所在的研究所,白天刚见完面,晚上两人就睡一起了。 加上被男主pua洗脑,咬定迟郁凉对自己蓄谋不轨。 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不能流产,面对迟家逼婚,在男主的劝说下嫁给迟郁凉。 婚后恨天恨地恨迟家,仗着怀孕对迟郁凉非打即骂,恨不得拉他一起下地狱。 这不是最重要的。 她还虐待老钱公婆。 放任叛逆小叔子用家里的钱在学校给女主当狗。 给娘家耀祖当血包。 生完娃企图毒害迟郁凉独占家产,为男主事业添砖加瓦。 硬生生把迟郁凉逼成了大反派! 而她最后被送进局子死无全尸! “靠!” 沈葵仰天大骂。 怪不得她最近觉得脑袋糊,总是想不明白事情,焦躁的天天想打人。 原来是被剧情控制,被男主洗脑了! 还没接收完脑子里的信息,屁股底下的东西动了动。 她低头看,自己坐在迟郁凉半脱的衬衣上,衬衣被他拽走。 她僵硬地上移视线,对上迟郁凉阴郁的神色。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仿若幽潭死水,寂寥冷沉,声音平静:“别说脏话。” “啊?” 他淡声问:“打完了吧。” 冷风灌入室内,沈葵汗毛直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要是迟郁凉,早把自己大卸八块了,怎么可能还好吃好喝的供着。 沈葵不说话。 迟郁凉默认她同意。 穿上衬衣遮住后背的伤痕,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皮带,握在有她脸大的手里。 一道闪电照亮他沉冷的半张脸,在夜里如同鬼魅,仿佛下一秒就要说:那该我打了。 沈葵回想自己干的那些蠢事,越想越害怕,吓得身体一哆嗦,大喊:“我有晕打症,你别打我!” 说完身体一歪,晕倒在地毯上。 眼睛闭着,因为紧张攥紧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就不信她都晕了,迟郁凉还打她。 迟郁凉沉默地看着晕倒在地毯上沈葵。 这次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更没有碰她。 她为什么又晕了。 装晕的招数沈葵用过好几次。 有一次在他研究所,她当着他同事的面晕倒,醒来说他在家虐待她,天天让她洗衣服做饭,衣服必须手洗,不然就不给她吃饭。 明明给她洗衣服做饭,又不给他吃饭的人是她。 还有一次在家,她当着爸妈的面装晕,说他晚上不让她睡床,她只能睡地板。 明明睡地板的人是他。 最近一次是他碰到了她的手,她就晕了过去,醒来说自己对他过敏。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会怎么折腾你。 但迟郁凉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 她怀着他的孩子。 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抱到床上。 不管她现在是真晕还是假晕,总归是晕了。 不会再怪他碰她。 他给她盖上被子,给家庭医生发消息。 等家庭医生来确定她没事,步履蹒跚地离开卧室。 卧室门关上,沈葵松了口气。 大脑涌入太多陌生剧情,负荷过重,一时难以消化,捋不清男主、女主、炮灰女配和大反派之间的关系。 唯一可以弄明白的剧情是——当初并不是迟郁凉设计强占她,是男主害她。 那自己之前在迟家作天作地,对迟郁凉非打即骂…… 沈葵苦恼地揉了揉头发,用脑袋撞枕头,欲哭无泪。 “沈葵啊沈葵……你就是个没脑子的大蠢猪!还骂迟郁凉是废物,你才是最大的废物,天天什么都不干就会找事……怎么办怎么办!“ 后悔了会儿,她冷静下来。 谁知道脑袋里这些剧情是真是假,总要分辨一番再做决定。 如果事实真如她脑袋里的剧情那样,这个世界是本小说。 她是被剧情操控的恶毒女配。 她要怎么改变自己的命运? 沈葵有点头疼,扫到墙上的镶钻挂钟。 没错,就是镶钻的。 她刚来迟家的时候为了折腾迟郁凉,看哪里都不满意。 把所住的三楼布局和家具清换了一番。 要求迟郁凉亲力亲为。 要他一个少爷亲手搬家具,亲手贴瓷砖,亲手打扫卫生,给她当保姆…… 硬是把一个轻度自闭症少爷逼的会了十八般武艺。 第2章 艳鬼,别剁我 一颗钻就要五位数,要他连夜亲手粘上去,差点没把迟郁凉用来做实验的那双手、那双眼睛弄伤。 不能再回想,再想她直接去跳楼好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二点。 她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掀被下床,在奢华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满心焦急。 她得把迟郁凉找回来。 她刚才把他打成那样,怎么说也得给他上药博好感。 他应该不会打她了吧? 离开卧室,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整栋房子都没开灯。 借着窗外灯光只能隐约看清路,感觉到脚下踩着软绵绵的地毯,顺着往外走。 她住进迟公馆其实没多久,最熟的就是卧室和影音室,整栋房子都没逛完。 没什么原因,原因就是房子太大了。 听佣人说上上下下一共有几百个房间。 如果剧情是真的…… 她就是这样住着豪宅糟蹋人家儿子,欺负人家一家的吗? 沈葵欲哭无泪,凭着直觉走出长廊,听到一阵诡异的“咚咚咚”声,声音沉闷且有节奏。 有点像午夜凶铃。 房子温控过低,她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怕又好奇地循着声音往三楼客厅去。 到了同样一片漆黑的客厅,她吓得瘫软在地毯上,手脚发软。 客厅旁边的半开放式厨房,穿着沾血白衬衣的男人站在中岛台前。 刘海遮眉,鼓着青筋的手握着一把菜刀,大力且有节奏地剁着案板上的血肉。 “咚咚、咚咚” 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血肉味,连绵不绝的剁肉声响彻午夜。 身旁的白色蜡烛将他半张脸映的诡异又昳丽。 他手边堆着一堆染着红色血肉的白骨,像半夜索命的艳鬼。 一道响雷在耳边乍响。 男人抬头发现她的存在,握着沾血菜刀的手顿在空中,阴郁冷寂的目光投过来。 落地窗外的天际忽现白光,将他阴冷立体的侧脸照亮一半,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惊雷。 沈葵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完完全全瘫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不停地往后挪身体,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瓣,吓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别剁我,求你了……” 迟郁凉神色一凝,拿着沾血的菜刀快步走过来,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也随之带来。 他冷着脸,和恐怖电影里索人命的美艳男鬼没什么区别。 屋外电闪雷鸣,配上这副恐怖的扬景。 沈葵心如擂鼓。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亏心事做了那么多,她不怕谁不怕啊! 迟郁凉拿着菜刀逼近。 沈葵尖叫了一声,喊了句:“我是党员!马克思老爷爷保佑我!艳鬼别砍我!” 慌忙起身往楼下跑。 人在恐惧之时总能逼出极限。 以前虚的爬一层楼都要喘两口气,现在一口气跑下三楼都不带喘的。 下了旋转楼梯跑到偌大的客厅。 沈葵又差点被吓晕。 客厅一片漆黑,茶几上开着盏白色小夜灯。 灯光昏暗,自下而上照亮沙发上夫妇的下半张脸。 他们嘴角染着红血水,表情僵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深夜出没的厉鬼。 女人伸了下沾着红色血水的手,声音疲惫又清冷,“你现在饿了吗?” “不好意思,夜太深,我有点饿了,吃一点点。” 仿佛下一句就是:但没吃饱,可以吃你吗? 沈葵吓的冷汗直流,恐惧像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她的心脏肺腑,呼吸艰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下楼声。 她僵硬地扭头,迟郁凉拿着菜刀站在楼梯口。 前有狼后有虎,沈葵几乎心脏骤停,像瞎子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门口跑。 “别杀我!” 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手触上门把手那刻,她的肩膀被人按住。 “又想往哪儿逃?” 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捕猎的地狱恶鬼,阴湿粘腻。 沈葵侧头,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他骨节分明大手上的血迹,她被吓的一哆嗦。 迟家人被她虐待了那么久,心理扭曲想杀了她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想,沈葵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倒向地面。 这次是真晕,被吓的。 和昂贵地板亲密接触前,迟郁凉揽住她的腰身。 坐在沙发上的迟家夫妇丢掉手里的火龙果和樱桃,连忙起身打开客厅的吊灯。 明亮的灯光将奢华有格调的客厅照的熠熠生辉。 迟母急急道:“小祖宗又怎么了,闹什么,是不是你没听她的话?” “快把人抱回房间请医生看。” 迟父道:“大半夜你拿个菜刀干什么,一身猪肉味儿,跟屠夫一样,吓不吓人?” 迟郁凉哐当一声把菜刀丢在地上,扫了眼父母沾着水果汁水的脸和手,和他们身上的沉稳气质毫不相符。 仿佛在说你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抱着沈葵往电梯的方向走。 迟母擦了擦嘴角跟上前,尬笑:“……我们这不是给你媳妇剥水果剥饿了,就吃点。” 转头用丝巾擦了擦迟父挂着火龙果汁水的嘴角。 一脸埋怨,“还不是你媳妇说吃我跟你爸剥的水果孩子会变聪明,明早就要吃上不带籽的火龙果樱桃草莓。” “我跟你爸只能连夜给她剥水果剔籽,眼睛都快熬瞎了!” “我都不想说,昨天在菜里放爆辣火鸡面酱,不准我们吃别的菜。” “今天要吃我们亲手剔的无籽水果,谁家好儿媳这么折腾公婆,我和你爸明早还要上早班!” “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跟你爸拿绳子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迟郁凉关了电梯门,将两人的抱怨隔绝在电梯之外。 低头看了看怀里满头冷汗的人,视线移到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出了电梯,抱着她走路的动作牵动背后的伤口,眼底的无奈被冷漠取代。 沈葵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沈葵了。 沈葵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睁眼发现一群佣人围在Kingsize床前。 见她醒了退避三舍,低着脑袋道:“张医生,沈小姐醒了。” 少夫人嫁进迟家第一天,就不允许他们叫她少夫人。 他们只能叫沈小姐。 医生上前小心翼翼,“沈小姐,您可以靠在枕头上,我给您检查身体。” 沈葵闭着眼靠在床背上揉了揉沉闷的太阳穴。 她现在大脑一乱团。 昨晚被雷劈之后脑子一直很钝,梦里一会儿是小说剧情,一会儿是她冤枉迟郁凉,最后是迟郁凉和他爹妈拿着刀要杀她报仇。 杀她报仇?! 沈葵立马坐直身体,环视周围,精装的卧室站着好几个佣人。 “这里是阳间还是地府?” 她这样的蠢蛋,死了肯定上不了天堂。 张医生呆滞了会儿,用体温枪给她测体温。 “沈小姐,您昨晚只是受了惊吓晕倒,身体没有大碍,以后不要吃过于冰凉的寒性食物,对身体不好。” “我没死?” 沈葵瞪大眼睛,朝不远处的小女佣勾勾手,“漂亮小蛋糕,你过来。” 女佣指了指自己,吓的声音有些颤,“我?” 沈葵点头,“非你莫属。” 等小女佣过来,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迟郁凉端着餐盘进房间,锐利的视线扫过来。 第3章 虽然刁蛮,但实在美丽 小女佣立马抽自己的手,还是被眼疾手快的沈葵握住轻咬了一下。 她眨眼问:“疼吗?” 她可舍不得掐自己。 小女佣被她那双清透上挑的杏眼盯着,耳尖瞬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沈小姐虽然刁蛮泼辣,但实在美丽。 杏眸精致如笔勾,瞳色清浅潋滟,像自带美瞳,小巧的鼻子和饱满的粉唇天生丽质,不笑也很迷人。 一头栗色长卷发睡的凌乱,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此时穿着最简单的睡裙坐在床上,宛如最润泽的粉珍珠,浑身都香香的那种。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染了最昂贵的香水味。 实际上沈葵昨晚睡前只用沐浴露洗了澡,昨晚那一遭后,觉得自己一身血腥味。 沈葵瞪大眼睛,“难道我真的死了?” 小女佣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嗫喏着,“……沈小姐,您没死,昨晚只是晕倒。” 迟郁凉走近,把餐盘“咚”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吃。” 嗓音清冷,毫无波澜。 沈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脊背笔挺,要不是昨晚打了他,真不像身上带伤的人。 他板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葵想到昨晚他剁肉的场面,躲进被子里大喊:“我还怀着你的崽,你不能剁我!” 迟郁凉没空陪她在这儿闹,厌烦了她的把戏,冷冷丢下句,“剁的猪肉馅。” 叫张医生和多余的佣人离开。 房间里要留一个佣人照顾沈葵吃饭,大家都不愿意照顾沈葵,一溜烟都跑没影了。 只剩刚才被沈葵叫住的小女佣。 小女佣把餐盘里的馄饨端在沈葵面前,小心翼翼问:“沈小姐,要现在吃么?” 沈葵看向小女佣端着的飘香馄饨,想到迟郁凉刚才的话。 剁猪肉馅…… 电石火花间想起来一些事。 她之前每次孕吐完都要打骂迟郁凉,打完不让他给伤口上药就赶他去做饭。 不准他加热预制菜,更不准佣人帮他。 这阵子她喜欢上了馄饨,只吃迟郁凉亲手做的。 所以昨晚……他是在连夜剁馄饨馅? 妈呀,刚挨完打就要带着伤口去做饭,这是什么惊天小苦瓜。 这居然是她做出来的事? 之前仗着迟郁凉设计强占她为非作歹,有点阴招全用迟家人身上,把迟家人当成日本人整。 现在觉醒,发现自己认定的事实可能不是事实,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有多过分。 小女佣见她不说话,连忙换了托盘里的无籽火龙果和樱桃。 “这些是先生和太太连夜给您准备的,您要吃吗?” 沈葵眼前一黑又要晕过去,感情公婆半夜是在给她剔水果籽。 只因为她说今天早上要吃无籽的。 至于为什么不开灯,这要问沈葵自己了。 自从她住进迟公馆,要求晚上九点之后房子里不许有一丝灯光,不然会影响她睡觉。 有次公婆下班回来晚,忘了这茬开了灯。 沈葵跟泼妇一样,把三楼客厅和卧室里所有价值连城的唐宋花瓶从三楼丢下去,大骂:“我怀着孩子在这个家过不好,大家都别想好过!” 一连丢了四五个,全是迟父迟母的心头好。 瓷渣溅了一客厅,险些伤到人。 那次过后,迟家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家里的狗见到她都避着走。 她在迟家简直是恶霸。 她上辈子是救了迟家全家的命吗? 沈葵把脸埋进被子里抱头痛悔,“呜呜……我真是大蠢猪……我才是神经病……” 小女佣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端着果盘局促地站在原地。 此时,一道手机铃声解救了她。 小女佣拿起沈葵响个不停的手机,“沈小姐,您的电话。” 沈葵无精打采地接起来放在耳边。 一道温润的男声灌入耳中,“喂,阿葵,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迟郁凉就是个有精神病的傻子,真是辛苦你跟他待在一起了。” “最近我也挺忙的没时间去看你,公司最近和省研究所接上了一个项目。” 他叹息道:“要是能提前从迟郁凉手里知道项目数据就好了。” 沈葵啊了一声。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这些年好了很多。 除了不爱说话,做事很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或许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迟郁凉有心理疾病是一方面,智商极高,无论是在学术还是艺术方面。 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已经处于本硕博连读的最后一年,进了北阳最厉害的省研究所,成了好几个重大项目的核心参与人员。 陆莫言试探道:“阿葵,我上周给你买了条项链,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给你,你如果能帮我从迟郁凉手里提前知道一点项目数据……对我会有很大的帮助。” 卧槽! 和小说剧情一模一样。 和她通电话的是小说男主陆莫言,怂恿她去迟郁凉书房偷项目数据。 她成功偷到发给陆莫言,导致迟郁凉外泄项目数据受了重大处分,差点被开除。 “阿葵,可以吗?” 电话那边陆莫言的声音让沈葵回神。 当初她和迟郁凉睡在一起后,迟家拿了酒店的监控录像给她看。 以证明迟郁凉的清白。 她受陆莫言的鼓动把U盘丢进水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来她和迟郁凉结婚住进迟家,迟母想要消除小夫妻之间的隔阂,再次把监控录像拿给她看。 被她丢进泳池里冷嘲热讽,“你们迟家都做出逼嫁的事了,篡改监控录像岂不是轻而易举,迟郁凉就是名副其实的强奸犯!” 如果她现在重新拿到监控录像,证明监控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就能完全证明小说剧情的真实性,迟郁凉真的是被冤枉的。 有了目标,沈葵收拾好心情,声音虚弱:“莫言哥哥对不起啊,我昨晚打了迟郁凉,他估计恨死我了,可能要过一阵子……” 这还是沈葵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 陆莫言心思转了转,吃惊道:“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先惹你生气,阿葵受苦了,等一切结束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 “你周六有没有时间?我把项链给你。” 看看沈葵是不是有异变。 沈葵柔柔弱弱地答应,挂断电话躺在大床上想事情。 丝毫没注意到卧室的门半开着。 迟郁凉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女佣再次端起快放凉的馄饨,小声道:“沈小姐,您要吃么?” 沈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快速去浴室洗漱,出来端着馄饨一口一个。 “我老公连夜给我煮的爱心馄饨,猪狗不如的人才不吃。” fine,以前的她就是得挨点骂,不挨骂就会有人来骂她。 小女佣以为自己耳背了,露出惊异的表情,嘴巴都微微张着。 沈葵咬开爆汁馄饨,鲜香四溢,拿了块火龙果塞进小女佣嘴里。 “不要这么惊讶,我以后真的不当毒妇了,你叫什么名字?来家里多久了?” 之前来了迟家,她满脑子都是怎么闹的迟家鸡犬不宁,一点都不了解迟家的事。 小女佣不好吐出来,被迫嚼了嚼,脸色有点难看。 “我叫小雪,刚来半个月。” 沈小姐不会是要开除她吧。 小雪越想越急,迟家的工资是外面的三倍,虽然要照顾阴晴不定的少夫人,但来钱快。 含着哭腔道:“沈小姐求您不要开除我,我会改正错误,以后您让我向东我就不忘西,我家里还有弟妹要照顾,您别开除我。” 沈葵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真是凶名在外。 “我没说开除你,就是想有个称呼。” 小姑娘急的要哭出来。 “我保证不开除你,我以后改邪归正,你做我的小跟班,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 “真的。” “问你件事,你家少爷所有的重要物件是不是都在书房?” 小雪第一个念头就是沈小姐是不是又要作妖,咬嘴了嘴唇。 “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照顾您……” 他们这批佣人都是刚来不久,专门照顾沈小姐。 沈葵让人离开,吃完馄饨和水果自己待了会儿,开始行动。 为了放轻脚步声,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前往迟郁凉的书房。 第4章 沈葵,你在犯罪 昨晚他没怎么睡,中午应该会补觉。 能自证清白的东西他肯定好好保存着,书房电脑上大概率就有。 她传给自己一份,辨别一下真假就好了。 她可以直接找迟郁凉要,但有点掉面子。 来到书房,沈葵不请自入,望了眼里面的情况。 巨大的黑色书架前是一套办公桌椅,墙上挂着艺术画,沙发和窗帘都是黑白色。 一个人都没有。 有点阴冷冷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沈葵偷偷摸摸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密码的时候犯了难。 她不记得迟郁凉的生日。 她来迟家这几个月对迟郁凉非打即骂,从没有关心过他。 哪里知道他的生日和密码? 试着输了好几次,都不对。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她犯难地坐在老板椅上揉脸。 “沈葵啊沈葵,到底是你太蠢了,还是剧情的威力太强大了,你以前怎么这么无脑啊!” 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她灵光一现,试了一个新密码。 “叮咚”一声,电脑解锁了! 沈葵没有欣喜,反打了自己一巴掌,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找加密文件。 那种东西不可能正大光明摆在桌面上。 点开一个隐藏文件,需要输密码。 她重新试了锁屏密码。 确定键即将按下,巨大的开门声吓的她哆嗦了下。 沈葵侧头,迟郁凉站在书房内隐藏的休息室门口,像暗处的老鼠,阴恻恻地盯着她。 陈述事实,“沈葵,你在犯罪。” 刚接完电话,吃完他做的馄饨,就跑来他的书房偷研究所的机密给别的男人? 呵,她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下限。 沈葵侧头,对上迟郁凉冰冷的目光,不明所以。 梗着脖子道:“你别上纲上线,我就是用你电脑找个东西。” 要是直接说找视频,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迟郁凉疾步走近,攥住她操控鼠标的手,“做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葵有点心虚,“我做什么坏事了,我自己看看,顶多给朋友看个开头再鉴定一下,又没有传播。” 除非内容黄到连造娃过程都拍到了,传播才有罪。 迟郁凉面上山雨欲来,一时气的说不出话。 她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说出给朋友看这种话的? 只要外泄,不说他的职位,沈葵要负法律责任。 不想跟她理论废话,迟郁凉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赶。 声音冰冷,“我只当你被孕激素影响,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跟什么啊。 沈葵挣脱他的束缚,“别碰我,什么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在你电脑上找个东西,我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 说罢不等迟郁凉反应,跑回书桌前,快速操作电脑。 迟郁凉被她挣开,牵动后背的伤痕,疼的轻嘶了声,垂下眼睑。 她还是厌恶他的触碰。 他忍痛快步走到她身边。 还没发作,两人在酒店房门口接吻的视频映入眼帘。 沈葵勾着他的脖子,他攥着她的腰身把她压在门板上亲。 天雷勾地火。 沈葵不小心按到了进度条,快进到了视频三分之二的时间段。 “我就是自己看看,再让朋友鉴别一下,又没有传播,犯什么罪?” 她转头扫视他,声音凶巴巴的,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意思。 “我主动看算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怎么,你想跟我一起看,再回味一下?” 一番话把红着耳尖的迟郁凉说的一脸茫然。 等他反应过来,沈葵已经点开了他的微信,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 转头瞪他:“你是不是根本没加我联系方式,还是把我……” 话还没说完,对上迟郁凉审视的目光,拍了下脑袋。 靠! 她忘了是她把迟郁凉拉黑删除了。 有天晚上迟郁凉在书房加班,她故意折腾他,给他发消息,让他送一杯六十五度的牛奶。 迟郁凉放下工作给她热牛奶,没有达到她要求的六十五度,把牛奶热到适宜入口的温度送到房间。 被她故意找茬直接泼在他身上。 温热的牛奶糊了有洁癖的男人一身。 她骂骂咧咧的,“我说的六十五度,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么冷我怎么喝,你是不是想我拉肚子!” 迟郁凉一声不吭地离开,重新热了杯精准到六十五度的牛奶送到她手里。 烫的她拿不稳杯子,转手又泼了他一身。 丝毫不关心他有没有被烫伤,张口就是骂:“你是猪吗,这么烫想烫死我?” “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 紧接着就拉黑删除他的联系方式,不允许他这个月喝牛奶。 跳出恶毒炮灰女配的设定包围圈回头看,沈葵才知道自己有多刁蛮无理。 果然对得起恶毒炮灰女配的名号。 她捂脸尴尬了会儿,在迟郁凉冷眼注视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黑名单。 一个备注为强奸犯神经病的联系人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沈葵瞬间觉得周围气压低了好几个度,欲哭无泪的偷瞄了迟郁凉一眼。 他板着张死人脸,冷凝她。 “对不起哦。” 沈葵侧了侧身子挡住手机,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火速改备注。 操作电脑把那段视频发给自己,捂着脸头也不回地猫着腰往外跑。 迟郁凉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从昨晚到现在,沈葵一直很奇怪。 之前求着她看视频都不看,现在怎么会自己主动看? 她不找事就是最大的事。 嘴上说鉴定,难道是想拿着视频做别的坏事? 不管她怎么作妖,他们都有办法应对。 他坐在老板椅上,把文件和实验室的资料重新上锁加密。 沈葵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视频完完整整看一遍。 和剧情说的一样,她喝了陆莫言给的饮料身体开始不对劲,一个女服务员趁她神志不清送她去酒店顶层。 她被一群秃头大肚男接手前被迟郁凉救下截胡。 期间陆莫言完全没有露面,完美洗刷自己的嫌疑。 迟郁凉扶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她就抱着他的脖子啃了起来。 迟郁凉转头把她压在门板上亲,没多久两人就进了房间。 没有造娃过程。 沈葵按了暂停键,心情复杂。 其实她已经可以确定迟郁凉是被冤枉的了。 可既然要确定,就让她死个明白。 她在网上高价找了网络视频方面的专家,把两人接吻之前的视频发过去让人鉴定是否有拼接痕迹。 签了保密协议,给了最高价,不到三个小时对方就给了回复——没有拼接剪辑。 也就是说迟郁凉确实是被冤枉的,剧情是真的。 第5章 小苦瓜大帅哥,书房上药 沈葵悬着的一颗心死的透透的,用脑袋撞枕头。 天啊! 她一个毕业没多久被辞职的社畜放着迟家千金少奶奶的好日子不过。 当什么恶毒女配? 迟家人是怎么忍受她这么作天作地还不把她扫地出门的? 她摸了摸小腹,要不是有孩子,迟家人早就杀她千百遍了吧。 她怎么那么蠢,死剧情怎么把她塑造的那么无脑。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烦躁地思考自己的以后。 过去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敢想,越想越想死。 没多久她起来找到房间里的医药箱,拿着伤药和纱布去书房。 这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自己以前什么样,别人不清楚,她最清楚。 最发癫的时候打完迟郁凉还不准他包扎伤口,让他自己愈合。 迟郁凉的伤口上都不一定上药。 真是个小苦瓜。 想到这些,沈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连带着剧情两巴掌。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握了握门把手,开门需要输密码。 她想了想,输了和刚才电脑密码一样的密码——她的生日。 “咔嚓”一下门开了。 沈葵真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她都那样对迟郁凉了,人家书房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脑子里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迟郁凉真的喜欢她? 沈葵摇了摇头,晃出脑子里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迟郁凉现在要是喜欢她,就是有自虐症。 当务之急是给他上药。 她环视了一圈,没人。 走到隐秘的休息室门口,打开门。 黑白灰色调的小卧室里,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床,还有一套桌椅,简约的衣柜里挂着两三套衣服。 迟郁凉面朝墙侧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真是个小可怜。 沈葵轻手轻脚脱鞋上床。 把药水纱布放在一旁,掀开他身上的夏凉被。 绕到他对面解衣扣,手刚碰上他家居服的扣子,目光被他的脸吸引。 迟郁凉平日里细碎的刘海几乎遮眉,不管什么表情都显得整个人很阴郁。 现在侧躺刘海散开,露出完整的脸。 额头饱满,浓眉长睫,双眼皮褶皱恰到好处,五官深邃立体,浓颜系长相,俊朗的跟纸片人一样。 之前天天只顾着发癫,根本没仔细打量过长大后迟郁凉的五官。 他爹的简直是极品! 嘴唇一看就很好亲。 也是,他小时候长的就很好看。 犯了会儿花痴,沈葵开始解他的衣扣。 她解的专心,没注意到男人睫毛轻颤了颤。 越往下解,她心思越飘。 随着衣扣散开,男人白皙健硕的胸肌映入眼帘,一看就很好rua。 咪咪还粉嫩嫩的。 天呐。 沈葵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她之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极品男不调戏,天天虐待人家。 她解扣子的速度加快。 再往下是块状分明的腹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腰身紧实有力。 上衣扣子被她全部解开。 宽肩窄腰,皮肤白皙,力量感十足。 就算睡着肌肉线条也很明显,一看就不是弱鸡男。 迟郁凉小时候没比她高多少,他俩好像还一起洗过澡? 她隐约记得他那时候不爱吃饭,饭都被她吃了,瘦的跟竹竿一样。 男大十八变? 沈葵咽了咽口水,实在没忍住,上手摸了两把腹肌。 手感太爽了! 她以前揍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他的身材? 剧情的威力太强大,都把她控制的两眼空空了! 她摸得起劲,完全没发现“睡着的”男人呼吸逐渐加粗,眉头逐渐蹙起来,攥紧的手背鼓起青筋。 迟郁凉在她进门那刻就醒了。 近三天他被折腾的只睡了六个小时,身上还带伤。 身体发出严重的抗议,再不休息会出事。 无所谓她又憋着什么坏招。 她之前总是晚上睡前打他折腾他。 不孕吐还好,一孕吐就打他骂他。 他请医生给她治疗缓解孕吐,根本没效果。 他也想过是不是真的跟她说的一样,他太弱,精子质量太差,才导致她孕吐。 后来搜集了资料,可能性很大。 就任她打骂了。 她打骂完他什么也不管地睡觉,仿佛揍他只是一项睡前运动。 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吃完早午餐,闲着没事继续折腾全家。 很明显,她现在是吃饱喝足闲着没事又来折腾他了。 这样也好,爸妈能轻松一点。 以为装睡能少挨点打。 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对他上下其手,明明她之前讨厌他们有肢体接触。 柔软的手游走在他身上,摸摸捏捏,煽风点火。 迟郁凉用了全部定力由她乱来。 摸了他,是不是就不会打他了? 还是……会打的更厉害? 沈葵蹂躏了两把他的胸肌作为结束,绕到后面掀他的衣服。 交错的红痕基本没有出血,只有部分地方破了皮,经过一晚上变的青紫。 沈葵虽然每次孕吐都打他,频率在一周两次左右,但她是孕妇,力气小,泄愤之后就停手了。 加上以前那些没有经过妥善处理的青紫伤痕,遍布在白皙结实的后背上,显得狰狞。 “啪”的一声。 沈葵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欲哭无泪道:“……沈葵啊沈葵,你真是禽兽……” 迟郁凉眉头几乎皱成川字。 沈葵是不是在暴力基础上得了失心疯,疯起来怎么连自己都打? 还有,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如果要打他泄愤不会这么温和,更不会主动解他的衣扣。 从她第一次孕吐打他开始,她就说过,碰他都嫌恶心。 要他自己脱衣服给她打。 他实在不明白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背部传来一阵阵凉意,像是沈葵在给他吹伤口。 凉凉的缓缓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驳斥。 沈葵不可能这么好心。 没多久,听到一阵哗啦的塑料声,空气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水味。 迟郁凉应激般睁开眼,咬紧腮帮子。 沈葵碎碎念:“哎,小可怜,没正规医生手法精湛,凑合下吧。” 用棉签沾了粘稠的药水,还没落到他背上,手腕被猛然翻身的男人攥住。 男人阴沉的眼睛盯着她,低哑的嗓音寒如冰,“干什么?” 沈葵忍着被攥疼的手腕道:“你先松开,别蹭到你伤口,我给你涂点药。” “涂药?” 迟郁凉冷嗤了声。 “是真的药吗?” 他面无表情道:“你如果想恶作剧折磨我等晚上,白天被人看到不好。” 沈葵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就是给你上药,真没别的意思。” 迟郁凉松开她,嗓音发紧,“这次还是风油精还是别的?” 第6章 家暴女都是这么说的 她从来不会安好心。 沈葵表情僵在脸上,一些事涌入脑海。 之前有一次她打完迟郁凉,在他面前改过自新说要给他上药。 沾着药水的棉签刚碰上伤口,迟郁凉苍白的脸疼的瞬间出了冷汗。 原因无他,沈葵故意折磨他,在药水里加了风油精。 抹在伤口上无异于撒盐。 那次过后,迟郁凉伤口发炎导致发烧,卧床养了很久才好。 沈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以前坏事做的太多,以致于她忘了自己做了哪些。 被迟郁凉阴冷的视线盯着,沈葵简直想死。 当即丢了手里的棉签,扯着迟郁凉的袖子忏悔,“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恶毒无脑,我真的悔过自新了。” 老公? 迟郁凉心跳漏了一拍。 结婚到现在沈葵从没有这样喊过他,连叫他的名字都厌恶至极。 不过片刻,他脸上冷意更甚,拽走自己的袖子穿衣服。 “你如果无聊可以刷卡买东西,我没工夫陪你演戏。” 他下床离开。 刷卡买东西? 刚进迟家那段时间,她为了报复迟家人,一天刷爆迟郁凉两张卡。 金额上千万。 迟郁凉也只是波澜不惊地递给她一叠卡给她刷,“你开心就好。” 第二天迟母给了她张黑金卡。 “儿媳妇,要是刷累了就让经理送货上门供你选,别累到自己。” 仿佛她刷的只是毛毛雨。 沈葵更愧疚了,等她回过神迟郁凉已经疾步出了书房。 躲她跟瘟神一样。 沈葵立马追上去,一路追到客厅。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给你上药吧,我以后再也不作妖了。” 客厅还有佣人在,迟郁凉不想闹的太难看,停下脚步。 “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只见沈葵一个踉跄跪在他脚边,抱着他的大长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知道当初你是为了救我,虽然截胡截的有点不道义,我以后再也不恩将仇报打你了。” “我真的改过自新,再也不做毒妇了,我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你原谅我……” 客厅里的佣人惊的仿佛按了暂停键,你看我,我看你。 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有两个凑在一起擦桌子的佣人小声道:“不能相信她,家暴男都是这样求情的。” 沈葵作精的事迟公馆上下无人不知。 迟郁凉尽力捂着沈葵总是打他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换下来的衣物有时候沾着血。 两人卧室总传出沈葵打骂他的声音。 佣人不想知道都难。 也就瞒着先生太太。 少爷多沉稳聪明一个帅小伙,居然娶了个家暴作精,本来性子就淡,现在估计更不好了,没抑郁都是轻的。 沈葵耳力极好,哭声停了一瞬。 安静的客厅,佣人细碎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不对,是家暴女。” 然而下一秒,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迟郁凉一个转身,也跪在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跪着,即便跪着,迟郁凉也比她高一头,跟夫妻对拜似的。 如果忽略两人是对抗路夫妻的事实。 迟郁凉声音轻薄又冷淡:“你不用想办法挑我的错,录视频向外人卖惨也没用。” 沈葵:??? 迟郁凉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站起来的同时把她托抱起来。 只用双手托着她,避免其他肢体接触,把她放在沙发上。 朝佣人道:“送她回房。” 沈葵这次没追上去,懊悔地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以前做的坏事太多,把悔过的路堵死了。 大概是一个月前,她在家闲的发慌,想了新点子整治迟郁凉。 开了视频的手机提前放在暗处,迟郁凉进门就给他道歉。 说自己错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抓着迟郁凉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声泪俱下,求迟郁凉原谅她。 迟郁凉上午刚挨过她一顿打,背后还疼着,不相信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葵“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打自己耳光,“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再也不让你帮我倒牛奶了,你相信我。” 迟郁凉握住她打自己的手,表情似有松动,“不需要。” 沈葵抱着他的腿悔过,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莹润。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养胎,对你好,凉凉,你原谅我吧。” 凉凉是沈葵小时候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她这么喊他。 那一刻,迟郁凉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幼时沈葵的影子。 忍着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把她抱起来,给她擦眼泪。 给她找补:“你可能是怀孕才变的情绪不稳定,让你怀孕……都是我的错。”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开心自在就好。” 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脸埋在她脖子里,肩膀微微颤动。 两人晚上吃了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顿饭。 饭后接到迟母的电话,把他一顿骂。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让你老婆给你下跪,还虐待她,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这下好了,你老婆把视频发到了公司官网上,股市别想安静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的沈葵夺过他的手机哭叫。 “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我以后不会了……” 把手机从窗户丢下去,挑衅地看着他。 顶着漂亮的脸蛋发出恶劣的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骗。” 迟父迟母第一时间赶回来,对他一顿责骂,罚他跪了一晚上祠堂。 回忆至此,沈葵没脸再面对他,失魂落魄地跟着小雪回房。 “叫张医生给你家少爷上药,我休息一会儿,吃饭再叫我。”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过的本就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又碰上被剧情设定的她,天天在迟家撒泼。 可能……她少出现在他面前,少给他找麻烦,才是对他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也不会结婚,被迫绑在一起。 现在真相大白,陆莫言鼓动她嫁进迟家只是贪图迟家的资源和财产。 或许,她和迟郁凉应该分开? 她待在迟家只会搅的人家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沈葵心情低落地想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是被小雪叫醒。 “沈小姐,已经八点多了,先生太太让我问您要不要下楼一起吃晚饭,一直在等您。” 先生太太已经等了半小时,要不是实在等的太久,她也不会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叫醒沈小姐。 管家说上一个叫醒沈小姐的人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但中午沈小姐和她说话很真挚,用那么漂亮的眼睛望着她。 她是真有点信了。 沈葵揉着眼睛起身,“都八点多了?” 小雪扶着她,让她靠在枕头上。 “对,您要下楼和先生太太一起吃饭吗?” 沈葵瞬间醒神,想起自己之前干的那些破事。 让两个将近半百的中老年人熬夜给她剔水果籽,给他们吃爆辣的东西,不准他们开车上班…… 实在没脸面对他们。 她不在,他们或许能自在点。 “让他们吃吧,我在房间里随便吃点。” 小雪松了一口气,沈小姐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刁蛮嘛。 楼下,迟父迟母听到佣人说沈小姐不下来一起吃松了口气,端起饭碗就往嘴里扒饭。 以往慢条斯理用餐的餐桌礼仪在今天全然不见。 夫妻俩互相夹菜。 迟父给迟母夹一筷子虾仁。 迟母给迟父夹一个大鸡腿。 很难想象一个是政府的机要人员,另一个是主持集团的董事长。 以前只要沈葵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只能吃青菜萝卜。 第7章 虐待公婆,老人味 大鱼大肉从来都是儿媳妇的,轮不到他们吃。 即便厨房做的多,他们伸手去夹。 沈葵也会按住他们的筷子,给他们夹没有油水的青菜,淡笑藏刀,“人上了年纪应该吃清淡一点,不要吃大鱼大肉,对身体不好。” 转头把吃剩的鸡腿和鱼虾让佣人端去后院喂狗。 他们连剩菜都吃不到嘴里。 天天累死累活上班,回家只能吃些清汤寡水。 天都塌了。 今天总算过了一天好日子! 楼上,主卧套间的小餐厅。 亮色花瓣水晶吊灯之下,沈葵坐在铺着法式蓝紫碎花餐布的餐桌前。 “要不是怀孕了,应该配一杯红酒,最好是尾韵带甘甜那种。” 跟小雪说:“这个燕窝汤炖的不够软烂,记得提醒一下厨师。” 沈葵原生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但不影响她在嫁进迟家前过高质量生活。 换一种说法,就是在原生家庭过的不好,毕业有工作之后才要弥补自己。 工资全被她用在自己身上吃吃喝喝,买优质护肤品和化妆品。 每个月都要吃一次高级餐厅的法餐或者别国菜系。 从不亏待自己。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人生在世,及时享乐,可以苦了别人,但不能苦了自己。 一顿饱餐后,她在三楼逛着散步消食,不下楼是担心碰到迟父迟母两厢尴尬。 迟公馆占地面积极广,据说迟家祖祖辈辈建国后就住在这里,经过一辈又一辈的人翻修改造,最终成了现在这副韵华古朴的模样。 就三楼而言,作为她和迟郁凉的婚房,不仅有影音室、电竞房,还有泳池、健身房和酒厅等。 休闲娱乐设施健全。 几圈逛下来,沈葵有点累。 准备回房,听到楼梯口有细密的动静,连忙躲到博古架后面。 不管是迟郁凉还是别人,她现在都没脸见。 迟父迟母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确定现在去?” “废话,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 夫妻俩饱餐之后就心虚了起来。 昨晚夜里沈葵晕过去,一直到今天一整天他们做公婆的都没上楼关怀过。 联想到沈葵晚上没下楼吃饭。 两人越想越不对劲。 儿媳妇是不是故意不下楼挖坑给他们跳,埋怨他们不关心她? 憋着大招等他们?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打气上楼。 到达三楼楼梯口,两人迟迟不敢前进。 “你是公公,你走前面!” 迟母推迟父。 迟父往后站,“你是集团董事长,家里的钱都是你赚的,你也算一家之主,你走前面!” 迟家和别家家庭构造不太一样,并不是迟父倒插门。 迟父和迟母是青梅竹马,大学没毕业就结了婚,先成家再立业。 婚后迟父志不在商,早早通过考试面试成为一名国家公职人员,步步高升。 迟母学习接手迟家偌大的家业,打理迟跃集团,在公婆完全退休后成为迟跃集团的董事长。 迟母也往后退。 “我就不,我上班穿高跟鞋走的脚都疼了,走的慢,你走在前面,儿媳妇说什么你就忍一忍,天天在单位人五人六的,一点气都不用受,在家受点气也没什么。” 迟家内部有电梯,可以通过电梯上楼。 自从有次沈葵用电梯说里面有股老人味,他俩就再也不敢用了。 好在平时住在一楼,不太用电梯。 迟母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迟父和自己身上喷了点。 把脖子凑到迟父面前,“没什么异味吧?” 迟父闻了还不够,趁机亲了一口,“很香。” 把自己凑到迟母面前,“闻闻我,老人味到底什么味儿,咱俩也就快五十,有那么老吗?” 迟母推了他一把,“老不正经的,滚一边去,可能是儿媳妇看咱俩不顺眼,婆媳关系一直是无解的难题。” 躲在博古架后面的沈葵尴尬的脚趾抠地,真想再给自己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迟母说的没错,她那时候就是故意找事才说他们有老人味。 迟父迟母都是体面人,保养的又好,一点都不老,一起出去说是他们哥嫂都有人信。 尤其是迟母,天天西装套裙和高跟鞋,一头黑卷发,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看起来像女王。 不用靠近就知道香香的。 迟郁凉优异的相貌一看就是遗传了他们。 沈葵反思了一会儿,再露头偷看,两人已经你推我赶走到了主卧套房门口。 压低声音互相推脱敲门。 “你敲门。” “你是婆婆你先敲,我一个男人万一不方便进怎么办。” “你都敲门了,既然开了就是方便进……” “……” 两人争执了三分钟,还没分辨出来谁来敲门。 看来今天这面是非见不可了。 沈葵跑进一旁的影音室,从里面打着哈欠出来,站在两人身后,“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清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迟父迟母推搡的动作顿住,僵硬地扭过头。 迟母尬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身体怎么样,白天工作忙,没顾得上看你。” 迟父附和,“对,你妈说的对,工作忙。” 沈葵也挺尴尬的,“没事,昨晚是意外,我身体倍儿棒,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去休息?” 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得找个人都在的时候说明。 迟母两眼放光。 儿媳妇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会不会有诈? 她笑呵呵道:“没有,没有,我们上班不累,是你怀孕辛苦了。” “有没有什么需求?或者需要我和你爸办的?” “没有。” 迟父:“真的?” 沈葵:“真的。” 迟母:“那我们走了哈?” 沈葵点头,“您去休息吧。” 迟母:“真走了啊。” 话这么说,对楼梯口已经望眼欲穿。 沈葵推着她离开,“去休息吧。” 迟母连忙拉着迟父逃命般离开。 二老离开,沈葵也松了口气。 也挺佩服以前的自己,不过嫁进迟家两个月,竟然手段厉害到把两位威名在外的人物弄成这样。 她洗漱完坐在阳台吹风,想自己的出路。 直觉告诉她,只靠改过自新改变结局的概率不大。 她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总想发脾气。 即便觉醒,恶毒女配的设定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要不离婚?对大家都好。 当初要不是受陆莫言鼓动,她也不会草率嫁进迟家。 她之前无理取闹跟迟郁凉提过离婚,估计是怕她打胎没同意。 迟郁凉要是想离婚,从集团律师团随便拉出来一个律师,就算方向不那么对口,也能轻松以家暴为由让她净身出户。 但他没有。 十一点多,沈葵忧心忡忡地上床睡觉。 进入梦乡前,卧室门被人打开。 沈葵警惕起身,“谁?” 迟郁凉淡漠的声音响起,“我。” 第8章 要不离婚吧,九金凤冠 他直奔浴室,在不开浴室灯的前提下洗漱。 穿着睡衣出来,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躺下。 借着窗外的月光,沈葵能看清一点他那边的情况。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穿着黑色睡衣躺在窄小的褥子上,月光洒在他伸在地毯上的脚上,憋闷又可怜。 即便两人不同床共枕,他也可以睡次卧和书房休息室。 至于为什么晚上不能睡。 还得问沈葵。 两人结婚第一晚,迟郁凉理所应当地睡在婚床上。 沈葵怀了孕,自然什么都不能做,纯睡觉。 沈葵直接把他踹下床,张口就是骂:“你一个神经病还想跟我睡一起,做梦吧,滚开睡地板去。” 迟郁凉当时还有点气性,不能她说睡地板他就睡地板,去书房睡。 第二天沈葵跑到爸妈面前抹眼泪,说他不听她的话,故意气她。 说日子没法过了,她要打胎离婚,以后怀不上孩子就怀不上,她不稀罕! 迟郁凉硬是被迟父迟母逼回主卧睡地板,一睡就是两个月。 简直苦到没边了。 沈葵已经无力吐槽自己,故意不耐烦道:“滚去书房睡,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赶紧让张医生给你涂药,不然影响我下次孕吐打你。” 迟郁凉惊异地睁开眼,往床的方向望了望,蹙紧眉头。 还有这种好事? 不会又在整他? 迟郁凉决定先按兵不动。 沈葵恶狠狠道:“耳朵聋了?迟郁凉,你是猪吗,睡的那么死,去书房睡!” 迟郁凉起来卷起被褥,往门口走。 手握上门把手,听到她叹息道:“白天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当初的事你是无辜的,算了,你也睡了我,也不那么无辜。” “我对你不好,为了孩子天天这么昏头过下去也不是事,咱俩还是离婚吧,你也能摆脱我这个作精。” 他握着门把手的力道收紧。 她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孩子我继续生,生完给你,就当弥补你,你以后给他找个好后妈。” 虽然她也舍不得迟家的荣华富贵,舍不得迟郁凉的极品身材。 咚的一声,迟郁凉掀开门,力道大的恨不得把门卸下来。 “想都别想。” 丢下冷冷一句,咚的一声摔上门。 沈葵被吓了一跳,嘟囔:“凶什么凶。” 经过这一遭,沈葵再也睡不着,失眠到凌晨,被剧情搅的烦心,起来逛衣帽间。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 主卧连着的几百平衣帽间全是她的东西。 有她刚进迟家刷卡泄愤买的十克拉黄钻,还有批发似的高定连衣裙,更有成套的澳白、钻石、翡翠和黄金首饰。 当初和迟郁凉结婚,她还不清楚迟家的财力,为了刁难迟家,张口就要一千克的九金。 迟家直接给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克的九金,其中包括一顶工费就几十万的凤冠。 当时办西式婚礼没用上,没怎么注意。 现在有空得好好观摩一下。 沈葵找遍衣帽间也没找到那顶凤冠,不仅没找到凤冠,也没找到其余的九金。 回想结婚那段时间,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一点。 大概率放在她之前租的出租屋没带来迟家。 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出租屋? 沈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有点怀疑除了剧情给她的空有美貌毫无脑子的设定,是她自己本身就蠢。 第二天一早,沈葵被七点的闹钟吵醒,是她睡前定的。 她今早要和迟家人一起吃早餐,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这段时间自己的无理刁蛮给他们道歉。 就算离婚这个孩子她也会生下来,不要抚养权,放自己和迟家自由。 迟家家大业大,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能连九金都收回。 靠着那些九金钱生钱,她照样能过富婆生活。 一楼餐厅。 迟母迟父和迟郁凉围坐在圆桌前吃早餐。 沈葵一般直接睡到中午,不下来吃早餐,他们不用等她。 迟母问:“你媳妇又想干什么,昨晚我跟你爸上楼,对我俩和颜悦色的,还有你今早怎么回事,从书房出来的,你昨晚睡的书房?” “你俩又闹离婚了?” 迟父苦口婆心道:“迟家最重声誉,结婚没多久就离婚算什么样子,外界不知道沈葵未婚先孕的消息,你俩要是真离婚,孩子怎么办,必须留下。” “你爷爷之前找大师算过,你姐和你弟命中无子,很大可能打光棍,虽然你跟沈葵的八字也不是那么合,福祸相依,好歹也结了婚,不能稀里糊涂黄了!” 有钱人家都信风水,迟家也不例外。 当初沈葵和迟郁凉结婚,就是因为大师说他们迟家这代很容易绝后,赶紧让迟郁凉娶了沈葵,即便两人八字不是那么合。 儿子自小患有自闭症,这些年虽然几近痊愈,可自闭症就没有完全痊愈一说,只能说接近正常人,注定话少又不会说话哄女生开心。 他们家是有钱,愿意嫁进来的女生也很多,但儿子都不喜欢,见都不愿意见一眼。 她们也都不如沈葵,沈葵和自家儿子幼时相识,在他自闭症最严重的时候也没嫌弃,接受能力肯定比常人强。 这万一离了婚,打一辈子光棍怎么办。 所以他们苦点就苦点吧。 迟郁凉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提了,不可能。” 话落,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爸爸妈妈早上好啊。” 迟家三人瞬间正襟危坐,僵硬地扭过头。 穿着温柔甜美的沈葵朝他们走来,一改从前睡衣散发不修边幅的模样,换了件米色及膝连衣裙,头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肩侧,肤白貌美,恬淡美好。 迟家三人有点看呆了,尤其是迟母,夹着的灌汤包掉在餐盘里。 让她回神,“儿媳妇早上好。” 吩咐佣人:“快去准备餐具。” 该死,儿媳妇虽然刁蛮泼辣,偶尔虐待他们,但长的是真好看。 沈葵在迟郁凉旁边坐下。 虾饺、牛排、小笼包、鸡蛋饼、三明治、海鲜粥、豆浆…… 迟家早上背着她吃的这么丰盛? 迟母眼观鼻鼻观心,连忙接过佣人拿来的碗碟,给沈葵盛了碗皮蛋瘦肉粥。 笑呵呵的,“儿媳妇,吃饭。” 沈葵接过,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嘴边,闻到一股肉腥味。 僵滞地望着桌上的菜品打了个哈欠。 快天亮才睡,早起打扮,有点没缓过来神。 一秒、两秒、三秒…… 沈葵一直处于呆滞状态。 桌上其他三人瞬间停了吃饭的动作,小心翼翼望着她。 迟母看着迟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用眼神沟通。 ——是不是餐点不合胃口? ——不会吧,这么多呢。 迟母在沈葵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掀桌的动作。 ——做好准备。 第9章 不离婚,0个人相信她 上次沈葵和他们一起吃晚餐,餐桌上有道醉蟹。 沈葵直接掀了桌子,叉腰边哭边骂,“你们不知道我怀孕了吗,让我吃蟹想让我流产吗?!不想让我吃饭直说,大家都别想吃了!” 闹的迟家鸡飞狗跳。 那晚桌上足足有十几道菜,沈葵手边都是厨师给她做的符合她口味的营养餐。 醉蟹放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是迟母娘家送来的特产。 迟父迟母自觉放下碗筷,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避免沈葵再掀桌子把汤水溅在他们身上。 沈葵注意到他们微小的动作,更没心情吃早餐,放下勺子。 她在迟家人眼里估计跟瘟神一样。 现在迟家人能忍受她,完全是因为她怀着孩子。 以后孩子一出生,她再作妖,迟家能容得下她才怪。 她放下碗筷,酝酿了会儿情绪,眼泪还没掉下来,膝盖一软先跪在地毯上,握着迟母的手声泪俱下。 “妈妈,昨天我看了当初的视频,是我蠢笨,误会迟郁凉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我知道我以前是阴沟里的辣椒,我在迟家一天,你们就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所以还是离婚吧,孩子我还会生,抚养权给迟家,就当是我赎罪。” 迟母被她跪的魂都快飞了,立马弹起来站远,表情发苦的给迟郁凉使眼色。 “快拉你媳妇起来!” 迟郁凉托着沈葵的腰身拉她起来。 沈葵推开他,“走开,别碰我!” 膝盖蹭着地毯想要跪去迟父面前。 “我真的是诚心的,没有歪心思,咱们可以签协议签合同,我不耍赖……” 迟父吓的跑去迟母身旁,躲在她后面,终于硬气一回。 “离婚不可能,迟家还要面子,我们就当你是起的太早犯迷糊,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拉着迟母离开,“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上班。” 两人走的时候,沈葵听到迟母小声道:“这孩子搞这一出干什么呢,不知道狼来了的说法?” “也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用第三次,这丫头肯定憋着劲折腾我们呢。” 很明显,以前作的太狠,导致她现在在迟家人面前可信度为0。 0个人相信她。 昨晚基本没睡还早起本就虚,沈葵直接趴跪在地毯上。 生无可恋地望着头顶的挑高壁画,满脸愁苦。 “这可怎么办啊。” 迟郁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不好吗?” 轻飘飘的嗓音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沈葵揉了把脸,脸颊压在胳膊上,被挤出点肉肉,神情恹恹。 “哎呀,跟你说不通!” 迟郁凉移开视线,没有丝毫扶她起来的意思,叫来佣人。 “把她送回房。” 踩着皮鞋大步离开。 沈葵在后面喊:“喂,好歹我还怀着你的崽,扶我起来能死吗,信不信我压死你的崽?” 迟郁凉脚步顿住,“碰你,给你机会把我打一顿吗?” 沈葵哑口无言,讪讪低下头,沉默许久才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以前都是我脑残不懂事……我刚才包括昨晚说的都是真的,离婚我也会把孩子生出来给你们,我又养不起,就当弥补你们迟家……” 迟郁凉猝然回头,阴冷的视线射过来。 “想都别想,你欠我的还不清!” 