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废太子》 第1章 父皇?你不配! “一个从蛮夷之地回来的质子,体内有着前朝血脉之人,想做我大魏太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身份不明,血脉不纯,难当大用啊!” “他莫不是真以为当了三年质子,就能染指太子之位了吧?可笑!” 大魏清心殿。 一众大臣看着前方,笔直而立的魁梧男子,窃窃私语。 大魏大皇子,苏晨! 他神色漠然的站在殿内,如墨长发散乱披在身后,皮肤如麦,面容硬朗。 眼角一处刀疤极为显眼,颇具几分凌厉。 冷漠双眸之中,透着忆光。 他穿越至此,已是三年有余。 三年前,南蛮入侵。 短短三月,连破大魏百城,兵峰直指大魏京城! 大魏皇帝苏玄胤,为求自保,向南蛮割让东南十四城。 并将他这个大魏大皇子,送往南蛮为质三年,换三年太平。 为了让他死心塌地待在南蛮,以免再生战乱,苏玄胤亲口许诺,待他归来便立他为太子。 三年之期已满。 却不想,他归来之际,得知二皇子早已入住东宫! 虽无太子之名,却有太子之实! 一切,终成泡影。 只因他母亲,是前朝公主。 他身上流淌着一半的,前朝皇族血液! 身旁,一名身着紫公袍的儒雅男子,眼中透着一抹玩味笑意的看着他。 “皇兄,没想到你居然能活着,从那蛮荒之地回来。” “这三年,定是没少受他们折磨。” “皇兄是不是以为,只要咬牙坚持住,待回来之日便可成为大魏太子?” “可惜,太子之位,不是你这有着前朝血脉的人能染指的。” 苏无悔自持上位者姿态,笑吟吟的拍了拍他肩膀,突然压低的声音中透着森森深幽:“我若是你,便不会回来。” “陛下驾到——” 殿内,一道尖锐声拉长响起。 交头接耳的一众大臣,连忙正身,纷纷下跪。 “参加吾皇!” 整座殿内,唯有苏晨一人鹤立鸡群般的挺立。 殿侧,身着龙袍的苏玄胤,缓缓走到龙椅前坐下,一张并无任何表情的国字脸上,透着十足的威严。 “你对朕有怨气?” 他眼神如深井般注视苏晨,声音听不出喜怒。 众人不敢作声,知晓圣上是在与苏晨说话。 “皇兄,见到父皇,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苏无悔立刻斥道,随后对着上方苏玄胤行礼:“父皇,皇兄他在南蛮三年,受那粗鄙之地影响,刚回大魏,尚需时日适应。” “兴许过上些时日,自会改掉身上恶习。” “还请父皇,宽恕皇兄无礼之罪。” 说完,苏无悔拜了下去。 语气诚挚,姿态有礼,并为同为皇族的兄长求取原谅。 大臣们微微抬头,看着跪在前方的苏无悔,再看那一身兽衣,透着狂野一般的苏晨。 两者之间,俨然没有任何比较的必要。 这便是皇室正统的差距! “你与你母亲一样,不懂礼数,不知藏锐。” “念你刚回大魏,朕便不予计较。” 苏玄胤声音虽平稳,但却充满了压迫。 “平身吧,苏晨自南蛮归来,如今这太子之位,也该是定下。” 苏玄胤看向众臣。 “启禀陛下!大皇子为了大魏安宁,前往南蛮做质子三年,自是功不可没。” “不过大魏自建国以来,便以礼仪之邦,闻名于世!应立贤为储!” “臣认为,三皇子能力出众,才识过人,乃是继承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还请陛下明鉴!”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鹤发老者,当即说道。 此言也引不少大臣赞同,纷纷附和。 而苏晨之功,仿若微乎其微。 苏晨冷笑的看着,率先出声的老者。 那老者乃是——大魏宰相周景盛。 也是苏无悔的外公。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实际上还不是想让苏无悔,成为这大魏的储君? 面前一幕,实在让他觉得可悲可笑。 若非是苏玄胤同意,苏无悔敢入住东宫么? 今日却召集群臣在此,说什么定太子一事。 睁眼说瞎话,脱裤子放屁—— 很显然,苏玄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当太子。 当初之所以承诺,无非是怕他在南蛮,闹出什么乱子。 群臣谏言之际,苏无悔满脸笑容的靠近苏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晨,看到了?” “在这大魏,你不过就是一个前朝贼子,太子之位,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 “莫说是你在南蛮三年,便是待上五年十年,也是无用。” “不过你放心,待我继承皇位之后,我会找人好好‘怜惜’你妹妹,还有你那贱人母亲,她也逃不了。” 苏晨眼底涌上极冷,一把攥住苏无悔的衣领。 那双黑眸之中,透着宛若野兽般的狠厉。 “皇兄,我知道你在南蛮受了不少苦,心中有怨,但立太子一事,父皇和诸位臣公们自有考量。” “若是皇兄想要泄愤,我绝无二话,尽数受着,但请皇兄莫要怨恨父皇和臣公。” 当看到苏晨扬起的手掌,苏无悔声调立刻提了几分,一改方才模样,满脸真诚。 群臣声音迅速落下。 当看到苏晨揪着苏无悔的领子,脸色不禁大变。 “苏晨,你想作甚?!” 周景盛更是怒斥出声。 当所有目光被尽数引来,苏无悔心中冷笑的看着苏晨。 想和他斗? 苏晨还太嫩了。 看到苏无悔眼中流露出的讥讽,苏晨一巴掌狠狠落下:“我满足你要求。”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 群臣目光凝滞。 为臣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圣上面前撒野的。 成何体统?! 因为不满太子之位,便在圣上面前粗鲁动手,掌掴自己皇弟,这一幕实在是难看得很。 “放肆!” 苏玄胤目光一深,龙颜震怒。 “苏晨,你在南蛮这几年,倒是长本事了,竟不将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身为皇子之首,心胸却如此狭隘,这太子之位,你果真是担当不起!” 闻言,苏晨笑出声来。 他看向面露怒容的苏玄胤,高声冷言:“昔日我母后放弃前朝公主身份,全力助你登基称帝。” “三年前,为了保大魏江山社稷,我在敌国为质三年,受尽屈辱!” “如今归来,你当年那承诺却都成了屁话!” “父皇?” “你配吗?!” 第2章 魏皇被激怒,即刻发配边疆! 殿内一片死寂。 大臣们震惊的看着苏晨。 他疯了? 三年前的苏晨,莫说是这般,在圣上面前可连头都不敢抬! 三年后归来,他不但当众掌掴皇弟,竟还敢对着圣上如此出言不逊?! 那南蛮之地,竟能将一人改变至此?! “苏晨,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玄胤眸中仿若噙着万载玄冰,平稳的呼吸,却是急促了几分。 苏晨直视着他,表情故作被骗后的愤怒:“太子之位,我还真不稀罕,哪怕是皇子的身份我也可以不要!” “但是!我要带走我母后和妹妹!” “你既是看不惯我们,那我们便离开皇宫,离开京城,终生不再踏入一步!” 穿越过来后,他在南蛮三年,自是知晓原主在大魏之时的处境。 而在回到京都,得知苏无悔早就住在东宫之后,心里便已经有了准备。 特别是在见到苏玄胤,对自己的态度后,便明白自己必须得离开这里。 不然,他这个无兵无权的皇子,在京城早晚得被苏无悔整死。 而根据他的了解,皇子有罪,大概率会被赶出京城,发配边远苦寒之地。 看着他脸上的不甘,苏玄胤却是突然又平静下来。 情绪上的转变,毫无征兆。 苏晨这样的举动,才在他预料之中。 太子之位被夺,三年凌辱化为无用之功。 正常人,怎能不怒?! “朕念你在南蛮为质子有功,准许你看望你母后,但莫想带她们离开。” 苏玄胤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些年那些前朝余孽,尚未死心,在暗中蠢蠢欲动。 苏晨母后秦贵妃作为前朝公主,他自是不可能让其离开。 “至于你,目无尊上,在朕面前忤逆,也该是磨炼磨炼,收收你在南蛮的心性。” 苏玄胤语气停顿,像是在考虑如何惩罚。 片刻后,他缓缓出声:“南疆常年受水灾之苦,道路不堪,物资匮乏。” “当地匪盗横行,更有南蛮虎视眈眈。” “前几日有灾情来报,南疆又发大水,朕命你即日前往南疆,平定祸乱,也在那里好好收收心!” “赈灾所用药物、粮食,你一并押送——无悔,此事交于你。” 脸上掌印红肿的苏无悔,心中狂喜! 苏晨此举,激怒了父皇,然后被发配边远。 无疑,三年后初次和苏晨交锋,他赢了。 “是,父皇!” “儿臣定为皇兄,准备好赈灾之物!” 苏无悔高声应下。 感受着脸颊上火辣的疼痛,他眼神透出一抹厉光。 届时,苏晨能否活着到南疆,那可就说不准了。 他会让苏晨知道,这一巴掌的代价有多大! 苏晨心里乐开了花。 苏玄胤不让自己带走母后和妹妹的原因,无非就是怕没了约束,前朝之人群起,这一点他也料到。 之所以提出要带着母亲和妹妹走,一方面的确他也想,但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若只顾着自己离开,兴许会引起苏玄胤的怀疑。 他深知帝心如海,自是得小心。 他依旧表现的十分气恼,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结果刚准备走,便被旁边的宰相周景盛抬臂拦住:“陛下在此,你竟如此无礼?还不快谢陛下皇恩?” “滚!” 苏晨一把推开。 周景盛老胳膊老腿的,直接被推了个四脚朝天,连官帽都跟着被甩了出去。 苏晨却是看都不看,大步离开。 周景盛被摔得头晕目眩,半天缓不过神来。 苏玄胤却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苏晨远去背影,双眼微眯。 …… “晨儿!” 刚踏进进长春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的心骤然一颤,往不远处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鎏金飞凤宫衣的美妇,正满脸兴奋的往这边小跑而来。 旁边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兴奋的摇晃着手臂:“皇兄!” 看到她们,苏晨方才的煞气瞬间消失,双目也不免有些发热。 前世的他是一个孤儿,后来成了一名特种兵,从未感受过亲人的关怀。 南蛮三年来,他的记忆与原主交融,他和母后还有妹妹之间的点点滴滴影响着他,便连情感也是随之上升。 “晨儿,南蛮之人粗犷,你性子一向温和,去了之后要多谨慎些,莫要与他们起争执。” “待你离开京城,母后会每日在菩萨面前,为晨儿祈祷平安。” “母后不在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 想起离开前,母后落泪的样子,苏晨的心也跟着变软。 他迎上前,一把抱住扑过来的苏绣儿。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绣儿好想你!” 苏绣儿眼睛红红的。 苏晨笑着摸了摸她小脑袋:“小丫头,都长这么高了。” 随后他看向对面满脸温和的美妇,那似水柔眸之中,凝着对他三年的想念。 “儿臣参见母后!” 他双膝跪地行礼。 秦念慈看到苏晨眼角的疤痕,心痛不已的轻抚:“晨儿,你受苦了。” “母后,儿臣没事。”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母后掌心的温暖,苏晨笑着摇头。 他心里,早已将她们当成至亲之人。 只是今日便要离开皇城,时间紧急,即便是他再不忍心告诉母后和妹妹真相,她们也迟早会知道。 “母后,绣儿,我在宫里待不了多久,今日便要离开京城去南疆。” 此言一出,秦念慈脸色顿时一变。 苏晨将苏玄胤之令,和她们简单的说了说。 “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念慈愠怒不已:“母后这就去找他!” “你为大魏在南蛮当了三年质子,刚回来他不说有奖赏,居然还让你去南疆?!” 见状,苏晨忙拦住她,安慰道:“母后莫恼,儿臣离开京城也是好事。” “晨儿,南疆炎苦,洪水泛滥,疾病频发,便连朝廷都快将其放弃。” “更何况还有南蛮虎视,你若去了,母后怎能放心?” “苏玄胤说是让你去赈灾,实则是将你发配过去。” 秦念慈越说越气:“他这是不给咱们留活路!” 苏晨笑着安慰,扶着她:“母后先听儿臣说,正因南疆被朝廷轻视,地处偏远,对儿臣来说才是一个好去处。” “唯有在那里,儿臣才能放开手脚。” 第3章 重逢又告别,等儿臣回来! 闻言,秦念慈惊讶的看着他,听出其话出深意:“晨儿,你——” 苏晨点头:“苏玄胤有心立苏无悔为太子,估计不日便会下旨。” “儿臣留在京城,才是处处凶险。” 秦念慈也冷静下来,虽是苏晨没直接说出心中所想,但她已知晓其打算,看来在南蛮三年,让她的晨儿成长了不少:“晨儿说的对,你在京城的确凶险。” 她从怀里取出一块一指长,半寸宽的碧绿玉佩。 “晨儿,这是青龙令,可号令青龙会。” “青龙会是母后让前朝旧臣组建,很多地界都有分部,你随时可调动他们。” “出城之前你去一趟城东南的铁匠铺,那是青龙会分部之一,里面有百余铁匠,这是他们的名单,都是前朝龙武营的。” “你此次前去南疆路上必定凶险万分,有他们在,母后也能安心一些。” 苏晨推了回去:“母后,皇城遍布眼线,我若将他们带走,必定引朝中之人生疑,苏玄胤也定然会找母后麻烦。” 秦念慈将玉佩和名单塞到他手里,轻声道:“母后就是让他清醒些,知道还有前朝潜在的威胁,让他不敢轻易动我,不然必会引前朝之乱。” 秦念慈满脸认真的说道,随后她又对不远处的宫女吩咐道:“去把林平安叫来。” 宫女恭敬应下,很快便带来一名身着黑衣,手中持剑的男子。 “影卫参见公主!” 秦念慈点头,目光柔和的看向苏晨:“晨儿,林平安身手不凡,是母后当年专门为你培养的影卫,如今你远走南疆,便将他也带上。” 苏晨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母后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多加小心,苏无悔当上太子,必定会针对母后。” “儿臣……告退!” 苏绣儿见他这就要走,大眼含泪:“皇兄……” 刚重逢,便又分别。 苏晨双目发热,捏了捏她小脸儿,狠了狠心转身往宫外走去。 再回首。 远处,两道远望身影变得模糊,却透着浓浓不舍和悲伤。 “母后,绣儿……等我回来!” …… 苏晨暂收情绪,到了宫门外的时候,一个等候在此处的公公和他说,太子已令人将赈灾物资运到南城门,并还派了一队禁军给他,会和他一同将物资护送到南疆。 这便叫上太子了么? 苏晨心中冷笑。 看来朝中之人,早就已经将苏无悔,当作太子看待了。 不过这些,和他已无关了。 他匆匆出了皇宫,在出城之前,还得先去母后所说的铁匠铺那边,时间上较为紧张。 既是母后的心意,他自会带走,也免得叫母后担心。 林平安始终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打量注视着这个大魏的‘废物皇子’,拿着公主给的那份名单看了几眼,然后便揣到怀里。 见状,他忍不住出声提醒:“殿下去了之后,还需好言相劝,那些前朝龙武营的将士一心为公主。” “即便殿下是公主之子,他们也未必对殿下言听计从。” 前朝旧臣,没几个人将苏晨这个废太子,放在眼里。 实在是他……太软糯,虽是读了些书,可骨子里没有一分硬气,实在难以信任,反魏复秦,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 苏晨看向这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子,想了想说道:“你既是母后培养之人,日后我身边琐事便交于你。” 林平安并未多言,出声应下。 皇城东南铁匠铺,打铁之声如乐器般清脆,气氛火热。 刚一进去,几名光着上身肤色古铜的铁匠,便望着他身后的林平安愣住。 随后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脸色猛变,丢下锤子立刻走了过去,谨慎的往外看了两眼,声音低沉急促的问道:“你为何没走后门?” “陈叔,这位是大皇子,公主有令,让咱们跟随殿下前往南疆。” 林平安显然以前来过,对那名中年男子说道。 闻言,铁匠铺内所有目光,尽数落在苏晨身上。 “上板打烊!”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片刻后。 铁匠铺后院。 一百零二人并排而站,只是看向苏晨的目光,充满轻视。 “你亲耳听到公主,让我们和他去南疆?!” 中年男子皱眉问着林平安。 “是。” 林平安点头。 众人满脸不愿,极为排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时间紧迫,得要尽快离开皇城,苏晨一刻也不想耽误。 一双双目光,再次落到苏晨身上。 “你们在想,跟着我这个废物皇子,只会害你们平白丢了性命。” 苏晨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而众人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怔,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直接道出他们心中所想。 的确如此! 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他。 他们实在是不想跟着这个只懂读书,毫无半分血气,性子软弱的大皇子去送死。 他体内流淌着一半大秦血液,可他们却经常听到,他在宫中被那二皇子欺辱。 大秦后代,懦弱至此,简直丢人! 烂泥扶不上墙! “我们不是怕死。” 人群中,一名壮汉沉声说道,引得众人一阵点头。 苏晨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就怕死的不值。” “因为,你们还有仇没报。” “当初大魏建国之后,各地四处屠杀前朝旧部,没找到的,祸及家人。” 众壮汉拳头骤然攥紧,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他们的家人,的确因此遭殃。 他们咬牙盯着苏晨,不知道他为何要提起此事。 苏晨却是坦然对视,看向为首中年男子:“陈虎,原龙武营统兵,执掌青龙会京城铁匠分部。” 陈虎皱眉盯着他。 苏晨目光则是落到其余众人身上,继续说道。 “黄天峰,今年五十有一,北原一战立下战功,一人连杀三名敌兵,两年后升步军副都头。” “李韬,四十九,原龙武营兵马使,曾亲率百余骑兵冲杀破阵,斩获头功。” “宋拓,五十二,原龙武营伍长,曾……” “李远,五十四,龙武营步军兵卒……” 苏晨背着手,一个一个的念着名字。 每一个人的过往,他都一一道出。 “熊天顺,四十六,原龙武营骑兵卒,刚入龙武营次日,大秦事变,改国号为魏,原有机会脱离大秦将士身份,却依旧选择与大秦站在一处。” 当苏晨将最后一个名字的过往事迹说完,后院之中,一片死寂。 第4章 皇子藏锋! 所有龙武营将士,都吃惊的看着他。 殿下,竟知道他们的名字? 而且知道的还如此详细?! 林平安眼睛也是睁大,嘴张开的足以放下一颗鸡蛋。 那份名单,殿下明明就只看了几眼便收起! 但就是那几眼,他全都记住了? 一眼十行过目不忘?! 苏晨注视着他们,目光如炬:“我只知你等之名,却并未见过你们。” “你们都是为大秦立下功劳的英勇将士,你们的过往事迹,永远都不会被大秦遗忘!” “你们为大秦留过的血,受过的伤,所遭遇的屈辱、血仇,我母后没忘,我苏晨也没忘!” “跟我走的,我自会将其当做兄弟看待,有汤同喝汤,有肉共吃肉,冲锋陷阵我与你们共生死!” “我苏晨在此立誓,不灭大魏,便如此墙!” 苏晨指着后院墙壁。 听得已是有些热血沸腾的龙武营将士,面露疑惑的看着。 墙怎么了? 苏晨转身,一拳轰在墙上。 轰! 在龙武营将士吃惊的注视下,只见那面厚实的墙壁,直接被砸出一个大洞! 林平安和他们,无比震撼的看着苏晨。 这还是那个传言中,只读书而无一丝骨气的殿下吗? 就那一拳,又有几人能做到? 苏晨收手,语气平缓下来:“若你们不愿,我也不会为难。” “拿着这些银两,再寻一处分部继续潜匿,静待时机——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一名壮汉出声问道:“殿下不嫌弃,我们年龄大?” “我们这些人,都已五十岁上下,如今是充军都没人要我们的年纪。” 苏晨看着他们一身精壮的肌肉,还有那炯炯的双眸,笑了一声问道:“你们觉得,你们老了么?” “如你们这般说,到你们这个年纪,我是不是该舍弃你们了?” “你们个个都是饱经沙场的将士,身经百战,仅仅这一点,又有谁能比得上你们?” “更何况,你们这身力气,便是军营之中怕也没有多少将士,能比得上你们。” 众人听得群情振奋! 陈虎率先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过头顶。 “殿下,我跟着您走!” “殿下,我也跟您走!” “我也是。” 一个个精壮的将士上前,跪地行礼,声如闷雷般的大吼。 他们以为他们这些前朝旧兵,早就被遗忘。 过往事迹,早便化为泡影,无人记载,也无人知晓。 可没想到! 公主记得! 殿下也记得! 他们的血没白留! 他们多年的等待,也没白费! 他们终于看到,前朝皇室,后继有人! 林平安在一旁,目光呆滞的看着。 此刻在他心里,对于这位皇子的认知,只冒出两个字。 藏锋! 皇子藏锋! 龙武营将士们,麻利的收拾着铁匠铺,将能带的东西都带上。 每一个人脸上,那叫一个兴奋。 在京城隐匿了这么多年。 终于有机会,能重新披甲大干一场! “先前是我错看了殿下。” “想不到咱们公主之子,竟有如此雄心。” 陈虎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苏晨,小声对林平安说道。 “我也看错了。” 林平安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有极致震撼,说道:“这些年来,在别人眼里,殿下懦弱,不堪大任。” “可实际上,殿下应是在藏匿锋芒,以殿下的身份,大魏皇帝绝对不可能立他为太子!” “若是太过招摇,必将会引来无数针对,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 “况且……若是三年前换做其他皇子为质子,被送去南蛮,未必能活着回来。” 在想到这一点后,林平安对苏晨升起一抹敬佩。 陈虎也是点着头:“南蛮三年,殿下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虽然不知道殿下是否会坚持下去,但至少当下来看,皇子值得我们跟随。” 林平安眼神也微微有了几分变化:“走一步看一步,跟在殿下身边,也是公主的旨意。” 很快,众人便收拾齐整,拉着好几车物件,浩浩荡荡跟随苏晨一同向着南城门而去。 苏晨看了看天色,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天黑了。 得快些出城,然后趁着天黑之前,找一处地界停歇。 不然若是留在城内,知道他还带着这么多,不知从何处带走的人,必定会有人来查。 一旦苏玄胤脑子再犯抽,将他也控制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正对南城门的街道上,停着几十辆马车。 马车上有油纸包裹着的麻袋,还有一些木箱。 百余名身穿甲胄,腰间挂剑,手持森光长枪,分别站在马车两边,神色肃穆。 苏晨带着一众龙武营将士,往城门行进的时候,在其身后的林平安,却是发出一道诧异之声:“朝廷竟然派他来护送物资?” “谁?” 苏晨问道。 林平安看着那名身高八尺,身披甲胄的方脸男子:“就是站在城门下的那个,他叫张云起,是东宫禁军的一名统兵。” 苏晨微微眯眼:“东宫禁军?太子的人?!” 林平安点头:“他以前是北陇的一名副将,多次立下战功,账下有七十八颗敌军头颅,天生熊力。” “后来他被调到禁军之中任职,执掌一队禁军。” 苏晨闻言,心中顿有警惕。 以他对苏无悔的了解,苏无悔给他安排护送物资的将士,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莫说是保护他和物资,便是自保都成问题的那种。 如此他在前往南疆的路上,才好将他除掉。 “给我派禁军护送物资……倒是有些古怪。” “苏无悔可不希望,我顺利的抵达南疆,巴不得我在半路上没了。” 苏晨微微眯眼。 而且派的还是一个名将。 “东宫禁军统兵张云起,见过大皇子。” “殿下,太子有令,让末将护送您和物资前去南疆。” 张云起走到苏晨面前,抱拳行礼。 随后,他指着那些马车说道:“这些都是太子亲自为皇子准备,带去南疆赈灾的粮食银两,皇子可查验一番。” 说完,他眸中透着几分深意的看着苏晨。 林平安走到一驾马车前,取过一根空心铁管,刺入一袋粮食里,在里面搅了几下,然后取出,将粮食倒在手掌上。 下一刻,他眉头皱起:“殿下,这粮食有问题。” 第5章 赈灾之粮掺石子,太子有意为之? 苏晨走到林平安面前。 张云起唇角上扬,跟了过去。 “有何问题?” 苏晨就知道苏无悔又得搞出点事来,出声问道。 “殿下您看。” 林平安又去了旁边几驾马车前,用‘检粮管’一一查验着粮食,最后送到苏晨面前。 只见那些米粒之中,竟然掺杂着和米粒颜色相似的石粒。 和米粒不同的是,那些石粒有着棱角。 苏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掌心中的石粒。 张云起眼底,浮现一抹讥笑。 “张统兵,这粮食是怎么回事?” 作为苏晨钦点的‘管家’,林平安自是极为负责:“粮食里掺着石子,这如何用?” “而且这些石子,明显是被刻意掺进去,至少得占了一袋粮食的一半!” 这些粮食从京城,大老远的拉到南疆,到时候拆开一看里面一半石粒,那可真就干瞪眼了。 定是太子动的手脚! 林平安愤然不已:“张统兵,我看你还是将这些粮食带回去,重新将好粮食换回来。” “不然此事,若是闹到圣上那边,太子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张云起正色道:“此事,其实是太子有意而为。” 这下就连陈虎也绷不住了,身为前朝龙武营统兵,自有一番气势,瞪着他粗声问道:“太子故意的?” 连装都不装了? 张云起义正言辞道:“不错,太子说了,为了避免贪官苛扣赈灾之粮,便需将粮食里掺上沙石,如此一来,贪官便不会再打赈灾之粮的主意,尽数分发给灾民。” “太子这也是为了灾民着想啊,就算是闹到圣上那里,圣上也必定会认可的。” 林平安脸色冰冷,难忍想要动手:“这是何道理?” “就是,把这些分发给灾民,灾民还不得把我们骂死?!” 陈虎粗声道。 苏晨这时突然出声说道:“张统兵说的没错。” 林平安和陈虎,都意外的看了过去。 “林平安,陈虎,你们带人去看看其他粮袋,是否都是这样的石粒。” 苏晨捻起一块石粒,举起来一边看一边说道:“张统兵,有火石没?” 众人极为困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过他们还是赶忙按照,苏晨说的去做。 张云起一头雾水的,让一名禁兵拿来两块火石。 太子先前说,苏晨若看到粮食里掺了石粒,肯定会气恼的不行。 至于他方才说的防贪官,不过是太子给的完美借口罢了。 可貌似……有些超出太子预料了。 关键苏晨为何不急? 这些掺了石粒的粮食,可救不了多少灾民。 苏晨蹲下,将手里一小捧米石放在地上,让一名龙武营的将士取来木炭磨成粉放在一起,然后将火石靠近,对着米石打了几下。 呼—— 木炭粉瞬间燃烧,而且还蹿起了火苗,冒起一缕白烟。 苏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更是露出惊喜。 这白色的可不是普通的石粒,应该是硝石。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若是加上木炭和硫磺,那可就是火药啊! 到时候再将火药外面,包裹上生铁,安上引线,那就成了——炮弹! 那可是大杀伤的武器! 在这个世界,可没有这种玩意儿! “殿下,我们都查验过,粮袋里面都掺杂了,将近一半的石粒。” 林平安和陈虎带着人走近,脸色都颇为难看。 可他们却看到,苏晨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殿、殿下,您怎么了?!” 林平安吓了一跳。 “你们可知这是何物?” 苏晨抓起一把,混杂着的米粒石粒笑问。 “这不就是石粒吗?” 众人怀疑殿下是不是被气疯了,怎么感觉殿下像是,发现宝贝了一样? 张云起也是十分纳闷,他当然知道这些硝石用来作何用,不禁说道:“此为硝石,听宫里的人说,是用来做颜料的。” 苏晨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回头你就知道,此物有何用了。” 前世作为特种兵,制作些火药那是小菜一碟。 张云起心中冷笑。 回头? 怕是没机会了。 太子早就已经在沿途设下埋伏,估计出城没多远命就没了。 林平安摸不着头脑,随后又说道:“殿下,那些药材、银箱我们查验过,银两并无问题。” 苏晨点了点头。 苏无悔还是有些心机。 知道用什么手段,不会落下把柄。 他让人去买了一些硫磺回来,木炭倒是不用买,陈虎他们都带了不少。 等整备之后,苏晨便上了一驾马车,带着赈灾物资浩浩荡荡出了城。 城楼上,三名黑衣男子,望着远去的车队。 “你回东宫向太子禀报,就说苏晨已出城。” 一名站在靠前的男子,对其中一人说着,随后又对另一人说道:“你去报信,就说苏晨已在路上,让他们伺机而动。” “除掉苏晨后,立刻给京城传信!” …… 皇宫,后花园。 大魏皇帝苏玄胤站在凉亭桥边,注视着碧手里清水池的目光,宛若古井一般深邃,沉静且深不可测。 他捻着鱼食,看着池中鲤鱼凑在面前,却迟迟没将鱼食抛出。 脚步声响起。 “苏晨走了?” 苏玄胤头也不回的问道。 站在距离他,有着数丈远的公公,恭敬回道:“陛下,殿下已出城。” 随后他又说道:“宰相方才去东宫,想是去找太子。” 苏玄胤并未对此回应,而是问道:“苏晨出城,朝中可有人去城外相送?” “回陛下,无人相送。” 苏玄胤低低笑了一声:“那些前朝旧臣,倒是沉得住气。” “兴许,他们并未将希望寄托在殿下身上。” 公公想了想,委婉的说道。 苏玄胤将鱼食往池里扔着:“或许吧,毕竟人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废物皇子——你觉得他如何?” 公公愣了下,低眉顺眼的说道:“陛下,老奴不敢妄议殿下。” 苏玄胤笑着说道:“他聪明啊,清心殿上当着群臣忤逆朕,让朕不得不降他的罪,将其赶出京城。” “这么说,是殿下自己想离开京城?” 公公面露意外。 苏玄胤注视着池中汇聚成片的鲤鱼:“离开京城三年,再回来,哪又有他的栖身之地?” 公公点头,太子早就已经把苏晨的一切抹去,甚至有时,朝中之人早就已经忘了,大魏还有一名大皇子。 “陛下圣明。” “这世间一切都瞒不过陛下龙眸,陛下最终同意让殿下离开京城,定是深有道理。” 公公赞叹出声。 “那你觉得,朕为何会同意?” 苏玄胤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 第6章 苏晨能不能活,看他命数 公公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因为前朝贼子。” “大魏建国后,前朝之人贼心不死,欲图反魏复秦,明里暗处,如鼠虫一般除之不尽。” “殿下体内流着一半前朝血液,殿下只要离开京城,那些乱臣贼子就会想方设法的与他相见,到时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玄胤点头:“这只是其一。” “太子身边有宰相,群臣之中也多有口碑,支持者众多。” “同辈之中,无人与之抗衡,这可不行啊。” 公公面露恍然大悟:“原来陛下是,故意让殿下前往南疆。” “南疆之地,地处偏远,环境恶劣,但只要能够在南疆站稳脚跟,发展为王也大有可能。” “陛下此计甚妙啊!” “一旦殿下想在南疆成势,必定少不了前朝之人相助,如此一来,太子势力被制衡,前朝贼子也浮出水面。” 为皇者,制衡之道。 终究是自古以来,最不可忽视的。 “只是殿下若能在南疆站稳脚跟,自可让太子感受到压力,可若是……” 公公面露担忧。 “那就看苏晨的本事了。” 苏玄胤淡淡的说道:“朕给了他机会。” 公公犹豫了下:“陛下,殿下离开京城之前,带走了东南铁匠铺百余人,已有禁卫去查过,铁匠铺内已被搬空。” “禁卫大将军猜测,那些铁匠很可能也是前朝之人。” “城门守兵说,跟着殿下离开的那些铁匠,像是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身上有一股歃血之气。” 苏玄胤微微眯了眯眼:“如此明目张胆的离开,怕是秦贵妃的意思,她这是在威胁朕啊。” 公公又说道:“陛下,还有一事,有人看到太子的人出了京城,怕是要在半路对殿下动手了。” 闻言,苏玄胤笑了一声:“他倒是心急。” “苏晨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数了。” …… 出城之后,禁军统兵张云起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后面便是苏晨乘坐的马车。 再往后,是百名禁军护送的物资,一共整整五十车。 陈虎率领着龙武营的将士们在最后面,也拉了将近十车的东西,都是他们用来打铁的家伙,刚一出城,他们就将以前打造的兵器取出。 他们都知道,出了城便是危机四伏,自当着重小心。 坐在马车里的苏晨,注视着张云起的背影。 虽是知道对方是苏无悔专门派来,而且很可能是想在半路对他做什么,但他也没让对方回去。 对方不会听他的,只会找一些无法反驳的借口。 毕竟是皇宫里出来的,而且是东宫禁卫,沿途也能利用他身份,免遭些许的麻烦。 关于粮食,他沿途经过一些城池的时候,得重新采购一些。 至少得保证赈灾的粮食足够。 在距离京城南边的三十里处,有一座驿站,专门用来给大魏过往的官员们过夜所用。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众人才到达驿站。 早就得知皇子来的驿丞,在驿馆外等候,见苏晨他们来了,便忙迎了上去:“怀南道驿站驿丞李文,参见殿下!” 驿卒们,也都纷纷跪了下去。 “平身吧。” 苏晨扫视了一眼,有着七、八座建筑的驿馆,其中有着主楼、客房、仓库、马厩,门口挂着灯笼,在夜幕之下笼罩着令人心安的暖光。 除此之外,还有一盏灯笼高高升起,令得方圆数里都可看到,多是用来指引所用。 “我的这些人,你来安排,确保他们都能住在屋子里。” 苏晨对驿丞李文说道。 “是。” 李文起身的同时忙应着:“今夜驿站无人,若是十人住一房,房间足够。” 一驾驾马车从驿站的后面,直接进入到马厩,禁兵们开始往仓库卸着物资。 “大爷的,里面装了一半石头,有什么好卸的。” 禁兵们很是不情愿的干着,实在是一袋掺了一半石头的粮食,和一袋纯粮比起来重了好几倍,心里不禁骂着太子。 你要为难大皇子,结果到头来老子们受罪! 位于东宫的苏无悔,狂打喷嚏。 等陈虎也带着弟兄们收拾好,苏晨便让他们各自留好守夜轮班的人,然后就让他们去主楼内等待开饭。 而他则是带着二十人留下,做了一些简易的筛漏,将粮食里的硝石筛出一些。 有筛的,有研磨成粉的。 “殿下,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您快去休息吧。” 陈虎看着坐在石墩上,筛硝石的苏晨。 “是啊殿下,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下手?” 其余人也都纷纷说道。 苏晨嘿嘿一笑:“骂我是不?我和大家都去吃喝了,唯独把你们留在这干活?” “殿下,我们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陈虎满脸认真的说道。 “知道知道,这么认真干什么?” 苏晨摆了摆手:“有人想要我的命,我得早做准备。” 虽说他不知道苏无悔有什么计划,或许今夜便有刺杀,也或许今夜无事。 但总要早点防备。 陈虎他们听到后,神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 苏晨让驿丞找来一些空酒坛,将硝、木炭还有硫磺按照比例装进去。 这些硝石在宫中,的确是用来制作颜料之类,都已经过提纯,倒是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最后将麻绳捋细,放在里面,露出一截在外当做引线。 除此之外,还让陈虎准备了一些,锋利的铁片放入其中。 由于不用准备特别多,再加上人手足够,很快便弄好了三十多个‘炮弹’。 看着面前三十多个酒坛,苏晨黑眸中闪烁着光芒。 虽说威力不会很大,但对于此刻来说,足够用了。 等日后再研究大杀伤力的炮弹。 “殿下,这些有何用?” 陈虎摸不着头脑。 “等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苏晨笑了笑,随后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去了主楼。 主楼一层极为宽敞,莫说是已坐了两百余人,便是再坐上百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苏晨看向端正坐在桌前的众人:“怎么都不吃?不饿啊?” “殿下不来,他们不敢吃啊。” 林平安走过来,小声说道。 苏晨正要说话,目光却落在桌上摆放的饭菜上,眉头一皱。 第7章 我大魏皇子,不配上桌? 驿丞笑着迎来:“殿下,您请上层雅间,臣已备好酒席。” 苏晨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李驿丞,鸡鸭鱼肉有什么便上什么,就这点东西,喂鸡呢?” 就龙武营这帮将士,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虽说白饭的确不少,但每桌上的菜一看就没油水。 龙武营还有禁卫一听,皆是惊讶又惊喜的看着他。 “殿下,我们不挑,能吃饱肚子就行。” 龙武营将士纷纷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吃饱了肚子里要是没点油水,照样没力气。” 苏晨满脸严肃的说道:“南疆灾情严重,明日一早还须尽快赶路,都给我甩开肚皮吃。” “这……” 李文怔怔的看着苏晨:“殿下,这都是按照兵卒的标准上的。” 已经很好了。 “那今日就按照我的标准。” 苏晨大手一挥:“还有,把楼上雅间的都撤下来,我在楼下吃。” 一帮壮汉,傻眼的看着苏晨和几名将士,坐在一张桌前。 陈虎下意识道:“殿下,这是不是……不太好?” “您毕竟是……大魏皇子。” 苏晨斜了他一眼:“咋的?嫌弃我?我这个大魏皇子,不配和你们一个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陈虎拨浪鼓一般摇头:“我们都是粗人,没什么规矩,怕扰了殿下用膳。” 苏晨摆手说道:“什么粗人文人的,就是皇帝和乞丐,洗澡的时候不也没区别么?” 主楼一层,瞬间陷入一阵死寂。 李文更是想赶紧,把自己耳朵堵住。 他在此驿馆多年,还从来没听谁敢在背后,这么说过圣上的。 虽然苏晨是大魏皇子……可就是太子,估计也不敢这么说吧? 他赶忙去让人,按照苏晨所说的安排。 陈虎等龙武营众人,皆是嘿嘿笑了起来,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的热切。 不说以后苏晨会如何。 但至少此刻,他们觉得没跟错殿下。 张云起颇为惊讶的看着苏晨,身后传来禁卫们的小声议论。 “咱们这位大殿下如此洒脱随和之人,又有几分豪气,好像也没传言中说的那么不堪啊?” “说的是啊,太子虽说有时也会对我们好,可总有种虚伪之感,方才大殿下所言,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那是对那些人说的,不是咱们。” 刚说完,禁卫们就看到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尽数摆在了他们桌上。 他们也有? “不管是谁,既然跟着我苏晨前往南疆,那便是我苏晨的弟兄。” “只可惜在赈灾结束之前,诸位不能喝酒,灾民们还在等着我们,须尽快抵达南疆。” “但吃的东西,我苏晨管够。” 苏晨当即便招呼着众人开吃。 “谢殿下!” 主楼一层,响起一阵兴奋道谢声。 “李韬,你吃的斯斯文文的给谁看呐?咋的这有你相好的,你放不开?” “熊天顺,你吃鸡还用个鸡毛的筷子啊?直接下手啊。” 苏晨说着,上去按住一只烧鸡,直接撕下一块肉来往嘴里塞。 他也是饿得不轻,大老远的从南蛮回来,一刻没停歇的又离开京城,中间在幽禁宫的时候,虽说也吃了,但当时心思都在母后和妹妹身上,根本没吃几口。 众人看着满手是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苏晨,再次傻眼。 殿下吃起东西来,如此……不拘一格的吗? “看我干什么?” 苏晨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吃东西,就得抢着吃才香。” “使劲吃,想吃什么就让小二上。” 这下众人终于是绷不住了,一窝蜂的甩开腮帮子吃着。 “殿下说的太对了,这吃东西就得抢着吃才香。” “我早就快装不下去了,殿下你早说啊。” “跟着殿下,我们可算是享福了。” 看着他们卸下伪装的样子,苏晨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禁卫们看着那边像是一群饿狼,风卷残云,有的甚至还站起来踩着凳子,豪爽大吃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觑:“咱们要是再拘束,是不是就太不合群了?” 下一刻,一群禁卫也不顾那么多了,闷头狂吃。 苏晨吃饱之后,便起身出去转了一圈,看了看驿馆外的情况。 而主楼一层,此刻却是产生了些许嘈杂。 只见禁军统兵张云起,嘴巴张大,满脸闷红且痛苦,不停捶着胸膛。 “我说张统兵,就算是殿下让你敞开肚皮吃,你也用不着这么一阵塞吧?” “噎住了吧?那位兄弟,赶紧给他拿水压下去。” 陈虎见状,笑吟吟的说道。 一名禁卫连忙倒了一碗水。 张云起拿起就往嘴里灌,结果水根本下不去,全从嘴里溢出。 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不仅仅是被噎住,估计是被什么异物给堵住了。 “赶紧趴下!双手撑地!” 陈虎沉声喊道,冲到后面抓住张云起脚踝,将他直接倒竖,然后用力一下一下的颠着。 结果试了好几下,张云起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反而脸色已经红到有些发紫。 “这可咋整?没用啊?” 众人没想到张云起情况如此严重,连拍背加顺气的。 坐在旁边桌上的林平安见状,立刻说道:“咽不下去就让他吐出来,扣他嗓子眼!” 一名禁卫连忙用手指扣着,但依旧无用。 而且他惊骇的发现,张云起已经没有气往上出了,被异物堵得死死的。 眼瞅着,张云起已经开始翻白眼。 那名禁卫急了,上去脱下张云起身上护甲,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阵捶,一边捶一边喊道:“出来啊,赶紧吐出来!” 于是当苏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主楼一层乱作一团,一群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疑惑走了过去:“怎么了?” “殿下,张云起他……被噎住了。” 陈虎对苏晨说道:“该用的法子都用了,愣是吐不出来。” 苏晨见张云起眼瞅着就快不行了,立刻到他身后,将其环抱住。 同时双手握拳,拳心向内按压张云起肚脐与肋骨之间的部位,不停向上和向内用力。 众人怔怔的看着,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从未见过此等救治之法。 结果在众人吃惊的注视下,没几下,张云起便猛地咳出一块手指粗细的骨头。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目睁大,发紫的脸色也在肉眼可见的恢复。 “殿、殿下,您这是什么手法?从未见过啊!” 陈虎等一众人见张云起好了,呆若木鸡的看着苏晨。 第8章 驿站遇袭,直接上炮弹? 苏晨脱口而出:“海姆立克急救法。” “海什么……克法?” 众人愣住。 这时候苏晨才想起,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这些。 前世他可不仅仅是一名特种兵,更是一名医生。 祖传中医,但像是西医的一些,他也学过不少。 “就是一种被噎住之后救命的法子,这法子好用得很,待会教给你们。” 苏晨想起有人一拳拳的,往张云起肚子上招呼。 要不是他回来,估计张云起没被噎死,也得被捶死。 “殿下这手段,可真是让我们惊为天人。” 众人目露异彩的看着苏晨。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恢复过来的张云起,面露感激的对着苏晨跪了下去。 方才他仿佛看到了祖奶,认为自己要死了。 不想,竟被皇子所救。 “小事一桩。” 苏晨将他扶了起来。 张云起神色有些尴尬,想自己堂堂禁军统兵,吃个饭差点被噎死。 方才他因为苏晨的行为而神游,嘴里的骨头一直含着,不小心咽了下去。 见张云起没事了,他让人将驿丞喊来,随后对着众人说道:“今夜或许会有袭击,当然,也或许没有,但终究要防备着。” “李驿丞,你立刻去让驿馆外的驿卒们都回来,莫要在外耽搁,紧闭大门。” 李文吃惊:“今夜有袭击?这可是官家驿馆!” 苏晨看着他:“以防万一。” 李文却是不以为意,这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官家驿馆。 距离皇城,也不过几十里,谁敢在这闹事? 更何况他若是撤回了驿卒,若是苏晨出点什么岔子,那他真是有罪说不清了。 再说了,就算是真有人袭击,驿卒也能及时通禀。 他也知道朝中争斗。 苏晨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这。 不过他也没反驳什么,只应了声便出去。 苏晨则是对陈虎说道:“你安排十人,每一个人带上刀械还有三个酒坛,另带两块火石,分布在驿馆围墙内,时刻注意着外面动向。” “若发现有人,便立刻将酒坛点燃扔出去,待会我会详细告诉你们使用之法。” “今夜每一个时辰换一次人,让所有人都能得到休息。” 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预防。 既然已经出了皇城,自当该时刻小心。 苏无悔巴不得他赶紧死,估计都等不到第二日。 “是!” 陈虎等人也变得正色严肃,沉声应下。 张云起眼神却是有些复杂,站在后面不吭声。 禁卫们见苏晨只安排铁匠,却不安排他们,不禁疑惑。 但是见统兵大人没说话,他们便遵从着安排。 随后,苏晨让林平安拿来一个酒坛:“此物用起来很简单,这是引线,只要将引线点燃,然后将酒坛扔出去就行。” “记住,点燃之后必须扔出去,若是真有袭击,就往对方人堆里扔。” 众人围在桌边,虽是知道如何用,但是……这酒坛子到底有何用? 还有那里面装的东西,似乎是有木炭和一些白色的粉末。 张云起也不明所以。 莫非这就是苏晨在皇城之时,所说的硝石有大用? 可是不管他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 与此同时。 驿站外的林子里。 一道道黑影在林间穿梭,落脚无声,宛若鬼影一般。 “你可看清了?” 身影悄无声息的在林边停下,盯着驿馆。 透过枝叶照进的一束月光下,映耀出一双狠厉森冷的眸子,如同是蛰伏的毒蛇。 身后一人小声说道“看清了,那废物皇子苏晨还有赈灾车队,都进了驿馆。” 闻言,那人点了点头:“你带人,绕到驿馆后面,免得他们从后面逃走,顺便将后面的驿卒除掉。” “莫要闹出动静来。” “半柱香时间一到,攻入驿馆,杀苏晨!” “大师兄放心,我们动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保准一点动静没有。” 那人说着,带着几十道身影,悄悄往后面绕去。 而即便如此,后面暗处还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足有近百! 他们半蹲着,皆是手持利剑,一双双眼睛透着冷意。 “咕咕咕——” 从驿馆东边一处地势稍矮的地界,传来一阵鸪鸟般的叫声。 “大师兄,二师兄那边也准备好了。” 