沈葵一个卸力,摆烂地躺在地毯上,无力地看着他离开。 下午六点,迟郁凉下班到家,第一时间去沈葵的卧室。 今天上班他认真想了下,沈葵这两天很怪。 以前打死都不看证明他清白的视频,昨天看了视频之后说要改过自新。 也不是没可能分清是非黑白,解除了对他的误会。 她是一个人,大脑和判断逻辑总归是有的。 如果这次又骗他们,那就说明她真的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想了更高级的方法折腾他们。 打开卧室门,没见沈葵的身影。 去了她最常待的影音室,还是没人。 找遍三楼都没她的人影。 迟郁凉叫来佣人,“她去哪儿了?” 佣人支支吾吾的,“……好像出门了。” 迟郁凉表情冷下来,极有压迫感的眼神投过去。 佣人立马道:“少夫人走了,给您留了便签,在床头。” 迟郁凉边往卧室走边道:“为什么不拦着!” 上次沈葵发脾气跑出去,要不是他们找的快,人就在医院挂上流产号了。 佣人结巴道:“……少夫人说不让她走她就跳楼走,保证明天就回来,很真诚。” 迟郁凉冷冷扫了佣人一眼,拿到床头的便签。 ——那个啥,我去出租屋了,咱们先分居一段时间,你和爸妈也能过几天好日子,你放心,证件都在柜子里,打不了胎,我不会对孩子不利。 迟郁凉把便签团成团丢在地上,绷着的脸特别难看。 沈葵现在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看了眼手机。 今天周五。 面容愈发阴沉。 明天周六。 急着跑出去见陆莫言吧。 从地上捡起便签,看着上面的字怒极反笑。 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就那个小破出租屋,她现在还能住惯吗? 迟父迟母下班回来,刚迈进家门,看到冷着脸的儿子往外走。 叫住他,“怎么了,你媳妇又惹你生气了?” 迟郁凉丢下句,“没有。” 疾步离开。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两个月没来,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东西堆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葵简单收拾了一下,越看这个房子越不顺眼,半点没有迟公馆舒适。 由奢入俭难,要是以后真离了,她不会要住一辈子出租屋吧。 那也太惨了! 不行她要去找九金,有钱在手,吃喝不愁! 来到最后一间没去的卧室,打开最大的上锁柜子。 除了几件衣服,空无一物。 沈葵纳闷了。 不可能,她印象中最后放九金的地方就是在出租屋。 怎么找不到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九金。 离开迟家前,她问过佣人,婚后她没把九金带去迟家。 那么多黄金,都值得去银行开个保险柜存放了。 还有她的资产,嫁来迟家到现在,她连迟家给了她多少彩礼,自己有多少总资产都不清楚。 天天就顾着在迟家找事,钱都忘记算了。 上次找专家鉴别视频真假,把微信里仅有的几千块全转了出去。 正准备查看银行卡,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葵通过猫眼看出去,门外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英俊男人。 五官并不精致,但长的高,身材健壮。 是剧情的男主——陆莫言。 第10章 抓奸,打屁股 沈葵打开门,笑的咬牙切齿,“莫言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莫言租住在沈葵楼上。 当时沈葵知道陆莫言租住在这个小区,对他痴迷到不惜不要原住处的押金,火速搬来他楼下,对他死缠烂打。 陆莫言见她长的好看,从最开始的不拒绝变为吊着她。 陆莫言笑,“看见你门口多了一堆垃圾就帮你扔了,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 沈葵侧头看,她原本放在门外的垃圾果然不见了。 装的这么细心体贴,怪不得她之前能被陆莫言迷的走不动道。 “方便进去吗,我把项链送给你?” 沈葵一点都不想他进来,可陆莫言很敏锐,她如果一时变的太多,会被他发觉端倪。 她现在一个人在这儿,就算有点身手也干不过被剧情赋予超强武力值的草根逆袭男主。 如果和陆莫言撕破脸皮,危险的是她。 “请进。” 沈葵让他进来,很有防备心的没关门。 陆莫言环视了一圈整洁的房子,并没有不妥。 但他有一种直觉,沈葵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上次打完电话他就有这种感觉。 之前沈葵天天给他发消息,这两天一个都没发。 他坐在沙发上,沈葵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喝了一口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迟郁凉欺负你,给你气受了?” 沈葵绕过这个话题,“是我在迟家待的太无聊了,想出来散散心。” 陆莫言去摸她的手,“阿葵,真是委屈你了,你这么优秀嫁给迟郁凉那个傻子强奸犯真是可惜了,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钱强大起来,一定让你和迟郁凉离婚娶你,都怪我现在没本事。”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娶一个二婚生过娃的女人,要不是沈葵觉醒了,还真被他感动了。 她假意抹眼角,避开他的触碰。 “我现在怀了孩子,迟家人不敢对我怎么样,就是孩子总是闹我,怀孕真辛苦,他一闹我,我就想打迟郁凉,我们关系特别差。” 她就是好奇,她这样说陆莫言膈不膈应。 陆莫言蹲在她面前,作势要去碰她的肚子,声音温柔,“阿葵,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你和迟郁凉离婚,我一定把宝宝当成亲生的照顾。” 牛掰! 要不说他能当男主呢!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条银色花瓣项链。 “阿葵,你看喜欢吗,我用上个月的工资买的。” 沈葵端详了番,连925银的标识都没有。 看起来像是从某夕夕淘的。 陆莫言之前送她的银首饰估计都是这种货色。 真是个人才。 她之前真是疯了,放着迟家衣帽间的真金白银大钻石不要,反而珍藏陆莫言送的这些破烂货。 脑袋被驴踢了吗? 陆莫言又问:“喜欢吗?” 沈葵假笑,“喜欢,但以后别买了,浪费钱。” 省点邮费。 陆莫言准备给她戴上,试探,“之前我说的那个项目,迟郁凉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 又来了,又来了。 她就知道陆莫言一联系她见她就没安好心。 沈葵转了转眼珠子,扫到胳膊上刚才收拾东西蹭上的浅色口红,掐了自己一把哭起来。 “莫言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可我和迟郁凉的关系真的特别差……” 她把印着红痕的胳膊给他看,呜呜咽咽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我才嫁给他两个月,上次孕吐发脾气对他动了手,他居然打我,不准我在迟家乱逛,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更别说什么项目资料了,他本来就跟闷葫芦一样话少,什么都不说,没意思死了!” “要不是你劝我嫁给他过好日子,我早就跟他过不下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莫言狐疑地看着她,同为男人,迟郁凉看起来不像是会家暴的人。 之前他调查过,两人幼时关系很好,他就是赌两人有旧情,才鼓动沈葵嫁去迟家,方便给他联络资源。 也就是沈葵运气好,要不是当晚遇到迟郁凉,上了那几个大老板的床,别想完好无缺地出来。 不过那几个老板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迟家,能攀上迟家也算是好事。 “真的?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吧?” 沈葵把胳膊上的红痕怼他眼前,“不只这个,我腿上还有,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我现在怀着孩子他都敢对我这样,以后还得了?” 她哽咽着抹眼泪,“我摔倒在地上,他连扶都不带扶一下,看我一眼都觉得烦……呜呜……” “咚”的一声,半开的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葵朝门口看去,对上迟郁凉刘海之下沉冷的黑眸。 抽噎声瞬间停住。 男人穿着黑衬衫黑西裤,身高腿长的,就那么站在没开灯的阴暗走廊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冷白的面颊彰显了他的存在,阴翳的视线在她和陆莫言身上来回转,就差把抓奸两个字贴在脸上。 沈葵脑子一片空白,宕机之后高速运转。 分析当前的场面。 客观来说,她旁边的是情夫陆莫言,现在算是被丈夫迟郁凉抓奸了? 可能还被迟郁凉听到她讲他坏话。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然而陆莫言比她反应更快,起身和她拉开距离,露出得体的笑。 “迟先生来了,是来接沈葵回家的吧,那我就不开导她了,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波动大也算正常,迟先生多多包容。” 沈葵快速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摆哭诉。 “莫言哥,你一定要救我啊!他刚才肯定听到我说他坏话了,我要是被他带回去肯定还要挨打,你不能不管我,我要跟你回家……呜呜……莫言哥救我!” 陆莫言无语地拽自己的衣摆。 这女人怎么这么蠢,这么说赶着挨打? 还跟他回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那点烂事吗? “乱说什么,你跟迟先生才是一家人,时间不早了,赶紧跟他回家吧,哪儿对夫妻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沈葵哭的惊天动地,抓住他的衣袖。 “不!莫言哥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跟他回去,他真的会打我,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啊……” 台词还没说完,早已抑制不住的迟郁凉气势汹汹上前,把沈葵从陆莫言身后扯出来。 脸上山雨欲来,气势沉的可怕,吐出来两个字,“回家。” 他抬脚狠狠朝陆莫言踹过去,“勾引有夫之妇就是你的作风?” 陆莫言被踹的一个踉跄也不敢动手,眼睁睁看着他扛起沈葵。 沈葵把手绕到前面,避开他的后背,撒泼打诨拍他的胸膛,顺手摸了几把他鼓囊囊的胸肌,继续哭喊:“你个变态神经病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走!” 嘴上这么喊,被头发糊住的一张脸早就开始笑了。 小声道:“再踹几脚。” 迟郁凉眼底闪过一抹异样,面色寒凉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声音很响。 第11章 扛回家,屁股疼,彩礼 沈葵大喊:“你个变态,放开我啊,我要杀了你!” 一副崩溃的歇斯底里的模样。 陆莫言假意上前。 迟郁凉对着他又是一脚,“私闯民宅还不滚?” 沈葵爽了。 陆莫言被他的气势压的不敢多言,生怕迁怒自己,说了句抱歉匆匆离开。 尽管沈葵还在后面喊:“莫言哥别走,我真的会死啊,救救我!” 迟郁凉又拍了她屁股一巴掌,“闭嘴。” 他关了出租屋的灯,“咚”的一下锁上门,面色不虞地扛着沈葵下楼,用手压住她的裙摆。 恢复正常的沈葵拍了下他的肩膀,平稳的声音哪儿还有什么哭腔,“放我下来,刚才演演戏也就算了,虽然没显怀也会压到宝宝。” 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是后壁胎盘,怀孕三个月跟没怀似的,跟之前没一点差别。 迟郁凉一言不发地把扛肩抱变成袋鼠抱,动作转变的极为丝滑。 高大的体型显得沈葵在他怀里跟个小玩具似的。 两人交颈相抱,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男人大掌牢牢环着她纤细的腰身,怀里温香暖玉,明明是最亲密的姿势,却跟个冷面阎王似的。 沈葵搂紧他的脖子,态度认真地和他解释:“我刚才是演戏,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知道你才对我好,陆莫言就是想从我这里骗钱骗你们家的资源。” “你有没有听到他跟我打听项目资料?他前两天想让我从你那儿偷机密给他,我才不会给他,他如果知道我和你关系很差,肯定不会冒险让我偷机密,他让我偷我也不偷,犯法的事我才不干。” 她想过借迟家的手直接搞死陆莫言。 可他是剧情男主。 他要是下线,剧情会不会崩? 他们这些炮灰配角小卡拉米该何去何从? 还是要谨慎行事,不能轻举妄动。 迟郁凉飞快的步伐慢下来,黑沉的眼里闪过疑惑。 沈葵这次确实没偷他的机密资料。 不过片刻,又恢复冷沉模样。 可她还是私会了陆莫言。 她最会撒谎。 她继续道:“刚才让他进门是因为就我一个人,我如果跟他撕破脸,他对我和宝宝不轨怎么办。” 迟郁凉一路无言,把她放进车里。 沈葵屁股刚沾到真皮坐骑就弹了起来,蹲在宽敞的座椅空隙里。 故意卖惨:“迟郁凉,你别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骗你了,也不跟陆莫言来往,而且——” 她往他腿边蹲了蹲,细白的手指戳了下他的膝盖,“你刚才打的我屁股都疼了,我坐下都疼。” 迟郁凉攥了攥手心,蹲在脚边的人小小一团,仰着脑袋看他。 好像真的跟以前有点不同。 从前沈葵就算戏弄坑骗他也不会作出这样的神情。 到嘴边的话变成冷冷两个字:“活该。” 还真是捂不化的冰块,不过沈葵谁也不怪。 谁让她之前太恶劣了。 她把下巴磕在膝盖上,惆怅地想自己的以后。 来一趟出租屋,不仅没找到九金,还让迟郁凉对自己印象更差了。 她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登进手机银行查余额。 迟家不相信她,也不同意离婚,只能先耗着,在迟家过一阵子富婆生活,试着做一个“正常人”。 万一以后离了婚,身无分文可不行。 余额还没加载出来,车子一个拐弯,沈葵捧着手机没有着力点,跪倒在迟郁凉皮鞋上。 一阵手忙脚乱,右手好死不死地按在迟郁凉腿间,温热庞大的触感隔着西裤过渡到手心。 迟郁凉则扶着她的肩膀,羞愤地瞪着她。 沈葵挺懵的,尴尬的下意识抓了两下手。 “再动!” 迟郁凉眼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提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座椅上,声音又沉又冷,“坐好。” 沈葵觉得自己的手不干净了,忍着燥意道:“我不是故意的。” 迟郁凉瞪她,“别说话。” 往车门的位置移了移,和她拉开最远距离,并紧双腿面向窗外。 沈葵也挺尴尬的面朝窗外。 开解自己,意外,都是意外。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摸一下又怎样。 但是……该说不说,迟郁凉那方面真的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是该说他过于莽撞还是硬件设施过于可观。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敢再用。 当初两人一夜情结束,她第二天一早就发烧了,送到医院诊断出房事过烈,造成小幅度的撕裂。 就是因为这个,她在床上躺了一星期,迷糊的连避孕药都忘了吃。 又过了半个月,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被诊断出怀孕。 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乱了……陆莫言陪她去打胎被医生告知暂时不能人流,迟家人上门蹲点,她歇斯底里的哭闹等等。 被人设计一夜情怀孕,总归是受害者,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平静。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她之前才不准迟郁凉碰她吧。 平复了会儿,她低头看手机。 看清手机余额瞪大眼睛。 金额显示一千块。 一千块?! 不可能! 她拍迟郁凉的大腿,“你们迟家信托基金每月会给我打五十万零花钱是吧?确定吗?” 她嫁迟家两个月,一百万,都在这个卡里。 怎么凭空消失了? 她之前买东西泄愤都刷的迟郁凉和婆婆的卡。 迟郁凉拿开她的手,漠声道:“查记录。” 对,可以查转账记录。 沈葵查了查,两个月确实分别入账五十万。 但入账没多久就显示被取走了。 她记得自己没动过这笔钱,不可能是她取的! 沈葵急的脑袋冒汗。 一百万诶,这可是一百万! 她打十年工才能赚到! 全没了! 她拍了下脑袋,想起一些事,嫁进迟家前她妈说要做个小手术。 她把存了一万块工资的银行卡给了她妈,说了密码。 如果她没记错,还有出租屋的钥匙。 剧情说她会一直被娘家耀祖吸血。 总不会是她弟弟快结婚,她妈把银行卡里的钱和出租屋里的九金全弄走补贴弟弟了吧! 靠! 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明明是贴身之物! 她怎么把贴身之物全都拱手让人了! 沈葵气的捶车门,咬牙切齿,“……一百万,一百万全没了!杀千刀的……” 迟郁凉无视她的声音,车子驶入迟公馆后径直下车。 等在门口的迟父迟母走过来,连忙问:“人呢,你没带回来了?” 儿子走之后他们问了三楼的佣人才知道沈葵午后就离开迟公馆了。 还说什么要分居。 这可怎么行? “车里。” 他留下这句进屋。 迟母走去车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道:“儿媳妇,时间不早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下车吃饭吧。” 她违心道:“我跟你爸想了想,我们相信你早上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怪你,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要离婚,快下来吧。” 沈葵从手机里抬头,神情严肃,“妈,当初我跟迟郁凉结婚,你们给了我家多少彩礼?” 第12章 千万彩礼,打他也不给她做饭 迟母被她认真的眼神盯的一时愣神,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意思? 嫌他们当初彩礼给的少,翻旧账? 当时他们让儿子和她商量过彩礼,问她满不满意。 儿子说她根本不在乎,只顾着哭闹,连彩礼有多少都不知道。 迟母挽她的胳膊,“咱们先下车,进屋吃饭慢慢说,别说你们现在结婚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不够都可以补,你说个价,我们都补给你和亲家。” 先把人弄回家是头等大事,万一一个不注意再跑了,不说儿子要跟他们闹。 他们也难受的过不成安生日子。 沈葵被迟母牵着下车进主门,一路上迟母都牢牢牵着她的手,引导她进门。 沈葵低头查自己其他银行卡的余额。 还有两张,一张有两千块,一张有一千多块。 呼吸一紧,差点气笑。 所以她现在全部身家只有四千多块?! 沈葵拂开迟母的胳膊,“我先上楼一趟,等会儿再下楼吃饭。” 不等迟母说话,冲进电梯上三楼回卧室,叫小雪一起回房间,翻找梳妆台。 找了半天才找到她之前的钱包,里面除了她手机银行绑定的两张卡和一些零钱,什么都没有。 她又找出迟家人给她的卡,抖出来两张黑卡和三张黑金卡,不限额。 都是婚后迟郁凉和迟母给她的。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了! 好了,沈葵现在可以确认她就是个资产四千多块的穷光蛋。 她笑问小雪:“你在迟家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小雪一时摸不准她的心思,“沈小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沈葵拉过她的手亲和道:“没有,就是单纯好奇你一个月有多少工资。” 沈葵越和善小雪就越害怕,支支吾吾道:“挺多的,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打听下佣人行业的行情,我有个朋友也想做。” 小雪抽出自己的手,“……底薪五万,根据表现还有提成。” 沈葵震惊,“夺少?你说夺少?!五万?” 小雪小幅度点了点头,“家里专门负责照顾您的佣人工资开的都比较高,您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出一点差错。” 沈葵笑的咬牙切齿,合着照顾她的佣人都比她这个被照顾者有钱? 她亲昵地重新握住小雪的手,“雪啊,你在这个行业干多久了?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小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三年,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葵把她拉到身旁的榻榻米上坐下,压低声音,“改天我找个机会让管家再给你涨点工资,等我以后落魄了,你在家政行业给我介绍份工作呗。” “姐要求不高。” “哦,不对。”她捂了下嘴,迟家佣人都是本科及以上学历,小雪工作过三年,二十五左右。 她今年二十三,大学毕业当了一年多牛马就被老板炒鱿鱼了。 “你应该比我大,妹的要求不高。” 她比了个二,眉眼生动,“一个月两万包吃住就行,毕竟妹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靠!一个月两万都是她被辞之前工资的好几倍。 小雪站起来,抽出自己的手,捡起刚才被沈葵丢在凳子上的黑金卡,脸上挤出一个笑。 “沈小姐您说笑了,您这辈子都是享福的命,根本不用出去找工作,也不会有落魄的一天。” 沈葵苦中带笑,“雪你嘴真甜,不过呢,这世上其实只有两种人,要脸的和不要脸的,像我这种不要脸的人以后要脸了,就得出去当牛马了。” 她微笑:“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只有鸡鸭牛马四种职业,相比而言,我还是做牛马吧。” 小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沈小姐,先生太太请您下楼吃饭。” 沈葵叹了口气,下楼前不放心地叮嘱:“雪啊,记得妹的请求哈。” 餐厅,迟家三人围坐在餐桌前,等沈葵落座拿起筷子才敢动筷子。 说是吃饭,半分心思在吃饭上,剩下半分全在沈葵身上。 迟父迟母到现在还不知道沈葵为什么突然说要分居。 难道早上离婚的念头还没消? 更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把沈葵带回来的。 问儿子他也不说。 忽然,沈葵用公筷给他们夫妻俩一人夹了一个鸡腿,“爸妈,之前是我不好,你们多吃点。” 迟父迟母看了眼碗里的鸡腿,假笑,“谢谢。” 对视了几秒,谁都不敢吃。 不会下药了吧。 可沈葵今晚没进厨房。 夫妻俩正纠结该不该吃,再次目光一致地看向沈葵,打算见机行事。 只见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距离嘴巴还有一拳距离停了下来,把菜放在碗里,端肃地望着迟母。 迟母立马放下夹着的鸡腿,“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还是犯恶心?” 沈葵蹙着清秀的眉认真道:“妈,当初结婚家里到底给了多少彩礼?” 她当初嫁进迟家一分嫁妆都没有,万一离婚要退彩礼,都不知道沈家能不能退的出来,估计都花了。 迟母神情一变,怎么还揪着这茬不放? “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加彩礼我们都给,儿媳妇,要不你说个数,我们往多了给。”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给了多少。” 迟父道:“家里不缺钱,当初给了沈家一千万,再加一千万怎么样,只要你能好好在家养胎,乱跑对身体不好。” “啪”的一下,沈葵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僵滞道:“夺少?你说夺少?!” 迟父立马补充:“不,再加五千万,你看这笔钱给你还是给你爸妈?” 沈葵眼睛一翻,倒在椅子上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自己按着自己的人中,欲哭无泪。 一千万!居然给了小市民沈家一千万! 她给人打工这辈子都赚不到。 进了重男轻女的吸血鬼沈家手里,让他们吐出来肯定比登天还难。 偏偏这个时候,迟郁凉补了一句,“还有车房。” 沈葵瞪大眼睛憋出句:“大怨种!” 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吓晕在圈椅上。 迟母连忙起身,“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跑出去中暑了?我的老天爷,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工具人迟郁凉早就习惯了她说晕就晕的场面,放下碗筷机械地抱着她上楼。 对于沈葵晕倒的场面,迟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之前很多次都是气不顺故意吓唬他们,医生说没一点事。 沈葵也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之前装晕的次数太多,这次真晕了,反倒没人信。 好在迟家没有不管她,给她找了医生看诊,没什么事,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迟母小声和迟父说:“怎么就气急了,是不是觉得咱们没把这笔钱给她,说句实话,沈家根本不疼女儿,我都能看出来,有点好的全给儿子了。” 迟父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送医生离开,到门外说:“不管怎么样,以后把钱给沈葵,怎么处理是她的事。” 迟母点头。 房内,迟郁凉坐在沈葵床边,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她又想搞什么花招。 叫了佣人过来看着她,去书房处理工作。 沈葵今天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不会理她。 就算打他,他也不会给她做饭。 第13章 给他做饭,不入流手段 沈葵醒来是晚上九点多。 小雪扶她起来,“医生说您没什么事,您现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沈葵蔫蔫道:“随便下碗面吧。” 小雪:“酸菜肉丝面怎么样?” 员工手册上说少夫人以前经常吃这个。 沈葵嗯了声。 小雪离开。 出门前,沈葵叫住她,“加个蛋!” “好的。” 门关上前,她又补充:“再加个鸡腿!” 以后还有很多恶仗要打。 “好的,沈小姐,要不要再加点火腿?”小雪非常不扫兴地问。 沈葵朝她抛了个媚眼,“还是雪你最懂我!” 微笑:“还有,以后请叫我少夫人。” 小雪:“?” 虽然不理解沈小姐为什么突然转性,小雪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地道:“好的,少夫人。” 小雪关门走远。 沈葵又变成蔫蔫的模样,抄起身旁的枕头乱砸。 一千万,迟家给了小市民沈家一千万和车房! 她一分嫁妆都没带来迟家。 卖女儿都没他们卖的明白。 就这她还离婚,离什么? 离了让她这个身家四位数的穷屌丝喝西北风吗? 然而事实是,迟家也根本不同意她离。 还有她的一百万和九金,如果真是她妈,哦,不,如果真的是沈太太拿的。 她不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她就不姓沈! 都对不起她觉醒了! 爹的!高中毕业后一分钱没给过她,现在真把她当提款机了? 还有这破烂剧情。 沈葵掀被而起,挑灯夜战制定计划——沈小葵在迟家的短期生存计划。 第一,不打老公。 第二,不虐待公婆。 第三,让娘家耀祖吐钱。 做一个人美心善啃公婆和老公的富婆。 至于后面的什么叛逆小叔子,之后再补。 当初她跟迟郁凉结婚,刚上大学的小叔子一通闹,不许迟郁凉娶她。 为了不影响婚礼,被迟母送去非洲探险,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不管回没回来,只怕对她敌意更大了。 制定完计划,小雪敲响房门,端着餐盘进来,“少夫人,可以吃饭了。” 沈葵移步套间的小客厅,对着一碗豪华版面条风卷残云。 她现在的饮食有专门的营养师定制管控,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吃,反而非常美味。 来了迟家两个月,沈葵深刻认识到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给够,营养跟得上的同时还能保证味觉享受。 也就是吃得好,营养足,她之前天天作天作地折磨完公婆,晚上还有力气揍迟郁凉。 要是搁在之前她当牛马上班,天天气血不足到连手都懒得抬。 迟家人天天给她吃这么好,不是上赶着让她找事。 她要是恶毒婆婆,就该克扣饮食,这样她就没力气作妖了。 吃了半碗沈葵就饱了,躺在贵妃椅上摸着肚子看天花板,突然从椅子坐起来翻手机。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婆婆的联系方式。 问小雪:“你家少爷今晚吃饭了吗?” 小雪摇头,“不太清楚,我负责专门照顾您,不过少爷在吃食上一向不热衷,有时候过了饭点就不吃了。” 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不爱吃饭。 沈葵拍了下大腿,“不吃怎么行,厨房做的饭还有剩吗?” 小雪:“刚才我去厨房厨师就快下班了,做了一份全给您端来了。” 沈葵自告奋勇地往门外走,“没关系,我给他做饭,不就是一碗吃的,简简单单拿捏。” 小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天上下红雨了? 等她反应过来沈葵已经出了门,追上去,“少夫人,没关系,我也会做饭,我来吧,您歇着,我做完您给少爷端过去。” 小雪的专职工作就是传达沈葵的需求,帮她日常跑腿拿东西,厨房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现在也是为了主人家的安危舍身取义。 沈葵利落地摆手,“不用,我会做,时间不早了,你可以下班休息了。” 她进入电梯,把小雪隔绝在门外。 小雪连忙从楼梯走,从楼梯的方向到一楼厨房比电梯远,小雪到的时候厨房门已经被沈葵关了起来。 她拍门:“少夫人,您让我做吧,我手艺虽然比不上厨师,也是挺好的,少爷口味比较刁钻。” 沈葵清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放心,小小一碗面条难不倒我,我是不会让你偷师学艺的。” 小雪站在门外干着急,通过工作账号给迟郁凉发消息:【少爷,少夫人进厨房说给您做面,我拦不住。】 她来迟家之前管家给她交代过,尽量不要让少夫人进厨房,没说具体原因,但她能猜到一点,大概率是少夫人在厨房搞了破坏,再或者是做吃的戏弄了家里主人。 那边很久都没有回复。 小雪认命地在门外等着。 十五分钟后,沈葵打开厨房门,端着一碗虾仁云吞面出来。 眉眼带笑,得意地朝小雪炫耀,“快闻闻香不香,我的手艺好吧,都说了不骗你,锅里还留了一碗给你当夜宵,你去盛了吃,我去送爱心夜宵了~” 小雪啊了一声,感动的同时又有点害怕,“少夫人不用的,我不饿,谢谢。” 管家和她说过,少夫人总是阴晴不定,她如果笑了可能不是真的笑,生气就是真的生气。 之前有个佣人不让她吃冷的,她笑呵呵的说好,转头把人开了。 “跟我客气什么,我现在真的改了。”沈葵亲昵地碰了下她的胳膊,“说了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管家不会知道,你慢慢吃,我先上楼。” 小雪放心不下地跟上去,“我等会儿下来再吃,我端吧。” 沈葵躲开她的触碰,“那可不行,你要是端了,迟郁凉误会是你做的怎么好,我可是要去刷好感的。” 小雪收回手,也是,少爷如果知道是少夫人做的,可能会更警惕一点。 “咚咚” 沈葵敲响书房门,嗓音雀跃,“迟郁凉,把门打开,我有事找你,你没睡吧~” 连敲好久,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迟郁凉没表情的那张帅脸。 他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去的意思。 沈葵把餐盘往他面前举了举,眨巴着水灵灵的清透眼睛,“迟郁凉,你没吃好晚饭吧,我来给你赔罪,你让我进去呗。” 身后的小雪使劲朝迟郁凉使眼色,举起手机敲了敲。 迟郁凉拿出手机打开看,看完小雪的消息扫了眼沈葵手里的面,冷着脸:“不需要,我要休息了。” 他说着就要关门。 沈葵非常莽的端着面往里面挤,情真意切,“我真是来给你赔罪的,虽然你白天打了我屁……” 迟郁凉猝然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话堵在宽大的手心里,朝小雪说:“你回去休息。” 小雪离开,他才松开沈葵,“你要是心里有气可以正大光明报复,不必再用不入流的手段。” 不入流的手段? 是了。 沈葵刚来迟家的时候为了让迟郁凉不畅快,知道他不太能吃辣,在西瓜汁里加了爆辣辣椒油端给迟郁凉喝。 第14章 迟郁凉,你老婆要成瘸子了! 当时迟郁凉对她的防备心还不是很重,沈葵给他卖了两句惨,说为了榨西瓜汁切西瓜差点切到手,半个西瓜就榨了一杯果汁,自己都舍不得喝。 迟郁凉信了,端起西瓜汁喝了一大口,尝出味道的同时表情瞬间扭曲。 吐出来前沈葵恶劣地捂住他的嘴,明媚动人的杏眼饶有趣味地凝着他。 恶狠狠道:“咽下去,不然我就给爸妈告状说你虐待我!” 西瓜的冰凉清甜被辣椒的刺激辛辣完全掩盖,口腔火辣刺痛,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意,蔓延至耳朵,整个人像烧开的水壶。 他在沈葵的威逼利诱下最终咽下那口西瓜汁。 她还说:“辣椒汁都是轻的,我就该给你们全家下毒,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自此以后,迟郁凉看见西瓜就反胃,不允许沈葵随便动家里的吃食。 此时,沈葵心虚地不敢看他,小声嗫喏:“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虐待你了,你就当人类进化的时候我躲起来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迟郁凉信她才有鬼,一言不发地关门。 沈葵眼疾脚快地冒着被夹脚的风险别住门,厚重的精制门碰到她脚的同时大喊:“我的脚废了!迟郁凉,你老婆要成瘸子了!” “你疯了!”迟郁凉开门的同时厉喝。 沈葵推了他一把钻进书房,把餐盘放在他书桌上,朝他勾手。 “你进来嘛,我真的有事找你。” 她身上是条及膝月光蓝缎面睡裙,她晕倒后小雪帮她换的,剪裁得体,穿上身上极显身材,腰细腿长,看不出半点孕肚。 就那样靠在办公桌前,站在装修严肃端穆的办公室里,宛如黑白沉闷世界里闯入了一抹俏皮亮色。 只是迟郁凉无心欣赏这些,谁能相信一个前科多到数不清,早上还在闹离婚的雌激素分泌不稳的孕妇? 视线落到她脚踝上,他额头青筋一跳,本就冷酷的脸上覆上一层冰霜,大步朝她走过去,蹲下去前被沈葵挑着下巴勾起来。 “小问题啦,我来是真找你有事,你把你妈微信推我呗,我有事和她讲。” 迟郁凉不再管她,没好气地绕到办公桌前坐下,目视电脑。 夹到就夹到,她就是欠教训。 沈葵把手伸到他电脑前晃了晃,“哎,不过在此之前我是真来给你道歉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我打你那天晚上……” 迟郁凉冷眼扫过来。 她尬笑了下,“不是呢,就是下暴雨那天晚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呢,卧室的窗户没关牢,当时一道惊雷劈进来,我就感觉是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引导我向善,就劈到我身上了。” 迟郁凉发冷的眸子变的半信半疑,听她继续说: “你别担心哈,我没一点事,一定是老天爷见我还有挽救的余地,劈我一下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我脑袋一下就清醒了,想清楚了一切,所以第二天才找你看当初的视频。”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走到迟郁凉旁边抱住他的胳膊,干打雷不下雨,“看完我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真是瞎子点灯,有眼无珠,老公,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我担心拖累你们,你们又不相信我,我怕招你们烦才提的离婚,离了婚你们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可你和爸妈还把我当家人不同意离婚,不离就不离了,我听你们的,老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是真的悔过,你相信我吧。” “对了,我今天去出租屋是找东西,我不知道陆莫言会突然找上门,如果知道肯定让老公你陪我一起回去,但我怕打扰你工作,毕竟你是国家栋梁,工作的事哪儿有我重要……” 她说着把迟郁凉往椅子旁边挤,也想坐上去,被迟郁凉挡回去。 “你不用编谎骗我,回去。” 沈葵一不做二不休拉开他的胳膊,身子一歪坐在他大腿上,“哎呀老公,真不好意思,我腿有点软。” 她圈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睫毛卷翘如蝶翼,软声道:“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你看我都投怀送抱了,你知道的,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烈郎怕女缠,迟郁凉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怀里缩着软软一团,栗色长发堆积在他胸前,散发着花果香,身上还有饭香,一口一个娇软的老公。 迟郁凉哪儿受过这种待遇,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掰她的胳膊,不耐烦道:“走开,下去。” 沈葵挪了挪屁股,感受到男人绷着的结实大腿肌肉,搂的他更紧,颜色偏浅的瞳眸似水,清澈而真诚。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原谅我吧。” 耳边是她柔软黏乎的声音,她细软的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沈葵以前就算算计他前给他下套也没用过这种舍身的招数。 迟郁凉忍无可忍,“不走我叫人了。” “别啊。”沈葵从他身上下来,有点失落,“算了,我知道是我以前太坏了,你一时不信我,但我以后会向你和爸妈证明我是真的变正常了,让你们忘记我之前干的脑残事。” 她注意到书桌旁的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正好不烫了,可以吃了。” 迟郁凉防备地看着她,推回去。 “不吃。” “真的没毒也没放狠活。“她拿起筷子夹了个云吞放进嘴里。 迟郁凉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她为了报复他把自己搭进去也不是没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肚子里的孩子。 沈葵咽下云吞,“看,之前那种蠢事我真的不会干了,没一点问题。” 迟郁凉还不动。 沈葵把云吞面拌了拌,挑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看吧,没问题的,我就算再狠也不会损人不利己。” 她把云吞面推到他手边,期待地看着他,“快吃吧。” 迟郁凉低头看着手边的面,还是没动手。 沈葵以为他在看被她用过的筷子,拿走筷子,“哎,我去厨房给你换一双干净的。” 离开前绕到迟郁凉另一边,把他往旁边挤了挤,握住鼠标。 “先把你妈的微信推我哈,不介意吧?” 迟郁凉不吱声沈葵就当他默认,操作电脑登上他的微信把迟母的微信推给自己。 拿着筷子出门:“好啦,我马上回来。” 沈葵去厨房的路上给迟母发送好友申请,备注是:【妈妈,昨晚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能不能让基金管理人给我换张卡打零花钱?】 她拿了新筷子回来,塞进迟郁凉手里,“快吃吧,放心,我不烦你,先去睡了,一定要吃哦,别辜负我的心意~” 书房门被关上,聒噪的女声也随之消失。 迟郁凉看着眼前被搅的一团糟的虾仁云吞面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握在手里的筷子紧了紧。 他记得,幼时父母强制带他离开南召镇前一晚,沈葵就给他做了一碗虾仁云吞面。 当时沈葵家里条件不好,只有过节的时候才吃虾仁。 她用假期捡瓶子的全部积蓄买了虾仁,给他煮了一碗云吞面。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云吞面,可吃完他就倒桌睡着了,再睁眼已经坐上了回北阳市的车,他的父母按着他的身体。 沈葵在里面下了安眠药。 第15章 一百万,誓死追随婆婆 法式简约风粉白色调卧室。 沈葵坐在贵妃椅上揉右脚踝。 刚才没什么感觉,到底是被门框碰到了,纤细的脚踝多了一道很浅的红痕。 不碰没感觉,一碰就有点疼。 小雪去休息了,沈葵懒得叫人,洗漱完做了半小时的精致护肤就躺下睡了。 她是个有点心大的人,不要紧的事不太放在心上,现在想的全是如何让迟家人对自己改观。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对迟家人散发善意,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有一颗忏悔的心,获得他们的原谅。 她去小某书搜索让别人原谅自己的方法。 蹦出来的第一条就是给对方做一顿饭,征服一个人可以先征服他的胃,生理上得到满足,心理上也会随之宽容。 沈葵觉得很有道理,不就是一顿饭,她小时候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天天过家家玩的都是做饭游戏。 后来大了点也经常帮外婆做饭,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做。 区区一顿早餐,简简单单拿捏! 她信心满满地定了明早六点二十的闹钟。 迟家人一般早上七点半开饭,一个小时足以搞定四口人的早餐。 她要给他们做爱心煎蛋和爱心三明治,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有了对策,沈葵总算不那么失眠,美美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夏天六点二十的早上已经天光大亮,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铃铃铃……” 急促的闹铃声吵的人难以安眠。 大床上,沈葵细细的眉毛皱成毛毛虫,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颤抖的浓密睫毛是她和睡神抗争的表现。 过了大概两分钟,闹钟停下。 沈葵把脑袋往被子埋了埋,只剩些许栗色长发露在外面。 再睡几分钟,六点半起床。 六点半没到,闹钟再次响起。 沈葵知道自己的尿性,昨晚定了三个闹铃。 她不耐烦地把手伸出被子,眯眼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五。 还能再睡五分钟,利落地关了闹钟。 六点半,第三个闹钟响起。 随着两次被吵醒,她内心积攒的起床气和怨气越来越重。 脾气非常不好地把闹钟摔在地上,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中,她哑声嘟囔: “咳,下雨天最适合睡觉,我是个孕妇,孕妇要有充足的睡眠,中午再做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说服自己,沈葵心安理得地躺下,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顾涌了两下就睡着了。 沈葵再醒是上午九点半,舒服地睁开眼,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拿过手机查看消息。 她睡觉的时候手机一般开静音模式。 这样能保证优质的睡眠。 当然,这种舒服的生活方式是她被辞之后才有的。 迟母昨晚十一点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发了个典型的中年人表情包——玫瑰花你好呀。 【可以,你把卡号发给我,我跟管理那边沟通】 过了半个小时问:【方便问问为什么吗?不方便就算了】 言语间就能看出小心翼翼。 沈葵来了劲儿,盘腿坐在床上啪啪啪一顿打字。 先发了新的银行卡号过去。 【我是真苦啊,昨天我才发现那张卡在我娘家妈那里,这两个月的一百万全没了,我真服了】 发了个小猫哭哭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如果真是我妈取走了,她就真是吸我的血】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猫猫痛哭.jpg】 迟跃集团会议厅,坐在主位的迟母正在听部门经理述职。 下位坐着十几名参会人员,男性占三分之二,都是集团的得力干将,无一不百分百服从她的指令。 多年前迟母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从底层做起,用了几年时间就干到了管理层。 迟家老太太将集团大权交给她之时,集团内质疑声此起彼伏。 迟家不成器的大房、三房连接制造负面舆论,设计陷害,什么阴招都用,妄图将迟母挤下位。 迟母凭借雷霆手段和娘家兜底在集团内大刀阔斧开启整治,清除集团毒瘤,改革运营机制,扩大业务范围,打压对家公司,为集团创造了不可估量的收益。 自此,再无人质疑她的能力。 别看迟母在家什么都不管,对待沈葵更是无下限,在公司向来是沉静冷肃,人人敬畏的存在。 只有这样,作为集团的主事人,她才不会被人挑毛病,带领集团发展蒸蒸日上。 最重要的一点,谁上班会快乐,她不过是迟家最顶端的高级打工人而已。 她不赚钱,谁养活迟家那几个不成器的老的和小的。 老的天天一身行政夹克,在单位人五人六摆官派,享官味。 二儿子天天在研究所做那破实验,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够养老婆。 小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跟富二代混在一起当纨绔,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也就在国外驻守分公司开拓海外市场的大女儿争点气,好歹知道帮帮她这个妈。 现在,她作为领导人考察各部门的业绩,在座的经理无一不战战兢兢,生怕被挑出错误,被大boss记住之后重点“关照”。 本是极为严格正式的氛围,会议厅内连接响起好几声消息提示声,让众人本就绷紧的心情更是紧张。 一般情况下,开会期间手机都要静音。 如果业绩不好,连最基本的开会规则都遵守不了,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正惋惜着是哪位“好汉”,就见他们大boss从容地拿起手机滑动,挑起的眉梢彰显了她的吃惊。 众人都在想:是什么机密消息让大boss一改往常的面瘫脸? 是生意被抢了吗? 还是公司结构有重大变动? 只见他们大boss眉梢微动,这是她思索的表现,敲击完手机朝总助勾勾手。 朝低头的总助说了什么。 就在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时,她说:“继续。” 另一边迟家。 沈葵洗漱完收到迟母的消息。 回复她发过去的新银行卡号:【收到,这个月包括以后的钱都打在这个上面】 然后是:【我让总助划了一百万零花钱进你这个银行账户,注意查收】 沈葵以为自己眼花了,看了两遍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跳出来的银行账户余额变动信息让她两眼放光。 这就是豪门的魅力吗? 别说迟郁凉之前有自闭症,就算他现在瘫痪了,她也要誓死追随婆婆一辈子! 也不是,追随婆婆到给她生下孙子! 唉,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想的。 都怪死剧情,让她少过了两个月的好日子。 嘤嘤嘤,她以后一定做迟家的好儿媳! 发消息过去:【钱辈,我爱您~】 觉得不能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手舞足蹈地发语音过去:“妈妈,您简直是我亲妈,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16章 主动做饭,下毒? 再三确定完银行卡余额。 沈葵去找自己的银行卡,把银行卡放在一个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以后她和迟郁凉的婚姻有变故,这些都是生存基金。 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到后面生产坐月子,怎么说还得八个月。 一个月能领五十万零花钱,八个月就是四百万,加上上面的一百万就是五百万! 只要她不挥霍,足够她吃喝。 改天她得找个律师问问,万一她以后和迟郁凉离婚,迟家会不会追回这些钱。 按理说,迟家信托基金的受益方为迟家每位家庭成员,她作为迟家儿媳,应该不会被追回吧? 唉,随便吧,她以后要是给迟家生了孩子,总不能一分钱都不让她带走,把她扫地出门吧。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沈葵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迟家人对自己改观。 得知迟家三人中午都不回来,沈葵把做饭计划推迟到晚上,坐在巨大的圆桌前“落寞”地吃完豪华早午餐。 饭后走至落地窗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雨痕,很快消失不见。 北阳的夏季是个变脸怪,前一天烈阳高照,第二天就能呼风唤雨,电闪雷鸣。 雷声轰鸣,沈葵想到前几晚被雷劈的那一下,肯定是她坏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 她还是不出门了。 再被劈一下,把她变回之前那个无脑恶毒沈葵怎么办。 只要之前那张卡上的一百万是沈母动的,这个月五十万没打上,她绝对会先找上门。 沈母的敛财心思很明显。 现在回想,自打她有记忆就和外婆一起生活,母亲时不时来看她几次。 大了点,外婆说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要工作养她,只能把她留在这里。 她初中时沈母再婚,把她带回沈家,让她向继父的混球儿子喊弟弟,当作亲弟弟对待。 当时她叛逆且不理解。 后来才知道,继父的儿子明明是沈母的亲生儿子,当年就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发现沈母出轨,两人才离了婚。 她于沈家而言不过是外人,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收了天价彩礼,不给她一分嫁妆,丝毫不顾及这样嫁进迟家会不会被嘲笑磋磨。 吸她的血来滋养亲儿子,毫无负担。 唯一对自己好的外婆也去世了,这么悲惨的家庭设定,炮灰女配无疑了。 没有感受过世界的美好,哪儿来的善良? 怪不得之前陆莫言稍微对她好点,她就对人死心塌地。 沈葵没在一楼待太久,回三楼房间,本想找自己的电脑。 想起嫁来迟家前一晚,沈母和她说迟家什么都有,让她把电脑给弟弟。 她当时只顾着伤心发疯,什么都没说。 沈母默认她同意,把她的电脑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 拿了那么多彩礼,一个用了好几年的电脑都要,简直mean到没边了。 真是只顾着折磨迟家人,忘了收拾沈家那一家子烂人。 沈葵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生气,恶人自有恶报,叫来小雪。 “让管家给我找一台不用的电脑。” 她联系出租屋房东,向对方要前两个月出租屋门口的监控。 出租屋入户门口有一个监控,是房东装的,也就是因为这个,房租相对较高一点。 缠了一会儿房东才答应给她,不过要过几天,他现在不在北阳,登不上监控系统。 做完这些,沈葵在房间里来回转,舒缓心情,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她去了衣帽间清点自己的衣服首饰,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 她之前虽然刁蛮泼妇,总归还是她,泄愤时刷迟家人卡买的珠宝奢侈品还是合她心意。 和小雪大概清点了下,不说迟家每月定例添的新品,光她自己买的项链手镯和戒指都有上百件,各季高定礼服应有尽有。 清理完这些,新开始新气象,沈葵让小雪叫人换了卧室里的一些摆件。 尤其是大床上的暗色床品,换成了和房间基调相称的粉白色。 在青花瓷花瓶里插了百合和茉莉花。 整个房间仿佛焕然一新,一进门就香香的。 既然要在迟家长住,就要装饰成家的样子。 不仅是主卧,她还让人换了整栋房子各处的鲜花,都换成颜色明亮清快,芳香清雅的花束。 晚上很快到来,沈葵让厨房大厨提前下班,兴致勃勃地进厨房准备晚餐。 嘱咐管家和佣人:“都不许和先生太太少爷打小报告。” 她目光扫过面前的一排人,眯了眯眼,“谁要是毁了我的惊喜,我就给谁好果子吃~” 管家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沈小姐,您身子不方便,还是让厨师来吧,您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我们担不起。” 沈葵伸出食指摇了摇。 “第一,不要叫我沈小姐,要叫我的名字葵葵或者少夫人。” “第二,我怀个孕又不是得了重病,偶尔做一顿,你让我天天下厨我才不干。” “第三,我真的回到了变成毒妇之前的日子。” 管家无可奈何:“好的,少夫人。” 沈葵朝他眨了眨眼,“千万不要泄密哦,小心给你吃烂果子~” 小雪只能跟在她旁边打下手(监视)。 紧闭的厨房门,管家带着其他帮佣站在门口听声音。 沈葵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哎,别别别,不要放那个,放我的蜜汁料汁!” “少夫人您那个是甜的,这个要放咸的。” “哎呀,先别纠结那个了,把土豆和豆角给我,油热了,快快!” “少夫人,土豆还没切好呢……” “少夫人您这豆角是不是还没熟啊,生的吃了会中毒。” “没关系,肯定熟了,大不了我再炖炖……” 门外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心里为先生太太和少爷祈福点蜡。 晚上六点半,迟母先到家,车门打开,撑着伞的沈葵等在车旁。 隔着朦胧的雨幕,沈葵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进门,小嘴叭叭叭的,有点不真实。 “妈妈,您身上真香,我晚上都想跟你一起睡了,昨天是我犯蠢,我以后再也不提离婚了,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我做了饭给你们赔罪。” 迟母抽自己的胳膊,笑的特别牵强。 “我突然想起来你爸今天没带伞,我得去接他,我们一直都相信你。” 沈葵攥住她的胳膊,摸了两把她保养嫩滑的手背,拉着她去餐厅 “妈妈,我已经让司机去接了,您不用费心。” “爸爸和迟郁凉马上到家。” 从客厅到餐厅,管家不停朝迟母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火花了。 迟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能吃还是不能吃的意思,被沈葵压着在主位坐下。 四菜一汤,红的红,黄的黄,绿的绿,白的白。 鸡蛋西红柿,土豆,豆角,牛肉,还有一盘不明黏稠汤水。 如果在里面下毒,根本看不出哪盘没下。 上次沈葵给她和老迟端了一杯果汁,他俩拉了两天肚子,差点脱水。 第17章 孕吐,会不会再打他 “他们马上回来,您要不要先吃点果盘?” 迟母坐立不安,“不了,我不饿,我去洗手。” 她离开没多久,迟父和迟郁凉先后到家,被沈葵笑盈盈迎到餐厅坐下。 迟母姗姗来迟,坐在迟父身旁。 面对迟父投过来的奇怪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她想干什么。 迟母又给迟郁凉使眼色。 迟郁凉跟没看到似的,观察一番菜色,慢条斯理地解蓝白衬衫的袖扣。 沈葵给三人盛汤,笑容温和:“爸妈,今天这一桌算是我给你们赔罪,前两个月是我不懂事,给家里添乱,我有错,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迟母胳膊肘怼了下迟父,老家伙当了多年老干部,最会说客套话。 吃迟父被迫发言:“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不方便,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发生的事我们早忘了,是吧,郁凉?” 他把沈葵最先盛给他的看不出是什么汤的汤端给儿子,“你天天做实验辛苦,你先喝,补补身体。” 迟郁凉推回去,嗓音平静,“长幼有序。” 沈葵把盛的第二碗汤端给迟母,“妈,这是我在网上学的奶油蘑菇汤,您尝尝。” 最后给迟郁凉盛,“老公,我昨晚给你做的面好吃吗,你别看卖相不行,味道还是可以的,我都尝过了才端上桌。” 迟父迟母视线齐刷刷投向他,仿佛在问:你吃了? 迟母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儿子,你媳妇的手艺你先尝,我记得你小时候什么都不爱吃,就爱吃土豆。” 迟父夹给他一筷子牛肉,“你媳妇给你做的爱心晚餐,你先吃,多补充蛋白质。” 迟郁凉平静的视线投过去,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品出点幽怨味儿。 沈葵不傻,能看出他们的推脱,起身用公筷把每样菜都夹了一样,往嘴里塞。 被迟母握住胳膊,“儿媳妇,太烫了,先别吃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早就翻起了波浪。 这孩子太拼了吧,为了捉弄他们,不惜把自己也折进去。 这次肯定是大招。 沈葵拂开她的手,在迟母欲言又止目光注视下,把菜全部塞进嘴里,又喝了口汤,全部咽下,就差没张嘴给他们看。 “爸妈,虽然卖相不是那么好,但真的能吃。” 迟母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太饿,下午茶吃的有点多。” 迟父附和:“是,单位中午伙食好,多吃了点。” 旁边响起筷碟碰撞声,两人转头,儿子已经目不改色地把他俩夹的菜吃进了嘴里。 可谓是真正的勇士。 喝汤的动作仿佛在给他俩传递信号:可以吃。 沈葵轻轻叹了口气,“那真是不凑巧,这是我这几年第一次下厨呢。” “没关系,等我以后厨艺精进了,挑个你们有胃口的时候做给你们吃。” 迟父迟母不得不端起饭碗,你夹一筷子土豆,我夹一筷子牛肉,壮士赴死般填进嘴里,囫囵吞枣咽下。 味道一般还要卖力夸:“不错,下次可以多给郁凉做,可以增进你们夫妻感情。” “是,我跟你妈老了,吃什么都一样,厨师做的我们吃惯了。” “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千万注意身体,这些事交给厨师帮佣。” 一顿饭下来,夸了三分之二顿,一桌子菜只损了皮毛。 迟母打了个哈欠,“有点晕碳,今天工作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迟父:“我还有点材料没写,上楼补一下。” 迟郁凉则很冷漠地说了句:“以后不要做,对大家都好。” 上楼离开。 若说迟父迟母给了她点鼓励,迟郁凉一句话把她踹入谷底。 然而这还不是最谷底的。 她支着脑袋看佣人收拾餐具,想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吃饭的时候一直注意迟父迟母的反应,她没怎么吃,坐在客厅吃水果,关了灯找了个电影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葵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动静,放轻脚步声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化身愤怒小鸟。 昏暗的玄关,穿着睡衣的迟母在和拎着外卖的佣人举行交接仪式。 沈葵默不作声,“啪”的一下打开客厅大灯,环胸微笑:“妈,我有点想当注水猪肉,为你的夜宵添光加彩。” 迟母人赃并获地拎着外卖袋,一时不敢转身,把外卖塞回佣人手里,一脸严肃。 “好了,以后饿了就自己点外卖,离了我,以后就没雇主这么宠着你了。” 佣人:“那太太我真的拿走了?” 佣人扯袋子,迟母依依不舍地松手,“一定要好好对它。” 沈葵看不下去,“还是让我再做一次毒妇吧。” 拿走私房菜外卖袋,居高临下地对佣人道:“喂,你的外卖我看上了,你去找别的外卖吧。” 拉着迟母去客厅,“我正好也有点饿了,再点杯快乐小甜水怎么样?” 迟母怀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生气?” 沈葵微笑:“你再不点小甜水我就要生气了。” 她的气自有地方撒。 迟母连忙拿手机下单,等外卖来了,亲自去门口拿外卖。 不经沈葵的手,她就没法搞小动作。 打开所有外卖袋,高级中餐厅的全家福套餐和小甜水摆了一桌子。 迟母战战兢兢和沈葵吃着外卖,把在卧室等着的迟父抛之脑后。 他就算饿晕,她也会默认他睡着了。 谁让他推她出来拿外卖。 吃了一会儿,看着乐呵呵喝小甜水的儿媳妇,迟母不由深想。 今晚的饭菜确实没问题,虽然味道不怎么好,管家说是沈葵亲手做的。 发现她点外卖也没生气,反而和她一起吃。 难道……儿媳妇真的转性了? 也不是没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干票大的。 解决完外卖,两人笑着挥手,各回各家各找各男人。 沈葵让佣人给迟父送了果盘,通过电梯上了三楼,直奔迟郁凉书房。 房门没关严,她开门直进。 俗话说的好,吃饱了就该找事了。 书房的大灯没开,书桌前的台灯散发着白色光芒,将迟郁凉的面颊照的冷白。 男人眼眸狭长,额前细碎刘海之下明明是攻击力很强的浓颜长相,被身上的冷郁矜贵气质相中和,显得沉稳内敛。 他已经洗过澡,穿着蓝色睡衣睡裤坐在书桌前,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击笔电。 作为颜控和手控的沈葵,看到这副场面绝对有福了。 但现在不是被男色迷惑的时候。 她气势冲冲走过去,“啪”的一下合上他的笔电,“别说今天,我以后还要做,我就做,我做不死你,还浪费时间,我就是闲,我就是时间多!” 对上迟郁凉平静的眼神,她丝毫不畏怯,“你以后不能打击我,你的情商被人偷走了吗,小心以后没钱连饭都吃不到嘴里!” 她是孕妇,有不平就要发出来。 她才不要内耗自己。 女生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似乎在哪儿滚过,发丝有些凌乱,尤其是头顶的头发有点炸毛,穿着奶蓝色的绣花连衣裙,叉腰站在他面前。 明明都是生气,迟郁凉却觉得哪儿不一样了,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重新打开电脑。 “啪”的一声,沈葵再次拍上电脑,凶巴巴的,“听到没有,为什么不回答?” 迟郁凉敷衍地点了下头,拿起旁边的笔,挑开她放在电脑上的手。 沈葵瞪大眼睛看他。 嫌弃她? 昨天抱都抱了,摸也摸了,现在嫌弃岂不是太晚了? 沈葵不信邪地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手背覆上温软的触感,迟郁凉投过去惊异的目光。 她移开视线,理所应当道:“怎么了?谁让你嫌弃我。” 迟郁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见沈葵捂住嘴干呕了几下,眼里瞬间升起水雾,弓着身体往书房的卫生间跑。 于迟郁凉而言,这是一个噩耗——沈葵又孕吐了。 这次,她会不会再打他? 第18章 摸自己老公不犯法吧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了太多西瓜酸奶小甜水,沈葵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味道。 对着洗手池干呕了五分钟,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捂着小腹看镜子里的自己,吐的眼尾发红,鼻头也红红的。 怪不得她之前老喜欢打迟郁凉,孕吐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尤其是吃了不对胃口的东西。 想到刚才喝的东西,沈葵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弓着身子干呕。 视线里出现一杯水,身体被高大的身影笼住。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一句问候。 沈葵没什么怨言。 她之前每次孕吐都打迟郁凉。 他再上赶着凑到她面前,不就是找打。 估计是被她打怕了。 能给她端一杯水已经在意料之外了。 前几天她打他的伤估计还没好。 不恶心后,沈葵端起那杯温开水漱口,捧了凉水洗脸,擦干净脸后走出卫生间。 迟郁凉低着头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换成了一本书。 脚步声渐近,他没有抬头。 沈葵注意到书页被他捏出褶皱,脸上覆上冷意,开口的嗓音低哑。 “迟郁凉,你刚才是哑巴吗,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迟郁凉捏着书页的力道放松。 果然,沈葵还是那个蛮横的沈葵。 但是,他今天穿的睡裤,没有腰带。 他偷瞄了眼不远处的沙发,上面有个鸡毛掸子。 为什么佣人没拿走。 沈葵拿走他手里的书本摔在沙发上,隔着书桌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眸光渐冷。 “说话啊。” 迟郁凉一言不发,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又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现在惹恼她,她要是动手,肯定打的更狠。 沈葵挑起他的下巴,冷嗤:“过来,跪下!” 迟郁凉没动。 沈葵冷呵:“怎么,这两天给你太多好脸色,长能耐了?” 迟郁凉站起来,迈着机械的步伐绕出书桌。 走至沈葵旁边,背对着她跪在地毯上。 沈葵面色回暖,嘴角勾起一瞬,厉声道:“忘了规矩了?” 迟郁凉扯开睡衣扣子,半脱衣服,青紫的打痕交错在他白皙的后背。 他跪着的双膝微微分开弧度,微弓着腰身,臂膀肌肉线条力量感十足。 有点限制级的味儿。 昏暗的书房,沈葵的身影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投下黑影。 影子走开片刻,很快回来。 他淡漠地闭上眼睛,等待鸡毛掸子落在他身上。 到底是皮带更疼? 还是鸡毛掸子? 人在应对不熟悉的新事物时,总会多几分紧张和忐忑。 一秒。 两秒。 三秒…… 迟郁凉微微收紧呼吸时,脊背感受到一抹又一抹热意,柔软的手轻轻按摩着他的脊背,驱散痛意。 空气中弥漫着药油的味道。 她……在干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松开攥紧的手,地板上不见沈葵投下来的黑色影子。 他的大腿侧堆积着她的奶蓝色绣花裙摆,一朵又一朵粉白色小花出现在视野里。 遍地生花。 就在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时,脊背再次感受到湿热的触感。 她沾了药油的柔软手心一点点揉按着他背部的淤青伤痕,伴随着她轻微的呼气声,引起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迟郁凉瞬间僵了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沈葵戳了下他的胳膊,声音轻哑,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别绷的那么紧,都影响我给你涂药啦,我帮你把淤青揉开才好的快。” 不这样,他根本不让她近身涂药。 迟郁凉攥住她的手腕,带着攻击性的黑眸射向她,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偏闷,“方便你下次打吗?” “你不用这样。” 沈葵一改蹲着的姿势坐在地板上,认真又愧疚的看着他。 “之前是我犯神经,你把我从那群人手里救了出来,是我瞎了眼,以德报怨,对不起。” “我现在知道真相了,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或者……我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放在正常人身上,迟家估计早就相信她悔过了,但她前科实在太多。 迟郁凉不语,黑沉的眼睛和她僵持对视。 沈葵戳了下他的腰,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捏疼我了。” 迟郁凉松开她,回头盯着地板上她的绣花裙摆,绷着的脊背垮下来。 沈葵没有追问,把药油倒在手心,摩擦生热后涂在他背上有伤的地方,轻柔道:“你要是疼跟我说,我轻点。” “这是我让小雪搞来的独家秘方,只有一瓶,活血化瘀超级有用,涂完会有点热热的,过两天就好了。” 就这样,沈葵一点点给他上药揉开青紫伤痕。 昏暗的灯光下,这是两人结婚两个多月来,独处气氛第一次这么平和。 沈葵用了半瓶药油总算给他涂完药,“别穿衣服,晾一晾。” 她起身,把剩下的药放在储物柜上。 等她回来,迟郁凉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那样缩在地板上,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沈葵走到他面前,本想拉他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到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眼。 他虽然腰身微弓,还是能看到健壮的白皙胸肌和线条性感的腹肌,人鱼线消失在有点低的裤腰里。 沈葵看直了眼。 也不知道怎的,手脚不听使唤地移到大灯开关处,开了书房的大灯。 灯光刺亮,迟郁凉用手挡了下眼,扬起的胳膊鼓起紧实的肌肉。 腰身挺直,健硕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尤其是粉色的咪咪。 怎么有男人身材这么好的同时皮肤这么白。 迟郁凉从小好像就挺白的,长的特别好看,好像还被小男生调戏过? 沈葵色心瞬起,俯身想看他的表情,被他侧头避开。 有点倔强,又有点可怜。 沈葵像小时候那样蹲下环住他的肩膀,“怎么了,被我的悔过感动到啦?” “别伤心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好好养胎过日子。” 迟郁凉还没做出反应,听到她挺扭捏道:“……那什么,人家帮你涂药了,摸摸自己老公不犯法吧?” 他疑惑的目光还没投过去,沈葵跪坐在他面前,左手摸上他的腹肌,右手完全覆在他胸肌上。 大胆直球至极。 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压着翘起的嘴角,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真诚发问:“老公,你身材怎么这么好,怎么保持的?” 第19章 女流氓,软弹胸肌 迟郁凉身材确实好,大学开始他接触实验,有时候一做就是一整天,这就要求他有很好的体力。 那时候他每天都早起锻炼半小时,现在也是,不忙的时候每天去家里健身房跑步。 迟郁凉本来有点伤心,被她这么一摸,情绪全没了。 视线从她食指上的小伤口移开,羞愤抬头,微红的眼眶盯着她,“你……你不知羞。” 而沈葵还色眯眯地看着他的胸肌和腹肌,摸来摸去。 她的手指仿佛沾了火星,所碰之处热腾腾的,热意一点点汇集,蜇的他浑身不自在。 身体酥痒。 “我俩扯了证,娃都有了,不摸你的总不能摸别的男人的吧。” “你看咱俩从小认识,意外一起洗过澡,也算熟人,客气什么。” 老实人说句老实话。 她也就对迟郁凉上半身感兴趣。 下半身那种不见天日的巨物还是算了。 她消受不起。 “我又没有不让你摸我。” 迟郁凉耳尖蹭的一下红了,瞪大眼睛,她还想摸别的男人? 还摸她? 她不知道自己怀着孕吗? 迄今为止,他总算知道沈葵今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她就是见色起意,别有所图! 她小时候就这样! 刚想明白就觉得身前一麻。 沈葵不安分的手指戳上了他的咪咪! 迟郁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过电的难受感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 起来攥住沈葵的手拉着她离开,把她推到门口,恶狠狠道:“走开!” “咚”的一下甩上门。 沈葵站在门口懵懵的,她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不就是摸了他几下。 她小时候rua他的脑袋,他还主动把头凑过来,大了倒矜持了。 难道……迟郁凉有伤心咪咪综合症? 沈葵轻拍房门,小声问:“迟郁凉,你是不是不能被人碰那个地方?” “那我以后尽量不碰了嘛,谁让你那里那么好看,我也控制不住啊。” 她承认自己今晚确实很女流氓,可只有这样才能拉近和迟郁凉的关系。 不然以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冷冰冰地耗着也不是事。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和迟郁凉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她希望迟郁凉能好好生活,少些烦恼。 她再接再励:“你身材这么好,怎么保持的,你胸肌真的很软很弹,手感很好,你自己知道吗……” 房门被猛地打开,沈葵拍打的动作悬在空中,笑嘻嘻道:“我就是问问,多了解一下你,咱俩的生活才能和谐一点。” 迟郁凉愤愤道:“不许说话,你有没有脸面?走开!” 咚的一下再次关上门,“啪嗒”一下上了锁。 沈葵只能改变策略,又敲了两下门,半真半假道:“你晚饭那句话真的伤到我了,什么叫不做饭是对大家都好,我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女孩。” “我为了今晚的晚餐从下午就开始准备,这是我近段时间第一次做饭,我是真的想给你和爸妈赔罪,虽然做的不那么好吃。” “我切菜的时候都切到食指了,手指流了好多血,到现在都疼,你都不关心我,我的手指要废了。” 房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今晚输出量太大,沈葵说的都有点口渴了,还是得循序渐进。 她给佣人发消息送果盘上来,回了房间。 迟郁凉今晚估计也没吃饱。 她以后还是练好厨艺再做饭吧。 凌晨,迟郁凉查看完私人助理发来的陆莫言全部资料,合上电脑,走到休息室的穿衣镜前。 对着镜子看自己后背的伤痕,累积了很久的旧伤加新伤被她用药水那么一揉,确实不疼了,伤痕颜色也浅了很多。 以前每次被沈葵打完,除了沈葵不允许他涂药治疗,他自己也不偷偷涂药。 这些伤痕于他而言是警示,每次洗澡换衣服看到这些伤痕,他才能警醒自己。 在喜悦之时给他重重一击,这种滋味他已经尝了数十次。 不能再轻易相信沈葵,沈葵现在是个坏女人。 这句话他每天都要对自己说一次。 可现在呢?沈葵又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看上了他的身体? 他之前看的孕妇手册上说,孕期雌性激素分泌不均匀,会增强孕妇的同房欲望。 虽然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他也不会满足她。 确定药水晾干,他披上外衣。 扣睡衣扣子时,他停了一下,垂下眼睑避开镜子,学着沈葵的模样摸了两下自己的腹肌。 就是很正常的触碰,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他不信邪,手指上移,摸了两下胸肌。 不觉得有沈葵说的那么软弹,更没有灼热过电的酥麻感,甚至不如沈葵打他时的感觉。 沈葵每次打他都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其实不是非常疼。 她是孕妇,没多大力气,他皮肤白,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很可怖的痕迹。 可刚才他为什么有那样的异样感觉。 重新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非常不正常地戳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更厌弃这样的自己,抛开脑子里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 这些都不重要。 穿好衣服,迟郁凉关了休息室的灯准备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也睡不着。 最终认命地去三楼小客厅拿了创可贴,趁着夜色浓重,去了沈葵的主卧。 缓慢打开门,他走进内室,迎面是一股花香和橙果香。 他站在门口没动,清浅月光洒进来,隐约可以看清室内布置。 桌子上多了插着明艳鲜花的花瓶,配了同色调的桌布,床上三件套也换了明亮的粉白色。 角落里还多了些小玩偶和手办,很有生活气息。 迟郁凉迟疑了一瞬,走去床边才看清沈葵的睡姿。 许是屋内空调温度有点高,粉白的夏凉被只搭着她的肚子,她睡姿极为狂放,双手伸展在两侧,一条腿搭在床边,另一条搭在一个白色玩偶上,呈一个“大”字型。 睡裙卷到腰身,笔直匀称的长腿和粉色小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迟郁凉不自在地移了下眼,在床边蹲下,拿过她受伤的左食指仔细看。 细白手指侧的清浅伤口只有蚂蚁大小。 还废了? 再晚来一步都要愈合了。 他揭开创可贴给她贴上。 要不是她怀着孩子,怕她明天再撒泼找事闹事,他才懒得管她。 将室内温度调低一度,轻手轻脚离开。 第20章 跳窗威胁,不能离开 清晨,沈葵破天荒早起。 她昨晚睡前想了一下,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再像以前一天两顿饭,得保证营养充足,可以吃完早餐继续睡。 她刚来迟家的时候,迟郁凉和迟母和她谈过起来吃早饭这件事。 当时她是怎么做的? 抄起手边的瓷杯摔过去,冷言冷语:“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呢,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把你们迟家漏了?学着古代那一套让我伺候公婆吃饭请安?” “想都别想,你们看不惯就把我赶出去,我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用被子蒙着脑袋继续睡。 迟母当时还有点气性,不像现在这样被磨的小心翼翼,走去床边掀她的被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没有一丁点那个意思,家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是为了你和宝宝好,只是让你起来吃点饭,醒一会儿神就起来啊。” 沈葵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丢在迟母身上,阴着脸光着脚下床走去飘窗边。 在迟母的惊呼下坐上三楼窗台。 她披散着一头长发横坐在窗台上,嘴角漾出一抹冷笑,“为了我和宝宝好?你们全部都是为了孩子!“ 她戳着自己的小腹,冷声质问:“我凭什么为了他耽误自己睡觉?这样好了,我跳下去把孩子弄死,反正我烂命一条,大家好聚好散,好不好?” 迟郁凉端着早餐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要跳窗的场面,纤薄的身子跨在窗台上,栗色长发被风吹起,吓的魂都飞了。 “沈葵,你冷静一点。” 沈葵抄起手边的多肉小盆栽砸过去,面目狰狞,“我冷静不了,我就想睡个觉有什么错!” 迟母双眼泛红,平日里的优雅女强人第一次犯了急,“你别冲动,我不管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下来想干什么都行。” 迟郁凉放下餐盘,拉着迟母出门:“您先出去,我会哄她。” 迟母不放心,“我来吧,我惹的她,谁知道她怀个孕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小时候也没这样啊。” 当时迟母还把沈葵做癫事归咎于怀孕影响了她的心情。 “我会劝她下来,不会有事。” 迟母知道儿子做事稳重,也怕沈葵看见她情绪激动,擦了眼角的泪离开。 卧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沈葵和站在不远处的迟郁凉。 他攥紧手指,努力放稳声音,“你要怎么样才能下来?” 沈葵气已经消了,就想闹他,折磨他,环胸冷笑:“你妈惹了我,母债子偿,嗯……你跪下来求我怎么样?” “你求我,我就带着你的种下来。” 可谓把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踩。 男儿膝下有黄金,让在外面风光月霁,矜贵寡言的迟博士下跪,放在研究所里绝对匪夷所思。 然而沈葵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开始倒计时。 “五。” 她一条腿伸出窗外。 “四。” 她挪动另一条腿,伸出窗外。 “y……” “咚”的一下,伴随着她清甜的声音完全发出来,膝盖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闷声。 最是固执、最是清高孤傲的迟郁凉,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臣服在她面前。 他脊背挺的笔直,双膝微微分开,冷郁的目光仰望她。 后来沈葵第一次孕吐要求他跪下来让她打,就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回忆至此,沈葵头皮发麻。 迟郁凉被之前的她那么对待,不心理扭曲都是好的,更何况他之前就有心理疾病。 这样想来,迟郁凉要是有什么过激行为就能说的通了——全是被她逼的。 沈葵回想的一下就清醒了,嗑药都没虐待男人清醒。 她掀被下床去浴室洗漱,边刷牙脚趾边抓地。 她以前干的还是人事吗? 刷完牙,她赶走脑子里这些尴尬事,她以后会好好对待迟郁凉和迟家人。 挤了洗面奶准备洗脸,发现自己食指上多了个创可贴。 她没多想,可能是小雪昨晚给她贴的。 昨天她和小雪在厨房一起做菜,她不小心划到手指,流了一点点血,可把小雪吓坏了,要给她包扎上药。 她说没事等会儿就好了,就没管。 洗漱完换了件版型很好的橙白色连衣裙,扎了丸子头出门,遇到从书房出来的迟郁凉。 不同于往日的衬衫西裤,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斜纹领带挺括,衬得他更加冷矜沉稳,只是投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 像一个剥了皮带着白色脉络的橙子精。 她之前很少打扮,天天睡衣,蓬头垢面。 沈葵知道他是在惊讶她怎么起这么早,走到他面前,拍了下他的胸膛。 “小伙今天挺帅啊,要开会还是出席什么正式场合?” “我下楼吃早餐来着,你们之前说的特别对,不吃早餐没营养,我吃完再睡。” 迟郁凉后退两步,微微蹙眉,扫了她一眼,走向楼梯的方向。 自从沈葵说完迟父迟母有老人味,非必要情况,迟郁凉也不坐电梯。 沈葵抢劫式的拽着他的胳膊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吧,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出什么事故,咱俩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概率堪比锁在家里被人贩子拐走。 迟郁凉被她扯进电梯,按了按钮,第一时间躲开她的触碰。 沈葵凑到他面前眨眨眼,“请问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迟郁凉保持沉默。 她叹息,“我昨晚不就是摸了你两下,至于吗,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可以摸回来,我现在又没有不让你碰,当然我身材没你那么火……” 电梯门打开,迟郁凉截住她的话头,“沈葵!” 不远处往餐厅走的迟父迟母看了好几眼才敢确定,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居然一起下来吃早餐了。 两人异口同声打招呼:“儿媳妇,早上好。” 沈葵回笑:“爸妈早上好。” 她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去餐厅,落座后,沈葵和迟母说:“妈,我以后会经常下来吃早餐,这样对孩子也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人美心善就不要跟我计较啦,好不好?” 迟母看了眼迟父和儿子,笑道:“什么以前,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得你爱喝银耳汤,这个不腥,让郁凉给你盛一碗。” 她其实能记一辈子,但不敢说。 “谢谢妈。” 沈葵接过迟郁凉给她盛的汤,“谢谢。” 除了迟父问几句迟郁凉研究所的事,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迟家三人生怕说不对什么触沈葵的霉头。 饭后,三人先后去上班,沈葵离开主楼去后院逛花园,呼吸雨后新鲜空气。 小雪跟着她。 来了迟家那么久,整个迟公馆她还没逛完。 前院是主楼和喷泉草坪,后院的三层别墅旁是球场和竹林,凉亭、假山、小溪池鱼应有尽有,跟古代皇宫御花园似的。 沈葵逛到花园,手机响了两下,一个备注为莫语的联系人给她发消息。 【沈姐姐,等会儿要不要一起逛街,你嫁进迟家咱俩就见过一面】 【出来吧,咱们一起shopping】 陆莫语——陆莫言的妹妹,也是沈葵的前同事。 当初她被老板炒鱿鱼是因为弄错了重要合同数据,那份合同是陆莫语让她代为转交。 事发后陆莫语说是为了给她煮红糖水才弄错了合同数据,让她看在陆莫言的面子上帮她顶锅。 当时她极度迷恋陆莫言,答应了。 简直蠢到宇宙无敌。 上次和陆莫语一起出去逛街,哄她给她买了一个A家的限量款包包,价值几十万,刷的冤大头迟郁凉的卡。 她回复:【好啊,小语,你把上次新买的包包带上呗,咱俩一起拍照发朋友圈】 陆莫语:【可是我今天穿的新裙子和那款包包颜色不搭诶,沈姐姐能不能再给我买一款和我新裙子搭的?】 真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不要脸。 沈葵:【哎呀,我都忘了上次买的哪款了,你带出来我给你参考一下】 陆莫语:【好叭】 沈葵精神焕发地问身后的小雪,“雪姐,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跟我去看猴子跳脚。” 小雪一脸懵地跟着她回主楼,收拾好东西下来。 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住,“抱歉,您不能离开这里。” 斗志昂扬的沈葵:“为什么?” 保安戴上墨镜,一脸正气:“少爷的吩咐。” 第21章 偷溜出门,七次郎 “那我还是你们少夫人呢,我命令你看着你家少爷明天不准出门上班。” 保安:“……” “那不行。” 上次少夫人偷跑出去,找了好久才在医院找到。 还有前两天,少爷带少夫人回来看起来很生气。 小少爷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们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我今天偏要出门会怎么样?” 保安挡住大门,“少夫人,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打工人,您要是出门就……” “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沈葵接话,“我懂,霸总常用语录嘛。” “好了好了,小雪,走,我们回去。” 小雪跟着沈葵回了主楼,只见她在客厅绕了两圈,从茶几抽屉里顺了两盒红黄色包装的东西塞进口袋,再次去大门口。 沈葵朝四周望了两圈,掏出口袋里的两盒烟,塞给保安一人一盒。 “这可是我从迟厅那儿拿的沾过国运的好烟,一根销魂,两根升天,三根——” 她凑近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会怎么样吗?” 保安被她忽悠的有点好奇,“怎么样?” 沈葵笑:“三根就得放我出门了。” 保安瞬间恢复扑克脸,义正言辞,“少夫人,今天就算先生回来我们也不能放您出去。”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么死板干什么。” 沈葵拿出手机给迟郁凉打语音电话,“看着嗷,你们少爷要是同意我就能出去了。” 保安:“这是肯定。” 这会儿太阳有点上来了,沈葵缩在阴凉地给迟郁凉打电话。 自动挂断两通,那边也没人接。 沈葵啧了声,“还真是大忙人。” “还真不给我面子。” 她晃悠着离开,“哎,今天天热不宜出门,我还是回去吹空调吧。” 半小时后,迟公馆后院。 沈葵鬼鬼祟祟地戴上头盔坐上小雪的后驾,催促:“Go,go,go,出发喽!” 白色小电驴驶出后门,小雪为难道:“少夫人,这样少爷会开除我的。” 话虽这样说,却加了车子码数。 少夫人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葵摸了摸她车子上的小风车,新奇地看着她头上的黄色皮卡丘头盔,和她今天的裙子颜色很搭。 “安啦,安啦,我刚才给他发了共享位置,现在我们去哪儿他都能看到。” 她捏了捏拳头,“他要是敢开除你,我不介意再次化身毒妇,我都跟他说明了,他要是再无理取闹就是他的错。” 小雪这才放心,慢悠悠骑着自己用来上下班的小电驴载沈葵去迟家名下的购物大厦。 天气晴朗,蝉鸣聒噪,热气蒸腾。 虽然热了点,沈葵心情还是很好,把脑袋往太阳底下伸了伸,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感叹:“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她大学的时候就想买一辆电动车,方便上下课和兼职,可那时候得自己赚学费生活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以后终于有奔头了。 很快到达购物大厦,沈葵摘了头盔等小雪停车,两人一起进入商场。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两人瞬间活过来。 沈葵没有直接去和陆莫语约定好的商场三楼,找了家饮品店下单两杯小甜水。 付钱时小雪拦住她,“少夫人,您现在不能喝冷的,还是改常温吧。” 沈葵改了常温。 等下次她自己出来再点冷的。 小甜水很快做好,小雪去取单,被沈葵拦住,她拿着小甜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饮品店赠送的文创纸袋。 沈葵自己喝一杯,给小雪一杯。 小雪不收。 “里面肯定有狠活,你不收,我就喝两杯喽,说了跟着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快点。” “好吧。” 上楼的时候收到陆莫语的消息:【姐,你什么时候到啊,要不要我去门口接你】 沈葵:【好啊,我马上到,你在门口等我】 晒不死她。 空手套白狼就该付出点代价。 沈葵在三楼休息区喝完整杯饮品,才回复陆莫语的消息:【我没看到你就先上三楼了,你上来了吗】 五分钟后,陆莫语顶着满头热汗上楼,咬牙和站在玻璃围栏前悠闲张望的沈葵打招呼。 “沈葵姐,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都没看到你。” 眼前的女生大眼睛,娃娃脸,穿着一条白色缎面名媛风短裙,手里拎着一个金棕色Kelly——就是之前哄骗她给她买的那个。 沈葵皮笑肉不笑:“我也没看到你,热的受不了就先上来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受热受累。” 据她所知,当初她嫁给迟郁凉,陆莫语气的咬碎了牙齿,质问她哥,为什么不让她嫁进迟家,反而是她这个美丽废物。 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说迟郁凉的坏话,说迟郁凉那个强奸犯配不上她。 看到她流水似的花迟家的钱,又气的恨不得原地变身怨神。 陆莫语把小雪挤去一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姐,要我说还是迟郁凉不行,肯定是他身体不好导致你怀的孩子也不健康,让你难受,真是苦了你了。” 沈葵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议论迟郁凉的健康问题。 他怎么不行了,一夜七次郎,一击命中,简直不能太行! 她可以说他,但别人不行。 瞬间没了和她周旋的心情。 “我跟他睡觉的时候你藏床底了?” 陆莫语羞红了脸,“姐,你说什么呢,要我说你就该狠狠花迟家的钱,这样自己也能好受一点,我看A家出了个新品,白色鳄鱼皮,和我的小裙子很搭。” 她撒娇:“姐你能不能买给我?” 沈葵翻了个小白眼,“好啊,我送你一个新包。” “那我们去买吧。”陆莫语兴奋道。 沈葵没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Kelly,翻出里面的东西塞进小雪手里的文创纸袋,把纸袋塞她怀里。 笑盈盈的,“你看上面的图案多漂亮,白色的绿茶包包,姐觉得和你的裙子特别搭呢,不仅是地区限量款还节能减排,送你啦。” 转头拎着Kelly拉着小雪离开,一系列操作完全把陆莫语弄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Kelly怎么变成了一个破赠品袋? 陆莫语追上去拉沈葵的胳膊,没忍住情绪,脱口而出:“沈葵,你什么意思?当众抢我的包?小心我报警!” 第22章 银行卡信息,母老虎掀房顶 沈葵没忍住笑了下,杏眸清亮如明镜,戳着她的胸口,一字一顿,“你的包?确定吗?” 扯着她往旁边的奢侈品门店走,“咱们找我的专属柜姐证实一下,看看谁付的钱,他家的每一款包都有记录。” 陆莫语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一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沈葵今天怎么了? 今天的局其实是哥哥让她约的,让她劝劝沈葵和迟郁凉搞好关系,这样才方便他攀资源。 人没劝,总不能还丢了包。 她可是跟同事说了,这周会买新包。 难不成沈葵这个蠢货开窍了? 反正还不能撕破脸皮。 她楚楚可怜道:“沈葵姐你今天怎么了,我可是你妹妹啊,我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会伤心的,我同事天天背新包,我天天就背这一个,她们一直笑话我。” “我就是把你当亲姐姐才想你帮帮我,你帮了我,我哥才能少操点心。” 沈葵微笑,“跟我同龄的妹妹?抱一丝,我还真没有。” “你当我是摇钱树啊,父母可以给你买包,真把我当你老子了?” “我看你赶紧找个地躲起来吧,等会儿商场保洁阿姨来收垃圾了。” “还你哥,你哥上次见死不救,我看他都不顺眼,何况你这个小蜜蜂。” 陆莫语瞪圆了眼睛,气的话都说不囫囵,“沈葵,你、你说什么?!” 沈葵拉着小雪离开:“走,上楼吃烤肉,别等会儿被熏的一股茶味,回头我老公还以为我去了什么不正规场所。” 陆莫语气的面色扭曲,急匆匆追上去,差点撞上开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 她大喊:“死保洁滚开,别碰我!” 保洁阿姨把车往她的方向开,“姑娘,楼下有家卖屎味儿都能刷干净的牙膏,我看你像对标客户,去买一支吧。” 说完加快车速离开,徒留陆莫语追着她喊:“死保洁,信不信我投诉你!” 被保安拦住:“小姐,请不要大声喧哗。” 陆莫语气的在原地跺脚,等她再想去找沈葵,人早没影了。 给陆莫言打电话,“喂,哥,沈葵绝对变了!她不给我买包就算了,还抢我的包,你要给我买一个!” 陆莫言还在上班,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妹妹很不耐烦,跟他一点都不像。 “本来就是她给你买的包,上次她被迟郁凉带走我没管她,估计生我的气了。” 他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说错话又把她气走了?说了让你去哄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嘟嘟……” 电话挂断。 陆莫语气的脸色涨红也无处发泄。 楼上,落地窗旁边,沈葵和小雪相对而坐吃烤肉。 一口油滋滋的肥牛卷入口,沈葵两眼放光,嗷了一声,包了肥牛生菜给小雪。 “雪,快尝尝,这个肉品质很好,超好吃。” 小雪很少和雇主同桌吃饭,起初很局促,沈葵实在太热情,尝到什么好吃的都给她,慢慢就变得自然了。 “谢谢少夫人。” “客气,你在迟家包吃住,跟我出来肯定也包吃住嘛,敞开了吃。” 沈葵美滋滋嚼着嘴里的肉,往窗外看了几眼。 陆莫语在路边焦躁地等车。 她嚼肉的动作变慢。 陆莫言作为剧情男主暂时还不能动,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至于段位稍低的陆莫语,她偏要动动看看。 柿子要先挑软的捏。 总不能让她一直吃哑巴亏。 陆莫语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从小被他哥灌输不劳而获嫁豪门的想法,根据剧情走向,最后被陆莫言送给一个秃头家暴富豪做续弦,没多久就得脏病死了。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自己日子还没过明白,管什么陷害过她的人。 吃完烤肉,沈葵还想吃小蛋糕,被看不下去的小雪拦住:“少夫人,吃的太杂对身体不好,您想吃可以回去让糕点师做,比外面的健康。” “好吧。” 等她下次独自出门再吃吧。 她又去看电影,连看两场才舒服了点。 她嫁进迟家这两个月天天作妖,都没好好享受有钱生活。 结束后又去买衣服。 而今天所有的消费——都刷的迟郁凉的卡。 他俩现在是夫妻,老婆刷老公的卡天经地义。 下午五点,迟郁凉结束一天的保密会议,拒绝院长女儿的吃饭邀约,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 满屏的消息通知,除了最上面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银行卡流水信息。 闲散人员赵延亭从身后冒出来,“哟,家里那位祖宗把你卡刷爆了?” 赵延亭说的不错,能这样刷他银行卡的,除了沈葵没别人。 和沈葵结婚后,他把自己的工资和分红卡都给了她,自己手里只剩张副卡。 他点进去看,出乎意料的是,不是六位数、七位数、八位数的大额支出,而是一条又一条299、388、699、1999……的支出。 这回轮到赵延亭瞪大了狗眼,压低声音,“我说哥们,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小家子气的小情儿,你变异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沈葵的手笔,上次迟郁凉做实验没带手机,忘了关静音放在桌子上不停响,跟被诈骗了一样。 他瞄了两眼,全是几十万几百万的银行流水信息。 后来偷听到迟郁凉和他老婆打电话,全是她老婆刷的。 他好心提醒:“这时候找小的,真不怕家里那位母老虎把房顶掀了。” 迟郁凉和沈葵结婚时,沈葵极力要求对外隐婚,没有大办,只邀请了至亲近友。 他在所里除了做科研很少掺杂琐事,沉稳寡言,他没说,所里人都以为他未婚。 只有参加了他们婚礼的世交家儿子也就是赵延亭知道迟郁凉已婚。 更知道自家哥们栽在了母老虎身上,实在是婚礼当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那天他是伴郎,跟着新郎去接亲,那是他头一次见他哥们那么开心。 好不容易突破堵门进了新娘房间,顺利找到新娘花鞋,就因为他哥们摸了下新娘的脸,新娘当着众人的面把花鞋重重砸在他哥们身上,阴着张脸。 场面一度很难看。 好在他哥们情绪稳定,好脾气地哄着新娘穿了鞋,才把人接出门。 这也不算什么,更神的是举行仪式前后。 新娘锁了化妆间的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出来,差点误了吉时,好在最后撬了锁。 后来新人敬酒,有人悄声说新娘坏话,说她是乌鸡变凤凰还脾气大。 新娘当即摔了喜酒杯,玻璃渣溅了一地,提着裙摆就走了。 迟家把说小话的人赶出了宴会厅。 现在更不用说,前阵子有几天他哥们天天沉着脸来研究所,一看就是在家里受了气。 两人跟冤家一样。 “没有。”迟郁凉剜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延亭追着他问:“那你就是你老婆转性了?” 迟郁凉没空搭理他,在思索,所以她是把柜台经理叫到家消费,还是——又偷跑出去了? 在家里不会有这么小额的支出。 迟郁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23章 私会,截停车子 打开微信,全是沈葵给他发的消息。 先是两三通未接语音电话。 沈葵之前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现在还没加回来,联系他只能通过微信。 然后是两条消息:【跟你说一声嗷,我带小雪出去购物了,没乱跑,给你发位置共享,别想抓我的小辫子,也别怪佣人保安】 【以后别关我,我不是小宠物】 下面附带一个猪猪发怒的表情包。 迟郁凉盯着粉猪头看了好一会儿,点开最下面的位置共享,显示沈葵现在在迟茂购物大厦。 单凭这些消息来看,沈葵的报备滴水不漏。 可是——沈葵从不是安分的人。 婚后某次她和陆莫言在迟茂购物大厦私会,走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步棋。 要不是他提前赶到,险些被视察商场的迟母撞见。 那次沈葵被他强行带回家发了很大的脾气,不仅当着佣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还砸了半个三楼,说他敢动陆莫言一根汗毛,她就带着孩子去死。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被人扇巴掌,是继她逼他下跪后,再一次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所以,迟郁凉再看到她在迟茂购物大厦,很难维持冷静。 他退出位置共享,边往外走边拨语音电话过去,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位置共享也被取消了。 迟郁凉神色逐渐冷峻,提前下班前往迟茂购物大厦。 联系助理:“查沈葵今天所有的行踪,包括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迟郁凉的助理是他自己请的私人助理,负责安排他的行程表,管理他名下资产。 别看迟郁凉现在读着博,忙着在研究所搞科研,今年重操大学旧业,做一些线上金融生意赚钱。 这些都瞒着迟父迟母,一旦被迟母知道,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叫回公司上班做生意。 他不想。 另一边,沈葵和小雪早就离开了迟茂购物大厦,骑着小电驴在各个市场乱窜。 迎着自由的晚风在东街买炸鸡,西街买糕点,北市买烧烤,南边批发雪糕。 起初小雪一万个不答应,苦口婆心:“少夫人,您现在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太太知道会骂我。” “车上东西太多都放不下了,我不会带您去的。” 耐不住沈葵嘴甜,把小雪哄的一愣一愣的,“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吃,这你就不懂了,我买回去给公婆吃,上次我还和婆婆一起吃外卖夜宵了,她不反感。” “放不下我抱回家,今天的事你无责,放心,大妹子保你。” “而且咱俩偷跑出来,我不得买点东西讨好一下家里人?” “可是刚才在商场给他们买过了。” 她电车前框和脚踏的地方全是购物袋。 她都怕踩坏。 沈葵抱着她的手臂乱晃,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撒娇:“小雪,你最好了,你是我在迟家最最最喜欢的人~” “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么?” 小雪摇头。 沈葵:“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土味情话都搞上了。 小雪红着耳根道:“您还是留着给少爷说吧,他一定很开心。” 带着沈葵在市场集市乱跑。 一圈下来,沈葵胳膊上挂着一袋又一袋的小吃,香的嘞,怀里还抱着一个装着雪糕的泡沫保温箱。 都是她今天的战绩。 她坐上车后座,两人回家。 电车行驶在路边,她趁小雪不注意从泡沫箱里偷了块雪糕,悄悄撕开塞进嘴里。 摸着小腹对宝宝默念:妈妈在嘴里暖化了再咽哈,一点都不凉。 然后咬了一大口奶味雪糕,吹着晚风赏景,仿佛在和江边落日赛跑。 青葱的路边放着晚日广播,沈葵突然有点emo,她想到了大学的时候。 很奇怪,现在回想,相比于大学最后一年,前三年显得模糊,不是记忆上的模糊,就像是之前的鲜活生活被打上了阴影。 以大三下为分界点,她认识了陆家兄妹,好像完全脱离自己,迷了心智般缠着陆莫言,变的蛮不讲理,和最好的朋友许方好渐行渐远,逐渐忘了这个人。 可就在刚才,她想起了刚上大学时,她不太会骑电动车,每次出门都是许方好扫一个共享电车,载着她出门。 她们经常买一堆小吃迎着晚风回校。 那些记忆重新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可是现在,许方好,你在哪里? 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像以前约定过的那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酒馆。 而她,不过二十三岁就结了婚,再过几个月,孩子也要出来了。 人生仿佛开了进度条。 沈葵下巴支在泡沫箱上,无精打采地吃雪糕。 再过一个路口就是迟茂购物大厦,小雪拐了个弯,和右边进入车道的黑色奔驰有一瞬并驾齐驱。 两人起初没在意,直到奔驰的车速降下来,跟在她们旁边的同时降下车窗。 沈葵随便扫了眼,瞄到车里迟郁凉冷沉的俊脸,吓的吞了一大口雪糕。 抬手打招呼:“嗨,好巧啊~” 迟郁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场面。 本该最挑剔任性的女生此时坐在狭小的白色电动车后座,电车前框、脚踏、乃至后座能塞东西的地方全部塞满了东西。 沈葵头上戴着黄色皮卡丘头盔,胳膊上挂着大兜小兜的小吃袋,怀里抱着个泡沫箱,嘴里含着一大块雪糕,橙白色裙摆随风飘扬。 明明鲜活又有烟火气,迟郁凉却越看越生气,还有些懊恼。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她们旁边,绷着的侧脸看出情绪不太好。 沈葵拿出嘴里的雪糕,想了一会儿,从泡沫箱里拿出一块雪糕,顺着车窗精准投进去,讨好似的笑了两下。 “你吃吗?” 投进来的雪糕砸到手臂,冰凉的外包装氤着水汽,沾湿他的衣袖。 凉意一触即逝,本该是消降气温的东西,车厢内气压反而更低。 终于,在一个可以停车的路口,迟郁凉截停她们的电动车。 迟郁凉下车前,沈葵机敏地把胳膊上挂着的小吃塞进购物袋里,全部藏起来。 迟郁凉一句话也没说,帮她们把电车上的东西全部拿到车后座,苦命的电车终于如释重负。 他放好东西,打开副驾,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站在副驾门口等她。 沈葵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让小雪放宽心先回家,缩着脖子坐上副驾。 迟郁凉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车子匀速行驶在道路上,车厢里沉闷的有点可怕。 第24章 没有不让你花钱,礼物 下班高峰期,没一会儿就堵车了,寸步难行。 沈葵讨厌空气凝滞和低气压,主动搭话,“哎呀,要我说不如坐小雪的车回家,根本不堵车,多方便。” 她捡起刚才被她丢进车窗掉在一旁的雪糕,化了一半,索性放在手里捏。 没话找话:“你有没有考虑过骑车上下班?不仅节能减排,还不堵,多好啊。” 迟郁凉视线扫过来,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两眼,夺过她手里的雪糕丢在后座,把一盒纸巾丢在她怀里。 “嘴。” “啊?” 迟郁凉抬手拨下副驾的遮阳板,镜子里的沈葵嘴角沾着一点点白色雪糕汁。 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不经意间对上迟郁凉投过来的目光,改为抽纸巾擦嘴。 “谢谢啊。”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之前不在意迟郁凉,不知道他的上下班时间,通过这几天观察,他一般早上八九点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到家,晚饭后还要去书房工作一段时间。 而她不知道的是,两人结婚前,十天有九天迟郁凉都住在研究所。 “拜你所赐。” “啊?” 沈葵再次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遇到转弯处,单手打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下藏着脉络分明的淡淡青筋,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沈葵注意力全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提前下班,班得天天上,多上一会儿少上一会儿没什么区别,吃了上班的苦,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苦。” 迟郁凉又要瞥她。 沈葵哎了一声,“我不就是躲了下保安出去玩了一天,你生什么闷气,我都保证不会再做对孩子不利的事,你现在也看到了。” 她拍了两下肚子,“你崽还在呢。” 这下成功被迟郁凉瞪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在家无聊带着小雪出去逛逛,能做什么坏事,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我给你发消息了,你自己看到的晚怪谁?” “还是你在不满我买小吃?” “我又不是天天吃,小时候想吃还吃不到,现在吃点怎么了,怀个孕又不是纸糊人,泼点辣椒油地沟油就被淹死了。” “还是我刷你卡你生气了?拜托,我现在已经给你减好几个零了,我没班上没收入,老婆花老公钱天经地义好吧,等我花别的男人钱那一天你就老实了。” “你是小麻花吗,真不知道每天拧巴什么,一点没有小时候可爱。” 嘴巴跟个机关枪一样样,突突个没完。 沈葵就是这样,她要是想跟人理论,黑色黄的都能说成白的。 迟郁凉没应声,刚才这番话,能抵上之前她骂他除外一周的说话量。 沈葵又说:“哦,对了,还见了下陆莫语。” 迟郁凉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陆莫言的妹妹。 “把之前当冤大头给她买的包抢回来了。”她拿出来给他看,“改天卖了还能换好多钱,他们不是好人,我以后不理他们了。” 迟郁凉眼底闪过怀疑,深深看了她一眼。 快到迟公馆的时候,他开口:“没有不让你花钱。” 沈葵凑到他面前,“真的假的?” 车子在院里停下,迟郁凉解开安全带下车。 “假的。” 沈葵打开车门下车,还没问清楚话,迟母迎上来,拉着她进屋,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样。 “今天出去玩了?开心吗?” “开心。” 沈葵边走边回头看,迟郁凉正指挥佣人把她买的东西拿下车。 明亮大气的挑高客厅,墙壁上挂着价值千万的中外壁画,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珍藏古玩。 沈葵坐在意大利定制沙发上,面前的高档茶几上放着一堆不值钱的小吃和小玩意,和典雅贵气的客厅格格不入。 迟郁凉指挥佣人拿进来的。 为什么不拿上三楼,反而放在客厅公开处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葵从小吃堆和小玩意堆里捡出两个礼盒,“爸妈,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 迟父迟母互相交换个眼神,没敢接,客气道:“出去玩就出去玩,给我们买什么东西,我们什么都不缺。” 沈葵把礼盒塞他们手里。 “不知道你们的喜好,我就买了一些常用的,给妈买的是可以按摩头皮的梳子,给爸的是保温杯。“ 迟父迟母看了看,都是没拆封的,双双松了口气。 “我们很喜欢,谢谢儿媳妇,不过以后不要破费了,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沈葵一副乖巧模样,“没关系啦,刷迟郁凉的卡,也有他一份功劳,以后你们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们买~” “还有这些吃的,爸妈喜欢吃什么?” “我看妈上次喜欢喝小甜水,我给你们留点,还有这个糕点,吃了不会血糖高。” 她面不改色指挥佣人,“把剩下的东西拿上三楼好好存放。” 要知道她以前在迟家可是土霸王,她身为一个土霸王,怎么能因为偷偷买小吃被发现而丢面子。 她是正大光明的买。 完美处理完这些,一家人去餐厅吃晚餐,气氛还算和谐。 饭后沈葵第一时间上楼拆自己的战利品,迟郁凉被迟父迟母留下说话。 “你媳妇最近到底怎么了,怪瘆人的,我都不适应了。” 迟母拆了沈葵给她买的玉梳。 别说,还挺好用。 她活了几十年,生了三个孩子。 大女儿性子清冷,每次过节都是送钱送珠宝。 二儿子小时候有心理疾病,大了更是不善言辞,每次也是送钱。 小的更不用说,连钱都不送,因为没有。 前阵子她头皮确实有点紧,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实用贴心的礼物。 迟父也说:“她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牌子的保温杯 ,这下快集齐了。” 迟父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收集各个牌子的保温杯,每天换着用。 体制内不许高调穿衣戴物件,保温杯没有那么多限制。 迟郁凉瞥了几眼父母手里的礼物,心情不怎么好,陈述事实,“她看了当初的视频,说信我是被冤枉的,有没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 迟母拍了下丈夫的腿,“不是没可能,当初没多久她就发现怀孕,她年纪小,一时难以接受也有可能,孕妇脾气怪也正常,说不定真的绕过来弯子了。” “这样最好,大家安安生生过日子,再过几个月我跟你爸就能抱孙子了。” 他上楼前,迟母跟在他身后说:“我听说这两天你睡的书房,你媳妇现在变的通情达理了,你就再接再励睡主卧,她是孕妇,晚上身边不能离人。” “听话,今晚回去睡。” “还有,今天那些东西偶尔吃吃可以,以后别天天吃,不健康,你跟你媳妇说说。” 迟郁凉反问:“你刚才怎么不说?” 迟母:“你是她老公,你跟她关系最近,就得你说,我们不说。”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他们可不想再被磋磨。 迟郁凉没反驳也没答应,上了三楼,卧室门没关紧,隔着距离就听到了声音。 第25章 涂药,抵不了债 “雪,我说了没问题,我再拿一根烤串,剩下的你们分了。” “这个炸鸡要不是冷了肯定巨好吃,跟我们大学门口卖的超像。” “迟郁凉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吃一块一根的烤串,长大就忘如本,真是水仙花不开花。”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迟郁凉进来。 小雪立马站起来,声音不稳,“少爷,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没事。” 他去了和卧室连着的小套间,转悠了一圈,最终空着手离开,前往书房。 到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百度搜索——水仙花不开花是什么意思。 搜到结果,没好气地关了手机,打开电脑处理实验数据。 十点的时候,助理把迟茂商场的录像和沈葵今天的行踪发给他。 他看了一遍,和沈葵说的一样,她没给陆莫言妹妹好脸色,然后就是吃喝购物。 之前她对陆莫言妹妹比亲人还要纵容。 现在…… 可是,就算悔悟,一个人也不会忽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的同沈葵说的被雷劈后醒悟了,这么荒谬? 迟郁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不得其解。 十点半,迟郁凉收到迟母的消息:【快回卧室,不然别逼我让管家断书房的水电】 还没回复,室内陷入黑暗,窗外月光在书桌上投下清浅阴影。 他坐着沉思。 十一点的嘀嗒时针打破寂静,他离开书房,前往沈葵卧室打开门。 和他猜的一样,沈葵睡下了。 她起的早就要午睡,今天起的早又出去跑了一天,必然困倦。 他轻手轻脚去浴室洗漱,从柜子里拿了被褥铺在地上,轻车熟路地躺下闭上眼。 进入梦乡前,听到房间里响起细碎的布料窸窣声,紧接着就是下床声。 人影逼近,对方轻轻掀开他的薄被和后衣,一阵摩擦声过后,含着湿热的柔软掌心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按摩着。 鼻腔里涌入一股浓重又熟悉的药油味。 温热的触感、柔软的掌心、适中的力道,这一切让他觉得舒服的同时倍感煎熬燥热。 他努力放松微绷的背部肌肉,不让人看出端倪。 放松呼吸时,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沈葵悦耳的声音灌入耳中:“别装了,没睡就坐起来让我给你涂药,你这样侧躺不方便,会弄脏衣服。” 迟郁凉不睁眼。 沈葵捏他的鼻子,迫使他睁眼。 “真是,非让我动粗。” “快坐起来。” 迟郁凉默不作声坐起身,任由她掀高后衣,一点点给他涂药。 “算你今晚识相知道回来,不然别指望我去书房找你,以后别睡地板了,反正床挺大,再多睡两个你都不是问题。” “旁边就是次卧,总比书房休息室舒服点,你看看想睡哪儿。” 迟郁凉没应声。 温热的手掌一点点揉着他脊背上的青紫,看着他宽阔脊背上的伤痕,她情绪上涌,声音突然低下来,“以后不会了。” 沈葵小时候是个特别护短的人,那时候迟郁凉刚来他们镇上,没什么人跟他玩,他有自闭症,更不会主动找别人玩。 有坏孩子见他穿戴的好,故意欺负他,问他要钱。 沈葵作为邻居,每次见到都会帮他赶走坏孩子,有时候实在生气,拎着坏孩子的衣领,让迟郁凉打回去。 迟郁凉长的白白嫩嫩,又呆呆的,不跟外界沟通,挨打了也不吭声,也不会打别人。 沈葵气不过,总是抓着他的手打对方,扯平了事情才算完。 所以现在,沈葵会想,八岁的沈葵不会让迟郁凉受伤,也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为什么二十三岁的沈葵总是对他动辄打骂? 她也讨厌以前的自己。 涂完药,沈葵收了药瓶,打开房间里的小夜灯,暖黄的灯光投在床头盒子上,朝他勾手,“你过来,给你看看买给你的礼物。” 迟郁凉视线飘过去一瞬,很快收回来,一言不发地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趴着闭上眼。 沈葵拿着盒子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和他面对面,“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给你买礼物生气了?” 迟郁凉避开她的视线,“没有,不稀罕。” “不是我不想当众给你,我也是为你好,不想坏你形象。” 她拿出盒子里的东西,戳了戳他脖子里的青筋,“你睁开眼看看。” 迟郁凉不睁。 沈葵掰他的眼皮,薄薄的,一掰就开。 一套黄色的海绵宝宝成人睡衣映入眼帘。 迟郁凉瞳孔地震,推开她拿着睡衣的手,“走开,不要。” 沈葵献宝似的把睡衣往他眼前放。 “你为什么不要,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你姑婆闹,非要黄色的,当初没实现你的愿望,现在我帮你实现。” 迟郁凉小时候的自闭症伴随着强迫症,做什么事都很固执,不仅每天要吃一样的饭,衣服也只穿认定的那几件和几个颜色。 他小时候原本只穿白色和黑色的衣服,后来有一天沈葵穿了条外婆给她缝的黄裙子。 迟郁凉就跟照顾他的姑婆要黄色衣服,也要穿,当时下了暴雨,不便外出,没给他买,后来买了,迟郁凉又不喜欢了。 别人不知道原因,沈葵知道。 迟郁凉喜欢黄色是其次,更喜欢她裙子绣的海绵宝宝图案,总是攥着她的裙摆跟在她身后,乖乖的,也不说话。 很奇怪,和白天突然想到许方好一样,从前脑袋里关于自己和迟郁凉的幼时记忆特别模糊,总是想不起来,像是被装进了黑匣子放在最隐秘的角落里。 而这几天,和迟郁凉日常相处,她总会时不时记起一点,像是一点点打开黑匣子,补齐记忆中缺失的幼时经历。 她像小时候一样摸了两把他的头发,记忆中毛茸茸的头发变得黑硬有光泽,无视他羞恼的表情,一点点叠着手里的衣服。 嗓音轻缓,“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很怪,觉得我是故意借着小时候的事跟你拉近关系,但事实是我只是突然重新想起来那些事,想起了也就顺手做了些什么。”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他身边。 “你可以认为我以前被蠢鬼上身,以后不会了,我们因为孩子重新走到一起,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先过着吧。” “至于再以后……”她看向他,清透的眸子闪烁,“再说吧,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一些。” 只要她不作妖,迟郁凉应该不会成为大反派,迟家……都会好好的吧? 偏暗的环境,迟郁凉望着她柔美的侧脸,久久没有言语,垂着的眼睑动了动。 生完孩子的以后……再说…… 为什么? 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沈葵站起来往床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突然转身。 指着睡衣说:“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反正我送你了,你可以偷偷穿,我不会说出去,虽然刷的你的卡,别说我孤立你。” 她转身,继续往床的方向走。 迟郁凉伸出手,即将摸到那套海绵宝宝睡衣,沈葵再次转身—— “对了,我给你留了好东西,你等等。” 他快速收回手,一动不动趴在沙发上晾背。 余光目送穿着小兔子睡衣的沈葵离开,他摸上那套海绵宝宝睡衣,说了句幼稚,眼里似有落寞。 赋予他伤痛,现在又想轻易补偿复原,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既然留下了伤疤,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低喃:“别想抵债。”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我警告。 他不会再相信她。 第3章 虽然刁蛮,但实在美丽 她眨眼问:“疼吗?” 她可舍不得掐自己。 小女佣被她那双清透上挑的杏眼盯着,耳尖瞬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沈小姐虽然刁蛮泼辣,但实在美丽。 