透着狠厉目光的男子,抬眸往远处看了看。 而他旁边的人则是小声道:“大师兄,听说驿馆里面住进去不少人,除了苏晨带了百余人之外,还有禁军负责护送赈灾物资,那些禁军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禁军又如何?咱们大师兄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者,内功深厚,就是再来上百名禁军,也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后面一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被唤为‘大师兄’的男子淡淡的说道:“那些禁军都来自东宫,是太子之人。” “待会你派几个人,去将他们引走。” “师父说太子都已安排好,到时候他们自会假装追击,离开驿馆,不会保护苏晨。” 那人低笑出声:“若是这样的话,那此次我们必定是手到擒来了,区区一个废物皇子,加上那百十人,咱们两百多人,足以杀了他们。” “这下,苏晨是插翅难逃了。” 更何况他们今日来的,都是帮派中的好手。 那些人,不可能是他们对手。 皇子,必死无疑! “先将驿馆外那些驿卒除掉。” 大师兄低声下令。 “是!” 几十道穿着夜行服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向着驿馆靠近。 由于今夜有皇子住在驿馆内,所以驿馆的守备,也明显比之前多。 一名穿着布甲,手持长枪的驿卒打了个哈欠。 嘴还没合上,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用力捂住。 驿卒眼神惊变,随后看到从前方,有十几道黑影宛若闪电般靠近。 正对他冲来的,一剑对着他喉咙刺了过来! 嗤—— 剑刃轻松穿过驿卒喉咙。 手伸剑刺,干净利落。 随着将剑拔出,鲜血飚射,并在寂夜之中,伴有汩汩声响起。 驿馆西边,十几名驿卒皆是同时这般被杀。 黑衣人将尸体拖走,动作迅捷麻利。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刚去如厕的驿卒从驿馆之中走出,并且看到外面景象。 他脸色大变,当即便要大喊出声。 黑衣人也没料到此刻会有人出来,一时无法靠近,眼神皆是一变。 一道身影冲来,隔空对着那名驿卒一掌拍去! 砰! 只见驿卒布甲碎裂,胸口也是微微凹陷,随后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 “大师兄。” 一众黑衣人松了口气,眼中也不禁流露出崇拜异光。 大师兄这内功,果然霸气! “咕咕咕——” 从另外其余几个方向,再次传来回应。 气氛,突然凝固。 肃穆杀意,将整座驿馆笼罩。 驿馆内,马匹突然变得不安。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再次有一道连串的‘咕咕’声响起。 下一刻,驿馆周围,四面八方皆有黑影出现,直奔驿馆而去! …… 与此同时,主楼一层。 众人按照苏晨所说行事。 结果他们刚出去没多久,陈虎便匆匆跑了进来,声音低沉的道:“殿下!有敌袭!” “我们刚出去就听到驿馆外有动静,结果往外一看,四面八方都是人!” 龙武营将士和禁军听到后,皆是心头一沉。 这么快就来了? 苏晨往外走去,陈虎则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外面有血迹,估计是有驿卒被杀了。” 苏晨皱眉:“李驿丞呢?” 正说着,就看到李文从马厩方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殿下,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人,快要把驿馆给围了!” 苏晨冷冷看了他一眼,也没空和他算账,随后语气平静的对陈虎说道:“按照我说的行事便可。” 陈虎声音浑厚的大吼出声,让驿馆前后左右围墙边的人点燃引线。 苏晨则是走到围墙边,踩着一块石头往外看。 那些夜幕下宛若鬼魅般的身影,距离驿馆已是不远。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凑了过去。 禁卫们皆是手持长枪,神色肃穆,只等统兵下令。 “扔!!!” 就在这时,随着陈虎一声令下,众人看到铁匠们将点燃的酒坛,越过围墙扔了出去! 第9章 ‘炮弹\’之威,锐减敌势! 众人视线追随着点燃引线的酒坛,看着它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的弧线,然后落下。 “那是何物?” 宛若野豹一般冲向驿馆的众人,目光也霎时落在那红光弧线上,不明所以。 眼看着酒坛落下。 轰! 一道巨响声,伴随着宛若金阳般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出现! 橘红色的火球,裹着黑烟升起。 酒坛所落的地方,周围有十几人。 他们感觉空气都跟着震荡了一下,靠近酒坛的身体一侧,更是有一种猛烈的震击感,令他们心神都跟着猛颤。 紧接着便有极致的炽热灼烧感传来,不多时,身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个手持利剑,满脸杀机的男子,用力晃了晃头。 除却感觉有点头重脚轻之外,其余倒是没什么。 他继续迈步往前冲。 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好像失去了知觉。 似乎连腿也感受不到。 他目露茫然的低头看去,随后脸上流露出浓浓惊恐。 只见他一条腿,没了! 衣服和骨肉像是被野兽啃食掉一般,参差不齐的往下耷拉着。 鲜血如注,浸染大地。 他腿呢? 他腿怎么没的? 这一刻他的身体,也是向着一边倾斜倒去。 同时他也惊恐的看到,他身边的几个人,身上竟也是血肉模糊! 更有几个,明明距离方才那道冲天火光还有好几丈远,可他们有的腹部渗出鲜血,宛若是被弓箭贯穿,有的脖颈处血肉混合,很快便没了生息。 冲向驿馆的刺客,目露惊恐。 大师兄瞳孔一缩,颇为震惊的往驿馆看去。 那是何物,竟然有如此威力?! “我滴个老天爷,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 驿馆内,将酒坛扔出去的龙武营将士熊天顺,看着远处那血肉横飞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子突然之间,好像会内功了。” 驿馆围墙其他位置的人,也都是目瞪口呆。 陈虎、张云起等一众人,全都傻了眼。 但很快,那不知名之物所产生的视觉冲击,也是令他们一个个兴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殿下所说的惊喜? 这便是殿下用那些,掺杂在粮食里面的硝石,制造出来的? 他们从未见过此种——兵器! 苏晨唇角上扬,黑眸中倒映着火光:“对方已经有了防备,继续,都扔出去。” 目前一共就只有三十左右的‘炮弹’,而且杀伤力看起来就只有三丈范围。 看得出对方身手都很敏捷,扔慢了对方还是很容易躲开。 火力不足。 苏晨心想。 但凡他有百八十个的,几轮扔下去,外面那些人全都得完犊子。 龙武营将士,立刻将所有的酒坛,全都扔出。 轰轰轰—— 四面八方,皆是传来宛若雷鸣般的声音。 火光四起,黑夜亮起。 “躲开那些鬼东西!” 大师兄看到已经有几十人,伤势惨重的倒在地上,心中极为震撼,不明白这是何物,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这边的人,已经损伤大半。 而且他也听到,其他几个方向传来的声响,估计也都损失不小。 他脸色阴沉的大喝,提剑速度极快的,向着驿馆冲去。 “杀!” 苏晨抄起一把陈虎带来的长剑,大吼一声。 他身后的龙武营士卒,看着站在他们前方剑指夜空的苏晨,情绪皆是高涨,一双双眼睛里充斥着兴奋。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上过战场了。 像是这般双方冲杀的情形,更是再没经历过。 但此刻,他们如同重新回到,当年年轻之时。 听到苏晨的喊声,他们群情激奋,纷纷举起手中兵器,扯着嗓门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吼:“杀!” 声势浩荡,比方才的爆炸声还要响亮。 刺客冲入驿馆。 双方陷入厮杀,刀剑激烈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站在后方的张云起,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晨,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放在腰间悬挂的剑柄上。 下一刻,他眼神一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锵—— 他猛地抽出长剑,直奔苏晨而去,举剑便刺! 伴随着一道锐器,穿入肌肤的声音响起。 冲到苏晨面前的一名刺客,被张云起一剑刺穿身体。 苏晨看了他一眼,随后哈哈一笑:“多谢张统兵。” “殿下客气。” 张云起说道:“殿下,我率禁卫到后面去守。” 方才,他也是看到有刺客冲到苏晨面前,出剑救他。 毕竟方才若非是苏晨,他这个堂堂的禁军统兵,怕是就要被噎死了。 贻笑万年! 但这些终究都是,太子派来的人。 他杀一个,无人注意。 若是真一起动手,待太子知晓,他怕是就没有退路了。 后面无人看到,他可以将那些人拦下,双方互不动手。 至于苏晨和其他人,今夜能否活下去。 就看他们的命了。 “去吧。” 苏晨点头,随后提剑杀向刺客。 驿馆外,冲在后面的人,此刻也已涌入。 不过他们先前伤亡惨重,冲进驿馆的,不过才三、四十人。 “苏晨受死!” 一道充满杀意的大喝声响起。 一名黑衣男子将面前,四、五名龙武营将士震退,而后从他们中间穿过,持剑攻势凶猛的直奔苏晨冲去。 林平安见状,一剑刺向对方。 却见对方直接徒手抓住。 铛—— 下一刻,林平安吃惊见到,自己的剑竟是被对方震断! 他眉头一皱,一拳狠狠轰去。 黑衣男子并未收手,掌面上似有水面般扭曲波动。 砰! 拳掌相碰。 林平安身体倒飞而出。 他稳住身体后,看到那人已然是冲到殿下面前,并且一剑对着殿下心口刺去! 苏晨侧身躲开,对方一剑落空。 但紧接着,对方抬掌对着苏晨狠狠拍去。 “他是武者,快救殿下!!!” 林平安一边大吼,压下翻涌的气血,疯狂冲了过去。 那一掌若是落在殿下身上,神仙难救! 不远处的陈虎见状,暗叫一声不好,一剑将面前一名刺客身体洞穿,随后不顾一切的向着苏晨靠近,手臂伸的笔直,试图用手将对方抓住。 附近的龙武营将士,看到苏晨遭遇危机,也都是心急如焚。 这一刻,他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对方对手,也不管能否将其拦住。 便是用命,也要保护殿下! 可尽管他们如此想,但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看到,那名刺客的手掌,已是逼近殿下! 时间仿若静止。 所有人瞳孔惊恐收缩。 仿佛,他们已经看到殿下被击中的画面。 冷汗横流,耳边嗡鸣。 一名内功深厚的武者,怕是没谁能承受得住! 而就在所有人心如死灰之时,他们却是看到,苏晨竟是出手稳稳将对方一掌接下! 下一刻,便见苏晨另一手抓住对方喉咙,直接将其重摔在地上! 第10章 深夜攻杀,刺客灭绝! 看着那名武者后背重重落地,并喷出一口血,极速冲向苏晨的众人,身体宛若是撞在了一面无形墙壁上,身形猛地一顿!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名内功武者,竟然被殿下轻松制服? 莫非……殿下也是一名武者?!! 这一幕,令众人心跳加速,激动万分! “大师兄——” 驿馆中的黑衣人见状,眼神惊变。 那名被苏晨按住的黑衣男子,心中也是掀起惊涛骇浪:“你居然也已,武道入境?!” 武道入境,便为武者! 他在苏晨面前,功力竟有一种被压制之感! 不是说,这个大魏大皇子是个废物吗?! 哪废了?! 大师兄? 苏晨眯眼盯着对方。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眼中寒芒一闪,反握长剑,对着苏晨喉咙猛然划去。 苏晨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狠狠掰断,将剑尖对准对方按了下去。 嗤—— 对方心口被直接刺穿! 黑衣男子瞳孔猛颤,不甘且不可置信的瞪着苏晨。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废物皇子手中!! 很快,那名黑衣男子全身瘫软下去。 这一幕,深深刺激着众人的眼球。 武者有内功护身,体硬如石块,却被苏晨如此轻松的杀了? “大师兄死了……” “撤!快撤!!” 当看到黑衣男子已死,剩下还有二十余名黑衣人惶恐不已,大喊着往驿馆外退去。 “一个不留!” 苏晨起身,沉声下令。 众人见殿下手段雷厉,士气高涨,冲杀而出。 “殿下,您没事吧?” 林平安冲到苏晨面前,无比紧张的打量着他。 他不敢想象,若是方才殿下被对方杀了……他们这些人,全都得跟着陪葬! 作为公主培养的影卫,首次出手,竟险些酿成大祸。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但有危险,他必定守在殿下五步之内。 “没事。” 苏晨笑着摇头。 即便闻言无事,林平安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敏锐的留意周围。 这时,苏晨听到位于驿馆后方的马厩,也传来厮杀声。 他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不多时,陈虎带着一众追杀出去的将士回来,并且还带回了二十余具黑衣人尸体。 “殿下,逃走刺客皆是被杀!” “先前被殿下兵器所伤的刺客,也都被我们带到驿馆外。” 陈虎满脸兴奋的走到苏晨面前,抱拳禀报。 这一战,他们正面足足解决了上百人! 虽说其中有一半,是被殿下的‘兵器’所伤,但他们也都各有收获。 大战后的畅快舒爽,让众将士大呼过瘾。 看着他们气喘吁吁,显然是累得不轻。 他们体质是不错,但是终日在铁匠铺内,体力上的确是下降了不少。 不过这些,都可慢慢适应。 “殿下,后方刺客皆已被除。” “统兵正在指挥收拾马厩。” 一名禁卫跑了过来,恭声禀报。 “告诉禁卫兄弟们,辛苦了。” 苏晨笑了笑:“让张统兵统计下,伤亡情况。” “是!” 那名禁卫应下。 随后众人归置着那些黑衣人尸体,将他们身上的衣物都扒了,搜寻着战利品,最后都尽数放在主楼门前的地上。 “殿下,这帮刺客一个个的身上,都揣着不少银两,随便一个都至少十两银子起步!” 对于大魏来说,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五口,一年衣食不缺! 陈虎兴奋的说着,随后正色禀报:“禀殿下,我们这边一共得一千五百六十二两银子,好剑九十六柄,均无残缺!” 闻言,苏晨脸上笑容,更为浓郁了些。 “殿下,这次咱们收获的确不小啊!” 作为‘管家’的林平安听到后,眼睛也跟着发亮。 “大魏那些禁军,月俸也就一两银子。” “寻常士卒,一月就只有五百文。” 一千五百两。 那就相当于是,一千五百名禁军的一月月俸! 苏晨笑着点头,虽说一千五百两银子对他来说,构建不起一支装备完整的队伍,但至少这一路上的开销,应该是够了。 更何况,这是战利品。 而且那些剑,也都是用好铁打造。 无论何物,都可算作是银钱。 打造一把好剑,那也是得不少钱的。 “就是不知他们是何身份,估计是某个帮派的,在他们的臂膀上,有一条蛇龟的图印,看着应该是古兽玄武。” 林平安查验完尸体,来到苏晨身边说道。 “会是太子派来的?” 陈虎皱眉问道。 “有可能。” 林平安沉着脸点头。 陈虎粗声粗气的说道:“我们下午刚出京城,到现在不过才几个时辰,若真是太子,他可真是沉不住气啊。” “在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派这么多人刺杀殿下。” 苏晨笑了笑,这些人是太子派来的无疑。 要不然,张云起也不至于那么纠结。 “殿下,那些酒坛到底是,一种什么兵器啊?!” “威力竟是如此恐怖,扔好了一下能伤十几个人呢!” 一名龙武营将士,兴奋的看着苏晨。 他方才都没过瘾,就扔完了。 而听到那将士所问,众人这才想起方才那震撼一幕,纷纷目露热切,好奇的看向苏晨。 “是啊,殿下简直是天人,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制造出了那么多威力巨大的兵器!” “莫非是暗器?” “什么暗器,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啊!” “若是咱们有百八十个,一股脑的全都扔出去的话,足以方才那些刺客尽数覆盖,估计当场全都得死——” 众人越说越兴奋。 而且若是能大批量的制造……他们不敢想象,一旦用到上千人乃至上万人的军中,将会有多么恐怖的杀伤力! 苏晨笑着说道:“你们可以称之为,火器中的一种炮弹。” “火器炮弹?” 众人眼睛闪亮。 陈虎则是惊喜的道:“想那些攻城所投的火石,还是燃火的弓箭,和咱们殿下制造的火器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想想,这种火器若是用来攻城,天底下有什么城池攻不破?” “我主打的只有一个,咱们每一个弟兄都是爹娘生的,都是血肉之躯,我会尽我所能,减少弟兄们的伤亡。” “你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炮弹。 说是土炮都不为过。 他脑子里的‘前世科技’,那可是用之不尽。 龙武营将士们根据苏晨说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用火器炮弹攻城的画面。 前景一片光明! 龙武营将士兴奋的想到。 而他们看向苏晨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狂热起来。 才只是与殿下同行不过半日,就已经有了这么多惊喜! 看着苏晨往马厩走去,陈虎眼睛都不禁发热。 “方才殿下说,我们这些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声音都在颤抖。 “是,我也听到了。” “殿下把咱们弟兄们看得如此之重,天底下去哪还能找到这样的明主?” “公主关心我们,殿下重视我们,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日后若有机会为殿下赴死,我李韬绝无二话!” “我也是!” “我也是!” 龙武营将士们,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道骂声:“跟个娘们似的,哭个鸡毛啊!” 众人看着苏晨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暖如春,又哭又笑。 第11章 他们这位殿下,竟还会医术? 苏晨来到马厩,看着地上摆放的几十具黑衣人尸体。 禁卫们正在搜刮着,他们身上之物。 “殿下!” 张云起像是木棍一样的杵在那里发呆,直到苏晨到面前他在回神,连忙行礼。 “张统兵,辛苦了。”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 张云起有些心虚,不敢与其对视:“不敢言苦,这都是我们职责所在。” 他之所以出手,是因为知道前面赢了。 前面没有活口,那驿馆后方被他拦住的,就更不能走了。 毕竟谁又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杀的? 苏晨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那些刺客面前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张统兵领兵有方,这些刺客在你们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张云起立刻便明白,苏晨看穿这一切。 他跟在后面,将话题转移:“殿下,此次从这些刺客身上,搜得银钱千两,好剑百余。” 苏晨也没再多言,让林平安负责接收。 他身上也有些银票金票,都是三年前去南蛮当质子的时候,苏玄胤赏赐的,还有母后给的,不过在南蛮的时候花了大半。 没办法,在那鬼地方,不整点人情世故,他想活下来都难。 虽说刚从京城出发,但他已经开始盘算,到南疆之后的发展。 “林平安,如今所有的家底都交给你来负责,这是大事中的大事,至关重要。” 苏晨回到主楼一层,将金银票都给了林平安,并且说道:“你可知,构建势力还有打仗建军,最重要的三件事是什么?” 林平安想了想:“殿下,我只知一件,那就是钱。” “另外两件,属下不知。” 苏晨笑了笑:“这一切最重要的,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还是钱!” “钱能生利刃,钱能生出厚实无比,坚不可摧的城墙!” “钱能打造出铁甲军营!” “钱所带来的一切,能让将士们在战场上活下来。” 林平安身体下意识站的笔直,无比郑重的说道:“殿下,属下明白了。” “林平安谢殿下信任,属下定呕心沥血,挑起这份担子。” 苏晨点了点头,随后便让林平安先去准备一些,疗伤所用的药材。 “所取用的药材,你都悉数记下来,待快到南疆的时候,再多采购回来。” “我们所带的赈灾物资远远不够,特别是粮食。” “南疆百姓本就过得苦,受灾之后若得不到救助,那可真就是不顾他们死活了。” 和那些刺客交手的时候,他看到有几名龙武营将士受伤。 在他们携带的那些药材之中,便有相关所用,入驿馆卸进仓库的时候,他查看过。 苏无悔从国库中拨的那些药材倒是不错,洪灾之后,很大可能会引发疟疾之类的病情,但类似于金疮药等疗伤之类的却是没有。 但是他看到,其中也有一些药材可用。 “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要自己花银两,采购赈灾之物?” 林平安惊讶的看着他。 “这就开始,为咱们家底上心了?” 苏晨看着他笑道:“南疆是起始,百姓是水我们是鱼,该花的钱不能省,该救的人一定要救。” “再说了,这一路上,有给我们送钱的。” 见殿下脸上露出意味笑容,林平安心中一沉。 有人来送钱……那就等于是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危机。 他应下之后,立刻按照苏晨说的去做。 而陈虎此刻则是带着几名,受伤的壮汉进来。 “殿下,此次我们一共有十二人受伤,其他七人都是皮外伤,敷点药便可,但他们五个,受伤属实有些严重。” 陈虎禀报道。 苏晨走了过去,查看着他们的伤势。 其中有两人,腿部中了一刀,伤痕很长,虽说是经过包扎处理,但鲜血已经将包扎的麻布浸透。 另外三个人的伤势也不轻,两个在背部,一个在腹部。 “殿下,我们没事。” 熊天顺看着苏晨,咧嘴笑道。 “没事个屁!” 苏晨没好气的说道。 “殿下,他们五个……怕是没法跟着一起走了。” 陈虎重重叹了口气,他在铁匠铺的这些弟兄,那都是一起待了很多年的,自是有着深厚感情。 虽是不想将他们留下,但若是不赶紧送去医馆,请大夫治疗,怕是会出事。 而且就算是送去医馆,不说他们的命能不能保住,但至少其中两个人的腿是别想要了。 另外几个,或许还能撑一撑,但也会落下病根。 “殿下,我们真没事!我们还能再战!” 熊天顺几人听到后,连忙直起身来,语气焦急的对苏晨说道:“殿下,您千万别扔下我们。” “我们绝对不给您添累赘!” 苏晨瞪了他们一眼:“胡说什么!谁说你们是累赘了?” “一点小伤而已,我自有办法。” “在这老老实实待着。” 说着,他走出主楼。 陈虎见状,忙跟了出来:“殿下,他们的伤都非常重,如今最好的法子,只能是到下一座城池的时候将他们留下。” “然后传信给附近的青龙会分部,让他们将人接走。” “不然他们若是跟着,只会让伤势加重,最后危及性命。” 苏晨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治不好他们?” 闻言,陈虎微微一怔,惊讶问道:“殿下……会医术?” 苏晨笑了笑,他清楚这个世界的医治水平。 陈虎他们的伤,放在他那个世界,很快便可治好,并且不留后遗症。 但是在这,仅仅是破伤风就足以,要他们半条命。 所以每一场大战之后,都有无数的将士,因为无法得到有效治疗,残的残,没命的没命。 陈虎心里惊讶,跟着苏晨去了仓库。 林平安已经将药材准备好。 苏晨安排着他们磨药的磨药,熬药的熬药。 而等他回到主楼的时候,看到主楼里面站满了人。 那些龙武营的将士,都面露担忧的看着熊天顺他们。 “都去休息,一早还得赶路。” 苏晨对他们摆了摆手。 “殿下,老熊他们的伤——” 龙武营将士纷纷注视着他,面露担忧。 他们即便是去休息,也实在没什么心思。 说实话,他们本身也没抱什么希望。 受了那么重的伤,特别是熊天顺腿上那么长一道伤口,腿根本没有保住的可能。 “你们忍着点。” 苏晨让人端来一些处理过后的草药。 那些草药之中,有天南星白附子几种,可治疗破伤风,免得让他们伤口发炎。 “殿下,我们自己来吧。” 看到苏晨抓起一把药材揉捏着,并瘫在掌心拍平,熊天顺他们连忙直起身来。 让殿下给他们敷药。 他们自是不敢受用。 “腿伸过来。” 苏晨说道。 “殿下,这种小事不用麻烦您,我们还是——嗷!!!” 熊天顺还没说完,苏晨就直接将草药拍在其伤口上,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声。 “废话真多。” 苏晨将草药敷得严实。 周围的将士们虽说都还在担心之中,但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是发出一阵笑声。 站在他们后面的那些禁卫,还有张云起,都是眼神复杂和羡慕的看着。 想不到殿下,竟会为了这么多将士中的几个,专门为他们疗伤。 他可是大魏的皇子啊! 如此这般,真叫他们不适应。 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位他们当初印象中的废物皇子,是如何会这些的。 “这些草药可防止伤口发炎腐烂,你们都看着我是如何敷的。” “还有这些药材,回头我写下来,你们都记在心里,日后若是受伤,自己处理。” 苏晨说道。 “殿下,您、您是说这些药材,能防止伤口腐烂发炎?!” 陈虎、林平安等一众将士,全都吃惊的看着苏晨。 第12章 太子殿下的人,竟然保护了大殿下? 对于征战沙场的将士们来说,一旦受伤,就等于是一个残废。 而关于伤口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腐烂这一点,虽说听说有解决之法,但却是极为的复杂。 将士们可没机会,受人专门的治疗。 可是现在殿下却说,只要将那些药草敷上,就能避免伤口腐烂情况? 这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不信?” 苏晨揉捏着药材,给其余四人的伤口都敷上。 见陈虎他们都傻眼的看着自己,挑了挑眉。 “不是——殿下,我们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简单。” 陈虎连忙说道。 苏晨笑眯眯的道:“都把心放肚子里,有本皇子在,就算是阎王亲自来索你们的命,本皇子也能从他手里,把你们拽回来。” 众将士听得眼睛发亮。 这话说的,真是霸气! 阎王来了,都带不走他们! 不过很快,他们便又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苏晨将药草敷上之后,又用麻布将熊天顺五人的伤口包裹住,而且包裹的十分细致。 一时间,他们不禁感动的差点落泪。 皇子亲自给他们这些粗汉包扎。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的……都不敢相信。 林平安的眼神,也是无比复杂。 “在京城的时候我还觉得,咱们这位殿下说的那些话,是在收买人心,当时我就说,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现在看来……若是收买人心,何必做到这般地步?” 林平安小声和陈虎说着。 陈虎也是连连点头,揉了揉眼睛:“是啊,跟着这样的殿下,死都值了。” 这时,人群中传出苏晨的声音:“以后就按照我这个标准——后面的都看清了?” “回殿下,我们看清了。” 禁卫们纷纷回应,心里顿时有了热度。 殿下没忽视他们! “殿下,这样就好了?” 一名龙武营将士凑前看了看,惊喜的问道。 “还不够,我手上没缝合的线,待去了下一座城池之后采购一批桑线,再将伤口缝合便可。” 苏晨让人端来药汤,让熊天顺他们喝下。 众人恍然大悟的点头。 以前他们受伤,都是有人给他们缝合伤口。 但却是少了,殿下中间的步骤。 “散了散了,都去休息。” 苏晨起身,背着手离开。 身后传来熊天顺他们,激动的答谢声。 张云起自始至终,都坐在一张椅子上,动都未动,整个人一直都在神游。 一夜过去。 京城皇宫。 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候在御书房外。 当苏玄胤过来的时候,他连忙跪下:“参见陛下!” 苏玄胤脚步未停:“昨夜如何?” 那名黑衣男子躬身跟在后面:“回陛下,昨夜大殿下所住驿馆,遭遇刺客袭击。”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卷画纸,双手奉上。 公公拿起,递给苏玄胤。 “情况如何?” 苏玄胤拿过画卷展开,声音没有什么波动的问道。 “回陛下,两百余名刺客,尽被大殿下之人所杀,领头的,是一名三流武者。” 黑衣男子恭声说道。 闻言,苏玄胤展开画卷的动作一顿,目光微深,带着几分意外:“苏晨身边的人,有如此实力?” 黑衣男子回道:“那名三流武者,应是被贵妃娘娘手下的一名影卫所杀,那些人之中,也唯有影卫有这样的实力。” 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了苏玄胤一眼,然后惊讶的问着黑衣男子:“就算是大殿下身边有影卫,可面对两百余名刺客,就凭他们那点人,能将那些刺客全都杀了?” “虽说护送赈灾之物的还有禁卫,但那毕竟是太子的人,他们难道也出手了?” 苏玄胤此刻目光落在画卷上。 只见上面画着简易的图,但却是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尽数描绘下来。 “这是何物?” 苏玄胤盯着冲向驿馆的刺客,向着四周倒飞,而且还都受了伤。 在他们中间,有像是火焰一般的描绘。 “回陛下,那是大殿下用的一种暗器,威力巨大,扔入人群,周围三丈的人都会受伤。” 黑衣男子说道。 “想不到,他竟是还有这种不俗暗器。” 苏玄胤眯眼说道。 类似的暗器,他自是听说过一些。 不过那种暗器,天底下可不好找,再多金银也买不到。 苏玄胤翻到最后一页,眼里浮现出一抹异光:“太子派去的禁军统兵,也出手了?!” 此言一出,公公极为意外:“太子派去之人,竟保护了大殿下?!” 他顿时摸不着头脑。 太子派他去,难不成是专门保护的? 显然不可能! 可是……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画卷,的确看到上面描绘着,禁军对刺客动手的画面。 “回陛下,张云起为何会帮大殿下,目前还尚未查到线索。” 黑衣男子低着头说道。 一阵低笑声响起。 笑声虽是平缓,但却听得公公和黑衣男子,心里不住乱颤。 像是意外的发笑。 又像是含怒而笑。 又或是,喜怒皆有。 “看来是朕,小瞧这个长子了。” 苏玄胤笑着说道:“他身怀不俗暗器,朕不知。” “那个太子的禁军统兵,却站到他那边,帮他杀刺客,他为何会帮苏晨,朕也不知。” “他不过是出京不足一日,离京不过几十里,就已经冒出朕都未曾听闻之事。” “在他那里,朕的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 那名黑衣男子,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心慌万分。 陛下此言,分明就是在说他们办事不利。 什么都不知道。 “陛、陛下,属下这就去查,定将此事尽数查清。” 他连忙保证着。 “既是没查清,为何要禀报于朕?” 苏玄胤淡漠的眼神,落在黑衣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面露大骇。 公公也明白苏玄胤的意思,苏晨那边出其不意,让陛下心里有了不满,他立刻对着外面喊道:“把人带出去,斩!” 黑衣男子惊恐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两名禁卫进来,直接将其架走。 公公则是忙上前安抚:“陛下消消气,或许大殿下用的暗器,是贵妃娘娘给的。” “那太子禁卫,站到他那边……又是为何?!” 苏玄胤笑问。 公公额头上落下冷汗:“这……这奴才也不知道。” “收买人心。” 苏玄胤翻看着画卷,笑呵呵的说道。 “收买人心?” 公公惊讶。 苏玄胤缓缓起身,走到书房外,望着渐渐大亮的空中:“只用了一些吃食,便收服了诸多人的心。” “朕不知他和他们说过什么,但朕知道,他成功了。” 公公看了一眼画卷上的描绘,忙跟了上去:“可就是一些吃食,太子禁卫统兵怎会就此,站在大殿下那边?” “莫非那个统兵,本来就是大殿下的人?” 说着,他下意识的皱眉。 不可能啊…… 苏玄胤意味深长的道:“是啊,只是一些吃食,就能将一个统兵收服。” “或许他也用了其他手段……就连朕竟是都猜不出。” “朕这个皇子,倒是有些意思了。” 第13章 在落魄的凤凰,也是凤凰! 公公心里咯噔一跳,低着头不敢吭声。 “驿站周围,可还有别人?” 苏玄胤突然问道。 “回陛下,目前看来,昨夜驿站只有两拨人。” “一批是太子的,另一批便是大殿下了。” 公公连忙回道。 苏玄胤声音含着一抹有趣:“苏晨出京,朝中那些老东西倒是沉得住气啊,明知昨夜驿馆危机重重,他们还能按兵不动。” “就不怕苏晨死了,他们一点指望都没了么?” “你说是他们沉得住气,还是秦贵妃沉得住气?” “又或者说,那些老家伙知道,朕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比如——苏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公公战战兢兢的回答:“回陛下,他们或许是害怕急于和殿下接触,引得陛下对他们产生质疑。” 苏玄胤声音听不出喜怒的道:“那就再看看吧,朕就不信他们能一直憋得住气。” 朝中,尚且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前朝之人。 就用此次苏晨前往南疆赈灾,尽数引出。 …… 东宫。 “一夜过去,还没消息?” 苏无悔有些没了耐心,皱眉问道。 “回太子,尚未有消息传来。” 候在一旁的侍卫说道。 苏无悔来回踱步,脸色难看的说道:“两百多好手对付那百名铁匠,不过片刻便能将他们尽数杀了,那帮蠢货到底在墨迹什么?” “派人去驿馆看看!” 正说着,一道黑影匆匆进入东宫殿内。 正向外走去的侍卫见状,立刻对苏无悔说道:“太子,眼线回来了,他就是派去盯着驿馆的人。” 太子立刻看去,语气充满期待的问道:“情况如何?苏晨死了没?” 那名一身黑红袍的人沉声说道:“太子,昨夜行动失败,两百余人尽数被被杀。” 此言一出,苏无悔‘噌’的一下起身,眼神阴冷的盯着他,表情微微有些狰狞,嘶吼出声:“你说什么?!!失败了?!!” “两百多名高手,全都死了?!!” 那名黑红袍男子,讲着昨夜状况。 实则他去的时候,交战已经结束,并且还看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全都堆积在驿馆之中,驿馆的人正在处置着。 “张云起呢?!” 苏无悔表情凶狠。 “回太子,张云起等东宫禁兵并未有人受伤,应当是按照您先前所说的,避开了那场交战。” 那人连忙说道。 砰! 苏无悔无比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没有张云起和禁卫,苏晨和那帮铁匠竟然抵挡下了,两百高手的攻击?那些铁匠到底是何来历?!” 说着,他看向身边侍卫:“昨日不是让你查那些铁匠么?查出什么来了?” 他心中那叫一个气! 昨夜是杀苏晨的大好机会! 没想到,竟然失败! “太子,那些铁匠在京城多年,他们的身份还没发现有何问题。” “但目前看来,他们很可能是前朝之人,或者说——是青龙会的。” 侍卫沉声说道。 苏无悔一阵咬牙切齿,愤恨的骂道:“早知道那帮打铁的战力这么强,当初就应该直接抓了他们,让他们没机会跟着苏晨那个杂种离开!” “废物!” “一群废物!!” 苏无悔深深吸了口气,表情渐渐变得冷静,眼里透着凶光。 “我看那百十人,能保护他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侍卫说道:“太子莫气,他们接下来便要前去云阙城,那是他们南渡凌河的必经城池,想要南下,就需从云阙城渡河。” “那里是除掉他最好的地方,远比驿馆要好得多,而且……还能借此,让青龙会受到一些创伤。” “说不定等陛下知晓此事后,龙颜大悦,重赏太子。” “这也是殿下,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太子殿下不可错过。” 闻言,苏无悔眯了眯眼。 “的确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来人,给云阙城传令!” …… 驿馆。 清早起床后,众人都收拾妥当,并且将所有的物资装在马车上。 至于驿丞李文,今日便会前去京城领罪。 昨夜若非是他没将他的命令当回事,那些驿卒也不至于死。 熊天顺等五名受伤的人坐在马车上,他们的伤还需到下一座城池,方可彻底解决。 “殿下,从此处往南六十里左右百余里,便是云阙城。” 林平安和苏晨坐在同一马车上,与他说着云阙城的情况:“云阙州城中,有青龙会的分部,而且算是一处不小的分部。” “分部的执掌者,便是云阙州城的知州,李书墨。” “我们唯有从那里坐船,渡过凌河,才能继续南下。” “不过……殿下,属下建议我们还是莫要进城,绕道前去琅华城,从琅华城渡船。” 苏晨不解的看着他:“为何要绕远路?” 林平安面露凝重的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前段时日青龙会发现,云阙青龙会分会的李书墨,私下曾和太子的人接触,而且接触了还不止一次。” “只是他一直都没什么动作,所以只是暂且盯着他。” “此番殿下离京,太子很有可能,会让他对殿下动手。” “毕竟他手中,执掌着一州将士,我们若是进了云阙城,便是羊入虎口。” 苏晨问道:“转道琅华城,需要多久?” 林平安算了算时日:“需二十日左右。” 苏晨一听便直接摇头:“二十日太久,若是转道何时才能抵达南疆?” “更何况熊天顺他们的伤,还需进一步处理,这么耽搁下去可不是办法。” 再加上接下来一路上,定还有太子暗中派势力阻拦,到处都有可能是陷阱。 他得先寻一处城池补给一番,至少得确保将士们有疗伤药可用。 “我若是没记错,从此处往琅华城的沿途上,驿站应该也没多少吧?” 苏晨看着他问道。 林平安点头:“的确是不像是其他方向,去琅华城那边,隔着百里左右才会有一处驿馆。” 苏晨当即说道:“不必改道,那李书墨若是真背叛了青龙会,和太子勾搭在一块,正好将其除掉。” “再说他虽是一州之主,但想调动州内的将士,对付我这个皇子……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就算他只是一个‘废物皇子’,但再落魄的凤凰,也是凤凰。 一个知州,要是敢明目张胆的动他这个皇子,那苏玄胤都会直接下令,将其关入大牢待时问斩。 “便这样定了,就去云阙城!” 第14章 药物中的金贵之物 见殿下都这么决定了,林平安自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颇有不安。 待会他得去让陈虎,和其他龙武营的兄弟说说,进城之后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想到陈虎今早和他议论的事情,不禁好奇问道:“殿下,昨夜我见您出手,很轻松就把一名三流武者杀死……您也是一名武者?” 昨夜那一幕,属实是令他们震撼。 龙武营的将士们,也一直在私下讨论,对殿下是更加的敬佩。 “算是吧。” 苏晨笑了笑。 他这身实力,还是在南蛮三年得来的。 林平安见他确认,心中震撼不已。 殿下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的秘密?! 由于本就押送着赈灾物资,所以行进的速度也不是太快,一日行进六十里已是极限。 天黑之前,他们又在一家驿馆落脚,等到第二日过了正午,众人才赶到云阙州城。 州城外,知州李书墨,带着一众官员将士恭候迎接。 关于大皇子苏晨领皇命,前去南疆赈灾的事情,自是已经传出。 所途径的城池,各地官员也都已经知晓,随时等待迎接。 当看到赈灾队伍后,官员们也是纷纷上前。 “云阙州城知州李书墨,携州城各部官员,参见殿下!” 官员们跪成一片。 苏晨下马车后,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后看向跪在前面的,那名年纪约有五十岁左右的官员。 “李知州,诸位,平身吧。” 苏晨淡淡的说道。 众官员起身。 李书墨留着八字胡,看着一脸正气,身材瘦削,那身官袍穿在身上,有着些许的宽松。 苏晨看着他,想到林平安所说的。 “殿下亲自前往南疆赈灾,灾民若知,必是万分感激,我云阙州城各部官员,对殿下也是钦佩不已。” “殿下爱民如此,是南疆之幸,更是大魏之幸!” 李书墨恭声说道。 “那就劳烦李知州派人,引领着他们前去准备些药物。” 苏晨笑了笑,随后把林平安叫上前来。 李书墨一听,连忙说道:“殿下和众将士一路辛苦,到此怎好劳烦?” “所需药物,殿下可令人直接写下,臣马上让人去准备齐全。” “就不劳烦李知州了,所需药物,交给我这管事便可。” 若是其他之物倒是无妨。 但是药物,自是还需让自己人准备。 李书墨见苏晨都这么说了,便应了下来,然后叫来两名官员,让他们带着林平安和十几名龙武营将士离开。 李书墨等一众官员,则是与苏晨一起先去了州府。 “殿下,我们云阙州城已经准备好了赈灾物资,正在运来的路上,实在是时日紧张,无法提早准备好。” “还请殿下在城内住上一夜,臣保证今夜物资便会尽数装船,绝不耽搁殿下明日启程。” 州府前厅,李书墨给苏晨倒着茶,恭敬的说道。 苏晨点了点头。 他这一路上所途径的城池,各地自会准备好粮食银两之类。 这也省的各地先将物资送到京城,然后又从京城运出送往受灾之地。 一直以来,皆是这般。 前去何处赈灾,从京城到灾地,沿途便会如此准备。 不过即便如此,赈灾粮食也未必够,他自己终究还是要再准备一些。 看着站在面前的一众云阙州城的官员,苏晨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必都聚集在此,各自忙去吧。” 闻言,众官员纷纷对其行礼,然后告辞离开。 很快就只剩下苏晨、李书墨还有陈虎,等几名龙武营将士。 “殿下。” 李书墨欲言又止的看着苏晨,然后又看了看陈虎他们。 “你们先去外面等候吧。” 苏晨对他们说道。 “这……” 陈虎想到先前林平安说的,对李书墨始终保持着一种戒备状态。 不过想到殿下的实力,而那李书墨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力的普通人,便应了一声,退出前厅。 等他们出去之后,李书墨立刻对着苏晨行礼,表情也变得郑重,尊敬之意更为浓郁:“青龙会分会李书墨,参见殿下!” “李知州不必如此客气。” “我早就听闻过李知州大名了,无论云阙州城还是青龙会分会,都被李知州治理的井井有条,辛苦了。” 苏晨笑着说道。 “不敢,这都是臣该做的。” 李书墨连忙说道:“殿下,听说您先前在驿馆过夜之时,遭遇了刺客袭击?” 苏晨点了点头,他遭遇刺杀的事情,估计朝中已经传开了。 只是希望母后和妹妹,不要过多担心。 李书墨沉声说道:“这一切定是太子的安排,前往南疆路途遥远,我见殿下身边只有两百人,虽说行刺之事失败,但背后之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是变本加厉。” “一旦再遇危险,定会比先前凶险数倍。” “殿下不如将云阙城内的青龙会众人带上,他们之中不乏高手,定能保护殿下平安。” 闻言,苏晨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摇头说道:“李知州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这云阙城内,定是不乏朝中眼线,不到万不得已,青龙会还是莫要露出头来。” 无论李书墨是真心还是有图谋,他都不会同意。 毕竟像是这样的州城之中,人多眼杂。 他和李书墨聊了片刻。 期间,李书墨有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最后又转移了话题。 很快,林平安已经按照苏晨所写的药单,将一些药材尽数买回。 “金疮药、玉真散……殿下,药单上所写的,属下都已买回。” 苏晨看着摆放在前厅外的十几个木箱,随后便让陈虎、张云起将人全都带了过来。 “金疮药和玉真散,每人拿两瓶随身携带,接下来路上若是遇到危险受伤,你们便自行处理伤口。” “用完的,各自找你们的统兵再领。” 苏晨对着众将士说道。 站在苏晨后面的李书墨听到后,脸上不禁是浮现出一抹惊讶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说道:“殿下,这金疮药和玉真散,都是药物中的金贵之物啊!” “尽数分发下去,殿下不担心他们会私藏或是浪费?” 金疮药五两银子一瓶,玉真散更是高达十两银子! 看着那两百名将士,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走两瓶,不禁让李书墨有些傻眼。 虽说苏晨贵为皇子,可他还从来没见皇子,会对将士如此大方的。 或者说,便连朝廷都不可能,这样奢侈的发放药物! 第15章 千金相邀!其中竟另有隐情! 李书墨在心里默算着。 这每一个将士,仅仅是药物的标准,就已经达到了三十两银子! 两百名将士,那就是足足六千两银子! 这还仅仅是两百名将士! 苏晨看着李书墨,脸色认真的说道:“药物再金贵,也没有我这帮将士们金贵。” “关键时刻他们能自己处理伤,而不是因为耽搁处置时间,而导致他们伤情加重。” “莫说是几十两银子,便是百两千两,本皇子也不会有一分不舍。” 李书墨目光顿时一颤,看向苏晨的双眼,不禁有些失神。 再金贵,也没有将士们的命金贵! 李书墨心中大为震撼! 而一众将士们在听到苏晨所言之后,尽都是无比感动,一张张带着几分沧桑的脸上,充满了死志一般的表情。 李书墨相信,此刻只要是苏晨一声令下,即便是让他们赴死,他们也必定会毫不犹豫! 不只是,前朝龙武营的那些将士。 就连那百名禁卫,拿着药瓶的手也不禁攥紧。 仿若手中的药瓶,有着千斤之重。 当初他们因为要跟着大殿下,前去南疆的安排而非常不满,可是现在他们心甘情愿。 他们是禁卫又如何? 现在,他们归属于大殿下统领。 张云起怔怔看着手中瓷瓶,脸上的纠结,始终是挥散不去。 “谢殿下!” “谢殿下!” 众将士声势浩荡的齐声道谢,感激之情萦绕其中。 等将药物都分发完,林平安便将剩下的金疮药、玉真散之类归整好,准备都带回去。 李书墨已经是给苏晨等人,安排好了歇息之地,是位于州城之中的一处酒楼。 他在前面引领着,准备去府外乘坐马车前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名穿着鹅黄色衫裙,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的女子,提着裙摆从一驾马车上下来。 “爹!” 那娇俏女子看到李书墨后,小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笑容。 她莲步小跑到李书墨面前,声音清脆的喊道。 苏晨看了她一眼,见少女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巴掌大小脸上萦绕的笑容,仿若有春风萦绕。 “你来此作甚?” 李书墨似是有些意外,眉头皱了起来。 “爹,我听说大殿下今日到我们云阙城,自是要来拜见,不然岂不是无礼?” 李如梦声音好听的说道。 