杏眸精致如笔勾,瞳色清浅潋滟,像自带美瞳,小巧的鼻子和饱满的粉唇天生丽质,不笑也很迷人。 一头栗色长卷发睡的凌乱,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此时穿着最简单的睡裙坐在床上,宛如最润泽的粉珍珠,浑身都香香的那种。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染了最昂贵的香水味。 实际上沈葵昨晚睡前只用沐浴露洗了澡,昨晚那一遭后,觉得自己一身血腥味。 沈葵瞪大眼睛,“难道我真的死了?” 小女佣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嗫喏着,“……沈小姐,您没死,昨晚只是晕倒。” 迟郁凉走近,把餐盘“咚”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吃。” 嗓音清冷,毫无波澜。 沈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脊背笔挺,要不是昨晚打了他,真不像身上带伤的人。 他板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葵想到昨晚他剁肉的扬面,躲进被子里大喊:“我还怀着你的崽,你不能剁我!” 迟郁凉没空陪她在这儿闹,厌烦了她的把戏,冷冷丢下句,“剁的猪肉馅。” 叫张医生和多余的佣人离开。 房间里要留一个佣人照顾沈葵吃饭,大家都不愿意照顾沈葵,一溜烟都跑没影了。 只剩刚才被沈葵叫住的小女佣。 小女佣把餐盘里的馄饨端在沈葵面前,小心翼翼问:“沈小姐,要现在吃么?” 沈葵看向小女佣端着的飘香馄饨,想到迟郁凉刚才的话。 剁猪肉馅…… 电石火花间想起来一些事。 她之前每次孕吐完都要打骂迟郁凉,打完不让他给伤口上药就赶他去做饭。 不准他加热预制菜,更不准佣人帮他。 这阵子她喜欢上了馄饨,只吃迟郁凉亲手做的。 所以昨晚……他是在连夜剁馄饨馅? 妈呀,刚挨完打就要带着伤口去做饭,这是什么惊天小苦瓜。 这居然是她做出来的事? 之前仗着迟郁凉设计强占她为非作歹,有点阴招全用迟家人身上,把迟家人当成日本人整。 现在觉醒,发现自己认定的事实可能不是事实,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有多过分。 小女佣见她不说话,连忙换了托盘里的无籽火龙果和樱桃。 “这些是先生和太太连夜给您准备的,您要吃吗?” 沈葵眼前一黑又要晕过去,感情公婆半夜是在给她剔水果籽。 只因为她说今天早上要吃无籽的。 至于为什么不开灯,这要问沈葵自己了。 自从她住进迟公馆,要求晚上九点之后房子里不许有一丝灯光,不然会影响她睡觉。 有次公婆下班回来晚,忘了这茬开了灯。 沈葵跟泼妇一样,把三楼客厅和卧室里所有价值连城的唐宋花瓶从三楼丢下去,大骂:“我怀着孩子在这个家过不好,大家都别想好过!” 一连丢了四五个,全是迟父迟母的心头好。 瓷渣溅了一客厅,险些伤到人。 那次过后,迟家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家里的狗见到她都避着走。 她在迟家简直是恶霸。 她上辈子是救了迟家全家的命吗? 沈葵把脸埋进被子里抱头痛悔,“呜呜……我真是大蠢猪……我才是神经病……” 小女佣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端着果盘局促地站在原地。 此时,一道手机铃声解救了她。 小女佣拿起沈葵响个不停的手机,“沈小姐,您的电话。” 沈葵无精打采地接起来放在耳边。 一道温润的男声灌入耳中,“喂,阿葵,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迟郁凉就是个有精神病的傻子,真是辛苦你跟他待在一起了。” “最近我也挺忙的没时间去看你,公司最近和省研究所接上了一个项目。” 他叹息道:“要是能提前从迟郁凉手里知道项目数据就好了。” 沈葵啊了一声。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这些年好了很多。 除了不爱说话,做事很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或许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迟郁凉有心理疾病是一方面,智商极高,无论是在学术还是艺术方面。 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已经处于本硕博连读的最后一年,进了北阳最厉害的省研究所,成了好几个重大项目的核心参与人员。 陆莫言试探道:“阿葵,我上周给你买了条项链,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给你,你如果能帮我从迟郁凉手里提前知道一点项目数据……对我会有很大的帮助。” 卧槽! 和小说剧情一模一样。 和她通电话的是小说男主陆莫言,怂恿她去迟郁凉书房偷项目数据。 她成功偷到发给陆莫言,导致迟郁凉外泄项目数据受了重大处分,差点被开除。 “阿葵,可以吗?” 电话那边陆莫言的声音让沈葵回神。 当初她和迟郁凉睡在一起后,迟家拿了酒店的监控录像给她看。 以证明迟郁凉的清白。 她受陆莫言的鼓动把U盘丢进水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来她和迟郁凉结婚住进迟家,迟母想要消除小夫妻之间的隔阂,再次把监控录像拿给她看。 被她丢进泳池里冷嘲热讽,“你们迟家都做出逼嫁的事了,篡改监控录像岂不是轻而易举,迟郁凉就是名副其实的强奸犯!” 如果她现在重新拿到监控录像,证明监控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就能完全证明小说剧情的真实性,迟郁凉真的是被冤枉的。 有了目标,沈葵收拾好心情,声音虚弱:“莫言哥哥对不起啊,我昨晚打了迟郁凉,他估计恨死我了,可能要过一阵子……” 这还是沈葵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 陆莫言心思转了转,吃惊道:“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先惹你生气,阿葵受苦了,等一切结束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 “你周六有没有时间?我把项链给你。” 看看沈葵是不是有异变。 沈葵柔柔弱弱地答应,挂断电话躺在大床上想事情。 丝毫没注意到卧室的门半开着。 迟郁凉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女佣再次端起快放凉的馄饨,小声道:“沈小姐,您要吃么?” 沈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快速去浴室洗漱,出来端着馄饨一口一个。 “我老公连夜给我煮的爱心馄饨,猪狗不如的人才不吃。” fine,以前的她就是得挨点骂,不挨骂就会有人来骂她。 小女佣以为自己耳背了,露出惊异的表情,嘴巴都微微张着。 沈葵咬开爆汁馄饨,鲜香四溢,拿了块火龙果塞进小女佣嘴里。 “不要这么惊讶,我以后真的不当毒妇了,你叫什么名字?来家里多久了?” 之前来了迟家,她满脑子都是怎么闹的迟家鸡犬不宁,一点都不了解迟家的事。 小女佣不好吐出来,被迫嚼了嚼,脸色有点难看。 “我叫小雪,刚来半个月。” 沈小姐不会是要开除她吧。 小雪越想越急,迟家的工资是外面的三倍,虽然要照顾阴晴不定的少夫人,但来钱快。 含着哭腔道:“沈小姐求您不要开除我,我会改正错误,以后您让我向东我就不忘西,我家里还有弟妹要照顾,您别开除我。” 沈葵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真是凶名在外。 “我没说开除你,就是想有个称呼。” 小姑娘急的要哭出来。 “我保证不开除你,我以后改邪归正,你做我的小跟班,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 “真的。” “问你件事,你家少爷所有的重要物件是不是都在书房?” 小雪第一个念头就是沈小姐是不是又要作妖,咬嘴了嘴唇。 “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照顾您……” 他们这批佣人都是刚来不久,专门照顾沈小姐。 沈葵让人离开,吃完馄饨和水果自己待了会儿,开始行动。 为了放轻脚步声,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前往迟郁凉的书房。 第26章 摸她肚子,死变态 迟公馆三楼小厨房是沈葵嫁进来后布置的,为了方便给她做夜宵,后来更是成了迟郁凉每次挨完打给她做饭的专属地方。 厨具一应俱全,沈葵将下午买的东西放进烤箱加热,盛进盘子里回房。 兴冲冲地端着盘子坐在地毯上,轻轻戳了戳趴着睡的迟郁凉。 “给你看个好东西,我下午在西街买的,现在很少卖,你肯定喜欢吃。” 餐盘里是几串油滋滋的老式豆腐串和豆皮串,是一个老爷爷在卖。 老人家经营的摊子很小,但很干净。 她把剩下的串串全买了,老人家可以提前收摊。 带回来她自己吃了点,分给佣人一点,留了一点给迟郁凉吃。 迟郁凉小时候不爱吃饭,但会吃这个。 每次他不吃饭,沈葵就会买,他吃一口饭,就喂他一口豆腐串。 跟喂小宠物似的。 迟郁凉瞬间皱起眉,起身夺过盘子往外走。 沈葵在后面说:“你干什么,我刚热过的,你尝尝?” 她专门给他留的,当时小雪也在,以为他好面子就没让他。 “不健康,不吃。” 他关上门,把沈葵隔绝在房间内。 “快点睡。” 留下冷淡的一句,脚步声渐远。 沈葵表情淡下来,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星星灯,没有电源接通,黯淡到无人注意。 她忘了,人总会变。 就像二十三岁的沈葵会打迟郁凉。 二十四岁的迟郁凉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喜欢那些登不得台面的吃食。 他们不过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几年,中间那么多年没见,许多变化都不得知。 小厨房,迟郁凉把那些东西保存好,回了房间睡沙发。 马上凌晨,再吃东西不好。 她也不能再吃。 伤脾胃。 翌日早上六点半,迟郁凉被生物钟叫醒,从沙发上直起身,入目便是在床上睡的安稳的沈葵。 睡姿豪放,睡裙卷到腰际,白色内裤惹眼,一双匀称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白腻如羊脂玉。 他几乎瞬间清醒,移开眼神,不过几秒,重新看向沈葵的小腹。 不似从前平坦,有了点鼓鼓的痕迹。 鬼使神差间,他赤脚走到床前,微微倾身,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腹。 好奇。 她之前一直不让他碰。 削瘦的指节伸出去,刚碰上她的肚皮,床上人骤然睁眼。 沈葵迷茫的眸子渐渐聚起雾气,身形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她床前,浓重的异性气息带着压迫感。 她反应了几秒,身下凉飕飕的,下意识抄起身边的枕头朝他砸去。 “死变态,滚!” 她有起床气。 枕头正中迟郁凉脑门,他面上有一瞬局促,缄口无言地转身前往浴室。 浴室门关上,带过一阵风,不远处的水晶珠帘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沈葵下拉睡裙遮住大腿,闭着眼思索。 她睡姿一直不好,迟郁凉没有对她不轨。 她摸过他,他摸她两下也没什么。 但刚才有点被吓到,应激。 越想脑袋越糊,脑细胞罢工,窗外似乎又下雨了,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迷迷糊糊间裹着夏凉被又睡过去。 一觉醒来九点半,窗外下着中雨,肆意冲刷大地蒸腾而起的热气,凉意绵绵。 夏季就是这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天晴一天阴也是常事。 沈葵吃了点东西,站在窗前看了会儿雨景,再次歇了外出的心思。 她还是怕被雷劈回原来的无脑模样。 咂摸早上的事。 所以——迟郁凉是在摸她肚子? 她伸手摸了摸,这两天好像长了点肉,还有点鼓鼓的,不仔细打量还是看不出来。 早上她是有点过激,谁让他突然站在床前,打扰她睡觉。 跟着小雪学习一下专业插花——以后多一门手艺,多一份吃饭的本钱,看看书,拼拼图,一天很快过去。 晚饭迟郁凉不回来吃,沈葵没有过问。 倒是迟母主动解释:“他们研究所有时候有聚会,他不怎么参加,这次参加可能有学术上的事探讨。” “他要是回来晚,你跟妈说,妈教训他。” 沈葵没在意,和迟父迟母饱餐一顿,舒舒服服上楼看电影。 八点半,沈葵准备洗澡,喊小雪:“帮我找一下我来迟家带的那套烟粉色睡衣。” 那套她穿了很久,是最舒服的一套。 片刻后小雪回来,“少夫人,衣帽间没有,洗衣房的人也说没见过……可能要问少爷,之前您让少爷收洗衣服,他可能知道在哪里。” 沈葵拍了下脑袋,她之前在迟家当恶霸,好像让迟郁凉给她手洗过那套衣服。 她不太想找迟郁凉,早上也算闹了个不愉快。 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话又说回来,她之前揍迟郁凉那么狠,那时候他都忍了,她不过用枕头砸了他一下,要是较起真,之前就该把她弄死了。 打电话问一下应该没事。 香茗阁包间,研究所聚餐。 一众人用完餐移步休息区,饭后几个领导不免聊会儿闲话。 “我听说小赵最近谈了个女朋友,以后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 问的是赵延亭。 全场就他一个大龄在读研究生,本来进不了研究所,奈何家里有实力,硬是给他塞进来镀金了。 跟迟郁凉脚踏实地做研究不一样,他这个研究生是为了混个金学历才读的。 “李所放心,我以后结婚您坐主桌。” 聊了一圈,最后聊到迟郁凉身上。 “郁凉马上就毕业了,谈对象没有,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有人接话,“领导此言差矣,我看追迟博士的女生一大把,所里就有很多。” 众人笑起来,纷纷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院长女儿,是个很有气质的女生,黑长直,穿着白色套裙,是位冷美人。 有些事情不必言传就能意会,院长女儿平时谁都不搭理,之前却主动邀请迟郁凉吃饭,意图明显。 迟郁凉声音很淡,“多谢,不用了,我去找老师聊两句。“ 他前往露台找博导,要不是导师来参加研究所的聚会,他不会来。 导师是个年近古稀的小老头,平时除了钻研学术,也爱参加一些年轻人的聚会。 “老师,您看我的论文了吗?” 不似其他导师追着学生要论文和研究成果,迟郁凉的老师你不催他,他根本不看。 小老头笑了笑,“急什么,你发表的论文和参加的研究项目早就够毕业了,这么急着为国家做贡献?别整天论文论文,研究研究的,多死板,你还年轻,多跟其他年轻人沟通沟通……” 两人聊着,没人注意到休息区那边迟郁凉坐过的位置多了个手机。 白色套裙女生眼尖地发现,走过去刚拿起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个备注为沈葵的电话打进来。 之前她听到和迟郁凉打电话吵架的女生就是叫这个名字,把迟郁凉骂的很惨。 奇怪的是,迟郁凉冷着脸听下去也没挂断电话,很不符合他随意挂人电话的作风。 女生往露台那边走,错手接通电话,不小心按了免提。 沈葵清灵婉转的声音不高不低响起来:“喂,迟郁凉,我没催你回家的意思,我就是想想问问你上次给我手洗的那件粉色睡衣放哪儿了?小雪找不到。” 第4章 沈葵,你在犯罪 能自证清白的东西他肯定好好保存着,书房电脑上大概率就有。 她传给自己一份,辨别一下真假就好了。 她可以直接找迟郁凉要,但有点掉面子。 来到书房,沈葵不请自入,望了眼里面的情况。 巨大的黑色书架前是一套办公桌椅,墙上挂着艺术画,沙发和窗帘都是黑白色。 一个人都没有。 有点阴冷冷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沈葵偷偷摸摸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密码的时候犯了难。 她不记得迟郁凉的生日。 她来迟家这几个月对迟郁凉非打即骂,从没有关心过他。 哪里知道他的生日和密码? 试着输了好几次,都不对。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她犯难地坐在老板椅上揉脸。 “沈葵啊沈葵,到底是你太蠢了,还是剧情的威力太强大了,你以前怎么这么无脑啊!” 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她灵光一现,试了一个新密码。 “叮咚”一声,电脑解锁了! 沈葵没有欣喜,反打了自己一巴掌,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找加密文件。 那种东西不可能正大光明摆在桌面上。 点开一个隐藏文件,需要输密码。 她重新试了锁屏密码。 确定键即将按下,巨大的开门声吓的她哆嗦了下。 沈葵侧头,迟郁凉站在书房内隐藏的休息室门口,像暗处的老鼠,阴恻恻地盯着她。 陈述事实,“沈葵,你在犯罪。” 刚接完电话,吃完他做的馄饨,就跑来他的书房偷研究所的机密给别的男人? 呵,她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下限。 沈葵侧头,对上迟郁凉冰冷的目光,不明所以。 梗着脖子道:“你别上纲上线,我就是用你电脑找个东西。” 要是直接说找视频,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迟郁凉疾步走近,攥住她操控鼠标的手,“做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葵有点心虚,“我做什么坏事了,我自己看看,顶多给朋友看个开头再鉴定一下,又没有传播。” 除非内容黄到连造娃过程都拍到了,传播才有罪。 迟郁凉面上山雨欲来,一时气的说不出话。 她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说出给朋友看这种话的? 只要外泄,不说他的职位,沈葵要负法律责任。 不想跟她理论废话,迟郁凉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赶。 声音冰冷,“我只当你被孕激素影响,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跟什么啊。 沈葵挣脱他的束缚,“别碰我,什么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在你电脑上找个东西,我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 说罢不等迟郁凉反应,跑回书桌前,快速操作电脑。 迟郁凉被她挣开,牵动后背的伤痕,疼的轻嘶了声,垂下眼睑。 她还是厌恶他的触碰。 他忍痛快步走到她身边。 还没发作,两人在酒店房门口接吻的视频映入眼帘。 沈葵勾着他的脖子,他攥着她的腰身把她压在门板上亲。 天雷勾地火。 沈葵不小心按到了进度条,快进到了视频三分之二的时间段。 “我就是自己看看,再让朋友鉴别一下,又没有传播,犯什么罪?” 她转头扫视他,声音凶巴巴的,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意思。 “我主动看算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怎么,你想跟我一起看,再回味一下?” 一番话把红着耳尖的迟郁凉说的一脸茫然。 等他反应过来,沈葵已经点开了他的微信,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 转头瞪他:“你是不是根本没加我联系方式,还是把我……” 话还没说完,对上迟郁凉审视的目光,拍了下脑袋。 靠! 她忘了是她把迟郁凉拉黑删除了。 有天晚上迟郁凉在书房加班,她故意折腾他,给他发消息,让他送一杯六十五度的牛奶。 迟郁凉放下工作给她热牛奶,没有达到她要求的六十五度,把牛奶热到适宜入口的温度送到房间。 被她故意找茬直接泼在他身上。 温热的牛奶糊了有洁癖的男人一身。 她骂骂咧咧的,“我说的六十五度,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么冷我怎么喝,你是不是想我拉肚子!” 迟郁凉一声不吭地离开,重新热了杯精准到六十五度的牛奶送到她手里。 烫的她拿不稳杯子,转手又泼了他一身。 丝毫不关心他有没有被烫伤,张口就是骂:“你是猪吗,这么烫想烫死我?” “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 紧接着就拉黑删除他的联系方式,不允许他这个月喝牛奶。 跳出恶毒炮灰女配的设定包围圈回头看,沈葵才知道自己有多刁蛮无理。 果然对得起恶毒炮灰女配的名号。 她捂脸尴尬了会儿,在迟郁凉冷眼注视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黑名单。 一个备注为强奸犯神经病的联系人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沈葵瞬间觉得周围气压低了好几个度,欲哭无泪的偷瞄了迟郁凉一眼。 他板着张死人脸,冷凝她。 “对不起哦。” 沈葵侧了侧身子挡住手机,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火速改备注。 操作电脑把那段视频发给自己,捂着脸头也不回地猫着腰往外跑。 迟郁凉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从昨晚到现在,沈葵一直很奇怪。 之前求着她看视频都不看,现在怎么会自己主动看? 她不找事就是最大的事。 嘴上说鉴定,难道是想拿着视频做别的坏事? 不管她怎么作妖,他们都有办法应对。 他坐在老板椅上,把文件和实验室的资料重新上锁加密。 沈葵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视频完完整整看一遍。 和剧情说的一样,她喝了陆莫言给的饮料身体开始不对劲,一个女服务员趁她神志不清送她去酒店顶层。 她被一群秃头大肚男接手前被迟郁凉救下截胡。 期间陆莫言完全没有露面,完美洗刷自己的嫌疑。 迟郁凉扶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她就抱着他的脖子啃了起来。 迟郁凉转头把她压在门板上亲,没多久两人就进了房间。 没有造娃过程。 沈葵按了暂停键,心情复杂。 其实她已经可以确定迟郁凉是被冤枉的了。 可既然要确定,就让她死个明白。 她在网上高价找了网络视频方面的专家,把两人接吻之前的视频发过去让人鉴定是否有拼接痕迹。 签了保密协议,给了最高价,不到三个小时对方就给了回复——没有拼接剪辑。 也就是说迟郁凉确实是被冤枉的,剧情是真的。 第5章 小苦瓜大帅哥,书房上药 天啊! 她一个毕业没多久被辞职的社畜放着迟家千金少奶奶的好日子不过。 当什么恶毒女配? 迟家人是怎么忍受她这么作天作地还不把她扫地出门的? 她摸了摸小腹,要不是有孩子,迟家人早就杀她千百遍了吧。 她怎么那么蠢,死剧情怎么把她塑造的那么无脑。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烦躁地思考自己的以后。 过去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敢想,越想越想死。 没多久她起来找到房间里的医药箱,拿着伤药和纱布去书房。 这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自己以前什么样,别人不清楚,她最清楚。 最发癫的时候打完迟郁凉还不准他包扎伤口,让他自己愈合。 迟郁凉的伤口上都不一定上药。 真是个小苦瓜。 想到这些,沈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连带着剧情两巴掌。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握了握门把手,开门需要输密码。 她想了想,输了和刚才电脑密码一样的密码——她的生日。 “咔嚓”一下门开了。 沈葵真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她都那样对迟郁凉了,人家书房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脑子里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迟郁凉真的喜欢她? 沈葵摇了摇头,晃出脑子里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迟郁凉现在要是喜欢她,就是有自虐症。 当务之急是给他上药。 她环视了一圈,没人。 走到隐秘的休息室门口,打开门。 黑白灰色调的小卧室里,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床,还有一套桌椅,简约的衣柜里挂着两三套衣服。 迟郁凉面朝墙侧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真是个小可怜。 沈葵轻手轻脚脱鞋上床。 把药水纱布放在一旁,掀开他身上的夏凉被。 绕到他对面解衣扣,手刚碰上他家居服的扣子,目光被他的脸吸引。 迟郁凉平日里细碎的刘海几乎遮眉,不管什么表情都显得整个人很阴郁。 现在侧躺刘海散开,露出完整的脸。 额头饱满,浓眉长睫,双眼皮褶皱恰到好处,五官深邃立体,浓颜系长相,俊朗的跟纸片人一样。 之前天天只顾着发癫,根本没仔细打量过长大后迟郁凉的五官。 他爹的简直是极品! 嘴唇一看就很好亲。 也是,他小时候长的就很好看。 犯了会儿花痴,沈葵开始解他的衣扣。 她解的专心,没注意到男人睫毛轻颤了颤。 越往下解,她心思越飘。 随着衣扣散开,男人白皙健硕的胸肌映入眼帘,一看就很好rua。 咪咪还粉嫩嫩的。 天呐。 沈葵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她之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极品男不调戏,天天虐待人家。 她解扣子的速度加快。 再往下是块状分明的腹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腰身紧实有力。 上衣扣子被她全部解开。 宽肩窄腰,皮肤白皙,力量感十足。 就算睡着肌肉线条也很明显,一看就不是弱鸡男。 迟郁凉小时候没比她高多少,他俩好像还一起洗过澡? 她隐约记得他那时候不爱吃饭,饭都被她吃了,瘦的跟竹竿一样。 男大十八变? 沈葵咽了咽口水,实在没忍住,上手摸了两把腹肌。 手感太爽了! 她以前揍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他的身材? 剧情的威力太强大,都把她控制的两眼空空了! 她摸得起劲,完全没发现“睡着的”男人呼吸逐渐加粗,眉头逐渐蹙起来,攥紧的手背鼓起青筋。 迟郁凉在她进门那刻就醒了。 近三天他被折腾的只睡了六个小时,身上还带伤。 身体发出严重的抗议,再不休息会出事。 无所谓她又憋着什么坏招。 她之前总是晚上睡前打他折腾他。 不孕吐还好,一孕吐就打他骂他。 他请医生给她治疗缓解孕吐,根本没效果。 他也想过是不是真的跟她说的一样,他太弱,精子质量太差,才导致她孕吐。 后来搜集了资料,可能性很大。 就任她打骂了。 她打骂完他什么也不管地睡觉,仿佛揍他只是一项睡前运动。 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吃完早午餐,闲着没事继续折腾全家。 很明显,她现在是吃饱喝足闲着没事又来折腾他了。 这样也好,爸妈能轻松一点。 以为装睡能少挨点打。 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对他上下其手,明明她之前讨厌他们有肢体接触。 柔软的手游走在他身上,摸摸捏捏,煽风点火。 迟郁凉用了全部定力由她乱来。 摸了他,是不是就不会打他了? 还是……会打的更厉害? 沈葵蹂躏了两把他的胸肌作为结束,绕到后面掀他的衣服。 交错的红痕基本没有出血,只有部分地方破了皮,经过一晚上变的青紫。 沈葵虽然每次孕吐都打他,频率在一周两次左右,但她是孕妇,力气小,泄愤之后就停手了。 加上以前那些没有经过妥善处理的青紫伤痕,遍布在白皙结实的后背上,显得狰狞。 “啪”的一声。 沈葵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欲哭无泪道:“……沈葵啊沈葵,你真是禽兽……” 迟郁凉眉头几乎皱成川字。 沈葵是不是在暴力基础上得了失心疯,疯起来怎么连自己都打? 还有,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如果要打他泄愤不会这么温和,更不会主动解他的衣扣。 从她第一次孕吐打他开始,她就说过,碰他都嫌恶心。 要他自己脱衣服给她打。 他实在不明白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背部传来一阵阵凉意,像是沈葵在给他吹伤口。 凉凉的缓缓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驳斥。 沈葵不可能这么好心。 没多久,听到一阵哗啦的塑料声,空气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水味。 迟郁凉应激般睁开眼,咬紧腮帮子。 沈葵碎碎念:“哎,小可怜,没正规医生手法精湛,凑合下吧。” 用棉签沾了粘稠的药水,还没落到他背上,手腕被猛然翻身的男人攥住。 男人阴沉的眼睛盯着她,低哑的嗓音寒如冰,“干什么?” 沈葵忍着被攥疼的手腕道:“你先松开,别蹭到你伤口,我给你涂点药。” “涂药?” 迟郁凉冷嗤了声。 “是真的药吗?” 他面无表情道:“你如果想恶作剧折磨我等晚上,白天被人看到不好。” 沈葵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就是给你上药,真没别的意思。” 迟郁凉松开她,嗓音发紧,“这次还是风油精还是别的?” 第27章 跟老婆干架还得给老婆洗衣服 女生眼底浮现淡淡惊异,无视走过来的迟郁凉警示目光,朝电话那边说:“不好意思,他在忙,你可以等会儿和他说。” 迟郁凉拿到电话,那边已经挂断。 女生脸上毫无愧色,坦诚道:“我确实好奇她是谁,但不是故意接通,所以……值得迟博士亲手洗睡衣的女生,是女朋友?” 她疑惑:“但是,你为什么从不说你有对象?” “你管不着。” 迟郁凉冷冷扫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出门。 女生看向一旁的赵延亭,问:“你知道?” 赵延亭耸了下肩,“无可奉告,不过你俩永远没戏。” 前阵子吵的不可开交,天天冷着个脸,回家又巴巴给人洗睡衣,妥妥的冷脸洗内裤。 他们这群人从小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洗,迟郁凉居然给天天跟他干架的老婆洗。 还是手洗! 不匪夷所思吗? 他兄弟要是能和沈葵分开,他倒立洗头! 他出门追上迟郁凉,只见他兄弟面色难看,大步往停车场走。 出谋划策:“要我说你今晚先别回家,你老婆刚才接完电话指定炸了,回家还有活路吗?” “要不先跟我回家凑合一晚,等她气消了你再回去?” 上次有个恬不知耻的女的在宴会上跟迟郁凉传绯闻,第二天迟郁凉脖子里就多了道抓痕,一看就是在家跟沈葵干架了。 迟郁凉眼神都不给他一个,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赵延亭挺无语,在发小群里发消息:【以后谁都别劝迟二离婚,妥妥的人家自愿,天天跟老婆干架回家还得给人洗睡衣,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沈葵没再找那套粉色睡衣,让小雪去衣帽间随便帮她拿了件,去浴室泡澡,悠闲地在平板上找了个电影看。 女主角的声音很像接迟郁凉电话女生的声音,清清冷冷,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大美女。 即便不是同事,她也觉得正常,迟郁凉长的帅,家里还有钱,相对于满口谎话,有时沉默寡言反而是加分项。 他从来不缺人喜欢。 他们因为孩子被迫绑在一起,幼时情谊经过漫长时间打磨早已消散,没有感情基础。 她要做的就是过好现在,好好养胎生孩子,顺利过完未来数十个月。 这些事情她想的很明白。 漫长的电影结束,沈葵从浴缸里起身,涂抹完身体乳穿上睡衣,包着干发帽打开浴室门。 险些被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到。 男人衬衫西裤未换,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盯着面前的女生,不放过她一丝一毫表情变化,眼眸乌黑,分明有情绪翻涌,却找不到突破口。 “你没带手机。” 是陈述句。 一路上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 回到卧室再打,她的手机在梳妆台上闪光。 沈葵解开干发帽,一点点擦着潮湿的头发,侧过他出门。 “你洗澡带手机?” 床上放着一套粉色睡衣,应该是迟郁凉刚才找出来的,她心情好了点。 “找到了就行。” “你吃过晚饭回来的吧?赶紧去洗吧。” 她站在床边擦头发,大大方方面对他。 小巧的面颊被雾气晕上薄红,轮廓分明,清透俏丽,像粉嫩的水蜜桃,神态自然,和平时并无差别。 “你没什么想问的?”他说。 跟过去想继续说些什么,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人是沈葵期盼已久的沈母。 今天是迟家信托基金给打零花钱的日子,等到晚上钱还没到账。 怕是急了。 沈葵朝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电话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葵,睡了吗?” “没有。” 她把手机放在梳妆台前的支架上,挤了两泵护发精油一点点抹在发尾。 橙花香,自然原始的花果香,没有添加任何香精,沁人心脾。 “是这样,你弟弟过两天和女朋友订婚,你要不要提前回家看看?” “好啊,钱够吗?” 沈葵问到正点上,沈母声音明显激动了些,“是这样,还差五十万彩礼,闺女,迟家这个月有给你打钱吗,你可不可以先借妈妈一点?” 如果迟家这个月给沈葵打钱了,那就是换卡了。 一个月打五十万,如果能把新卡要过来,他们家以后就不用愁了。 “迟家给了一千万彩礼,不到三个月,你们全花完了?” 沈母思量片刻,再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小心谨慎,“闺女,你不懂,那钱我们存了很多,放在银行存定期买理财,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 “妈是看迟家对你那么好,又那么有钱,你先给妈妈一点周转一下。” 没花完就好。 沈葵慢条斯理梳着头发,“这样啊,等我回去再说,弟弟娶媳妇的五金准备好没有?” “备好了,现在就差点彩礼。” “已经给了?” “给了。” 沈葵眸光转冷,“我知道了,我记得弟弟今年在备考市里的公务员考试?” “对,再过几个月就要考试了……” 沈母话说到一半,电话被沈父夺走,插腔:“沈葵,耀耀考的是你公公下面的岗位,你是大学生应该懂里面的门道,有空多在你公公面前提一提。” 还提一提? 她面容讥讽,却放缓声音,“爸,你放心,我知道,耀耀是我弟弟。” 又扯了两句别的,挂了电话。 无视坐在她旁边的迟郁凉,面容沉肃地去窗前的木制书桌前打开电脑,将房东上午发她的出租屋门口监控录像拷进U盘里。 问迟郁凉:“未经允许从我租住的房子偷拿东西,即便是亲生父母也能判定为偷窃吧?” 迟郁凉刚才看到了一点录像内容,看向沈葵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你想把你的东西要回来?” 她以前根本不在乎被沈家吸走多少钱。 “是,你帮我找俩保镖,看门那两个就行,我去沈家带着。” 迟家给的一千万彩礼,九金,车房,还有从她银行卡里弄走的一百万。 她要沈家有多少吐出来多少。 想起什么,她问:“给沈家的车房过户完成了吗?” 迟郁凉声音平稳地抛出一个惊天雷,“都写的你的名字。” 沈葵噌的下站起来,眼底绽放惊喜,“真的假的?” “看来你还不算蠢嘛。” 迟郁凉冷声道:“假的。” 往浴室去。 沈葵跟上,“这很重要,你别骗我。” 迟郁凉关上浴室门。 沈葵拍门,“迟郁凉,你快说是真的,别急我,不然我去问你爸妈。” 浴室里除了流水声,再无回声。 沈葵又拍了两下门,开始想象把钱和车房要回来的爽快场面。 迟郁凉从浴室出来,卧室一片寂静。 床头开着小夜灯,粉白色堆着娃娃的大床上,沈葵缩成一团睡着了,手心里的手机还亮着光。 什么都不问就睡了? 第6章 家暴女都是这么说的 沈葵表情僵在脸上,一些事涌入脑海。 之前有一次她打完迟郁凉,在他面前改过自新说要给他上药。 沾着药水的棉签刚碰上伤口,迟郁凉苍白的脸疼的瞬间出了冷汗。 原因无他,沈葵故意折磨他,在药水里加了风油精。 抹在伤口上无异于撒盐。 那次过后,迟郁凉伤口发炎导致发烧,卧床养了很久才好。 沈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以前坏事做的太多,以致于她忘了自己做了哪些。 被迟郁凉阴冷的视线盯着,沈葵简直想死。 当即丢了手里的棉签,扯着迟郁凉的袖子忏悔,“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恶毒无脑,我真的悔过自新了。” 老公? 迟郁凉心跳漏了一拍。 结婚到现在沈葵从没有这样喊过他,连叫他的名字都厌恶至极。 不过片刻,他脸上冷意更甚,拽走自己的袖子穿衣服。 “你如果无聊可以刷卡买东西,我没工夫陪你演戏。” 他下床离开。 刷卡买东西? 刚进迟家那段时间,她为了报复迟家人,一天刷爆迟郁凉两张卡。 金额上千万。 迟郁凉也只是波澜不惊地递给她一叠卡给她刷,“你开心就好。” 第二天迟母给了她张黑金卡。 “儿媳妇,要是刷累了就让经理送货上门供你选,别累到自己。” 仿佛她刷的只是毛毛雨。 沈葵更愧疚了,等她回过神迟郁凉已经疾步出了书房。 躲她跟瘟神一样。 沈葵立马追上去,一路追到客厅。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给你上药吧,我以后再也不作妖了。” 客厅还有佣人在,迟郁凉不想闹的太难看,停下脚步。 “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只见沈葵一个踉跄跪在他脚边,抱着他的大长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知道当初你是为了救我,虽然截胡截的有点不道义,我以后再也不恩将仇报打你了。” “我真的改过自新,再也不做毒妇了,我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你原谅我……” 客厅里的佣人惊的仿佛按了暂停键,你看我,我看你。 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有两个凑在一起擦桌子的佣人小声道:“不能相信她,家暴男都是这样求情的。” 沈葵作精的事迟公馆上下无人不知。 迟郁凉尽力捂着沈葵总是打他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换下来的衣物有时候沾着血。 两人卧室总传出沈葵打骂他的声音。 佣人不想知道都难。 也就瞒着先生太太。 少爷多沉稳聪明一个帅小伙,居然娶了个家暴作精,本来性子就淡,现在估计更不好了,没抑郁都是轻的。 沈葵耳力极好,哭声停了一瞬。 安静的客厅,佣人细碎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不对,是家暴女。” 然而下一秒,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迟郁凉一个转身,也跪在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跪着,即便跪着,迟郁凉也比她高一头,跟夫妻对拜似的。 如果忽略两人是对抗路夫妻的事实。 迟郁凉声音轻薄又冷淡:“你不用想办法挑我的错,录视频向外人卖惨也没用。” 沈葵:??? 迟郁凉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站起来的同时把她托抱起来。 只用双手托着她,避免其他肢体接触,把她放在沙发上。 朝佣人道:“送她回房。” 沈葵这次没追上去,懊悔地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以前做的坏事太多,把悔过的路堵死了。 大概是一个月前,她在家闲的发慌,想了新点子整治迟郁凉。 开了视频的手机提前放在暗处,迟郁凉进门就给他道歉。 说自己错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抓着迟郁凉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声泪俱下,求迟郁凉原谅她。 迟郁凉上午刚挨过她一顿打,背后还疼着,不相信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葵“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打自己耳光,“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再也不让你帮我倒牛奶了,你相信我。” 迟郁凉握住她打自己的手,表情似有松动,“不需要。” 沈葵抱着他的腿悔过,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莹润。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养胎,对你好,凉凉,你原谅我吧。” 凉凉是沈葵小时候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她这么喊他。 那一刻,迟郁凉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幼时沈葵的影子。 忍着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把她抱起来,给她擦眼泪。 给她找补:“你可能是怀孕才变的情绪不稳定,让你怀孕……都是我的错。”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开心自在就好。” 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脸埋在她脖子里,肩膀微微颤动。 两人晚上吃了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顿饭。 饭后接到迟母的电话,把他一顿骂。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让你老婆给你下跪,还虐待她,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这下好了,你老婆把视频发到了公司官网上,股市别想安静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的沈葵夺过他的手机哭叫。 “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我以后不会了……” 把手机从窗户丢下去,挑衅地看着他。 顶着漂亮的脸蛋发出恶劣的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骗。” 迟父迟母第一时间赶回来,对他一顿责骂,罚他跪了一晚上祠堂。 回忆至此,沈葵没脸再面对他,失魂落魄地跟着小雪回房。 “叫张医生给你家少爷上药,我休息一会儿,吃饭再叫我。”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过的本就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又碰上被剧情设定的她,天天在迟家撒泼。 可能……她少出现在他面前,少给他找麻烦,才是对他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也不会结婚,被迫绑在一起。 现在真相大白,陆莫言鼓动她嫁进迟家只是贪图迟家的资源和财产。 或许,她和迟郁凉应该分开? 她待在迟家只会搅的人家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沈葵心情低落地想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是被小雪叫醒。 “沈小姐,已经八点多了,先生太太让我问您要不要下楼一起吃晚饭,一直在等您。” 先生太太已经等了半小时,要不是实在等的太久,她也不会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叫醒沈小姐。 管家说上一个叫醒沈小姐的人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但中午沈小姐和她说话很真挚,用那么漂亮的眼睛望着她。 她是真有点信了。 沈葵揉着眼睛起身,“都八点多了?” 小雪扶着她,让她靠在枕头上。 “对,您要下楼和先生太太一起吃饭吗?” 沈葵瞬间醒神,想起自己之前干的那些破事。 让两个将近半百的中老年人熬夜给她剔水果籽,给他们吃爆辣的东西,不准他们开车上班…… 实在没脸面对他们。 她不在,他们或许能自在点。 “让他们吃吧,我在房间里随便吃点。” 小雪松了一口气,沈小姐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刁蛮嘛。 楼下,迟父迟母听到佣人说沈小姐不下来一起吃松了口气,端起饭碗就往嘴里扒饭。 以往慢条斯理用餐的餐桌礼仪在今天全然不见。 夫妻俩互相夹菜。 迟父给迟母夹一筷子虾仁。 迟母给迟父夹一个大鸡腿。 很难想象一个是政府的机要人员,另一个是主持集团的董事长。 以前只要沈葵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只能吃青菜萝卜。 第28章 生闷气,沈葵回娘家 他面色不虞地走近。 她怀里抱着的蓝白小熊和脚边的小粉猪,是她上次逛商场买的。 没有锁屏的手机,是查询名下不动产的页面。 迟郁凉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走到沙发前坐下,躺下的时候扫掉上面的梳子,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床上未睡稳的沈葵惊醒,手里握着的手机动了动,拿起来看,刚才一直加载不出来的页面加载出来,显示她名下果然有一套房产。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发现睡在沙发上的迟郁凉,哑声道:“次卧我让小雪给你收拾好了,床和这个一样大,你去次卧睡吧。” 迟郁凉背对着她侧睡,没有理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沈葵懒得下床,抄起怀里的小熊砸过去,“去次卧睡。”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一下,把夏凉被往身上拉了拉,盖住半个脑袋。 似乎带着点气性。 既然没睡着就是听到了。 沈葵懒得再管他,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房产信息,前途一片光明呢。 中午没睡午觉,盯着手机信息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沙发上背对着她的男人隔了好久才说了句:“那个女的是不熟的同事。” 回应他的只有沈葵睡熟时发出的呼吸声。 男人一脚把腿边的蓝白小熊踹在地上。 沈家。 一大早沈母就去了菜市场买菜,平时不舍得买的高档水果今天眼都不眨一下的拿下。 水果店老板问:“今天家里要来大人物?” 沈母最好面子,轻哼,“什么大人物,买了回家一家人吃,主要是我女儿好东西吃了太多,现在一般东西都看不上眼,难伺候着呢。” 沈家闺女高嫁的事附近都有耳闻,这下老板明白了,“原来是女儿今天要回娘家。” 她拿了店里最贵的荔枝和榴莲。 “我记得小葵喜欢吃榴莲,这是最好的,买回去她保准喜欢。” 沈母蹙眉,“不行,我家耀耀最讨厌榴莲,拿走拿走。” 老板蹙眉:“总不能一个人讨厌一家人都不吃吧。” 凑到她跟前小声道:“你家姑娘现在可是有出息了,还不多买点她喜欢的暖暖她的心,多维持讨好一点。” 沈母脸上的淡笑戛然而止,抬头摸了下烫发头,嗓音冷淡:“讨好?谁家爹妈去讨好女儿?我生了她,别说她现在嫁了好人家,就算是当了皇后回家还是得对我毕恭毕敬,给我端茶倒水。” 老板敛了笑,“我说的是夸张了点,虽然小时候没在身边养,不过你家沈葵是真听话,从小到大没让人操过一点心。” 沈母重新笑起来,抬手拿儿子最喜欢吃的车厘子时露出手腕上的金镯子。 “这个确实,我家耀耀订婚,她说要拿出来五十万,她也就听话这点好处了。” “可别这么说。” 老板麻利地帮她称算水果装袋。 离开时,沈母捻了两颗进口草莓装进袋子里,“一次性买了这么多,送两颗可以吧?” 沈家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沈父是工人,沈母是家庭主妇,收入仅能维持日常开支和独子花销。 即使女儿结婚获得一笔巨款,生怕有人觊觎他们家的巨款,还是走的“低调”路线,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之前的市侩作风。 老板皮笑肉不笑:“拿走吧,下次光临啊。” 等人走远,转头和婆婆蛐蛐:“要我说沈家就是坏良心,大学没给过女儿一分钱,现在还吸人血,都那么有钱了,女儿喜欢吃的水果还是不买,满心满眼只有儿子,迟早遭报应。” 婆婆跟着唠,“谁说不是呢,沈葵刚考上大学的时候问家里要学费,夫妻俩硬是把那闺女打出小区,谁不说一句可怜。” 老板啐了句,“之前还想把她高价卖给大龄鳏夫做老婆,沈葵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看她家儿子也是个没出息的,老了儿子不管进养老院被人欺负的货!” …… 上午九点,沈母洗好水果摆好果盘,先端去给在房间打游戏的儿子吃。 交代:“每样别吃那么多,等会儿你姐回来还要做面子,你吃点贵的。” 打端游的沈耀不耐烦道:“我知道,你别唠叨,等会儿我死了。” 他比沈葵小两岁,今年大四,搞大了女朋友肚子,他们找人算了,怀的大概率是个男孩,不先订婚不行。 沈母拿了个车厘子塞他嘴里。 “乱说什么死不死的,快呸呸呸,马上就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她嘱咐:“我跟你说,等会儿你姐和你姐夫来你嘴放甜一点,别和以前一样不把沈葵放在眼里,她现在是咱们家招财神爷的东西,怎么说面子功夫得做足。” 沈耀嗤了一声,“什么我姐,她又不是我爸生的,也就靠着那张脸钓了个金龟婿,未婚先孕才进的门,生完孩子指不定就被豪门踢了。” 沈母罕见地拍了下他的背,“什么踢不踢,以后不准提,她要是真被扫地出门了,以后怎么接济咱们,你怎么考公,不准乱说。” 沈耀吊儿郎当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妈,我听你的话。” 沈母揉了揉儿子的背,“这才听话,打完这局赶紧出来。” 上午十点,在客厅等了半小时的沈父早已不耐烦,指挥沈母。 “给沈葵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到底是不是今天回来?” “是,她发消息说的今天来,谁家女儿带着姑爷回娘家下午回?” 沈母给他倒了杯茶,“再等等,要是被姑爷听到咱们这么不耐烦,印象不好怎么办。” 沈葵最听她的话,好糊弄,但姑爷看着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得谨慎。 快到十一点,不仅是沈父,瘫在沙发上的沈耀踹倒脚边的垃圾桶,暴躁道:“妈,给沈葵打电话,到底来不来了,不来直接把五十万打过来,大家都省事!” 沈母拨号,“别急,我问问。” 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快挂断那边才接通。 沈母强压着郁气问:“小葵,到哪儿了?是不是小迟工作忙,出门晚了?” “妈,你怎么知道,还得等一会儿。” 说罢,电话被挂断。 沈耀再无耐心,回房间打游戏,“人来了再叫我。” 沈父叫住他,“站住!老实坐下,没听到沈葵说你姐夫也来,以后想当官今天就得给我坐住!” 吩咐沈母:“你去做饭,人来了直接吃饭,也不算怠慢了他们。” 第7章 虐待公婆,老人味 即便厨房做的多,他们伸手去夹。 沈葵也会按住他们的筷子,给他们夹没有油水的青菜,淡笑藏刀,“人上了年纪应该吃清淡一点,不要吃大鱼大肉,对身体不好。” 转头把吃剩的鸡腿和鱼虾让佣人端去后院喂狗。 他们连剩菜都吃不到嘴里。 天天累死累活上班,回家只能吃些清汤寡水。 天都塌了。 今天总算过了一天好日子! 楼上,主卧套间的小餐厅。 亮色花瓣水晶吊灯之下,沈葵坐在铺着法式蓝紫碎花餐布的餐桌前。 “要不是怀孕了,应该配一杯红酒,最好是尾韵带甘甜那种。” 跟小雪说:“这个燕窝汤炖的不够软烂,记得提醒一下厨师。” 沈葵原生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但不影响她在嫁进迟家前过高质量生活。 换一种说法,就是在原生家庭过的不好,毕业有工作之后才要弥补自己。 工资全被她用在自己身上吃吃喝喝,买优质护肤品和化妆品。 每个月都要吃一次高级餐厅的法餐或者别国菜系。 从不亏待自己。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人生在世,及时享乐,可以苦了别人,但不能苦了自己。 一顿饱餐后,她在三楼逛着散步消食,不下楼是担心碰到迟父迟母两厢尴尬。 迟公馆占地面积极广,据说迟家祖祖辈辈建国后就住在这里,经过一辈又一辈的人翻修改造,最终成了现在这副韵华古朴的模样。 就三楼而言,作为她和迟郁凉的婚房,不仅有影音室、电竞房,还有泳池、健身房和酒厅等。 休闲娱乐设施健全。 几圈逛下来,沈葵有点累。 准备回房,听到楼梯口有细密的动静,连忙躲到博古架后面。 不管是迟郁凉还是别人,她现在都没脸见。 迟父迟母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确定现在去?” “废话,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 夫妻俩饱餐之后就心虚了起来。 昨晚夜里沈葵晕过去,一直到今天一整天他们做公婆的都没上楼关怀过。 联想到沈葵晚上没下楼吃饭。 两人越想越不对劲。 儿媳妇是不是故意不下楼挖坑给他们跳,埋怨他们不关心她? 憋着大招等他们?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打气上楼。 到达三楼楼梯口,两人迟迟不敢前进。 “你是公公,你走前面!” 迟母推迟父。 迟父往后站,“你是集团董事长,家里的钱都是你赚的,你也算一家之主,你走前面!” 迟家和别家家庭构造不太一样,并不是迟父倒插门。 迟父和迟母是青梅竹马,大学没毕业就结了婚,先成家再立业。 婚后迟父志不在商,早早通过考试面试成为一名国家公职人员,步步高升。 迟母学习接手迟家偌大的家业,打理迟跃集团,在公婆完全退休后成为迟跃集团的董事长。 迟母也往后退。 “我就不,我上班穿高跟鞋走的脚都疼了,走的慢,你走在前面,儿媳妇说什么你就忍一忍,天天在单位人五人六的,一点气都不用受,在家受点气也没什么。” 迟家内部有电梯,可以通过电梯上楼。 自从有次沈葵用电梯说里面有股老人味,他俩就再也不敢用了。 好在平时住在一楼,不太用电梯。 迟母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迟父和自己身上喷了点。 把脖子凑到迟父面前,“没什么异味吧?” 迟父闻了还不够,趁机亲了一口,“很香。” 把自己凑到迟母面前,“闻闻我,老人味到底什么味儿,咱俩也就快五十,有那么老吗?” 迟母推了他一把,“老不正经的,滚一边去,可能是儿媳妇看咱俩不顺眼,婆媳关系一直是无解的难题。” 躲在博古架后面的沈葵尴尬的脚趾抠地,真想再给自己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迟母说的没错,她那时候就是故意找事才说他们有老人味。 迟父迟母都是体面人,保养的又好,一点都不老,一起出去说是他们哥嫂都有人信。 尤其是迟母,天天西装套裙和高跟鞋,一头黑卷发,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看起来像女王。 不用靠近就知道香香的。 迟郁凉优异的相貌一看就是遗传了他们。 沈葵反思了一会儿,再露头偷看,两人已经你推我赶走到了主卧套房门口。 压低声音互相推脱敲门。 “你敲门。” “你是婆婆你先敲,我一个男人万一不方便进怎么办。” “你都敲门了,既然开了就是方便进……” “……” 两人争执了三分钟,还没分辨出来谁来敲门。 看来今天这面是非见不可了。 沈葵跑进一旁的影音室,从里面打着哈欠出来,站在两人身后,“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清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迟父迟母推搡的动作顿住,僵硬地扭过头。 迟母尬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身体怎么样,白天工作忙,没顾得上看你。” 迟父附和,“对,你妈说的对,工作忙。” 沈葵也挺尴尬的,“没事,昨晚是意外,我身体倍儿棒,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去休息?” 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得找个人都在的时候说明。 迟母两眼放光。 儿媳妇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会不会有诈? 她笑呵呵道:“没有,没有,我们上班不累,是你怀孕辛苦了。” “有没有什么需求?或者需要我和你爸办的?” “没有。” 迟父:“真的?” 沈葵:“真的。” 迟母:“那我们走了哈?” 沈葵点头,“您去休息吧。” 迟母:“真走了啊。” 话这么说,对楼梯口已经望眼欲穿。 沈葵推着她离开,“去休息吧。” 迟母连忙拉着迟父逃命般离开。 二老离开,沈葵也松了口气。 也挺佩服以前的自己,不过嫁进迟家两个月,竟然手段厉害到把两位威名在外的人物弄成这样。 她洗漱完坐在阳台吹风,想自己的出路。 直觉告诉她,只靠改过自新改变结局的概率不大。 她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总想发脾气。 即便觉醒,恶毒女配的设定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要不离婚?对大家都好。 当初要不是受陆莫言鼓动,她也不会草率嫁进迟家。 她之前无理取闹跟迟郁凉提过离婚,估计是怕她打胎没同意。 迟郁凉要是想离婚,从集团律师团随便拉出来一个律师,就算方向不那么对口,也能轻松以家暴为由让她净身出户。 但他没有。 十一点多,沈葵忧心忡忡地上床睡觉。 进入梦乡前,卧室门被人打开。 沈葵警惕起身,“谁?” 迟郁凉淡漠的声音响起,“我。” 第8章 要不离婚吧,九金凤冠 穿着睡衣出来,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躺下。 借着窗外的月光,沈葵能看清一点他那边的情况。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穿着黑色睡衣躺在窄小的褥子上,月光洒在他伸在地毯上的脚上,憋闷又可怜。 即便两人不同床共枕,他也可以睡次卧和书房休息室。 至于为什么晚上不能睡。 还得问沈葵。 两人结婚第一晚,迟郁凉理所应当地睡在婚床上。 沈葵怀了孕,自然什么都不能做,纯睡觉。 沈葵直接把他踹下床,张口就是骂:“你一个神经病还想跟我睡一起,做梦吧,滚开睡地板去。” 迟郁凉当时还有点气性,不能她说睡地板他就睡地板,去书房睡。 第二天沈葵跑到爸妈面前抹眼泪,说他不听她的话,故意气她。 说日子没法过了,她要打胎离婚,以后怀不上孩子就怀不上,她不稀罕! 迟郁凉硬是被迟父迟母逼回主卧睡地板,一睡就是两个月。 简直苦到没边了。 沈葵已经无力吐槽自己,故意不耐烦道:“滚去书房睡,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赶紧让张医生给你涂药,不然影响我下次孕吐打你。” 迟郁凉惊异地睁开眼,往床的方向望了望,蹙紧眉头。 还有这种好事? 不会又在整他? 迟郁凉决定先按兵不动。 沈葵恶狠狠道:“耳朵聋了?迟郁凉,你是猪吗,睡的那么死,去书房睡!” 迟郁凉起来卷起被褥,往门口走。 手握上门把手,听到她叹息道:“白天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当初的事你是无辜的,算了,你也睡了我,也不那么无辜。” “我对你不好,为了孩子天天这么昏头过下去也不是事,咱俩还是离婚吧,你也能摆脱我这个作精。” 他握着门把手的力道收紧。 她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孩子我继续生,生完给你,就当弥补你,你以后给他找个好后妈。” 虽然她也舍不得迟家的荣华富贵,舍不得迟郁凉的极品身材。 咚的一声,迟郁凉掀开门,力道大的恨不得把门卸下来。 “想都别想。” 丢下冷冷一句,咚的一声摔上门。 沈葵被吓了一跳,嘟囔:“凶什么凶。” 经过这一遭,沈葵再也睡不着,失眠到凌晨,被剧情搅的烦心,起来逛衣帽间。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 主卧连着的几百平衣帽间全是她的东西。 有她刚进迟家刷卡泄愤买的十克拉黄钻,还有批发似的高定连衣裙,更有成套的澳白、钻石、翡翠和黄金首饰。 当初和迟郁凉结婚,她还不清楚迟家的财力,为了刁难迟家,张口就要一千克的九金。 迟家直接给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克的九金,其中包括一顶工费就几十万的凤冠。 当时办西式婚礼没用上,没怎么注意。 现在有空得好好观摩一下。 沈葵找遍衣帽间也没找到那顶凤冠,不仅没找到凤冠,也没找到其余的九金。 回想结婚那段时间,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一点。 大概率放在她之前租的出租屋没带来迟家。 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出租屋? 沈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有点怀疑除了剧情给她的空有美貌毫无脑子的设定,是她自己本身就蠢。 第二天一早,沈葵被七点的闹钟吵醒,是她睡前定的。 她今早要和迟家人一起吃早餐,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这段时间自己的无理刁蛮给他们道歉。 就算离婚这个孩子她也会生下来,不要抚养权,放自己和迟家自由。 迟家家大业大,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能连九金都收回。 靠着那些九金钱生钱,她照样能过富婆生活。 一楼餐厅。 迟母迟父和迟郁凉围坐在圆桌前吃早餐。 沈葵一般直接睡到中午,不下来吃早餐,他们不用等她。 迟母问:“你媳妇又想干什么,昨晚我跟你爸上楼,对我俩和颜悦色的,还有你今早怎么回事,从书房出来的,你昨晚睡的书房?” “你俩又闹离婚了?” 迟父苦口婆心道:“迟家最重声誉,结婚没多久就离婚算什么样子,外界不知道沈葵未婚先孕的消息,你俩要是真离婚,孩子怎么办,必须留下。” “你爷爷之前找大师算过,你姐和你弟命中无子,很大可能打光棍,虽然你跟沈葵的八字也不是那么合,福祸相依,好歹也结了婚,不能稀里糊涂黄了!” 有钱人家都信风水,迟家也不例外。 当初沈葵和迟郁凉结婚,就是因为大师说他们迟家这代很容易绝后,赶紧让迟郁凉娶了沈葵,即便两人八字不是那么合。 儿子自小患有自闭症,这些年虽然几近痊愈,可自闭症就没有完全痊愈一说,只能说接近正常人,注定话少又不会说话哄女生开心。 他们家是有钱,愿意嫁进来的女生也很多,但儿子都不喜欢,见都不愿意见一眼。 她们也都不如沈葵,沈葵和自家儿子幼时相识,在他自闭症最严重的时候也没嫌弃,接受能力肯定比常人强。 这万一离了婚,打一辈子光棍怎么办。 所以他们苦点就苦点吧。 迟郁凉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提了,不可能。” 话落,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爸爸妈妈早上好啊。” 迟家三人瞬间正襟危坐,僵硬地扭过头。 穿着温柔甜美的沈葵朝他们走来,一改从前睡衣散发不修边幅的模样,换了件米色及膝连衣裙,头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肩侧,肤白貌美,恬淡美好。 迟家三人有点看呆了,尤其是迟母,夹着的灌汤包掉在餐盘里。 让她回神,“儿媳妇早上好。” 吩咐佣人:“快去准备餐具。” 该死,儿媳妇虽然刁蛮泼辣,偶尔虐待他们,但长的是真好看。 沈葵在迟郁凉旁边坐下。 虾饺、牛排、小笼包、鸡蛋饼、三明治、海鲜粥、豆浆…… 迟家早上背着她吃的这么丰盛? 迟母眼观鼻鼻观心,连忙接过佣人拿来的碗碟,给沈葵盛了碗皮蛋瘦肉粥。 笑呵呵的,“儿媳妇,吃饭。” 沈葵接过,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嘴边,闻到一股肉腥味。 僵滞地望着桌上的菜品打了个哈欠。 快天亮才睡,早起打扮,有点没缓过来神。 一秒、两秒、三秒…… 沈葵一直处于呆滞状态。 桌上其他三人瞬间停了吃饭的动作,小心翼翼望着她。 迟母看着迟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用眼神沟通。 ——是不是餐点不合胃口? ——不会吧,这么多呢。 迟母在沈葵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掀桌的动作。 ——做好准备。 第9章 不离婚,0个人相信她 沈葵直接掀了桌子,叉腰边哭边骂,“你们不知道我怀孕了吗,让我吃蟹想让我流产吗?!不想让我吃饭直说,大家都别想吃了!” 闹的迟家鸡飞狗跳。 那晚桌上足足有十几道菜,沈葵手边都是厨师给她做的符合她口味的营养餐。 醉蟹放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是迟母娘家送来的特产。 迟父迟母自觉放下碗筷,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避免沈葵再掀桌子把汤水溅在他们身上。 沈葵注意到他们微小的动作,更没心情吃早餐,放下勺子。 她在迟家人眼里估计跟瘟神一样。 现在迟家人能忍受她,完全是因为她怀着孩子。 以后孩子一出生,她再作妖,迟家能容得下她才怪。 她放下碗筷,酝酿了会儿情绪,眼泪还没掉下来,膝盖一软先跪在地毯上,握着迟母的手声泪俱下。 “妈妈,昨天我看了当初的视频,是我蠢笨,误会迟郁凉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我知道我以前是阴沟里的辣椒,我在迟家一天,你们就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所以还是离婚吧,孩子我还会生,抚养权给迟家,就当是我赎罪。” 迟母被她跪的魂都快飞了,立马弹起来站远,表情发苦的给迟郁凉使眼色。 “快拉你媳妇起来!” 迟郁凉托着沈葵的腰身拉她起来。 沈葵推开他,“走开,别碰我!” 膝盖蹭着地毯想要跪去迟父面前。 “我真的是诚心的,没有歪心思,咱们可以签协议签合同,我不耍赖……” 迟父吓的跑去迟母身旁,躲在她后面,终于硬气一回。 “离婚不可能,迟家还要面子,我们就当你是起的太早犯迷糊,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拉着迟母离开,“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上班。” 两人走的时候,沈葵听到迟母小声道:“这孩子搞这一出干什么呢,不知道狼来了的说法?” “也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用第三次,这丫头肯定憋着劲折腾我们呢。” 很明显,以前作的太狠,导致她现在在迟家人面前可信度为0。 0个人相信她。 昨晚基本没睡还早起本就虚,沈葵直接趴跪在地毯上。 生无可恋地望着头顶的挑高壁画,满脸愁苦。 “这可怎么办啊。” 迟郁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不好吗?” 轻飘飘的嗓音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沈葵揉了把脸,脸颊压在胳膊上,被挤出点肉肉,神情恹恹。 “哎呀,跟你说不通!” 迟郁凉移开视线,没有丝毫扶她起来的意思,叫来佣人。 “把她送回房。” 踩着皮鞋大步离开。 沈葵在后面喊:“喂,好歹我还怀着你的崽,扶我起来能死吗,信不信我压死你的崽?” 迟郁凉脚步顿住,“碰你,给你机会把我打一顿吗?” 沈葵哑口无言,讪讪低下头,沉默许久才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以前都是我脑残不懂事……我刚才包括昨晚说的都是真的,离婚我也会把孩子生出来给你们,我又养不起,就当弥补你们迟家……” 迟郁凉猝然回头,阴冷的视线射过来。 “想都别想,你欠我的还不清!” 沈葵一个卸力,摆烂地躺在地毯上,无力地看着他离开。 下午六点,迟郁凉下班到家,第一时间去沈葵的卧室。 今天上班他认真想了下,沈葵这两天很怪。 以前打死都不看证明他清白的视频,昨天看了视频之后说要改过自新。 也不是没可能分清是非黑白,解除了对他的误会。 她是一个人,大脑和判断逻辑总归是有的。 如果这次又骗他们,那就说明她真的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想了更高级的方法折腾他们。 打开卧室门,没见沈葵的身影。 去了她最常待的影音室,还是没人。 找遍三楼都没她的人影。 迟郁凉叫来佣人,“她去哪儿了?” 佣人支支吾吾的,“……好像出门了。” 迟郁凉表情冷下来,极有压迫感的眼神投过去。 佣人立马道:“少夫人走了,给您留了便签,在床头。” 迟郁凉边往卧室走边道:“为什么不拦着!” 上次沈葵发脾气跑出去,要不是他们找的快,人就在医院挂上流产号了。 佣人结巴道:“……少夫人说不让她走她就跳楼走,保证明天就回来,很真诚。” 迟郁凉冷冷扫了佣人一眼,拿到床头的便签。 ——那个啥,我去出租屋了,咱们先分居一段时间,你和爸妈也能过几天好日子,你放心,证件都在柜子里,打不了胎,我不会对孩子不利。 迟郁凉把便签团成团丢在地上,绷着的脸特别难看。 沈葵现在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看了眼手机。 今天周五。 面容愈发阴沉。 明天周六。 急着跑出去见陆莫言吧。 从地上捡起便签,看着上面的字怒极反笑。 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就那个小破出租屋,她现在还能住惯吗? 迟父迟母下班回来,刚迈进家门,看到冷着脸的儿子往外走。 叫住他,“怎么了,你媳妇又惹你生气了?” 迟郁凉丢下句,“没有。” 疾步离开。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两个月没来,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东西堆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葵简单收拾了一下,越看这个房子越不顺眼,半点没有迟公馆舒适。 由奢入俭难,要是以后真离了,她不会要住一辈子出租屋吧。 那也太惨了! 不行她要去找九金,有钱在手,吃喝不愁! 来到最后一间没去的卧室,打开最大的上锁柜子。 除了几件衣服,空无一物。 沈葵纳闷了。 不可能,她印象中最后放九金的地方就是在出租屋。 怎么找不到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九金。 离开迟家前,她问过佣人,婚后她没把九金带去迟家。 那么多黄金,都值得去银行开个保险柜存放了。 还有她的资产,嫁来迟家到现在,她连迟家给了她多少彩礼,自己有多少总资产都不清楚。 天天就顾着在迟家找事,钱都忘记算了。 上次找专家鉴别视频真假,把微信里仅有的几千块全转了出去。 正准备查看银行卡,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葵通过猫眼看出去,门外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英俊男人。 五官并不精致,但长的高,身材健壮。 是剧情的男主——陆莫言。 第10章 抓奸,打屁股 陆莫言租住在沈葵楼上。 当时沈葵知道陆莫言租住在这个小区,对他痴迷到不惜不要原住处的押金,火速搬来他楼下,对他死缠烂打。 陆莫言见她长的好看,从最开始的不拒绝变为吊着她。 陆莫言笑,“看见你门口多了一堆垃圾就帮你扔了,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 沈葵侧头看,她原本放在门外的垃圾果然不见了。 装的这么细心体贴,怪不得她之前能被陆莫言迷的走不动道。 “方便进去吗,我把项链送给你?” 沈葵一点都不想他进来,可陆莫言很敏锐,她如果一时变的太多,会被他发觉端倪。 她现在一个人在这儿,就算有点身手也干不过被剧情赋予超强武力值的草根逆袭男主。 如果和陆莫言撕破脸皮,危险的是她。 “请进。” 沈葵让他进来,很有防备心的没关门。 陆莫言环视了一圈整洁的房子,并没有不妥。 但他有一种直觉,沈葵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上次打完电话他就有这种感觉。 之前沈葵天天给他发消息,这两天一个都没发。 他坐在沙发上,沈葵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喝了一口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迟郁凉欺负你,给你气受了?” 沈葵绕过这个话题,“是我在迟家待的太无聊了,想出来散散心。” 陆莫言去摸她的手,“阿葵,真是委屈你了,你这么优秀嫁给迟郁凉那个傻子强奸犯真是可惜了,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钱强大起来,一定让你和迟郁凉离婚娶你,都怪我现在没本事。”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娶一个二婚生过娃的女人,要不是沈葵觉醒了,还真被他感动了。 她假意抹眼角,避开他的触碰。 “我现在怀了孩子,迟家人不敢对我怎么样,就是孩子总是闹我,怀孕真辛苦,他一闹我,我就想打迟郁凉,我们关系特别差。” 她就是好奇,她这样说陆莫言膈不膈应。 陆莫言蹲在她面前,作势要去碰她的肚子,声音温柔,“阿葵,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你和迟郁凉离婚,我一定把宝宝当成亲生的照顾。” 牛掰! 要不说他能当男主呢!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条银色花瓣项链。 “阿葵,你看喜欢吗,我用上个月的工资买的。” 沈葵端详了番,连925银的标识都没有。 看起来像是从某夕夕淘的。 陆莫言之前送她的银首饰估计都是这种货色。 真是个人才。 她之前真是疯了,放着迟家衣帽间的真金白银大钻石不要,反而珍藏陆莫言送的这些破烂货。 脑袋被驴踢了吗? 陆莫言又问:“喜欢吗?” 沈葵假笑,“喜欢,但以后别买了,浪费钱。” 省点邮费。 陆莫言准备给她戴上,试探,“之前我说的那个项目,迟郁凉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 又来了,又来了。 她就知道陆莫言一联系她见她就没安好心。 沈葵转了转眼珠子,扫到胳膊上刚才收拾东西蹭上的浅色口红,掐了自己一把哭起来。 “莫言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可我和迟郁凉的关系真的特别差……” 她把印着红痕的胳膊给他看,呜呜咽咽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我才嫁给他两个月,上次孕吐发脾气对他动了手,他居然打我,不准我在迟家乱逛,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更别说什么项目资料了,他本来就跟闷葫芦一样话少,什么都不说,没意思死了!” “要不是你劝我嫁给他过好日子,我早就跟他过不下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莫言狐疑地看着她,同为男人,迟郁凉看起来不像是会家暴的人。 之前他调查过,两人幼时关系很好,他就是赌两人有旧情,才鼓动沈葵嫁去迟家,方便给他联络资源。 也就是沈葵运气好,要不是当晚遇到迟郁凉,上了那几个大老板的床,别想完好无缺地出来。 不过那几个老板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迟家,能攀上迟家也算是好事。 “真的?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吧?” 沈葵把胳膊上的红痕怼他眼前,“不只这个,我腿上还有,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我现在怀着孩子他都敢对我这样,以后还得了?” 她哽咽着抹眼泪,“我摔倒在地上,他连扶都不带扶一下,看我一眼都觉得烦……呜呜……” “咚”的一声,半开的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葵朝门口看去,对上迟郁凉刘海之下沉冷的黑眸。 抽噎声瞬间停住。 男人穿着黑衬衫黑西裤,身高腿长的,就那么站在没开灯的阴暗走廊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冷白的面颊彰显了他的存在,阴翳的视线在她和陆莫言身上来回转,就差把抓奸两个字贴在脸上。 沈葵脑子一片空白,宕机之后高速运转。 分析当前的扬面。 客观来说,她旁边的是情夫陆莫言,现在算是被丈夫迟郁凉抓奸了? 可能还被迟郁凉听到她讲他坏话。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然而陆莫言比她反应更快,起身和她拉开距离,露出得体的笑。 “迟先生来了,是来接沈葵回家的吧,那我就不开导她了,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波动大也算正常,迟先生多多包容。” 沈葵快速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摆哭诉。 “莫言哥,你一定要救我啊!他刚才肯定听到我说他坏话了,我要是被他带回去肯定还要挨打,你不能不管我,我要跟你回家……呜呜……莫言哥救我!” 陆莫言无语地拽自己的衣摆。 这女人怎么这么蠢,这么说赶着挨打? 还跟他回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那点烂事吗? “乱说什么,你跟迟先生才是一家人,时间不早了,赶紧跟他回家吧,哪儿对夫妻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沈葵哭的惊天动地,抓住他的衣袖。 “不!莫言哥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跟他回去,他真的会打我,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啊……” 台词还没说完,早已抑制不住的迟郁凉气势汹汹上前,把沈葵从陆莫言身后扯出来。 脸上山雨欲来,气势沉的可怕,吐出来两个字,“回家。” 他抬脚狠狠朝陆莫言踹过去,“勾引有夫之妇就是你的作风?” 陆莫言被踹的一个踉跄也不敢动手,眼睁睁看着他扛起沈葵。 沈葵把手绕到前面,避开他的后背,撒泼打诨拍他的胸膛,顺手摸了几把他鼓囊囊的胸肌,继续哭喊:“你个变态神经病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走!” 嘴上这么喊,被头发糊住的一张脸早就开始笑了。 小声道:“再踹几脚。” 迟郁凉眼底闪过一抹异样,面色寒凉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声音很响。 第11章 扛回家,屁股疼,彩礼 一副崩溃的歇斯底里的模样。 陆莫言假意上前。 迟郁凉对着他又是一脚,“私闯民宅还不滚?” 沈葵爽了。 陆莫言被他的气势压的不敢多言,生怕迁怒自己,说了句抱歉匆匆离开。 尽管沈葵还在后面喊:“莫言哥别走,我真的会死啊,救救我!” 迟郁凉又拍了她屁股一巴掌,“闭嘴。” 他关了出租屋的灯,“咚”的一下锁上门,面色不虞地扛着沈葵下楼,用手压住她的裙摆。 恢复正常的沈葵拍了下他的肩膀,平稳的声音哪儿还有什么哭腔,“放我下来,刚才演演戏也就算了,虽然没显怀也会压到宝宝。” 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是后壁胎盘,怀孕三个月跟没怀似的,跟之前没一点差别。 迟郁凉一言不发地把扛肩抱变成袋鼠抱,动作转变的极为丝滑。 高大的体型显得沈葵在他怀里跟个小玩具似的。 两人交颈相抱,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男人大掌牢牢环着她纤细的腰身,怀里温香暖玉,明明是最亲密的姿势,却跟个冷面阎王似的。 沈葵搂紧他的脖子,态度认真地和他解释:“我刚才是演戏,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知道你才对我好,陆莫言就是想从我这里骗钱骗你们家的资源。” “你有没有听到他跟我打听项目资料?他前两天想让我从你那儿偷机密给他,我才不会给他,他如果知道我和你关系很差,肯定不会冒险让我偷机密,他让我偷我也不偷,犯法的事我才不干。” 她想过借迟家的手直接搞死陆莫言。 可他是剧情男主。 他要是下线,剧情会不会崩? 他们这些炮灰配角小卡拉米该何去何从? 还是要谨慎行事,不能轻举妄动。 迟郁凉飞快的步伐慢下来,黑沉的眼里闪过疑惑。 沈葵这次确实没偷他的机密资料。 不过片刻,又恢复冷沉模样。 可她还是私会了陆莫言。 她最会撒谎。 她继续道:“刚才让他进门是因为就我一个人,我如果跟他撕破脸,他对我和宝宝不轨怎么办。” 迟郁凉一路无言,把她放进车里。 沈葵屁股刚沾到真皮坐骑就弹了起来,蹲在宽敞的座椅空隙里。 故意卖惨:“迟郁凉,你别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骗你了,也不跟陆莫言来往,而且——” 她往他腿边蹲了蹲,细白的手指戳了下他的膝盖,“你刚才打的我屁股都疼了,我坐下都疼。” 迟郁凉攥了攥手心,蹲在脚边的人小小一团,仰着脑袋看他。 好像真的跟以前有点不同。 从前沈葵就算戏弄坑骗他也不会作出这样的神情。 到嘴边的话变成冷冷两个字:“活该。” 还真是捂不化的冰块,不过沈葵谁也不怪。 谁让她之前太恶劣了。 她把下巴磕在膝盖上,惆怅地想自己的以后。 来一趟出租屋,不仅没找到九金,还让迟郁凉对自己印象更差了。 她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登进手机银行查余额。 迟家不相信她,也不同意离婚,只能先耗着,在迟家过一阵子富婆生活,试着做一个“正常人”。 万一以后离了婚,身无分文可不行。 余额还没加载出来,车子一个拐弯,沈葵捧着手机没有着力点,跪倒在迟郁凉皮鞋上。 一阵手忙脚乱,右手好死不死地按在迟郁凉腿间,温热庞大的触感隔着西裤过渡到手心。 迟郁凉则扶着她的肩膀,羞愤地瞪着她。 沈葵挺懵的,尴尬的下意识抓了两下手。 “再动!” 迟郁凉眼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提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座椅上,声音又沉又冷,“坐好。” 沈葵觉得自己的手不干净了,忍着燥意道:“我不是故意的。” 迟郁凉瞪她,“别说话。” 往车门的位置移了移,和她拉开最远距离,并紧双腿面向窗外。 沈葵也挺尴尬的面朝窗外。 开解自己,意外,都是意外。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摸一下又怎样。 但是……该说不说,迟郁凉那方面真的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是该说他过于莽撞还是硬件设施过于可观。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敢再用。 当初两人一夜情结束,她第二天一早就发烧了,送到医院诊断出房事过烈,造成小幅度的撕裂。 就是因为这个,她在床上躺了一星期,迷糊的连避孕药都忘了吃。 又过了半个月,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被诊断出怀孕。 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乱了……陆莫言陪她去打胎被医生告知暂时不能人流,迟家人上门蹲点,她歇斯底里的哭闹等等。 被人设计一夜情怀孕,总归是受害者,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平静。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她之前才不准迟郁凉碰她吧。 平复了会儿,她低头看手机。 看清手机余额瞪大眼睛。 金额显示一千块。 一千块?! 不可能! 她拍迟郁凉的大腿,“你们迟家信托基金每月会给我打五十万零花钱是吧?确定吗?” 她嫁迟家两个月,一百万,都在这个卡里。 怎么凭空消失了? 她之前买东西泄愤都刷的迟郁凉和婆婆的卡。 迟郁凉拿开她的手,漠声道:“查记录。” 对,可以查转账记录。 沈葵查了查,两个月确实分别入账五十万。 但入账没多久就显示被取走了。 她记得自己没动过这笔钱,不可能是她取的! 沈葵急的脑袋冒汗。 一百万诶,这可是一百万! 她打十年工才能赚到! 全没了! 她拍了下脑袋,想起一些事,嫁进迟家前她妈说要做个小手术。 她把存了一万块工资的银行卡给了她妈,说了密码。 如果她没记错,还有出租屋的钥匙。 剧情说她会一直被娘家耀祖吸血。 总不会是她弟弟快结婚,她妈把银行卡里的钱和出租屋里的九金全弄走补贴弟弟了吧! 靠! 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明明是贴身之物! 她怎么把贴身之物全都拱手让人了! 沈葵气的捶车门,咬牙切齿,“……一百万,一百万全没了!杀千刀的……” 迟郁凉无视她的声音,车子驶入迟公馆后径直下车。 等在门口的迟父迟母走过来,连忙问:“人呢,你没带回来了?” 儿子走之后他们问了三楼的佣人才知道沈葵午后就离开迟公馆了。 还说什么要分居。 这可怎么行? “车里。” 他留下这句进屋。 迟母走去车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道:“儿媳妇,时间不早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下车吃饭吧。” 她违心道:“我跟你爸想了想,我们相信你早上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怪你,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要离婚,快下来吧。” 沈葵从手机里抬头,神情严肃,“妈,当初我跟迟郁凉结婚,你们给了我家多少彩礼?” 第12章 千万彩礼,打他也不给她做饭 什么意思? 嫌他们当初彩礼给的少,翻旧账? 当时他们让儿子和她商量过彩礼,问她满不满意。 儿子说她根本不在乎,只顾着哭闹,连彩礼有多少都不知道。 迟母挽她的胳膊,“咱们先下车,进屋吃饭慢慢说,别说你们现在结婚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不够都可以补,你说个价,我们都补给你和亲家。” 先把人弄回家是头等大事,万一一个不注意再跑了,不说儿子要跟他们闹。 他们也难受的过不成安生日子。 沈葵被迟母牵着下车进主门,一路上迟母都牢牢牵着她的手,引导她进门。 沈葵低头查自己其他银行卡的余额。 还有两张,一张有两千块,一张有一千多块。 呼吸一紧,差点气笑。 所以她现在全部身家只有四千多块?! 沈葵拂开迟母的胳膊,“我先上楼一趟,等会儿再下楼吃饭。” 不等迟母说话,冲进电梯上三楼回卧室,叫小雪一起回房间,翻找梳妆台。 找了半天才找到她之前的钱包,里面除了她手机银行绑定的两张卡和一些零钱,什么都没有。 她又找出迟家人给她的卡,抖出来两张黑卡和三张黑金卡,不限额。 都是婚后迟郁凉和迟母给她的。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了! 好了,沈葵现在可以确认她就是个资产四千多块的穷光蛋。 她笑问小雪:“你在迟家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小雪一时摸不准她的心思,“沈小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沈葵拉过她的手亲和道:“没有,就是单纯好奇你一个月有多少工资。” 沈葵越和善小雪就越害怕,支支吾吾道:“挺多的,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打听下佣人行业的行情,我有个朋友也想做。” 小雪抽出自己的手,“……底薪五万,根据表现还有提成。” 沈葵震惊,“夺少?你说夺少?!五万?” 小雪小幅度点了点头,“家里专门负责照顾您的佣人工资开的都比较高,您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出一点差错。” 沈葵笑的咬牙切齿,合着照顾她的佣人都比她这个被照顾者有钱? 她亲昵地重新握住小雪的手,“雪啊,你在这个行业干多久了?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小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三年,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葵把她拉到身旁的榻榻米上坐下,压低声音,“改天我找个机会让管家再给你涨点工资,等我以后落魄了,你在家政行业给我介绍份工作呗。” “姐要求不高。” “哦,不对。”她捂了下嘴,迟家佣人都是本科及以上学历,小雪工作过三年,二十五左右。 她今年二十三,大学毕业当了一年多牛马就被老板炒鱿鱼了。 “你应该比我大,妹的要求不高。” 她比了个二,眉眼生动,“一个月两万包吃住就行,毕竟妹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靠!一个月两万都是她被辞之前工资的好几倍。 小雪站起来,抽出自己的手,捡起刚才被沈葵丢在凳子上的黑金卡,脸上挤出一个笑。 “沈小姐您说笑了,您这辈子都是享福的命,根本不用出去找工作,也不会有落魄的一天。” 沈葵苦中带笑,“雪你嘴真甜,不过呢,这世上其实只有两种人,要脸的和不要脸的,像我这种不要脸的人以后要脸了,就得出去当牛马了。” 她微笑:“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只有鸡鸭牛马四种职业,相比而言,我还是做牛马吧。” 小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沈小姐,先生太太请您下楼吃饭。” 沈葵叹了口气,下楼前不放心地叮嘱:“雪啊,记得妹的请求哈。” 餐厅,迟家三人围坐在餐桌前,等沈葵落座拿起筷子才敢动筷子。 说是吃饭,半分心思在吃饭上,剩下半分全在沈葵身上。 迟父迟母到现在还不知道沈葵为什么突然说要分居。 难道早上离婚的念头还没消? 更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把沈葵带回来的。 问儿子他也不说。 忽然,沈葵用公筷给他们夫妻俩一人夹了一个鸡腿,“爸妈,之前是我不好,你们多吃点。” 迟父迟母看了眼碗里的鸡腿,假笑,“谢谢。” 对视了几秒,谁都不敢吃。 不会下药了吧。 可沈葵今晚没进厨房。 夫妻俩正纠结该不该吃,再次目光一致地看向沈葵,打算见机行事。 只见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距离嘴巴还有一拳距离停了下来,把菜放在碗里,端肃地望着迟母。 迟母立马放下夹着的鸡腿,“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还是犯恶心?” 沈葵蹙着清秀的眉认真道:“妈,当初结婚家里到底给了多少彩礼?” 她当初嫁进迟家一分嫁妆都没有,万一离婚要退彩礼,都不知道沈家能不能退的出来,估计都花了。 迟母神情一变,怎么还揪着这茬不放? “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加彩礼我们都给,儿媳妇,要不你说个数,我们往多了给。”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给了多少。” 迟父道:“家里不缺钱,当初给了沈家一千万,再加一千万怎么样,只要你能好好在家养胎,乱跑对身体不好。” “啪”的一下,沈葵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僵滞道:“夺少?你说夺少?!” 迟父立马补充:“不,再加五千万,你看这笔钱给你还是给你爸妈?” 沈葵眼睛一翻,倒在椅子上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自己按着自己的人中,欲哭无泪。 一千万!居然给了小市民沈家一千万! 她给人打工这辈子都赚不到。 进了重男轻女的吸血鬼沈家手里,让他们吐出来肯定比登天还难。 偏偏这个时候,迟郁凉补了一句,“还有车房。” 沈葵瞪大眼睛憋出句:“大怨种!” 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吓晕在圈椅上。 迟母连忙起身,“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跑出去中暑了?我的老天爷,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工具人迟郁凉早就习惯了她说晕就晕的扬面,放下碗筷机械地抱着她上楼。 对于沈葵晕倒的扬面,迟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之前很多次都是气不顺故意吓唬他们,医生说没一点事。 沈葵也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之前装晕的次数太多,这次真晕了,反倒没人信。 好在迟家没有不管她,给她找了医生看诊,没什么事,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迟母小声和迟父说:“怎么就气急了,是不是觉得咱们没把这笔钱给她,说句实话,沈家根本不疼女儿,我都能看出来,有点好的全给儿子了。” 迟父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送医生离开,到门外说:“不管怎么样,以后把钱给沈葵,怎么处理是她的事。” 迟母点头。 房内,迟郁凉坐在沈葵床边,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她又想搞什么花招。 叫了佣人过来看着她,去书房处理工作。 沈葵今天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不会理她。 就算打他,他也不会给她做饭。 第13章 给他做饭,不入流手段 小雪扶她起来,“医生说您没什么事,您现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沈葵蔫蔫道:“随便下碗面吧。” 小雪:“酸菜肉丝面怎么样?” 员工手册上说少夫人以前经常吃这个。 沈葵嗯了声。 小雪离开。 出门前,沈葵叫住她,“加个蛋!” “好的。” 门关上前,她又补充:“再加个鸡腿!” 以后还有很多恶仗要打。 “好的,沈小姐,要不要再加点火腿?”小雪非常不扫兴地问。 沈葵朝她抛了个媚眼,“还是雪你最懂我!” 微笑:“还有,以后请叫我少夫人。” 小雪:“?” 虽然不理解沈小姐为什么突然转性,小雪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地道:“好的,少夫人。” 小雪关门走远。 沈葵又变成蔫蔫的模样,抄起身旁的枕头乱砸。 一千万,迟家给了小市民沈家一千万和车房! 她一分嫁妆都没带来迟家。 卖女儿都没他们卖的明白。 就这她还离婚,离什么? 离了让她这个身家四位数的穷屌丝喝西北风吗? 然而事实是,迟家也根本不同意她离。 还有她的一百万和九金,如果真是她妈,哦,不,如果真的是沈太太拿的。 她不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她就不姓沈! 都对不起她觉醒了! 爹的!高中毕业后一分钱没给过她,现在真把她当提款机了? 还有这破烂剧情。 沈葵掀被而起,挑灯夜战制定计划——沈小葵在迟家的短期生存计划。 第一,不打老公。 第二,不虐待公婆。 第三,让娘家耀祖吐钱。 做一个人美心善啃公婆和老公的富婆。 至于后面的什么叛逆小叔子,之后再补。 当初她跟迟郁凉结婚,刚上大学的小叔子一通闹,不许迟郁凉娶她。 为了不影响婚礼,被迟母送去非洲探险,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不管回没回来,只怕对她敌意更大了。 制定完计划,小雪敲响房门,端着餐盘进来,“少夫人,可以吃饭了。” 沈葵移步套间的小客厅,对着一碗豪华版面条风卷残云。 她现在的饮食有专门的营养师定制管控,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吃,反而非常美味。 来了迟家两个月,沈葵深刻认识到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给够,营养跟得上的同时还能保证味觉享受。 也就是吃得好,营养足,她之前天天作天作地折磨完公婆,晚上还有力气揍迟郁凉。 要是搁在之前她当牛马上班,天天气血不足到连手都懒得抬。 迟家人天天给她吃这么好,不是上赶着让她找事。 她要是恶毒婆婆,就该克扣饮食,这样她就没力气作妖了。 吃了半碗沈葵就饱了,躺在贵妃椅上摸着肚子看天花板,突然从椅子坐起来翻手机。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婆婆的联系方式。 问小雪:“你家少爷今晚吃饭了吗?” 小雪摇头,“不太清楚,我负责专门照顾您,不过少爷在吃食上一向不热衷,有时候过了饭点就不吃了。” 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不爱吃饭。 沈葵拍了下大腿,“不吃怎么行,厨房做的饭还有剩吗?” 小雪:“刚才我去厨房厨师就快下班了,做了一份全给您端来了。” 沈葵自告奋勇地往门外走,“没关系,我给他做饭,不就是一碗吃的,简简单单拿捏。” 小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天上下红雨了? 等她反应过来沈葵已经出了门,追上去,“少夫人,没关系,我也会做饭,我来吧,您歇着,我做完您给少爷端过去。” 小雪的专职工作就是传达沈葵的需求,帮她日常跑腿拿东西,厨房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现在也是为了主人家的安危舍身取义。 沈葵利落地摆手,“不用,我会做,时间不早了,你可以下班休息了。” 她进入电梯,把小雪隔绝在门外。 小雪连忙从楼梯走,从楼梯的方向到一楼厨房比电梯远,小雪到的时候厨房门已经被沈葵关了起来。 她拍门:“少夫人,您让我做吧,我手艺虽然比不上厨师,也是挺好的,少爷口味比较刁钻。” 沈葵清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放心,小小一碗面条难不倒我,我是不会让你偷师学艺的。” 小雪站在门外干着急,通过工作账号给迟郁凉发消息:【少爷,少夫人进厨房说给您做面,我拦不住。】 她来迟家之前管家给她交代过,尽量不要让少夫人进厨房,没说具体原因,但她能猜到一点,大概率是少夫人在厨房搞了破坏,再或者是做吃的戏弄了家里主人。 那边很久都没有回复。 小雪认命地在门外等着。 十五分钟后,沈葵打开厨房门,端着一碗虾仁云吞面出来。 眉眼带笑,得意地朝小雪炫耀,“快闻闻香不香,我的手艺好吧,都说了不骗你,锅里还留了一碗给你当夜宵,你去盛了吃,我去送爱心夜宵了~” 小雪啊了一声,感动的同时又有点害怕,“少夫人不用的,我不饿,谢谢。” 管家和她说过,少夫人总是阴晴不定,她如果笑了可能不是真的笑,生气就是真的生气。 之前有个佣人不让她吃冷的,她笑呵呵的说好,转头把人开了。 “跟我客气什么,我现在真的改了。”沈葵亲昵地碰了下她的胳膊,“说了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管家不会知道,你慢慢吃,我先上楼。” 小雪放心不下地跟上去,“我等会儿下来再吃,我端吧。” 沈葵躲开她的触碰,“那可不行,你要是端了,迟郁凉误会是你做的怎么好,我可是要去刷好感的。” 小雪收回手,也是,少爷如果知道是少夫人做的,可能会更警惕一点。 “咚咚” 沈葵敲响书房门,嗓音雀跃,“迟郁凉,把门打开,我有事找你,你没睡吧~” 连敲好久,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迟郁凉没表情的那张帅脸。 他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去的意思。 沈葵把餐盘往他面前举了举,眨巴着水灵灵的清透眼睛,“迟郁凉,你没吃好晚饭吧,我来给你赔罪,你让我进去呗。” 身后的小雪使劲朝迟郁凉使眼色,举起手机敲了敲。 迟郁凉拿出手机打开看,看完小雪的消息扫了眼沈葵手里的面,冷着脸:“不需要,我要休息了。” 他说着就要关门。 沈葵非常莽的端着面往里面挤,情真意切,“我真是来给你赔罪的,虽然你白天打了我屁……” 迟郁凉猝然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话堵在宽大的手心里,朝小雪说:“你回去休息。” 小雪离开,他才松开沈葵,“你要是心里有气可以正大光明报复,不必再用不入流的手段。” 不入流的手段? 是了。 沈葵刚来迟家的时候为了让迟郁凉不畅快,知道他不太能吃辣,在西瓜汁里加了爆辣辣椒油端给迟郁凉喝。 第14章 迟郁凉,你老婆要成瘸子了! 迟郁凉信了,端起西瓜汁喝了一大口,尝出味道的同时表情瞬间扭曲。 吐出来前沈葵恶劣地捂住他的嘴,明媚动人的杏眼饶有趣味地凝着他。 恶狠狠道:“咽下去,不然我就给爸妈告状说你虐待我!” 西瓜的冰凉清甜被辣椒的刺激辛辣完全掩盖,口腔火辣刺痛,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意,蔓延至耳朵,整个人像烧开的水壶。 他在沈葵的威逼利诱下最终咽下那口西瓜汁。 她还说:“辣椒汁都是轻的,我就该给你们全家下毒,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自此以后,迟郁凉看见西瓜就反胃,不允许沈葵随便动家里的吃食。 此时,沈葵心虚地不敢看他,小声嗫喏:“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虐待你了,你就当人类进化的时候我躲起来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迟郁凉信她才有鬼,一言不发地关门。 沈葵眼疾脚快地冒着被夹脚的风险别住门,厚重的精制门碰到她脚的同时大喊:“我的脚废了!迟郁凉,你老婆要成瘸子了!” “你疯了!”迟郁凉开门的同时厉喝。 沈葵推了他一把钻进书房,把餐盘放在他书桌上,朝他勾手。 “你进来嘛,我真的有事找你。” 她身上是条及膝月光蓝缎面睡裙,她晕倒后小雪帮她换的,剪裁得体,穿上身上极显身材,腰细腿长,看不出半点孕肚。 就那样靠在办公桌前,站在装修严肃端穆的办公室里,宛如黑白沉闷世界里闯入了一抹俏皮亮色。 只是迟郁凉无心欣赏这些,谁能相信一个前科多到数不清,早上还在闹离婚的雌激素分泌不稳的孕妇? 视线落到她脚踝上,他额头青筋一跳,本就冷酷的脸上覆上一层冰霜,大步朝她走过去,蹲下去前被沈葵挑着下巴勾起来。 “小问题啦,我来是真找你有事,你把你妈微信推我呗,我有事和她讲。” 迟郁凉不再管她,没好气地绕到办公桌前坐下,目视电脑。 夹到就夹到,她就是欠教训。 沈葵把手伸到他电脑前晃了晃,“哎,不过在此之前我是真来给你道歉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我打你那天晚上……” 迟郁凉冷眼扫过来。 她尬笑了下,“不是呢,就是下暴雨那天晚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呢,卧室的窗户没关牢,当时一道惊雷劈进来,我就感觉是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引导我向善,就劈到我身上了。” 迟郁凉发冷的眸子变的半信半疑,听她继续说: “你别担心哈,我没一点事,一定是老天爷见我还有挽救的余地,劈我一下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我脑袋一下就清醒了,想清楚了一切,所以第二天才找你看当初的视频。”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走到迟郁凉旁边抱住他的胳膊,干打雷不下雨,“看完我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真是瞎子点灯,有眼无珠,老公,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我担心拖累你们,你们又不相信我,我怕招你们烦才提的离婚,离了婚你们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可你和爸妈还把我当家人不同意离婚,不离就不离了,我听你们的,老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是真的悔过,你相信我吧。” “对了,我今天去出租屋是找东西,我不知道陆莫言会突然找上门,如果知道肯定让老公你陪我一起回去,但我怕打扰你工作,毕竟你是国家栋梁,工作的事哪儿有我重要……” 她说着把迟郁凉往椅子旁边挤,也想坐上去,被迟郁凉挡回去。 “你不用编谎骗我,回去。” 沈葵一不做二不休拉开他的胳膊,身子一歪坐在他大腿上,“哎呀老公,真不好意思,我腿有点软。” 她圈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睫毛卷翘如蝶翼,软声道:“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你看我都投怀送抱了,你知道的,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烈郎怕女缠,迟郁凉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怀里缩着软软一团,栗色长发堆积在他胸前,散发着花果香,身上还有饭香,一口一个娇软的老公。 迟郁凉哪儿受过这种待遇,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掰她的胳膊,不耐烦道:“走开,下去。” 沈葵挪了挪屁股,感受到男人绷着的结实大腿肌肉,搂的他更紧,颜色偏浅的瞳眸似水,清澈而真诚。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原谅我吧。” 耳边是她柔软黏乎的声音,她细软的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沈葵以前就算算计他前给他下套也没用过这种舍身的招数。 迟郁凉忍无可忍,“不走我叫人了。” “别啊。”沈葵从他身上下来,有点失落,“算了,我知道是我以前太坏了,你一时不信我,但我以后会向你和爸妈证明我是真的变正常了,让你们忘记我之前干的脑残事。” 她注意到书桌旁的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正好不烫了,可以吃了。” 迟郁凉防备地看着她,推回去。 “不吃。” “真的没毒也没放狠活。“她拿起筷子夹了个云吞放进嘴里。 迟郁凉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她为了报复他把自己搭进去也不是没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肚子里的孩子。 沈葵咽下云吞,“看,之前那种蠢事我真的不会干了,没一点问题。” 迟郁凉还不动。 沈葵把云吞面拌了拌,挑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看吧,没问题的,我就算再狠也不会损人不利己。” 她把云吞面推到他手边,期待地看着他,“快吃吧。” 迟郁凉低头看着手边的面,还是没动手。 沈葵以为他在看被她用过的筷子,拿走筷子,“哎,我去厨房给你换一双干净的。” 离开前绕到迟郁凉另一边,把他往旁边挤了挤,握住鼠标。 “先把你妈的微信推我哈,不介意吧?” 迟郁凉不吱声沈葵就当他默认,操作电脑登上他的微信把迟母的微信推给自己。 拿着筷子出门:“好啦,我马上回来。” 沈葵去厨房的路上给迟母发送好友申请,备注是:【妈妈,昨晚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能不能让基金管理人给我换张卡打零花钱?】 她拿了新筷子回来,塞进迟郁凉手里,“快吃吧,放心,我不烦你,先去睡了,一定要吃哦,别辜负我的心意~” 书房门被关上,聒噪的女声也随之消失。 迟郁凉看着眼前被搅的一团糟的虾仁云吞面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握在手里的筷子紧了紧。 他记得,幼时父母强制带他离开南召镇前一晚,沈葵就给他做了一碗虾仁云吞面。 当时沈葵家里条件不好,只有过节的时候才吃虾仁。 她用假期捡瓶子的全部积蓄买了虾仁,给他煮了一碗云吞面。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云吞面,可吃完他就倒桌睡着了,再睁眼已经坐上了回北阳市的车,他的父母按着他的身体。 沈葵在里面下了安眠药。 第29章 去沈家要自己的东西 迟家。 沈葵品尝完一桌子新菜品,把厨师狠狠夸了一顿,揉着肚子上楼,手机关静音睡午觉。 一觉睡醒下午两点,不紧不慢地换衣服。 半小时后,她戴着一顶黑色珍珠遮阳帽坐上迟家的宾利,宾利驶出迟公馆,后面跟着一辆坐着两个保镖的黑色车子,高调地前往沈家。 保镖等在楼道里,她独自按响沈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脸色难看却强撑笑意的沈母,往她身后看了一圈,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小迟呢?” 沈葵摘掉头顶的帽子,抚了抚香槟色裙摆。 “他?被工作上的事突然叫走了,事发突然,所以我才来晚了些,你们不介意吧?” 沈母错开身体让她进门,压着气数落:“你手机是不是坏了,从中午到现在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一个不接,消息也不回,你在迟家也是这么对你婆婆的?” 沈葵嬉笑,“是啊,甚至比这更过分,你要试试吗?” 沈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进入客厅,沈家父子见到她一个人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沈耀开口就是骂:“沈葵,你是不是长本事了,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没那公主命一身公主病,让我们全家等了你整整几个小时,你眼瞎了吗?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我就是有本事啊,你有本事嫁个豪门卖屁股娶老婆,别找我。” 她转身,“既然这样我走好了。” 沈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沈葵你他妈想……” “沈耀,闭嘴!”沈父呵道。 沈葵朝沈母无辜道:“妈,弟弟骂你。” 沈母瞪了沈耀一眼,“别乱说话!” 拉着沈葵在沙发上坐下,把果盘推到她面前。 “今天为了你回来特意买的,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吃。” 沈葵扫了两眼,一看就是被人吃剩的。 “妈你今天叫我回来是商量弟弟订婚的事吧?” 沈母握住她的手:“是,你也知道还差五十万,迟家这个月是不是给你卡上打了五十万,能不能先给你弟弟用?” 沈葵故作吃惊,“你怎么知道?” 真的有,果然打在了别的银行卡上。 沈母两眼放光,“小葵,我记得你还有别的银行卡,要不都放妈这儿,妈有个理财得用一下,用完就还你,密码是不是和之前那张一样?” 呵,原来打的不是五十万的主意,是每月五十万的主意。 到了她手里,怎么可能还回来。 从迟公馆到沈家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夏日容易倦怠,沈葵有点累,不想多扯。 淡声道:“是这样,我这次回来是要我的彩礼和九金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们之前对我怎么样,心里也都有数,把东西还我日后还好相见,撕破脸皮可不好看。” 沈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彩礼和九金?” 沈父也道:“沈葵,你在说什么梦话,谁知道你的九金在哪儿?” 沈葵甩开沈母的手,“我和迟郁凉结婚,沈家收了一千万彩礼,一套车房,婚后迟家给我打的一百万也被你们转走了,还有我的九金在哪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们打发叫花子一样穷养了我几年,花掉的钱就当买断我们的关系,其余的全部给我还回来。” 她初中高中读公办学校,一年花不了几个钱,加上她小时候沈母每年给外婆转的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生活费,给一百万都膨胀了好几倍。 “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桩一件慢慢还,先还九金。” 沈母大惊,站起来道:“你说什么胡话,什么九金,不是你自己收着,我们怎么知道在哪儿,还有彩礼,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你那么多年,总要有回报,迟家给多少都是我们自己争取的。” “不问自取,即为盗。” 沈葵冷沉的声音掷地有声。 沈耀指着她骂:“沈葵,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想要彩礼和车房,彩礼是给爸妈的养老钱,车房是爸妈留给我代步和当新房的,你个泼出去的水哪儿远滚哪儿去!” “我后天订婚,别扫老子的兴!” 沈父阴着脸隐忍不发,默默观察沈葵的态度,想看这个便宜女儿是不是坏了脑袋。 他们到手的钱死都不可能还出去。 沈葵站起来,“九金到底在谁哪儿,一百万谁转走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我既然说了就有证据,后天之前把九金送到迟家。” “还好意思提车房,写的我的名字,怎么,让你未来老婆住我的房开我的车,你俩当我养三呢。” 她往外走,“你们应该知道迟跃集团的律师团,前阵子刚打赢了一个几十亿的商业案子,处理这种低级的家庭婚姻财产纠纷也不在话下,非必要我不想闹到那步。” 她嘴角下压,“我现在不是之前那个任你们吸血的沈葵,麻烦你们这群吸血虫另寻出路。” 她往门口走。 面目狰狞的沈耀追上想踹她,“沈葵,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有了迟家撑腰你就可以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钱你一分都别想要!” 沈葵停住脚步,头也不回道:“是吗,今天我如果在沈家少了一根毫毛,我可不能保证我那爱孙如命的公婆会做出什么事。” 沈母连忙拦住沈耀,冷呵,“别冲动!” 沈父拍了下桌子,目光犀利,“沈葵,你别忘了你还姓沈,都是一家人,非要闹的鱼死网破?” 沈葵嗤笑,“我是姓沈,我外婆也姓沈,我自小跟我外婆一个户口,外婆去世后是独立户口,谁跟你们这群没开化的野人是一家人?” 沈父瞬间燃起怒火,走过去就要扇她巴掌。 沈葵转过头,迎上他的巴掌,言语间尽是挑衅,“吵不过就动手?小心一巴掌下去一百万没了哦。” 沈母上前拽住沈父,“冷静点!” 沈葵扫了鸡飞狗跳的三人一眼,打开房门,门口的两个大块头保镖为她做势。 沈葵把包递给保镖,接过墨镜,下最后通牒:“明天之内,我如果在迟家见不到九金,沈耀的订婚宴别想办下去。” 沈耀暴跳如雷,“沈葵你个贱人想都别想,敢破坏我的订婚宴,你不想活了?” “老子后天就等着,看你有没有本事!” 沈葵翻了个白眼,“行啊,我就等着,我别的本事没有,收拾智障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耀气的眉毛倒竖,挣脱沈母的束缚要打她,“沈葵,你骂谁!真以为自己丑小鸭变天鹅了!” “谁在狗叫我骂谁。”沈葵戴上墨镜,“你敢动手,我们就属于正当防卫哦。” 她身后的保镖上前几步。 沈耀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葵哼了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踩着小高跟哒哒哒离开,身后跟着给她拎包的保镖,小气势拿捏的足足的。 等人走了,沈耀踹了下家里的桌子,面目阴翳,“妈,你手机里是不是有沈葵和那个姓陆的私会的照片,发给迟家人,沈葵的公婆和老公都发一遍,看以后谁给她撑腰,先让她老房子着火!” 第15章 一百万,誓死追随婆婆 沈葵坐在贵妃椅上揉右脚踝。 刚才没什么感觉,到底是被门框碰到了,纤细的脚踝多了一道很浅的红痕。 不碰没感觉,一碰就有点疼。 小雪去休息了,沈葵懒得叫人,洗漱完做了半小时的精致护肤就躺下睡了。 她是个有点心大的人,不要紧的事不太放在心上,现在想的全是如何让迟家人对自己改观。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对迟家人散发善意,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有一颗忏悔的心,获得他们的原谅。 她去小某书搜索让别人原谅自己的方法。 蹦出来的第一条就是给对方做一顿饭,征服一个人可以先征服他的胃,生理上得到满足,心理上也会随之宽容。 沈葵觉得很有道理,不就是一顿饭,她小时候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天天过家家玩的都是做饭游戏。 后来大了点也经常帮外婆做饭,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做。 区区一顿早餐,简简单单拿捏! 她信心满满地定了明早六点二十的闹钟。 迟家人一般早上七点半开饭,一个小时足以搞定四口人的早餐。 她要给他们做爱心煎蛋和爱心三明治,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有了对策,沈葵总算不那么失眠,美美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夏天六点二十的早上已经天光大亮,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铃铃铃……” 急促的闹铃声吵的人难以安眠。 大床上,沈葵细细的眉毛皱成毛毛虫,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颤抖的浓密睫毛是她和睡神抗争的表现。 过了大概两分钟,闹钟停下。 沈葵把脑袋往被子埋了埋,只剩些许栗色长发露在外面。 再睡几分钟,六点半起床。 六点半没到,闹钟再次响起。 沈葵知道自己的尿性,昨晚定了三个闹铃。 她不耐烦地把手伸出被子,眯眼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五。 还能再睡五分钟,利落地关了闹钟。 六点半,第三个闹钟响起。 随着两次被吵醒,她内心积攒的起床气和怨气越来越重。 脾气非常不好地把闹钟摔在地上,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中,她哑声嘟囔: “咳,下雨天最适合睡觉,我是个孕妇,孕妇要有充足的睡眠,中午再做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说服自己,沈葵心安理得地躺下,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顾涌了两下就睡着了。 沈葵再醒是上午九点半,舒服地睁开眼,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拿过手机查看消息。 她睡觉的时候手机一般开静音模式。 这样能保证优质的睡眠。 当然,这种舒服的生活方式是她被辞之后才有的。 迟母昨晚十一点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发了个典型的中年人表情包——玫瑰花你好呀。 【可以,你把卡号发给我,我跟管理那边沟通】 过了半个小时问:【方便问问为什么吗?不方便就算了】 言语间就能看出小心翼翼。 沈葵来了劲儿,盘腿坐在床上啪啪啪一顿打字。 先发了新的银行卡号过去。 【我是真苦啊,昨天我才发现那张卡在我娘家妈那里,这两个月的一百万全没了,我真服了】 发了个小猫哭哭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如果真是我妈取走了,她就真是吸我的血】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猫猫痛哭.jpg】 迟跃集团会议厅,坐在主位的迟母正在听部门经理述职。 下位坐着十几名参会人员,男性占三分之二,都是集团的得力干将,无一不百分百服从她的指令。 多年前迟母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从底层做起,用了几年时间就干到了管理层。 迟家老太太将集团大权交给她之时,集团内质疑声此起彼伏。 迟家不成器的大房、三房连接制造负面舆论,设计陷害,什么阴招都用,妄图将迟母挤下位。 迟母凭借雷霆手段和娘家兜底在集团内大刀阔斧开启整治,清除集团毒瘤,改革运营机制,扩大业务范围,打压对家公司,为集团创造了不可估量的收益。 自此,再无人质疑她的能力。 别看迟母在家什么都不管,对待沈葵更是无下限,在公司向来是沉静冷肃,人人敬畏的存在。 只有这样,作为集团的主事人,她才不会被人挑毛病,带领集团发展蒸蒸日上。 最重要的一点,谁上班会快乐,她不过是迟家最顶端的高级打工人而已。 她不赚钱,谁养活迟家那几个不成器的老的和小的。 老的天天一身行政夹克,在单位人五人六摆官派,享官味。 二儿子天天在研究所做那破实验,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够养老婆。 小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跟富二代混在一起当纨绔,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也就在国外驻守分公司开拓海外市扬的大女儿争点气,好歹知道帮帮她这个妈。 现在,她作为领导人考察各部门的业绩,在座的经理无一不战战兢兢,生怕被挑出错误,被大boss记住之后重点“关照”。 本是极为严格正式的氛围,会议厅内连接响起好几声消息提示声,让众人本就绷紧的心情更是紧张。 一般情况下,开会期间手机都要静音。 如果业绩不好,连最基本的开会规则都遵守不了,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正惋惜着是哪位“好汉”,就见他们大boss从容地拿起手机滑动,挑起的眉梢彰显了她的吃惊。 众人都在想:是什么机密消息让大boss一改往常的面瘫脸? 是生意被抢了吗? 还是公司结构有重大变动? 只见他们大boss眉梢微动,这是她思索的表现,敲击完手机朝总助勾勾手。 朝低头的总助说了什么。 就在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时,她说:“继续。” 另一边迟家。 沈葵洗漱完收到迟母的消息。 