而后她那双杏眼,也是转移到了苏晨身上。 “爹,这位便是大殿下吗?” 李书墨点了点头,似乎对于李如梦的到来有些不满,但还是说道:“殿下重务在身,既是来了,便快些拜见殿下,莫要耽搁了殿下大事。” 李如梦忙欠身行礼:“李如梦见过殿下。” 苏晨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李知州的千金,的确是貌美如花。” 闻言,李如梦似是害羞的低了低头。 旁边的李书墨说道:“你先回府去吧,莫要在此打扰殿下。” 说着,李书墨对着苏晨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 苏晨抬脚正要走的时候,李如梦连忙说道:“殿下请留步!” 李书墨脸色一沉,对着李如梦呵斥道:“莫要在殿下面前无礼!” “无妨。” 苏晨状若无意的看了李书墨一眼,随后笑着摆手,看向面前的少女:“李千金可还有事?” 李如梦往后看去。 随后便见候在马车边的下人,拎着一个木质食盒快步走了过来。 “小女听闻殿下今日来此,便做了一些点心,还请殿下莫要嫌弃。” 李如梦双手将食盒递给苏晨,有些羞怯的说道。 苏晨正打算道谢,目光突然落在李如梦,托着食盒侧边底部的小手,目光微微一深。 李书墨见苏晨没去接,面露怒容的瞪着李如梦,训斥了一声,然后忙对苏晨说道:“殿下,实在抱歉,都是臣管教无方。” 苏晨笑了笑:“李知州莫要怪罪她,既是李千金的一番心意,本皇子倒是也不好推辞。” “如此……便谢过了。” 他微微侧头。 身后的林平安授意,连忙上前将食盒接过。 李如梦欣喜的对着苏晨行礼:“谢殿下!” 苏晨告辞,随后便上了马车。 李书墨则是上了前面的马车,一同向着酒楼而去。 至于其他将士们,也都在陈虎和张云起的带领下,前往酒楼。 “殿下。” 和苏晨一同坐在车厢内的林平安,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苏晨。 这张纸,苏晨方才便看到。 李如梦将餐盒递过来的时候,刻意的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纸条,站在另一边的李书墨并没看到。 “殿下,那李如梦背着李书墨给您纸条……怕是关于李书墨的事情。” 苏晨点了点头,随后将纸条展开。 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小字:“殿下,请恕小女无礼,关于家父之事,小女有要事禀报。” “今夜还请殿下到城南河边,一条船头绑着红布的船上等小女,小女会想办法前去与殿下相见。” 苏晨看到后,不禁眯了眯眼,顺手给了林平安。 林平安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猛地一变。 “殿下,看来先前青龙会发现的情况是真的,这李书墨果真是倒戈向了太子那边!” 苏晨缓缓点头,回想着方才和李书墨的交谈。 “今夜让将士们都小心些,即便是住在城内,也要留出守夜轮班之人。” 随后他对林平安说道。 林平安用力点头应下:“殿下,李书墨那边……是不是直接让人将他抓了?不然他若是今夜动手,我们怕是会很被动。” 毕竟他们明日便会离开。 今夜无疑是,最佳的动手时间。 “先不着急。” 苏晨笑了笑,双眸中透着深意:“先看看那李书墨想做什么……兴许还能钓出其他人。” 林平安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的说道:“殿下,那李书墨执掌云阙州城的青龙会分会,已经有很多年了,知道我们青龙会的很多秘密。” “说不定,我们在各地的一些分会,都已经暴露,得赶紧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让各地分会转移。” 青龙会的秘密,重过一切。 一旦各地青龙会被摧毁,那么对于前朝的势力,将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很快,马车便来到酒楼之外。 李书墨引领着苏晨来到酒楼上房:“殿下,您一路辛苦,臣便不多打扰,若无吩咐,臣先告退。” “好,有劳了。” 苏晨笑着说道。 李书墨行礼之后,随后退了下去。 等到林平安拎着食盒进去,并且将房门关上之后,已是走到楼梯处的李书墨,脚步突然停下,目光发深的看向紧闭的房门。 片刻后,他才离开酒楼。 苏晨站在窗边,看着李书墨上了马车之后远去,不禁眯了眯眼。 不知道,今夜李如梦会和他说些,关于李书墨的什么情况。 第16章 千金告密,知州早已背叛! “殿下,用不用派人盯着他?” 站在后面的林平安问道。 “不用,李书墨的情况,今夜自会知晓。” 苏晨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林平安:“食盒之中,可还有什么发现?” 林平安摇头:“回殿下,里面的点心并无异常。” “那就等入夜之后,去见见李如梦吧,看看她会带给咱们什么惊喜。” 苏晨满脸笑容的说道。 随后他便去给熊天顺,用针线将伤口处理好。 并且让陈虎带着人,将粮袋里的硝石尽数挑出来,把粮食都归拢好。 等到了子时,苏晨便换了一身夜行衣,和林平安一同出了酒楼,前往李如梦所说的河边。 在这之前,林平安已经悄悄来过一次。 这个时辰,河边无人,寂静无声。 挂在河两边的灯笼依旧亮着,在河面上倒映。 停靠在小河边的船只,有几条还亮着烛光,透过油纸照耀出来。 “殿下,李如梦说的就是这条船。” 林平安引领着苏晨,来到一条挂着红布的船边,里面同样也亮着光。 踩着船板进了船舱后,便见里面空间还算是宽敞,有桌椅摆设,和一个小房间没什么太大区别。 见李如梦还没来,林平安不禁说道:“估计她要出来,得躲避过府里的人。” “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见苏晨始终都是微皱着眉头,从下午到现在很少说话,关心问道。 还没等苏晨说什么,外面便传来一道,很轻的脚步声。 “殿下?是您吗?” 随后苏晨便听到,李如梦询问的声音。 林平安将船舱的门打开。 一道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外面走进。 “如梦参见殿下!” 李如梦将斗篷往后掀了下去,看到苏晨后,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当即便跪了下去。 “不必多礼。” 苏晨也没急着问她,而是说道:“坐吧。” “谢殿下!” 李如梦道谢后,坐在苏晨对面。 “大半夜的从府里出来,不容易吧?” 苏晨看着那张,略带几分慌乱紧张的小脸,笑着问道。 李如梦有些羞涩的点头,怯生生的和苏晨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连忙将目光落下,两只洁白如玉的小手握在一起,修长葱指紧张的搅动着。 “殿下,其实我爹他——” 她刚开口,便见苏晨突然抬起手来,示意她先别出声。 李如梦疑惑,连忙抿住唇瓣,娇躯顿时紧绷着。 林平安也诧异的看着他。 “有尾巴。” 苏晨眯眼说道。 有人尾随李如梦? 林平安大吃一惊,屏气凝神的留意着外面动静,但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你们在这等着。” 苏晨起身往外走去,并对林平安说道:“保护好李千金,等本皇子回来。” 不等林平安出声,他便离开了船舱。 结果等苏晨出去后,林平安和李如梦左等右等,一直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见他回来。 这让林平安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虽说他知道殿下实力比三流武者还强,但他们如今所处的环境,到处都充满了危险。 万一殿下出去,落入了李书墨的圈套…… 正当林平安等得没了耐心,对苏晨的担忧已经到极点,并且准备出去找他的时候,船舱的门突然被打开! 随后林平安便看到,苏晨从外面进来,而在他手上,竟然还提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那人没有反抗,看起来像是已经昏迷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李如梦,大吃一惊。 林平安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惊讶的看着,殿下手里提着的人。 还真有人跟来了! 他方才无论如何,留意外面的动静,也都没有任何发现。 殿下对于外界的感知,竟然敏锐到这般地步了吗? 殿下能发现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李千金,此人应该是你们府上的吧。” 苏晨将那人扔到地上。 “好像是……有些眼熟。” 李如梦上前看了一眼。 “好了,现在安全了,李千金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苏晨笑着对她说道。 李如梦等苏晨坐下后,这才重新入座,深深吸了口气之后说道:“殿下,我爹他……已经站到太子那边了。” 尽管早就有准备,但林平安呼吸,还是忍不住凝固了下。 “李千金,你是何时知道的?” 苏晨看着她问道。 “应该是有月余了。” 李如梦回想了下说道:“当时有从京城来的人,和我爹见面,结果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交谈。” “我听到那个人提到了太子,还说我爹识大体,只要站到了太子那边,日后必定前途似锦,官途畅通。” “之后我又听到他们提到了青龙会……他们交谈的声音时大时小,我听的不确切。” 苏晨问道:“所以李书墨同意了?” 李如梦贝齿咬了咬唇瓣:“当时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就在昨日深夜,又有人去到府上与我爹见面。” “那人自称是太子特使,戴着面具看不到他原本的面容。” “不过他们当时并没交谈太久,说是府上人多眼杂,并且相约今日夜里,在城南外见面,说是今夜商量要事。” “我想,这肯定是太子派人过来加害殿下的。” “所以今日才会冒犯,用给殿下送点心的借口,相约殿下今夜见面。” 林平安听得眉头紧皱,声音之中含着冷意:“看来李书墨是真的背叛青龙会了,竟然屡次和太子之人见面,我看他们今夜在城南外见面,怕是要准备对殿下动手了。” 苏晨声音也透着冷意:“他们在城外见面,倒是可以抓个现行。” 抓现行? 林平安大吃一惊:“殿下,他们必定是有所准备,哪怕是我们加上张云起他们,也不过才两百人。” 更何况张云起还是太子的人,肯定不可能站在他们这边。 “他们今夜好像是要商量一些事情,我还偷偷留意过,城内似乎并无调动。” 李如梦说道。 苏晨看着她,感慨出声:“李千金,此次的事情,本皇子得向你道谢了。” “李书墨应该知道,你已经知晓他和太子之间的秘密了吧?” “不然今日在州府外,他也不至于,对你那般严厉斥责。” “李书墨终究是你至亲,将他的事情告诉本皇子,你应是纠结了许久吧?” 第17章 深夜城外,惊现太子特使! 李如梦脸蛋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悲意,娇躯也跟着颓了下去,恹恹的说道:“不瞒殿下,其实小女也犹豫了很久。” “正如殿下说的,他毕竟是小女至亲。” “自从娘亲过世后,小女也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苏晨问道:“你为何会选我?” “什么?” 李如梦一怔,有些茫然的看向苏晨。 “太子势大,无论朝中还是江湖上,遍布他的人。” “若是让人在我和太子之间选择,九成乃至所有人,怕是都会选择太子。” 苏晨笑着说道:“毕竟,谁若是跟着我这个废物皇子,只有死路一条。” “李书墨既然站在太子那边,对你来说,兴许也是一件好事。” 林平安也是看向李如梦。 虽说殿下所说的那种结果,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但不得不说,站在李如梦的角度,她选择支持李书墨站在太子那边,无疑是最好的。 李如梦轻轻摇头:“殿下不知,我娘亲曾经是青龙会的人,后来朝廷针对青龙会,导致我娘亲被杀。” 说着,她脸颊上露出浓浓恨意:“无论朝廷还是太子,只要是大魏的人,都是小女的仇人!” “但殿下和他们不一样!” “殿下是贵妃娘娘,前朝公主之子,是日后青龙会的主上,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站在殿下这一边。” “哪怕——和我爹站在对立的一方。” 苏晨点着头。 看着李如梦抹着眼泪,悲伤不已的样子,苏晨叹了口气:“李千金放心,你娘亲的仇,青龙会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你爹和那个太子特使,本皇子今夜亲自去会会他们。” “至于此人,便先留在此处吧,待解决了今夜之事后再说。” 苏晨看了一眼,地上仍旧在昏迷中的黑衣人说道。 林平安惊讶:“殿下,就我们两个去?” “人多必定会惊动对方,人越少越好。” 苏晨笑着说道。 李如梦杏眼通红的看着他,情绪像是恢复了些:“抱歉,殿下,是小女失礼了。” “殿下定要注意安全,小女告退。” 李如梦将斗篷盖在头顶,近乎将整张小脸遮住,再次恭敬的告辞后,这才离开船舱。 林平安缓缓摇头,身为公主影卫,他同样也是青龙会的人。 “李千金虽还不是青龙会的人,但也已经无异。” 苏晨笑了笑:“走吧,跟我去会会,咱们那位李知州。” …… 云阙城南外。 天气阴沉,乌云遮掩明月。 除却城楼上悬挂的灯笼之外,周围放眼望去,皆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而在那漆黑中,仿若藏着未知的危险。 苏晨和林平安出了城。 在城南外一里处的地方,有着一处几丈高,延伸出几百丈的土坡。 二人隐匿在黑暗中,渐渐适应,已经能依稀看清周围,并且来到土坡的后面,默不作声的望着周围。 不多时,苏晨便见云阙城的城门微微开启,随后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并向着这边走来。 一直到了不远处之后,那道身影这才停下,往周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然后发出一道咳嗽声。 接连咳嗽了几声后,见无人出来,便发出一道低沉绵长的出气声,似是有些不耐烦。 他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苏晨便又见一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松的袍子,随风不停摆动着,隐约之间,能看到其脸凸出一些,应是戴了面具。 “知州大人来的够早的。” 那人声音被面具裹的发闷。 李书墨皱眉看着那道黑影轮廓:“找我到这来,到底想说什么?!” 那人发出一道笑声:“自然是要和知州大人好好商量商量,如何为太子杀大殿下一事。” 刚说完,一道大喝声突然从不远处响起:“李书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殿下的主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书墨身体猛颤了下,然后猛的转头看去。 当他看到不远处土坡上,两道身影其中一道魁梧轮廓后,瞳孔顿时急剧收缩。 一时间,他面如死灰。 林平安继续斥责大喝:“李书墨,你可知若是此事传到圣上面前,你会面临何等惩罚?!” “谋害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书墨身子顿时有些无力,微微佝偻了几分,一言不发。 “怎么?知州大人无话可说了么?” 林平安质问。 说着,他看向站在李书墨对面的那个,身着宽松长袍之人,冷声问道:“你就是太子特使?” “可惜啊,知州大人的千金,已经将你们密谋之事告诉殿下。” “在你们还没能调动刺客之前,先将你们拿下!” “你们的计划,落空了。” 闻言,太子特使发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随后,缓缓抬起手来。 呼呼呼—— 一阵火焰燃烧的声音响起。 原本周遭的漆黑,瞬间被照亮。 突如其来的火光,令人眼睛一阵刺痛。 所有人都是眯着双眼,适应着光亮。 只见几名手持火把的黑衣人,身形凌厉的从不远处冲了过来,宛若精灵跳跃的火焰,将此处照亮的宛若白昼。 火焰和油脂交融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另样的安全感。 “现在如何?!” 太子特使声音戏谑的问道,随后又发出一道讥笑声:“我倒是万万没想到,大殿下区区两个人,居然就敢跑出城来,当真是让我——惊喜得很!” 苏晨此刻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脸上如黑铁一般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那双含着十足冷意的眸子,透出凛冽的杀机。 苏晨打量了特使几眼:“有点眼熟,你在苏无悔身边几年了?” 太子特使冷笑:“不愧是在南蛮当了三年质子的大殿下,已是身陷险境,竟还如此淡定。” 锵锵锵—— 那几名黑衣人纷纷拔剑。 苏晨却是并未看他们,而是盯着太子特使,突然咧嘴一笑:“你很恨我。” “不过我此刻,倒是有些疑惑。” 太子特使盯着他,冷声道:“疑惑什么?!” 苏晨笑眯眯的盯着那张面具后的双眸:“我疑惑的是,我是该称呼你为太子特使,还是该称呼你为——李千金呢?” 第18章 漆黑处的弓箭!局面掌控! 苏晨说完的刹那,太子特使的眼神,猛然一变! 气氛突然凝固。 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声音交织着。 所有人都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言不发的李书墨,此刻无比意外的看着苏晨,那双无神的双眸中,也出现一抹微弱的光亮。 苏晨也不着急,依旧笑容满面的看着太子特使。 时间仿若静止,又仿佛过去好几个时辰。 一阵笑声,打破这个已经有些压抑的氛围。 太子特使缓缓伸出双手,伸到脑后,将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俏脸,在苏晨和林平安眸中倒映。 李如梦!!! 林平安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 “咯咯咯——殿下真是好眼力呢!” “隔着面具,竟然还能将小女子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李如梦笑靥如花的看着苏晨。 明明都是一张脸,换了心态和所站的位置,那面相也跟着有了天壤之别。 “藏的够深。” 苏晨对着李如梦竖起大拇指,赞叹的说道:“你演技也很好,让人看着真是容易心疼。” “跟在苏无悔身边可惜了,你应该去唱戏——我还有个疑惑。” 李如梦眯眼:“你哪来那么多疑惑?!” 苏晨一本正经的问道:“从你看我的眼神里,我能感觉到你很恨我,但是这恨从何来?” “本皇子不记得曾经轻薄过你,你这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我的确没见过。” 李如梦死死盯着他:“那就让你死个痛快——我大师兄,被你杀了!” 苏晨挑眉:“袭击驿馆的,那个三流武者?” 他恍然大悟:“原来你和他是一伙的,不过你今日想要报仇,怕是不太可能。” 李如梦冷笑:“我知道你实力不弱,你以为,这周围就只有这么几人吗?!” 随着她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皆是有着身影出现。 一道道火光亮起! 足足上百名黑衣人,围了过来! 随着一道道清脆的拔剑声响起,像是在宣告苏晨的死亡。 “殿下,不知道我为你准备的,你可满意?” 李如梦得意笑道。 苏晨点着头:“为了将本皇子,引到你的埋伏里——有心了。” 李如梦轻蔑的看着他:“我只是没想到,大殿下竟然如此轻易的便上当。” 下一刻,她的眼神变得狠厉慑人,宛若蛇蝎:“若早知你如此愚蠢,当初我便应该拦着大师兄,在这云阙城外将你解决!” “我这就拿你的狗命,祭奠师兄!” “杀!” 随着李如梦一声令下,后方十几名黑衣人,当即持剑向着苏晨冲杀而去! 见状,李书墨闭了闭眼,绝望万分。 他在看到苏晨的那一刻,就明白一切都完了。 殿下,终究是落入到她们圈套之中。 她们准备充足,暗中安排了这么多高手—— 咻咻咻!!! 就在那十几名黑衣人,距离苏晨已是不远的时候,一阵凌厉尖锐的破风声响起! 紧接着,周围响起一阵痛苦的闷哼声。 随后便见数名黑衣人后背皆是中箭,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有的当场没命,有的还在地上痛苦挣扎! 而那十几名冲向苏晨的黑衣人,也是当场倒地! 连碰都没碰到苏晨一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黑衣人惊骇万分,无比惊慌的转身,盯着周围的漆黑。 咻咻咻—— 还没等他们收敛心神,又是一轮弓箭射来! 又有十几名黑衣人倒地! 那些弓箭,从他们看不清的漆黑之中射来,无法分辨方向,待看到的时候,弓箭已是穿入他们身体! 李如梦脸上的得意,骤然消失! 她猛的看向,始终都无比淡定的苏晨:“你的人?!” 苏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可能!” 李如梦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可能早有准备?你哪来的时间准备?” 方才在船上的时候,苏晨明明说,他和林平安两个人过来! 突然,李如梦表情一滞,看向苏晨的眼神也变得更深了些:“难道——难道你在船上的时候,便已知晓我是在骗你?”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猜本皇子如何知道的?” 李如梦瞳孔颤着。 而李书墨则是因这一幕,骤然狂喜! 殿下,居然早有准备?! 突然,她再次看向苏晨,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并且带着确定:“是我去找你,你出去抓住的那个人说的?!”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还不算太笨。” “不错,本皇子出去第一时间,便将那人抓住。” “稍微用了些许手段,他便将一切全都交代。” “你不是李如梦,真正的李如梦,在李书墨的府上,被你们的人看守着。” “而你,用李如梦的命威胁李书墨。” “在方才知道你和那个三流武者的关系之后,我才完全弄清,你废了这么大的劲将本皇子引出城来,无非就是你手里的人已经不多。” “其他人,先前都跟着你那大师兄,死在驿馆了。” 苏晨盯着她。 他身边除了张云起还有着百人,再加上对方知道自己有杀三流武者的实力,只依靠这百余黑衣人,已经不足以杀他。 “所以你故意投诚,说李书墨勾结太子准备杀本皇子,然后又说,今夜李书墨会和太子特使在此处见面,引我来此。” 闻言,‘李如梦’神色顿时变得落寞,她知道,这周围那百余壮汉定是都来了。 弓箭,都在对着她们。 李书墨敬佩不已的看着苏晨,激动的道:“殿下英明!” “正如殿下所说,我女儿被她们这些太子的人控制,并且用我女儿的安危威胁臣。” “就连臣,也被她们牢牢盯着。” “我今日曾派了好几个人,暗中给殿下报信,说明一切。” “却不想臣派出的人,最后都没了消息。” ‘李如梦’突然笑出声来,随后哈哈大笑着:“苏晨,你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些,可惜……你不过是看透一半罢了,真以为你自己有多明辨一切吗?” 苏晨看着她,直接说道:“你说的另一半,是青龙会吧?” 此言一出,她的笑声顿时收住,一双眼睛,充满震惊的看着苏晨:“你、你知道?!” 第19章 事干完了,官兵来了 苏晨冷笑:“若我没猜错,你今夜让李书墨来,无非就是想将他杀了。” “本皇子若来,我们一块被杀,青龙会一旦知晓我这个前朝公主之子死了,必定会因此震动。” “我若不来,你就杀了李书墨,栽赃到本皇子身上,让青龙会对我产生戒备。” “至少不会相信我,让我前往南疆的这一路上,无法轻易的再调动青龙会势力。” 青龙会,在朝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早在多年前,青龙会之中便出现过叛徒。 正如他母后先前让他,明目张胆的带着,陈虎等百余铁匠离开。 就是在利用青龙会,还有前朝旧人,给苏玄胤一些提醒。 ‘李如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些……那个人不可能知道!” 她说的人,便是苏晨夜里抓到的那个。 林平安嗤笑一声:“你还真以为,我们殿下是从那个人被抓住之后,才意识到有问题的?” “进城后,殿下和李知州交谈过片刻,便察觉到李知州不太对劲。” “那并非是背叛的心虚,而是一种纠结。” “他明显想和殿下说什么,但数次又憋了回去。” 这些,都是李如梦从船舱离开之后,殿下和他说的。 当时他听到后,人都傻了。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总觉得殿下,像是在说天书一样。 哪哪都不挨着。 林平安冷笑看着她:“那个人的交代,无非是印证了,殿下心中怀疑罢了。” “就算是没有他,告诉殿下这一切,你的计划也不可能成功。” 不止如此,就连李书墨对李如梦的态度,也的确是颇有问题。 在州府外的时候,苏晨也是发现,李书墨看李如梦的眼神,并无任何慈爱,反倒是……有畏惧、愤怒还有数种复杂的眼神。 没有一丝亲情。 前世作为特种兵的他,观察极为敏锐,当时便觉得其中有不小的问题。 事出无常必有妖。 “我和你拼了!!!” ‘李如梦’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她不顾一切,宛若疯癫一般的向着苏晨冲去。 咻—— 远处漆黑之处。 一道凌厉破风声再次响起。 ‘李如梦’早有防备,身形敏捷的躲避开。 同时她身上运出一股气,凝聚在掌心。 内功! 苏晨微微挑眉。 三流武者的界定,就是一个人是否拥有内功。 苏晨抬手,轻松将对方拍来的一掌接住。 而就在这时,对方手掌上,竟是生出一缕白色寒气! 居然会功法? 内功功法! “那是——寒冰掌?!” “殿下小心!” 林平安见状,急忙提醒:“被寒冰掌触碰后,身上便会结被一层冰霜笼罩,瞬间就会将全身冻伤!” 苏晨看着对方杀意十足,宛若疯魔女一般,又看了一眼对碰在一起的手掌。 ‘李如梦’的表情,突然大变。 她感觉自己的功力,仿佛是被苏晨吸走了一般! 全力一击施展的寒冰掌,已经是她的最强手段。 可现在…… 咔嚓! 苏晨手掌如影一般,迅速落在对方手背上,然后手掌化爪,狠狠将对方手掌捏爆开来! 血肉横飞! ‘李如梦’痛苦的连连倒退,而留在她身体和苏晨拉开的刹那间,又有一支飞箭极速掠来,直接从侧面穿透其身体! 看着被弓箭惯性冲击出去,倒在血泊中身体不住抽搐的‘李如梦’,苏晨迈步走到她身边,在其侧脸耳前的位置摸了几下,随后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撕了下来。 ‘李如梦’也是露出了原本容貌。 长相……一言难尽。 和李如梦比起来差远了。 苏晨心中想到。 陈虎这时带着龙武营将士们冲了过来,将那些黑衣人尽数制服。 “李知州,云阙城内的官兵,应该早就看到这边的情况了吧?” 苏晨问道。 从城楼处到这,不过一里地。 便是稍微大点声说话,城墙守兵便能听到。 再加上那些火把,按理说城内的官兵,早就该出来查看才是。 李书墨听到苏晨所言,也是颇为疑惑的,向云阙州城方向看了一眼。 “兴许是被他们的人,给除掉了。” 林平安看了一眼死去的女子,猜测道。 她们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 李书墨心想或许如此,然后对着苏晨行礼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若非有殿下运筹帷幄,臣此刻怕是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前几日这些人秘密涌入城内,抓了臣的女儿,威胁臣配合他们。” “后来那女子,更是伪装成了臣女儿的模样……” “我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也暗中派了好几个人,前去给殿下传信。” 李书墨将事情娓娓道来。 苏晨入城的时候,他看到苏晨身边就只带了两百余人。 其中那禁军统兵,听说还是东宫太子的,心里就已经颇为绝望,认为苏晨斗不过他们。 苏晨看了他一眼:“你担心本皇子,会上了那女子的当,认定是你背叛了青龙会投靠太子。” “然后本皇子,成了她们手中的刀,先把你给杀了?” 李书墨忙道:“殿下,臣不怕死,就怕因此让青龙会对殿下产生误会。” “况且,这些人仗着背后有太子,下手极为凶狠,不给人留任何活路。” 想起当初他们来时,身边几个官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杀,不禁一阵叹气。 “你女儿在何处?” 苏晨问道。 “回殿下,我女儿被关押在城郊一处宅子里面,我曾经要求他们带我去看过。” 李书墨想起女儿,也是心中生急:“殿下,还请让臣回去,先带人将女儿救出,再来请殿下治罪。” 苏晨摆了摆手:“你能有什么罪?先去救你女儿吧。” 李书墨道谢,然后快步往云阙城方向走去。 结果走了还没几步,就看到云阙城门突然打开。 一名骑马身穿甲胄的统兵将领先是出来,后面又有数百持着长枪的官兵,浩浩荡荡而出。 最后,有着一名身穿官袍之人,后面还跟着些许的官兵。 直奔这边而来。 “出来的可真是时候。” 陈虎看到后,出声吐槽。 只见那些官兵很快便过来。 而为首那名统兵,则是沉声喝道:“都给我围了!” 第20章 知府叛军,三言两语全跑了? 嗯?! 本是放松下来的陈虎,还有一众龙武营将士听到后,顿时错愣的看着那些官兵绕着他们,形成一个包围圈。 苏晨微微眯眼,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落在上前来的那名身穿官袍的男子。 “黄知府,你这是何意?” 李书墨也是不得不退了回来,这场面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黄天源眼神冷漠的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想不到,殿下比传言中的要聪明许多。” “看来当初殿下在皇宫里的时候,都是在装傻啊!” “本是以为用不着本知府抛头露面,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本知府亲自来解决。” 黄天源目露讥讽。 李书墨眉头紧皱:“前段时日早就听闻,你府上常有京城的人前去,甚至有人发现还有与朝中相关之人。” “本知州虽是知晓,但你一向胆小老实,又念你在州城治理有功,便信了你。” “没想到,你终究还是站到了太子那边。” 闻言,黄天源哈哈笑了起来:“那我在此,便多谢知州大人的信任了。” “我黄天源虽是胆小怕事,但却不是傻子。” “东宫太子殿下看得起我,而我能成为太子麾下,是我的机遇。” “此生唯一的机遇!” “只要牢牢抓住,我黄天源前途无量。” “那朝中的位置,将来也会有我一席!” 李书墨脸色一阵铁青,只觉得自己这个知州,算是做到头了。 日后在殿下和公主那里,自己的名声也臭了。 殿下才刚到,云阙州城就闹出这么多乱子! 除了那些不知从何处来的江湖之人,现在知府又冒出头来! “黄天源!” 李书墨震怒:“你身为知府,胆敢对殿下不敬?!” “你心里,还有没有点君臣之别?!” “臣子对君大不敬,甚至还想弑君,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黄天源满脸笑容,身姿挺拔,已经是有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 他往周围看了看,笑着问道:“君?哪来的君?” “你说的莫非是大殿下?” “他不是君王,也并非储君。” “充其量,就是个废太子罢了。” “更何况,这不是君臣之争,而是皇室之争!” “我黄天源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李书墨咬牙切齿:“黄天源,你若是现在缴械投降,向殿下请罪,兴许还有一丝活路!” 黄天源讥笑道:“我缴械投降?然后呢?” “然后将这个光宗耀祖,平步青云的机会,让给后面那些人么?” “我不杀他,照样有其他人杀他,你以为东宫只是给我下了命令么?” “现在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大殿下出现在自己地界上,谁看了他不会动心思?” 闻言,苏晨忍不住笑出声来:“敢情本皇子成唐僧了?” 东土大唐西天取经的唐三藏,吃上他一口肉就长生不老—— “什么唐僧?” 黄天源皱眉看着他。 见苏晨发笑,他眯了眯眼:“大殿下,我知晓你的实力,先前在驿站刺杀你的人,还有那名女子,都是以我这里为站点。” “三流武者的实力,的确很强。” “可一名三流武者,面对百人同样也会吃力。” “加上他们,就算你们能是两百人的对手,可我手里,足足有四百余名官兵。” “大殿下,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李书墨见黄天源心意已定,方才刚落下的心,此刻又提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没想到此刻,真正的幕后之人才出现。 殿下是因为知道了,那名女子的计划,所以早有准备。 可是现在…… 苏晨环视一圈,看着那些手持长枪,围在四周的官兵,脸上始终面带笑容。 他向着他们走了过去。 “殿下!” 林平安和陈虎脸色一变,连忙上前。 “没事。” 苏晨摆手,随后走到一名官兵面前。 林平安和陈虎紧跟在后面,手已经是紧紧握住剑柄。 苏晨看着那名官兵笑问:“你要杀我?” 那名官兵愣住,下意识的摇头。 苏晨点头,看向旁边那名官兵:“那是你要杀我?” 那名官兵也摇头。 苏晨走到旁边,继续问着:“待会动手的时候,你会用你手中长枪杀我么?” 被问的官兵,拨浪鼓一样的摇头,脸上充斥着慌乱。 知府黄天源皱眉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这是在干什么?” 身后的统兵注视着苏晨,说道:“可能是在……动摇军心。” “动摇军心?!” 黄天源脸色一变。 统兵也为苏晨的举止而心惊:“很有可能,那些和他说过话的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怕了。” 黄天源知道了苏晨的目的后,脸色难看,大喝出声:“动手,在场之人,一个不留!!!” “黄天源,你疯了?!” 李书墨见他还真敢下令,心急如焚:“殿下若在此出事,朝廷查下来,你如何交代?!” 黄天源冷笑:“这么多刺客,当然是他们把大殿下杀了。” 李书墨脸色煞白! 而随着黄天源一声令下,又有一道高亢之声响起:“本皇子看的出来,你们都不想动手。” “或许你们都不知道,半夜将你们调出城来,所为何事。” 众官兵一动不动,神色复杂。 苏晨再次环视一圈:“不知者无罪,可你们若是动手……那结果可就不同了。” “一旦我们之中,有一个活口逃出去,那对你们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你们虽是官兵,但脱下这身衣服,那便是百姓。” “你们家中有爹娘有儿女,就只是因为他的前途,到最后把你们自己害得家破人亡,奔走他乡。” “你们觉得——值么?” 官兵们愣住,相互对视着。 苏晨所说的,直击他们内心深处。 是啊! 这可是对皇子动手! 还是大魏的大皇子! 他们这些人,若是将皇子杀了,那…… 一时间,不少官兵都猛打了个哆嗦。 “本皇子说了,不知者无罪。” 苏晨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再次强调。 “哦对了,本皇子这记性一直不太好,脸盲。” “上一刻见过的人,下一刻马上就忘。” “而且还有夜盲症,夜盲症你们可知是何意?” “就是昏暗环境下,看东西很模糊——” 还没等苏晨说完,已经有官兵用一只手遮住口鼻,撒腿往城内跑去。 第21章 队伍壮大,准备渡河 聪明人,总是能听出对方话中之意。 脑子反应慢的,只要是个正常人,也懂得看人。 当有不少官兵往回跑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官兵跟了上去。 陈虎和林平安傻了眼。 已是准备厮杀,甚至准备拿自己的命,保护殿下的龙武营将士,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官兵。 宛若溃兵一般,像是兔子一样,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 他们目光呆滞,完全没想到,殿下就凭着几句话,竟然就让那些官兵跑了? 李书墨心里却是被,浓浓震惊环绕! 没想到殿下,上来就直击那些官兵的脆弱之处。 毕竟这不是和敌军交战。 调军出来,只是为了太子,只是为了知府。 可偏偏要杀的,还是皇子。 “回来!你们大胆!给本知府回来!!” “不准跑!我记住你了,你若跑了,我饶不了你!” “给我回来!” 黄天源完全没想到,苏晨三言两语,就让那些官兵完全无视他。 而在他旁边的统兵,也是立刻用手臂遮住半脸,驾马便往回跑。 “张统兵,你——” 黄天源见状,表情顿时变得狰狞。 “什么张统兵,老子明明姓李!” 统兵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 剩下还在发呆的些许官兵,见连统兵都跑了,他们也都闷着头快步离开。 转眼,土坡处就只剩下黄天源自己,和苏晨等众人。 “黄知府,看来你的人缘不咋地啊。” 苏晨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你不是要杀本皇子吗?” “来,本皇子就站在这,你来杀吧。” 黄天源此刻已经是满脸惶恐。 人都跑了,就剩下他自己…… 噗通! 黄天源翻身坠马,乌纱帽都被甩飞。 他努力了几次,双腿却是发软的站不起来,索性手脚并用的向着苏晨爬去。 “殿下!殿下饶命啊!!!” “都是下官,一时鬼迷心窍。” “是太子!太子逼我,他派人来威胁下官,说若是不听他的,就把我们全家给杀了——” 黄天源再无方才那般姿态,一边爬一边求饶。 砰! 陈虎见状,上前一脚将黄天源踹了回去。 林平安也在苏晨身侧,死死盯着对方。 虽说对方就只是一个知府,此刻可能已经威胁不到殿下,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在驿馆时看到刺客对殿下出手时,心里浮现出的感觉,他可不想再体会了。 “你特娘的,现在知道求饶了?!” 陈虎瞪着他骂道。 黄天源慌不择言道:“求殿下饶命,下官愿为殿下效命,愿意成为殿下的耳目。” “若是太子有什么计划,下官一定尽数告知殿下——” “太子的计划,你能知道?” 苏晨好笑的看着他。 “臣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想办法得知。” 黄天源急忙说道。 苏晨冷笑一声,迈步向着云阙城方向而去。 陈虎大手一挥,两名壮汉上前,一左一右的将黄天源架了起来。 黄天源绝望。 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再无活下去的可能了。 突然,他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苏晨,你以为你还能走多远?!!” “此去南疆,杀机四伏,我看你如何逃脱的过——” “太子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死定了!!!” 苏晨头也不回的说道:“杀了吧,太吵了。” 嗤—— 林平安雷霆拔剑,一剑刺穿黄天源胸口。 黄天源声音戛然而止,眼睛死命的睁着,随后身体无力耷拉下去。 …… 苏晨回到酒楼休息。 对于黄天源的事情,他没放在心上。 正如他说的,想杀他的太子之人,多了去了。 对他而言,这都正常。 说实话,这一路上若是一切太平顺利的抵达南疆,那他才真得好好琢磨琢磨太子。 清晨。 苏晨和一众将士,正在吃饭的时候,李书墨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殿下——” 李书墨刚开口,坐在苏晨旁边的林平安,‘锵’的一声拔剑。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女子。 “别激动。” 苏晨见状,失笑道:“这是真的李如梦。” 林平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剑收了回去,对着被吓了一跳的女子抱拳:“抱歉,认错人了。” 李如梦大眼睛含着惊吓,下意识的摇头:“没、没事……” “梦儿,快来见过殿下。” 李书墨将李如梦,引领到苏晨面前。 “如梦参见殿下。” 李如梦眼睛闪亮的看着苏晨。 夜里的事情,她已是知晓。 也知道因为殿下的到来,她才得以无恙。 看着跪下的李如梦,苏晨咬了一口油滋滋喷香的肉包子,摆手说道:“平身吧,吃饭了没?没吃一块吃点。” 李如梦一怔,没想到自己刚见殿下,殿下竟邀她共进餐食。 她受宠若惊的摇头:“殿下,小女不敢同席……小女已在家中吃过。” 苏晨点了点头,见过李如梦之后,发现昨日那个‘李如梦’还是有着些许破绽。 打眼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殿下,云阙州城的赈灾物资,和殿下从京城带来的赈灾之物,都已是送到船上,殿下随时可启程。” “还有,臣已经备好了酒肉,过了凌河之后,驿站便不像这边,有时候一连好几日,都未必能抵达下一处驿站。” “那些酒肉,足够殿下和将士们在路上所用。” 李书墨说着,将云阙州城的赈灾名单递上。 作为管事的林平安接了过去,随后向苏晨请了命,便先去了渡口码头。 关于赈灾之物,他还得和名单上对应一番,免得出什么岔子。 等林平安离开后,李书墨也是对着苏晨跪了下去:“殿下,臣请罪。” “李知州起身吧,昨夜的事情,本皇子不怪你。” 苏晨知道他是为何事,出声说道。 本身就是苏无悔暗中搞事,再说李书墨执掌此地的青龙会。 他虽是没见此地青龙会的人,但见他将云阙州城治理的井井有条,便能看得出,青龙会也不会太差。 李书墨感激道谢,在李如梦的搀扶下起身。 “还有事?” 苏晨见他还站在桌前。 李书墨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昨夜臣将小女救回之后,便调动了青龙会五十人,已在殿下船上,他们都是臣精挑细选出的好手。” “其中还有一名二流武者。” 李书墨语调突然提了几分。 随后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张云起。 他故意让对方听到。 就是想提醒对方,就算是太子的人,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闻言,苏晨挑了挑眉:“二流武者?” 随后他满意的说道:“有劳李知州了。” “不敢。” 李书墨连忙说道。 待都吃过饭后,苏晨便和众人一同去了渡口。 渡口繁忙,有好几艘大船。 一些货物正在被搬运到船上。 云阙州城算是大魏比较大的渡口,而凌河横断大魏,南北之物都需要船只运送。 苏晨他们不只是准备渡河,还准备走上几日的水路,算是前去南疆最快的方式。 林平安已是按照名单核对清楚,粮食、银两、药材都没问题。 李书墨带着云阙州城一众官员,来到渡口相送。 “祝殿下一路顺风。” 他们纷纷对着站在甲板上的苏晨行礼,目送船只远去。 人群的后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人,冷冷盯着远去的船只。 “飞鸽传信,告诉河对岸的,大皇子已经上船。” “提醒他,他先前信誓旦旦的说,能让大皇子死在河里,此事已经传到太子耳中。” “他若是失败,让他提头去见太子!” 身后的人连忙应下,匆匆离开。 第22章 渡河遇险,土龙袭击 船上。 站在苏晨身后的林平安,好奇问道:“殿下,云阙州城准备了一艘大船,足以承载我们所有人,您为何要了三艘小船?” 林平安所说的小船,能承载百余人。 像是大船,足以承载五百人左右。 陈虎也是不解的看着苏晨,按理说他们一艘船也能方便些。 现在张云起带着百余禁军在一条船上,龙武营的将士在另外一条船。 至于他们这边,除却二十名龙武营将士之外,还有李书墨安排的五十名青龙会高手。 苏晨背手望着越来越远的岸边,笑着说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咱们运送的是赈灾之物,断不可出什么岔子,南疆还在等着我们前去支援,能早一日到,便早些到。” “若是在陆地上,一同运送没什么。” “可这是在河里,一旦出点什么意外,咱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保命,却保不了赈灾物资。” “多几艘船,也能有个保障。” 所有粮食,也都已经尽数分开放置。 林平安和陈虎恍然大悟。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属下竟从未想到这一点。” 林平安佩服的说道。 陈虎则是挠了挠头。 殿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 若是让他想,三天三夜他估计也想不出来。 苏晨笑了笑,随后说道:“走吧,去和青龙会的兄弟们见见。” 船舱里面很大,而且还是李书墨特别准备的,里面环境颇为不错,和酒楼差不多。 而此刻在里面,有着五十名身穿黑衣的人,整齐的站在里面。 “参见殿下!” 见苏晨进来,他们纷纷对着苏晨跪下行礼。 “殿下,日后但有吩咐,我们便是舍命也定会完成殿下之令。” 为首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沉声说道。 “你就是李知州说的,那名二流武者?” 苏晨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名男子点头:“殿下,在下李剑。” 看着眼前这五十名,气势非凡的青龙会高手,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严肃庄重,眼神犀利,一看就是好手。 的确是李书墨,精心挑选的。 正打算说两句,他目光却是落在他们的最后方。 那里有着一道不同的身影。 一身素白长裙,长发被发簪束起,白嫩的小脸在一众青龙会高手之中,显得尤为突出。 “你怎么也在船上?” 苏晨惊讶问道。 林平安也看了过去,紧接着也是大吃一惊:“李如梦?!” 那名女子,正是李书墨的女儿,李如梦。 他们和她,也算是有过几次接触了。 当然,一个是假的,一个是真的。 “殿下,是我爹让我来的。” 李如梦上前,白皙小脸红扑扑的,欠身行礼。 “殿下,如梦小姐精通算术,云阙州城之所以治理的井井有条,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都是靠如梦小姐掌管账房。” “短短几年的时间,云阙州城便人人有粮吃,人人手中有钱用。” 李剑恭敬的和苏晨解释。 苏晨了然点头,随后便听李如梦说道:“殿下,我爹知晓您去南疆,除却赈灾外还有其他事情,便让小女跟随殿下,为殿下效力。” “小女不仅仅是知州之女,也是青龙会的人。” “以后,小女便是殿下的属下。” 林平安数了数,发现加上李如梦,的确是正好五十人。 “既是如此,那你便先辅佐林平安。” 苏晨笑着说道。 李书墨安排的人,正合他意。 随着赈灾物资越来越多,还有到了南疆之后的一些事情,‘后勤’方面的确是需要不少人。 在苏晨的心里,这后勤重过一切。 “是。” 李如梦恭声应下。 苏晨和众人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让他们先去休息。 而之后从和李如梦,还有李剑的聊天之中,他也是得知,李剑是李书墨的义子。 是当初李如梦还没出生之前,李书墨收留的一个孤儿。 他在武学方面也是有着不小的天赋,还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名二流武者。 