回复她发过去的新银行卡号:【收到,这个月包括以后的钱都打在这个上面】 然后是:【我让总助划了一百万零花钱进你这个银行账户,注意查收】 沈葵以为自己眼花了,看了两遍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跳出来的银行账户余额变动信息让她两眼放光。 这就是豪门的魅力吗? 别说迟郁凉之前有自闭症,就算他现在瘫痪了,她也要誓死追随婆婆一辈子! 也不是,追随婆婆到给她生下孙子! 唉,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想的。 都怪死剧情,让她少过了两个月的好日子。 嘤嘤嘤,她以后一定做迟家的好儿媳! 发消息过去:【钱辈,我爱您~】 觉得不能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手舞足蹈地发语音过去:“妈妈,您简直是我亲妈,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30章 发给迟郁凉她的私会照片 沈母想了想,“不行,不到最后一步不能发,迟家真把她踢了怎么办?” “这丫头怎么回事,之前不这样,现在脑子灵光了?” 沈父沉吟道:“她怀着孩子,迟家重子嗣不会轻易不要她,你先找一张不露骨的匿名发给小迟警示一下她。” “当初嫁进迟家的时候也就是仗着怀孕无法无天,现在涉及到贞洁问题,没有哪个男人能坐以待毙,看她还敢不敢不听我们的话。” 他眯了眯眼,“真是好日子过多了翅膀硬了,还想要九金和彩礼,真是做梦,跟我们斗她还嫩着。” 另一边,沈葵踩着小高跟下楼,三厘米的裸粉色小羊皮高跟鞋走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气势十足。 跟在后面提包的保镖小心地关注着她,生怕这位祖宗出什么意外。 她今天穿的时候小雪坚决不让,说不安全,后来趁小雪去忙事偷偷穿上跑了。 衣帽间里那么多漂亮高跟鞋,现在不穿,以后更穿不了。 只要她走路小心就出不了事,没人规定孕妇不能爱美,不能穿高跟鞋。 走出居民楼,青葱的榕树昂扬生长,在散发着热气的水泥路上投下荫凉。 沈葵看着周围的环境,从前模糊的回忆涌上心头。 外婆去世后她要升初中,被沈母接到沈家,第一次来沈家这个小区,她只有路边的小树苗高。 她穿着外婆给她买的最好看的粉色小裙子,给自己扎了麻花辫,怯怯地跟在母亲身后来了沈家。 激动、不安、期待、担心……数种情绪交织在心头。 进门那刻,所有情绪被沈耀用水枪射散。 外婆给她买的裙子被他弄脏,她气不过,以为妈妈会站在她这边,上前推了沈耀一把。 沈耀大哭。 妈妈脸上的平淡转为愤怒,转手给了她一巴掌,罚她一天不准吃饭。 沈父甩她一个冷眼,唾骂:“小地方来的就是没教养。” 她的脸好疼,饿的好想外婆。 明明小时候妈妈每次来外婆家看她,也会给她带好吃的,亲昵的叫她宝贝。 至此再忆,他们所有的情分早在那巴掌落在她脸上时就烟消云散了。 她的母亲——只有沈耀一个儿子。 车子停在老小区门口,沈葵得走过去,路上遇到认识她的老邻居,和她打招呼。 “沈葵回来啦,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哟,以后好好过。” “我知道,谢谢张姨,您也一点没变。” 被称作张姨的女人凑近了点,环视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 “你可知道你弟娶媳妇的五金哪儿来的?送出去之前我看了一眼,跟你之前结婚的九金很像。” “还有你妈手腕上的金镯子,前段时间才戴上的,有邻居猜就是你的九金,其中五金给了你弟未婚妻,剩下的被你妈留下了。” 当初沈葵结婚,夫家送来的九金彩礼人人艳羡。 “闺女,别犯傻了,你妈心里只有你弟,这个家有多远跑多远!” 这位张姨是沈母的塑料朋友,平时和沈母有来有往,实际上天天从沈家打探情报,和一群老友蛐蛐沈母。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沈母真的一身清正,沈家怎么可能传出来那么多八卦。 沈葵早就猜到是这样,沈母和沈耀偷走她的九金就是为了给未来媳妇,所以她才想在婚事落定前把九金要回来。 她亲切地握住张姨的手,清澈的眼睛聚拢起雾气,楚楚可怜。 “姨,我现在还记得高中有一次我妈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吃饭,是你把我带回家给我做了一碗面条,我心里是把你当亲姨看的。” “我知道我妈最喜欢弟弟,毕竟我也是她的女儿,她应该不会害我,虽然刚才回家,她让我再拿出来五十万给弟弟当彩礼,不然弟弟结不了婚,还要我所有的银行卡。” 她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盈盈的浅色瞳眸真挚地望着张姨,声音绵软,“她应该不会不顾我在迟家的死活,虽然我在迟家也不是那么好过……” 张姨只有两个儿子,本来就想要个闺女,这会儿看沈葵顶着一张漂亮脸哭的梨花带雨,心瞬间软成一团,骂骂咧咧的。 “闺女,千万别信你妈的狗屁话!你妈仗着女方肚子里有了孩子,算计人家肯定会嫁过来,一分彩礼都没给,逼的那家也同意了!” “真是阴的没边了!” 沈葵抽泣声停住,捂住嘴吃惊道:“他们怎么能那么对弟妹,我妈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她还是我妈吗?” 同情怜弱之心人皆有之,张姨越听越觉得这闺女可怜,摸了下她细腻的手背,恨铁不成钢。 “闺女,你妈就是故意要钱!别被她骗了,听姨的话以后别回来,一分钱都不要给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沈葵哭的更厉害,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瓷白的脸颊上留下水痕,我见犹怜。 “姨,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没有一点嫁妆,所有的钱都被我妈拿走了,包括婚后夫家给的钱,在夫家根本挺不直腰杆,也就是看着威风,出门还要被人监视……” “我妈说女人在夫家都是这样,让我忍一忍,我只能将就着过了。” 身后的保镖:? 挺不直腰杆? 再挺都要上天了! 张姨越听越生气,脑子里当即拟好今晚在姐妹群八卦沈家的话稿,给她出主意。 “你这样,直接问你妈要,要是不给就在你弟弟订婚宴上闹,我们这些见证人都给你撑腰。” “我想想。” 走之前,沈葵交代:“姨,千万别说我遇到你了,也别说咱俩说话了,不然我妈又要骂我,她不喜欢我和你来往。” 张姨义愤填膺,“丫头你放心,姨今天没见过你,有些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嗯嗯。” 目送张姨离开,沈葵瞬间收了哭腔,拿出小镜子擦眼泪,客客气气接过保镖手里的包包,“两位大哥,谢谢你们配合我装逼哈,等会儿请你们喝下午茶~” 刚才听沈葵说的拳头硬的保镖:? —— 研究所,单人办公室。 百叶窗下拉,将刺眼日光隔绝在外,白色墙壁和整洁的办公桌给人简洁明亮的感觉。 男人戴着防蓝光眼镜,半遮凸起的眉骨,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手机叮咚的信息声打断他的工作。 他点开手机,分过去一个眼神,屏幕上的照片让他注意力凝聚。 目光钉在上面——他哭泣的妻子坐在长椅上,身旁的男人抚过她颊边的泪水。 俊男美女,悲伤的气氛含着一丝温情,好不般配。 但是——那个男人不是他。 是陆莫言。 沈葵今天回沈家要钱了。 迟郁凉冷静了一会儿,将照片传到电脑上,一阵敲击键盘,照片信息被他分析出来。 没有P图合成。 去年在一个老小区拍的。 是沈家所在的小区。 不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 可是。 为什么他会愤怒。 沈葵小时候除了装哭,很少真心哭过。 她是为谁而哭,为何流泪。 第16章 主动做饭,下毒? 沈葵去找自己的银行卡,把银行卡放在一个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以后她和迟郁凉的婚姻有变故,这些都是生存基金。 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到后面生产坐月子,怎么说还得八个月。 一个月能领五十万零花钱,八个月就是四百万,加上上面的一百万就是五百万! 只要她不挥霍,足够她吃喝。 改天她得找个律师问问,万一她以后和迟郁凉离婚,迟家会不会追回这些钱。 按理说,迟家信托基金的受益方为迟家每位家庭成员,她作为迟家儿媳,应该不会被追回吧? 唉,随便吧,她以后要是给迟家生了孩子,总不能一分钱都不让她带走,把她扫地出门吧。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沈葵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迟家人对自己改观。 得知迟家三人中午都不回来,沈葵把做饭计划推迟到晚上,坐在巨大的圆桌前“落寞”地吃完豪华早午餐。 饭后走至落地窗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雨痕,很快消失不见。 北阳的夏季是个变脸怪,前一天烈阳高照,第二天就能呼风唤雨,电闪雷鸣。 雷声轰鸣,沈葵想到前几晚被雷劈的那一下,肯定是她坏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 她还是不出门了。 再被劈一下,把她变回之前那个无脑恶毒沈葵怎么办。 只要之前那张卡上的一百万是沈母动的,这个月五十万没打上,她绝对会先找上门。 沈母的敛财心思很明显。 现在回想,自打她有记忆就和外婆一起生活,母亲时不时来看她几次。 大了点,外婆说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要工作养她,只能把她留在这里。 她初中时沈母再婚,把她带回沈家,让她向继父的混球儿子喊弟弟,当作亲弟弟对待。 当时她叛逆且不理解。 后来才知道,继父的儿子明明是沈母的亲生儿子,当年就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发现沈母出轨,两人才离了婚。 她于沈家而言不过是外人,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收了天价彩礼,不给她一分嫁妆,丝毫不顾及这样嫁进迟家会不会被嘲笑磋磨。 吸她的血来滋养亲儿子,毫无负担。 唯一对自己好的外婆也去世了,这么悲惨的家庭设定,炮灰女配无疑了。 没有感受过世界的美好,哪儿来的善良? 怪不得之前陆莫言稍微对她好点,她就对人死心塌地。 沈葵没在一楼待太久,回三楼房间,本想找自己的电脑。 想起嫁来迟家前一晚,沈母和她说迟家什么都有,让她把电脑给弟弟。 她当时只顾着伤心发疯,什么都没说。 沈母默认她同意,把她的电脑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 拿了那么多彩礼,一个用了好几年的电脑都要,简直mean到没边了。 真是只顾着折磨迟家人,忘了收拾沈家那一家子烂人。 沈葵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生气,恶人自有恶报,叫来小雪。 “让管家给我找一台不用的电脑。” 她联系出租屋房东,向对方要前两个月出租屋门口的监控。 出租屋入户门口有一个监控,是房东装的,也就是因为这个,房租相对较高一点。 缠了一会儿房东才答应给她,不过要过几天,他现在不在北阳,登不上监控系统。 做完这些,沈葵在房间里来回转,舒缓心情,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她去了衣帽间清点自己的衣服首饰,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 她之前虽然刁蛮泼妇,总归还是她,泄愤时刷迟家人卡买的珠宝奢侈品还是合她心意。 和小雪大概清点了下,不说迟家每月定例添的新品,光她自己买的项链手镯和戒指都有上百件,各季高定礼服应有尽有。 清理完这些,新开始新气象,沈葵让小雪叫人换了卧室里的一些摆件。 尤其是大床上的暗色床品,换成了和房间基调相称的粉白色。 在青花瓷花瓶里插了百合和茉莉花。 整个房间仿佛焕然一新,一进门就香香的。 既然要在迟家长住,就要装饰成家的样子。 不仅是主卧,她还让人换了整栋房子各处的鲜花,都换成颜色明亮清快,芳香清雅的花束。 晚上很快到来,沈葵让厨房大厨提前下班,兴致勃勃地进厨房准备晚餐。 嘱咐管家和佣人:“都不许和先生太太少爷打小报告。” 她目光扫过面前的一排人,眯了眯眼,“谁要是毁了我的惊喜,我就给谁好果子吃~” 管家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沈小姐,您身子不方便,还是让厨师来吧,您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我们担不起。” 沈葵伸出食指摇了摇。 “第一,不要叫我沈小姐,要叫我的名字葵葵或者少夫人。” “第二,我怀个孕又不是得了重病,偶尔做一顿,你让我天天下厨我才不干。” “第三,我真的回到了变成毒妇之前的日子。” 管家无可奈何:“好的,少夫人。” 沈葵朝他眨了眨眼,“千万不要泄密哦,小心给你吃烂果子~” 小雪只能跟在她旁边打下手(监视)。 紧闭的厨房门,管家带着其他帮佣站在门口听声音。 沈葵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哎,别别别,不要放那个,放我的蜜汁料汁!” “少夫人您那个是甜的,这个要放咸的。” “哎呀,先别纠结那个了,把土豆和豆角给我,油热了,快快!” “少夫人,土豆还没切好呢……” “少夫人您这豆角是不是还没熟啊,生的吃了会中毒。” “没关系,肯定熟了,大不了我再炖炖……” 门外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心里为先生太太和少爷祈福点蜡。 晚上六点半,迟母先到家,车门打开,撑着伞的沈葵等在车旁。 隔着朦胧的雨幕,沈葵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进门,小嘴叭叭叭的,有点不真实。 “妈妈,您身上真香,我晚上都想跟你一起睡了,昨天是我犯蠢,我以后再也不提离婚了,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我做了饭给你们赔罪。” 迟母抽自己的胳膊,笑的特别牵强。 “我突然想起来你爸今天没带伞,我得去接他,我们一直都相信你。” 沈葵攥住她的胳膊,摸了两把她保养嫩滑的手背,拉着她去餐厅 “妈妈,我已经让司机去接了,您不用费心。” “爸爸和迟郁凉马上到家。” 从客厅到餐厅,管家不停朝迟母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火花了。 迟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能吃还是不能吃的意思,被沈葵压着在主位坐下。 四菜一汤,红的红,黄的黄,绿的绿,白的白。 鸡蛋西红柿,土豆,豆角,牛肉,还有一盘不明黏稠汤水。 如果在里面下毒,根本看不出哪盘没下。 上次沈葵给她和老迟端了一杯果汁,他俩拉了两天肚子,差点脱水。 第17章 孕吐,会不会再打他 迟母坐立不安,“不了,我不饿,我去洗手。” 她离开没多久,迟父和迟郁凉先后到家,被沈葵笑盈盈迎到餐厅坐下。 迟母姗姗来迟,坐在迟父身旁。 面对迟父投过来的奇怪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她想干什么。 迟母又给迟郁凉使眼色。 迟郁凉跟没看到似的,观察一番菜色,慢条斯理地解蓝白衬衫的袖扣。 沈葵给三人盛汤,笑容温和:“爸妈,今天这一桌算是我给你们赔罪,前两个月是我不懂事,给家里添乱,我有错,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迟母胳膊肘怼了下迟父,老家伙当了多年老干部,最会说客套话。 吃迟父被迫发言:“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不方便,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发生的事我们早忘了,是吧,郁凉?” 他把沈葵最先盛给他的看不出是什么汤的汤端给儿子,“你天天做实验辛苦,你先喝,补补身体。” 迟郁凉推回去,嗓音平静,“长幼有序。” 沈葵把盛的第二碗汤端给迟母,“妈,这是我在网上学的奶油蘑菇汤,您尝尝。” 最后给迟郁凉盛,“老公,我昨晚给你做的面好吃吗,你别看卖相不行,味道还是可以的,我都尝过了才端上桌。” 迟父迟母视线齐刷刷投向他,仿佛在问:你吃了? 迟母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儿子,你媳妇的手艺你先尝,我记得你小时候什么都不爱吃,就爱吃土豆。” 迟父夹给他一筷子牛肉,“你媳妇给你做的爱心晚餐,你先吃,多补充蛋白质。” 迟郁凉平静的视线投过去,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品出点幽怨味儿。 沈葵不傻,能看出他们的推脱,起身用公筷把每样菜都夹了一样,往嘴里塞。 被迟母握住胳膊,“儿媳妇,太烫了,先别吃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早就翻起了波浪。 这孩子太拼了吧,为了捉弄他们,不惜把自己也折进去。 这次肯定是大招。 沈葵拂开她的手,在迟母欲言又止目光注视下,把菜全部塞进嘴里,又喝了口汤,全部咽下,就差没张嘴给他们看。 “爸妈,虽然卖相不是那么好,但真的能吃。” 迟母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太饿,下午茶吃的有点多。” 迟父附和:“是,单位中午伙食好,多吃了点。” 旁边响起筷碟碰撞声,两人转头,儿子已经目不改色地把他俩夹的菜吃进了嘴里。 可谓是真正的勇士。 喝汤的动作仿佛在给他俩传递信号:可以吃。 沈葵轻轻叹了口气,“那真是不凑巧,这是我这几年第一次下厨呢。” “没关系,等我以后厨艺精进了,挑个你们有胃口的时候做给你们吃。” 迟父迟母不得不端起饭碗,你夹一筷子土豆,我夹一筷子牛肉,壮士赴死般填进嘴里,囫囵吞枣咽下。 味道一般还要卖力夸:“不错,下次可以多给郁凉做,可以增进你们夫妻感情。” “是,我跟你妈老了,吃什么都一样,厨师做的我们吃惯了。” “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千万注意身体,这些事交给厨师帮佣。” 一顿饭下来,夸了三分之二顿,一桌子菜只损了皮毛。 迟母打了个哈欠,“有点晕碳,今天工作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迟父:“我还有点材料没写,上楼补一下。” 迟郁凉则很冷漠地说了句:“以后不要做,对大家都好。” 上楼离开。 若说迟父迟母给了她点鼓励,迟郁凉一句话把她踹入谷底。 然而这还不是最谷底的。 她支着脑袋看佣人收拾餐具,想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吃饭的时候一直注意迟父迟母的反应,她没怎么吃,坐在客厅吃水果,关了灯找了个电影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葵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动静,放轻脚步声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化身愤怒小鸟。 昏暗的玄关,穿着睡衣的迟母在和拎着外卖的佣人举行交接仪式。 沈葵默不作声,“啪”的一下打开客厅大灯,环胸微笑:“妈,我有点想当注水猪肉,为你的夜宵添光加彩。” 迟母人赃并获地拎着外卖袋,一时不敢转身,把外卖塞回佣人手里,一脸严肃。 “好了,以后饿了就自己点外卖,离了我,以后就没雇主这么宠着你了。” 佣人:“那太太我真的拿走了?” 佣人扯袋子,迟母依依不舍地松手,“一定要好好对它。” 沈葵看不下去,“还是让我再做一次毒妇吧。” 拿走私房菜外卖袋,居高临下地对佣人道:“喂,你的外卖我看上了,你去找别的外卖吧。” 拉着迟母去客厅,“我正好也有点饿了,再点杯快乐小甜水怎么样?” 迟母怀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生气?” 沈葵微笑:“你再不点小甜水我就要生气了。” 她的气自有地方撒。 迟母连忙拿手机下单,等外卖来了,亲自去门口拿外卖。 不经沈葵的手,她就没法搞小动作。 打开所有外卖袋,高级中餐厅的全家福套餐和小甜水摆了一桌子。 迟母战战兢兢和沈葵吃着外卖,把在卧室等着的迟父抛之脑后。 他就算饿晕,她也会默认他睡着了。 谁让他推她出来拿外卖。 吃了一会儿,看着乐呵呵喝小甜水的儿媳妇,迟母不由深想。 今晚的饭菜确实没问题,虽然味道不怎么好,管家说是沈葵亲手做的。 发现她点外卖也没生气,反而和她一起吃。 难道……儿媳妇真的转性了? 也不是没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干票大的。 解决完外卖,两人笑着挥手,各回各家各找各男人。 沈葵让佣人给迟父送了果盘,通过电梯上了三楼,直奔迟郁凉书房。 房门没关严,她开门直进。 俗话说的好,吃饱了就该找事了。 书房的大灯没开,书桌前的台灯散发着白色光芒,将迟郁凉的面颊照的冷白。 男人眼眸狭长,额前细碎刘海之下明明是攻击力很强的浓颜长相,被身上的冷郁矜贵气质相中和,显得沉稳内敛。 他已经洗过澡,穿着蓝色睡衣睡裤坐在书桌前,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击笔电。 作为颜控和手控的沈葵,看到这副扬面绝对有福了。 但现在不是被男色迷惑的时候。 她气势冲冲走过去,“啪”的一下合上他的笔电,“别说今天,我以后还要做,我就做,我做不死你,还浪费时间,我就是闲,我就是时间多!” 对上迟郁凉平静的眼神,她丝毫不畏怯,“你以后不能打击我,你的情商被人偷走了吗,小心以后没钱连饭都吃不到嘴里!” 她是孕妇,有不平就要发出来。 她才不要内耗自己。 女生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似乎在哪儿滚过,发丝有些凌乱,尤其是头顶的头发有点炸毛,穿着奶蓝色的绣花连衣裙,叉腰站在他面前。 明明都是生气,迟郁凉却觉得哪儿不一样了,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重新打开电脑。 “啪”的一声,沈葵再次拍上电脑,凶巴巴的,“听到没有,为什么不回答?” 迟郁凉敷衍地点了下头,拿起旁边的笔,挑开她放在电脑上的手。 沈葵瞪大眼睛看他。 嫌弃她? 昨天抱都抱了,摸也摸了,现在嫌弃岂不是太晚了? 沈葵不信邪地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手背覆上温软的触感,迟郁凉投过去惊异的目光。 她移开视线,理所应当道:“怎么了?谁让你嫌弃我。” 迟郁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见沈葵捂住嘴干呕了几下,眼里瞬间升起水雾,弓着身体往书房的卫生间跑。 于迟郁凉而言,这是一个噩耗——沈葵又孕吐了。 这次,她会不会再打他? 第18章 摸自己老公不犯法吧 对着洗手池干呕了五分钟,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捂着小腹看镜子里的自己,吐的眼尾发红,鼻头也红红的。 怪不得她之前老喜欢打迟郁凉,孕吐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尤其是吃了不对胃口的东西。 想到刚才喝的东西,沈葵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弓着身子干呕。 视线里出现一杯水,身体被高大的身影笼住。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一句问候。 沈葵没什么怨言。 她之前每次孕吐都打迟郁凉。 他再上赶着凑到她面前,不就是找打。 估计是被她打怕了。 能给她端一杯水已经在意料之外了。 前几天她打他的伤估计还没好。 不恶心后,沈葵端起那杯温开水漱口,捧了凉水洗脸,擦干净脸后走出卫生间。 迟郁凉低着头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换成了一本书。 脚步声渐近,他没有抬头。 沈葵注意到书页被他捏出褶皱,脸上覆上冷意,开口的嗓音低哑。 “迟郁凉,你刚才是哑巴吗,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迟郁凉捏着书页的力道放松。 果然,沈葵还是那个蛮横的沈葵。 但是,他今天穿的睡裤,没有腰带。 他偷瞄了眼不远处的沙发,上面有个鸡毛掸子。 为什么佣人没拿走。 沈葵拿走他手里的书本摔在沙发上,隔着书桌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眸光渐冷。 “说话啊。” 迟郁凉一言不发,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又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现在惹恼她,她要是动手,肯定打的更狠。 沈葵挑起他的下巴,冷嗤:“过来,跪下!” 迟郁凉没动。 沈葵冷呵:“怎么,这两天给你太多好脸色,长能耐了?” 迟郁凉站起来,迈着机械的步伐绕出书桌。 走至沈葵旁边,背对着她跪在地毯上。 沈葵面色回暖,嘴角勾起一瞬,厉声道:“忘了规矩了?” 迟郁凉扯开睡衣扣子,半脱衣服,青紫的打痕交错在他白皙的后背。 他跪着的双膝微微分开弧度,微弓着腰身,臂膀肌肉线条力量感十足。 有点限制级的味儿。 昏暗的书房,沈葵的身影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投下黑影。 影子走开片刻,很快回来。 他淡漠地闭上眼睛,等待鸡毛掸子落在他身上。 到底是皮带更疼? 还是鸡毛掸子? 人在应对不熟悉的新事物时,总会多几分紧张和忐忑。 一秒。 两秒。 三秒…… 迟郁凉微微收紧呼吸时,脊背感受到一抹又一抹热意,柔软的手轻轻按摩着他的脊背,驱散痛意。 空气中弥漫着药油的味道。 她……在干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松开攥紧的手,地板上不见沈葵投下来的黑色影子。 他的大腿侧堆积着她的奶蓝色绣花裙摆,一朵又一朵粉白色小花出现在视野里。 遍地生花。 就在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时,脊背再次感受到湿热的触感。 她沾了药油的柔软手心一点点揉按着他背部的淤青伤痕,伴随着她轻微的呼气声,引起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迟郁凉瞬间僵了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沈葵戳了下他的胳膊,声音轻哑,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别绷的那么紧,都影响我给你涂药啦,我帮你把淤青揉开才好的快。” 不这样,他根本不让她近身涂药。 迟郁凉攥住她的手腕,带着攻击性的黑眸射向她,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偏闷,“方便你下次打吗?” “你不用这样。” 沈葵一改蹲着的姿势坐在地板上,认真又愧疚的看着他。 “之前是我犯神经,你把我从那群人手里救了出来,是我瞎了眼,以德报怨,对不起。” “我现在知道真相了,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或者……我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放在正常人身上,迟家估计早就相信她悔过了,但她前科实在太多。 迟郁凉不语,黑沉的眼睛和她僵持对视。 沈葵戳了下他的腰,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捏疼我了。” 迟郁凉松开她,回头盯着地板上她的绣花裙摆,绷着的脊背垮下来。 沈葵没有追问,把药油倒在手心,摩擦生热后涂在他背上有伤的地方,轻柔道:“你要是疼跟我说,我轻点。” “这是我让小雪搞来的独家秘方,只有一瓶,活血化瘀超级有用,涂完会有点热热的,过两天就好了。” 就这样,沈葵一点点给他上药揉开青紫伤痕。 昏暗的灯光下,这是两人结婚两个多月来,独处气氛第一次这么平和。 沈葵用了半瓶药油总算给他涂完药,“别穿衣服,晾一晾。” 她起身,把剩下的药放在储物柜上。 等她回来,迟郁凉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那样缩在地板上,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沈葵走到他面前,本想拉他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到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眼。 他虽然腰身微弓,还是能看到健壮的白皙胸肌和线条性感的腹肌,人鱼线消失在有点低的裤腰里。 沈葵看直了眼。 也不知道怎的,手脚不听使唤地移到大灯开关处,开了书房的大灯。 灯光刺亮,迟郁凉用手挡了下眼,扬起的胳膊鼓起紧实的肌肉。 腰身挺直,健硕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尤其是粉色的咪咪。 怎么有男人身材这么好的同时皮肤这么白。 迟郁凉从小好像就挺白的,长的特别好看,好像还被小男生调戏过? 沈葵色心瞬起,俯身想看他的表情,被他侧头避开。 有点倔强,又有点可怜。 沈葵像小时候那样蹲下环住他的肩膀,“怎么了,被我的悔过感动到啦?” “别伤心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好好养胎过日子。” 迟郁凉还没做出反应,听到她挺扭捏道:“……那什么,人家帮你涂药了,摸摸自己老公不犯法吧?” 他疑惑的目光还没投过去,沈葵跪坐在他面前,左手摸上他的腹肌,右手完全覆在他胸肌上。 大胆直球至极。 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压着翘起的嘴角,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真诚发问:“老公,你身材怎么这么好,怎么保持的?” 第31章 抱上车,丢了她的高跟鞋 迟郁凉关了电脑,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出门,拨出去一个电话。 “沈葵现在在哪儿?” “好,我知道了。” 沈葵让司机开车去附近一条商业街,说带保镖去吃下午茶就去吃下午茶。 目的地是一家甜品店。 到了地方保镖不肯进门。 沈葵才发觉自己是一根筋,怎么能带两个壮汉和司机大叔吃甜腻腻的甜点喝咖啡奶茶。 斜对面有家饭店,当即带着人去。 “我饿了,咱们去喝点,吃点。” 进了饭馆,保镖不跟她坐一桌。 沈葵点了东西,挪过去跟他们一起坐,开始唠嗑:“大哥,你们在迟家一个月给你们开多少钱?” 保镖阿峰:“保底三万,还有提成。” 好吧,迟家每一位员工都比她有钱途。 “那你俩谈对象了吗,结婚了吗?” 她跟街头大妈似的,逮着长的楞正的壮小伙就问,没一会儿就问熟了。 迟家的保镖都是部队出身,受过严格训练,别看是看门的保安,也大有来头。 沈葵给他们点的啤酒凉菜很快上桌,自己点了瓶橙汁。 保镖和司机坚定拒绝:“少夫人,上班期间不能饮酒。” 沈葵给人倒上,“怕什么,喝不醉,就是解解渴,我允许你们现在下班,你们就当是下班时间,大家一起吃点喝点,过两天你们说不定还得跟我出来跑业务。” 唠了会儿,隔壁桌有打纸牌的。 沈葵想起大学的时候她跟舍友也经常锁门打扑克,来了兴致,明明没喝酒,上头似的跟老板要了两充纸牌。 她长了一张巧嘴,说服大家一起玩牌。 两个保镖和一个司机,加上她正好凑够一桌。 玩的正尽兴,饭馆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气质和这里极为不符的男人。 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白衣黑裤,面部线条流畅锋利,像是用画笔勾勒出来的,细碎的头发之下是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风景线。 只是这道风景线看到饭馆里面那桌,薄而红的唇角下压,脸上蕴藏着锋利寒意。 背对着门口坐的沈葵穿着香槟色裙子,左手一手纸牌,右手边是一瓶啤酒,穿着高跟鞋的腿随意交叠,精致的面颊笑容明媚。 而她对面是家里的保镖和司机。 手里最后一张牌撂出去,沈葵赢了这局,“喝,快点喝,你们都别耍赖。” “唉,要是回家也有人这样陪我玩就好了,有时候在迟家还是挺无聊的,喝完哈,司机大叔喝果汁就行……” 她话音未落,桌上三人瞬间噤声,放下手里的纸牌杯子,立马站起来,面色惨白。 沈葵还没转头看,被人扶着腰肢打横抱起,一股冷香灌入鼻腔。 “唉,谁……” 没说完的话在看到面色阴沉的迟郁凉后吞进肚子里。 她环上他的脖子,尬笑,“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放心我?” “放心好了,包没问题的,现在清醒的我不会受欺负。” 迟郁凉瞥了她一眼,面色不善地扫过桌上的啤酒瓶,继而是对面的保镖三人,沉默着抱沈葵出门,周身气压很低。 留下店里三人瑟瑟发抖,你看我,我看你,跟着小跑出店。 点单的时候沈葵就付了钱。 迟郁凉把沈葵放进开来的奔驰副驾,系上安全带后也没关车门,弯腰握住她的脚踝,引得沈葵惊呼:“你想干什么?我点了酒不代表我喝了,我没喝,不信你问保镖。”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极具骨感的脚踝,脱掉她脚上的裸粉色细高跟,细白的脚跟泛着浅浅的红印。 他改变想法,甩上车门上锁,单手拎着高跟鞋往不远处垃圾桶的方向走。 沈葵明白他的意图,隔着车窗喊:“别扔,那可是限量版,值你一个月的博士补助呢!” “你个败家子,看不惯卖二手也能赚点钱啊,大哥,别扔啊!” 迟郁凉沉沉的视线望着她,当着她的面把高跟鞋丢进垃圾桶,折返回来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驶上马路,和垃圾车擦肩而过,沈葵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垃圾车正好停在丢了她高跟鞋的垃圾桶旁,环卫工人开始收垃圾。 沈葵彻底没了回去捡鞋的想法,精致的眉眼染上不满,揪着挎包带子数落: “迟郁凉,你真的很败家诶,我为了回沈家有气势一点,专门选的最漂亮的一双高跟鞋,这下好了,以后想穿也没了,那可是限量版!” “没人规定怀孕就不能穿高跟鞋,我之前穿过好久,不会崴到脚也不会摔倒,你也不用担心我再做对孩子不利的事。” 她转头看他,男人紧绷着侧脸,不高兴三个字就差没刻在脸上。 “我说了没有喝酒,是给他们点的,你扔了我的鞋我都没生气,你又生什么气?” 他扔一双,她以后就用他的钱买十双更好看的。 她往他那边凑了凑,脸和他的只有一拳距离,“不信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真没酒味,我又不是蠢蛋,不知道怀孕不能喝酒。” 她温软的胳膊贴着他的,身上的花果香水味弥漫在鼻间,让人难以淡定。 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走开。” 男人袖子挽至臂弯,露出的小臂上浮现淡青色血管,沈葵戳了戳,不满道:“你到底气什么?你是闷葫芦吗?能不能说出来?” 耳边全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迟郁凉烦的没法安心开车,薄唇吐出来几个字:“吵,闭嘴。” 沈葵面色微怔。 迟郁凉凶她? 他居然因为她吵凶她? 沈葵大力把包包甩在中控台上,剜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以后和我再说一句话,我给你手动闭嘴!” 一路安静到迟公馆。 车子在主楼门口停下,迟郁凉快速下车,打开副驾车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拽住沈葵的胳膊,动作行云流水地弯腰将人抱出来。 无视沈葵的叫声:“不用你抱,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回去,谁让你丢我的鞋!” 迟母听到声音走出来。 沈葵闭嘴,缩了缩莹白的脚,把脸埋在迟郁凉怀里,塑造高冷人设。 “怎么了,鞋去哪儿了,是不是受欺负了?”迟母问。 迟郁凉留下句没有,抱着她进电梯,一路回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朝站在门口的小雪使了个眼神,后者麻溜地找了拖鞋放在沈葵脚边。 “出去。”他说。 沈葵叫住小雪:“你是我的人,不准走。” 朝迟郁凉道:“应该出去的人是你。” 小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迟郁凉站在床前看着沈葵,声音毫无起伏:“谁给你发工资?” 小雪犹豫了会儿,说了声对不起,关门离开。 沈葵忽然觉得有点无力,片刻的无力被迟郁凉丢来的手机打破。 屏幕上是她和陆莫言的一张旧照。 第19章 女流氓,软弹胸肌 那时候他每天都早起锻炼半小时,现在也是,不忙的时候每天去家里健身房跑步。 迟郁凉本来有点伤心,被她这么一摸,情绪全没了。 视线从她食指上的小伤口移开,羞愤抬头,微红的眼眶盯着她,“你……你不知羞。” 而沈葵还色眯眯地看着他的胸肌和腹肌,摸来摸去。 她的手指仿佛沾了火星,所碰之处热腾腾的,热意一点点汇集,蜇的他浑身不自在。 身体酥痒。 “我俩扯了证,娃都有了,不摸你的总不能摸别的男人的吧。” “你看咱俩从小认识,意外一起洗过澡,也算熟人,客气什么。” 老实人说句老实话。 她也就对迟郁凉上半身感兴趣。 下半身那种不见天日的巨物还是算了。 她消受不起。 “我又没有不让你摸我。” 迟郁凉耳尖蹭的一下红了,瞪大眼睛,她还想摸别的男人? 还摸她? 她不知道自己怀着孕吗? 迄今为止,他总算知道沈葵今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她就是见色起意,别有所图! 她小时候就这样! 刚想明白就觉得身前一麻。 沈葵不安分的手指戳上了他的咪咪! 迟郁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过电的难受感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 起来攥住沈葵的手拉着她离开,把她推到门口,恶狠狠道:“走开!” “咚”的一下甩上门。 沈葵站在门口懵懵的,她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不就是摸了他几下。 她小时候rua他的脑袋,他还主动把头凑过来,大了倒矜持了。 难道……迟郁凉有伤心咪咪综合症? 沈葵轻拍房门,小声问:“迟郁凉,你是不是不能被人碰那个地方?” “那我以后尽量不碰了嘛,谁让你那里那么好看,我也控制不住啊。” 她承认自己今晚确实很女流氓,可只有这样才能拉近和迟郁凉的关系。 不然以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冷冰冰地耗着也不是事。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和迟郁凉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她希望迟郁凉能好好生活,少些烦恼。 她再接再励:“你身材这么好,怎么保持的,你胸肌真的很软很弹,手感很好,你自己知道吗……” 房门被猛地打开,沈葵拍打的动作悬在空中,笑嘻嘻道:“我就是问问,多了解一下你,咱俩的生活才能和谐一点。” 迟郁凉愤愤道:“不许说话,你有没有脸面?走开!” 咚的一下再次关上门,“啪嗒”一下上了锁。 沈葵只能改变策略,又敲了两下门,半真半假道:“你晚饭那句话真的伤到我了,什么叫不做饭是对大家都好,我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女孩。” “我为了今晚的晚餐从下午就开始准备,这是我近段时间第一次做饭,我是真的想给你和爸妈赔罪,虽然做的不那么好吃。” “我切菜的时候都切到食指了,手指流了好多血,到现在都疼,你都不关心我,我的手指要废了。” 房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今晚输出量太大,沈葵说的都有点口渴了,还是得循序渐进。 她给佣人发消息送果盘上来,回了房间。 迟郁凉今晚估计也没吃饱。 她以后还是练好厨艺再做饭吧。 凌晨,迟郁凉查看完私人助理发来的陆莫言全部资料,合上电脑,走到休息室的穿衣镜前。 对着镜子看自己后背的伤痕,累积了很久的旧伤加新伤被她用药水那么一揉,确实不疼了,伤痕颜色也浅了很多。 以前每次被沈葵打完,除了沈葵不允许他涂药治疗,他自己也不偷偷涂药。 这些伤痕于他而言是警示,每次洗澡换衣服看到这些伤痕,他才能警醒自己。 在喜悦之时给他重重一击,这种滋味他已经尝了数十次。 不能再轻易相信沈葵,沈葵现在是个坏女人。 这句话他每天都要对自己说一次。 可现在呢?沈葵又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看上了他的身体? 他之前看的孕妇手册上说,孕期雌性激素分泌不均匀,会增强孕妇的同房欲望。 虽然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他也不会满足她。 确定药水晾干,他披上外衣。 扣睡衣扣子时,他停了一下,垂下眼睑避开镜子,学着沈葵的模样摸了两下自己的腹肌。 就是很正常的触碰,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他不信邪,手指上移,摸了两下胸肌。 不觉得有沈葵说的那么软弹,更没有灼热过电的酥麻感,甚至不如沈葵打他时的感觉。 沈葵每次打他都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其实不是非常疼。 她是孕妇,没多大力气,他皮肤白,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很可怖的痕迹。 可刚才他为什么有那样的异样感觉。 重新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非常不正常地戳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更厌弃这样的自己,抛开脑子里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 这些都不重要。 穿好衣服,迟郁凉关了休息室的灯准备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也睡不着。 最终认命地去三楼小客厅拿了创可贴,趁着夜色浓重,去了沈葵的主卧。 缓慢打开门,他走进内室,迎面是一股花香和橙果香。 他站在门口没动,清浅月光洒进来,隐约可以看清室内布置。 桌子上多了插着明艳鲜花的花瓶,配了同色调的桌布,床上三件套也换了明亮的粉白色。 角落里还多了些小玩偶和手办,很有生活气息。 迟郁凉迟疑了一瞬,走去床边才看清沈葵的睡姿。 许是屋内空调温度有点高,粉白的夏凉被只搭着她的肚子,她睡姿极为狂放,双手伸展在两侧,一条腿搭在床边,另一条搭在一个白色玩偶上,呈一个“大”字型。 睡裙卷到腰身,笔直匀称的长腿和粉色小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迟郁凉不自在地移了下眼,在床边蹲下,拿过她受伤的左食指仔细看。 细白手指侧的清浅伤口只有蚂蚁大小。 还废了? 再晚来一步都要愈合了。 他揭开创可贴给她贴上。 要不是她怀着孩子,怕她明天再撒泼找事闹事,他才懒得管她。 将室内温度调低一度,轻手轻脚离开。 第20章 跳窗威胁,不能离开 她昨晚睡前想了一下,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再像以前一天两顿饭,得保证营养充足,可以吃完早餐继续睡。 她刚来迟家的时候,迟郁凉和迟母和她谈过起来吃早饭这件事。 当时她是怎么做的? 抄起手边的瓷杯摔过去,冷言冷语:“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呢,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把你们迟家漏了?学着古代那一套让我伺候公婆吃饭请安?” “想都别想,你们看不惯就把我赶出去,我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用被子蒙着脑袋继续睡。 迟母当时还有点气性,不像现在这样被磨的小心翼翼,走去床边掀她的被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没有一丁点那个意思,家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是为了你和宝宝好,只是让你起来吃点饭,醒一会儿神就起来啊。” 沈葵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丢在迟母身上,阴着脸光着脚下床走去飘窗边。 在迟母的惊呼下坐上三楼窗台。 她披散着一头长发横坐在窗台上,嘴角漾出一抹冷笑,“为了我和宝宝好?你们全部都是为了孩子!“ 她戳着自己的小腹,冷声质问:“我凭什么为了他耽误自己睡觉?这样好了,我跳下去把孩子弄死,反正我烂命一条,大家好聚好散,好不好?” 迟郁凉端着早餐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要跳窗的扬面,纤薄的身子跨在窗台上,栗色长发被风吹起,吓的魂都飞了。 “沈葵,你冷静一点。” 沈葵抄起手边的多肉小盆栽砸过去,面目狰狞,“我冷静不了,我就想睡个觉有什么错!” 迟母双眼泛红,平日里的优雅女强人第一次犯了急,“你别冲动,我不管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下来想干什么都行。” 迟郁凉放下餐盘,拉着迟母出门:“您先出去,我会哄她。” 迟母不放心,“我来吧,我惹的她,谁知道她怀个孕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小时候也没这样啊。” 当时迟母还把沈葵做癫事归咎于怀孕影响了她的心情。 “我会劝她下来,不会有事。” 迟母知道儿子做事稳重,也怕沈葵看见她情绪激动,擦了眼角的泪离开。 卧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沈葵和站在不远处的迟郁凉。 他攥紧手指,努力放稳声音,“你要怎么样才能下来?” 沈葵气已经消了,就想闹他,折磨他,环胸冷笑:“你妈惹了我,母债子偿,嗯……你跪下来求我怎么样?” “你求我,我就带着你的种下来。” 可谓把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踩。 男儿膝下有黄金,让在外面风光月霁,矜贵寡言的迟博士下跪,放在研究所里绝对匪夷所思。 然而沈葵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开始倒计时。 “五。” 她一条腿伸出窗外。 “四。” 她挪动另一条腿,伸出窗外。 “y……” “咚”的一下,伴随着她清甜的声音完全发出来,膝盖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闷声。 最是固执、最是清高孤傲的迟郁凉,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臣服在她面前。 他脊背挺的笔直,双膝微微分开,冷郁的目光仰望她。 后来沈葵第一次孕吐要求他跪下来让她打,就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回忆至此,沈葵头皮发麻。 迟郁凉被之前的她那么对待,不心理扭曲都是好的,更何况他之前就有心理疾病。 这样想来,迟郁凉要是有什么过激行为就能说的通了——全是被她逼的。 沈葵回想的一下就清醒了,嗑药都没虐待男人清醒。 她掀被下床去浴室洗漱,边刷牙脚趾边抓地。 她以前干的还是人事吗? 刷完牙,她赶走脑子里这些尴尬事,她以后会好好对待迟郁凉和迟家人。 挤了洗面奶准备洗脸,发现自己食指上多了个创可贴。 她没多想,可能是小雪昨晚给她贴的。 昨天她和小雪在厨房一起做菜,她不小心划到手指,流了一点点血,可把小雪吓坏了,要给她包扎上药。 她说没事等会儿就好了,就没管。 洗漱完换了件版型很好的橙白色连衣裙,扎了丸子头出门,遇到从书房出来的迟郁凉。 不同于往日的衬衫西裤,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斜纹领带挺括,衬得他更加冷矜沉稳,只是投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 像一个剥了皮带着白色脉络的橙子精。 她之前很少打扮,天天睡衣,蓬头垢面。 沈葵知道他是在惊讶她怎么起这么早,走到他面前,拍了下他的胸膛。 “小伙今天挺帅啊,要开会还是出席什么正式扬合?” “我下楼吃早餐来着,你们之前说的特别对,不吃早餐没营养,我吃完再睡。” 迟郁凉后退两步,微微蹙眉,扫了她一眼,走向楼梯的方向。 自从沈葵说完迟父迟母有老人味,非必要情况,迟郁凉也不坐电梯。 沈葵抢劫式的拽着他的胳膊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吧,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出什么事故,咱俩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概率堪比锁在家里被人贩子拐走。 迟郁凉被她扯进电梯,按了按钮,第一时间躲开她的触碰。 沈葵凑到他面前眨眨眼,“请问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迟郁凉保持沉默。 她叹息,“我昨晚不就是摸了你两下,至于吗,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可以摸回来,我现在又没有不让你碰,当然我身材没你那么火……” 电梯门打开,迟郁凉截住她的话头,“沈葵!” 不远处往餐厅走的迟父迟母看了好几眼才敢确定,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居然一起下来吃早餐了。 两人异口同声打招呼:“儿媳妇,早上好。” 沈葵回笑:“爸妈早上好。” 她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去餐厅,落座后,沈葵和迟母说:“妈,我以后会经常下来吃早餐,这样对孩子也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人美心善就不要跟我计较啦,好不好?” 迟母看了眼迟父和儿子,笑道:“什么以前,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得你爱喝银耳汤,这个不腥,让郁凉给你盛一碗。” 她其实能记一辈子,但不敢说。 “谢谢妈。” 沈葵接过迟郁凉给她盛的汤,“谢谢。” 除了迟父问几句迟郁凉研究所的事,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迟家三人生怕说不对什么触沈葵的霉头。 饭后,三人先后去上班,沈葵离开主楼去后院逛花园,呼吸雨后新鲜空气。 小雪跟着她。 来了迟家那么久,整个迟公馆她还没逛完。 前院是主楼和喷泉草坪,后院的三层别墅旁是球扬和竹林,凉亭、假山、小溪池鱼应有尽有,跟古代皇宫御花园似的。 沈葵逛到花园,手机响了两下,一个备注为莫语的联系人给她发消息。 【沈姐姐,等会儿要不要一起逛街,你嫁进迟家咱俩就见过一面】 【出来吧,咱们一起shopping】 陆莫语——陆莫言的妹妹,也是沈葵的前同事。 当初她被老板炒鱿鱼是因为弄错了重要合同数据,那份合同是陆莫语让她代为转交。 事发后陆莫语说是为了给她煮红糖水才弄错了合同数据,让她看在陆莫言的面子上帮她顶锅。 当时她极度迷恋陆莫言,答应了。 简直蠢到宇宙无敌。 上次和陆莫语一起出去逛街,哄她给她买了一个A家的限量款包包,价值几十万,刷的冤大头迟郁凉的卡。 她回复:【好啊,小语,你把上次新买的包包带上呗,咱俩一起拍照发朋友圈】 陆莫语:【可是我今天穿的新裙子和那款包包颜色不搭诶,沈姐姐能不能再给我买一款和我新裙子搭的?】 真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不要脸。 沈葵:【哎呀,我都忘了上次买的哪款了,你带出来我给你参考一下】 陆莫语:【好叭】 沈葵精神焕发地问身后的小雪,“雪姐,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跟我去看猴子跳脚。” 小雪一脸懵地跟着她回主楼,收拾好东西下来。 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住,“抱歉,您不能离开这里。” 斗志昂扬的沈葵:“为什么?” 保安戴上墨镜,一脸正气:“少爷的吩咐。” 第21章 偷溜出门,七次郎 保安:“……” “那不行。” 上次少夫人偷跑出去,找了好久才在医院找到。 还有前两天,少爷带少夫人回来看起来很生气。 小少爷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们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我今天偏要出门会怎么样?” 保安挡住大门,“少夫人,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打工人,您要是出门就……” “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沈葵接话,“我懂,霸总常用语录嘛。” “好了好了,小雪,走,我们回去。” 小雪跟着沈葵回了主楼,只见她在客厅绕了两圈,从茶几抽屉里顺了两盒红黄色包装的东西塞进口袋,再次去大门口。 沈葵朝四周望了两圈,掏出口袋里的两盒烟,塞给保安一人一盒。 “这可是我从迟厅那儿拿的沾过国运的好烟,一根销魂,两根升天,三根——” 她凑近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会怎么样吗?” 保安被她忽悠的有点好奇,“怎么样?” 沈葵笑:“三根就得放我出门了。” 保安瞬间恢复扑克脸,义正言辞,“少夫人,今天就算先生回来我们也不能放您出去。”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么死板干什么。” 沈葵拿出手机给迟郁凉打语音电话,“看着嗷,你们少爷要是同意我就能出去了。” 保安:“这是肯定。” 这会儿太阳有点上来了,沈葵缩在阴凉地给迟郁凉打电话。 自动挂断两通,那边也没人接。 沈葵啧了声,“还真是大忙人。” “还真不给我面子。” 她晃悠着离开,“哎,今天天热不宜出门,我还是回去吹空调吧。” 半小时后,迟公馆后院。 沈葵鬼鬼祟祟地戴上头盔坐上小雪的后驾,催促:“Go,go,go,出发喽!” 白色小电驴驶出后门,小雪为难道:“少夫人,这样少爷会开除我的。” 话虽这样说,却加了车子码数。 少夫人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葵摸了摸她车子上的小风车,新奇地看着她头上的黄色皮卡丘头盔,和她今天的裙子颜色很搭。 “安啦,安啦,我刚才给他发了共享位置,现在我们去哪儿他都能看到。” 她捏了捏拳头,“他要是敢开除你,我不介意再次化身毒妇,我都跟他说明了,他要是再无理取闹就是他的错。” 小雪这才放心,慢悠悠骑着自己用来上下班的小电驴载沈葵去迟家名下的购物大厦。 天气晴朗,蝉鸣聒噪,热气蒸腾。 虽然热了点,沈葵心情还是很好,把脑袋往太阳底下伸了伸,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感叹:“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她大学的时候就想买一辆电动车,方便上下课和兼职,可那时候得自己赚学费生活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以后终于有奔头了。 很快到达购物大厦,沈葵摘了头盔等小雪停车,两人一起进入商扬。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两人瞬间活过来。 沈葵没有直接去和陆莫语约定好的商扬三楼,找了家饮品店下单两杯小甜水。 付钱时小雪拦住她,“少夫人,您现在不能喝冷的,还是改常温吧。” 沈葵改了常温。 等下次她自己出来再点冷的。 小甜水很快做好,小雪去取单,被沈葵拦住,她拿着小甜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饮品店赠送的文创纸袋。 沈葵自己喝一杯,给小雪一杯。 小雪不收。 “里面肯定有狠活,你不收,我就喝两杯喽,说了跟着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快点。” “好吧。” 上楼的时候收到陆莫语的消息:【姐,你什么时候到啊,要不要我去门口接你】 沈葵:【好啊,我马上到,你在门口等我】 晒不死她。 空手套白狼就该付出点代价。 沈葵在三楼休息区喝完整杯饮品,才回复陆莫语的消息:【我没看到你就先上三楼了,你上来了吗】 五分钟后,陆莫语顶着满头热汗上楼,咬牙和站在玻璃围栏前悠闲张望的沈葵打招呼。 “沈葵姐,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都没看到你。” 眼前的女生大眼睛,娃娃脸,穿着一条白色缎面名媛风短裙,手里拎着一个金棕色Kelly——就是之前哄骗她给她买的那个。 沈葵皮笑肉不笑:“我也没看到你,热的受不了就先上来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受热受累。” 据她所知,当初她嫁给迟郁凉,陆莫语气的咬碎了牙齿,质问她哥,为什么不让她嫁进迟家,反而是她这个美丽废物。 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说迟郁凉的坏话,说迟郁凉那个强奸犯配不上她。 看到她流水似的花迟家的钱,又气的恨不得原地变身怨神。 陆莫语把小雪挤去一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姐,要我说还是迟郁凉不行,肯定是他身体不好导致你怀的孩子也不健康,让你难受,真是苦了你了。” 沈葵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议论迟郁凉的健康问题。 他怎么不行了,一夜七次郎,一击命中,简直不能太行! 她可以说他,但别人不行。 瞬间没了和她周旋的心情。 “我跟他睡觉的时候你藏床底了?” 陆莫语羞红了脸,“姐,你说什么呢,要我说你就该狠狠花迟家的钱,这样自己也能好受一点,我看A家出了个新品,白色鳄鱼皮,和我的小裙子很搭。” 她撒娇:“姐你能不能买给我?” 沈葵翻了个小白眼,“好啊,我送你一个新包。” “那我们去买吧。”陆莫语兴奋道。 沈葵没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Kelly,翻出里面的东西塞进小雪手里的文创纸袋,把纸袋塞她怀里。 笑盈盈的,“你看上面的图案多漂亮,白色的绿茶包包,姐觉得和你的裙子特别搭呢,不仅是地区限量款还节能减排,送你啦。” 转头拎着Kelly拉着小雪离开,一系列操作完全把陆莫语弄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Kelly怎么变成了一个破赠品袋? 陆莫语追上去拉沈葵的胳膊,没忍住情绪,脱口而出:“沈葵,你什么意思?当众抢我的包?小心我报警!” 第22章 银行卡信息,母老虎掀房顶 扯着她往旁边的奢侈品门店走,“咱们找我的专属柜姐证实一下,看看谁付的钱,他家的每一款包都有记录。” 陆莫语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一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沈葵今天怎么了? 今天的局其实是哥哥让她约的,让她劝劝沈葵和迟郁凉搞好关系,这样才方便他攀资源。 人没劝,总不能还丢了包。 她可是跟同事说了,这周会买新包。 难不成沈葵这个蠢货开窍了? 反正还不能撕破脸皮。 她楚楚可怜道:“沈葵姐你今天怎么了,我可是你妹妹啊,我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会伤心的,我同事天天背新包,我天天就背这一个,她们一直笑话我。” “我就是把你当亲姐姐才想你帮帮我,你帮了我,我哥才能少操点心。” 沈葵微笑,“跟我同龄的妹妹?抱一丝,我还真没有。” “你当我是摇钱树啊,父母可以给你买包,真把我当你老子了?” “我看你赶紧找个地躲起来吧,等会儿商扬保洁阿姨来收垃圾了。” “还你哥,你哥上次见死不救,我看他都不顺眼,何况你这个小蜜蜂。” 陆莫语瞪圆了眼睛,气的话都说不囫囵,“沈葵,你、你说什么?!” 沈葵拉着小雪离开:“走,上楼吃烤肉,别等会儿被熏的一股茶味,回头我老公还以为我去了什么不正规扬所。” 陆莫语气的面色扭曲,急匆匆追上去,差点撞上开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 她大喊:“死保洁滚开,别碰我!” 保洁阿姨把车往她的方向开,“姑娘,楼下有家卖屎味儿都能刷干净的牙膏,我看你像对标客户,去买一支吧。” 说完加快车速离开,徒留陆莫语追着她喊:“死保洁,信不信我投诉你!” 被保安拦住:“小姐,请不要大声喧哗。” 陆莫语气的在原地跺脚,等她再想去找沈葵,人早没影了。 给陆莫言打电话,“喂,哥,沈葵绝对变了!她不给我买包就算了,还抢我的包,你要给我买一个!” 陆莫言还在上班,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妹妹很不耐烦,跟他一点都不像。 “本来就是她给你买的包,上次她被迟郁凉带走我没管她,估计生我的气了。” 他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说错话又把她气走了?说了让你去哄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嘟嘟……” 电话挂断。 陆莫语气的脸色涨红也无处发泄。 楼上,落地窗旁边,沈葵和小雪相对而坐吃烤肉。 一口油滋滋的肥牛卷入口,沈葵两眼放光,嗷了一声,包了肥牛生菜给小雪。 “雪,快尝尝,这个肉品质很好,超好吃。” 小雪很少和雇主同桌吃饭,起初很局促,沈葵实在太热情,尝到什么好吃的都给她,慢慢就变得自然了。 “谢谢少夫人。” “客气,你在迟家包吃住,跟我出来肯定也包吃住嘛,敞开了吃。” 沈葵美滋滋嚼着嘴里的肉,往窗外看了几眼。 陆莫语在路边焦躁地等车。 她嚼肉的动作变慢。 陆莫言作为剧情男主暂时还不能动,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至于段位稍低的陆莫语,她偏要动动看看。 柿子要先挑软的捏。 总不能让她一直吃哑巴亏。 陆莫语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从小被他哥灌输不劳而获嫁豪门的想法,根据剧情走向,最后被陆莫言送给一个秃头家暴富豪做续弦,没多久就得脏病死了。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自己日子还没过明白,管什么陷害过她的人。 吃完烤肉,沈葵还想吃小蛋糕,被看不下去的小雪拦住:“少夫人,吃的太杂对身体不好,您想吃可以回去让糕点师做,比外面的健康。” “好吧。” 等她下次独自出门再吃吧。 她又去看电影,连看两扬才舒服了点。 她嫁进迟家这两个月天天作妖,都没好好享受有钱生活。 结束后又去买衣服。 而今天所有的消费——都刷的迟郁凉的卡。 他俩现在是夫妻,老婆刷老公的卡天经地义。 下午五点,迟郁凉结束一天的保密会议,拒绝院长女儿的吃饭邀约,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 满屏的消息通知,除了最上面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银行卡流水信息。 闲散人员赵延亭从身后冒出来,“哟,家里那位祖宗把你卡刷爆了?” 赵延亭说的不错,能这样刷他银行卡的,除了沈葵没别人。 和沈葵结婚后,他把自己的工资和分红卡都给了她,自己手里只剩张副卡。 他点进去看,出乎意料的是,不是六位数、七位数、八位数的大额支出,而是一条又一条299、388、699、1999……的支出。 这回轮到赵延亭瞪大了狗眼,压低声音,“我说哥们,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小家子气的小情儿,你变异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沈葵的手笔,上次迟郁凉做实验没带手机,忘了关静音放在桌子上不停响,跟被诈骗了一样。 他瞄了两眼,全是几十万几百万的银行流水信息。 后来偷听到迟郁凉和他老婆打电话,全是她老婆刷的。 他好心提醒:“这时候找小的,真不怕家里那位母老虎把房顶掀了。” 迟郁凉和沈葵结婚时,沈葵极力要求对外隐婚,没有大办,只邀请了至亲近友。 他在所里除了做科研很少掺杂琐事,沉稳寡言,他没说,所里人都以为他未婚。 只有参加了他们婚礼的世交家儿子也就是赵延亭知道迟郁凉已婚。 更知道自家哥们栽在了母老虎身上,实在是婚礼当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那天他是伴郎,跟着新郎去接亲,那是他头一次见他哥们那么开心。 好不容易突破堵门进了新娘房间,顺利找到新娘花鞋,就因为他哥们摸了下新娘的脸,新娘当着众人的面把花鞋重重砸在他哥们身上,阴着张脸。 扬面一度很难看。 好在他哥们情绪稳定,好脾气地哄着新娘穿了鞋,才把人接出门。 这也不算什么,更神的是举行仪式前后。 新娘锁了化妆间的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出来,差点误了吉时,好在最后撬了锁。 后来新人敬酒,有人悄声说新娘坏话,说她是乌鸡变凤凰还脾气大。 新娘当即摔了喜酒杯,玻璃渣溅了一地,提着裙摆就走了。 迟家把说小话的人赶出了宴会厅。 现在更不用说,前阵子有几天他哥们天天沉着脸来研究所,一看就是在家里受了气。 两人跟冤家一样。 “没有。”迟郁凉剜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延亭追着他问:“那你就是你老婆转性了?” 迟郁凉没空搭理他,在思索,所以她是把柜台经理叫到家消费,还是——又偷跑出去了? 在家里不会有这么小额的支出。 迟郁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23章 私会,截停车子 先是两三通未接语音电话。 沈葵之前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现在还没加回来,联系他只能通过微信。 然后是两条消息:【跟你说一声嗷,我带小雪出去购物了,没乱跑,给你发位置共享,别想抓我的小辫子,也别怪佣人保安】 【以后别关我,我不是小宠物】 下面附带一个猪猪发怒的表情包。 迟郁凉盯着粉猪头看了好一会儿,点开最下面的位置共享,显示沈葵现在在迟茂购物大厦。 单凭这些消息来看,沈葵的报备滴水不漏。 可是——沈葵从不是安分的人。 婚后某次她和陆莫言在迟茂购物大厦私会,走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步棋。 要不是他提前赶到,险些被视察商扬的迟母撞见。 那次沈葵被他强行带回家发了很大的脾气,不仅当着佣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还砸了半个三楼,说他敢动陆莫言一根汗毛,她就带着孩子去死。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被人扇巴掌,是继她逼他下跪后,再一次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所以,迟郁凉再看到她在迟茂购物大厦,很难维持冷静。 他退出位置共享,边往外走边拨语音电话过去,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位置共享也被取消了。 迟郁凉神色逐渐冷峻,提前下班前往迟茂购物大厦。 联系助理:“查沈葵今天所有的行踪,包括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迟郁凉的助理是他自己请的私人助理,负责安排他的行程表,管理他名下资产。 别看迟郁凉现在读着博,忙着在研究所搞科研,今年重操大学旧业,做一些线上金融生意赚钱。 这些都瞒着迟父迟母,一旦被迟母知道,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叫回公司上班做生意。 他不想。 另一边,沈葵和小雪早就离开了迟茂购物大厦,骑着小电驴在各个市扬乱窜。 迎着自由的晚风在东街买炸鸡,西街买糕点,北市买烧烤,南边批发雪糕。 起初小雪一万个不答应,苦口婆心:“少夫人,您现在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太太知道会骂我。” “车上东西太多都放不下了,我不会带您去的。” 耐不住沈葵嘴甜,把小雪哄的一愣一愣的,“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吃,这你就不懂了,我买回去给公婆吃,上次我还和婆婆一起吃外卖夜宵了,她不反感。” “放不下我抱回家,今天的事你无责,放心,大妹子保你。” “而且咱俩偷跑出来,我不得买点东西讨好一下家里人?” “可是刚才在商扬给他们买过了。” 她电车前框和脚踏的地方全是购物袋。 她都怕踩坏。 沈葵抱着她的手臂乱晃,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撒娇:“小雪,你最好了,你是我在迟家最最最喜欢的人~” “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么?” 小雪摇头。 沈葵:“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土味情话都搞上了。 小雪红着耳根道:“您还是留着给少爷说吧,他一定很开心。” 带着沈葵在市扬集市乱跑。 一圈下来,沈葵胳膊上挂着一袋又一袋的小吃,香的嘞,怀里还抱着一个装着雪糕的泡沫保温箱。 都是她今天的战绩。 她坐上车后座,两人回家。 电车行驶在路边,她趁小雪不注意从泡沫箱里偷了块雪糕,悄悄撕开塞进嘴里。 摸着小腹对宝宝默念:妈妈在嘴里暖化了再咽哈,一点都不凉。 然后咬了一大口奶味雪糕,吹着晚风赏景,仿佛在和江边落日赛跑。 青葱的路边放着晚日广播,沈葵突然有点emo,她想到了大学的时候。 很奇怪,现在回想,相比于大学最后一年,前三年显得模糊,不是记忆上的模糊,就像是之前的鲜活生活被打上了阴影。 以大三下为分界点,她认识了陆家兄妹,好像完全脱离自己,迷了心智般缠着陆莫言,变的蛮不讲理,和最好的朋友许方好渐行渐远,逐渐忘了这个人。 可就在刚才,她想起了刚上大学时,她不太会骑电动车,每次出门都是许方好扫一个共享电车,载着她出门。 她们经常买一堆小吃迎着晚风回校。 那些记忆重新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可是现在,许方好,你在哪里? 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像以前约定过的那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酒馆。 而她,不过二十三岁就结了婚,再过几个月,孩子也要出来了。 人生仿佛开了进度条。 沈葵下巴支在泡沫箱上,无精打采地吃雪糕。 再过一个路口就是迟茂购物大厦,小雪拐了个弯,和右边进入车道的黑色奔驰有一瞬并驾齐驱。 两人起初没在意,直到奔驰的车速降下来,跟在她们旁边的同时降下车窗。 沈葵随便扫了眼,瞄到车里迟郁凉冷沉的俊脸,吓的吞了一大口雪糕。 抬手打招呼:“嗨,好巧啊~” 迟郁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扬面。 本该最挑剔任性的女生此时坐在狭小的白色电动车后座,电车前框、脚踏、乃至后座能塞东西的地方全部塞满了东西。 沈葵头上戴着黄色皮卡丘头盔,胳膊上挂着大兜小兜的小吃袋,怀里抱着个泡沫箱,嘴里含着一大块雪糕,橙白色裙摆随风飘扬。 明明鲜活又有烟火气,迟郁凉却越看越生气,还有些懊恼。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她们旁边,绷着的侧脸看出情绪不太好。 沈葵拿出嘴里的雪糕,想了一会儿,从泡沫箱里拿出一块雪糕,顺着车窗精准投进去,讨好似的笑了两下。 “你吃吗?” 投进来的雪糕砸到手臂,冰凉的外包装氤着水汽,沾湿他的衣袖。 凉意一触即逝,本该是消降气温的东西,车厢内气压反而更低。 终于,在一个可以停车的路口,迟郁凉截停她们的电动车。 迟郁凉下车前,沈葵机敏地把胳膊上挂着的小吃塞进购物袋里,全部藏起来。 迟郁凉一句话也没说,帮她们把电车上的东西全部拿到车后座,苦命的电车终于如释重负。 他放好东西,打开副驾,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站在副驾门口等她。 沈葵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让小雪放宽心先回家,缩着脖子坐上副驾。 迟郁凉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车子匀速行驶在道路上,车厢里沉闷的有点可怕。 第24章 没有不让你花钱,礼物 沈葵讨厌空气凝滞和低气压,主动搭话,“哎呀,要我说不如坐小雪的车回家,根本不堵车,多方便。” 她捡起刚才被她丢进车窗掉在一旁的雪糕,化了一半,索性放在手里捏。 没话找话:“你有没有考虑过骑车上下班?不仅节能减排,还不堵,多好啊。” 迟郁凉视线扫过来,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两眼,夺过她手里的雪糕丢在后座,把一盒纸巾丢在她怀里。 “嘴。” “啊?” 迟郁凉抬手拨下副驾的遮阳板,镜子里的沈葵嘴角沾着一点点白色雪糕汁。 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不经意间对上迟郁凉投过来的目光,改为抽纸巾擦嘴。 “谢谢啊。”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之前不在意迟郁凉,不知道他的上下班时间,通过这几天观察,他一般早上八九点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到家,晚饭后还要去书房工作一段时间。 而她不知道的是,两人结婚前,十天有九天迟郁凉都住在研究所。 “拜你所赐。” “啊?” 沈葵再次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遇到转弯处,单手打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下藏着脉络分明的淡淡青筋,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沈葵注意力全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提前下班,班得天天上,多上一会儿少上一会儿没什么区别,吃了上班的苦,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苦。” 迟郁凉又要瞥她。 沈葵哎了一声,“我不就是躲了下保安出去玩了一天,你生什么闷气,我都保证不会再做对孩子不利的事,你现在也看到了。” 她拍了两下肚子,“你崽还在呢。” 这下成功被迟郁凉瞪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在家无聊带着小雪出去逛逛,能做什么坏事,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我给你发消息了,你自己看到的晚怪谁?” “还是你在不满我买小吃?” “我又不是天天吃,小时候想吃还吃不到,现在吃点怎么了,怀个孕又不是纸糊人,泼点辣椒油地沟油就被淹死了。” “还是我刷你卡你生气了?拜托,我现在已经给你减好几个零了,我没班上没收入,老婆花老公钱天经地义好吧,等我花别的男人钱那一天你就老实了。” “你是小麻花吗,真不知道每天拧巴什么,一点没有小时候可爱。” 嘴巴跟个机关枪一样样,突突个没完。 沈葵就是这样,她要是想跟人理论,黑色黄的都能说成白的。 迟郁凉没应声,刚才这番话,能抵上之前她骂他除外一周的说话量。 沈葵又说:“哦,对了,还见了下陆莫语。” 迟郁凉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陆莫言的妹妹。 “把之前当冤大头给她买的包抢回来了。”她拿出来给他看,“改天卖了还能换好多钱,他们不是好人,我以后不理他们了。” 迟郁凉眼底闪过怀疑,深深看了她一眼。 快到迟公馆的时候,他开口:“没有不让你花钱。” 沈葵凑到他面前,“真的假的?” 车子在院里停下,迟郁凉解开安全带下车。 “假的。” 沈葵打开车门下车,还没问清楚话,迟母迎上来,拉着她进屋,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样。 “今天出去玩了?开心吗?” “开心。” 沈葵边走边回头看,迟郁凉正指挥佣人把她买的东西拿下车。 明亮大气的挑高客厅,墙壁上挂着价值千万的中外壁画,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珍藏古玩。 沈葵坐在意大利定制沙发上,面前的高档茶几上放着一堆不值钱的小吃和小玩意,和典雅贵气的客厅格格不入。 迟郁凉指挥佣人拿进来的。 为什么不拿上三楼,反而放在客厅公开处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葵从小吃堆和小玩意堆里捡出两个礼盒,“爸妈,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 迟父迟母互相交换个眼神,没敢接,客气道:“出去玩就出去玩,给我们买什么东西,我们什么都不缺。” 沈葵把礼盒塞他们手里。 “不知道你们的喜好,我就买了一些常用的,给妈买的是可以按摩头皮的梳子,给爸的是保温杯。“ 迟父迟母看了看,都是没拆封的,双双松了口气。 “我们很喜欢,谢谢儿媳妇,不过以后不要破费了,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沈葵一副乖巧模样,“没关系啦,刷迟郁凉的卡,也有他一份功劳,以后你们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们买~” “还有这些吃的,爸妈喜欢吃什么?” “我看妈上次喜欢喝小甜水,我给你们留点,还有这个糕点,吃了不会血糖高。” 她面不改色指挥佣人,“把剩下的东西拿上三楼好好存放。” 要知道她以前在迟家可是土霸王,她身为一个土霸王,怎么能因为偷偷买小吃被发现而丢面子。 她是正大光明的买。 完美处理完这些,一家人去餐厅吃晚餐,气氛还算和谐。 饭后沈葵第一时间上楼拆自己的战利品,迟郁凉被迟父迟母留下说话。 “你媳妇最近到底怎么了,怪瘆人的,我都不适应了。” 迟母拆了沈葵给她买的玉梳。 别说,还挺好用。 她活了几十年,生了三个孩子。 大女儿性子清冷,每次过节都是送钱送珠宝。 二儿子小时候有心理疾病,大了更是不善言辞,每次也是送钱。 小的更不用说,连钱都不送,因为没有。 前阵子她头皮确实有点紧,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实用贴心的礼物。 迟父也说:“她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牌子的保温杯 ,这下快集齐了。” 迟父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收集各个牌子的保温杯,每天换着用。 体制内不许高调穿衣戴物件,保温杯没有那么多限制。 迟郁凉瞥了几眼父母手里的礼物,心情不怎么好,陈述事实,“她看了当初的视频,说信我是被冤枉的,有没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 迟母拍了下丈夫的腿,“不是没可能,当初没多久她就发现怀孕,她年纪小,一时难以接受也有可能,孕妇脾气怪也正常,说不定真的绕过来弯子了。” “这样最好,大家安安生生过日子,再过几个月我跟你爸就能抱孙子了。” 他上楼前,迟母跟在他身后说:“我听说这两天你睡的书房,你媳妇现在变的通情达理了,你就再接再励睡主卧,她是孕妇,晚上身边不能离人。” “听话,今晚回去睡。” “还有,今天那些东西偶尔吃吃可以,以后别天天吃,不健康,你跟你媳妇说说。” 迟郁凉反问:“你刚才怎么不说?” 迟母:“你是她老公,你跟她关系最近,就得你说,我们不说。”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他们可不想再被磋磨。 迟郁凉没反驳也没答应,上了三楼,卧室门没关紧,隔着距离就听到了声音。 第25章 涂药,抵不了债 “这个炸鸡要不是冷了肯定巨好吃,跟我们大学门口卖的超像。” “迟郁凉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吃一块一根的烤串,长大就忘如本,真是水仙花不开花。”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迟郁凉进来。 小雪立马站起来,声音不稳,“少爷,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没事。” 他去了和卧室连着的小套间,转悠了一圈,最终空着手离开,前往书房。 到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百度搜索——水仙花不开花是什么意思。 搜到结果,没好气地关了手机,打开电脑处理实验数据。 十点的时候,助理把迟茂商扬的录像和沈葵今天的行踪发给他。 他看了一遍,和沈葵说的一样,她没给陆莫言妹妹好脸色,然后就是吃喝购物。 之前她对陆莫言妹妹比亲人还要纵容。 现在…… 可是,就算悔悟,一个人也不会忽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的同沈葵说的被雷劈后醒悟了,这么荒谬? 迟郁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不得其解。 十点半,迟郁凉收到迟母的消息:【快回卧室,不然别逼我让管家断书房的水电】 还没回复,室内陷入黑暗,窗外月光在书桌上投下清浅阴影。 他坐着沉思。 十一点的嘀嗒时针打破寂静,他离开书房,前往沈葵卧室打开门。 和他猜的一样,沈葵睡下了。 她起的早就要午睡,今天起的早又出去跑了一天,必然困倦。 他轻手轻脚去浴室洗漱,从柜子里拿了被褥铺在地上,轻车熟路地躺下闭上眼。 进入梦乡前,听到房间里响起细碎的布料窸窣声,紧接着就是下床声。 人影逼近,对方轻轻掀开他的薄被和后衣,一阵摩擦声过后,含着湿热的柔软掌心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按摩着。 鼻腔里涌入一股浓重又熟悉的药油味。 温热的触感、柔软的掌心、适中的力道,这一切让他觉得舒服的同时倍感煎熬燥热。 他努力放松微绷的背部肌肉,不让人看出端倪。 放松呼吸时,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沈葵悦耳的声音灌入耳中:“别装了,没睡就坐起来让我给你涂药,你这样侧躺不方便,会弄脏衣服。” 迟郁凉不睁眼。 沈葵捏他的鼻子,迫使他睁眼。 “真是,非让我动粗。” “快坐起来。” 迟郁凉默不作声坐起身,任由她掀高后衣,一点点给他涂药。 “算你今晚识相知道回来,不然别指望我去书房找你,以后别睡地板了,反正床挺大,再多睡两个你都不是问题。” “旁边就是次卧,总比书房休息室舒服点,你看看想睡哪儿。” 迟郁凉没应声。 温热的手掌一点点揉着他脊背上的青紫,看着他宽阔脊背上的伤痕,她情绪上涌,声音突然低下来,“以后不会了。” 沈葵小时候是个特别护短的人,那时候迟郁凉刚来他们镇上,没什么人跟他玩,他有自闭症,更不会主动找别人玩。 有坏孩子见他穿戴的好,故意欺负他,问他要钱。 沈葵作为邻居,每次见到都会帮他赶走坏孩子,有时候实在生气,拎着坏孩子的衣领,让迟郁凉打回去。 迟郁凉长的白白嫩嫩,又呆呆的,不跟外界沟通,挨打了也不吭声,也不会打别人。 沈葵气不过,总是抓着他的手打对方,扯平了事情才算完。 所以现在,沈葵会想,八岁的沈葵不会让迟郁凉受伤,也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为什么二十三岁的沈葵总是对他动辄打骂? 她也讨厌以前的自己。 涂完药,沈葵收了药瓶,打开房间里的小夜灯,暖黄的灯光投在床头盒子上,朝他勾手,“你过来,给你看看买给你的礼物。” 迟郁凉视线飘过去一瞬,很快收回来,一言不发地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趴着闭上眼。 沈葵拿着盒子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和他面对面,“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给你买礼物生气了?” 迟郁凉避开她的视线,“没有,不稀罕。” “不是我不想当众给你,我也是为你好,不想坏你形象。” 她拿出盒子里的东西,戳了戳他脖子里的青筋,“你睁开眼看看。” 迟郁凉不睁。 沈葵掰他的眼皮,薄薄的,一掰就开。 一套黄色的海绵宝宝成人睡衣映入眼帘。 迟郁凉瞳孔地震,推开她拿着睡衣的手,“走开,不要。” 沈葵献宝似的把睡衣往他眼前放。 “你为什么不要,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你姑婆闹,非要黄色的,当初没实现你的愿望,现在我帮你实现。” 迟郁凉小时候的自闭症伴随着强迫症,做什么事都很固执,不仅每天要吃一样的饭,衣服也只穿认定的那几件和几个颜色。 他小时候原本只穿白色和黑色的衣服,后来有一天沈葵穿了条外婆给她缝的黄裙子。 迟郁凉就跟照顾他的姑婆要黄色衣服,也要穿,当时下了暴雨,不便外出,没给他买,后来买了,迟郁凉又不喜欢了。 别人不知道原因,沈葵知道。 迟郁凉喜欢黄色是其次,更喜欢她裙子绣的海绵宝宝图案,总是攥着她的裙摆跟在她身后,乖乖的,也不说话。 很奇怪,和白天突然想到许方好一样,从前脑袋里关于自己和迟郁凉的幼时记忆特别模糊,总是想不起来,像是被装进了黑匣子放在最隐秘的角落里。 而这几天,和迟郁凉日常相处,她总会时不时记起一点,像是一点点打开黑匣子,补齐记忆中缺失的幼时经历。 她像小时候一样摸了两把他的头发,记忆中毛茸茸的头发变得黑硬有光泽,无视他羞恼的表情,一点点叠着手里的衣服。 嗓音轻缓,“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很怪,觉得我是故意借着小时候的事跟你拉近关系,但事实是我只是突然重新想起来那些事,想起了也就顺手做了些什么。”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他身边。 “你可以认为我以前被蠢鬼上身,以后不会了,我们因为孩子重新走到一起,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先过着吧。” “至于再以后……”她看向他,清透的眸子闪烁,“再说吧,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一些。” 只要她不作妖,迟郁凉应该不会成为大反派,迟家……都会好好的吧? 偏暗的环境,迟郁凉望着她柔美的侧脸,久久没有言语,垂着的眼睑动了动。 生完孩子的以后……再说…… 为什么? 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沈葵站起来往床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突然转身。 指着睡衣说:“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反正我送你了,你可以偷偷穿,我不会说出去,虽然刷的你的卡,别说我孤立你。” 她转身,继续往床的方向走。 迟郁凉伸出手,即将摸到那套海绵宝宝睡衣,沈葵再次转身—— “对了,我给你留了好东西,你等等。” 他快速收回手,一动不动趴在沙发上晾背。 余光目送穿着小兔子睡衣的沈葵离开,他摸上那套海绵宝宝睡衣,说了句幼稚,眼里似有落寞。 赋予他伤痛,现在又想轻易补偿复原,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既然留下了伤疤,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低喃:“别想抵债。”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我警告。 他不会再相信她。 第32章 自己掀着衣服 沈葵安静下来,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抬头对上迟郁凉的眼睛,脸上的生动被平静取代,“找我兴师问罪?” 迟郁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顶的冷风出口对着他,吹散胳膊上残存的温软触感。 他下捋袖子遮住小臂,“没有。” 他躲开她直勾勾的眼神,出口的声音底气不足,“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时间、地点、原因。” 如果沈葵耐心地跟他解释了,是不是就真的代表她转性了? 如果沈葵恼羞成怒打骂他,那么她现在依旧不可信。 沈葵低头看手机,将照片放大看细节。 在迟郁凉看来,她认真的模样好似在温存着什么。 他眼底掠过自嘲。 转身离开,沈葵沉闷的声音绊住他的脚步,“我记得那天,是去年,沈家把我外婆的遗物丢了。” 她平静地阐述自己过去糟糕的生活,“我那时候没有认清陆莫言的真面目,以为他是对我好的,我没有朋友,只能找他倾诉。” 她声音顿了顿,“照片这个角度,从沈家小区二楼拍的。” “我去沈家要彩礼,在这个节骨眼挑拨关系。”她抬头看他,清透的目光含着一丝锐利,“只要你不蠢,就能想到原因。” 她把手机丢给他,“事实就是这样,那时候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互相自由,你如果真的多想我也没办法。” 迟郁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小时候他离开南召镇时沈外婆便得了重病,他被父母强制带走,不久之后得到沈外婆去世的消息。 他想回去看,父母不让,把他锁在家里,即便他绝食。 一同相处了几年,沈外婆于沈葵而言意味着什么,没人比迟郁凉更清楚。 所以——沈外婆去世后,沈葵被接回沈家那些年,沈家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结合沈家对她的态度,答案不言而喻。 迟郁凉不敢往下深想,心脏好似被人握了下,呼吸不畅。 他抿了下唇,平时话很少的人主动道:“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沈葵挑眉,“所以现在呢,你知道了。” 迟郁凉当着她的面删了照片,难得露出坦荡的一面,“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多想。” “外婆的遗物……” 沈葵穿上拖鞋,坐去梳妆台前拆头上的低盘发,“我捡回来了,在出租屋。” 她哼了一声,揭穿他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在意,即便是挂名夫妻也有损名声,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好名声。” “只能说你不是特别笨的那卦,还知道问。” 她把拆下来的珍珠发夹放在梳妆台上,披散着栗色卷发看他,衬得脸更小。 “婚后我和陆莫言没有任何越界行为,如果有一天你不问,或者心里疑虑更深,那就说明我们现在的关系没有存续的必要,虽然我们现在也不是真的。” “我再重申一遍,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生下孩子,即使我们现在就离……” “不会。”他突然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胡乱看了她一眼,“我还有工作。” 匆匆离开房间。 沈葵看着没关紧的门跑了一会儿神,拿家居服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不管迟郁凉现在对她是什么想法,当前首要任务就是从沈家那里要回她的钱财,然后养胎。 日子嘛,过一天是一天。 再深奥的东西,她也懒得想。 刚才在餐馆纸牌没玩痛快。 收拾好一切,沈葵去一楼找小雪。 小雪在修剪花枝,看到她低下头,“少夫人。” 沈葵微抬下巴,哼了一声,“如果你陪我玩纸牌,我就原谅你了。” 小雪放下剪刀,惊喜道:“真的?” “我现在就去找纸牌。” 沈葵去客厅等着,吃了点水果,发现迟母鬼鬼祟祟站在房间门口看她。 估计以为她和迟郁凉闹矛盾了,怕被牵扯。 沈葵等小雪把牌拿来,边洗牌边吩咐小雪:“把太太请过来,嗯……就说我觉得她的指甲很好看,想问问她在哪儿做的。” 站在房门口的迟母听的一清二楚。 还有闲心问她指甲,是不是就说明她和郁凉吵的不狠? 问了她美甲,应该就不会迁怒她了吧。 她跟着来喊她的小雪去客厅,坐在沈葵对面,“儿媳妇,你想做指甲?” 试探道:“我让美甲师上门给你做?” 沈葵把洗好的牌放下,握住迟母的手仔细看,蔻丹红的裸色美甲,衬得指甲纤美有魄力。 “好,妈,到时候我就做一个华妃裸粉色纯欲美甲,咱俩还能凑一对。” 她微勾着唇,饶有趣味地欣赏她的指甲,看不出一点憋坏招的模样。 “好,等会儿妈把联系方式给你,你随时联系她。” 沈葵松开她的手,“妈,正好缺个人,咱们一起玩纸牌?” 迟母不怎么玩纸牌,平日里的休闲娱乐活动是打高尔夫,骑马,品茶。 不过儿媳妇说了,也不好扫她的兴。 “我不太会,你别嫌我笨,什么玩法?” 沈葵大手一挥,“没事,我也菜但爱玩,咱们不玩钱,输的人让赢的人往脸上贴一个纸条好了。” “好。” 沈葵原本真以为沈母不怎么熟悉她们斗地主的低端玩法,前两局都是她赢了,第三局开始初现端倪,迟母每局都赢。 迟郁凉从楼上下来时,只见母亲、沈葵和小雪三人围坐成圈,脸上都贴着彩色纸条。 沈葵和小雪脸上贴的最多。 沈葵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妈,你怎么这么厉害,用的什么方法,快教教我!” 迟母不吝赐教,“一副牌就那么多张,出了多少,还剩下多少张分散在你俩手里很好算。” 得了,原来迟母是算牌得来的。 沈葵松开迟母的胳膊,“那算了,我还是用老实人玩法吧,我脑子不灵光。” 迟郁凉站在不远处看她们玩了一局又一局。 沈葵赢了一局就小人得志的往输的人脸上贴彩色纸条,输了就撒娇卖萌求放过。 偌大的客厅里充满欢声笑语。 一局接着一局,沈葵脸上被贴的没地方了还玩。 迟郁凉总算看出,沈葵刚才在餐馆不是找事,是单纯又菜又爱玩纸牌。 牌局持续到晚饭,吃完饭沈葵打了个哈欠,上楼休息。 迟郁凉照例去书房办公,十点多也没回房。 在书房休息室洗完澡正擦着头发,房门被敲响。 沈葵拿着药水站在门外,挤过他走进休息室,喊他:“快进来,我给你涂点药,别耽误我睡觉。” 迟郁凉瞄了眼她的脸色,一切正常。 走进去坐在床边,没有脱上衣,就那么一动不动坐着。 沈葵向来不是扭捏的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脱了鞋上床,跪坐在他背后,掀开他的后衣。 没有固定的东西,衣摆容易掉下来,要求他:“自己掀着衣服。” 第33章 是我老婆 迟郁凉伸手掀着。 她把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之后揉在他背上。 脊背传来温热酥麻的感觉,在沈葵看不到的地方,迟郁凉有点舒服地阖上眼。 听到沈葵说:“不脱衣服害怕我再调戏你?我是那种人吗?” “再不济就是被摸两下,你这人还挺小气。” 沈葵说的肆无忌惮。 她不知道的是,上次她摸过他后,当晚他用的冷水洗澡。 迟郁凉睁开眼,忽然站起来。 不知道是为了防沈葵还是怎么,改为趴在床上露着脊背让她涂药。 不管他是何意图,在沈葵看来,他就是防着她,切了一声,沾着药油的手一点点按着他脊背上的肌肉。 “谁稀罕啊,以后我去找更有料的……” 男人骤然翻身而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弄得沈葵挺无辜。 刚要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响起。 沈葵没带手机,是迟郁凉的。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人没有备注。 迟郁凉却知道对方是谁——院长女儿。 他通讯录里除了重要的人从不备注人名。 他记忆力好,看一遍电话号码就能记住,一般情况下,扫一眼就知道来电人是谁。 他瞄了眼搓药油的沈葵,盘坐在她对面,头一次在晚上接通对方的电话。 “喂,师兄,睡了吗?你现在有时间吗?” 清丽的嗓音让沈葵动作稍顿,脑子里浮现出上次接迟郁凉电话的女生。 她把手上的药油全抿迟郁凉背上,一声不吭地拿着药瓶下床,准备离开。 一只脚迈下床,手腕被迟郁凉握住。 回头对上他漆黑的目光。 他面不改色地跟那边通话:“除了实验和工作,都没时间。” 沈葵懒得管他跟谁打电话,有什么事,掰他的手指,做口型:松开,我要去睡觉。 她越掰,迟郁凉攥得越紧。 手背浮起鼓动的淡青色血管,温凉的大掌绕她纤细手腕一圈还有富余。 那边僵滞几秒才回答:“是这样,我爸想请你出席一个学术讲座,算是工作吧?” 他没有立即答,手掌发力,把快挣脱的沈葵一把捞上床。 令他没想到的是,沈葵推了一把他的胸膛,将他推倒在床上。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开,沈葵被迫压在他身上,发出一声轻呼。 轻细的一道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自然也通过电话传入通话人耳朵里。 被沈葵压在身下的迟郁凉平静地回应:“我最近实验比较忙,没时间,替我谢过院长。” “另外,请你以后不要随便接我的电话,容易造成误会。” 电话那边一阵静默。 迟郁凉主动挂电话时,对方问:“你和那个女生……你女朋友在一起?” 他对上沈葵的眼睛,时刻注意她的神情变化,当着她的面道:“是我老婆。” 如果沈葵生气了,就说明她没完全变好。 大不了再挨顿打。 他挂断电话。 沈葵瞪了他一眼,撑着他的胸膛从他身上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之前还说我神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下好了,药油全蹭床上了,还得重新涂。” 她拽他起来,草草重新涂了一遍药,药瓶都没来得及拿,匆匆离开。 迟郁凉盯着她的背影,缓缓趴在床上晾背,将她留下的药瓶攥在手心。 她闭口未提老婆的事。 所以,她现在不反感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沈葵一路疾步回房,关上房门拍了两下脸蛋,呼吸才平稳下来。 在房间里来回走。 迟郁凉刚才什么意思,搞什么鬼? 故意说给她听? 证明什么? 她才不需要证明。 她现在只用养好胎,对迟家人好点。 想明白这些,她上床闭眼睡觉。 第二天,沈家。 沈母在客厅走来走去,“九金不能还,那么值钱,沈葵在迟家不缺这些。” “明天耀耀就要订婚了,也不知道迟家现在闹的怎么样了,明天绝对不能出差错,要不要给迟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沈父放下茶盏,“你坐下,转的我心烦,这其中有门路,不管迟家闹成什么样,沈葵的彩礼是她个人和娘家的事,夫家要是插手就会显得居心不良,落人口柄。” “你要是想知道迟家什么情况就让耀耀给小迟打电话探口风,我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容易起疑。” 沈母拍了下手心,“你说的对,耀耀给姐夫打电话是问候,问一下明天订婚宴谁来理所应当。” 她去找沈耀给迟郁凉打电话。 迟郁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离开书房,往三楼客厅走。 “沈耀?什么事?” 他放大声音。 坐在客厅拼图的沈葵闻声而来,凑到他旁边,示意他开免提。 迟郁凉瞥她一眼,不知道是故意磨她还是怎么,换了个手接电话。 沈葵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趁他吃痛夺过手机开免提。 沈耀说:“姐夫,明天我订婚,你有时间来吗?” “你和我姐怎么样了,她以前脾气就不好,怀着孩子情绪更不稳定,麻烦你多包容。” 沈葵把电话放他面前,做口型:说咱俩吵架了,你忙,明天不去。 已经午后,沈家给她还九金的概率不大,看来没有悔过的意思。 沈家想让她和迟郁凉闹矛盾,那他们就将计就计。 迟郁凉拿过电话,故意道:“我明天工作不忙——” 沈葵再次掐上他的腰身,迫使他停嘴。 明明手上在欺负人,下一秒又松开他,双手抱拳做出求求了的动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迟郁凉不鸟她。 她抱住他的手臂做出一副撒娇的样子,做口型:我以后都听你的。 她性急,没注意到自己孕后更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手臂。 迟郁凉却能感受到。 只隔着两层布料,蹭着他的手臂肌肉。 细密的电流自手臂通向全身。 他松口:“工作不忙,要参加一个学术讲座。” 沈耀继续问:“你跟我姐最近怎么样?” 沈葵可怜巴巴地朝他眨眼,抱着他的手臂晃啊晃,像跟人撒娇的小猫咪。 他清冷的嗓音含着不耐:“不怎么样,她脾气很烂,就这样。” 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沈耀识趣道:“辛苦姐夫了,明天我姐来就行,您专心忙工作,我姐要是实在做的过分,你就教训她。” 电话一挂,沈葵翻脸不认人地甩开他的手,回客厅继续拼图。 迟郁凉走到她旁边,睨着她,尾音偏低,“所以——我明天不去了,你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 这句话点醒沈葵。 虽然明天她有信心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 她现在怀着孩子,沈家要是跟她鱼死网破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迟郁凉一起去,岂不是多一份保障? 她变如脸地拉着他身边坐下,殷勤地给他捏胳膊,“别啊,你让我一个人去显得迟家多没礼貌,连亲家的喜事都不去,当然,明天过后就不是亲家了。” “去吧,我以后听你的话。” 迟郁凉还没答话,她就捶了一拳他的胳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你如果不去,小心我化身以前的沈葵揍你!” 第34章 订婚宴发疯,要回自己东西 沈耀订婚前夜,沈葵给沈母发了一条信息,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我有证据你们偷了九金,不还明天的订婚宴别想顺利举行,大家都是体面人,撕破脸不好看。】 如果沈家还是执迷不悟,剩下的车房和现金,明天她会一起要回来。 沈母收到消息时刚从订婚的酒店回来,把消息给沈父看。 “我了解沈葵,小时候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我听她外婆说有一次扭伤脚,为了不去诊所打针,回家怎么都不说,最后伤势严重被发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单方面看,沈母的表述确实没错。 从沈葵的角度看,她不去诊所看脚是因为她偷偷听到外婆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快没了,她以为自己咬咬牙能坚持到脚好,省一笔钱,没想到会严重。 “她就是故意吓我们,耀耀都说了小迟特别不耐烦她,明天也不来。” 她叹了口气,“要是亲家明天能来,咱们脸上肯定更有光,不过人家忙。” 沈父看完消息把手机还给她,“他们是大忙人,天天出差飞来飞去,如果明天真的来了,沈葵仗着有人给她撑腰,闹事怎么办,结婚宴他们肯定来。” 他哼着小曲进浴室:“明天有的忙,赶紧洗漱睡觉吧。” 翌日一早,迟家。 沈葵想到今天要去订婚宴找事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地早早起床。 洗漱完换上昨晚精心挑选的黑色小裙子,坐在梳妆镜前化妆。 她的化妆品是迟家提前准备的对身体无害的孕妇专用化妆品,从隔离到口红,一应俱全。 半个小时过去,她化到眼妆,化的认真,没注意到房门被人打开。 穿着妥帖衬衣黑裤的迟郁凉进门,朝她缓缓走过去。 他也不出声,就站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看她化妆。 她一会儿拿刷子,一会儿拿笔,放下之后又拿像鸡蛋一样的海绵往脸上蹭。 两只手一起上阵,借着清晨的自然光线,把自己白嫩清透的脸变的像水蜜桃,忙的不亦乐乎。 他环视周围。 从前独属于他的极简卧室被改成粉白色调,到处充斥着她五颜六色的衣服,奇形怪状的玩偶,各种各样的小摆件。 像是空旷乏味的壳子被注入有趣的灵魂。 迟郁凉认真的看着她,像看电影一样把眼前的一帧帧一幕幕存进脑海。 他不知道现在的沈葵能维持多久。 一动一静,时间很快流逝。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慢慢走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化妆镜里。 沈葵涂口红的手一抖,红痕擦出饱满的唇边线。 她蹙着精巧的眉咕哝:“走路不出声跟鬼一样,什么人啊。” 放下口红,拿纸巾轻拭唇边,交代他:“我都想好了,到酒店咱们就开干,速战速决,就是要闹的今天订婚宴办不下去。” “我不嫌丢人,你要是丢人就站在暗处,我用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他没说话,让站在门口的小雪进来,无视沈葵脚边提前准备好的黑色高跟鞋。 “给她找双适配的平底鞋。” 涂好口红的沈葵丢了手里的东西,抢先一步脱了拖鞋,丝滑地穿上她的黑色蝴蝶结高跟鞋。 “就不。” 她掠过他去衣帽间找包包,“你们男人不懂,穿高跟鞋可以给我壮势,给我一种心理上的鼓励,我就穿半天,不会崴到。” 她从衣帽间里露出半个脑袋,朝他抛了个wink,哄人特别有一套,“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和宝宝的,安啦~” 她拎着衣帽间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包包出来,站在穿衣镜看自己的ootd。 长卷发,精致的蜜桃妆,小黑裙,小高跟,十分完美。 回头反问迟郁凉,“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迟郁凉从她露在外面的白皙小腿上闪开眼,不经意间看到她的黑皮红底高跟鞋,喉结滚动了下,匆匆离开,“随你。” 下楼吃早餐,沈葵发现迟母穿着得体的套裙,和平时的工作装完全不一样。 坐在她旁边,“妈,你今天有重要行程?” “你爸这两天出差不在家,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娘家的订婚宴,不然会失了礼数。” ? 沈葵今天是去砸场子的,没想到迟母去。 放在随便一家,她被娘家那么对待,肯定不想和她娘家扯上什么关系,也就迟家家教好。 迟母身为迟跃集团董事长,如果今天去就是太给沈家面子了,沈家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沈葵当然不同意沈母去,说了自己今天去的意图。 “所以妈,今天的订婚宴办不下去,您就在家休息一天。” 谁知迟母说:“那我就更要去了,我早就看沈家不顺……” 话说到一半自知不妥,生生停住。 “也不是,妈不是那个意思,先吃早餐。” 沈葵给迟母盛了碗粥,“妈,没关系,我现在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迟早和沈家断亲,您不用顾虑那么多,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在家休息吧。” 一顿饭下来,迟母不停地看沈葵,看看沈葵,再瞄自家儿子几眼,仿佛在问:这还是你媳妇吗? 饭后两人出发,黑色库利南后面紧跟着一辆宝马,里面坐着保镖,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沈家订婚的酒店距离迟公馆很远,抵达时宾客已经来了大半。 走到三楼宴会厅,沈葵思虑再三,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口罩给迟郁凉戴上,“我想喝酸奶,你去附近便利店给我买一瓶?” 迟郁凉掏出手机给等在一楼大厅的保镖发消息,被沈葵拦住,“我只喝你买的,你去吧,阿峰跟在我后面进去,不会有危险。” 阿峰是迟家的保镖。 “不行。”迟郁凉收了手机,“等会儿结束给你买。” 他穿着白衬衣和黑裤子,个子高,立在她身边,气质斐然,口罩反而为他卓越的外貌增添一丝神秘,吸引来往许多人的目光。 口罩挡着他半张脸,看不到他的表情,沈葵却能从他语气里判断出他的固执,只能说实话: “你现在可是金光闪闪的大博士,万一等会儿有人居心不良拍到你,扭曲事实投诉到你学校怎么办,总要小心一点,我有需要会第一时间call你。” 她推着他去电梯的方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去吧,相信我处理事情的能力,我不喝草莓味的,其他的都行。” “放心,我既然大老远让你一起来,有用处的地方肯定会让你上,我又不傻,快去吧。” 迟郁凉就这样被她半推半就进了电梯。 沈葵先一步进宴会厅,阿峰慢她几步跟上。 还没找到座位,沈耀朝她走来,讥笑:“不是说让我的订婚宴办不成吗,现在不是好好的,我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礼金呢,拿来。” “双倍。” 沈耀旁边穿着红色礼服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这样不好,结婚才要礼金,姐都帮我们这么多了。” 沈葵拉过沈耀旁边的女生,拔高语调,“弟妹是吧,听说沈家没给彩礼?你还愿意嫁过来?” “他们吞了迟家给我的所有彩礼,一分嫁妆没给我,足足上千万,一分彩礼都舍不得给你?” 她这一喊,周围亲朋好友目光全投过来。 这事他们知道,每次沈母得意洋洋地跟他们炫耀:“我们沈家的媳妇特别懂事,主动体贴我们家,一分彩礼都没要,我们耀耀真是有福气。” 他们表面上应和,私下里早就把沈家蛐蛐烂了。 为了不给彩礼故意弄大人家姑娘的肚子,仗着人家怕肚子大了,不嫁到他们家没出路。 也就是姑娘实诚,要是换成自家姑娘,早就打胎一拍两散,让沈家后悔都找不到回头路。 沈父沈母闻声走过来。 沈母拽住沈葵,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 沈葵甩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卷发,笑:“我发疯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第35章 老公,你说句话啊 她朝亲朋好友大声道:“当初我结婚迟家给我上千克九金,属于我的个人财产,被沈家三人从我的出租屋偷走,至今下落不明。” “还有婚后迟家给我的钱,全都被沈女士转走,一分没给我留。” 沈母厉声道:“闭嘴!没有证据谁都可以造谣,你就是嫉妒你弟弟,不想让他安稳成家!” 沈葵眼泪说掉就掉,目光搜索到人群里的张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配上她今天的特调妆容,眼泪汪汪的模样最容易惹长辈心疼。 “姨,你说句话啊,我妈给弟妹的五金是从我九金里拿的,还有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她来之前找管家要过九金工艺图做对比,手镯确实是沈母手腕上那只。 “今天大家伙都在,帮我评评理。” 张姨愤愤道:“没想到现在你们一家还是这样,我在沈家见过沈葵的九金,你们就是仗着沈葵没心眼使劲从她身上薅东西,要不是她自己找了婆家,你们早把她嫁给有钱老头了!” 沈父气的面色涨红,指着她们道:“少乱说话,耀耀未婚妻的五金是我们家买的,跟你的九金毫无关系!” 沈葵:“有本事你把五金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沈父怒气丛生,抬手就要扇沈葵巴掌,被张姨护住,“干什么,继父打继女?” 张姨和她的小姐妹道:“你要是不心虚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是啊。” 女方父母看到这儿对沈家失望至极,走到礼桌旁,指着红匣子道:“这里面装的就是,看看就知道了。” 原本想的是不给彩礼就不给吧,他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也不想姑娘受罪。 沈家准备了车房,姑娘嫁过去过的好就行。 沈耀跑过去捂着匣子,“凭什么,这是我未婚妻的东西,沈葵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看。” 沈母哭喊:“沈葵,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是吧,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费工夫,给阿峰使了个眼神。 阿峰一脚踹开沈耀,把红匣子拿到众人面前打开。 金光闪闪的高工艺五金暴露在众人面前。 沈父见人软硬不吃,耍无赖,“这就是我们在金店买的,款式相似的五金多了去了,我们有购买证明,沈葵,你不敬父母也就算了,别血口喷人!” 当初他们想过把九金融了再打,可金店的人说要很多手续费,就断了这个念头。 沈葵冷笑,“购买证明是真的吗?” 她拿出五金里的金项链,按照之前管家给她说的位置,在项链吊坠处找到独属于迟家的标识——双环C。 除此以外,旁边还雕了一朵小葵花。 迟家……竟然对她这么上心。 沈葵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整理好心情,取出其中沉甸甸的金项链和金耳环。 “大家都看看,迟家当初定制九金在上面留了迟家的专属标记,双环C,换一种说法,是一种商标,只有迟家能用,别人用了都算侵权,要赔付巨额侵权费。” 她把项链和耳环递给张姨她们检查,走到沈母身边,攥起她的手腕。 沈母刚要挣扎,门口进来一个保镖按住沈母的手。 沈葵取下她的金镯子,找到上面的双环C,递给一个亲戚看。 “大家都看清楚了。” 她拍了拍手,阿峰打开宴会厅的投影仪,播放出一段视频。 是沈父沈母和沈耀从她出租屋偷出九金的视频,用巨大的檀木匣子装着,三个人小心翼翼将匣子运走。 沈葵站在礼台上定声道:“不问自取,即为偷,九金涉及金额庞大,足够你们一家三口都进局子喝茶。” “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我把话撂这儿了,把迟家给我的九金、车房、彩礼和金钱全部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公安局报案,沈耀这辈子都别想考公,我让沈家身败名裂。” 沈耀冲上台就要打沈葵,被阿峰压制在地。 “你个贱人,赔钱货,家里这些年喂狗……” “啪”的一声,身强体壮的阿峰给了他一巴掌,堵住他的嘴。 沈母扑过去护儿子,被阿峰制止。 她怎么都想不到沈葵居然在出租屋装了监控,更想不到她这么较真。 沈葵真的变了,不好骗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你不是沈家人吗?老天爷啊,看看我们沈家养了个什么孽障,我和她亲爸离婚早,根本养不活她,当妈的哪儿有不想孩子好的。” “我怕她亲爸对她不好,把她抚养权要了过来,好吃好喝养了她那么多年,供她上大学,就跟她要个彩礼,她就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啊!” 沈父脸色惨白地指着她骂:“你个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都是P的视频,大家都别相信她,我们辛苦把你养大,你飞上枝头当凤凰,嫌贫爱富,想要什么样的视频P不出来?!” 大厅里一团糟,没人发现门口出现一个戴着口罩的身高腿长的男人。 沈葵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一家:“是吗?我怎么听说当初是你出轨才跟我亲爸离婚,我跟你们沈家一个户口吗?我户口从没有落过你们沈家上,我姓的是我外婆的沈。” “街坊邻居和亲戚都在,最清楚沈家是怎么对我的,初高中经常把我锁门外不给我饭吃,大学直接把我赶出家门,学费生活费一分没给过我。” “大学毕业还想把我高嫁卖给老头,这就是你们沈家做出的烂事!” 沈父沈母还没反驳,沈耀未婚妻一家先道:“婚事就此作罢,我们先走了。” 带着女儿就要走。 沈耀挣开束缚,拦住未婚妻,“小桃,别走,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我以后会对你好,都是沈葵诬陷我!” 小桃甩开他的手,面色难看至极,“不管是真是假,你们家事太多,我会把孩子打了,我本来就不太想要,我们太年轻了。” 沈葵插话:“小桃妹妹是吧,不管这个孩子你要不要,我都会给你一笔补偿金,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她就是要沈耀娶不上媳妇。 小桃父母听到这儿更是坚定了退婚的念头,一毛不拔的两个老的还没小的明事理,拥着女儿离开这个闹场。 沈耀拦不住,狗急跳墙,指着沈葵骂:“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婚内出轨,我有证据!” 他打开手机,找出几张照片,威胁:“沈葵,你是要我们鱼死网破?你个贱人,肚子里怀的也不知道谁的种,找迟家当接盘侠?” “迟郁凉早就不耐烦你了,不然怎么连亲家的订婚宴都不来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弃妇!” “咱们各退一步,不然迟家知道真相,迟早把你千刀万剐,有你好看的!” 沈葵看向他的手机,上面是之前她和陆莫言在商场见面的照片。 她差点摔倒,陆莫言扶了一把她的腰。 至于为什么摔倒—— 沈葵眼尖的看到走过来的迟郁凉,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哽咽道:“沈家欺负我,诬蔑我们的孩子,老公,你说句话啊~” 第36章 我们夫妻俩我做主 迟郁凉摘了口罩,俊美的面颊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揽住沈葵的腰身,走向沈耀。 看了眼他的手机,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夺过手机,“咚”的一声摔至几米外,手机四分五裂。 声音淡漠如寒冰,掷地有声,“迟跃集团法务部不仅为集团服务,还为整个迟家服务,随时准备处理各种商业民事纠纷,随意造谣迟家人,你可以掂量掂量是什么后果。” 沈耀吓懵了,完全没想到迟郁凉会来,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沈家父母也是如此,脸上惊惧交加。 沈家三人忌惮迟郁凉事出有因。 当初沈葵和迟郁凉结婚,迟父迟母和迟郁凉登门沈家商议婚事。 沈葵心存怨气,躲在沈母临时收拾出来的杂物间卧室里不肯出来。 要么说沈家是小市民家庭,小区邻居婚嫁彩礼大多控制在五十万以内。 迟家上门前,沈家查过迟家的底细,知道迟家是豪门,一方面想要巨额彩礼,一方面又担心要的多迟家改变主意不娶。 怀孕的是沈葵,迟家要是不娶,沈葵再嫁价值会大打折扣。 沈家犹豫再三,在正常家庭要彩礼的基础上多加了个零——要五百万。 于迟家而言,不过是狮子小开口。 要了五百万,沈家三人就小心翼翼观察迟家人的脸色,生怕他们变卦。 迟母爽快地答应前,紧闭的小门传来微弱的声音,“……妈……妈……水。” 沈母加大音量遮掩动静,“亲家,我家就这一个闺女,肯定想她以后过的好有保障,我们也是为她着想,万一以后出了变故,她也好有东西傍身。” 沈父帮腔,几乎遮掩小房间传出来的动静。 迟郁凉不善言辞,耳力却极好,精准地捕捉到沈葵虚弱的声音,顾不得礼数,走到杂物间门口,看向沈家三人:“麻烦开下门。” 沈母心虚地走过去拉迟郁凉,“女婿,房间没收拾,你想参观改天再看。” 迟郁凉躲开她的触碰。 随着靠近,沈葵虚弱的声音更加清晰,“……妈,帮我倒杯水。” 沈父也走过来拉他。 迟郁凉躲开,一脚踹开杂物间的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矮床,其余全是杂物。 沈葵闭着眼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呢喃:“……水……水……” 迟郁凉走进去才发现她发烧了,将人抱起来,一脚踹开满脑子只有彩礼,拦着他出门的沈耀。 带沈葵去医院前说:“彩礼一千万,以后不要随便联系她,否则别怪我不顾情面。” 现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迟郁凉站在沈葵这一边。 沈父急忙挽救:“女婿,今天的事都是误会,还按照当初的约定,彩礼归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沈葵,她的东西我们还回去。” 见迟郁凉这么好使,沈葵此时更像翘着尾巴的小猫,底气十足,“想都别想,之前的约定是之前的,是你们先找事,所以现在不作数,而且——我们夫妻俩是我做主。” 她肘击了下迟郁凉,抬着下巴,“是吧?” 迟郁凉很给面子的嗯了声。 她说:“你们花掉的钱就当我和沈家的买断钱,今天之内把九金和你们花剩下的钱送到迟家,车房我明天派人去验收,里面的多余东西一律当垃圾处理。”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签了这个协议,以后我和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她把协议放在桌子上,屈起食指敲了两下,眸光变的锋利,“如果不签,不按照我说的做,明早我就把视频送去警局,让警察判定公正。” 她环胸,“你们按照我说的做,我就销毁视频。” 沈母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天要塌了,跌跌撞撞走到沈葵旁边拽住她的胳膊,哭着道:“小葵,你忘了小时候妈妈是怎么对你好的吗,你现在不仅毁了你弟的婚事,还要断了家里的经济吗?” “你是女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扶持一下你弟弟怎么了?” 沈葵甩开她,面色淡如水,“我现在不傻,更不缺之前一文钱不值的亲情,别耍小心思。”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沈家就是自作自受,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东西。” “要我是沈葵,做的肯定比现在还绝,好不容易硬气一次,就是要挺直腰杆夺回一切。” “这一家子真难评啊。” “……” 沈耀冲上前大骂:“沈葵,你个贱人别得意,你迟早遭报应!” 一脚被阿峰踹翻在地堵住嘴。 沈父压低声音,“沈葵,你不要脸面我们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这么揭我们的面子是吧?” 沈葵觉得可悲,都这种时候了还不知悔悟,“从头到尾不要脸的人都是你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我就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个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派,生怕进去的不够晚?“ “沈葵!”沈父抬高音调,“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葵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给你们留脸面,这么嚣张,有动物协会在后面保护你吗?” 沈父怒目圆瞪,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不敬长辈!” 沈葵挑眉:“你算哪门子长辈?年轻的时候给人当三的长辈?还是长脑子为了凑身高的长辈?都侮辱了长辈这俩字。” 沈父气急攻心,身子一歪晕过去。 沈母扶着他哭天喊地。 沈葵捋着长发指挥保镖:“把人送医院,别让他们耍花招,醒了务必让他们签协议。” 她打了个哈欠,挽住迟郁凉的胳膊,“老公,我累了,咱们走吧。” “嗯。” 走之前留了张姨的联系方式,“姨,有空来迟家找我玩啊,我让人接你,咱们一起逛街玩扑克。” 