后来,青龙会和大魏之间的一些事情,他也曾经参与过。 像是劫法场、刺杀大魏朝官之类的事件,都有他的身影。 李书墨这是把自己的儿女,都安排给了他。 青龙会…… 看来他对青龙会的人,还是低估了一些。 为了前朝,为了对付大魏。 他们会付出一切。 就在这时,苏晨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 其中还混杂着些许的惊慌。 李剑目光一凛,立刻向外看去,表情也变得紧绷。 苏晨毫不怀疑,此刻就算是有弓箭射来,他那专注的样子也能第一时间抓住。 “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苏晨对林平安说道。 林平安刚起身,就有一名龙武营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河里有怪物!” 有怪物? 苏晨起身往外走去。 林平安、李如梦还有李剑也是跟了上去。 青龙会众人已经是集中在甲板上,正神色冷漠的看着船外,保持警惕。 龙武营将士,也都在往船外张望。 另外两条船上,也是传出一阵阵惊慌之声。 像是船外有什么东西。 正当苏晨准备过去的时候,只听一道出水声,随后一道长约两丈的黑色身影,从船外翻到了甲板上! 惊呼声大起。 站在后面的李如梦,看到那黑影之后,顿时脸色煞白:“是土龙!” 苏晨看着那通体黝黑,身上像是披着坚硬甲胄一般的身影。 鳄鱼。 苏晨微微皱眉。 这船可不低,鳄鱼竟然能直接跳到船上? 就在这时,鳄鱼甩动着壮硕的身子,四处撕咬着。 一名龙武营将士躲闪不及,被鳄鱼一尾直接甩了出去。 紧接着,就见鳄鱼速度极快的,向着苏晨这边而来。 李剑拔剑,一剑凌厉刺去。 一道剑光闪烁。 剑刃穿入鳄鱼身体,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很快便没了动静。 “殿下,咱们船周围还有很多土龙!” 林平安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被外面的一幕震慑到。 只见数不清的土龙身影,与河面就只有一指的距离,不停围着船环绕着。 同时,不停有着土龙试图向着船上破水而去。 另外两条船上,也都有土龙翻身上去。 “这不像是普通的土龙。” 李剑沉声说道。 “何意?” 苏晨看着他问道。 “若是寻常的土龙,不可能这么主动的攻击船只,而且它们竟然还能跳到船上来。” “很可能驯兽师,专门养殖训练的。” 闻言,苏晨突然想起之前无论在宫内还是在南蛮,都见过驯兽师。 不过那些驯兽师,都是控制着虎豹之类的表演。 当然他也听说,驯兽师是可以训练野兽,将野兽作为战力。 南蛮就是这样。 他们那里,有着不少大型野兽,后来都被驯服成了坐骑。 还能控制它们,在战场上厮杀。 苏晨冷笑一声:“看来是有人,想让本皇子死在河里。” 第23章 众将士震惊,这玩意能吃? “殿下,这些土龙不好对付,那边已经有人受伤了。” 林平安面露凝重的,望着不远处的船只。 那里的甲板上,已经是乱作一团。 “土龙太多了。” 陈虎也被这一幕给惊到,放眼望去,每一艘船周围至少有上百条土龙! 一时间,众人心中惶惶。 特别是那些土龙,像是疯了一样。 再加上甲板上的空间实在是有限,众人挤在一起,长枪根本施展不开。 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土龙嘴下。 青龙会的高手,守在船边,上来一个便被他们刺下去一个,愣是没再让一条土龙上船。 但另外两艘船,可没有他们这么多高手。 “殿下!那些土龙在啃咬船只!” 陈虎看到对面的船下,那些鳄鱼像是疯了一样,张开大口咬着船。 每咬一下,都会有木屑被刮下来,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虽说一时半会儿,就是让它们啃咬,也不可能会漏水。 但它们那疯狂的样子,让一众根本不会水的将士,心慌万分。 再加上冲到船上的鳄鱼,一时间乱作一团。 苏晨这时出声道:“都别慌!去把仓库里的生肉拿出来扔河里,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都记住,一次别扔太多,能将它们引开便可!” 他的声音也是传到,另外两艘船上。 而听到皇子下令,众人也是恢复了些许冷静。 他们立刻去将先前,李书墨准备他们路上用的肉取来,按照苏晨说的扔了出去。 河里的鳄鱼,纷纷向着生肉落的位置游去。 “准备弓箭!” 苏晨站在船边往外看着。 见已经有不少鳄鱼被引走,他立刻沉声下令。 只要将鳄鱼引走,那对付的办法可就多了。 就怕它们积聚在船边,就算是想射它们都没法子。 三船之人立刻张弓搭箭。 随着苏晨一声令下,弓箭齐刷刷的向着那些鳄鱼而去。 弓箭穿透鳄鱼坚硬的表皮。 没一会儿的工夫,河面上鲜血遍布。 血腥和河水的味道升起。 不过方才那些还凶猛的鳄鱼,此刻尽数肚皮上翻。 很快,混乱恢复平静。 禁军、龙武营兵卒、青龙会高手全都是惊魂未定的,看着飘在河面上的土龙尸体。 当确定它们全都死了之后,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殿下威武!” “殿下威武!” 本来以为可能要死在河面上的众人,此刻回过神来,纷纷兴奋的看向甲板上的苏晨。 那发自心底的崇拜声,响彻而起。 “老天爷,要不是刚才殿下及时下令,咱们估计全都被咬死了个屁的!” “这些土龙啥情况?长脑子了不成?竟然主动攻击咱们。” 一道道劫后余生的声音响起。 一群大汉,都不停拍着胸脯。 “都别愣着啊。” 苏晨直接趴在船沿,抻着头往下看着。 而林平安和陈虎紧巴巴的,抓着苏晨双腿,生怕他掉下去。 “不用扶,不用扶。” 苏晨说着,对着将士们大喊:“找网,把那些鳄鱼——土龙都捞起来。” “大爷的,为了它们浪费老子那么多肉,绝对不能便宜了它们。” 三船将士立刻去找网。 李如梦站在后面,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异彩,看着正在对将士们喊话的苏晨。 方才那么凶险的画面,结果苏晨却没有任何的害怕。 反而还很冷静的下令。 结果没用多长时间,那些围着船只,并且还对船只攻击的鳄鱼,竟然全都被解决了。 她注视着苏晨。 这就是连百姓都听说的那个,懦弱无知的废物皇子吗? 根本就不是! 从她听闻爹说昨夜的事情,再到现在,让她原本对苏晨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变。 “殿下,捞它们干啥?” 陈虎很是不解的看着苏晨。 “吃啊,还能干啥?” 苏晨头也不回的说道。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众人大吃一惊。 就连青龙会的人,也都惊讶看着他。 “殿下,这土龙能吃?” 陈虎傻眼的看着苏晨。 他可从来没听说,这玩意儿还能吃。 苏晨笑了笑:“没吃过?那你们可算是有口福了。” 他前世的时候,吃过那些养殖的鳄鱼。 只要做好了,照样好吃。 换句话说,只要没毒,对于华夏人来说,好好烹饪一番,就没有不好吃的。 就像是他之前说,要是有蝗灾,直接把蝗虫全都捕了用油炸,撒点料照样好吃的一批。 船抛锚后,将士们将那些死去的土龙,全都捕了上来。 “把弓箭都拔了,若是有变钝的,有时间就重新磨磨。” 苏晨对他们说道。 现如今自己当家做主,再加上还没到目的地,那就得能省就省。 “殿下,土龙真的能吃吗?” 将士们看着那些凶恶的土龙,实在是想不出这东西该怎么吃。 苏晨笑着说道:“等上岸之后,本皇子亲自做给你们吃。” “先把皮都拨了,这皮真够硬的,正好做皮甲。” 苏晨用脚踢了踢一条鳄鱼,对他们说道。 众人当即便在苏晨的安排下,将鳄鱼处理掉。 肉全都被放到仓库里,用冰水保存。 现在苏晨肯定是没法做,在船上不方便。 而在遭受过土龙袭击之后,众人也都是变得更为警惕。 即便是夜间,也安排了将士在甲板上盯着,生怕再来上一次。 当然,已经有了经验,他们倒是也没那么惧怕。 一连三日,苏晨一行人,都在水上漂着。 实际上如果只是想到对岸,半日便可抵达。 但他们还要沿着河道,继续前行。 直到第四日的时候,众人才在一处渡口下船。 将所有赈灾之物装上马车之后,这才继续前行。 和之前比起来,苏晨的队伍明显又壮大了些许。 龙武营的百名将士,还有青龙会的五十名高手,外加上李剑这个二流武者。 当然,若是加上张云起的话,就已经有将近三百人了。 苏晨能看得出,最近张云起有不小的思想起伏。 不过他也没和他聊过,他有心将其收为自己所用。 毕竟张云起在战场上可是十分的英勇,曾杀了将近百名敌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毕竟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都已经不容易。 更别还立下诸多战功。 不过要收人,终究还是得先让其心服口服。 苏晨心里想着。 不着急,这一路上,足够张云起改变心意。 第24章 苏晨惊喜,自己身边都是人才 凌河南北地区,还是有着些许差别。 从官道上就能看出,凌河以北官道宽敞,路上有固定的车辙,一路平坦。 而凌河以南,官道相比北边要窄上一倍不说,车辙也比较杂乱。 甚至还有很多地方坑坑洼洼,行进的速度自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在上岸之前,苏晨也是对青龙会和原龙武营的将士,进行了一次队伍上的整改。 原龙武营,营号不改。 龙武营每五人一伍,设伍长; 每十人为一什,设什长; 每百人为一队,设百夫长; 每千人为一营,设统兵。 陈虎任龙武营统兵。 青龙会高手,被苏晨设为禁卫。 禁卫之中的职位,和龙武营暂时相同,由李剑担任统兵。 暂且这般定下,日后再根据手中所掌控的势力,再逐步进行更改。 至于李如梦,则划分到林平安那边,由林平安分配她‘后勤’的一些事情。 “如梦,你这两日在纸上勾勾画画的,写什么呢?” 天快黑了,众人在一处林间安营。 看到李如梦靠在一棵树旁坐着,双腿蜷起,并将一小摞纸垫在一块木板搭在腿上,正在上面写着什么。 这几日,李如梦跟着林平安,将目前手中的银两、药材都掌握,并且记录下来。 “殿下。” 李如梦没意识到苏晨已到面前,忙要起身。 “不用。” 苏晨轻按了下李如梦肩膀。 李如梦小脸微红:“殿下,我把我们如今,每日的消耗算了一下。” “银钱上,我们目前除了每一位将士的俸禄之外,就是在抵达每一座城池,或是驿站之后还需要花费。” “当下我们的银钱还是很充足,但如果按照每一位军营中将士的花销,我们还需要给每一位将士配备战甲兵器。” “若是抵达南疆后,再组建骑兵之类,便需要购买马匹,还需要算上饲料,这样的话,银钱就要减少至少六成。” 李如梦将这几日她的计算成果,一一和苏晨说着。 起初苏晨只是单纯的听。 但是听着听着,他发现李如梦算的极为详细,甚至就连他接下来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所需要多少银两,尽数都清晰的呈现出来。 比如打造一名将士所需要的花销,按照这个标准,招百名将士要多少银两,千名要多少——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需要,想办法搞钱就行了?” 苏晨挑眉看着纸上所写的,眼睛一亮。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方面的花销,也都罗列的十分详细。 就好像缠成一团的线,被一点点的理顺。 苏晨看了看另外十几张纸,不禁哈哈笑了起来:“李知州够意思,真是给了本皇子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李如梦简直就是一个‘算术大师’。 “你对军中将士的情况,也有了解?” 苏晨看到她罗列的一些将士所用之物、必须之物,不禁问道。 “回殿下,属下对军中情况了解甚少,都是林管事和我说的。” 李如梦说道。 苏晨点了点头,将纸还给李如梦。 他心想,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将打造将士们的标准给李如梦,然后除了给钱之外,其余的就都不用他管了。 林平安手底下能有李如梦帮忙,也能轻松些许。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能休息,将士们也是沉浸在赶路后的放松当中。 有人已经将先前从河里捞出来的‘土龙’肉取出,正在按照苏晨所说的方式切着。 整个营地,苏晨的主帐在中间,其余营帐主体呈现环绕主账的布局。 禁军统兵张云起,靠坐在一棵树旁。 这几日他所言甚少,大多数都在默默关注着苏晨。 他的确发现,这位大殿下真的有些与众不同。 无论他对部下的态度,还是平日里说话的方式,都证明之前苏晨在驿站时对将士的好,不是装出来的。 而甚至在张云起看来。 就算是装,若是能一直装下去,那又有何妨? 能装上一辈子,那就是真的。 他心里,已经产生了动摇。 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他很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救命——救命啊——” 就在这时,从林子深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呼救声。 一众将士全都愣住,屏气凝神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很快,就看到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很是狼狈的往这边跑来。 她看到这边有很多人,一边跑一边求救。 随后,苏晨看到有十几个手持弯刀长枪,一身粗布麻衣,凶神恶煞的人出现,显然就是他们在追那名女子。 见状,一众将士纷纷起身,神色肃穆的盯着那十几人。 “哪来的这么多人?” 那十几人猛地停下,愣愣的看着那几百号人。 “好像还有官府的。”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大汉,看到张云起那些禁军身上所穿的甲胄之后,错愣的脸色有了几分缓和。 他冷笑着,看着那名女子的背影:“看你还往哪跑。” 他不急不缓的带着人走了过去。 而此刻,那名女子已经是跑到营地边缘。 只是当她看到那些禁军之后,步伐却又慢了下来。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透着苍白。 到最后,她面露绝望的停下,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各位官爷,王麻子在这有礼了。” “在下是黄龙寨的。” 为首的络腮胡,笑哈哈的抱拳行礼。 苏晨眼里透出一抹玩味:“盗匪?” 络腮胡嘿嘿笑着:“你们都是岭南城的人吧?” “都是一家人,我们黄龙寨大当家的,和你们岭南城的赵大人很熟。” “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我们吧?” 没人回应。 所有人都只是看着他。 而看到他们好像没有阻拦的意思,络腮胡壮汉对着他们再次拱手,哈哈笑道:“明白了,多谢官爷们行方便,回去之后我定会和我们大当家的说一声。” 说着,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盗匪立刻上前,拽着那名女子往回走。 “想跑?你跑得掉吗?!” “再跑特娘的腿给打折了!” 一边拽一边骂。 那少女眼泪不断从下巴滴落。 却不再有任何反抗。 苏晨见状,微微眯了眯眼,随后出声说道:“拿下!” 第25章 林中逃亡的少女,路遇盗匪 陈虎当即便要,带着将士们冲上去。 结果他才刚动,就看到有十几道黑影冲了出去。 那些人速度极快,几个跨步之后,身体轻飘飘的腾空,又借力在树上踩了几下,就已经出现在那些土匪面前。 陈虎吃惊的看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那十几个人,已经是将剑搭在了那些土匪的肩膀上! 一时间,那些土匪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那些来自青龙会,如今已是青龙禁卫的高手,也是不动如山一般。 场面仿若定格。 苏晨看的眼睛发亮,唇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这些青龙会的高手,果然是个个会轻功,实力皆是不弱。 “官、官爷……” 络腮胡壮汉双臂摊开,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敢动:“你、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们真是黄龙寨的人啊!” “我们大当家的,真和赵大人认识。” 而那名少女,也是被这一幕惊住。 他们,竟然会对这些盗匪动手? “走。” 一个青龙禁卫面无表情的说道,并且将搭在其肩膀上的剑,往下压了压。 “走……走去哪儿啊?” 络腮胡壮汉吓得一激灵,双腿打颤的问道。 青龙禁卫将他转了个身。 络腮胡壮汉身子绷直,连忙往前走去。 其余的禁卫,也都押着盗匪跟上。 “殿下。” 到了苏晨面前后,禁卫对着苏晨行礼。 殿下? 一群盗匪表情猛地一变。 络腮胡壮汉更是失声道:“殿下?!!” 这破地方,哪来的什么殿下? 一时间,他惊恐的看着苏晨。 见其穿着富贵,容貌俊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 而那名一并被带过来的少女,眼睛也是瞪得溜圆,怔怔注视着苏晨。 “他们穿的甲胄,好像和岭南城的不太一样。” 一个盗匪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张云起他们。 闻言,林平安嗤笑一声。 他看向张云起:“张统兵,这盗匪把你们当成,岭南城的寻常官兵了。” 随后他掰过络腮胡壮汉的脸,令其面向张云起:“瞪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他们是皇宫禁军,不是岭南城的官兵!” 噗通! 络腮胡壮汉双腿一软,一腚坐在地上。 “啥、啥玩意儿?禁军?皇宫的禁军?!” 其余的盗匪,也都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跑出来抓人,结果遇到了皇宫来的人?! “皇宫禁军……殿下……” 络腮胡壮汉视线渐渐聚拢。 听说最近一段时日,大魏大皇子将经过岭南,前往南疆赈灾…… 看着那些体格壮硕,神色肃穆的壮汉围在周围,黑压压的一圈又一圈。 而那名锦袍男子,身边除却一名女子之外,还有两个一看就是江湖的人。 他吓得乱颤,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对着苏晨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看着这货被吓得眼泪鼻涕横流,苏晨只觉得一阵恶心,皱眉说道:“把脸弄干净。” “是是是。” 络腮胡壮汉,不停用袖子抹着脸。 等他都收拾干净之后,苏晨才看着他:“你叫麻子?” “王、王麻子。” 络腮胡壮汉战战兢兢的回答。 “你脸上也没麻子啊。” 苏晨打量着他。 “就、就是个称呼,大家都这么叫我。” 王麻子声音颤抖的道。 苏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方才你们那是作甚?强抢民女?” 王麻子拨浪鼓一般摇头:“不不不,是大当家让我们来抓她的。” “那还不是强抢民女?!” 陈虎瞪着他,吓得王麻子缩在地上。 苏晨看着围在周围的将士,再看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盗匪瑟瑟发抖,不禁发笑。 这特么的,怎么看着他们才像是盗匪? 他俨然像个盗匪头子。 “你方才说,你们大当家的和岭南城的赵大人认识?” “哪个赵大人?” 苏晨问道。 “不认识不认识,我们谁都不认识,都是我瞎说的。” 王麻子连忙否认。 苏晨直了直身子:“看来你不老实啊。” 陈虎当即将剑抵在王麻子后背:“殿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不说,就死!” 王麻子惊慌万分:“认识,殿下,我们大当家的认识赵大人,就是岭南的赵谦赵刺史。” 苏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个山寨的盗匪,能认识一方刺史?” “看来你们山寨不简单啊。” 王麻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山寨就、就是人多点,稍、稍微有点银子,在当地也有些威望。” “那就说说你们大当家,和刺史的事情。” 苏晨说着,对其他将士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都散去。 将士们当即便各忙各的,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还有一口空锅等着苏晨做土龙肉—— 王麻子只是黄龙寨的一个小头领,就只是知道大当家和刺史有关系,但是其他的便一无所知。 包括整个黄龙寨,也没几个人知道大当家,当初是如何与刺史认识的。 苏晨问完之后,就先派人将他们看管起来,等到了岭南城之后再发落。 “您真的是,皇宫那位大殿下?” 而那名少女,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晨。 “怎么?还有冒充我的?” 苏晨笑着问道。 少女连忙摇头,然后激动的跪了下去:“大殿下,求您救救我们村吧,我们村里的人已经断粮了。” 闻言,苏晨皱了皱眉,让她起来:“你们村遇灾了?” 这距离南疆可还有些距离。 李如梦见少女还跪在那里,便过去将她搀扶起来,温声细语的说道:“别怕,你先将情况如实道出。” 少女不停用手背擦拭着眼泪,本就脏兮兮的小脸,此刻就像是花了一样:“殿下,这段时日一直有官家来收粮,我们明明已经交过一次,可后来他们又来了,说还要再征收一次。” “我们没办法,只能是再准备。” “结果刚准备好,还没等官家去收,就有盗匪进村抢掠,将我们村洗劫一空。” “而等到官家来收粮的时候,我们因为拿不出粮食,惹怒了官家。” “他们不听我们被盗匪抢掠一事,只给我们三日期限。” “三日之后若是看不到粮食,就治我们全村的罪,抓我们去坐牢。” 第26章 李如梦心思,殿下真的好苦 苏晨听的眼神泛冷,看着少女问道:“他们收粮的时候,是如何说的?” 少女回道:“官家人说,收粮是为了赈灾。” 闻言,李如梦柳眉蹙起:“为收赈灾的粮食,就可以不顾百姓死活吗?盗匪入村他们居然也不管?” 少女低着头,不敢吭声。 “此事倒是,该好好查查。” 苏晨眯眼说道。 要是各地官府,打着赈灾的名义,到处做一些见不得光,欺负百姓的事情,那他可就成罪人了。 苏晨对于自己的名誉,非常在乎。 特别是后面,他要在南疆发展自己的势力。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像是岭南城这么收粮,那些百姓岂不是会认为,是因为他,所以他们才要不停的交粮? 可偏偏,他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像是各地筹粮捐粮这种事,都是全看各地的情况而定,总不能当地百姓都顾不上了,还要拼尽一切的凑出粮食来。 而若是他对此事置若罔闻,那这个锅他是背定了。 到时候他的名誉受到影响,日后想要得到百姓们的支持,可就难了。 未雨绸缪。 他总不能等到需要百姓支持的时候,才想起来对百姓好一些。 “你们村距离此地有多远?” 苏晨看着少女问道。 “有些远,可能要走两个多时辰。” 少女听到殿下要管此事,心中惊讶又欢喜,连忙说道。 “夜间赶路危险,先休息一夜,明日你带我们去你村里。” 苏晨说着,起身向着不远处支好的,一口大锅走去。 李如梦则是带着少女去洗脚收拾,还专门取了一套衣服给她穿。 少女看出那衣服价值不菲,不敢穿,但最后还是被李如梦带进帐内换下。 她有专门的一个帐,今夜少女便跟她睡。 没一会儿的工夫,营地内便飘荡起一阵肉香味。 看着站在锅台前,拿着铲子炒肉的苏晨,李剑、李如梦还有一众青龙禁军,全都傻了眼。 “殿下还真亲自炒肉啊?” 一名青龙禁军愣愣的说道。 他们还以为,先前在船上的时候,殿下说给他们炒土龙肉,就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这可是大魏的大皇子! 皇子亲自炒肉,然后给他们这些……下属吃。 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信啊? 可偏偏,他们亲眼看到了。 放眼这整片大陆上,诸多国家,又有哪个国皇室中人会这般? “很吃惊吧?” 龙武营一名将士,笑嘿嘿的看着他们说道。 “殿下做出让咱们吃惊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 那名将士说着这一路来,苏晨曾经做过的事情。 一视同仁,除了不一块睡觉之外,吃的全都是一样的东西。 而且还和他们同吃。 还有苏晨先前制作的‘火器炮弹’等等之类,龙武营的将士尽数和青龙禁卫说着。 青龙禁卫听得眼睛都直了,再次看向苏晨的眼神,也是跟着有了极大的变化。 殿下竟然对他们这么好? “咱们是不是被骗了?” 不远处,被绑在树上的一群盗匪,目瞪口呆的看着营地中,正在炒肉的苏晨。 “特娘的!指定是被骗了!他不可能是皇子!” “就是,谁特娘的见过,皇子亲自下手做饭的?” “皇子干活,其他人在旁边看着,他如果是皇子,那老子就是皇子他爹!” 一群盗匪咬牙切齿的说道。 特别是闻到飘来的肉香,让他们顿觉饥肠辘辘。 同时,也让他们彻底不相信,苏晨是皇子。 不但亲自下厨。 然后做出来的东西还好吃—— 这特娘的是当朝皇子,能干出来的事? “再胡说八道,割了你们舌头!” 旁边看守他们的将士,瞪了他们一眼。 “炒好了,想吃的自己盛啊。” 苏晨一边喊,一边给自己盛了一碗。 要不然待会,他连汤都喝不上。 结果他刚一离开,一群将士蜂拥而上。 “别挤别挤。” “老宋,你要点脸不?你那是碗啊?你那不是饭盆?” “给我留点啊!” 一群人挤来挤去,就连禁军也跟着一起抢着。 一眨眼,一锅肉干干净净。 甚至连口汤都没了,省的刷锅了。 看着他们争抢的样子,苏晨嘿嘿笑着,夹了一块肉塞到嘴里:“吃吧你们就,一吃一个不吱声。” 李如梦和少女一起吃着李剑给她们‘抢’来的土龙肉,眼睛也是一阵阵发亮。 “殿下,您以前……” 李如梦看向苏晨。 正准备问殿下做的这么好吃,肯定是经常做吧? 但她紧接着便想起,这位大魏大皇子,曾经被送去南蛮当了三年质子。 那三年,肯定是特别难。 这厨艺,想来是在南蛮学会的。 在南蛮的时候,殿下连饭都要自己做吗? 看着苏晨吃的香喷喷的,李如梦眼睛不禁有些发热。 这几日,她见殿下一直都表现的很轻松。 可实际上,他当初心里的苦,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或许,殿下之所以对大家这么好,也是因为在南蛮那三年的原因。 一时间,李如梦眼睛都红了起来。 “如梦,你怎么还哭了?这么好吃吗?” 旁边的李剑看到后,不禁惊讶的问道。 他再次夹起吃了一块。 味道的确很好。 可是也不至于……好吃到哭吧? 李如梦摇着头:“我只是想到,殿下为了大魏,在南蛮当了三年质子。” “三年……大魏这几年之所以能如此太平,欣欣向荣,全都是靠的殿下。” “可殿下在外受苦的时候,却没人记得他,甚至还到处传殿下的坏话。” 听到李如梦说的,李剑也是猛地愣住。 这件事,他还真是从没想过。 但现在被李如梦一提醒,他也是眼神复杂的看向苏晨。 “是啊,殿下受了太多苦。” “可我们却从未听殿下提起过,就好像那三年从没发生过一般。” 李剑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李如梦轻轻擦拭去眼角泪水,想起方才听到,那些龙武营将士说的一路走来的经历,表情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们更要,全力辅佐殿下。” “这天下,会是殿下的!” 另一边,坐在不远处的苏晨‘嘴里脱骨’,然后往旁边吐出一块小骨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肉和在南蛮吃的比起来,真特娘差远了。” 第27章 强收赈灾之粮!苏晨成了背锅的? 苏晨以前在南蛮,吃过鳄鱼肉。 不过在南蛮,他们对于鳄鱼的称呼就是鳄鱼,而并非土龙。 南蛮之人做鳄鱼肉,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香料。 吃饭无言。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众人闷头大口大口的吃着。 苏晨坐在一块石头上,两条腿大大分开。 突然,他察觉到总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禁四处看了看,最后和李如梦对视上。 看到李如梦那眼神之中,又是坚定又是伤感的,苏晨心生疑惑。 正要发问,李如梦却是惊慌失措的,连忙转移视线。 见状,他也就没再发问。 吃过饭稍作休息之后,众人便各自回营帐休息。 夜里照样留下将士看守。 次日一早,众人整备好后,在那名少女的引领下,向着她的村子而去。 少女名叫小檀,她所在的村子,位于十几里外的清水村。 听小檀说,那里的环境颇为不错,庄稼虽然种的不多,但是也够村民们吃的。 小檀的爹,是清水村的村长。 而今日,便是官府给的最后一日期限。 苏晨听李如梦说,小檀之前便被抓到了黄龙寨。 后来趁着那些盗匪放松警惕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结果在半山腰上被发现,后来就一路追到了山下的林子里。 至于小檀是如何被抓的,这一点李如梦也并未听小檀说。 下了官道,沿着一条狭窄,刚够一辆马车通过的路前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后,便看到远处有着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四周种着一些庄稼,看着应该也就百十人口的样子。 而在村口处,苏晨看到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而且还有穿着布甲的官兵。 看来是征粮的到了。 清水村村口。 全村的村民,都被叫到这里。 而在他们面前,是几十名官兵。 为首一名统兵,手里握着马鞭,冷笑连连的看着他们。 “看来你们是,没把老子的话,放在心上啊。” “先前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和你们说若是拿不出粮食来,就把你们村所有人全都抓了,丢到牢里。” “什么时候有粮了,什么时候再放人。” “莫非你们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 那名统兵瞪着他们:“一群刁民,不将老子的话当回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把他们全都给我绑起来,带回去!” “我非让这帮刁民尝尝,在牢里是什么滋味!” 看到官兵上前,一名面黄肌瘦的中年男子连忙说道:“官爷,我们村真的是没有粮食了啊!” “前几日黄龙寨的盗匪下山,把我们村都给洗劫了。” “就连我那女儿也被盗匪掳走,迄今还未回来。” “求官爷给我们条生路吧!” 统兵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其踹翻。 “给你们条生路?” 统兵冷笑着:“给你们生路,谁给老子生路?” “村长!” 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村民们满脸担忧的上前。 村民们皆是面露难色,一阵阵唉声叹气。 没想到,终有一日,他们村子也会被官府盯上。 他们是民,对方是官兵。 贱民。 他们除了知道庄稼蔬菜的何时成熟,如何养活,哪里知道面对官家的时候该如何? 让他们拿起刀剑反抗? 他们根本就没那样的本事。 看着官兵,冷着脸向他们走来,清水村的村民们也是一阵绝望,纷纷跪地求饶。 但那些官兵却不管他们。 “不交粮,你们就是磕破头都没用!” 那名统兵大声骂道:“我告诉你们,这几日大魏大皇子,将要途径岭南城,并且带着征收的粮食前去南疆赈灾。” “大皇子说了,粮食必须交上,谁若是凑不齐,全都得治罪!” “你们求我没用,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统兵罢了。” “有本事,你们去刺史大人面前说去。” “官爷,您就是抓了我们,我们也没粮食交啊!” 灰头土脸很是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村长刘丰收,跑到统兵面前,哀声求道。 官兵们已经取出长长的锁链,准备将村民们的手脚锁住,这样有谁想跑,根本就没机会。 有几名壮年村民忍不了了,气愤的瞪着统兵:“你这是想让我们死!” “你们已经收了一次粮食,结果跑过来还要收我们第二次,我们也没说什么。” “可粮食后来被强盗抢走了,你们不管不说,竟然还强行让我们交粮!” “你们有本事,怎么不去黄龙寨,把粮食抢回来?!” “不就是你们害怕吗?” “山贼招惹不起,反过来欺负我们这些百姓!” 统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双目中充斥着凛然杀意,盯着那几名村民:“你们想死?!!” “给我把他们抓过来!!” 官兵立刻押着那几个村民,去到统兵面前。 “刚才你们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说啊!” “怎么不说了?!” 统兵用马鞭,狠狠抽在他们身上。 几名村民疼的叫出声来,而村长刘丰收则是赶忙给他们求饶。 结果统兵已经是怒不可遏,用鞭子疯狂往他们身上抽着,连同刘丰收在内,不停有村民上前阻拦。 而他们,尽数被抽打着。 身上已然见血。 “爹!”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焦急的清脆声传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名统兵抽动的动作停顿了下,回头看去。 而当看到来人竟然是刘小檀之后,眉头顿时皱起。 “小檀?” 满脸痛苦的刘丰收,吃惊的抬起头来看去。 当看到她无恙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 他顾不得许多,也顾不得面前的统兵,爬起来便跑了过去。 “小檀,你怎么回来的?” “那些盗匪把你放了?” “还是你自己跑回来的?” 刘小檀心疼的看着,身上有鞭痕的刘丰收,指着后面:“爹,是他们救的我。” 刘丰收看了过去,只见有一驾马车,还有十几个人缓缓向着这边而来。 远处,似乎还有些人影和马车,但由于这里地势较低,所以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统兵的目光,也是落到马上上。 而那几十名官兵,也是汇聚到统兵身边。 第28章 官府和盗贼是一伙的? 帘子掀开,一名俊朗男子从马车上下来。 村民们疑惑看着他,不明对方身份的他们,害怕的以为是官府的人来了。 要将他们全都抓走。 下了马车的苏晨,目光落到那名统兵身上,直接是被气笑了。 方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名统兵说的话。 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拿着他这个皇子赈灾说事。 “你方才说,大魏皇子去赈灾,所以你们就来征粮?” “不交粮的,全部降罪?” 苏晨看着他,出声问道。 “你是何人?” 统兵见他穿着不俗,并未急着发作,皱眉问道。 苏晨淡淡的说道:“路见不平,有些事就想管管。” “路见不平?” 统兵盯着苏晨,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想到大皇子近日便会途径这一带,心头不禁一沉。 莫非这人…… “你是……殿下?” 统兵盯着苏晨,试探着问道。 心里,一阵发虚。 “殿下?什么殿下?” 苏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见状,统兵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大皇子来了。 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他在称呼对方为殿下的时候,他若是大皇子,肯定就应下了。 他又看了看马车后面,发现除了跟着十几名穿着黑衣的男子之外,便再无其他人。 而那些男子看着像是私请的,不像是宫内出来的。 他记得,将军曾经和他们说过,大皇子此番身边还有百名禁军。 估计这就是一个过路人。 ‘路见不平过路人’。 统兵放下心来,冷笑的看着苏晨:“想路见不平,那也得有路见不平的实力,跑到这来多管闲事,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你们也想被,关到大牢里试试?” “阻碍官府征收赈灾之粮,你们可知,是何等罪名?!” 闻言,苏晨挑眉说道:“征收赈灾之粮?此村的村民,不是已经交过粮食了么?” 统兵眯眼:“官府要征多少粮,还得和你禀报一声?”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跑到老子面前来指手画脚。” “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你不是问征粮之事么?等到了大牢里,本统领好好和你说说。” “希望到时候,你还有耐心听。” 一群官兵,当即便向着苏晨等人涌去。 嗖—— 苏晨身后的李剑,闪身冲出。 只见他身子灵活的在众官兵之间穿梭着,都没出剑,只用剑鞘便将他们尽数击倒,最后直接去到统兵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统兵本是想拦,可是无奈对方速度太快。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统兵直接被扇飞出好几丈远,牙齿脱落好几颗。 他震惊的看着李剑,对方动手,他竟是连看都看不清! 可见对方,很可能是一名武者! 特别是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自己几十名官兵打趴下。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狼狈的跳到马上:“你们给老子等着!待老子带兵,把你们全都灭了!” 说着,他驾马向着村子另外一头逃去。 李剑手中一抖。 剑从剑鞘之中飞出,剑柄重重砸在统兵后背。 伴随着一道惨叫声,便见那名统兵掉下马去,摔起一阵尘烟。 随后两名青龙禁卫冲了过去,将他押到苏晨面前。 “你、你敢对官府之人动手?!” 统兵愤怒的瞪着苏晨和李剑,满嘴是血,说话都漏风。 “此事若让我们岭南城的大人知道,你们全都得死!” “我们可是,奉了刺史大人的命令!”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刺史?那就让刺史,来接你回去吧。” “放一个人回去报信。” 青龙禁卫拽起一名官兵,直接将他丢到马上,然后对着马腚抽了一下。 苏晨看到后,忍不住看了那名禁卫一眼。 好一个放人放到底,送佛送上天。 都不用对方官兵自己跑,全方位服务将其送回岭南城报信。 “殿下,我们在村中停下?” 林平安看向苏晨,询问出声。 苏晨点头:“等岭南城的人来,岭南城就不必去了。” 到时候,让岭南城直接把赈灾粮食送来,然后从官道继续去南疆便是。 但是在离开之前,这征粮之事必须得查清楚。 那个统兵在村里都说,是他这个皇子要粮食,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说不定,他的名声早就臭了。 想到这里,苏晨看着那个统兵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说道:“把他给我吊树上去。” “是!” 李剑立刻应下,然后安排了两名青龙禁卫,将其吊到树上。 “让其他将士,都找个阴凉地休息。” 苏晨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这个时辰虽然不是最毒的时候,但一直晒着也属实热得很。 一名禁卫前去传令。 村民们震惊的看着他们。 没想到,他们竟然连官兵都敢打! “这位公子,多谢您救了我家丫头。” “可是这些官爷……” 刘丰收上前,对着苏晨感激道谢后,又开始为其担心。 特别是看到那个统兵,直接被吊到村口的树上之后,眼皮不禁狂跳。 这事可闹大了啊! 等到官府的人来,他们村里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不用担心。” 苏晨淡淡的说道:“此事不解决,我不会走——也不会连累你们。” 刘丰收见他如此淡定,丝毫不将官府放在眼里,忍不住的道:“这位公子,官府里的人可惹不起啊!” “我看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那岭南城里有着上千官兵,再耽搁下去就走不了了!” 看到自己都已经身陷危机,却还让他离开的刘丰收,苏晨对他的印象也是颇为不错。 他笑了笑说道:“这位大叔,我说了,不用担心。” “不过关于那黄龙寨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劳烦大叔和我说说?” “说不定,我还能把黄龙寨给平了。” 听闻此言,刚刚围上来的村民们,也不禁是脸色大变。 他们满脸惊恐的对苏晨说道:“公子,当着这些官兵的面,您可不能这么说啊!” 闻言,苏晨眉头微皱:“说盗贼的事情,为何不能当着他们说?” “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第29章 瞪大狗眼看清楚,这位便是大魏皇子! “这……” 刘丰收和村民们脸色一变,连忙摇头。 “这我们不是很清楚。” 苏晨笑了笑,他们哪里是不清楚。 看起来是不敢说罢了。 “臭小子,你们给我等着!” “等岭南城的大人引兵来此,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还有你们这帮刁民,还不赶紧来给老子松绑?!” 被掉在村口树上的统兵,愤怒的破口大骂。 村民们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脸色煞白。 “村长,咱们还是赶紧,把他放下来吧。” 几个村民很是害怕,小声的和刘丰收商量。 “是啊村长,官家的人怎么可得罪不起啊,若是等官府里的人来了,怕是要把咱们全都给打死。” “他们这些人是很厉害,应该都是江湖上的人,可他们就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官府吗?” “再说了,他们若是见事不好跑了,咱们可怎么办?” 刘丰收满脸纠结。 村民们说的都在理。 可他方才已经和那位公子说了。 那位公子,也明显想要管下去。 一时间,刘丰收很是为难的叹气。 他们这些地位低劣的人,又能做什么? 砰! 这时,站在树下的青龙禁卫,用剑柄狠狠给了那名统兵腹部一下,冷声说道:“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是何人?敢如此放肆?!” 那名统兵疼得脸色一阵泛白,表情狰狞:“我管你们是谁!” “在岭南界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有本事就杀了老子,大人距离此地不远,待会来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青龙禁卫脸色冰冷,上去对着统兵就是一顿重击。 村民们看的一阵心慌。 青龙禁卫每打一下,他们的心脏就跟着猛颤一下。 过了不长时间,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苏晨抬眸看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 一名身穿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官员骑马在前,后面还跟着上百名的官兵。 在他左右两边,还跟着两名骑马的统兵。 “坏了!是岭南长史!” 当一名村民看到为首的官员之后,本就发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没了血色。 “你可看清楚了?” 刘丰收听到后,表情也变得惊恐。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确定,之前进城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他,他就是岭南长史。” 那名村民很是确定的说道。 “这下是真完了……” 刘丰收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般,连忙对苏晨说道:“公子,你快走吧,那人是岭南的长史,是大官。” “莫说是平头百姓,便是得罪他的官员,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闻言,苏晨惊讶问道:“他也对你们动过手?” 刘丰收苦笑:“公子抬举我们了,长史地位仅次于刺史,我们这些蚂蚁一样的小人物,根本都入不了长史的眼。” “可他曾经在岭南城内,几日之间一连杀了,十几名域内官员。” “而且杀了之后,还把他们的首级,挂在了城楼上。” 林平安在一旁好奇问道:“他为何要杀那些官员?” “莫非是查出了,什么贪污之事?” 刘丰收摇头:“并非是公事,而是私事。” “据说那十几名官员,只因不满他做出的一些决议,就被他直接给杀了。” “好像是关于黄龙寨的。” 苏晨听着,目光也是落在,已经去到树下的长史。 岭南长史许逢春,皱眉看着被吊在树上的统兵。 “长史大人。” 村民们则是惶恐的,对着他跪了下去。 “谁干的?” 许逢春面无表情的问道。 “姊丈,是他们!” 那名统兵面向苏晨那边。 许逢春眼中透着冷意的,看了过去。 姊丈? 苏晨挑眉看了他们一眼。 姊丈就是姐夫的意思。 看来他们还是亲戚。 难怪一个统兵,嘴里不停挂着,要将他们关入大牢之类。 从言语之中,便带着十足的底气。 “你们胆子都不小啊。” 许逢春并未下马,居高临下的扫视一圈,仿若是掌握生死的神,眼神逼人。 “官府的统兵被吊在树上,你们居然视而不见。” 听到许逢春的话后,村民们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大、大人,我们……” 刘丰收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岭南的长史过来之后,不先问问发生何事么?” 许逢春眼神犀利的看向苏晨:“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该对官家之人动手。” “若是有冤,去衙门报官,自有王法处置。” “你可知,他来此所为何事?” 苏晨点头:“听说了,抢粮。” 抢粮? 许逢春方才见苏晨姿态非凡,身怀底气,不像是目中无人之徒,随后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像是习武的好手,知晓对方或许是有些来历。 但是此刻听到苏晨说‘抢粮’,许逢春的眼神也是变得冰冷:“说话可要注意。” “抢粮?” “南疆遇灾,圣上派皇子前去赈灾,一路上征收粮食银两。” “我岭南便是尊朝廷之令,筹集粮物,以此支持皇子赈灾事宜,你竟说我岭南抢粮?” “此事若传到皇子耳中,你觉得……你可还有活路?!” 许逢春语气加重。 也是很巧妙的,抓住对方的‘失言’。 只要能给对方定一个罪名,一切都可顺理成章。 无论对方是谁。 就算是再有通天的本事,告到京城,哪怕是传到圣上耳朵里,他抓对方也是有理。 “来人,将他们拿下,押回城去,听候发落!” 许逢春沉声说道。 官兵们当即向着苏晨涌去。 苏晨眯眼盯着许逢春。 看得出来对方是老油子了。 三言两语,就快给自己定罪,斩首示众了。 百姓们看到官兵们将苏晨他们团团围住,害怕的心脏狂跳,像是立马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看来还是他们,高估了那位公子。 面对官家,那公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轻飘飘的,给定了一个重大的罪名。 虽说还没宣判,但根据许逢春说的,他们也能猜出来。 扰乱官家征收赈灾之物,导致筹粮时日拖延。 众所周知,这种罪是要杀头的! 苏晨好笑的看着许逢春:“那我倒是想问问,从京城来的皇子,让你们岭南交多少粮?准备多少赈灾之物?” “大胆!” 一名统兵指着苏晨,怒斥出声:“此事,岂是你能问的?” “你问此事作甚?” “莫非是想半路抢劫不成?” 又一顶帽子。 苏晨笑容浓郁。 这些人的‘职业本能’,真强。 林平安这时冷声说道:“皇子殿下从未下过令,让你们岭南必须交多少粮,而你们却打着殿下赈灾征粮的幌子,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清水村的村民,第一次交了三万斤粮,而第二次,你们居然来收五万斤!” “若是不交,就将他们关入大牢。” “一个成年壮汉,一年需要千斤左右粮食,这清水村共有百十口人,妇孺吃不了那么多,但他们一个村一年至少,也需要七、八万斤粮食才够。” “如今还尚未秋收,他们手里的余粮,能给出三万斤已是不少。” “你们竟逼着他们再交,你们岭南官府,这不是想让他们活活饿死么?” 赈灾赈灾,还没等赈灾的,就又出现一群灾民。 “放肆!!!” 许逢春勃然大怒,沉声喝道:“胆敢在此闹事!给本官拿下!” “待皇子来到岭南,便将你们尽数押到皇子面前,到时候,希望你们还敢如此对皇子说!” 手持长枪的官兵,开始收缩包围圈。 青龙禁卫,纷纷拔剑,将苏晨护在中间。 而在远处休息的陈虎等将士,则是气势汹汹的向着这边而来。 林平安见状,沉声喝道:“岭南长史,你一口一个皇子,那你就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位,便是大魏大皇子!” 第30章 打着皇子的名义,欺压百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围在周围的官兵,动作陡然停下。 许逢春脸上的冷冽,骤然凝固。 在其身旁的两名统兵,还有被吊在树上的那个,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苏晨。 他是……大魏皇子? 那位赈灾的皇子? 旁边宛若羊群站在一起的村民们,也都是面露惊骇,一双双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苏晨。 “爹,我忘记和你们说了,他就是大殿下。” 方才一直被围着问话的小檀,小声对刘丰收说道。 “什么?!” 刘丰收身体肉眼可见的猛颤了下,眼珠子都快从眼里瞪出来。 那位公子,真的是大魏皇子? “不可能!” 被吊在树上的统兵,不可置信歇斯底里的大吼:“他怎么可能是大魏皇子?” “大魏皇子身边就这么点人?” “他要是大魏皇子,赈灾物资呢?” 他之前便怀疑过苏晨身份。 但从试探口风到观察,他断定对方根本就不可能是大魏皇子! 许逢春的表情,此刻却是一阵铁青和惶恐。 一般来说,没人敢冒充大魏皇子。 特别是在他们面前。 更何况现如今冒充大魏皇子,可没什么好处。 谁都知道,大魏皇子前往南疆的一路可不太平,四处杀机。 而岭南的盗匪,如今都得到了官府的命令。 他们也定然不敢冒险,冒充皇子搜刮粮食银两…… 咚咚咚—— 沉闷且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从远处的高坡处,冲下来一群壮汉。 林平安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直接扔给许逢春。 许逢春下意识双手接住。 当看到手中巴掌大小的玉牌之后,许逢春瞳孔顿时一阵收缩。 这令牌,是宫中之物! 上面雕刻的凤凰,似乎只有后宫才有。 他下意识的看向苏晨。 见其神色冷漠,目如刀剑一般盯着他。 一时间,许逢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他脸上再无半分冷意,哆哆嗦嗦的下马,结果双腿发软,一脚踏空直接摔了下去。 “大人!” 两名统兵看到他这个样子,脸色大变,连忙下马将他扶起。 通过许逢春的反应,他们便知晓,对方说的是真的。 对面的,很可能就是大魏皇子! 许逢春一把将他们推开,向着苏晨小跑过去,在距离他还有几丈远的时候就直接‘咚’的一声跪下。 “岭南长史许逢春,参见殿下!” “都是下官有眼不识真龙,竟是冲撞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许逢春一边说,一边给苏晨磕着头。 他长姐在后宫多年。 他很清楚,像是雕刻着凤凰的宫牌,唯有那些娘娘才有。 大皇子母后,是秦贵妃。 如此看来,身份上不会有什么差池。 “参见殿下!” 统兵、官兵见状,也都是纷纷对着苏晨跪了下去。 清水村的村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他们方才,还在担心官府的人来了,苏晨会有麻烦。 他们同样也得遭殃。 可没想到,人家竟是有如此通天的身份! 刘丰收心中,也是无比震撼。 难怪方才那位公子,全然不在乎官府之人,还有要为他们做主的意思。 “原来他是皇子……” 刘丰收活了这些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大人物? 就连长史,他这都是头一次见到。 可皇子……那是当今圣上之子啊! 被吊在树上的统兵,不知是被吊的时间太久,还是被惊吓到,两只眼睛尽数充血,死死睁大的看着苏晨。 他想到方才,对苏晨说的那些话……他死定了。 苏晨看了许逢春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最好先和本皇子解释解释,粮食的事情。” “打着本皇子的名号,到处欺压百姓。” “你是想让本皇子,被百姓戳脊梁骨么?” 许逢春战战兢兢的道:“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殿下,下官……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苏晨眯眼:“奉谁的命?” “刺、刺史大人。” 许逢春说道:“刺史大人说,让我们继续征粮。” 苏晨没什么耐心的看着他:“要说你就全都说,不说就把嘴闭上。” “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打着本皇子的名号,那你是死路一条。” “若你背后还有人,兴许你还能有条活路。” 闻言,许逢春急忙说道:“是,殿下,下官绝对不敢有任何隐瞒。” 现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刀夹在脖子上。 要是不赶紧说,今日他脑袋就得落地! “刺史大人说,这是收粮的大好时机,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等殿下来了,只需将其中一部分给殿下。” “如此一来,所有人只会认为,所有的物资全都被殿下带走了。” “而至于到底带去南疆多少物资,谁也不会知道。” 许逢春将知道的尽数说出。 村民们听到后,无比震惊。 而苏晨则是冷笑一声:“借着赈灾敛财么?你们岭南倒是打的好主意。” “事成之后,本皇子给你们背着埋怨骂名,而你们的仓库,一个比一个满。” 许逢春知道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没有退路,连忙说道:“殿下,这都是赵刺史的命令,我们这些下官,实在是不敢忤逆啊!” 苏晨继续问道:“所以为了敛财,连盗匪都不顾了?” “任由盗匪到处害人?” “你们既是想敛财,知道粮食都被盗匪抢走了,为何不去抢回来?” 许逢春低着头:“殿下,那黄龙寨的盗匪众多,足有上千之众,其中不乏高手。” “而且他们在岭南号令一方,很有威望,很多地界的山贼,都以他们为首,一呼百应。” “若是动他们,整个岭南的盗匪山贼,都会冒出来。” “到时候非但是解决不了他们,很可能连我们也都得搭进去。” 旁边的林平安眯眼,对着后面招了招手。 王麻子被押了过来。 苏晨让许逢春抬头:“看看,眼不眼熟。” 许逢春不解看去:“殿下,此人臣并未见过。” 清水村的村民看到王麻子后,表情却是猛然一变。 那人,正是先前来抢他们粮食的! “他之前说,他们黄龙寨的大当家,和刺史很熟。” 苏晨淡淡的说道:“你不知道?” 许逢春满头大汗的说道:“回殿下,此事臣的确是有所耳闻,而且也的确是见黄龙寨的人,曾经和刺史大人见过。” “但其他的,臣真的是不知道了。” “臣就只是听了刺史大人的命令,负责征粮。” “不过刺史大人还让我通知官差,征粮的时候,一定对外说,这都是皇子所需的。” 苏晨微微眯眼。 看起来,刺史和黄龙寨大当家之间,的确是互有往来。 而且还专门对外声称,强行征收的粮食,是他这个皇子要的。 这已经是故意在,给他脸上抹黑的了。 如此刻意的针对……那岭南刺史,莫非是太子的人么? 不过若是太子的人,就只是在他名誉上的动手脚吗? 还是说另有目的? 第31章 黄龙寨埋伏,必死之路? 苏晨当即下令,出发前往岭南城。 他倒是想看看,那个赵刺史背地里,在玩什么花招。 临走之前,苏晨让林平安给清水村的村民,留下了够他们三日用的口粮肉食。 刘丰收一众村民,看着堆积在面前的粮食后,无比感激的给苏晨下跪。 能够被皇子殿下重视,让他们一时间受宠若惊。 “殿下,谢谢您救民女一命。” 小檀也是重重给苏晨磕了三个头。 苏晨笑着将她扶起,随后对村民们说道:“诸位放心,待将盗匪除掉,你们的粮食,自会还给你们。” 闻言,刘丰收吃惊的问道:“殿下要去剿匪?” 苏晨点头:“黄龙寨在岭南如此势大,再放任下去,百姓将无活路。” 虽是紧急前去南疆,但是半道上也能顺手,把山贼盗匪的除掉。 “殿下,方才长史大人所言非虚。” 刘丰收连忙对他说道:“仅仅是黄龙寨,就有数千之众。”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山头,那些头领也都已黄龙寨为首。” “殿下若是动他们,将会引得岭南所有盗匪下山。” “殿下安危,定要小心啊!” 苏晨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岭南城而去。 许逢春和那名统兵,被青龙禁卫看押着前行。 而其余的官兵,则是都默不作声垂首跟在后面。 从小路出来,众人再次上了官道。 “殿下,刚才许逢春又交代了一件事。” 刚上官道,林平安便来到苏晨马车旁,满脸凝重的说道。 “他又说什么了?” 苏晨随口问道。 林平安沉声说道:“许逢春说,黄龙寨的盗匪早在几日之前,就已经在我们前往岭南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准备对我们下手。” 闻言,苏晨将帘子掀开,看着外面的林平安:“在何处埋伏?” 林平安说道:“在前往岭南的路上,有一处山谷,名为一线天,两侧全都是高百丈的山崖,全长一共五里。” “黄龙寨的盗匪,就在那设伏。” 苏晨冷笑一声:“这黄龙寨的盗匪,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本皇子大约何时抵达岭南,他们都能知道。” 林平安猜测道:“殿下,您说会不会是岭南刺史?” “他既然和黄龙寨的盗匪很熟,很有可能是他将殿下,抵达岭南的大体时日告诉盗匪。” “然后再通过盗匪,将殿下——” ‘除掉’二字,林平安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和苏晨坐在马车中,方才正在商议后勤之事的李如梦,此刻惊讶的说道:“若是如此,那岭南刺史就不仅仅是通过赈灾敛财了,他是想要杀殿下!” 说着,她柳眉不禁蹙起:“他先是故意宣扬,殿下强行收粮,然后又想在半道截杀殿下……” 苏晨笑了笑:“那等我死了,所有人都得拍手叫好。” “看来那许逢春,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啊。” “他突然这个时候说前面有埋伏,是怕跟着我被误杀了。” 林平安面色严肃的问道:“殿下,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那一线天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根本没办法绕开。” “可若是就这么去了,按照许逢春所说的地势,咱们怕是要损失惨重。” “而且许逢春说,率领盗匪埋伏咱们的,是黄龙寨的二当家,据说是一名一流武者。” 这才是最让他感觉有压力的。 他们之中的武者可不多,就算是加上殿下,也才只有寥寥几名。 苏晨笑着说道:“既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埋伏地点,一切便都好说了。” “至于那一流武者……” 被押在后面的许逢春,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林平安,正在马车旁和苏晨说着话。 他是真没想到征粮的时候,竟然会遇到苏晨。 他本身也只是监督着,那些统兵。 结果到头来,他反而身陷险境。 但凡苏晨不带上他,他也绝对不可能说前方,有埋伏的事情。 但是没办法,不说,他就得死。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苏晨准备如何应对。 可是让许逢春心中发慌的是,车队全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即便是他已经看到前方山谷,也不见苏晨让车队停下。 而随着距离山谷越来越近,许逢春的心也是越发的慌乱:“我要见殿下!!!” “吵什么吵!” 看押着许逢春的青龙禁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不能再往前走了!” 许逢春着急忙慌的说道:“黄龙寨在前面设下了重重埋伏,只要进入山谷必死无疑!” “快!我要见殿下!” 看着许逢春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喊,青龙禁卫便去找到林平安。 林平安刚过来,就见许逢春惊慌道:“快让殿下停下!别再往前走了!” “山谷两侧集结了至少三百名盗匪,还准备了弓箭石头,一线天内十分狭窄,只有二十余丈。” “一旦进去,所有人全都得死!!” 林平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方才怎么不说?” “我没想到你们,还会继续往前走!” 许逢春脸色煞白的说道。 他浑身已是被汗水浸透。 一线天那里的埋伏,他听刺史大人说过。 可他哪里敢说? 他若是说了,岂不就是明明知道有人要杀皇子,可他先前却知情不报? 到时候,他小命怕是都没了。 林平安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许逢春见他完全没当回事,心急如焚:“我要见殿下!” “再走下去,我们真都得死在前面!!!” …… 与此同时,一线天,一侧的山顶上。 山崖处,一名一只眼戴着眼罩的精瘦男子,站在那里。 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正充斥着冷意的往空无一人,只有嗖嗖风声的山崖下看着。 在其身后,站着数百名盗匪。 他们身上背着羽箭,手中握弓,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而在山崖边,则是堆积着一块块半人高的石头。 寂静无声,空气中都透着杀意。 “二当家!” 这时,一个盗匪气喘吁吁的,跑到独眼男子身后。 二当家眼神一凛,微微侧头问道: “大皇子来了?” 盗匪点头说道:“回二当家,大皇子的车队来了,距离山谷已经不到五里地。” 二当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冷笑道:“等了好几日,快他娘的把老子憋死了。” “终于来了!” “大魏皇子,死在我们手里,传出去,也是一番佳话哈哈哈哈——” 二当家哈哈笑着,当即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小的们,都给我准备好了!” 盗匪们听到后,纷纷冲到山崖边,躲到石头后面。 对面的盗匪们,也是如此准备。 二当家则是去到山崖的另一边,注视着远处的道路。 过了不长时间,他就看到远处有着车队,正向着这边而来。 见状,二当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要说还得是,刺史大人有头脑啊,让我们在这埋伏皇子。” “等皇子死了,太子那边肯定也会给我黄龙寨,不小的嘉奖。”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成为太子的亲信!” 想到先前刺史所说的情况,二当家无比兴奋的说道。 盗匪们也都是屏气凝神,但眼里却都充满兴奋,纷纷看着远处的二当家,只等他一声令下。 “苏晨啊苏晨,身为大魏皇子,却死在我们这些盗匪的手里……” 第32章 盗匪半路拦截,皇子溃不成军 “殿下,按照您吩咐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入夜,林平安来到府内仓库,当看到站在里面正望着夜空的苏晨后,立刻走了过去。 几十个龙武营将士,满头大汗的推着推车进来。 推车上,堆积着一些大号木箱。 “殿下,您是要制作——那玩意儿吗?” 林平安眼睛发亮的看着苏晨。 脸上的笑容,兴奋不言而喻。 他按照殿下说的,去买了硝、木炭和硫磺。 先前在驿馆之中,林平安已经知晓‘火器炮弹’,就是用这些东西做的。 苏晨不置可否的一笑,看向旁边的李剑。 李剑忙道:“殿下放心,仓库周围保准一个人都没有。” 禁卫已将仓库周围封锁。 苏晨点头:“弟兄们,今夜辛苦一些,接下来几日,会给弟兄们留出充足的休息时间。” 龙武营统兵陈虎,满脸认真的道:“殿下这是哪里话。” 其余将士们也都纷纷咧嘴笑着,附和着陈虎。 这一路上,殿下真心对待他们。 不过是忙碌一夜罢了。 苏晨笑了笑:“那就开始吧。” “我给你们示范。” 等将士们将木箱都纷纷卸下,分类放好。 苏晨走过去,拿起拿起一张厚纸,将硝、木炭、硫磺和引线放入其中,最后装入一根半尺长的竹筒内。 竹筒是林平安专门让人改过的,前端被封死,后端用来装火药和留引线。 等做完之后,苏晨便将其绑在了一根弓箭上。 “这样就好了。” 苏晨给他们展示着,并提醒他们木炭硫磺等分配的比例。 龙武营将士们聚精会神的看完,然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殿下,这可弥补了先前‘炮弹’的不足啊!” 陈虎制作完一个之后,拿在手里看着,兴奋的说道。 “之前我们是把炮弹放在酒坛里,还需要扔出去,速度慢,很容易被对方给躲开。” “现如今绑在弓箭上,末将保证,若是用此物管他有多少盗匪,全都得被炸死!” 除非是武者。 不然寻常习武之人想躲弓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晨笑了笑,陈虎是将火药当成炮弹了。 实际上之前加上酒坛,才算是有‘炮弹’之形,更多的靠炸开的碎片伤人。 “这是火箭。” 苏晨笑着对他说道。 正如陈虎说的,有了这些火箭,能够更加精准的命中敌人。 让对方想躲都没机会! 岭南刺史不见,从此往南的路上,有相当长一段路,是黄龙寨所属。 路上,极有可能会遭遇盗匪。 只一个黄龙寨的盗匪,就有数千之众。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将士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一夜的时间,众人紧锣密鼓的准备好百余火箭。 毕竟都是见识过其威力的,所以龙武营将士制作的,也都小心翼翼。 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参与,苏晨对这个数量已是十分满意。 而采购来的火药原料,还剩下好几车,带在路上后续他还有他用。 天色大亮。 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外而去。 在车队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张云起,看着那些哈欠连连的龙武营将士,心中疑惑,眼底透着深思。 昨夜他本是准备派岭南城中的人,送信回京城。 信上,只写了最近苏晨都做过什么。 但是在写完信的时候,他发现似乎并没什么,可禀报的便作罢。 当初太子派他来,明确说了让他在路上注意苏晨,作为最后一道保底。 若是苏晨快到南疆还活着的话,估计太子就会让他出手,将大殿下给杀了。 张云起眼神涣散着。 若是真到那个时候,自己该如何? 车队出了城。 岭南的官员们,在城门外相送。 城楼上。 几道身影站在城墙垛口处,望着远去的车队。 “刺史大人不必担心,我已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苏晨死了之后,您还是岭南的刺史。” 一个头上无毛,下巴上留着胡须的中年大汉,满脸笑容的说道。 “他们人不少。” “大当家,可不能大意啊。” 身上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声音沙哑的说道。 “一共就那么两、三百人而已。” 黄龙寨大当家不以为然道。 “我让二当家带了五、六百的弟兄,就埋伏在官道两边。” “只要他们过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闻言,岭南刺史赵印缓缓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几分:“如此,苏晨便是在赈灾路上,遭遇盗匪。” “哪怕是他侥幸活下来,可丢失赈灾物资一事,也足以让他再无翻身可能了。” 黄龙寨大当家嘿嘿笑道:“刺史大人此计真是妙啊!” “如此一来,岭南所有的粮草银两,便都可算到苏晨身上,毕竟在别人眼里,谁也不知道赈灾物资到底有多少,无从查证。” 赵印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这样一来,岭南所有的粮草银两,都可成为他私有之物。 朝廷查下来,就说是都给苏晨赈灾了。 至于在路上被抢,那就怪不得他了。 而岭南的官差,也奈何不了他。 赵印心情大好:“接下来,便等着向太子殿下交差了。” …… 南下的官道上,依旧是坑坑洼洼。 苏晨被晃的实在是受不了,索性下了马车,骑马而行。 昨日采购火药原料之类的,又有了一笔花销。 李如梦昨夜便已是记录整理,并且告诉了苏晨所剩银两。 苏晨现在没什么心思去想整银子的事。 至少这一路上,银钱暂时是够。 眼前是先抵达南疆,再考虑赚钱和发展。 对于赚钱,苏晨还是颇有信心。 不说多了,就以自己前世的记忆,稍微弄出一些那个世界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就足够吃得开了。 “殿下,前方有异常。” 一名青龙禁卫从远处跑回。 今日在前方开道的,变成了李剑。 李剑带着十名禁卫,并未走大路,而是在路边野区隐匿前行,距离他们有四五里远。 苏晨勒马停下,随后便听禁卫禀报:“殿下,前方山路上,有盗贼埋伏,初探有三、四百人,全部携带兵器。” “再探!” 苏晨眯了眯眼,出声说道。 “是!” 那名禁卫得令,迅速往前方跑去。 苏晨则是望着前方山峰轮廓。 那座山看着倒是不高,但却向着东西连绵,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南北隔开。 山的坡度,相对平缓,斜斜向上。 山上郁郁葱葱,隐约能看见一条官道,一直延伸到山顶。 张云起留意着苏晨。 见苏晨似乎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而且他还留意到,那些方才还无精打采的龙武营将士,此刻竟然一个个来了精神。 仿佛他们很期待这一战。 随着距离那座山越来越近,气氛也是有了几分的凝重。 仿佛空气中都透着杀机。 又有青龙禁卫,返回禀报。 “殿下,李统兵抓了个舌头,已探清山上一共埋伏了五百多名盗匪,大多都集中于山的另一边,在下山路上蛰伏。” 闻言,林平安惊讶的说道:“埋伏在下山的路上?” “一般来说,不是都在上山路上设伏吗?” 苏晨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容:“他们倒是有些头脑。” 林平安不解的看着他,脸上有担忧:“殿下,若是在下山路上,他们岂不是就落了下风?这可是拦截大忌啊,那帮盗匪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苏晨笑道:“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上山路上的确容易遭受伏击。” “特别像是盗匪横行之地,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官府,都会心生警惕。” “他们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反其道而行。” “他们觉得若是我们上山路上畅通无阻,便会因此放松警惕,认为山上无事,然后趁着我们下山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平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么一来,倒是给了我们些许方便。” 苏晨笑着说道。 对方肯定想不到,他的人已经提早摸到了山上。 原本他们在明,对方在暗。 可现在,他们在明,对方也在明。 “殿下,那我们上山?” 已是跃跃欲试的陈虎,兴奋的问道。 苏晨点头:“找十个将士,把火箭全都分发下去,每个将士领十支。” 陈虎兴奋应下,然后便骑着马到队伍最后面,带着几个将士,将火箭一一分发下去。 由于张云起率领的禁军需要守护物资,这一路上,倒是也很少需要他们出手。 各司其职。 所有将士们,不停搓着手,已经是迫不及待等着大败盗匪。 到了山路上,上山路上同样也有盗匪,但是不多,都是留在路上当眼线,已经尽数被李剑带着禁卫除掉。 一直到了山顶,李剑和苏晨汇合。 “殿下,方才此处有盗贼已经发现车队动向,我们当时距离他太远,让那个盗匪给跑了,估计山那边的盗匪已经知道我们到了。” 李剑有些懊恼地说道。 “无妨,他们知道更好。” 苏晨笑着说道。 随后他对着后面招了下手。 陈虎见状,立刻带着背着火箭的龙武营将士上前。 第33章 火箭齐发,盗贼溃不成军 半山腰。 山的南边,和北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同于北边的丛林茂盛,南边像是被开采过一般,光秃秃的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特别是在山路两边,很多巨石后面都能容纳几人甚至十几人藏身。 此刻在一处比较狭窄的山洞内,几十个黄龙寨盗匪或站或坐的待在里面。 深处,一个一只眼被遮住的‘独眼龙’,正躺在一张厚实的兽皮上,翘着二郎腿。 在他身边,还跪坐着两个少女,正小心翼翼的喂他吃着水果。 “二当家!二当家来货了!” 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这一带盗匪们的黑话。 ‘货’就是目标。 闻言,独眼龙睁开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猛的坐直身子:“到何处了?” 那名盗匪说道:“现在估计已经到山顶了,山北边的兄弟,估计都已经被皇子的人暗中除掉了,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独眼龙哈哈一笑:“弟兄们,咱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去告诉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头来。” “等灭了他们之后,老子论功行赏!” “还有,让山侧的弟兄绕过去,把他们的后路断了!” 黄龙寨二当家说着,大步往山洞外走去:“老子要去会会咱们这位大魏的大皇子,此生能杀一个皇子,真特娘的值!” 出去之后等了片刻,却是没见有人从山上下来。 “人呢?” 独眼龙眉头一皱:“不是说已经到山顶了吗?怎么还不下来?” 旁边的盗匪猜测道:“二当家,会不会他们已经知道咱们在这有埋伏,不敢下来了?” 闻言,独眼龙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往山顶看了一眼,见还是不见运送赈灾物资的车队,顿时冷笑出声:“想龟缩在山上?那大魏皇子可真是个蠢货啊,待在山上死的更惨。” 旁边盗匪嘿嘿笑道:“是啊,两侧下山的路各只有一条,都被咱们堵死,只要围上去,他们一个人都跑不掉。” “我要是大魏皇子,就下令往山下冲,最起码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独眼龙狞笑:“现在他们没机会了,给我围上去!” 随着一声令下,周围响起一阵阵异动。 只见从那些石头后面,还有山体拐角处,皆是有着盗匪涌出,如同潮水一般跟着独眼龙向着山顶涌去。 而就在他们快到山顶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站在山顶山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独眼龙停下,眯眼盯着那人。 随后他哈哈大笑出声:“上面的,可是大殿下?” “是我。” 苏晨看了一眼那宛若长龙般的盗贼,淡淡的说道。 独眼龙一只眼一亮,哈哈笑道:“黄龙寨二当家,在此恭候殿下多时了。” “奉我黄龙寨大当家之命,得知大殿下运送赈灾物资至此,特来相送——” “送大殿下上黄泉路。” 苏晨失笑:“口气不小,送本皇子上黄泉路,凭你们怕是还不够。” 闻言,独眼龙讥笑道:“哦?大殿下死到临头了倒是十分淡定。” “我这里,足足将近六百弟兄,个个都是杀人的好手,而大殿下身边,不过是区区两三百人罢了,其中还有东宫太子的百余禁卫,他们可不会保护你。” “大殿下觉得就凭你手里那百十来人,够我这些弟兄杀的么?” 苏晨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连东宫太子的禁军你都知道,看来你们黄龙寨倒是不简单。” “至于你这帮弟兄……说实话,还真不够本皇子杀的。” 独眼龙表情错愣,紧接着嘲笑之声更大。 “早就听说大殿下是有名的废物皇子,如今一见我才发现,大殿下不只是废物,还是一个傻子。” “傻到离谱。” 话落,独眼龙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狞笑,死死盯着苏晨:“那就让我看看,靠那百十人,大殿下准备如何将我这些弟兄全都杀了!” “弟兄们,跟我冲!” “杀了皇子,要钱给钱,要娘们给娘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众盗匪纷纷向着苏晨冲杀而去。 声势浩荡,宛若长龙在山路上前行。 苏晨抬手示意。 早就已经等不及的龙武营将士们,纷纷上前,张弓搭箭。 旁边的将士则是将引线点燃。 随着陈虎一声令下,众将士对着山路涌上的盗匪射去。 嗖嗖嗖—— 凌锐的破空声响起。 看着直直射来的弓箭,独眼龙不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手段。” “以为占据高处,用箭就能将我们全都解决?” “就十个人射箭,有个屁用!” 他一身硬气功,可扛住射来的弓箭。 不过接下来,独眼龙脸上的讥讽便更为浓郁。 只见那些弓箭,竟然全都刺入到地上,基本上就没射中几个人。 见状,独眼龙狂笑出声:“一群乌合之众,原来大殿下废物,身边的人也是废物,这么近都射不中人——” 结果他刚说完,一阵阵炸裂声骤然响起! 爆炸声响起。 向着山顶冲去的盗匪们,顿时被吓了一跳。 独眼龙也是下意识的停下,面露吃惊的看去。 只见那些插在地面的弓箭上,竟是绑着半寸长的竹筒。 而当那些竹筒炸开后,便剧烈燃烧起来。 声音震得他们耳朵一阵嗡嗡作响,不过却并未对人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见状,独眼龙更是万分不屑:“什么破玩意儿!装神弄鬼的。” 与此同时,山顶的陈虎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对将士们喊道:“弟兄们,都瞄准点啊,咱们火箭可不多!” 前面几箭,所有人几乎都是射偏了。 毕竟箭上绑了火药,比正常的箭重了几分,一时把握不准。 不过这些龙武营将士毕竟是有经验,很快便适应。 接下来射出的箭,精准的射中那些盗匪。 当火箭刺入他们身体之后,引线也燃尽,猛地发出一道巨响,并伴随有一团火球猛烈燃起。 炸响声,把附近的人都给影响到。 有的耳朵被震出血来,有的躲闪不及,被瞬间冒起的火球热浪给烧懵。 那些被射中的盗匪,疼痛之余又被火焰烧身,顿时发疯一般的甩着身体。 有的火点被甩出,落到附近盗匪的身上,迅速将衣服点燃。 一时间,山路上火光升起,惨叫声不断。 原本冲向山顶的盗匪,全都是乱作一团。 “都别乱!” “都特娘的别乱!” 独眼龙看到这一幕后,脸色一沉,大喝出声。 可是被火焰灼身的盗匪,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 独眼龙表情一阵铁青,弓箭上点火他倒是见过。 可从来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 而且弓箭上绑着的竹筒,竟然会冒出一团半丈高的火球,还伴随有巨响声。 陈虎看到火箭用尽,而盗贼已经大乱,当即便号令龙武营其他将士,向着山下冲杀而去。 青龙禁卫则是去到山顶另一边,绕到后方的盗贼并不多,交给他们不成问题。 盗贼已经是彻底溃败,完全没了攻势。 即便是陈虎已经带着龙武营冲到他们面前,他们都顾不上反击。 “该死!快撤!!!” 独眼龙见状,怒骂一声,当即调头就往回跑。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还有这种诡异的火箭。 比正常火箭威力可大太多了! 结果一回头,发现后面也是一片火光,那些盗贼身上,火焰已经蔓延到全身,变成了一个火人。 滚烫的温度,充斥在空气中。 去路完全被堵死。 一时间,独眼龙面露狰狞,咬牙切齿的看向冲来的陈虎。 “老子和你们拼了!” 独眼龙怒吼一声,向着陈虎便冲了过去。 苏晨站在高处,神色平静的看着二人交手。 很快,除却一小部分冲在后面,见势不好的盗贼往山下跑去之外,其余的都尽数被龙武营解决,死的死伤的伤,全然没有反击之力。 还有几十名盗贼见状,纷纷丢掉兵器蹲在地上求饶。 黄龙寨二当家独眼龙,和陈虎交战不过十个回合,就被陈虎拿下,并押到苏晨面前。 “受伤了?” 苏晨看了一眼陈虎袖子破裂,其中还有鲜血渗出。 陈虎咧嘴一笑:“殿下,我没事,刚才和这货交手的时候,周围人太多施展不开,让他给伤了下,不碍事。” “反正有殿下给的金疮药,待会撒上点就好。” 苏晨点了点头,看向满脸骇然的独眼龙。 独眼龙战战兢兢的看着苏晨。 “殿下,小人、小人给您道歉,都是小人方才胡说八道,还求殿下饶了我。” 独眼龙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眼里却是噙着一抹狠厉。 苏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现在求饶,不觉得有些晚了么?” 独眼龙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连忙说道:“殿下,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只要殿下放过小人,小人愿意为殿下效命——” 苏晨淡淡的说道:“行了,别装了。” “嘴上求饶,心里在想着怎么杀我吧?” 第34章 太子阴谋,无论如何都是赢? “殿下,在半山腰还发现了两个女子。” 龙武营一名什长带着两名女子走了过来,行礼之后说道:“她们说她们是清水村的,被抓去山寨已经有半年多了。” 闻言,苏晨看了那两名眼里噙泪的女子一眼。 那两名女子则是无比激动的,对着他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道谢。 “不必多礼,既是清水村的,便回去吧。” 苏晨点头说道。 “殿下,在黄龙寨还有很多与我们一般的女子,都是被盗匪抓去的。” “我们在里面受到非人折磨,他们平日对我们非打即骂,日夜羞辱我们,很多女子因为受不了屈辱寻了短见。” “还有很多百姓被抓去当苦力,但凡干的慢一些,那些盗匪就把他们给杀了……” 一名女子声音发颤的说道。 黄龙寨,简直就是一处地狱。 遍布魔鬼的地狱! “放心,殿下既是已管此事,自然就会管到底,你们先回家去,和家人团聚。” 陈虎在旁边说道。 两名女子听到后,泣不成声的对着苏晨行礼道谢。 看着她们被送下山去,陈虎皱眉说道:“这黄龙寨在当地还真是无所不作,无恶不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里的土皇帝。” “有刺史在背后当靠山,他们自然是什么都不怕。” 林平安说道:“官匪勾结,才给了他们底气。” 陈虎赞同的点头:“那个赵印,迟早抓住他!” 闻言,苏晨目光落在二当家独眼龙身上:“岭南刺史赵印在何处,你可知道?” 独眼龙摇着头:“殿下,我不知道他在何处。” 苏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们和赵印是如何结交的?” “我们和赵刺史……实际上当初是赵刺史,主动找的我们。” 独眼龙迟疑了下,然后说道。 “他主动找你们,然后在暗地里庇护你们,让你们能够在岭南地界为非作歹。” “所以你们黄龙寨才能发展的如此之快,是吧?” 见独眼龙点头,苏晨眯了眯眼:“赵印扶持你们,他能得到什么?” 独眼龙一只眼滴溜溜的转,迟疑半天没回答。 “杀了吧。” 苏晨也没废话,转身就走。 陈虎拔出长剑,对着独眼龙的脖颈斩去。 凌厉的破风声,吓得独眼龙浑身汗毛林立,大喊道:“我说——” 陈虎动作陡然一停。 剑刃距离独眼龙的脖颈,不足半寸。 “殿下,赵印让我们到处打家劫舍,得到的银钱二八分成,我们二,赵印八成。” 独眼龙没想到这个废物皇子,如此雷厉风行。 都不给他商讨的余地。 苏晨缓缓转身,注视着独眼龙:“你跑到这来拦截,是你们黄龙寨大当家的意思,还是赵印的命令?” “是赵印!” 独眼龙连忙说道:“殿下还没到岭南之前,赵印就已经找过我们大当家。” “他说让我们随时等消息,一旦殿下从岭南城中,运送着赈灾物资出来,我们就半路截杀,把赈灾物资抢回去。” 苏晨眯眼:“然后还是像以前一样,二八分赃?” 独眼龙摇头说道:“这次不太一样,大当家说,这次我们一成都分不到。” “一成都不给你们,你们还为他这么拼命?” 苏晨好笑的看着他。 “殿下,我们大当家的说……赵印声称此次是为太子做事。” 独眼龙犹豫了下说道:“只要我们能办成,日后就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亲信,受太子保护。” “就算是日后杀了朝廷大臣,太子也能保我们。” 这对于黄龙寨来说,可是拒绝不了的大好事。 果然是太子。 苏晨冷笑一声。 不过大体的情况,他已是猜的差不多。 “太子给赵印下令,然后赵印又找到你们。” “你们是盗匪,若是在半道上将我杀了,抢走赈灾物资,传到朝中,本皇子就成了一个笑话。” “赵印当初便计划好,将赈灾物资顺利的给我之后,让我带着离开,然后再安排你们抢走。” 苏晨冷笑着:“赵印这计划,倒是颇为不错。” “既能把本皇子名声搞臭,又能除掉本皇子,到太子那去请功。” 旁边的林平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这就是我们去岭南城的时候,赵印跑了的原因!” “而他也知道,他只需要躲开我们,而殿下由于急于前去南疆赈灾,所以不会在岭南城停留太久,不可能一直等他被找到。” “他在半道上计划好了伏击,认为我们会死在黄龙寨的手里。” “而我们一死,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岭南城,毕竟他背后是太子,除了殿下没人动得了他。” 陈虎听到后,也是瞬间明了,忍不住的骂道:“这赵印心思倒是够深的,估计他现在已经回到岭南城了。” 从官府到处征粮,闹得百姓苦不堪言,到后面半路截杀。 这是完全不给殿下,留一丝的活路。 “殿下,您看小人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放小人一马?” 独眼龙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晨问道。 苏晨看着他:“方才那两个女子说的,可是真的?” 独眼龙猛地一怔,从苏晨的双目之中,他看到了杀意! 一时间,独眼龙面露骇然,连忙便要求饶。 结果这时,已经得到苏晨授意的陈虎,一剑落下。 人首分离。 其余被押在旁边的盗匪,此刻吓得瑟瑟发抖,蹲在那里不敢吭声。 “殿、殿下,我想活命,若是能给您一些更详细的消息,您能不能放过我?” 这时候,一名盗匪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鼓足勇气说道。 “你知道什么?说说。” 苏晨随口问道。 “殿下,这次刺史显然是要不顾一切的,将您留下。” 那名盗匪说道:“先前黄龙寨给各处山寨传信,让各处山寨都做好了准备。” “若是二当家这边没能得手的话,就调动所有的山寨,沿途拦截殿下。” “殿下不知,这岭南界内,几乎每一座山上,都有山贼落脚。” “若是二当家死了的消息,传到大当家耳朵里,必定会号令所有山贼头领,围攻殿下。” 说着,他往周围看了看:“殿下身边这些人,远远不够对付他们的。” “他们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像是一般的山贼头目,手底下也就是领着几十个人。 少的还有十几个人的。 但是汇聚起来,人数属实是不少。 “两、三千人……” 陈虎皱眉:“一个地界的山贼盗匪成众,竟然能够发展到两、三千人,当地的百姓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盗贼成灾! 像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盗贼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寻常百姓见活不下去了,也唯有加入到山贼那边。 这样久而久之,时间一长,就算是赵印想要号令他们,怕是都成问题。 “所以现在他们在等,二当家的消息?” 苏晨看着那个盗贼。 “是。” 那名盗贼点头:“不过殿下,小人知道每一处山贼的具体情况,可以让殿下有提早的准备应对。” 苏晨看着他,出声问道:“你在黄龙寨,做什么的?” “回殿下,小人在黄龙寨就是一个负责记录的,此次之所以来此,也是被他们拽来的,说是要把殿下这边的赈灾物资都记录好。” 那名盗贼说道。 “你杀过人?” 苏晨看着他问道。 “没有。” 盗贼摇头。 “可曾欺辱过女子?虐待过百姓?” 苏晨又问。 闻言,盗贼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对苏晨说道:“殿下,其实小人也是一个百姓,是后来被抓到山上去的。” 第35章 盗匪齐聚,皇子被困山头? “去问问那些盗贼,他说的是否属实。” 苏晨对身后的林平安说道。 林平安走开之后,苏晨见对面那名盗贼,表情依旧是十分坚定,眼里也没有因为要去打听他而流露出心虚之类。 想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而且这个盗贼,显然是对黄龙寨,还有其他盗匪的情况很了解。 “你叫什么?” 他问道。 盗贼恭敬的回道:“殿下,小人叫李二。” 苏晨点了点头:“那你就把关于各处盗贼的情况,尽数说来。” 李二当即便详细的说出各山寨的地点,有多少人,有多少兵器,谁对黄龙寨死心塌地,哪一处对黄龙寨有所不满。 事无巨细,尽数说出。 而陈虎则是按照他说的,画出了一幅简易的势力分布图。 期间,他的眉头一直都紧皱着。 等到李二说完后,陈虎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凝重。 他将那幅画好的势力分布图递给苏晨:“殿下您看,如果情况真如他说的那样,那咱们的处境,将是十分凶险!” “咱们一路往南去,左右山寨夹击,会让我们寸步难行。” “若是主动出击,逐个击破,没有个十日半月的,根本就拿不下来。” “如果一边走一边剿灭,同样也会大大延长我们抵达南疆的时日。” 毕竟前去南疆,也是有时日限制的。 若是规定期限内到不了,殿下必定会受到处置。 而太子,也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找殿下的麻烦。 反正不管如何,对太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苏晨看着上面所画的,随后挑眉看了陈虎一眼:“老陈,你可以啊,这份地图画的很是详细,有天赋。” 陈虎突然被夸,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挠着头嘿嘿笑道:“殿下谬赞了,属下当年在龙武营的时候,经常需要看图作战。” 不过说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都已经火上眉毛了,殿下居然还有心思夸他图画的好? 这时候,李剑和林平安也是走了过来。 “殿下,我都已经问过了,李二说的没有问题,他在黄龙寨,的确就是一个负责记录的小喽啰,听说连杀鸡都不敢看。” 林平安对苏晨说道。 随后他们也是面露凝重的看向陈虎所画的图。 “殿下,我看咱们需要从岭南城调兵了。” 李剑看过之后,沉声说道。 “不然只靠我们,怕是难以将这些盗匪剿灭。” “而且我们和他们交战,必定会损失惨重。” 林平安看了一眼正在处理尸体的将士们。 他们一共就只有这些人。 一时间,几个人陷入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继续往前走,我们就会耽搁抵达南疆的期限。” “若是继续走,将有可能不停遭遇到盗匪的阻截,到最后,同样也会耽搁时日。” 陈虎重重叹了口气。 这下可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这可不是他们想拼一把就能做到的。 苏晨察觉到背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见李如梦亭亭玉立的站在后面,清美的眸子正在好奇看着他手中那张势力分布图,笑着问道:“如梦有什么好办法?” 李如梦贝齿咬了下唇瓣,然后轻轻摇头:“抱歉殿下,如梦……不太懂这些。” 她只是能看出,她们现在的确很危险。 “不过如梦觉得,殿下或许已经有办法了。” 闻言,陈虎他们几个愣了下,随后看向苏晨。 只见殿下脸上,仍旧是挂着淡笑。 “早就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 “待会等将士们处理完尸体,都叫到我这来。” “这次,本皇子给那些盗匪来个一鸣惊人。” 苏晨笑眯眯的说道,黑眸之中充斥着亮光。 林平安、李剑还有陈虎吃惊。 都已经到这种死境了,还能有办法吗? …… 岭南城。 一座府宅之中。 岭南刺史赵印,黄龙寨大当家还有一名黑衣男子坐在前厅。 一只飞鸽,从厅外飞入。 黑衣男子伸手,飞鸽便落在其手臂上。 将飞鸽腿上的信取下之后,他展开看了一眼。 “结果如何?那苏晨已经被杀了吧哈哈哈——” 黄龙寨大当家见状,满脸笑容,自信满满的问道。 黑衣男子目光发深,渐渐变冷,讥讽说道:“的确是被杀了,但是被杀的,是你黄龙寨的人!” “什么?!” “这不可能!!!” 黄龙寨大当家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赵印的眼神,也是变得无比冰冷。 “不可能?自己看吧。” 黑衣男子直接将信扔给他。 