张姨今天吃瓜算是吃爽了,“好好。” 出了宴会厅,沈葵蔫下来,累的半边身子靠在迟郁凉身上,靠他拖着走。 没人告诉她装逼也这么累。 唉,高跟鞋穿久了脚也有点困。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让迟郁凉看笑话。 进了电梯,随口说了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过分?” 迟郁凉默默伸出一只手虚扶她的腰身,方便她靠着自己,嗅了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看向电梯镜面,“不会,做的很好。” 肯定的夸赞。 沈葵心尖一颤。 斩断恶性亲缘后的孤寂内心得到抚慰,这份抚慰来自迟郁凉。 沈葵没说话,心情有点复杂。 怅然若失到电梯开门,她整理好心情,一家子吸血鬼才不值得她浪费心情。 出了电梯门,她才发现自己和迟郁凉有多亲密,触电般和他拉开距离,有点不好意思道:“你家宝宝刚才跟我说累了,让我扶你一会儿,谢谢你刚才配合我装叉哈。” 迟郁凉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瓶巧克力酸奶递给她,“喝。” 沈葵接过,“谢谢。” 叮嘱:“你给保镖发个消息,看看有没有客人录像,别发出去影响到你。” 迟郁凉嗯了一声。 沈葵漫不经心吸着酸奶走在前面。 迟郁凉在后面发消息。 走到酒店大厅,沈葵像被施了魔法定在原地,酸涩的眼睛望着不远处角落里的一起纠纷,视线钉在一个穿黑色工作套裙的低马尾女生身上。 如果她没看错,和人纠纷的女生是——许方好。 第37章 平等地创飞所有人 一个喝醉的男人不停地抓她的胳膊。 两人站在大厅角落里,许方好不停的躲,没人帮她。 沈葵心头的酸涩被愤怒取代,把酸奶塞给迟郁凉,朝坐在大厅里的迟家保镖喊:“阿正,拉开那个死肥猪男。” 阿正拉开骚扰许方好的醉酒男。 许方好刚要感谢解救她的人,一个像小蛋糕的小炮弹冲过来抱住她,将她搂的很紧。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只知道是个女生,身上有股很好闻的花果香,还有巧克力味儿。 她迟疑道:“这位小姐,你……怎么了?” 试图推开她。 沈葵察觉到她的意图,将她抱的更紧,声音艰涩:“……好好,我是葵葵。” 许方好瞳孔猛缩,浑身像打了石膏,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时隔两年多,当年不欢而散的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酒店角落里。 分别时在无忧无虑的大学校园,再遇是尔虞我诈,将人弄的疲惫不堪的社会。 北阳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明明在同一个城市,这两年多她们再也没有相遇。 时间流逝了很久,先回神的是许方好,正对着她的不远处,有个身姿颀长的俊朗男人深深地凝着她。 她慌乱地推开沈葵,吸了下鼻子,招呼也不打一声转身离开。 沈葵追上她握住她的小手指,轻软的声音可怜巴巴,“好好,你不理我吗?” 背对着她的许方好掰开她的手,嗓音平静,“沈小姐,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请不要打扰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独留沈葵一人站在原地扣着手指,神情低落。 当年都是她的错,好好该怪她的。 迟郁凉叫过来阿正:“查一下刚才那个女生。” 走去沈葵身边,“回家。” 沈葵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也不理迟郁凉。 迟郁凉看不下去,握着她的手腕带她离开。 “我不走,我要等她。” 她倔强道。 “人家根本不想理你。” 扎心的实话让沈葵有一瞬破防,水盈盈的眼睛瞪着迟郁凉,“才没有,你乱说,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迟郁凉:“……” 你小时候还说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迟郁凉无话可说。 两人站在原地僵滞着。 周围有人看他们,迟郁凉说:“她就在这儿工作。” 沈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哼了一声,扯了下他的衣角,一起走的意思,离开酒店。 上了车,沈葵夺过迟郁凉手里的酸奶,漫不经心望着窗外吸着,喝完丢进垃圾桶开始扒拉手机。 脸上羞愧难耐,当年——是她听信陆莫语的话拉黑了许方好。 她是蠢猪。 她找到许方好,试着把她添加回来。 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她换号没有。 她重新发送好友申请,想了很久,千言万语的留言汇成一句对不起。 不敢再看手机,锁屏丢去一边,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 休息了会儿,她瞄了眼旁边看平板的迟郁凉。 他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不停滑动屏幕。 沈葵悄悄把包包放在膝盖上挡住下半身,趁他不注意脱了脚上的高跟鞋,酸困的脚终于得到放松。 舒适地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悬空的脚即将落在车毯上,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别动。” 沈葵吓的一激灵,做贼心虚地想立即穿上高跟鞋。 迟郁凉先她一步从置物筐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巾,弯腰垫在高跟鞋旁边的车毯上,扫过她莹白的脚。 “车垫被人踩过,脏。” 他平静地阐述事实,没有丝毫嘲笑她的语气。 沈葵蜷缩脚趾,别扭地把脚踩在软软的手巾上,看向窗外,“谢谢哈。” 酒店回迟家的路程很远,孕妇容易疲累,没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到达迟公馆沈葵还没醒。 迟郁凉让司机放轻声音,绕到另一边抱她下车。 走到主楼门口,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迟母。 另一个是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一身墨绿色旗袍,脖子里和手腕上的钻石熠熠生辉,是迟郁凉的大伯母。 女人见沈葵睡着了,才敢拖长腔调哎呦了声,“果然怀个孕就是金贵,让人抱着走路都省了,真是金疙瘩。” 迟郁凉双手抱着沈葵,没办法捂她的耳朵,好在沈葵没有转醒的迹象。 迟母面色不悦,让路朝迟郁凉道:“先把人抱回房,等会儿吵醒了。” 迟郁凉冷冷扫了女人一眼,抱着沈葵上台阶。 大伯母喋喋不休:“当年我怀孕的时候照样陪着你们大伯去公司上班,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娇气,天天什么都不干,一点都不贤惠,倒像乡野泼妇。” 话音未落,沈葵毫无预兆地转醒,迷茫的双眼对上大伯母,眼底滑过不耐。 迟母见状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我还有文件没处理,先去忙了。” 紧急撤离战场,站在角落里看戏。 只见自己那爱戳事的妯娌见到沈葵醒来,连忙变了神色。 不怪她那么怕沈葵,事情还得从沈葵刚嫁进来的时候说起。 沈葵嫁进来的第二天,她这位嫂子带着小孙子来家里奚落人。 话里话外看不上沈葵,说她出身小门小户,没教养,母凭子贵嫁进的豪门。 当时沈葵正处于适应新环境的焦躁期,看不惯谁就怼。 抄起一个果盘往大伯母脚边丢,玻璃碎了一地,有一种不管不顾,创死迟家所有人的疯感: “你个老碎嘴能不能闭嘴,我是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闲着没事干就去刷马桶,你那么高贵怎么不上天?” 把她这位尖酸刻薄的嫂子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闹着要去疗养院找老太太评理。 沈葵更绝,先发制人给老太太打电话,直截了当:“老太婆,你的便宜大媳妇骂我没教养,说我母凭子贵算计嫁进迟家,我受够了,你让迟郁凉跟我离婚。” 说便宜是因为迟家大房不是迟家亲生的,是老爷子下属的儿子,下属出了事故没人养孩子,被老爷子收养。 后来沈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电话放在大伯母耳边,“老太婆有话和你讲。” 老太太把她这位嫂子反骂一顿。 后来一起吃饭,她这位嫂子被惯的没样的小孙子闹脾气不准别人动排骨,还要上手抓。 沈葵沉着脸放下筷子,徒手抓了一把排骨往小孩嘴里塞,“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婶婶喂你,吃不完不准走!” 一桌人大跌眼镜。 小孩被吓的大哭。 场面极为壮烈解气,以至于迟母现在都记忆深刻。 她嫁进迟家许多年,和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除了这位只会做美容打麻将的嫂子。 表面上对她和和气气,背地里说她小话,说她不贤惠,不顾家,只会跟一群男人做生意。 沈葵把人收拾一顿,她解气死了。 果然收拾人还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所以她这位嫂子吵醒了沈葵——还有好果子吃么? 不过沈葵最近不刁蛮了,场面或许会不一样? 第38章 你要送我劳力士和爱马仕? 她悄悄叫来佣人:“给少夫人拿双拖鞋,快点。” 方便儿媳妇大展身手。 佣人小跑着给沈葵拿了一双拖鞋,放在迟郁凉脚边。 沈葵揉了揉眼睛,拍了两下迟郁凉的脊背,“放我下来。” 迟郁凉放她下来,扶着她的腰身让她穿上鞋,等她站稳松手。 沈葵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面容含笑:“是大伯父没抱过大伯母,大伯母心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和大伯说一声,让他健健身,不然都抱不动大伯母呢。” 大伯母脸一下就黑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上次的事留下了阴影,忍着道:“上了年纪的人自然比不上你们小年轻,也没你们小年轻会享福。” 沈葵走近两步,扫过她身上的首饰。 “享福?我看大伯母在这行才遥遥领先,不像我妈,还得天天上班供迟家这一大家子吃喝玩乐,真辛苦。” 提起公司,大伯母更是来气。 他们大房在家里公司根本捞不到好处,儿子被发配到三线小城市的分公司做经理。 她这次来就是想让弟妹把儿子调回来。 笑里藏刀:“那是你妈在工作安排上欠缺火候,迟家小辈那么多人可以用,你妈完全可以不用那么独权,让自己放松一点。” 沈葵笑了出来,“小辈?其中包括让公司赔了五千万的堂哥吗?” 她惊讶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啊,我记得老太太说过没能力的人不算迟家人,唉,前阵子出去聚会,听圈子里的小姐妹说的太多了,想忘了都难,抱歉哈。” 她胡诌的。 前几天不小心听到迟母和助理谈话。 大房儿子一个季度赔了五千万,怪不得老太太不让大房进迟跃的核心管理层。 大伯母脸色更难看,梗着脖子道:“女孩子家家管什么公司的事,好歹我们给老太太生了重孙,你先把胎养好吧。”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在外面站的久了蒸的厉害,沈葵懒得和人费工夫,攻击她最薄弱的地方,“便宜重孙而已。” 大伯母反驳前,她走近两步,把大伯母吓的后退两步。 沈葵冷不丁握住她的手,“伯母您这手链和项链这么好看呀。” 她的手软软凉凉的,大伯母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手上涂了毒药。 语气带上炫耀,“那当然,你大伯上个月专门飞香港给我拍的,华国独一份。” 除了说儿子的工作,她来就是想炫耀自己这套珠宝,花了好几千万拍的。 “这样啊。”沈葵摸到绿宝石手链的卡扣,“我和凉凉结婚到现在您还没给我见面礼,迟家最重礼数,我叫您一声大伯母也不能白叫,是吧?” 话落,绿宝石手链被她摘下来,上手摘她脖子里跟鸽子蛋一样的项链,无辜地眨了眨眼,“伯母您今天这套我就挺喜欢,择日不如撞日,我不嫌弃您戴过,送我吧。” 大伯母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推她,“沈葵!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沈葵哎呀了一声,身子一晃把她吓了一跳,提醒:“大伯母你可别碰我,前阵子医生说我这胎不强健,万一摔了小心老太太罚你哦。” 大伯母被她唬住,一动不敢动,眨眼间被沈葵摘了项链,气的她脖子都红了。 沈葵笑眯眯地把项链放在阳光下看,“哇,还会散发五颜六色的光,大伯母你眼光真好,这宝石真好看,当见面礼再合适不过了。” “我拿走了哈,这样别人才会说我们迟家长辈最懂礼数,上梁正了下梁才会正,老太太看到您疼爱小辈也会高兴。” 又拿老太太压她。 大伯母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沈葵拿着手链和项链进屋。 “大伯母慢走,我就不送了,唉,不过只有手链和项链显得有点单调,希望大伯母下次来戴的更珠光宝气点。” 大伯母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朝着迟郁凉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娶的小门户没见识老婆!?” 沈葵转身,幽幽的声音飘过来:“大伯母,你说什么?下次要送我劳力士和爱马仕,我听到了,等你哦~” 大伯母牙齿咬得咯吱响,脸色比锅底还黑,“做梦!” 踩着高跟鞋离开。 沈葵心情很好地挽着迟母进门,“妈,这两个值多少钱?” 迟母看的解气死了,这么多年,除了老太太,迟家总算有人能治她这位两面三刀的大嫂。 “确实是从香港拍的,我记得是八千万左右,未来升值空间很大,所以她今天才戴来炫耀。” “不便宜啊。” 沈葵惊叹了句,把手链和项链戴迟母身上,“只有贵的才配得上您,这颜色适合您,妈,您戴吧,出去倍儿有面。” “妈不要,这是你的功劳,你年轻戴什么颜色都好看。” 沈葵不依,“妈,您戴好,回头气死大伯母,我之前刷迟郁凉卡买的都戴不完。” “我上楼换衣服。” 她进了电梯。 迟母面带喜色地拉着迟郁凉道:“你媳妇太有本事了,把你大伯母噎的说不出来话,她以后不会再变了吧?” 迟郁凉摇头,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喊的那句凉凉。 “我让厨房准备午饭。” 午饭时,沈葵绘声绘色和迟母讲了自己和迟郁凉大闹沈家订婚宴的事。 饭后迟母要回公司上班,沈葵回三楼看书。 期间迟郁凉回房间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下楼。 他今天休息,沈葵下意识想问他干什么,话到嘴边咽下去,继续看书。 迟郁凉开车去了沈父所在的医院,让保镖把沈耀提溜上车去沈家。 保镖押着人一路去沈耀的卧室,将人按在书桌前的电竞椅上。 迟郁凉打开他的电脑,手指敲了两下桌子。 “把你手里所有有关沈葵的照片都找出来,包括备份。” 沈耀不肯,被保镖踹了两脚,立马输入相册密码,找出一个私密文件夹。 除了沈家一家三口的合照,没有一张沈葵的独照,更没有她和家人的合照。 沈葵独有的四张照片,全是她和陆莫言的合照——是沈家用来要挟沈葵的工具。 有点可笑。 迟郁凉心情有点复杂。 陆莫言给沈葵擦眼泪是一张。 商场背景下,陆莫言扶沈葵的腰是一张。 拍摄角度刁钻,不仔细看会让人以为两人抱在一起。 他知道这张,沈葵偷跑出门去商场见陆莫言,他放下工作去找人。 沈葵看到他吓了一跳,碰到身边的货架差点摔倒,陆莫言扶了把她的腰。 陆莫言当然没好下场,被他打了两拳。 还有两张照片,迟郁凉越看脸色越沉。 第39章 跟被抓奸有什么区别 一张是穿着学士服的沈葵和陆莫言拥抱的照片。 另一张是两人站在路灯下拥吻的照片。 他攥紧手指,抄起手边的烟灰缸砸在电脑屏幕上。 沈耀吓的抱着脑袋,“姐……姐夫,我就说我姐不是个好人,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你就是不信,你被她骗了……” 迟郁凉抬腿对着他就是一脚,嗓音阴郁:“闭嘴!” 他站在窗前平复了会儿心情,转身睨着沈耀,“备份删了,U盘里如果有都拿出来。” 沈耀死不承认,“姐夫,没……没有……” 迟郁凉让保镖拿来一个新电脑打开,“登你的账号。” 沈耀登上。 迟郁凉一顿操作删了全部照片,问最后一次:“U盘里有没有?” “我没耐心陪你耗,你知道我的手段。” 窗外日光在他身上投下光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沈耀欺软怕硬,很快交出U盘,“我妈手机里的全转给我了,都删了,真没有了。” 迟郁凉把新电脑留下,拿着U盘离开,一路飙车回迟公馆,把U盘丢在沈葵面前的桌子上,一言不发地回了书房。 沈葵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拿起桌上的U盘,就是普通的U盘,没什么玄机。 小雪过来,“少夫人,阿峰回来了,带着两个很大的匣子。” 沈葵放下U盘赶忙下楼,打开阿峰放在桌子上的两个超大号匣子。 金光闪闪的凤冠出现在视线里,差点闪瞎他们的眼睛,还有剩下的八金,整整齐齐放在匣子里。 沈葵边欣赏边听阿峰汇报情况。 “这是协议书,他们已经签字了。” “沈家夫妇说您的钱被他们存银行做理财了,阿正还在医院那边,您看怎么处理?” 沈葵再三确定协议书的内容和名字,“让阿正带着沈女士去银行取,管他们做什么理财,能取出来多少是多少,到我手里才安心。” “明白。” 阿峰离开。 沈葵爱不释手地摸着九金,问小雪:“家里有会清洗金饰的人吗?” 被沈家人碰过,不清洗一下她心里膈应。 小雪:“可以让管家送到专门的工作室清洗。” 沈葵叫来管家:“帮我送去清洗一下,一定要小心一点,清洗完放我衣帽间。” “好的。” 目送管家和佣人小心翼翼送走金饰,沈葵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一半。 打开手机查看她给许方好发送的好友申请——被拒绝了。 沈葵又难受了,给许方好打电话。 “……嘟嘟嘟” 好几个都不通。 估计被拉黑了。 她又用小雪的手机给许方好打电话,完全忘了U盘的事。 打了两个电话都没通,第三个终于通了。 “你好?” 许方好礼貌的声音带着试探。 沈葵激动道:“好好,我是沈葵,你先别挂,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说个时间我们见一面,给我个机会,求你了。” “嘟嘟……” 许方好挂了电话。 沈葵再打过去是被拉黑的状态,用其他佣人的手机继续打。 接通后语速飞快:“好好,周六中午我在香茗阁等你,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许方好没有回应,极为冷漠的挂了电话。 沈葵把手机还给佣人,想起以前的事。 她大四认识陆莫言,天天追着他跑,毕业论文实习一个都不管。 许方好劝她好好写论文,抓紧时间找实习,当时她被陆莫言拒绝的心烦,对许方好也没好脸色,说她多管闲事。 即便这样许方好也没生气,甚至帮她的论文选题,找了国内外相关文献给她看。 “今年论文答辩很严,你不提前准备很容易延毕,明年还要交一年学费。” “你管得着吗?” 她嫌烦不看,跟许方好吵了一架,还是整日跟着陆莫言跑,两人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后来她通过陆莫言认识了陆莫语,天天跟她混在一起不务正业,绿茶陆莫语向她要许方好男朋友联系方式,她二话不说给了出去。 许方好知道后质问她,她把人怪了一顿,拉黑删除了许方好…… 两人彻底完蛋。 沈葵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干的都是什么蠢事? 好赖不分! 两年过去,许方好还会接受她迟来已久的道歉吗? 沈葵欲哭无泪地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问小雪:“如果你和你最好的朋友绝交,是你的错,把人挽救回来的概率有多大?” 小雪想了一会儿委婉道:“我觉得您可以参考一下您和少爷和好的概率。” “什么意思?” “很相似。” 她和迟郁凉? 现在算和好了吗? 沈葵也说不清,算是朋友夫妻? 整体来说,迟郁凉挺好哄的,至少他们现在不是冷战绝交的状态。 不,他们之间有个孩子,如果没有孩子……根本不会结婚。 不能一概而论。 直到晚上沈葵还在想怎么跟许方好解释她之前被剧情控制,没脑子的事实。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小雪拿给她一个U盘,“少夫人,这是少爷给您的吧?” 沈葵拍了下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 她把这个U盘忘了。 火速找出电脑插上U盘。 U盘能有什么用途,不就是储存文件,迟郁凉给她,肯定是想让她看里面的东西。 打开唯一的文件夹看了眼内容,沈葵立马合上电脑避免小雪看到。 “你去休息吧。” 小雪离开,沈葵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她和陆莫言的照片,拥吻那张最刺眼。 沈葵再次欲哭无泪。 怪不得迟郁凉下午跟吃了火药一样,这跟被抓奸有什么区别? 沈葵懊恼了会儿,仔细看了这几张照片,前三张她认,只是最后一张…… 她不记得自己和陆莫言接过吻。 即便她和陆莫言认识了很久,他们也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一直处于暧昧状态。 之前她百思不得其解陆莫言为什么不和她恋爱,她明明长的不丑,陆莫言也对她很好。 现在再想,陆莫言从头到尾把她当工具,想把她送给有钱人做权色交易,如果没了清白,价值肯定大打折扣。 更不想为以后埋下炸弹,被金主翻出两人的龌龊旧事。 所以,最后一张图应该是P的。 而且,即使照片是真的,只有商场那张发生在她和迟郁凉婚后,迟郁凉还在场。 说来也怪,婚后每次她和陆莫言见面,都能被迟郁凉逮住,出轨都出不明白。 其它照片都是婚前,她和迟郁凉没有任何两性关系。 理论上来说,迟郁凉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可从情分上,正常丈夫看到妻子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片都会生气,无论发生在什么时候。 但她和迟郁凉不是正常夫妻。 还有,这个U盘迟郁凉从哪儿弄来的? 难道……他下午去了沈家? 她今晚在房间里吃的饭,不知道迟郁凉吃没吃,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要不去看看他? 沈葵抱着电脑去书房。 第40章 迟郁凉,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亮的书房,窗户半开,吹进来的夜风微凉,将书桌上的照片掀起一角。 桌子上零散地堆着数十张照片。 一半照片完整如初,另一半布满裂痕,很明显是被人撕碎后又被粘了起来。 男人端坐在书桌前,垂着头,刘海遮眉看不清神情,捏着其中一张照片,反复摩挲照片上女生靓丽的面颊。 桌子上数十张照片的主人公是同一个人——他的妻子沈葵。 迟郁凉有个秘密。 和沈葵结婚前,他让人调查了沈葵的部分信息,收集了她的照片,也就是书桌上这些。 原以为是重逢的开始。 可沈葵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让他觉得陌生。 沈葵每打骂他一次,他心里郁气无处发泄,就会撕毁一张她的照片。 仿佛这样就能泄愤。 这种幼稚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可能会以为他有病,即便有病,也是被沈葵逼的。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太正常。 可总要有途径排解心中郁气。 随着沈葵打他的次数越来越多,照片的碎片就越来越多。 本该丢了,却鬼使神差地全部收藏起来。 转折是在他撕毁第十张照片时。 第十张之后,再也没有迎来第十一张照片碎片。 因为——沈葵突然不打他了,也不骗他了。 她好像变好了。 自此以后,沈葵每对他好一次,他就会在深夜的书房找出一张完整的照片碎片,用胶水黏起来,将女生破碎的面颊重新变得完整美好。 黏到现在已经黏了六张。 可是今晚,他不想再黏了。 他很生气。 气到想重新撕碎黏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站在花树下明明笑的甜美,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嘲笑。 嘲笑他愚蠢、不自量力、反复掉进陷阱。 明明近十年他的生活平静无波,很少有事物挑起他的情绪。 沈葵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一切都变了。 他变的哀怨、易怒、内耗、情绪多变。 他不想这样。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重新拿起一张完整的照片,像从前被打骂过后的数个夜晚,手指发力。 照片出现裂痕前—— “咚咚” 房门被敲响。 他阴郁的表情微敛,草草收拢所有照片,用文件夹压着。 走至门口开门,照片里女生靓丽的面颊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沈葵朝他打招呼:“晚上好,你吃晚饭了吗?” 不等迟郁凉回答,用笔记本电脑当托盘的沈葵挤进书房,将电脑盖上的小果盘放在桌子上。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照片,落落大方地问:“你下午去沈家了?U盘是你从沈家拿回来的,底片全删了吧?” 她和陆莫言拥吻的照片出现在眼前,迟郁凉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坦荡的。 攥紧手指移开眼,坐去书桌前的椅子上,沉默地翻动文件。 沈葵把果盘和电脑放在他面前,让人讨厌的照片再次出现在面前。 迟郁凉厌恶地移开眼,“走开。” 沈葵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变化,得出结论:迟郁凉就是生气了。 她直截了当:“我很谢谢你考虑周全,帮我拿回底片,但是最后一张我不认,我没和他亲过。” 没亲过。 迟郁凉蹙着的眉微微放松,还是不理她,也不看电脑。 沈葵趴在书桌前支着脑袋看他,语调上扬,“你生气啦?” “因为照片?” “没有。” 他嘴硬。 “没有你就看着电脑啊。” “我听管家说你大学辅修过计算机,我看网上会计算机的大神都很厉害,动动手指就能分辨出照片和图片的信息,你也操作一下让我大开一下眼界呗。” 迟郁凉还是不动。 沈葵坐去沙发上,“反正我给你放这儿了,最后一张照片是P的,我没做过也不认,除了商场那张,其它的都不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严格来说,我做什么你都管不着。” “再者说,我们的婚姻和正常人不一样,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我觉得你没有生气的必要。” 她将一切都挑明,“至于之前你和那个女同事……不,应该是师妹?我们现在都是为了孩子,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我不会在意。” “我保证我以后肯定不犯蠢,不做对你家不好的事,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其它的你自己分辨,时间不早了,希望明天我们能友好相处,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我们什么时候好过?”男人突然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幽黑的目光看向她,“在你看来我们结婚都是为了孩子,孩子好了什么都好了,你在意我的想法干什么?” 他嗓音偏沉,紧密急凑的语速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沈葵起身的动作顿住,有些不明白他怎么更生气了……是更生气了吧?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他书桌上,“迟郁凉,你什么意思,我都主动来跟你解释了,你别不知好歹诶,我只是想解除一些不必要的矛盾,让咱俩以后的关系和谐点有错吗?” “你没错,你永远是对的,之前你打我也是我活该,是我犯贱!” 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她,下压的眼尾彰显了他的不满情绪。 沈葵瞪大眼睛。 什么女人最会翻旧账,男人翻起旧账更厉害好吧。 她想说些什么反驳,对峙了半天,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垮下肩膀。 之前确实是她无理取闹,但她也不想,谁让她是炮灰恶毒女配人设。 她移开视线,“那也得就事论事,我说的是照片的事,你别乱扯。” “这些事都发生在我们婚姻期间,难道和我结婚的人不叫沈葵,还是沈葵没打过我?是谁胡扯?” 他字字珠玑。 沈葵被噎的说不出话,从果盘里拿了块火龙果塞他嘴里。 “你闭一会儿嘴吧,我不管,之前的事是之前的,我都说了我被雷劈后变好了,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不能混为一谈。” “今晚只说照片的事,总结下来只有两句,接吻的照片是假的,我不管你,你也别对我婚前的事占有欲那么强,真没必要生气。” 她说完,迟郁凉正好咽下火龙果。 “你不管我,就是想我也别管你,你就是又有别的想法了……” 沈葵又拿了一块苹果塞他的嘴,“我怀着孩子能有什么想法,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东西?” 他嚼着也要说,“你之前怀着孩子也要偷跑出去见陆莫言,出轨的人就该浸猪笼!” 他激愤的语气和神情弄的她真跟出轨了一样。 之前事发也没见他这么情绪化,难道是她现在对他太好,咬定她不会打他了? 还是…… 沈葵观察他生气的样子,对比他平时沉稳模样,表情蓦然平静下来,试探道:“迟郁凉,难道——你喜欢我?” 第41章 你们结婚了吗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对她之前和别的男人的事那么在意? 迟郁凉表情僵在脸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她说:“你不会有受虐症吧,我之前都那样对你了,现在弥补,你可以达到原谅我的程度,虽然我还是有点魅力的,但不至于喜欢……” “没有!”他站起来往休息室走,“迟家最重名声,出轨会坏了迟家的名声,更会带坏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朝三暮四的父母。” “咣当”一声,他关上休息室的门。 好凶啊。 沈葵不自讨没趣,没带电脑离开书房,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 她是清白的。 第二天沈葵吃完早饭,阿峰匆忙进门,交给她一张银行卡。 “少夫人,这是沈家夫妇取出来的钱,存之前他们花了一部分,还剩七百万,期间他们想转移一部分资金,被我们发现制止,车房阿正带人去验收了。” 沈葵心情大好,“谢谢,改天请你们吃饭。”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阿峰离开,沈葵拿着银行卡上楼。 比她预想的多了点,她以为沈家人拿到彩礼会大肆花一部分,结果没有。 至于被他们花掉的那部分就当她和沈家的买断钱。 加上迟母之前给的钱和九金,她也算千万小富婆了? 彻底处理完沈家后续事宜,很快来到周六。 沈葵在家收拾打扮了很久,和迟郁凉发了个消息,免得他又觉得她偷跑出去干坏事。 前往和许方好约定的香茗阁。 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许方好会来,但总要试试。 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不会放弃,她不想一辈子失去许方好这个朋友。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可以时刻观察餐厅周围的环境。 十点半开始等,等到十二点也不见许方好的踪影。 向今天跟她一起出来的佣人借电话,小雪的电话被许方好拉黑,她今天带的是其他的佣人。 电话拨出去,第二个才接通。 她快速道:“好好,我是葵葵,我在香茗阁等你,你今天没空吗?” 那边没有立即挂断,嗓音冷淡:“我不会见你。” 她声音低落,“不要,好好,你不来我就等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随你。” 许方好挂断电话。 十二点半,还是没见到许方好的身影,沈葵给佣人另点了一桌菜,让她先吃。 佣人劝她一起吃,沈葵摆摆手,“你吃吧,不用客气,在迟家管饭出来也一样。” 沈葵独自坐在餐桌前迷茫地望着窗外,机敏地搜索每一个像许方好的身影。 可每一个都不是她。 又等了半小时,沈葵有些倦怠,摸着鼓起的小腹趴在桌子上。 她今天穿的是条很宽松的白色及膝裙,青春洋溢,一点都看不出是孕妇。 而她没发现的是,餐厅外面角落里站着一个扎着低马尾,穿着格子衬衫的女生。 女生戴着鸭舌帽,静静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窗望向餐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斜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停在那个久违的电话号码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按下去。 她转身离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好好!” 许方好压低鸭舌帽,转身疾步离开。 沈葵小跑着跟在后面,“好好,别走!” 许方好恍若未闻,加快脚步穿梭在人群中。 沈葵加大声音,“好好,我等你到现在没吃午饭,等会儿低血糖犯了!” 许方好步伐慢下来,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沈葵还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沈葵的声音消失。 她回头看,沈葵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半蹲在地上。 她骤然转身,朝沈葵跑过去,扶她起来。 沈葵突然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好好,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没有?” 她反应过来,“你骗我。” 沈葵不承认,“我知道你还在意我,就像我崴到脚你会背我回宿舍,之前都是我的错,好好,你打我吧。” 许方好坚定地推开她,目光集中在她肚子上,情绪不明,“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和陆莫言结婚没有?” 上次沈葵在酒店抱她,她就觉得不对劲,当时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沈葵好像怀孕了。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明明一点都不想理她,还是控制不住来了。 结婚。 和陆莫言? 沈葵反应了几秒,“没有。” 许方好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攥住她的手腕,“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听不听我的?” 沈葵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晃她的手,“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许方好:“好,现在就去打胎,这个孩子不能要。” 陆莫言会害了她一辈子。 她拉着她的手拦出租车,“我陪你去,给你出钱,照顾你小月子,之后你和陆莫言断干净。” 沈葵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抹着眼泪抽噎:“……好好……我不去……” 许方好甩开她的手,“你不去,你现在才多大,你是想要陆莫言毁了你一辈子吗,他不是好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和他断了,就永远别想跟我和好!” “你去不去?”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仿佛沈葵只要说一个不字,她就能气的原地爆炸。 沈葵完全沉浸在自己伤感的世界里,满脑子都是好好要伺候她小月子,明明她之前对她那么差。 “你去不去?” “不去。” 许方好气的手都是抖的,伸手指着她,“你简直无药可救!” “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我就是闲的蛋疼才管你的破事!” 她转身就要离开,被沈葵拉住手腕,“好好,别不管我,我现在知道陆莫言是坏的。” 许方好停住脚步,不可置信,“那你还给他生孩子?!” 是的,许方好以为沈葵怀的陆莫言的孩子,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她见过沈葵对陆莫言的疯狂迷恋,前段时间还在商场见过他俩一起逛街。 沈葵哭声停住,有点委屈,“我没说是他的孩子。” 许方好怔住,好一会儿才问:“那是谁的,你们结婚了吗?” 第42章 傍上大款了,笨的要死 沈葵带许方好去了香茗阁,点了一桌子菜,两人边吃边聊。 许方好:“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沈葵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系,每样尝一点,你都瘦了。” 她摘了她的鸭舌帽。 许方好清瘦的鹅蛋脸露出来,狐狸眼,鼻庭偏长,唇色浅,一张脸深邃又冷淡,很高级的长相。 沈葵想到上次遇到她在酒店被骚扰,“你在酒店工作?” 许方好和她一样,家庭条件都不好。 但许方好和她不一样。 她家里有能力供她上大学,却不愿意。 许方好家里想供她上大学却没有能力,父亲早逝,母亲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做小工,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 “嗯,做客服人员。” 许方好没有被她绕过去,看了眼隔壁桌的迟家佣人,刚才在外面这个女生一直跟着沈葵。 长卷发,白裙子,平底小白鞋,沈葵现在的穿戴打扮很平常,但看起来都不便宜。 “孩子是谁的,你们结婚多久了?” 沈葵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结婚几个月,孩子我老公的呗。” “别跟我扯皮。”许方好神色复杂,压低声音,“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世怎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有旁边桌那个女生,你说清楚。” 沈葵家里对她很不好,她又笨的要死,被家里卖了还帮人数钱。 沈葵帮她盛乌鸡汤,一点点解释:“对方是个大款,家里很有钱,奉子成婚认识的,旁边桌是他家的佣人。” 许方好心里咯噔了下,完了,沈葵绝对被家里下套,未婚先孕嫁给大款老头了。 不怪她这么想,她比较现实,这两年工作下来见过太多平民女孩嫁给大款,大款不是大肚秃头就是死老婆,阶级不对等,要么图小姑娘年轻,要么图相貌。 否则有钱有颜的为什么不娶门当户对的。 许方好攥住她盛汤的胳膊,“你是不是被家里下套了,不能因为孩子绊你一辈子,犯错的不是你,及时纠正错误还有后悔的余地,孩子生了会绑你一辈子!” 眼前女生脸蛋清透漂亮,像朵娇花,很多大款有恶癖,她简直不敢想象沈葵落到那些猥琐男手里的下场。 “你还年轻,干什么不行,嫁给有钱恶臭男会毁了你一辈子!” 沈葵啊了一声,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好好,你在想什么,我是傍到大款了,但不是恶臭男,我确实被下套了,但不是被家里,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咱们边吃边说。” 许方好接过她递过来的汤,听沈葵一点点讲她和迟郁凉的过往。 “砰”的一下,许方好放下手里的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就说你笨的要死,说到底还不是被陆莫言下套了,要不是你老公,你现在真的惨了!” “我是傻人有傻福,我现在知道他是坏蛋了,别生气,别生气~” 许方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死丫头命好,所以呢,你现在老公对你好不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这个问题真把沈葵问住了,小时候的事记起来之后,她对迟郁凉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小时候。 倾诉欲爆棚:“嗯……我俩小时候认识,他小时候很瘦,不爱吃饭,还有点爱哭,是那种不打雷只下雨的哭,大了没见他哭过诶,他小时候刚开始不搭理我,后面只黏在我屁股后面……” “不是。”许方好无语地打断她,“大姐,我问的重点是他对你怎么样,不是让你介绍小时候的他,人都会变,小时候的他和现在又不一样。” 她好像还没有综合评价过长大之后的迟郁凉,回想,“会给我做饭,花钱,话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情绪稳定,是挺好的吧?” 欸,综合来说,迟郁凉还挺适合当老公的? 也不对,除了前几天的晚上,他挺咄咄逼人的。 许方好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吐出来,“你打他?” 沈葵装傻,“没有吧,现在没有了,你也说了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我不打他了。” 她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嘟着嘴可怜巴巴看着她,“所以好好你可以原谅以前的我吗,以前真的是我蠢,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给你的道歉迟到了两年。” 许方好斜她一眼,下巴微抬没说话,却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死傲娇。 沈葵晃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好,你陪我去购物,我好不容易傍一次大款,你跟我一起花大款的钱。” 吃完饭沈葵拥着她出餐厅,上了迟家的宾利,许方好才确定沈葵这个傻妞说的是真的。 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是傻人有傻福,还有陆莫言,明知道是他给你下套,为什么不报警?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把沈葵问到了,她之前想过这个问题。 还是那个原因,陆莫言是剧情男主,一次干不死,后面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她总不能和好好说她之前被剧情操控,现在觉醒了。 好好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为什么别人觉醒穿书之类都有系统,她没有。 如果有系统指点,她也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简略道:“陆莫言心机重,我没确切的证据是他给我下的药,把我送上楼的也是酒店服务员,这个事得从长计议。” 她有点心虚地问:“所以当年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你现在谈恋爱了吗?” 当年她和许方好决断之后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消息,一心黏在陆莫言身上,连陆莫语有没有勾引好好的男朋友也没打听,更不知道后续。 提起这个许方好就生气,剜了她一眼。 “托你的福他出轨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真有道德底线,别人勾引他也没用,贱男人都该死,你也算让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功过相抵。” 沈葵知道好好这算是原谅她了,头枕在她肩膀上。 “好了,不提那些糟心事,等会儿我们一起看电影,陪我去店里取个东西。” 下午六点,研究所办公室。 迟郁凉脱下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反复清洗三遍手,在办公桌前落座,打开手机,入目是赵延亭发来的几条消息。 视线落在你老婆三个字上,点开消息。 第43章 妈不让我睡书房,男模 一张照片,沈葵和一个女生在某家奢侈品店里进行交易。 迟郁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过许方好的基本信息,认识她的脸。 【没拍清,我远远看到你老婆买了男士腕表,不便宜,应该是送你的吧】 应该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迟郁凉:【就是】 他这几天没理沈葵。 她说自己改过自新了,或许——她想赔罪? 他要不要信她一次? 她说自己被雷劈之后确实没再骗他。 迟郁凉关闭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拎着外套离开办公室。 遇到的同事问:“师兄不加班了?” “不了,回家。” 奔驰停在迟公馆院子里,迟郁凉单手关上车门,将车钥匙交给保安,拿着文件袋进门。 管家没料到他今晚回家吃饭,让厨房加了两个他喜欢吃的菜。 晚饭期间,沈葵叽叽喳喳地跟迟母说自己在商场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说下次要跟她一起去。 饭后迟郁凉罕见地没立刻上楼,陪着迟母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沈葵上楼没多久,他也跟着离开。 目睹沈葵去健身房做瑜伽,他悄无声息地在门口站了会儿,去了书房。 晚上十点,沈葵洗完澡打算玩会儿手机睡觉。 卧室门被推开,迟郁凉径直前往浴室,洗完澡从柜子里拿了薄被,坐在沙发上,一副今晚睡沙发的架势。 沈葵躺在床上问他:“是床不好睡?” 他这几晚都睡在书房休息室。 迟郁凉躺在沙发上,说的很自然,“妈不让我睡书房。” 沈葵直起身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真的假的?” 迟郁凉目视天花板,“不信你去问。” “你可以睡次卧。” 他没答,“你今天去商场了?” “对啊,我在饭桌上说过,跟我好朋友一起去的,我给你发消息了,跟好好吃饭逛街。” 她跟迟郁凉好几天没交流,他主动低头,她也没道理冷场子。 他问的很明显了,“买什么了?” 沈葵重新躺下,“没什么,主要看电影做泥塑了,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好好不让她乱花钱。 “真没有?” 他重复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沈葵纳闷:“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我今天没刷你的卡。” 男人吐出一口浊气,声音莫名有点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随便刷。” 说完又觉得怪,补了一句,“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葵盖上薄被。 沈葵被他问的一头雾水,许方好的消息进来。 她关了房间的大灯,回复:【明天我去找你】 许方好:【我没空】 沈葵:【明天周末,你酒店不是休息?】 许方好:【上午有事,下午兼职】 沈葵:【那我也可以去找你,你兼职,我看着你,我在家无聊】 许方好:【你不适合来】 沈葵:【你都能兼职,我怎么就不适合去,难不成排斥孕妇?】 沈葵:【我穿裙子看不出怀孕】 许方好:【酒吧服务员兼职】 沈葵:【累,别干了,我给你钱……】 打完字又删了,好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沈葵:【那我更要去了,我没怎么去过,有你罩着我,我怕什么】 她想看看她的工作环境,实在不行就劝她别干了,麻烦下迟家人有没有合适的高薪兼职。 有资源不用才是蠢蛋。 好好学习能力很强,不该埋没在酒吧。 沈葵:【我好奇,你就让我去吧,我点饮料给你冲业绩】 她连发了好多可怜卖惨表情包。 许方好被轰炸的睡不着觉,只能答应,给她发了个定位。 【下午四点开始上班,刚开始忙,你可以晚点来】 第二天沈葵醒来,卧室早就没了迟郁凉的身影,吃完早餐去阳台看自己从出租屋拿回来的书。 下午四点前往许方好兼职的酒吧,带了阿峰一起去,以防万一。 迟家人不再限制她出门自由,但每次出门都要求她带人一起。 她能理解,一是她前科太多,二是有个照应。 酒吧地址有点远,还有点堵车,到的时候将近五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葵戴了口罩,作为客人顺利进入。 给许方好发消息:【我来啦】 许方好没回复。 还没到晚上,人很少,沈葵和阿峰找了个座位,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回复。 她想去卫生间,阿峰跟她到走廊。 沈葵听到一阵吵闹声,女声很像好好的声音。 她跟阿峰走过去。 一个男人穿着西装制服,脸上的粉比她还厚,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抓许方好的手。 “你是最底层的服务人员,我是高级服务人员,还不出力,跟我搞对象我保你不用这么累。” 许方好躲开对方的触碰,嫌恶道:“不就是个鸭,力都出到女富婆身上了,恶心死了,离我远点!” 男人脸色变得难看,不依不饶:“什么鸭!老子是男模,跟你这种端盘子跑腿的不一样,我做的是高级服务!” 沈葵把许方好护到身后,用轻蔑地眼神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是男模?” 男人见到沈葵两眼放光,“你认识方好?” 递给她一张名片,自以为帅气地摸了把头发,“男模领队,有需要找我。” 沈葵伸手接鸭片,在男人松手时收手,鸭片掉在地上。 她用鞋子碾压,冷笑:“说那么好听干什么,人家男模是标准走T台的,你——” 她用讥讽的眼神打量他全身,“哪点符合啊,我怎么没听说小姐姐叫女模,卖勾子的鸭就是卖勾子的,少给自己戴高帽。” 男人瞬间破防,想上前威胁沈葵,被一边的阿峰制退。 沈葵想再骂几句,陆莫言从不远处走过来,“阿葵,你怎么在这儿?” 沈葵反问:“你呢?” “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我来找他。” 他蹙眉,“你怀着孩子,别在这种场合乱逛,对名声不好。” 沈葵现在不想和陆莫言沾上关系,让阿峰松开那个男人,拉许方好离开:“不干了,我给你找别的兼职,咱们走。” 陆莫言追在后面,“阿葵,到底怎么了,你这段时间都没理我。” 走到酒吧前厅,沈葵脚步钉在原地,迟郁凉站在两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第44章 控诉强吻,大男人掉小珍珠 眼神阴沉沉的。 突然间,沈葵脑子里蹦出一些剧情片段。 也是在酒吧,她拉着陆莫语的手,陆莫言跟在她们身后,迟郁凉也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一副抓奸的模样。 迟郁凉走过来,酒吧天花板的吊灯掉落。 她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抓着陆莫言和陆莫语的手躲开,吊灯砸到了迟郁凉的胳膊。 她不管迟郁凉,一脸担忧地检查陆莫言受伤没有,带毫发无伤的陆莫言去医院做检查,把胳膊上满是血的迟郁凉孤零零留在事发现场。 当天晚上,状态不正常的迟郁凉一身酒气回家,阴翳地把她压在床上咬她的脖子。 她怎么都挣不开,气愤至极,想和迟郁凉鱼死网破,顺着他的意脱了衣服。 想借房事流了孩子,再也不做什么狗屁卧底,彻底摆脱迟家。 迟郁凉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不顾胳膊上的伤口,意识混沌地跟发情的动物一样按着她做了两次。 遗憾的是,孩子没流掉。 气的她第二天在迟家又发了一顿疯。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而此时,迟郁凉正朝他们走过来,脸上风雨欲来。 沈葵机敏地抬头,头顶的吊灯果然在松动摇晃,马上就要掉下来。 她大喊:“迟郁凉别过来!” 迟郁凉问完阿峰沈葵的行踪就急匆匆往这边赶,一个孕妇去酒吧怎么可能干好事? 尤其是现在看到她身边的陆莫言,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沈葵就是心虚了! 他大步走过去,距离沈葵还有半米距离时,沈葵抓着他和许方好的胳膊往一旁扯。 他们被扯的一个踉跄。 刚要生气—— “哗啦”一声。 天花板的吊灯直直砸向地面。 沈葵带他们躲过一劫,陆莫言被砸伤胳膊。 酒吧瞬间乱成一团。 迟郁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视线凝望在陆莫言手腕的腕表上——是沈葵昨天买的那个牌子。 兜头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散。 沈葵抛下陆莫言救了他,可——陆莫言手上戴着沈葵昨天买的男士腕表。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受伤的眼神看向虚情假意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的沈葵。 “你怎么了?伤到了?” “有没有事,我带你去医院?” 沈葵关切地询问他和许方好。 迟郁凉拂开她的手,面上恢复往常的冷漠。 前脚送陆莫言腕表,后脚假意救他,除了障眼法还是什么? 也是,吊灯不大,陆莫言受一点伤,她就能彻底博得他的信任,多划算的买卖。 沈葵骗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她总是这样,让他快要相信她的时候击碎他的心。 为什么不能一直装下去,一直不见陆莫言? “多亏你,我没受伤。”他眼含讥讽,“关心你的陆莫言去吧。” 他转身离开。 许方好扯沈葵的衣袖,“你没事吧,刚才那个是你老公?” “长的真是极品,但他怎么对你那么冷漠,好歹你刚才救了他。” 许方好的话沈葵一句都没听进去。 迟郁凉没受伤,应该就不会借酒消愁,不借酒消愁就不会吃不该吃的东西,然后就不会乱发情了吧? “葵葵,葵葵,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吓到了,刚才多亏你,你老公怎么回事,怎么就走了?” 许方好晃她的胳膊。 沈葵回神,“我没事,咱们走吧。” 她无视被人簇拥着喊她的陆莫言,留下阿峰处理许方好的离职事宜,带她离开。 沈葵和许方好找了家店吃晚餐,复盘刚才发生的事。 “好好,我以后不会再犯蠢找陆莫言,刚才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会帮你找一份更高薪的兼职,你先在家休息。” 她塞给她一张卡,“这里面有二十万,你先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许方好确实有困难,攥着卡的手收紧,“我会按照正常的利息还你。” 沈葵先让司机把许方好送回家,然后回迟公馆。 回到迟公馆晚上八点多,迟母出差不在家,沈葵和迟父打了招呼上楼直奔书房,敲了很久也没动静。 回卧室也没人,问了佣人才知道迟郁凉没回来。 沈葵给他打电话,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她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准备让管家去找人,卧室门被打开,脸色发红的迟郁凉进来。 房间里飘进来一股酒气,沈葵心里咯噔了下,还没从床上站起来,迟郁凉就压了过来,握着她的手腕举在头顶。 沈葵大喊:“你别发酒疯啊,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还救了你,你别恩将仇报,你小心眼啊,赶紧松开我,我还怀着宝宝……” 身下女生的嘴巴一张一合,迟郁凉完全没理解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很可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思,搅的他心绪乱成一锅粥。 他不想什么事都要自己猜,自己想,很累。 脑海里浮现她和陆莫言拥吻的照片,火气骤然上来。 他后来查了照片确实是P的,可他就是心里难受,酸的像是在醋坛子里泡过。 尤其是下午,他都走了,沈葵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追他。 为什么送陆莫言腕表。 沈葵还在说话,“你松开,别压我,先去醒酒,别发疯!” 他灼灼目光钉在她饱满透粉如花瓣的唇上,心里更加苦闷。 婚后没有,婚前呢,陆莫言到底有没有亲过她,她是不是在骗他? 这些费神的思绪搅的迟郁凉脑袋发胀,他再也不想顾及什么,头脑一热,吻上她饱满的唇。 吮吻、撕咬,不得章法的吻。 辛辣的酒气含着果香灌入口腔,沈葵石化般定在床上,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迟郁凉强吻了,用尽力气推开他。 “啪”的一下打在他下颚上。 “你发什么酒疯!” 酒精好似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今晚的他激进、莽撞、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涌出火山口,喷射而出。 他不管不顾的吻再次压上去,含糊间质问:“我和他谁吻的你更舒服?” 简直胡言乱语。 沈葵忍无可忍,用了全部的力道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如果说刚才收着力气用了六分,现在就是用了十分。 迟郁凉被打的清醒片刻,酒精很快再次侵蚀他理智的脑细胞。 他不再压抑,愤愤地质问:“你是不是为他守节,他什么都是好的,我都是坏的,你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不好,什么都要我猜,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受够了!” 沈葵抹了把嘴唇,“我现在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下午我管陆莫言了吗?我先拉的是你,你在不满什么?” 他将憋闷了一晚上的心事全部喷涌而出,低吼:“你故意骗我,我都看到你送他的腕表了!” 沈葵懵了,“什么腕表?” 男人恨恨的目光凝着她,“你还骗我,你昨天在商场买的腕表!” 他嗓音发哑,声音低落,“沈葵,你总是对我很差。” 沈葵僵滞着躺在床上,想到昨晚他无厘头的话,穿珠引线般全明白了。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你昨晚是变着法子问我要礼物。”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拿出一个礼盒,“我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买过,给你买的在这儿。” 这下换迟郁凉定在原地,闪开眼不敢看她,“为什么不给我?” 她没好气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提前给你生日送什么,上面刻的有你名字缩写,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不信你去店里核实。” 她叹息道:“迟郁凉,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再次和你道歉,对不起,我现在说了对你好就会对你好,不会再理陆莫言,许方好在酒吧兼职,我今天是找她,没想到陆莫言也在,你别钻牛角尖。” 男人眸光闪烁了下,没敢接礼盒,缓慢地把脑袋埋在她脖子里,抱住她的腰身。 沈葵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不太敢动,过了很久才问他:“脸疼不疼?” 她一关切地问,怀里男人的肩膀突然微微颤动。 沈葵觉得不对劲,板他的脑袋。 男人跟吸铁石一样镶在她脖颈里,怎么都薅不出来,吓唬他:“你压到宝宝了。” 沈葵明显感受到他抱她的力道松了点,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将人薅出来。 男人蓄满泪水的眼眶暴露在视线里。 沈葵心跳停了一瞬,没想到他会哭。 想到小时候他就爱偷偷抹眼泪,此刻和眼前的男人重合起来。 刚才凶的要死,现在又哭哭啼啼的,反差好大。 她轻声问:“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男人滚烫的小珍珠滑出眼眶掉在她脖子里,烫的人心尖一颤。 沈葵怪他还好,一关心安慰他,他就忍不住情绪。 他换了个姿势侧抱她,重新把脑袋埋她脖子里,嘴硬,“你看错了,没有。” 然而没一会儿,脖子里传来粘腻湿热的触感。 沈葵垂眸,迟郁凉居然在亲她! 男人身体滚烫,身上的冷香掺杂着酒气,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烫人。 沈葵心思一转。 他不会又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