大当家接过去,看完之后,脸上表情顿时变得狰狞,手上用力,将信纸都给抓破。 “苏晨!!!” “我非杀了他不可!” 黄龙寨大当家咬牙切齿的嘶吼。 赵印则是听黑衣男子说了信上的内容,满脸震惊:“五六百人,被苏晨那两三百人全都解决了?” 就连黄龙寨二当家,也死了! “该死!” 赵印脸色难看,立刻看向大当家:“你赶紧回去,号令所有山寨,必须把苏晨给我拦截在岭南地界,他若是从岭南离开,你最好考虑清楚,该如何向太子殿下解释!” 大当家大步向着外面走去,对着跟他来此,在外面等候的盗贼怒声吼道:“给大小七十二山寨头领传信,让他们立刻行动,有多少人给我上多少人,把苏晨那帮人给老子全都杀了!” “是!” 外面传来回应声。 大当家回头看向赵印和黑衣男子:“这次我亲自过去,七十二山寨四面八方围追堵截,我拿我项上人头担保,苏晨,死定了!” …… 与此同时,山顶。 苏晨已是下令,暂时驻守山顶,所有将士都在抓紧时间休息。 而青龙禁卫,则是在按照苏晨所说的方法,正在准备一种大威力的‘炮弹’。 “殿下。” 张云起这时候走了过来,对着苏晨行礼。 “殿下,末将有一提议。” 苏晨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张云起也已是知晓盗匪之事,沉声说道:“殿下,此时此刻,各处山寨的盗贼很可能已经向着这边集结,我们若是待在山上,只会被困死。” “末将的建议是,先回岭南城,从岭南城以东,绕道前往南疆。” “虽说时日上或许会有些拖延,但比留在山顶要好得多。” “更何况,我们根本不可能守住这座山。” “若是所有盗贼尽数聚集于此,就算是用人命,也足以将我们尽数覆灭。” 张云起自然也是十分担心。 毕竟那些盗贼一旦冲杀上来,可不会管他是谁的人。 虽说他们背后的黄龙寨,其寨主听命于刺史,而刺史是太子的人。 可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一旦厮杀起来,谁还顾得上谁? “张统兵放心,你们若是想参战,本皇子可以同意。” “若是不想,便守好物资,此事,本皇子自有法子解决。” 苏晨笑着对他说道。 闻言,张云起不禁皱了皱眉:“殿下,此事……还请三思。” “这可不是一个两个势力的问题,整个岭南界的盗贼,都在一股脑的涌来。” “就算殿下不打算回岭南,那末将建议,不如派人前去岭南请兵,让他们派官兵来此。” 苏晨淡淡的说道:“若是赵印在城内,该当如何?” “张统兵觉得,他会派兵么?” 此言一出,张云起不禁一愣。 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张统兵不必担心,我觉得方才殿下有一句话说的霸气。” 林平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殿下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战定乾坤,就算是那些盗贼来的再多,只要被震慑到,我们自然就没危险了。” 闻言,张云起目光一滞。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第36章 牲畜怕屠夫!你们便是屠夫! “殿下不怕?” 张云起直视着苏晨。 “怕什么?” 苏晨笑问。 张云起已经知道山贼的势力分布,说着当下处境:“黄龙寨虽是损失不小,但至少还有五六百群贼。” “在我们周围,有二十余山寨分布。” “由南而去,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余山寨。” “所有的山寨加起来足有两千之众,十倍于我们。” “末将知道青龙会的高手,能够以一敌十,可他们只有五十人。” “即便那些山贼,大部分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可我们其他的将士却也做不到以一敌多。” 听张云起详细的分析当前形势,陈虎、林平安和李剑也不禁是注视着他,认真听着。 苏晨也并未打断,安静听他说。 张云起满脸严肃,仿佛是融入到苏晨这边,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说着:“殿下从未亲临战场,不知像是这般战局到底如何复杂。” “方才末将说的以一敌多,还是在用命去换的情况下。”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龙武营和青龙禁卫再加上我们,一个换十个,到最后也只会是同归于尽。” “更何况,真正打起来,明枪暗箭,能以一换二都是极为少见。”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透出悲意,搭在剑柄上的厚茧大手不禁紧攥:“难道殿下为了一战之名,便不顾众将士的死活了吗?” 他这么一说,陈虎某些记忆仿佛也被唤醒一般。 他听出了张云起所言背后,藏着的深意。 “张统兵,你对殿下未免有些不敬了。” 李剑冷冷看着他说道。 张云起声音低沉厚重:“我说的是实话,这是一场根本赢不了的仗。” 李剑下意识的要说什么,被苏晨抬手拦下。 苏晨满脸笑容的看着张云起:“那张统兵觉得,我们此刻该如何?” 张云起顿时哑口无言。 他目光发怔。 是啊。 此刻该如何? 绕道便无法按期抵达南疆,赈灾是大事,朝廷上上下下都在盯着。 这期间哪怕是出一点岔子,都会化作致命点,让苏晨被太子拿捏。 要知道耽搁了赈灾之事,那是大罪。 若是按照原路线前行,又是一条死路。 “所以做不到两全。” 张云起皱眉,心中哀叹。 要不就将士们死,苏晨活。 要不就苏晨被问罪,将士活。 一将功成万骨枯! 张云起发出一声苦笑。 自古以来,这便没什么好纠结的。 若选择,自是前者。 看来,面前这位大殿下,纵然某些方面的确和其他皇子,还有太子有所不同。 但本质上,终究还是一样。 平日里高谈阔论,与将士们称兄道弟。 生死面前,弟兄们该死还是得死。 就如同,当初他的那些弟兄。 这段时日他的纠结,实在是显得有些无用了。 苏晨知道张云起心里是怎么想的,笑眯眯的说道:“世间自有两全法——本皇子想和张统兵打个赌。” “打什么赌?” 张云起不解的看着他。 苏晨笑问:“张统兵觉得这一战,本皇子是输还是赢?” “输。” 张云起想都没想的说道。 苏晨点头:“那咱们就打赌,若是本皇子以付出极小的代价,赢下这一战。” “张统兵便和我说说,苏无悔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什么。” “除了盯着本皇子,伺机对本皇子下手之外,还有何其他意图。” 此言一出,陈虎、林平安、李剑目光一变,看向张云起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虽说他们都知道。 但是如今摆在明面上说出,那意味便自是不同。 张云起瞳孔微微收缩,喉咙滚动了下:“那若是殿下输了……” 苏晨摊了摊手:“随你处置。” “殿下!” 陈虎三人脸色大变,急忙出声劝阻。 苏晨依旧笑眯眯的注视着张云起:“如何?张统兵,这个赌注,本皇子不算欺负你吧?” 张云起目不转睛的对视:“殿下认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苏晨笑着点头。 张云起沉吟:“殿下所说的‘极小代价’,是多少?” “伤亡不过一成。” 苏晨伸出一根手指。 当然他只是这么说。 他会尽最大努力,不让手底下的将士死。 他也有这个信心。 前世作为特种兵,无伤亡战例,他自是有不少。 面对一群盗匪而已。 张云起心中如海浪翻涌。 他震惊苏晨如此自信。 不到三百人,面对两千之众的盗匪…… 而且还是守住这座山,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一成的伤亡,根本不可能! 张云起对着苏晨抱拳:“从此刻起,禁军听从殿下号令迎战盗匪。” “若是殿下胜,张云起愿为殿下效力,甘为一名小卒,生死无惧。” 若苏晨果真有这般能力,便可见其指挥之能有多出色。 日后在战场上,也必定是无人可比。 苏晨哈哈一笑:“就这么定了。” 陈虎、林平安和李剑却是满脸凝重。 能赢,就已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殿下还将自己的路给堵死,说若是有一成伤亡,便算是他输! “陈虎,你去山周走一趟,把此山地形画下来。” 苏晨安排着陈虎。 李如梦清眸发直的,看着极为自信的苏晨,小嘴吃惊微张。 她本以为殿下有应对之法,便已是很惊讶。 可没想到殿下竟还有自信,以一成伤亡代价,击溃两千盗匪? 苏晨和张云起的赌约,传遍众将士耳中。 一时间,将士们震撼无比! 殿下要用他们这不到三百的将士,面对两千盗匪,只用一成伤亡将其击溃! 这等以一敌少,击败近十倍敌人的战例,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那些经典战例,最多便是面对多于自身四、五倍的敌人,通过计谋而胜。 “殿下还说,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一战定乾坤!” 熊天顺满脸兴奋的说道。 震撼之余,龙武营、青龙禁卫还有禁军,体内的血液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 殿下如此霸气,如此血性,面对那么多敌人而不惧,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干!!! 就在将士们处理尸体的时候,岭南司马派人暗中传信来此。 那人带来的是口信,声称赵印已重新执掌岭南,并提早下手,将司马、别驾等官员尽数抓了,岭南的官兵,也已被赵印号令。 同时还得知,黄龙寨大当家就在岭南城,并且已经下令,岭南七十二山寨盗匪尽数出动,直奔这边而来。 苏晨将将士们叫到一起。 山顶。 龙武营百名将士,五十名青龙禁卫,外加上东宫百名禁军,此刻分成三处方阵,站在苏晨面前。 陈虎、李剑、张云起分别站在最前面。 林平安和李如梦站在苏晨身后。 每一个人都是神色肃穆。 “消息已是确定,各处盗匪,正在向这边集结。” 苏晨看着他们,面带笑容的说道。 “你们是不是很疑惑,这种处境下,本皇子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众将士纷纷点着头。 他们其实也想不通,殿下的底气来自何处。 苏晨笑着说道:“这也算是我们出京以来,遇到的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 “本皇子一直以为,这打仗就像是喝酒吃肉,甚至比喝酒吃肉还爽。” “那些盗匪倾巢出动,他们若败,那他们老寨里的粮食酒肉、金银财宝就都是我们的。” “这一战,我们就大大的补充一次。” “再说了,就是一些小小山贼而已,乌合之众。” “而你们或是曾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将士,或是被选为禁军,受教头严训,身手超群,更有身怀不俗武艺的高手。” 苏晨扫视着他们,脸上笑容渐渐收起。 “牲畜对于屠夫极为敏感,它们能闻到屠夫身上的同类气味,它们能感受到屠夫身上的杀气。” “在我眼里,他们是牲畜,而你们就是屠夫!” “现在你们大声告诉我,牲畜怕什么?!” 苏晨大喝一声问道。 “屠夫!!!” 将士们一个个粗着脖子大吼。 苏晨咧嘴一笑:“不错,牲畜怕屠夫,山贼怕官兵。” “他们怕你们,这一战他们害怕,但又不得不来,正如我方才所说的,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诸位弟兄,好好感受这一战吧,你们会很累” 。“因为他们逃跑的时候像是兔子一样迅捷,你们大多数人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溃败之时,追杀出五里、十里,乃至几十里!” “此战之后,龙武营、青龙禁卫、禁军将会被岭南百姓铭记,你们每一个人,都将成为英雄!” 第37章 局势危急?苏晨布局备战众匪! 将士们听得一阵激动,恨不能现在就开战。 苏晨背着手:“现在听我安排。” “李韬!” “徐长河!” “唐胜!” “沈斯!” 随着他一声大喝,龙武营四名壮汉大步而出,声音浑厚的应道:“在!” 苏晨没急着给他们下令,而是看向陈虎和张云起:“你们将所有弓箭,尽数交给他们和青龙禁卫手中。” 陈虎和张云起高声应下。 苏晨这才看向龙武营那四人:“你们四个伍长,还有你们手下兵卒,箭法精准,你们和青龙禁卫,每五人一处,埋伏在山下。” “你们具体的位置,解散后来我这看,到了之后便借助地形和弓箭节节攻击山贼。” “记住,射三箭就立刻换一个位置,莫要让他们根据弓箭方向,寻到你们所在。” 弓箭数量毕竟是不够,眼下集中在箭法好的人手上,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李韬他们的箭法,之前在云阙州城的那天夜里,苏晨就已经见识过。 青龙禁卫的箭法,那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箭法好的人,在他眼里那可就是狙击手啊! 当然他此刻的安排,也仅仅适应当前处境。 在山上,而且面对的是山贼。 山贼穿的都是寻常衣服,不像是军营将士,大多没有护甲防备。 众人应下后,苏晨继续道:“陈虎,张云起,你二人上前来。” 等到了他面前后,苏晨拿出陈虎围着山转了两个时辰,画出的简易地图。 “看到我上面标的,这些点了么?” 苏晨指着山图:“待会把在岭南城准备的‘震天雷’拿出来,按照我标注的位置,挖坑埋地下,把引线都接长,安排将士在暗中盯着,只要有大量的山贼往山上冲就点。” “记住,以伍为队,其余的将士拿着剩下的震天雷,看到人多就给我往人堆里扔。” 毕竟山路就只有南北两条。 有‘狙击手’,有‘投弹手’,一拨就能让那些山贼损失惨重,吓得他们不敢再往山上冲。 而趁着溃败追击出去,足以化解危机。 震天雷,就是他的底气之一。 而他标注的点,都是按照估算手里震天雷的威力进行的分布,保证震天雷的杀伤范围不会有太大空当。 “是!” 陈虎和张云起应下。 随后苏晨教了他们埋雷的方式。 “等到雷炸响,盗贼肯定乱作一团,到时候你们直接杀出去,他们自会溃败。” 苏晨对着众将士说道。 震天雷一响,战局便定。 “是!” 众将士沉声应下。 随后苏晨便让他们各自按照计划行事。 弓箭手来到他面前,各自领了要去的位置,带上弓箭便匆匆离去。 苏晨站在山顶,往山下看着。 这一战,不只是为震慑盗贼,还有接下来一路上,想要对他动手的太子势力。 总而言之,不仅仅是因为他有自信,而是因为这一战利大于弊。 强盗山贼被灭,岭南安宁,百姓平安! 震慑太子势力,保证接下来一路遇到的阻碍,不再如此刻这般,不然他到南疆的时间,将会继续推迟。 虽说苏玄胤没给他抵达南疆的具体期限,但毕竟是去灾区,正常时间内到不了,苏无悔必定会跳出来,联合朝中势力。 他倒是无所谓,但母后和妹妹还在宫内。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她们在宫内遇到麻烦。 反而,他在外越强势,朝中之人才越不敢,对母后和妹妹做什么。 苏晨唇角上扬。 这一战,足以让各方雷动。 …… 一个多时辰前,一驾马车自岭南城缓缓而出,并抵达苏晨所在山附近。 “苏晨竟然没跑?” 赵印望着山峰,浑浊双眸中透着深邃:“他在耍什么花样?” “兴许不是在耍花样,而是他无处可逃了。” 坐在马车内的,还有一名黑衣男子。 他笑了一声,看着路上不停有骑马身影掠过,后面还跟着一群盗匪。 “七十二山寨围攻旗山,苏晨死定了,我也终于能和太子殿下,禀报胜利消息了。” 他是太子亲信,名为霍风,从京城一路跟到这里,亲眼看到苏晨脱离数次危机。 赵印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回去吧,今夜定是不会动手了,待明日上午,便会有捷报传回。” “大魏大皇子,赈灾路上被盗匪所杀之事,将会传遍整个王朝。” …… 旗山附近,一处林间。 两名身穿素衣的蒙面女子,望着隐有身影穿梭的山峰。 “咱们不去帮忙?” 站在后面的女子问道。 “暗中很多双眼睛盯着,不能动。” 身材高挑的清冷女子说道。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身后女子惊讶。 清冷女子神色漠然:“东边三人,西边两人,来时的北边也有。” “盯着苏晨的势力,太多了。” “可咱们不去帮,他会死的。” “他身边就只有,不到三百人” 女子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浓浓担忧。 闻言,清冷女子沉默。 似乎,也在纠结。 良久,她轻叹:“再等等。” …… 天气渐渐黑了下来。 山顶,点燃了十几处火堆。 众将士围着火堆而坐。 苏晨确定那些盗匪,不会在夜间动手。 毕竟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也害怕有埋伏。 更何况很多盗匪没来过这里,说不定还会迷路,一旦交战还会误伤。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晨还是安排了几人,在山下山路上戒备。 所有将士,都吃饱喝足休息着。 只能明日开战。 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殿下,禁卫禀报,山下来了两个山贼,说是来投奔您的。” 李剑来到闭目养神的苏晨身后。 苏晨睁开眼,挑眉说道:“投奔我?” 李剑点头:“殿下,会不会是黄龙寨派来,故意探查我们的?” “带过来。” 苏晨说道。 李剑招了招手。 一名青龙禁卫,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僧袍,脑袋溜光的和尚过来。 “这便是我们殿下。” 李剑对他说道。 苏晨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是山贼?” 出家人去做山贼了? “卢河拜见殿下。” 那和尚得知苏晨身份后,上去重重便跪在苏晨面前,磕头行礼,郑重无比的道。 “回殿下,小人是牛角山山寨寨主,得知殿下将与黄龙寨动手,特携三十二人投奔殿下,愿为殿下出生入死。” 旁边的林平安惊讶道:“你不是和尚吗?” “小人并未和尚,剃发并穿这身衣服,只是想随时随地为妻女祭奠。” 卢河跪在那里,声音发闷的说道。 “你为何要来投奔?本皇子已被围困在山上,走投无路,只等着黄龙寨和一众山贼杀上山来。” “若是平日,你投奔本皇子兴许还能有些富贵,现在……你来的不是时候。” 苏晨见他脑袋上的确没有戒疤,淡淡的说道。 卢河摇头:“殿下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 “卢河今日来投,并非是为荣华富贵,只为报仇。” 闻言,苏晨看了他一眼:“报仇?” 卢河点头:“殿下不知,小人妻女,皆是被那黄龙寨大当家所害。” “妻女不堪其辱,自裁而亡。” “可黄龙寨,竟然将我妻女尸体,褪下衣服,吊在黄龙寨外!!” 低沉的声音,瞬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林平安、李剑眉头不禁一皱。 李如梦也是捂着小嘴,面露吃惊和气愤的看着卢河。 只听卢河继续说道:“小人想报仇,可黄龙寨势大,小人始终没有机会。” “只凭我们牛角山那点山,根本就不是黄龙寨的对手。” “而黄龙寨又和官府勾结,小人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 “听说殿下杀了黄龙寨二当家,引得黄龙寨倾巢而出。” “小人便特来投奔,虽是人数不多,但也愿为殿下尽一份力。” 卢河说着,身上也在微微颤抖着,撑在地上的双手,用力攥起。 “跟着我,也灭不了黄龙寨。” 苏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道:“到最后,你妻女之仇照样报不了。” 卢河直起身来,双眼通红的看着他:“但这或许是小人,唯一的一次机会。” “再等下去,小人的仇永远也报不了。” “以往小人连一方,可依靠的势力都没有,多数山寨都站在黄龙寨那边,现如今终于遇上和黄龙寨交战的势力,小人不想错过。” “就是死,小人也拉上十几、二十个,黄龙寨的人陪葬!” “殿下若是不留小人,小人便留在山下,愿意第一个死。” 闻言,苏晨出声说道:“看来本皇子,是不得不留你了?” “殿下,小人有一身工夫,是一名三流武者。” “在殿下身边一众高手面前,小人自知算不上什么,但小人拼死,也定能为殿下拦下百十人!” “而且小人那些弟兄,家中也都受山贼所害,都在等着为家人报仇。” 卢河连忙说道。 苏晨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三流武者?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第38章 杀皇子?苏晨计谋奏效 卢河将山下的情况,尽数告知苏晨:“很多山寨已经抵达山下,足有上千之众,估计明日一早,其余山寨之人也会抵达。” 苏晨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突然出声喊道:“陈虎!” “末将在!” 陈虎立刻跑了过来。 苏晨指了指卢河:“和山贼交战期间,他和牛角山的人暂收你龙武营,你来负责指挥。” 陈虎立刻应下:“是!” “多谢殿下!小人一定不辜负,殿下信任!” 卢河感激无比的对苏晨行礼。 随后他跟着陈虎离开,并去山下接其他人。 林平安生性谨慎,也或许是他曾为影卫的原因,不禁担心的问道: “殿下,就这么把他留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晨注视着卢河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说道:“如今,不正是考验的时候么?” “你亲自盯着他,若是他有异动,直接将其除掉。” “若他果真英勇杀贼,我自会将其留下。” 林平安闻言,当即应下。 很快,三十几个山贼被带了上来。 他们小心翼翼,来到山顶后就被陈虎带到一处休息。 苏晨也没管他们,闭目养神。 一夜,悄然过去。 当天色快亮的时候,众将士们已经是各就各位。 而随着天色渐亮,也是能看到山上飘荡的雾气,气氛凝重。 此时的山顶,除了苏晨和李如梦之外,就只剩下那些马匹。 李如梦此刻的心情,很是激动。 不知为何,明明是凶险处境,可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在看到苏晨脸上的笑容之后,她就看到了这场大战的胜负。 此时此刻,隐约之间,能听到从山下传来的喧哗之声,人声浑厚,听起来便有着不少人。 山下。 黄龙寨大当家,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眼里充斥着凛冽。 而在其面前,还站着几十人。 他们都是各山寨的寨主,一个个都是面露兴奋,跃跃欲试。 “大当家,快些下命令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是啊大当家,山上就区区几百人,咱们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给淹死。” “听说他们之中,还有一名女子,据说是云阙知州的千金,待我们带着崽子们杀上去之后,就把那知州千金抓过来,给大当家的当压寨夫人哈哈哈——” 一众寨主身上匪气十足。 大当家看着他们,随后抬头往山上看去,狞笑着:“今日便是大魏皇子的死期,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能把大皇子的脑袋给我,黄龙寨二当家的位子就是谁的!” 此言一出,众寨主欣喜若狂! 他们要是能成为黄龙寨二当家,那可真是鸡毛飞上天了! “大当家的放心,咱们一上去,绝对让山上那帮货吓得屁滚尿流。” “废物皇子而已,废物皇子手下也都是废物。” “听说那里面还有禁军,今日咱们就让他们那些禁军,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众寨主气势高涨的说道。 大当家满意的点了点头,狞笑道:“那就杀!把那帮大魏皇子的人,全都给老子杀了!” “杀!” “杀!” 众寨主纷纷大喊出声,随后率领着各自山寨的山贼,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旗山上涌去。 一部分寨主向着山南边绕去,那边还有着千余山贼。 “刺史大人,这般阵仗如何?” 大当家笑呵呵的,看向走来的二人。 赵印穿着一身长袍,裹住身体不让人看出。 看着山呼海啸一般冲向旗山的山贼,地面震颤,喊杀之声如雷,一时间地动山摇般,浑浊老眸中浮现出一抹满意,终于是有了笑脸:“嗯,如此一来,那苏晨,便再无活路了。” “待灭了苏晨之后,便按照计划行事。” 赵印看向大当家。 大当家点头,按照先前约定,苏晨被杀之后,赵印便引兵前来,做出一番声势,将黄龙寨踏平,而实际上他们是去其他地方安身。 大当家笑哈哈的说道:“刺史大人,不知你岭南城内的庆功宴,可是准备好了?” 他狞笑着:“杀了苏晨,我要用他的头骨做酒器!喝他个天昏地暗!!!” 下一刻,他举起手中砍刀,号令着身后数百名黄龙寨盗匪:“小的们,跟老子冲上去,杀皇子!” 旗山周围数个方向,皆是有人在暗中注视着。 看着那些山贼发疯一样的,向着山上冲去,有人欢喜有人愁。 …… 旗山上。 山贼已经是冲到山路上。 “弟兄们,跟老子冲!杀到大魏皇子面前,让大魏皇子喝咱们的尿哈哈哈——” 清风寨的寨主楚山,一边冲一边大喊。 众山贼听到‘大魏皇子’字眼,一个个都是战意十足,举着兵器嗷嗷喊着往上冲。 咻咻咻—— 结果刚往山上冲了没多久,数道凌锐破风声响起。 从山路边茂盛的林子里,弓箭飞射而出。 五个山贼当场倒地。 紧接着又连续有着,十几根弓箭飞出。 又有十几名山贼被弓箭射中,发出一阵痛呼声倒下。 “当家的,林子里有人!” 清风寨的山贼下意识停下。 “娘的,敢偷袭?给我杀进去!” 清风寨寨主楚山见状,怒声吼道。 弓箭手,只要近身就没威胁。 几十个山贼冲进林子,结果没看到人。 咻咻咻—— 而在他们斜上方,有着几十丈左右的距离,又有十几道弓箭射出。 众山贼应声倒地。 “在那边!” 这时,一名山贼看到弓箭射来的方向,有几道身影闪了过去。 山贼们立刻追了过去。 结果才刚追了没几步,又有弓箭从林子更深的方向射来。 很快,那几十名山贼全都倒在了野地丛林里。 “殿下教的法子真是好用啊!” 李韬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几十具山贼尸体。 “方才若不是咱们走的及时,还真被他们给擒住了。” 结果他们现在,却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几十个山贼。 “走!继续!” 李韬带着自己手底下四名兵卒,向着山路靠近。 与此同时,潜藏在其他方向的弓箭手,也是沿着山路,每射几箭便换一个位置。 一时间,往山上冲的山贼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他们纷纷面对着两侧的林子,谨慎无比,缓慢前行。 “都特娘的,在这墨迹什么?!” 当黄龙寨大当家带着人冲上来的时候,看到前面的一众山贼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蜗牛一样往山上移动。 “大当家,左右两侧有弓箭手,杀了我们一百多人了!” 清风寨的寨主楚山,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林子。 “弓箭手呢?” 黄龙寨大当家往左右看了一眼,除了山贼的尸体,一个对方的人都没见到。 “没、没看到。” 楚山见大当家动怒,满头大汗的说道。 闻言,大当家眼神变得阴沉下来:“你是说,他们一个人没死,杀了我们一百多人?!!” 第39章 震天雷显威,山贼胆寒! 楚山脸色难看的点头:“那些人就跟鬼一样——比鬼还吓人,看不到他们,到处射箭。” 咻咻咻—— 就在这时,从左右两个方向,皆是有着弓箭射来。 又是一群山贼应声倒下。 “一群废物!林子里面有弓箭手,还聚集在路上?” “还不赶紧带人,进林子里找!!” 大当家怒声骂道。 几个寨主连忙带着山贼,分散去左右两边的林子。 其余的山贼,继续向着山上冲去。 龙武营伍长熊天顺,趴在半山腰处,听着从山下传来的喊杀声,不禁咧了咧嘴:“人听着真特娘的不少啊!” “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弟兄们,都精神点,待会见人上来,算好距离就点线!” “点完之后立刻就跑!” 身后四个龙武营兵卒,立刻应下。 结果过了足足半柱香的工夫,都没见有人冲上来。 “啥情况?” 熊天顺已经等的花都快谢了:“就下面几个弓箭手,竟然能把人拖这么长时间?” 要知道那些五人成行的弓箭手,是遍布在两条山路上的,每一条山路上也就三十来人。 山也不高,结果到现在山贼还没上来。 “谁知道,或许是他们被吓住了?速度变慢了?” 旁边的龙武营将士说道。 熊天顺咧嘴笑了起来:“我现在是越来越相信,咱们殿下说的话了。” “说不定咱们的伤亡,还真用不了一成。” 其余四名将士也是嘿嘿笑着,眼里充斥着狂热,忍不住的往山顶方向看了一眼。 虽说视线是被茂盛丛林给挡住,但他们眼中依旧是充斥着火热。 “伍长,来人了!” 就在这时,一名兵卒兴奋的说道。 熊天顺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山贼队伍前端,已经是出现在山路上,正向着这边冲来。 熊天顺算着他们的距离。 见距离他们还有几十丈的时候,立刻取出火石,将引线点燃。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点燃另外四根。 “走!” 熊天顺低声说着。 而就在他起身的时候,看到山路对面的林子里,也有人起身,显然是也点燃了引线。 熊天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这种算计敌人,看着敌人进入他们‘陷阱’的喜悦,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而且这种‘交战’方式,还是头一次感受。 他们弓着腰,往远处跑去。 轰!!! 结果跑出去没多远,他们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比当初在驿站时用的‘炮弹’声要大数倍之多,像是一道惊雷突然炸响,震得熊天顺几人心脏都猛地一跳! 耳朵深处都跟着猛颤了一下! 他震惊的回头看去:“震天雷这么大动静?!” “真不愧是叫震天雷啊!!” 而当他回头看去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傻了眼。 只见冲在前面的那至少七、八十的山贼,竟然被炸的全都飞出几丈远。 血肉模糊,哀嚎声不断。 而山路上,也是出现了好几个大坑。 “我的个老天爷啊!” 熊天顺目瞪口呆的看着。 他身后还有对面的龙武营将士,也都是一阵傻眼。 这震天雷的威力,可比炮弹大多了! 一下子就给解决了那么多人! 熊天顺甚至兴奋的,浑身发抖。 这玩意儿……也太特娘的好用了。 他立刻回神,带着人往后面的山路边跑去。 上面,他们还埋了不少。 轰轰轰—— 就在这时,旗山上又有巨轰声响起,在山林间回荡着。 “什么声音?!” 黄龙寨大当家也被吓了一跳,皱眉问道。 而当他看到前面的人又停下之后,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怎么又停了?!” “有弓箭手就给我追!” 结果没人回应。 山贼全都站在前面,一动不动。 大当家大骂一声,大步走了过去,将清风寨寨主身子掰过来,揪着他领子骂道:“老子说话,你没听到?耳朵聋了?” 清风寨寨主此刻却是满脸呆滞,眼里充斥着浓浓骇然:“大、大当家……你看……” 他伸手指着前面。 大当家皱眉,转头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只见前面的山路上,有着十个左右的大坑。 而在山路和左右两边,有着几十个山贼倒在血泊中。 “怎么回事?!” 大当家震惊的问道:“这些人怎么死的?” 他看到那些人身上也没有弓箭和暗器伤之类的。 但他们的衣服,有不少竟然都破了,丝丝缕缕的挂在身上,血肉模糊。 “我没看到是怎么回事。” 清风寨寨主楚山,呆若木鸡的说道。 “我、我看到了。” 一个山贼战战兢兢,满脸煞白的说道:“刚才他们跑过去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传出一声巨响。” “之后他们就变成这样了……” 大当家面色铁青。 原来刚才的巨响声,是这样传出的。 “那是什么东西?” 看到地上有着烧焦的黑色,还有不少散落的铁片,大当家皱眉问道。 “不知道,反正威力很大,就像是雷劈下来一样。” 楚山心魂未定的说道。 大当家眉头紧皱,他从来都没听说大魏有这种东西。 这可算不上是暗器了。 “怕个屁!这么大威力的东西,他们能有多少?” “赶紧给老子冲!” 大当家心中愤怒无比,大吼出声。 结果还是没人敢动。 大当家拎起砍刀,对着一个山贼狠狠砍了下去。 鲜血飚飞。 众山贼这时候也才回过神来,惊恐的看向大当家。 只见黄龙寨大当家表情狰狞:“再不上,老子先把你们剁了!” 一众寨主回神,立刻带着山贼们冲。 只是每一次落脚,他们心里都在发颤,生怕地下还有刚才那种可怕的东西。 往山上冲了不到百丈距离,众人见无事发生,这才稍微放松下来,速度也跟着提升。 “雕虫小技,想靠那点伎俩吓唬住老子?” 大当家见山贼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山上冲之后,也是冷笑一声。 结果他刚说完,一阵震颤天地般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第40章 突袭!一流武者刺杀苏晨! 黄龙寨大当家震惊的看到,冲在前方的那些山贼,直接向着四周飞了出去。 血雾在空中爆开! “大当家,刚才崽子们就是这么受伤的!” 清风寨寨主楚山惊骇之余,连忙对大当家说道。 大当家咬牙切齿的瞪着前方,方才他看到地上突然爆开,并且冒出一团火光,释放出一道二流甚至一流高手,才能施展出的内功攻击! 那到底是何物?! 而且产生的震荡,极为凶猛。 特别是看到那些山贼,身子被炸的血肉模糊。 一时间,大当家心里又惊又怒。 因为直到现在,他们连对方的人都还没看到! 接二连三,到现在已经损失了两、三百人! 按这个形势下去,等他们冲到山顶,估计人都死没了! “那位就是黄龙寨大当家的吗?” 一道声音这时候从上方传来。 只见在林子里,一个壮汉站在那里,满脸笑容的看着他,手里还托着一个黑溜溜的铁球,铁球上端冒着一道正在燃烧的火光。 “大当家的,给你个宝贝,接住了!” 陈虎哈哈笑着,将点燃的震天雷扔向大当家。 众山贼还不明所以的看着。 而这个时候,大当家的却是意识到,那很有可能就是巨响声的来源。 他立刻向着后面爆退。 随后他便看到‘黑球’落在了地上。 轰—— 山贼们顿时被炸飞。 几个寨主,也当场被炸死。 大当家瞳孔收缩,让他惊恐的是,又有十几个‘黑球’从远处扔了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不断往后退。 其余还有至少六、七百的山贼,此刻也是无比的害怕。 他们都见识到了‘黑球’的可怕,一时间原本往山上冲的山贼,一股脑的往山下退。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山路上顿时被炸的坑洼一片,白烟宛若云雾一般弥漫,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上啊!不想死的都给我上!” 大当家看到山贼们全都退回来,怒吼道。 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敢冲? 谁知道那些人的手里,还有多少那种威力可怕的‘铁球’? 见山贼已经不听他的号令,场面完全失控,大当家表情无比难看。 “大当家,怎么不冲了?!” 站在远处的陈虎,举起手中的震天雷,笑眯眯的看着大当家说道。 大当家冷冷盯着陈虎,听着山的另一边隐约传来的轰鸣声,突然,他冷笑出声:“皇子身边的人,都已经遍布在山上了吧?不知道他身边,还有几个人保护?!” 闻言,陈虎眯了眯眼:“何意?” 大当家狞笑:“你以为今日,就只有我们黄龙寨动手么?” “想必现在,一位一流武者,已经见到皇子,并且对他下杀手了。” 此言一出,陈虎脸色猛变! 一流武者?! “不信?” 大当家哈哈大笑:“看着吧,用不了多久,皇子的尸体就会被从山上扔下来。” 看到他那样子,陈虎就知道肯定是真的了。 竟然有一流武者,袭击殿下? “所有将士听令!黄龙寨还有所有的山贼,一个不留,全都给老子杀了!” 陈虎对着山林间怒吼出声,随后他转身,疯狂向着山上冲去。 嗖嗖嗖—— 一个个震天雷被扔向山贼中间。 轰鸣声不断。 同时,从后方两侧,不断有弓箭飞速射来。 一时间,山贼们惨叫声不断。 …… 山顶。 苏晨听着山前山后响起的爆炸声,唇角不禁上扬。 这么下去,用不了太久便可解决。 不说将那些山贼全都灭掉,至少也能将他们的攻势打下去。 “不过按照数量来算,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了。” 苏晨心中想到。 不过第一拨的震慑,足以让山贼对震天雷,产生十足的畏惧。 山贼想组织第二次的进攻,怕是不太可能了。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自己手里还有多少。 继续往山上冲,那纯属就是送死。 “殿下……” 这时,身后传来李如梦有些害怕的声音。 苏晨回头看去,只见李如梦双眸之中噙着浓浓紧张,正看着远处。 只见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正向着这边极速而来。 那人的身体看起来很轻盈,每一次迈步都能跨出四五丈,期间身体就像是快要飞起来一样。 “轻功……是一流武者!” 李如梦惊呼出声。 轻功便是一流武者的象征。 “殿下,您快走!” 李如梦下意识的横在苏晨面前,藕臂张开,声音焦急的说道。 看着她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的姿势,苏晨不禁失笑。 李如梦一个弱女子,情急之下,居然想以身帮他挡住一名一流武者。 那名黑衣男子,很快便在距离苏晨和李如梦,不足五丈的地方停下。 “想不到大魏皇子,居然会躲在一名女子身后。” 黑衣男子蒙面,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此刻噙着蔑视的看着苏晨。 “谁让你来的?太子?还是赵印?” 苏晨面带淡笑的看着他。 黑衣男子眼神淡漠:“在你断气之前,我会告诉你。” 话落,他一个闪身便去到挡在苏晨身前的李如梦面前,手化鹰爪,对着李如梦雪白的脖颈狠狠抓去。 李如梦吓得小脸煞白,用力闭上双眼。 这时她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力道,将她往旁边拨开。 “殿下!” 李如梦意识到是苏晨,心脏骤停。 她让开了,殿下岂不是要落到对方手里? 结果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手,被苏晨握住。 黑衣男子眉头一皱,动作也变得凶猛起来,用力震开苏晨的手,不停对着苏晨攻击。 双臂挥出残影,内化真气外放。 一流武者会轻功,内功也已经达到极致,可通过武学化出真气,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二流武者被真气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那名黑衣男子的攻击,让李如梦顿觉一阵眼花缭乱,心中骇然万分。 结果对方的攻击,尽数被苏晨化解。 而这也是让那名黑衣男子眉头顿时皱起。 他并未留手,可苏晨竟然能精准,将他每一次攻击挡下。 砰! 当二人拳掌接触之后,黑衣男子身体直接倒退了出去。 第41章 激战!两千山匪溃不成军! 黑衣男子目光发深的注视着苏晨:“难怪先前我圣火教弟子杀不了你,原来你是一流武者。” 李如梦听到后,很是吃惊的看向苏晨。 殿下……是一流武者? 苏晨微微眯眼:“圣火教?” 这个势力,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当然对于江湖上的势力,他也是所知甚少,特别是大魏。 毕竟他穿越过来之后,在大魏皇宫待了没几日,就被送去了南蛮。 圣火教男子盯着苏晨,眼里透着浓浓疑惑:“大皇子在被送去南蛮之前,从未习武,南蛮三年回来,竟然就成了一名一流武者,看来大皇子在南蛮得到了不小的机缘啊。” 三年,从一个只会读书的懦弱皇子,变成一个一流武者。 说出去,怕是没多少人会信。 而此刻也是意识到。 那三年,所有人都不知道苏晨做过什么。 所有人都认为,苏晨被南蛮软禁。 可现在看来,那是苏晨不为人知的三年。 想到这里,圣火教男子眼里的杀意更浓,一股森冷之势,从他身上悄然弥漫而出。 他将手伸到宽大袖袍之中,然后缓缓取出一把短剑:“既如此,那我就更不留大皇子了。” 他猛然拔剑。 明亮如镜的剑身上,迎着空中太阳,反射出一道锐利夺目的光芒。 下一刻,他如鬼魅般的冲到苏晨面前,短剑正刺而出。 但是下一瞬,圣火教男子身体突然一顿。 他的短剑在距离苏晨腹部半寸之时,其手腕再次被苏晨牢牢抓住,令他无法再前刺半分! 啪! 苏晨抬手,一巴掌扇在圣火教男子脸上。 圣火教男子横飞出四五丈,重重落地。 他脸上的面罩被打落,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庞。 他表情一阵狰狞,在落地的瞬间,一个翻滚,随后脚尖对着地面一点,身体像是躺在地上一样,极速退出数丈之远,然后手掌一拍地面,身体轻盈站起。 同时,他右手短剑对着苏晨狠狠一挥! 一道白色扭曲的剑气,赫然斩向苏晨! 剑气卷起尘土,剑势逼人。 苏晨拽着李如梦躲开。 剑气经过苏晨方才所在的位置,又前行三四丈,才卸力消失于空气中。 圣火教男子死死盯着苏晨,眼里噙着骇然。 方才苏晨的那一掌,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 已无再杀他的机会! 圣火教男子咬了咬牙,不甘的转身,脚步飞速迈动。 每迈动几次,身体便腾空数丈,并跨出六七丈的距离。 见状,苏晨冷笑,手掌一翻,一根银针落入双指之间。 他手掌一震,将银针甩出。 “啊——” 伴随着一道凌啸声响起,远处传来一道痛苦声。 只见向着山路狂奔的圣火教男子,身体绷直后仰。 在其喉咙处,出现了一个肉眼都难以看见的红点。 一针封喉! 圣火教男子眼睛睁大,眼里充斥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噗通! 下一刻,圣火教男子直接扑倒在地,身体不住抽搐着。 李如梦两只小手用力捂住小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晨。 清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一阵阵异彩。 一名一流武者,就这么被殿下给杀了? “殿下——” 一阵着急的大吼声从远处传来。 苏晨转头看去。 只见陈虎和林平安,还有几名青龙禁卫,从山路上来,疯狂向着他这边冲来。 “殿下,黄龙寨大当家的说,有一流武者要对您——” 陈虎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到不远处趴着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体还在一下一下无力抽搐。 “殿下,您没事吧?” 林平安无比担忧的打量着苏晨。 “没事。” 苏晨摆了摆手:“你们怎么上来了?都结束了?” 林平安摇头:“陈叔说有一流武者对您动手,我就上来了。” “没事,都解决了。” 苏晨笑了笑说道。 “殿下,那个就是一流武者?” 陈虎指着远处身影,怔怔的看着苏晨问道。 而见苏晨点头之后,陈虎、林平安还有青龙禁卫都是震撼万分的看着他。 一流武者,被殿下给杀了? 毕竟这山顶上,除了殿下就只有李如梦了。 而且看到李如梦的表情,他们也是确定了心中猜想。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殿下,竟然是一流武者? 山路上的交战依旧在持续着。 只不过,这场‘交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山贼死伤惨重,而他们却没能和苏晨的人交上手。 甚至,他们连人影都没看到,就已经死了。 大量的山贼开始往山下退。 哪怕是在山路两边,不停有弓箭射出,他们也已经是顾不上了。 黄龙寨大当家也是身中一箭。 之后龙武营、青龙禁卫还有禁军趁着他们大乱,相继杀出。 与此同时,旗山不远处。 刺史赵印皱眉听着山上的动静,并且看到原本冲到山上的山贼,竟然退了回来,而且如作鸟兽散一般的退去! “发生何事?” 赵印眉头紧锁,盯着那些慌乱且狼狈逃下来一般的山贼。 “大人,我去问问。” 其身后的下人,当即向着那些山贼走去。 过了一会儿,下人气喘吁吁的小跑回来。 “大人,山贼说山上有埋伏,方才那些巨响声就是设的陷阱,听说山上死伤惨重,山贼刚过半山腰就冲不上去了。” 闻言,赵印脸色猛然一变:“什么?!” “将近两千人,前后夹击,竟然冲不上去?” “一群废物!饭桶!!!” 赵印震惊之余,大怒不已,一改先前淡定,嘶吼出声:“唐松呢?把他给本官叫过来!” 这么多人,结果没能将苏晨给灭掉! 不可思议。 赵印满心的不可思议。 苏晨是怎么做到的? 就只是用了一些陷阱,竟然就重创了那么多山寨的山贼? 既是陷阱,为何有那么大的动静? 那下人见赵印动怒,吓得不敢抬头:“听一个山贼说,他们看到黄龙寨大当家的好像中箭了,而且还被大皇子的人给抓了。” 赵印眼中透着冰冷,他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山顶上,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苏晨还活着么?” 下人摇头:“这个没人知道。” 赵印暗暗咬牙,同时他吃惊的看到,一些明显并非是山贼的壮汉,手持长剑或长剑,从山上追杀了下来。 那些逃跑的山贼,不断被他们结果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回城!” 希望圣火教的人,能把苏晨给杀了。 如此,至少还能向太子交差。 不然他这条老命,就别想要了。 就在这时,有几名将士发现了赵印所在的那辆马车,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山顶。 两名将士正在无比兴奋的,向苏晨禀报战况。 “殿下,南边灭掉五百余山贼,其余的山贼目前已是退去,我将士正在追杀出山!” “殿下,北边灭掉山贼五百六十二人,将士们也已是追杀出去!” 兴奋如狂的声音响起。 而他们汇报的时候,看向苏晨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狂热。 苏晨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追杀,一直追杀出五里地再回来。 第42章 殿下带给他们的惊喜,一浪又一浪! 一直快到正午的时候,李剑、张云起才纷纷率领众将士们,凯旋而归。 龙武营、禁军还有青龙禁卫,所有将士都是眼神充满火热的站在苏晨面前,一个个兴奋的不行,到现在都还沉浸在方才畅快淋漓的战况之中。 此刻,苏晨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战神! 不多时,陈虎也已经回来。 相对于南边,陈虎所负责的北边山路,收获颇丰。 他和几名将士,押送着两个人过来。 “殿下!” 陈虎兴奋的抱拳:“将士们抓了黄龙寨大当家,还抓住了待在山下的岭南刺史赵印,请殿下发落!” 说着,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四名将士,押着大当家唐松和赵印上前来。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李剑、林平安和张云起,都是眼睛发亮的看着被押上来的人。 苏晨也是颇为意外,没想到赵印竟然也在。 “陈统兵,看来这次的头功,非你们龙武营莫属了。” 李剑笑着说道。 陈虎谦虚摆手哈哈笑道:“哪里,射伤黄龙寨大当家的人,是青龙禁卫兄弟,要说功劳,那也该是咱们平分。” 被押上前来的唐松和赵印,在看到苏晨竟然没事之后,二人脸色相继有了不小的变化。 “你、你竟然没死?!” 唐松中了一箭,满脸痛苦煞白,看向苏晨的眼里,充斥着震惊。 砰! 陈虎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唐松踹跪在地:“放肆!殿下面前,竟敢胡言乱语?不会好好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赵印老脸上此刻也没有任何的血色,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神却是有着十足阴厉。 他明明看到圣火教的人,已经上山。 难道没来对苏晨动手? 看到唐松目瞪口呆的样子,陈虎当即嗤笑一声:“你以为,那个偷偷跑上山来的一流武者,能奈何得了我们殿下?”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陈虎掰着唐松的,头往一侧看去。 当他看到地上那具黑衣人的尸体之后,本是已经被冰封住般的脸上,此刻再度有了骇然变化。 圣火教的一流武者,死了?!! “谁杀的?” 唐松震惊万分的道:“你们之中,还有一流武者?!!” “要不说你有眼不识真龙么?”陈虎冷笑着:“杀他的人,正是我们殿下。” 此言一出,就连赵印也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晨。 大皇子,竟然还是一名一流武者? “失算……真是失算啊……” 赵印全身无力,面如死灰的摇头。 他看向苏晨,已经没了任何求生之欲:“殿下杀了老夫吧,事情都已是发展到这般地步,竟然没能将大殿下除掉。” “看来是天佑大殿下。”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赵刺史,你就这么死在这里,那实在是有些可惜了,也太便宜你了。” “放心,本皇子会将你送回岭南城,让所有百姓都知道你的罪行。” “并且让他们亲眼看着你被斩首示众,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们解气。” 闻言,赵印顿时情绪激动的挣扎起来:“苏晨,你要杀便杀,何必再羞辱老夫?!” “羞辱?”苏晨冷笑:“事实而已,怎么?敢做不敢当?!” “李剑,你带着青龙禁卫,持本皇子令牌,将赵印和黄龙寨大当家的押回岭南城,放出司马等人,并即刻将赵印押送菜市口,当着百姓的面,将赵印斩首示众!” “其罪行,让岭南官府张贴至各处街巷!” “赵刺史这些年为岭南做了这么多‘好事’,总是得让百姓好好了解了解。” “还有,你因为太子,联合贼寇,想在半路上将赈灾物资抢走,甚至要杀本皇子。” “此事,也该是让京城的人都听听。” 赵印目光呆滞,老脸苍白无比,惊恐的连连道:“求殿下,直接杀了我,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他身为刺史,高高在上,便是今日死了也无妨。 可若是将他公之于众……想到那般画面,一时间心慌万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晨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李剑当即带着人上前,将赵印和唐松押走。 “殿下,这次我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我们龙武营将士,没有一人受伤!” “殿下,青龙禁卫也无一人受伤!” 陈虎和青龙禁卫一名什长走出来,声音之中充满狂喜的说道。 没有一人受伤! 却让山贼损失了近千人! 剩余的那些山贼,已是不足为虑,交给岭南官府足以解决。 这样的大胜,是所有人从来没想过的。 他们眼神狂热的看着苏晨。 当初殿下还说,只会有一成的伤亡。 可是现在……没有伤亡! 殿下不但做到了,而且还远超于先前的赌约! 他们很清楚,此战的胜利,并非是他们有多么英勇,多么的能杀敌,而是靠了殿下让他们布置的震天雷,还有让弓箭手攻击山贼的方法! 这一战,也是让张云起对苏晨无比的佩服。 甚至到现在,他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哪怕是做梦,他甚至都没梦到过这般的景象! “殿下。” 张云起大步走上前,对着苏晨抱拳,单膝跪地,脸色无比的郑重,声音坚定无比:“若是殿下愿留末将,末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此生无悔。” “太子让末将跟在殿下身边,一是要盯着殿下,将殿下所有的所言所语,全部传信回东宫,二是想让末将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对殿下动手。” “除此之外,太子并未再说其他之事。” 苏晨看着他,微微一笑,突然问道:“你就不怕站在我这边,太子到时候连你一起追杀?” 闻言,张云起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从太子将末将派出的那一刻,在太子心里,末将或许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一路上,他也是想通了不少事情。 太子当初和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他冒险动大殿下,说他已经在路上安排了重重埋伏,只需要他视而不见即可。 但是一路而来,或许是近朱者赤,他也是突然想到,若是殿下死了。 那自己这个护送赈灾物资的统兵,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到时候,朝廷还不是照样得问他的罪? 而自己一个小小的统兵,太子会救他么? 这就是他后面,一直在纠结的原因,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是一条路走到黑,还是选择殿下。 可他又不知道,殿下和太子比起来,是否会更狠一些。 但是到目前看来,殿下远比太子强出百倍千倍! 苏晨听到后,面带笑容的点头,欣然接受张云起的‘投诚’。 张云起终究也算是一方猛将。 能够将他留在身边,自己这边的阵营,便是又扩充了些许。 其余的禁军,早就已经有意归属于苏晨。 此刻见到统兵‘归顺’殿下,他们也都是万分激动。 从今日起,他们和龙武营、青龙禁卫,便再无任何区别了! 和山贼一战,顺利结束,所有将士将尸体尽数处理掉,而通过这一战,他们也是彻底见识到了震天雷的可怕。 同时这也让他们开始心生好奇,殿下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是他们不知道的? 特别是他们直到方才才知道,殿下还是一名一流武者! 这一路过来,殿下带给他们的惊喜,简直就是一浪又一浪! 第43章 论功行赏,众将士收获颇丰 山上各处尸体,尽数处理之后,已是天黑。 而李剑也带着青龙禁卫们回来,和苏晨禀报着情况。 “赵印和唐松已经被斩首示众,当时那场面,我此生头一次见。” “大街小巷,就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赵印和唐松被斩首之后,不少百姓竟然都哭了,一边哭一边还大喊着‘殿下’。” 想起菜市口挤满的百姓,齐声大喊‘殿下’的场景,声音震的地面都仿佛在颤抖,风停云止,李剑心中便一阵震撼,感慨不已的说道。 “殿下,岭南司马说了,他们接下来会将所有的盗贼尽数铲除,还岭南一方太平天地。” “等到岭南贼寇被除掉后,他们会传信去南疆,再次向殿下禀报。” 火堆旁,苏晨静静的听着。 而围坐在一旁的陈虎、林平安、张云起、李如梦等人,也都是一阵叫好。 “原本以为就只是途径岭南,却没想到竟是在此做下一件大事,解救了岭南百姓,也除掉了当地贪官。” 张云起放下了心中束缚,心情轻松,满脸笑容的说道。 “但是有一件事,对我们来说更为紧急。” 苏晨摩挲着下巴,微微眯眼说道。 众人见殿下脸上并无笑意,心里不禁咯噔一跳:“殿下,莫非还有什么隐患没解决?” 苏晨抬眸看向他们,扫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李如梦小脸上。 当看到李如梦一双大眼睛,被火光映耀的闪闪发亮,小脸上也噙着一抹笑意,苏晨唇角上扬:“如梦,你来说说,我们接下来最紧急的事情是什么?” 李如梦轻轻咬了下唇瓣,大眼睛注视着苏晨:“如梦不知猜的对不对。” “殿下说的要紧之事,是岭南山贼的家当?” 苏晨哈哈一笑,点头说道:“不错!就是那些贼寇的家当。” “这些年,大小山寨,全都仗着黄龙寨,为非作歹。” “而黄龙寨又仗着赵印,在岭南地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不说,不知道抢了多少的金银珠宝。” “那些金银珠宝,若是尽数收拢定是不少。” 苏晨说的心中兴奋。 而其余几人也都是欣喜若狂。 他们可真算得上是,大大补充了! “不过我方才之所以说比较紧急,是因为我们虽说大败贼寇,但却跑了不少,那些贼寇若是跑回各自山寨,把财宝卷走,那我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闻言,李剑立刻起身,沉声说道:“殿下,我这就带着弟兄们,连夜向前行进,途径之处,将各山寨搜刮一番。” “顺便还能将残余的贼寇,清理一番。” 苏晨点着头:“这些日子,你们青龙禁卫便辛苦些。” “不过所有所得,你们拿出七成,分给附近的百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诧异的看着他。 “拿出七成给百姓?” 苏晨看着他们,笑着说道:“怎么?心疼了?” 林平安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是有些心疼。” 苏晨摇头:“那些山寨之中若有的确有金银,大多也都是抢夺百姓亦或是当地富商,有的或许是从其他地方所得,终归来说,都是来自百姓。” “将七成拿出分给百姓,都不算多。” “岭南百姓过的贫苦,就当是将山贼抢得钱还给他们。” “包括粮食,清水村那边估计又快断粮了,清水村如此,其他地方估计也是一样。” “咱们可不能太贪心啊。” 苏晨面露笑容的看着他们。 众人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看向苏晨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敬重。 张云起则是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就是大殿下。 所言所语,所行所为,都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他相信,绝对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殿下这般。 “殿下,末将明白了!” 李剑满脸严肃的说道。 随后,他带着青龙禁卫,连夜赶路。 “那个卢河,怎么样?” 苏晨看了一眼一处火堆边,围坐着的几十个人,目光落在穿着僧袍的卢河身上,随口问着陈虎。 陈虎情绪顿时变得高涨,兴奋的对苏晨说道:“殿下,这卢河真是猛啊!” “您不知道,他竟然用的一柄六十二斤重的大刀,我们一块追杀到山下的时候,卢河冲在最前面,这一战,他至少得杀了上百个盗贼。” “他那柄大刀,我实在是用不动,可在他手里,就跟没重量一样。” 苏晨闻言,不禁再次看了卢河一眼。 看来这一战,大胜对他来说,只是最小的一个收获。 他收获了张云起和卢河这两员猛将,还有即将到手的金银粮物等等等等。 真特娘的爽! 苏晨心里乐开了花。 “那就将他,暂时留在你身边。” 他对陈虎说道。 陈虎兴奋的应下。 在旗山休整了一夜之后,众人终于是护送着赈灾物资,再次启程。 而在启程之前,苏晨也是把将士们叫到一起:“昨日一战,你们打出了我们龙武营、青龙禁卫还有禁军的威风,给咱们大大涨了脸。” “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威名,将会传遍大魏,传到京城皇宫,传到圣上的耳朵里。” “你们,将会成为英雄,成为所有军营都想抢夺的将士!” 众将士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满是骄傲。 “不过那些,都是名誉上的。” 苏晨笑着对他们说道:“接下来,该给你们来点现实点的。” 说完,他往旁边挪了一步。 林平安恭敬对着苏晨行礼,随着拿着一份名单上前,看着脸上露出疑惑的将士。 “殿下说了,昨日一战论功行赏!” “我们昨日已是记录了诸位杀敌状况,并按照杀敌之数行赏!” 此言一出,众将士面露大喜! 他们没想到,这竟然还有奖赏。 这么看来,殿下已经将他们算作是正规军来看了! “杀敌百人以上的,奖千两。” “九十人以上,九百两。” “八十人以上……” 林平安说着奖赏情况,随后便开始点名。 将士们一一上前领赏,一切都公开透明。 所有领到银两的将士,都是兴奋对着苏晨行礼道谢。 而到最后,除却那些投奔而来的山贼,由于他们也没杀过人,动手的时候一群人加起来也才杀了几个,所以并没领到赏赐。 除了他们之外,其余将士,皆是得了不少的银两。 第44章 大战之后的收获!发财了! 山贼们心里暗暗想到,下次若是再有交战,他们定是竭尽全力杀敌! 卢河是唯一一个,拿到一千两赏银的。 回去之后,他便将银子尽数分给那些山贼。 所有将士,一个个嘴咧得像是莲花一样。 见奖赏结束,苏晨也是让众将士收拾,随后车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山下而去,启程继续前往南疆。 …… 京城,东宫。 苏无悔看着传回的消息,哈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发疯一般的把信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然后又疯狂的撕着,五官狰狞的跟着一起用力。 “圣火教高手没杀了他!” “云阙城的知府,没拦住他!” “好!本太子当他是运气好。” “可岭南两千之众的山贼,竟然也没能杀了他?!!!” 苏无悔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像是一头癫狂的野兽。 坐在一旁的宰相周景盛,眉头紧锁,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苏晨身边,一共就只有那百十人,就算是加上东宫禁军,也不过两百人左右,如何能对付得了那么多山贼?”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 周景盛沉思。 两百人面对十倍山贼,却能将其击溃,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岭南刺史死了。” 苏无悔表情狰狞,拳头用力攥着,咬牙切齿的嘶吼:“岭南大街小巷张贴告示,说是本太子是赵印的靠山,就是因为本太子庇护他,所以才导致岭南地界贼匪横行!!!” “苏晨……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苏无悔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周景盛看着他:“圣火教不是有一名,一流武者跟去岭南吗?他没动手?” 苏无悔眼前一阵发黑:“动手了,被杀了。” “什么?!” “苏晨身边,竟然还有一流武者?” 周景盛大吃一惊。 苏无悔脸上的肉都在抽搐,眼神阴沉:“是啊……我这位皇兄,可真是叫人意外啊……” “这一路上,他竟然屡次化解危机。”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杀不了他了。” 说着,他看向送信来的黑衣男子,恶狠狠的道:“去告诉张无为,让他去杀苏晨。” 闻言,周景盛眼神微微一变:“张无为是武道大师,你确定派他去?!”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高手! 江湖中都少有的存在! 苏无悔恨恨的说道:“苏晨距离南疆已经不远,只动用外围势力,显然已是不够,” “必须得让他死在路上!” “就让张无为去!” “我看苏晨这次,还能如何脱身!” …… 苏晨带着一众将士,护送着赈灾物资下山后,一路前行。 一场大胜后,众将士都是昂首挺胸,满脸傲然,仿若王者之师。 “殿下,您看前面,路边有很多百姓。” 马车外,传来林平安的声音。 苏晨往马车外看去。 只见前方,有着几百名百姓,站在前面路边。 苏晨疑惑,从马车厢里面走了出去。 “拜见殿下!” 百姓们在一名年迈老者的引领下,纷纷对着马车队跪了下去,齐声喊道。 “乡亲们这是为何?” 苏晨跳下马车,走过去将前面那名老者,搀扶起来。 “您、您就是大魏大殿下?” 老者眼中含泪的,看着苏晨。 “我是。” 苏晨点头。 老者一时间老泪纵横,再次对着苏晨跪了下去,泣声说道:“殿下为我们岭南除掉四方山贼,还我们当地太平,还让手下将士将银钱粮食分给我们。” “大魏有殿下,是大魏是幸,是我们黎民百姓之幸啊!!” 苏晨了然,应该是在前面搜刮山寨的李剑,已经是将得到的粮食银两分给了百姓。 他笑着将老者扶起:“老先生不必客气,你们既是大魏子民,本皇子自当庇护。” “殿下!” “殿下!” “殿下!” 百姓们纷纷振臂高呼,一个个扯着嗓门,眼中含泪的看着苏晨,像是要将心中的感激,通过声音传递而出。 苏晨和他们说了几句话,由于还要急着赶路,便与百姓们告辞。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刚经过一拨百姓之后,向前行进了不过几里,便又遇到了不少百姓在路边等候,他们同样也是收到了李剑送去的粮食和银两。 李剑每送到一处,都会特意告诉当地百姓村民,这些都是从山贼山寨中所得,并且是殿下命令他们,分发给百姓。 百姓们从李剑口中得知,殿下将会从此地经过,便纷纷前来相送。 就这样,苏晨走走停停,原本半日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整日。 陈虎众人看到后,心里也不禁是一阵感叹。 百姓几十里相送,而且尽都是发自内心。 这样的场景,他们简直是从未见过。 天色黑下来之后,众人便在一条河边安营扎寨。 而李剑则已经是派回了几名青龙禁卫,将这一路上搜刮山寨所得,尽数禀报。 “殿下,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得银两三万七千,金子千两,除此之外,刀尖长枪一千,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玩物。” 一名青龙禁卫,向苏晨禀报着收获。 而李如梦则是在旁边,记录着。 一边记,她的眼睛也是跟着一次又一次惊喜的发亮。 “李统兵目前就只是去了六个山寨,竟然就已经有了这么多收获?” 林平安满脸兴奋的说道。 才只是六个山寨! 要知道后面还有几十个山寨,等着搜寻! “不止如此,这还是李统兵将七成所得分发给了百姓,最后落到我们手里的!” “可想而知那些山贼,这些年来到底抢了多少人!” 陈虎眼睛放亮的说道。 苏晨脸上也是满脸笑容。 目前所得,已是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 一路走下去,等到南疆的时候,估计他手里的金银,将会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到时候,将会极大有利于,他在南疆的发展。 “殿下,这是李统兵在一处山寨之中发现的,里面好像有不少,是来自官府和京城的书信。” “李统兵没敢多翻,让属下即刻送到殿下面前,请殿下查看。” 这时候,两名青龙禁卫搬着一个木箱走了过来,放在苏晨面前,恭敬的说道。 闻言,苏晨微微一愣。 官府和京城的书信? 他起身走了过去,嘴上问道:“在哪个山寨发现的?” 第45章 百姓在乎的,只是吃饱饭 “就在唐松的大本营。” 唐松的大本营? 朝廷和官府的信件,怎么会放在唐松的大本营? 但转念一想,苏晨瞬间了然。 这些信件应是,赵印与自己那太子弟弟往来的密信,其中内容怕是相当的不得了。 因此赵印才会将其存放在唐松这,以备不时之需。 若日后东窗事发,太子要兔死狗烹杀人灭口,那这些密信就是状告太子的铁证。 赵印这狗东西,倒是深知太子的为人,所以特意留了一手。 可惜这些密信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他就让自己给宰了。 “行了,把东西放下吧,没我的命令,不许别人进来打扰我。” 苏晨命令道,他得好好看看那个太子殿下,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丧尽天良的事情。 “是。” 青龙卫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 然而,才看第一封,苏晨的眉头就皱成一个肉疙。 第二封,他的脸色已然阴沉! 第三封,他的呼吸急促! 到了不知第几封,苏晨猛地拍案而起,眼睛暴凸,怒火冲顶! “畜生!祸国殃民!该死!!” 虽然他早就知道太子是个衣冠禽兽,但直到看到这些劣迹斑斑的罪行,他才知道太子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强占良田、劫掠商队就不说了,他竟然还克扣军饷、卖国通敌,将军中偷出的军用、民用物资卖给南蛮获利。 致使大魏边军,连连崩溃,每年战死将士超数万之数,大魏甚至被迫割让东南十四城。 当那些边军将士,看到那些敌人刺来的兵刃,皆我大魏所制! 当他们发现拼死搏杀,却刺不穿的战甲,皆我大魏所有! 当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仍要艰苦奋战,可敌军却衣食无忧,享用着本该属于他们的武器与军粮! 那时,他们会是怎样的心情? 那时,他们怎能不寒了,这保家卫国的心? 汴州刺史李安民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次日便惨遭山匪灭门,一家三十二口人无一人幸免。 他那怀胎九月的妻子,更是被开膛破肚,母子尸体悬于城门示众! 然而,这还不止! 他为自己与门客娶乐,命赵印帮忙搜罗天下美色,送入京城西郊一座府邸之中寻欢作乐,将这些少女玩弄至死。 那些侥幸命大的没被玩死的,也将被卖入青楼,永世为妓! 甚至,他还让赵印在一个月内,为他寻到一百副婴孩的心肺。 只因他在某本古籍中看到,用婴孩心肺入药可以壮阳强身,一夜数次金枪不倒! 太多太多,罄竹难书! 这样的人若是称帝,那大魏百姓……焉有活路? 苏晨心中杀意越发高涨! 他,绝不允许苏无悔称帝! 他也终有一日会杀回京师,在挖开他心脏瞧瞧,是红是黑前问问他:“苏无悔,你悔不悔?” 苏晨继续坐下看信。 一连半个小时过去,一封信突然引起他的注意。 “竟然还夹有私货?” 苏晨暗暗吃惊,手中的这封密信才寄来不久,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即刻到赵印属地,为了以防万一,将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于十七日子时上船,运往蕲州。 十七日?那不就是明晚? 蕲州?那可是宰相周景盛的老家! 苏晨瞬间明白,兀自冷笑。 看样子,贪墨的不仅是苏无悔。 这祖孙二人,誓要将这大魏百姓最后一滴骨血,都啃食殆尽啊! 要不要将这些书信发往京城,状告宰相和太子? 说实话,苏晨多少是有点忍不了了。 太畜生了! 可他最终也只是无奈叹气。 自己一没有兵权,二在朝中没有根基,想要扳倒位高权重的宰相和太子,怕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哪怕这信件摊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又有谁敢得罪这权倾朝野的二位,真的去查? 到时候,没准还得反告自己一个,诬告之罪! 得不偿失啊! 苏晨只能继续看下去。 果然发现了,更加不得了的秘密。 苏晨嘴角微翘,意味深长的喃喃:“豢养私军,我的好弟弟,你这是要造反啊!” 虽然书信上没有明说,只是让赵印将某些物资调配虎州。 但从那些物资的类目中,苏晨依旧是发现了端倪。 因为其中涉及了战马、铁器、粮食等军用物资。 若非豢养私军,哪需要定时定量的,往虎州输送这些战备物资? 而且从这物资的规模来看,这批私军怕是已有一万之数了! 可苏玄胤上台后,已严格限制皇亲贵戚豢养私军。 封地就藩的藩王,至多仅能拥有一千私军,而太子也绝不能超过三千之数。 一万?那可是大大的超了啊! 要是以此抨击太子,那苏玄胤怕是不查也得查了。 因为这可是有谋反之嫌,还是太子意图谋反! “怪不得要大肆敛财,疯狂贪墨,原来是有一支军队要养!” 苏晨暗自冷笑:“可若是我将这一万私军,彻底摊在朝堂上,那太子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只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好事,好事啊!” 等李如梦清晨来到苏晨的房间,便看到他背负双手站在窗边,表情莫名。 李如梦顿时一惊:“殿下可是一夜未眠。” “嗯,想些事情。” “那想必一定是,忧国忧民的大事了。” 李如梦打趣道,将早食放在案台前,一碗稀粥,两个煎蛋。 对于现代来说也许普通,但在当下的朝代,却称得上是奢侈了。 毕竟普通老百姓,可不是吃不起精米的。 “如梦,你说这世道,还算太平吗?” 嗯? 李如梦似乎没想到苏晨会出此一问,但蕙质兰心的她却没有急于作答。 而是深思熟虑后,才缓缓道:“目前来说,还算太平吧……只是大魏四周强敌环伺,这太平怕是,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是啊,我这一路走来,对大魏的所看所见,处处都是藏污纳垢之地。” “若再不加以改变,大魏必将腐朽破败,危在旦夕!” 苏晨缓缓转过身来,道:“所以你说,若是有朝一日我举兵谋反,捅破这虚伪的假象,那百姓会如何看我?” “会否怨恨我使兵戎操戈,伏尸百万,我又是否会成为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谋,谋反?!!” 李如梦瞪大眼眸,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夭寿,殿下您,您怎么能……问我这种问题? 我,我就是个账房先生啊! 这种事情听都不敢听,哪里还敢妄议?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她刚想劝苏晨别冲动,却见他眼眸如星瀚深邃,似乎早有定计,问与不问,答与不答,都改变不了他的心中所想。 很明显,殿下真正想知道的是她的意见,而不是建议! 李如梦纠结好半晌,心一横,干脆直抒胸臆:“殿下,士人多在乎名节,但百姓们……根本就不在乎谁当皇帝,他们在乎的只是谁能让他们吃饱饭。” 第46章 官老爷,不吃人 “不愧是刺史千金!” 苏晨认真审视了一番李如梦,心下有些明悟,李书墨为何会让其跟随了。 女子之身,能有这般透彻的认知,若说没有李书墨的刻意教导,苏晨可不相信。 “请,请殿下治罪。” 被苏晨盯的心下发慌,自觉失言的李如梦,当即便是一脸惶恐的跪了下来。 “我问你答,何罪之有。” 简单安抚李如梦两句后,苏晨见其小脸上惶恐之情不减,干脆转移话题。 “你知道虎州离碎玉关,有多远吗?” “虎州?” 李如梦小脸上的惶恐之情稍减,认真想了想,道:“回殿下,应该不超过百里。” “原来如此!” 苏晨冷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李如梦愣了愣,不明所以:“殿下,怎么了?” “我怀疑太子在虎州安插了私军,人数至少在万人以上。” 什,什么?!! 李如梦大惊失色:“那,那虎州就在南疆,属于点下你的封地,太子在殿下你的封地里……安插私军?” 天啊!! 我,我,我都听到了什么?!! 我,我会不会被灭口啊??!! 心下好一阵惶恐惊疑,李如梦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虎州离碎玉关最近,若是东窗事发,他就能命私军逃出碎玉关占山为王,坐等时机!” “到时候所有私军都跑光了,死无对证,谁又能证明那些私军是他的?” “又万一,他真掩盖不住了,还能带领这一万私军向南远逃,投奔南蛮呢?” “亦或者,那私军是出现在的我封地上的,他难道就不能诬告,是我豢养私军吗?” 这一夜,他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得到的结果就是,太子之所以将私军安插在虎州,那便是因为虎州离碎玉关最近,进可攻退可守。 出了关,天高皇帝远,能奈他何?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我在南蛮当质子三年,那时的他估计就已经想好了,要把我赶去虎州。” “等他哪天真的要举兵谋反之时,顺手还能把我宰了!” “我这个弟弟,还真是心机叵测啊!” 李如梦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皇子之间的斗争,还真是叫人胆战心惊啊。 “所以我到虎州之后,必须得第一时间拔掉这眼中钉,驱逐出碎玉关,断其臂腕!” 苏晨意味深长道。 “现在,摆驾刺史府!” 一个时辰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现在城中,直奔那刺史府而去! 而路上的行人见了他们,则像是见了鬼一般,老远都就躲开了。 骑在马上的苏晨十分不解,对李如梦说道:“他们好像很怕我们?” 李如梦哭笑不得:“殿下,在这世道,兵可比匪可怕多了,兵,可是专吃老百姓的!” 苏晨表情阴郁,不再说话。 而就在此时,一阵孩童笑声从街角传来。 几个豆蔻小童嘻嘻哈哈的狂奔而出,其中一个小丫头迎头就朝着,苏晨的马匹撞来。 “吁!” 苏晨及时呵斥,才束缚住了马匹,没被惊到。 再一看那小丫头,已经跌坐在地,楚楚可怜,欲哭不哭。 张云起当即上前呵斥:“混账!你敢惊了殿下马驾?” 周遭百姓也是看得瑟瑟发抖,纷纷对那小丫头投去怜悯的目光,仿佛她已经是个死人。 却无人敢上前说话。 敢惊扰官老爷的车驾,挨顿鞭子都是轻的,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可这小丫头也就五六岁,哪怕挨顿鞭子估计也活不成了吧? 那小丫头本来还欲哭不哭,被这么一吼便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本来想下马去扶的苏晨,顿时脸就绿了。 “滚一边儿去!” 苏晨怒斥道。 “听到没有?还不快滚一边儿去!” 张云起跟着呵斥道。 “我让你滚一边去!” “嗯?啊?” 张云起直接就懵了。 但在苏晨那愤怒的鄙视下,还是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是……” 然后向后走去。 等苏晨翻身下马的时候,那小丫头的母亲便是从远处,哭喊着狂奔而来。 噗通一声,便跪在苏晨的脚下。 “小女惊扰了官老爷的车驾,还请官老爷恕罪,恕罪!” “死丫头,你还有脸哭?还不快给官老爷磕头,你要害死我们啊!” 那民妇抓起自己女儿的脖子,就使劲的往地上砸。 磕得砰砰作响,没一会儿就头破血流。 她的心在滴血,但她知道不得不如此,否则她们活不成啊! “住手!” 苏晨脸色难看的呵斥一句。 岂料,听到他这一声呵斥,那民妇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磕得更厉害了。 语无伦次的嚎着:“官老爷饶命,官老爷饶命!” 苏晨噔噔噔后退数步,六神无主。 这到底得被欺害成什么样,才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不像人? 赵印啊赵印,我真是杀你一百次都不够啊! 如今这民妇的模样,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区别? 原来人和狗一样,都是可以驯的啊! 苏晨脸色阴沉的上前,一把拽住民妇的手,将那已经满脸鲜血的女孩一把夺了过来。 搂在怀中。 “官老爷,放过我们吧,别杀我女儿,要杀就杀我,我一命抵一命!” 那民妇还在凄厉的哭着。 李如梦适当的走上前去,将她搀扶起来:“大姐,无需忧心,殿下不会伤害你女儿的,他是好人。” “好人?” 民妇愣愣的站起身来,却是半信半疑。 这官家的人,哪有什么好人啊? 可苏晨却不管她怎么想,只是笑着看向那怯生生,盯着自己的女娃。 “磕疼了吗?” 小丫头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使劲摇头。 奶声奶气道:“是我不好,惊了官老爷的马,我,我该死!” “官老爷别为难我娘,我娘对我,可好了。” 苏晨正色道:“不说傻话,什么死不死的,我又不吃人。” 旋即,他便回头对陈虎道:“陈虎,取我金疮药来!” “是。” 早已了解殿下秉性的陈虎,乐呵呵的朝着后方马车走去。 金疮药? 周遭顿时响起了阵阵骚乱。 那些百姓虽然没见过,可也听说过,那金疮药可是价值连城的。 如今战乱频发,外伤药需求激增,那金疮药据说已经卖到了三两一盒了。 用在他们这些贱民身上,会不会太奢侈了啊? 不是,这官老爷咋不太对劲啊? 还是说他在演戏? 有可能,这些官老爷全都是刚来时都装的好好的,过些日子就开始欺男霸女了。 “忍着点,有些疼,上了药就好了。” 苏晨柔声安慰道,将那金疮药均匀的,洒在小丫头额头的伤口上。 边撒还边喃喃自语:“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能破了相,破了相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而那民妇则已经僵在一旁,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官家人,什么时候把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当人看了?! 而陈虎等人看了,一个个都眼眶发红。 这才是他们该侍奉的主子,该一统天下的仁君! 他们,仿佛又看了昔日天下太平,君民一心的大秦! 就连那张云起,也有所动容。 身处朝堂,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的他,对于苏晨这类皇室贵胄总有一种戒心,或者刻板印象。 哪怕皇室偶有垂怜,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眼下这个大皇子,说实话,他真的看不透! 贵为千金之躯,能恕这些贱民无罪,便已是仁至义尽了。 怎么还会下马搀扶,主动上药? 图什么? 说实话,所谓的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张云起是不敢将之与大魏皇室联系到一起。 “好了,去找妈妈吧,以后小心点,不要乱跑!” 苏晨放下小丫头,拍着她的肩膀示意道。 第47章 朝廷不管,我苏晨管! “娘亲!” 小丫头抱着娘亲的大腿,回过头来望向苏晨。 但那眼神中却再无惧意,更多的是好奇。 而那民妇却没空搭理女儿,只是呆呆的看着苏晨。 这是,活见鬼了吧? 为什么他不责罚我们? 在这些官老爷眼中,杀几个贱民算什么? 我们还冲撞了他的车驾,这些官老爷不是最忌讳被贱民冲撞,冒犯了威严吗? 她甚至,还给九儿治伤? 是在演戏?想装出一副宅心仁厚的父母官模样? 是了,一定是了! 这些官老爷,最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哪怕心中鄙夷,但这民妇还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忙跪下给苏晨磕头,虚情假意道:“多谢官老爷开恩!民女感激涕零!” “抬头!”苏晨说道。 嗯? 民妇疑惑抬头。 但一个金豆子却已经抛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脚边。 这... 周遭顿时哗然! “官老爷,这...”民妇不敢接,只是惊恐的看着苏晨。 “带她去看郎中。” “不不不,我们惊扰了官老爷的车驾,本就罪该万死,哪能劳老爷费心?” 民妇使劲摇头,她不敢接,万一对方回头治她一个敲诈勒索之罪,那可如何是好? “是给她的,不是给你的。” 苏晨面无表情道,转身朝着自己的马匹走去,翻身上马。 等他坐稳了身子,便望向依旧惴惴不安的民妇:“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官老爷都吃人的。” “至少我苏晨,不吃人!” 民妇身躯狂颤,呆呆的看着苏晨,久久不发一语。 旋即,苏晨便望向四周,一改之前的慈和,厉声道:“都听好了,这金豆子是本殿下赏她娘俩的,要是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偷敢抢,本殿下亲自砍了你们的狗头!” 此言一出,那人群中的几道贪婪的目光,便随之惊恐的敛去。 可这个时候也有人反应过来了。 “殿下?他是皇子?” “朝中,有这样一位贤良仁厚的皇子吗?” “没听说过啊。” “走!” 苏晨一拉缰绳,一马当先的向前走去,身后车队紧随其后。 “好好收着吧,殿下是好人。”李如梦笑着对民妇安慰道,然后也翻身上马。 等苏晨的车队渐渐走远,那民妇才如梦初醒。 而后热泪盈眶的拉着女儿对着那远去的车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情真意切。 “张统兵,多少是有些瞧不起咱殿下了啊?” 这时,陈虎驱使马匹来到了张云起身旁,坏笑着与他并排二列。 张云起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呵呵,还装呢?你刚才出面扮恶人,假装驱逐那小姑娘,不就是怕殿下一怒之下把她给斩了吗?” 张云起脸色铁青,没有吭声。 “我知道你还没完全信服殿下,不过不急,不急!到南疆还有一段路途,且你慢慢看,好好看!” “看这殿下,是否有资格成为一个明君?” 张云起顿时震怒的望向陈虎。 称殿下为君?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做臣子的,岂敢妄议? 但陈虎却是不屑的冷笑,大喝一声“驾”,向着前方走去! 而这时,李如梦也骑马来到苏晨跟前,饶有兴趣道:“殿下这笼络民心的手段,还真是高啊!” 苏晨看了她一眼,却不否认,笑道:“既然打算要夺这天下,那自然得笼络人心。”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啊!” 李如梦细细品味苏晨的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而后豁然抬头,满眼钦佩:“殿下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不仅有天大的道理,还有大大的智慧!” 身为才女的她,自问自己穷极一生,都说不出这样有大智慧的话来。 简直是天慧啊! 苏晨呵呵冷笑,心想我毕竟是现代人,受五千年的磅礴文化底蕴熏陶,哪是你能比得上的? 那些道理,可都是老祖宗五千年智慧凝聚的结晶,你当然会觉得吃惊。 旋即,苏晨仰望碧空千里,长叹了口气。 “如梦啊!” “嗯?” “你可知这个世上,有这样一个国家,繁荣太平,人民安乐,天下百姓不必为为饥馑战乱所苦,不必为必为苛捐所困,胥吏所催,老者击壤而歌,幼者扶杖观书,商旅夜行不匿金,边关互市无佩刀。” “在那个世界,官爱民,人敬官,官民如鱼水,共生和谐,以至威震八方,万国来朝,蛮夷不敢来犯!” 李如梦巧笑嫣然:“殿下,真有这样的国家吗?” “当然!” 苏晨肯定道:“终有一日,我会亲自带你瞧上一瞧!” “瞧一瞧那太平盛世!” 李如梦收起了笑意,点头道:“好,我等着!” 苏晨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他很想告诉李如梦,那就是他的国,他的家,它叫华夏! 但它不在这个世界,但他苏晨想要在这个世界,创造一个华夏! “传我令!” 突然,苏晨大喝一声:“将贪官赵印和唐松等恶匪首级抬上来,全部插于标枪之上,游走示众!” “我要这城中百姓都知道,行善者得善终,行恶者得恶报!” “我苏晨,就是要这世间不再黑白颠倒,不再有恶官之政!法度之昏!贪渎之耻!良民之冤!” 卢河、陈虎等人闻言,无不是热泪盈眶。 振臂高呼:“是!” 不多时,一支充斥着浓重血腥气与杀伐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在城中招摇过市。 如今的模样,要比刚进城时,要残虐恐怖百倍! 可那些原本惊吓脱逃的城中百姓,却停下了脚步,甚至一呼百应,相继从巷头街外奔赴而至。 只因为他们看到了刺史赵印的头颅,以及数百恶匪的贼首! “那是赵刺史!他...他死了?” “唐大当家,是匪首唐大当家!” “枭首游街?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城中所有百姓都奔走相告,走上了大街,因为他们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在这官官相护的世道,竟然还有人会替他们做主! 知道他们看到了赵印和唐松等人的首级,他们才知道,他们的天,终于是凉了! 而此时,有人便一语道破了苏晨的身份:“据说我朝让大皇子苏晨往南疆就藩,而我们这儿又是通往南疆的必经之路,想必他就是大皇子了!” 众人大吃一惊,那个在南蛮为质三年的废物皇子? 为质三年,在朝中备受排挤,未来当日就被赶去南疆就藩,那南疆是人呆的地方吗? 说是就藩,实际上就是流放! 可就是这样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他怎么敢屠戮贪官污吏啊? 一些饱受折磨的百姓,涕泪横流! 一些胸怀天下的有志之士,攥紧了拳头! 一些内蕴乾坤的读书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而这个时候,张云起策马而来,忍不住道:“殿下,您这样招摇过市,实在太过张扬了,怕是从今日起就得举世皆敌了啊!” 如此大张旗鼓的诛杀贪官和贼匪,还枭首游街,他怕苏晨从此会成为那些贪官污吏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一群贱民,去得罪一大票权贵,这... 真的值得吗? “无妨。” 苏晨笑得从容,道:“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这天下,朝廷不管,我苏晨管!” 第48章 碰你汗毛了! “殿下明察秋毫,涤荡奸邪,草民感佩天恩,黎民得沐清明之治,皆仰殿下雷霆之威、仁德之心。” 一个书生跪倒在路道边上,声嘶力竭的五体投地。 "多谢太子爷为咱们百姓做主!那些贪官恶匪害得乡亲们活不下去,如今终于能喘口气了。大伙儿给您立长生牌位,日日烧香祈福!"一个老叟紧随其后的跪下。 然后仿佛引发连锁反应,十里长街,尽数跪伏! “感,殿下天恩,我等感激涕零!” “感,殿下天恩,我等感激涕零!” “感,天下天恩,我等感激涕零!” 那声浪一重高过一重,哪怕那车队已然走远,这声音却依旧是经久不绝。 而这时,一个壮士咬牙切齿:“我要去参军!” 另一书生道:“秀儿,回家,从此我要饱读诗书,进京赶考!” “可是公子,你不是说当今朝廷昏庸无道,尽是些拱默尸禄之辈,配不上你那满腹才华、心中锦绣吗?与其与他们狼狈为奸,不如弃文从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啊,这是我说的。”那书生笑道,却陡然一指那远去的车队:“可你看他,你看殿下!” “他在南蛮为质三年,受尽凌辱,回来却还是受百官排挤,父兄迫害,如今前往南疆更是九死一生,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心系百姓,顾及天下!” “他连自己的死都不在乎,却关心我们这等贱民的死活,我又怎么能因一时气馁就忘了我要匡扶天下的大愿?” “我要科举,我要做官!我要,助他一臂之力!” 像书生之类人不在少数。 从戎者,向南! 从文者,向南! 哪怕是沿街乞讨者,也要向南! 他们哭哭啼啼的追随了马车一路,苏晨见实在没有办法,才折返马头来到他们身边。 “回去!” “殿下,我们都愿追随你去南疆建功立业!” 众人异同口声。 但苏晨却脸色一沉:“胡闹,南疆战事频发,环境恶劣,我去都是九死一生,你们跟着我去送死吗?” 他就是要让这天下人知道,他苏晨是遭遇不公,遭受迫害,被逼向南疆送死的。 他就是要揭开大魏那一块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苏晨乃是贤王,让世人同情他怜悯他。 继而来投奔他,辅佐他! “殿下,我们不在乎!”所有人群情激昂,一副甘愿为苏晨赴死的样子。 “不可。” 苏晨表情严肃,道:“你们都是大魏的栋梁之材,和我这废人之身不同,若随我去了南疆,你们将永无出头之日。” “大魏的社稷还需要你们,大魏的百姓,还需要你们!” 此言一出,这些义士们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殿下,当真是一位贤王啊。 哪怕前去南疆赴死,竟然还心系天下与万民。 那狗皇帝真是瞎了狗眼,竟将这等未来的任君生生逼死? “殿下!”他们还要说。 可苏晨却是脸色一沉:“够了!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谁要是敢抗命,那就杀无赦!” 此言一出,张云起等禁军立马严阵以待,将长枪对准这些义士,步步紧逼,步步慑退! 苏晨再不看一眼,直接调转马头,留给众人一个冷酷却伟岸的背影。 “殿下,殿下啊...” 身后那哭爹喊娘的声音,便随之越发高涨。 等回到李如梦身边,苏晨却见她掩面窃笑。 不禁问道:“笑什么?” “殿下,可知自己演过头了?” “......”苏晨一脸尴尬,只能假装没听到,双脚一夹马腹:“驾!” ....... 不多时,兵马就已经抵达了许府。 这一路走来,百姓的房屋都是上雨旁风无所盖障,可偏偏这许府修得那叫一个金碧辉煌,顾及比自己当初的皇子寝宫都不遑多让了。 苏晨冷笑道:“这得吸了多少血啊,这一砖一瓦,皆为百姓骨血所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此言一出,陈虎等人也是脸色铁青,深表赞同。 然后,不等他们抵近,那府中便是走出一小厮。 眼看他们立马横刀也不怕,反而气焰嚣张的嚷嚷开来:“你们是打哪来的猪狗?敢在许府横刀立马?可知这是什么府邸吗?” “混帐东西,你...” 眼看殿下受辱,陈虎那暴脾气当即就要把对方砍了。 可苏晨却冷笑将他按下,手握缰绳,伏低身子的笑问:“哦,那你倒是告诉我,这是谁的府邸啊?”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老爷可是刺史赵印,这就是他的府邸。”那小厮得意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苏晨问道。 “我管你是谁。” 嗯? 苏晨愣住了,这小厮,很浑儿啊! 按理说这刺史府邸的小厮,若是不懂得察言观色、识人之术,怕是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他这兵强马壮的,寻常老百姓都能猜出他的身份,这刺史府的小厮能看不出来? 不对劲啊! “我乃大魏大皇子,苏晨!”苏晨试探道。 可那小厮却是冷笑讥嘲:“你说是谁就是了?有什么证据?” 果然如此! 苏晨脸色一沉,他在拖延时间,阻挠自己进府,甚至可能已经在搬运那些赃款了。 “殿下,何必和他废话,待我一刀砍了他!”陈虎怒不可遏道。 “你敢?” 那小厮大怒喝道,从怀里掏出一个令旨:“太子令旨在此,谁敢放肆?” 果然是太子! 苏晨冷笑起来,那看样子这就不是刺史府的小厮,而是东宫的人了。 而陈虎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怪不得这小厮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太子令旨在手,这个时候要是杀了,那就是打太子的脸。 是死罪!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见苏晨等人不语,那小厮便得意一笑:“太子有令,今日差我等在刺史府严查一宗重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想进刺史府,等明儿个再来吧!” 苏晨面带微笑,看样子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小心谨慎啊,为了以防万一,还下了一道太子令旨以作威慑。 等明儿个再来? 那到嘴的鸭子不就飞了吗? 你看我像傻逼吗? “我可是皇子啊,还是即将就藩的亲王,这都不能进?”苏晨笑眯眯的问道,只是那笑容,却带着一抹染血的意味。 林平安、李如梦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一路走来,他们对于殿下已经有所了解,因此他们很了解,苏晨这个笑容,正是要暴起杀人的征兆! “皇子?你不就是个命不久矣的废物吗?亲王,谁知道你能不能活到就藩的那一天啊?”那小厮哈哈大笑。 “大胆!你一个小厮,敢这么和殿下说话?” 陈虎等人瞬间拔刀。 恨意高涨。 侮辱殿下犹如杀他们性命,哪怕是冒犯太子,他们也忍不了了! 那小厮高举太子令旨:“我现在可是太子使臣,谁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陈虎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剐了这小厮。 但主子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他们被自己镇住,那小厮越发得意的放声大笑,甚至还以下犯上的用手指戳了戳苏晨的胸膛:“如若不敢,那就从这滚出去!” “呵!” 苏晨一声呵,随后众人便听到了剑锋出鞘的声音。 再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是那小厮的人头。 “碰你汗毛了。”苏晨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小厮的头颅,旋即大手一挥:“入府!” 第49章 别等了,都杀了! 陈虎等骄兵悍将均是热血沸腾,跟着这样的主子才叫痛快嘛。 不然忍气吞声,那还有什么劲儿? 一群人便火速冲入刺史府中。 而这时,李如梦无奈的走上前来:“殿下,那可是太子令旨啊,你这番可算是以下犯上了。” “若太子执意要在朝堂上参你一本,你怕是不好过啊。” “急什么?” 苏晨一脸坦然的将染血的宝剑插回剑鞘:“他比我更急!” 参他一本?除非他想让自己贪墨的事情东窗事发! 苏晨漫不经心的朝着府中走去。 结果才进刺史府,就看到了陈虎等人在与一群持剑兵甲对峙。 一开始苏晨还以为这是赵印府上的杂役,但再一看,这些人的站姿分明是我朝军队的凤翔阵,而他们握剑的姿势... 是东宫卫队! “大魏大皇子苏晨查案,闲杂人等,速速让开!”陈虎暴喝道。 可那些人非但不动,反而面露讥诮。 这时候,陈虎等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若只是普通杂役,听到大皇子查案,多少都会流露出些许怯懦。 可他们却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杂役,可没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而这时,一阵马嘶声顿时从那后院传来。 “不好,他们要将赃款从马车运走,所以故意派人来拖延时间,阻挠我们!” 李如梦紧张的望向苏晨。 苏晨也是脸色一沉:“别等了,都杀了!” 陈虎等人便狞笑一声,挥刀边上。 张云起首当其中,身披重甲,手握大戟,率先撞阵而去,迎面便将一人撞飞十开外,死死地抵在那梁柱之上。 那名卫队连哼都来得及哼一声,脏腑就被这人肉战车碾了个稀巴烂。 张云起回头对苏晨喊道:“殿下,末将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好!” 苏晨大喝一声,与李如梦、卢河一同直奔那声音传来的后院。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去后院!” 可此时,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一群杂役便朝着苏晨冲来,其中一人更是举剑便直朝苏晨的面门刺来。 “大胆,你们敢行刺皇子?” 卢河目眦欲裂,宛如一堵墙般挡在苏晨身后,眼看那一刺来,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同时大手朝对方握刀的手一抓,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手腕当即被折断。 他惊惧的看着卢河,却听他呵的冷笑一声,将他百八十几斤重的身体抡了起来,犹如棒槌般抡向袭来的其他人。 五六人顿时如保龄球般被砸飞出去老远。 其他杂役见了,均是诚惶诚恐。 单手将人当成棒槌抡。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卢河回头望去,却见苏晨头也不回的径自远去。 他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殿下,这是完全放心将后背交给自己啊。 不仅相信自己的能力,更是相信自己的忠诚。 旋即,卢河便回过头来,狞笑的望向那些杀气腾腾的杂役,虎啸道:“想拦殿下?老子先杀你们祭旗!” 气势磅礴,大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迈。 “张统兵,卢河如此神勇,你可不能堕了威风啊。”陈虎一边杀敌,一边在边上打趣道。 张云起冷哼一声,不发一语。 但却用行动说明他也不想输给卢河。 挥动那大戟虎虎生威,不惜蛮力般横冲直撞。 他与卢河二人,一攻一守,顿时便打得这些杂役人仰马翻,节节败退。 虽然这些都是宫里来的卫队,可遇上张云起和卢河这两个怪物,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这时,苏晨已经来到了后院,稍加思索他便直奔后巷而去。 对方想要偷偷搬走那些赃款,那就只能从隐秘的后巷撤离,要是在大街上搬运,那可就太引人瞩目了。 可还没等他推开门。 那后门倒是先一步被打开了。 一个满脸脂粉,模样阴柔俊美的太监领着两个杂役走了进来。 他长得极美,比女人还美,若非他身穿这太监服,他都分不清他究竟是男是女。 比起刚才门口那个小厮,和府内胆敢对自己拔刀相向的杂役,这太监可有礼貌多了。 他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苏晨便是恭敬行礼:“奴才李维宫给大皇子殿下请安,殿下金安。” “你认识我?”苏晨眉头一皱。 “奴才在东宫办差,见过殿下几面。”李维宫把头埋得更低了。 苏晨发出一声冷笑。 别看对方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的,可估计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吧? 明知道自己和太子不对付,还敢承认是太子的人,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说实话,苏晨确实很火大。 一个小太监也敢瞧不起自己? “所以,你也要拦我?”苏晨问道。 “奴才哪敢啊,您的主,我是仆,奴才不敢有丝毫僭越。”李维宫依旧低着头,也依旧谦虚有礼。 可苏晨分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揶揄! 李如梦一听对方不拦,连忙就要朝后巷跑去。 但却被苏晨给一把拉住了。 嗯? 李如梦诧异的望向苏晨。 “还看不明白吗?他竟然放心让我们去找,就代表他们早就把赃款都转移走了。”苏晨表情难看。 “我们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于是乎,李如梦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了。 “殿下,不如先让他们罢手吧?”李维宫提议道。 “李维宫,你个阉狗也敢教我做事?”苏晨笑眯眯的道。 换做一般人被人这样骂,不说发飙,但至少脸色也会有些难看。 但这李维宫还真非一般人,明明被骂作阉狗,却还是面带微笑道:“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怕闹出人命,伤了和气,而且到时候官府来查,也不好交差啊。” 苏晨冷哼一声:“不愧是在东宫吃饭的狗,还真是学的跟主子一样的伪善啊。” 李维宫依旧微笑。 苏晨便大喝一声:“住手!” 兵戈碰撞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卢河一看苏晨都和李维宫聊上了,便意识到事情黄了! 可事情虽然黄了,但是要让苏晨就这么罢休,那可就真是万万不能了! 所以,苏晨决定找茬! 他阴恻恻的望向李维宫:“李维宫,你不在东宫好好待着,来这儿干什么呀?” 第50章 那就诛九族吧 李维宫依旧在笑:“因外界风传刺史赵印徇私枉法,有贪渎之嫌,所以太子派小人来一探究竟。” “对了,太子的令旨,殿下可是看到了?” 显然,对方打算反咬一口,给苏晨按一个蔑视储贰、以下犯上的罪名。 “什么令旨?我没看到啊。” 苏晨惊讶道。 李维宫顿时表情一僵。 “你们谁看到太子令旨了?” 苏晨对陈虎等人问道。 “没有。” “我也没有。” “哪有什么太子令旨啊?” 陈虎等人,都快笑岔气了。 苏晨便对着李维宫一摊手,无奈道:“你看,李公公,谁都没看到你口中的太子令旨,所以我哪知道太子,也在彻查赵印的贪渎案啊?” “这不小心冲撞了,还请李公公见谅啊。” 李维宫嘴角,已经有些抽搐了。 好一个无赖! 那小李子的惨叫声,我在后院都听见了,还敢说你没看到? 这真是朝中所言的,那个废物懦弱的大皇子? 如此机敏奸猾,恬不知耻,哪有半点所谓懦弱无能的样子? 但正如苏晨没法证实太子是真心来查案,还是来销毁证据的一样,他也没法证明苏晨是否,真看到了那太子令旨。 那小李子,只怕现在都已经被拖出去剁碎喂狗,死无对证了! 想清楚后,李维宫就不想和他浪费口舌了:“不知者不罪,我想太子殿下可以谅解的。” “是啊,我也觉得太子殿下,一定会谅解的,对吧?” 苏晨阴恻恻的笑道。 你不能谅解能行吗? 真捅出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顶多背个蔑视储贰的罪名,挨顿鞭打,你苏无悔呢? 你可是大肆敛财,大贪特贪!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奴才就告退了。” 李维宫不想和苏晨废话,鞠了个躬,便对左右使了个眼色,朝着外头离开。 反正现在赃款已经全数转移,何必与这废人,将死之人浪费口舌? 然而,就在他带人走到门口之时。 那堵住门口的陈虎等人,却不动。 “我可没说,你可以走了。” 与此同时,苏晨那不怀好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维宫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转过身来道:“殿下这是何意啊?” “你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苏晨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缓缓走来。 李维宫瞬间牙根痒痒,我不追究你“不奉东宫教令”,你也别怪我转移赃款,这事就该这么了了。 可这废人竟然得寸进尺? “不知殿下所说何事?” 李维宫问道。 苏晨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他身边的杂役:“这些人,是东宫的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刺史府的杂役。” 李维宫自然不可能承认。 东宫卫队职权仅限护卫东宫,太子命卫队去异地查案,还没有备案,这本就不合规矩。 若捅出去,那查探说法便站不住脚了。 太子用意,也将昭然若揭! 所以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承认的,打死不认! “原来如此,原来是杂役啊...” 苏晨笑得奸诈,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太子想杀我,所以派人来行刺呢。” “殿下慎言,太子殿下仁心仁德,断不可能做同室操戈,这等卑劣之事。” 李维宫皱起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晨点了点头:“既然不是太子的人,那我就放心了。” 旋即,苏晨便伸出一指,李维宫身边的那些“杂役”,狞笑道:“这些大胆刁民,方才以下犯上,意图谋害行刺本殿下!” “尤其,还是在我表明身份后,依旧罔顾我皇室威严,拔刀相向,胆大包天!” “如此乱臣贼子,当真是其罪可诛!” “李公公,你觉得他们,该不该杀?!” 李维宫猛地大惊失色。 这会儿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要说不该杀,按自己的说法,这些杂役和自己无亲无故,他没理由袒护。 要说该杀,这些可都是太子的亲兵卫队,对太子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若死于太子之手,那让其他人怎么看? 还有谁会替太子卖命? 何等的卑鄙! 极度的无耻! 这家伙是要让太子与下属离心离德,君臣离隙! 能想出如此毒计!! 谁要是再敢说这大皇子庸碌无能,那才是真正的脑子有问题。 “李公公,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也觉得他们行刺皇子,是理所当然?” 苏晨暴喝逼问道。 铿锵! 李维宫拔剑出鞘,一剑便刺入身后一个杂役的心口。 为了防止他临死前胡乱说话,他还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那个杂役,卫兵,呆呆地看着李维宫,不敢相信对方真会杀他。 如此心狠手辣,杀伐果决,倒是让苏晨眉头皱紧。 这个李维宫,绝对不是太监那么简单。 但要说感触最深的,还属张云起等禁军! 他们见惯了生死,本来无所畏惧,但此时依旧惊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从这些卫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就是效忠太子的下场吗? 而就在李维宫动手的瞬间,一直紧跟在他身旁的左右护法,也咬牙切齿的将屠刀斩向了昔日的同袍。 两个三流高手,对于这些早已经历一番苦战的卫兵来说,无疑是洪水猛兽,阻挡不了一点。 加上事发突然,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因此不消片刻,十几人便尽数被屠戮殆尽。 李维宫看着那满地尸首,只觉得心寒。 惊悚! 逼他同袍相残,对方的残忍与阴险远超想象! 但这就是帝王心术,皇室的必修课! 玩弄人心! 李维宫脸色铁青道:“殿下,可还满意?!” 苏晨想了想,道:“不如,再加个株连九族吧?” 众人惊悚! 李维宫身后的两个护法,更是表情都扭曲了。 人都死了,他竟然还不满意? 要去杀他们的妻儿老少? 然而,更加令他们绝望的是,李维宫在深吸一口气后却道:“可以!” 事已至此,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这个魔鬼,不让太子与下属离心离德,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些亲卫都甘愿为太子而死,可唯独不能死在太子手里,若是他们的死还要再带上妻儿老小... 李维宫不敢想象,太子集团到时候会动乱成什么样! 若苏晨开口说杀人前,还要加上九族,那李维宫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了,可他偏偏是等自己杀光了所有人再说。 那他就不杀也得杀了! 真是卑鄙啊,卑鄙的又是那么的精妙绝伦! “李公公果然是明察秋毫,深明大义啊,看样子是尽得太子真传了,佩服佩服。” 苏晨呵呵一笑,用手拍了拍李维宫的肩膀:“那就按你说的算,诛九族吧!” 等李维宫一走,李如梦这才走上前来。 但却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斟酌再三,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反倒是苏晨看出了端倪,面无表情道:“你是在想,为什么我如此心狠手辣,杀人还不算,还要诛他们九族对吧?” 第51章 我不想死,所以只能让别人死! 李如梦没有说话。 但那表情确实深感疑惑和不忍。 这就是妇人之仁吗? 苏晨笑了。 “陈虎,卢河,你们打扫战场。” 说完,他就和李如梦走了出去。 看着那满地的尸首,陈虎摇头冷笑:“这死在我们手头上的,还不如死在他们手头上的人多。” “这就是你们,跟错主子的下场。” 他这话分明是有意,说给张云起等人听的。 很粗略的挑拨离间,但却的确让张云起等人,开始深思了。 走出刺史府,苏晨才道:“如梦,你可知什么是死士?” “为主卖命,敢死,肯死,方为死士!” “对,那你认为刚才那些东宫卫队,算是死士吗?” “当然!” 苏晨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跟你说点,你不知道的。” “死士当死,当死则死,但想要保证死士的忠诚,不仅要控制他们的思想,却还要控制他们的家人。” “因为我们是皇室,容不得半点疏漏,尤其是像太子这样的存在,仅用忠诚来控制死士的家人,不够!” “所以,不仅死士当死则死,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一样!” “那些死士的父母、兄弟、妻儿,全都在太子手中。” “我若不他们诛九族,他们就会来找我报仇,太子会告诉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的儿子、丈夫、兄弟。” “然后,太子就会拥有一大批,随时愿意为太子牺牲,且恨我入骨的死士。”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是才女,应当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你才要借太子之手,除了这祸根,且还让他背负杀亲卫亲眷的骂名,让其他亲卫对他心生残疾?” 李如梦黛眉微蹙,道:“可太子凭什么,会乖乖照做呢?” 苏晨冷笑一声:“今天看到亲卫刺杀我的人太多了,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巴,藏不住的。” “若太子可以不顾兄弟情义,同室操戈,随意刺杀其他皇子,那么其他皇子又该怎么看?” “这些皇子身后的势力,又该怎么想?” “所以,他必须做出表态!” “与这些胆敢刺杀皇子的亲卫,撇得一干二净!” 苏晨可以因太子而死,但却不能死在太子手里。 李如梦大吃一惊:“处于那样紧张的环境,殿下你竟然能如此机敏!” 苏晨叹了口气道:“身为皇室子弟,身处朝堂之上,腹黑是必修课,这都被逼出来的!” “当然,也有没被逼出来的,那些没被逼出来的,最后都死了!” 李如梦浑身冰冷,说实话,她远离朝堂,每日只会吟诗作对,从不知这朝堂竟如此凶险。 这是她第一次明白,权势的斗争何等的惨烈,何等的冷血! 光是两个皇子之间的小摩擦,那无辜的亲卫及家属,少说百来号人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怪不得说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别怪我狠心,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些亲卫亲眷,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就该来杀我了。” 苏晨苦笑:“我没得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虽然我和他们素未蒙面,但从他们决定站在太子那一边开始,我和他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这就是朝堂!这就是皇室!” “他们不该沦为你们皇室斗争的牺牲品。”李如梦于心不忍的说道。 “是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没得选,他们也没得选。” 苏晨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李如梦:“如梦,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也只是想自保而已,我不想死,所以我只能让他人死!” 李如梦叹了口气:“殿下,您难道忘了,您是主我是仆,您根本就不需要在意我的想法。” “我知道。” 苏晨沉默一会儿后回答:“但我还是怕你会瞧不起我。” 两人对视一笑,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您,殿下。” “嗯?你谢我什么?” “正如我所说的,你是主,我是仆,你根本不必在乎我的想法,更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 “可您,还是向我解释了!” “是啊。” 苏晨长叹一声,虽然身为主子,他并不需要和李如梦解释什么。 可若是,他不仅仅把李如梦当成仆呢? “如果我说,你不仅是我的下属,还是我的朋友呢?” “朋友?” 李如梦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晨。 “是啊,不仅是你,陈虎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明知道跟着我这个废物皇子,去南疆九死一生,他们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通往。” “从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是我的朋友!” 就陈虎、卢河等人的本事,去投奔谁都将会有一番作为,何必和他这废物一起去送死? 这份情谊,苏晨是一刻也不敢忘啊。 李如梦捂嘴偷笑:“殿下,可真是越来懂得蛊惑人心了。” “哦?那你被我蛊惑了吗?” 苏晨打趣问道。 “蛊惑了,而且明知道你是在笼络人心,我还挺开心的,这多气人啊。” 李如梦委屈巴巴的道。 苏晨大笑:“那看来,我也成长了不少啊。” “殿下,要我带人去跟着那李维宫吗?” 李如梦问道。 苏晨摇了摇头:“对方好不容易甩掉我们这小尾巴,又怎么会再给我们机会?” “要我看,这李维宫到京城之前,只怕都不会和那运走赃款的车队碰面了。” “那咱们就怎么算了?” 李如梦有些不甘心的道。 “你看,小瞧了本皇子不是?” 苏晨不高兴的道,而后凑近李如梦,在她耳边低语道:“你难道就没发现,打从一开始,林平安就不见踪影了?” 李如梦顿时如梦初醒。 原来在他们入府之前,苏晨就已经派林平安悄悄潜入府中了。 这会儿的林平安既然没有回来,那就说明他已经跟上,那运走赃款的车队了。 而苏晨之所以在府邸前大闹一场,就是为了给林平安打掩护? 李如梦震惊不已,喃喃自语:“殿下,您真是...真是...” “老奸巨猾?” 苏晨打趣道。 李如梦脸一红,低头朝前走去:“我还是去跟踪李维宫,做戏总得做全套!” 苏晨哈哈大笑:“如梦当真是深得我心啊!” 第52章 太子殿下,胃口好,心肠更好 “公公,那女子还在跟着。” 在骑马回客栈的路上,其中一个高手来到李维宫的马旁。 李维宫讥笑一声:“想跟就跟着吧,理她作甚?” 真以为自己会蠢到,去和马队汇合吗? 这大皇子多少有些,瞧不起人了。 “要不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给...” 那高手面色狠辣,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李维宫眉头皱起,想了想。 说实话,他的确是想给那,奸诈狡猾的大皇子一点教训,好好的泄泄愤。 但一想到他那阴毒叵测,却又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 疾声道:“不可,这个时候切莫再节外生枝了。” “我们的目的是将所有银两,尽快运往腹地,若有闪失,我等都得死!” 此时,不可因一时之气,而坏了大事。 “是!” 等三人回到了客栈。 李维宫便将两个高手,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段时间,我们且在这客栈住下,耽搁几日,不急着回京。” “让那大皇子的注意力,多集中在我们身上,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其中一人急忙拱手道:“公公,心思缜密,属下佩服!” 李维宫笑了笑,道:“还有件事,就是方才在刺史府的事情,你们务必要保密啊。” “若是传出去,定会对太子的声誉,造成影响。” “至于口无遮拦的后果,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吧?” 两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连忙吓得跪下磕头道:“公公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俩绝对会永远烂在肚子里,从此永不再提!” “哎,你们这是做甚,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们。” 李维宫笑着将他们搀扶起来:“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我等共事已有数年,自然知道你二人秉性,绝不是那乱嚼舌根之人。” 两人惴惴不安的点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维宫拍了拍二人的肩头:“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因为,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的!” 嗯? 两人猛然大惊失色,几乎瞬间就欲拔剑。 可李维宫却明显快他们一步。 只见袖中两点寒芒同时掠出,宛如蛰伏多时的毒蛇,终于在这一刻扑向猎物。 噗噗! 只见两道血光乍现,那两个高手便是惊恐的,捂住喷血的咽喉,噔噔噔的向后退去。 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恨意。 袖里剑? 与李维宫相识多年,他们竟然不知道,此人使得竟然是一手冷厉狠辣的袖里剑? 他自始至终,都对他们留了一手! 李维宫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袖中银剑,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莫要怪我,事关太子殿下的声望,我只能永绝后患!” “不要恨我,要感激我,至少你们的下场要比他们好,你们不用被诛九族!” 谁能想到,这个侍奉在太子身旁的阴柔太监,竟是一个一流高手! 哪怕是和他相识多年的两位高手,也不知道! 他们还以为李维宫,只是个普通的宦官而已。 等杀了两人,李维宫将他们的尸首藏入床下。 然后便旁若无人的推开窗户。 恰好就看到改容换貌,头戴笠帽的李如梦走进客栈。 李维宫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诮,不屑道:“自作聪明!” ...... “自作聪明!” 刺史府内,苏晨听完林平安的汇报,不禁冷笑一声。 “这么说,他们打算借水路离开了?” “对,我亲眼看着所有马车在码头停靠,然后一个又一个大箱子被搬运下来,我估摸着少说也有成千之数。” “就只有千来个?那不能吧?就那点钱,何必太子如此劳神?” 陈虎不解道。 “一万两银子,大约可以装满十个大铁箱,一千个箱子,也才一百万两而已啊。” 此言一出,张云起等人顿时对他投去,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咋了?” 陈虎不乐意了。 我老陈说的没毛病啊。 苏晨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可如果那千来个铁箱里,装的不是银锭,而是金锭呢?” “嘶!” 陈虎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 大魏黄金兑白银的比例是1:10,一两黄金,便是十银两,一百万两黄金,那岂不是一千万银两? 天啊! 陈虎莫说是见过这么多钱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啊。 需知,大魏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几百万两而已! 这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多少穷苦老百姓,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已经搜刮无果,回来汇合的李剑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狗日的,我说我走了百里路,怎么连根毛都没搜刮到。” “原来那些赃款是早就被太子,给提前转移了啊。” 苏晨也不禁冷笑道:“我们这位太子殿下,这胃口还真是好啊。” “垄断商业,霸占百间商铺,拥有三百多家银号,贪污国库,受苦,勾结外商,就这...” “竟然还不忘克扣商户,蚕食百姓!” “这不是真龙之君,而是饕餮之君啊。” 卢河等人均是脸色铁青,这太子殿下都已经富得流油,竟然还是不愿意放过下面那些底层的老百姓? 有钱的要吃,没钱的也要吃,而且还得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若是有朝一日,让他登上皇位,那这大魏天下,岂不是饿殍遍野,老百姓都得去啃树皮,吃观音土? 不不不,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就连啃树皮和吃土,都得花钱买哦! “这还只是黄金,若是计算上各类珠宝首饰,只怕还得再加个二、三百万吧?”苏晨呵呵冷笑。 “咱们太子殿下,不仅胃口好,心肠更好!” “知道我们前往南疆赈灾,手中银两微乎其微,特意送上巨款以济灾民,当真是一代明君啊!” 陈虎等人闻言,均是露出了奸诈阴险的坏笑。 这笑容与苏晨简直如出一辙。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大皇子殿下在一起久了,他们也变得奸诈狡猾,充满腹黑了! “皇子殿下是打算,抢?” 林平安惊愕道。 “当然了,准他们抢老百姓的,不准我们抢他们的?” 苏晨正气凛然道:“我们可是需要钱赈灾啊,这叫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陈虎听得热血沸腾,忙道:“我现在就去招呼郎儿们,咱们直奔那码头,杀他个片甲不留!” 可苏晨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举手:“慢!” 第53章 皇子,买菜? “殿下,怎么了?” “我们要是大张旗鼓的,难免引人瞩目,谁也不敢保证那阉狗,没有在刺史府四周安排眼线。” “人多,反而扎眼!” “那殿下的意思。” “找几个头脑灵光,办事伶俐的好手一同前往,先一探究竟,大部队延迟一个时辰再出发。” 苏晨一拍桌,道:“就这么决定了。” “卢河,林平安,陈虎,李剑,还有张云起,你们随我乘马车出门。” “等等,张云起也去?” 陈虎错愕的问道。 其他人还好说,可这张云起可是曾隶属太子麾下,甚至之前还想刺杀殿下来着。 让他跟着一起去,万一他通风报信怎么办? 张云起也懵了,没想到苏晨竟然会叫上他。 就不怕他暗中出卖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必多说,时间不等人,出发!” 苏晨如今只想快点了却此事,然后赶赴那南疆就藩。 他等的,那些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的灾民可等不得。 他每多耽搁一分钟,兴许就有一个灾民,饿死于泥沼中。 然后苏晨便率先起身,朝着外头离开。 其他人急忙跟上。 而林平安则拍了拍,懵逼的张云起肩膀:“难得殿下看得起你,切莫让他失望啊!” 旋即,林平安也跟了出去。 可轮到陈虎时,他却堵在张云起的面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怎么看张云起都像是,要暗害殿下的细作! 张云起恢复正常,语气平静道:“有事?” “虽然殿下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你应该也明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吧?” 张云起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没有理会他,提起自己的大戟就朝着外头走去。 “嘿,你爹在和你说话呢!真没礼貌!” 等苏晨的马队出了刺史府后没多久,马车就开始向着西边码头狂奔。 苏晨和一群大老爷们挤在狭窄的车厢里,肉贴肉,人挤人,那滋味属实不太好受。 还伴随着阵阵令人难以接受的气味,那是... “谁的脚这么丑?是不是你陈虎,你特么又没洗脚?” 李剑大怒喝道,与陈虎同在一个军帐多时,他对于这老杂毛的脚臭味,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瞎说,我老陈可是穿着鞋的,穿着鞋你都能闻得到?你是狗鼻子吗?” 陈虎不满说道。 不是他? 众人大惑不解,却不相信的望向陈虎的脚丫子。 只见他那哪是鞋子,都破的都快只剩下鞋拔子了,到处都是破洞,两根脚指头还露了出来! “还说不是你?” 李剑勃然大怒。 平日里熏他就算了,如今能殿下同车而行,这是莫大的荣誉,你还敢熏殿下? 治你个以下犯上,都算是轻的了。 苏晨也无奈了:“又不是没给你军饷,你就不能买双新鞋吗?” 陈虎尴尬的只挠头:“我老陈不是寻思着还能穿吗?殿下您是不知道,这鞋子是越久越好穿,软和!合脚!” 这特么都跟臭要饭没什么区别了,还好穿? “殿下你别听他鬼扯,这老逼登说了,他要把军饷存起来,等战争结束,殿下一统天下后。” “他就拿着这笔钱改一个大房子,再娶个脸盘子周正的婆姨,还要娶三个!” 李剑毫不客气的揭短。 “就你嘴多!” 陈虎恶狠狠的瞪了李剑一眼。 苏晨更无奈了:“三个?就不怕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不怕!” 陈虎嘿嘿笑道:“我老陈这辈子都没碰过娘们,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委屈自己,我娘说了这男人死时要还是个处男,这死后是要下油锅的!” “所以哪怕是死在女人肚皮上,我也值了!” 苏晨白了他一眼:“真有出息!” 在车外赶马车的张云起无比庆幸,好在自己没跟他们挤在一个车厢里,要不非得被熏死不可。 老陈的臭脚丫,那是远近闻名的。 据说臭脚丫一出,方圆一里无活物。 可就在听着车厢里众人东拉西扯时,张云起却猛地脸色一沉:“殿下,有钩子盯上我们了!” 车厢里的声音瞬间静止! 良久,里头传来苏晨的声音:“去市集!” 张云起点了点头,一声吆喝,调转方向,直奔市集而去。 等到了市集,陈虎等人就陆续的从车上下来,奔向米铺油铺,装出一副大量采买物资的样子。 陈虎更是叉着腰就在大街上,毫无德行的和老板杀起价来了,那嗓门搁着几十米都觉得刺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采买物资的一半。 最后,马车在一间酒肆停下,张云起扶着苏晨下马,然后直奔酒肆而去。 见状,那暗中窥伺的几双眼睛便少了一双。 一道人影来到了一个算命先生的摊位前,一边伸出自己的手,一边说道:“一共六个人,一同外出采买物资,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那算命先生便双手拿起对方的手,装模作样的看手相。 “府中呢,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大军一直在歇息,我让人一直盯着,若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看样子,大皇子是真死心了啊。” 算命先生冷笑一声。 也对,有太子殿下的运筹帷幄,加上李公公的心思缜密,他不死心能行吗? “可不是吗?这会儿估计心情烦闷,都出来借酒浇愁了!” 那人也呵呵讥嘲了起来。 然而,算命先生一听这话差点一个趔趄。 “你刚才说什么,大皇子在干什么?” 部下一脸错愕:“大皇子与一人随行进了酒肆买醉,有什么问题吗?” “娘希匹,你丫的是食粪长大的?哪家皇子会跟着随从,一同出来采买物资?” 千金之躯的贵人们,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皇子买菜? 这特么还叫没异样? 就算皇子真要借酒浇愁,那也是叫人买回来,于市井之中买醉,好让人看他的痴态? 身为皇室贵胄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那部下直接被骂懵了。 可不等他说话,他的伍长就已经火急火燎的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装什么算命先生了。 对着眼前的憨厚,抓狂怒吼道:“他在哪家酒肆?快带我去!” “要是有个闪失,李祥生,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54章 不就是条阉狗嘛 等李祥生和伍长赶到那家酒肆的时候,已经是半炷香之后了。 此时那伍长也顾不得什么以下犯上了,直接一掀马车车帘,里头空无一人。 然后又火急火燎的冲进酒肆,果然没有发现苏晨等人的身影。 而那些眼线一看伍长都冲出来了,便知道事情败露了,急忙火急火燎的围了上来。 “人呢?!” 伍长气得直跳脚。 “他们买了粮食后就进了这酒肆,再也没出来过。” 一人说道。 伍长气得肝疼:“那你们就傻等在外头,没有派个人进去一探究竟?” “我们怕打草惊蛇,所以...” 实际上他们是觉得苏晨等人,就是来采购物资的,因此不想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所以你妈,人不见了,我们完了!” 伍长那叫一个气啊,这一下人没了,他们都得被杀头啊。 那大皇子苏晨肯定是察觉到了端倪,所以借机甩开他们。 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来采购物资,而是极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伍长连忙揪住,那迎面走来的店小二的两人:“刚才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走了进来,他们人呢?” 店小二一看此人凶神恶煞,也是吓得不轻:“什么贵公子?我们这酒肆,平日里接待的都是些穷鬼小厮,不曾来过什么贵人啊!” “饭桶!” 眼看从对方口中问不出什么,伍长便抓狂的把他用力一推,而后浑身颤抖的怒吼道:“快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们,不允许他们踏入码头!” “听清楚了,大皇子的身影出现在码头之时,就是我等人头落地之时!” 然后一群人便四散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那店小二便冷哼一声,朝着后厨走去。 继而拉开了后厨大门,满脸谄笑道:“殿下,那些短命鬼都走了。” 黑暗中,几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为首的正是苏晨。 苏晨微微一笑,瞥了那店小二一眼:“好活儿,当赏!” 林平安便顺势拉起店小二的手,将自己手掌放在那店小二的掌心之上。 等他的手掌离开时,那店小二的手掌心,便是多了一块金锭。 店小二激动的两眼放光:“多谢殿下!”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金锭子。 这够他在老家盖一栋房子,再娶上个婆姨了。 苏晨笑了笑,旋即招呼众人重新回到马车上,然后这才驾驶着马车朝着码头而去。 “殿下,要不咱们还是步行吧,这驾马车太扎眼了吧?” 李剑提议道。 “不必惊慌,他们嘴上说是去找我们,实际上他们都知道八成是找不到了,即便找到了,谁敢阻拦一个太子?” “那刺史府里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李剑惊愕道:“您的意思?” “那领头的说去找我们,不过是个由头,若我猜得没错,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各自奔命去了。” 没能盯住他们,这可是死罪! 再回太子那儿,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找人是假,逃命才是真! 当然了,万一这些人真就是群愣头青,宁死不逃,那苏晨也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甩开了这些烦人的苍蝇,苏晨等人这一路上边走得轻便许多。 等他们抵达码头仅有一里之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几人下车徒步而行,悄悄的摸进了码头之中。 果不其然,老远就看到一群苦丁汗流浃背的,搬运着一个又一个铁箱。 而那船上,一个身穿官服的宦官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用笔墨详细记载着,每一箱黄金的数目。 “又是个死阉狗。” 苏晨低声咒骂一句。 然后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人并不多,刨去当地干活的苦丁之外,也就三十来个官家人。 对于身边早已高手如云的苏晨来说,那是手拿把掐! 而后,苏晨便对陈虎他们使了个眼色。 这几人便是相继分散开来,呈包围之势,向着他们悄悄摸去。 “公公,这已经是最后一箱了。” 那干活的工头来到那公公的面前,面带谄媚笑容。 显然是打算要工钱。 “干得不错,咱家重重有赏。” 那公公咧嘴一笑,那满是褶皱的肥脸抖落簌簌脂粉。 那工头大喜往外,当时就要给跪下了:“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近来这天底下的官,怎个都良心发现了? 先是那皇子殿下为民除害,诛杀贪官和匪首,这会儿这公公又仁心仁德,体己他们这些下面人。 这这这,大魏这是要变天了吗? 然而,那公公却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变成了冷血的阴诡:“都杀了吧!” 不等苦丁们大惊失色,公公身旁的一个兵甲已经挥动砍刀,将那工头的头颅一刀斩下。 那工头到死脸上都带着庆幸的笑意,以为这大魏的天终是亮了,却不曾下一刻就惨死刀下! “啊?” 其他苦丁见状,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竟然一时间忘记了逃跑。 大概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大方和善的公公,转头就要杀他们? 是他们做错了什么? 而不等他们多想,床上的兵甲们就尽数全副武装,狞笑着走下船来,宛如磨刀霍霍向猪羊! “公公,工钱我们不要了,不要了总行了吧?” “公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群苦丁声泪俱下的哀鸣道。 公公冷笑转身,用他那鸡公嗓说道:“你们没做错什么,你们只是...知道的太多了!” 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许任何一人知道。 所以这些人,只能死,也必须死!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苦丁们,开始诚惶诚恐的向后退。 然而那最后一个苦丁,是个年仅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他家境贫苦,父母因贪官污吏迫害而夭亡,只留下他与两个弟弟妹妹,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他不得不在十三岁的年纪就来码头讨生活。 赚的虽然不多,但终归能勉强让弟弟妹妹不饿死。 可谁曾想,今日竟然就是他最后一日上工了! 可他不能死!弟弟妹妹还在等着他回去! 若是他死了,弟弟妹妹就没人养活了! 我要逃,我要逃! 少年打定主意,转身就要逃,却在一个转身之时,便是撞上了一人的胸膛。 抬头一看,竟是一个手握折扇的翩翩公子。 他在对自己笑,笑得那么好看,他甚至还和自己说话了:“慌什么?不就是条阉狗吗?” 第55章 阉狗不挡道! 嗯? 陈虎等人看到苏晨,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顿时就傻眼了。 “不是说好了悄悄摸上去的吗?不是说好了不要打草惊蛇的吗?” 陈虎不解的对李剑问道。 李剑认真的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殿下这是要装逼!” 装逼这个词汇,还是苏晨教他们的。 “原来如此。” 陈虎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而后站起身来,对着黑暗中的张云起等人道:“快都闪开!闪开!殿下要装逼了!” 苏晨一秒破功。 老子这么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你说我装逼? 我看你怕是想要吃板子了。 实际上,他也不想做那出头鸟。 但眼看着这些猪狗不如的朝廷鹰犬,将屠刀伸向这些苦力,他忍不了! 宦官张遇春看着这不速之客,顿时皱起眉头。 器宇轩昂,霸气侧漏! 此人,绝非等闲! “你是何人?敢来管官家的闲事?!” 张遇春高声怒道,既有威胁,也有试探的意思。 “我是谁?” 苏晨冷笑一声,便清了清嗓门,而后高声道:“此路,咳咳……此路不是我开,此树……嗯,此树也不是我栽,但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陈虎等人很难憋笑,这逼装的,属实是有些粗浅了啊。 而张遇春等人都懵了。 劫匪? 什么样的劫匪,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劫掠官家啊? 就连那些苦力,也脸色煞白的望向苏晨。 这孙子脑子有泡? 劫官家就算了,好歹你也多带些人啊。 就这几个臭鱼烂虾,能成得了事才有鬼了。 对方可是有三十余兵甲的! 那张遇春,也被苏晨这话给逗笑了:“你是把我当成白痴了?” 这男子,锦衣华服,霸气冷峻,说是劫匪?谁信啊? 苏晨阴恻恻的笑道:“我怎么会把你当白痴?我把你当阉狗!” 张遇春顿时面部肌肉抽搐。 “大胆奸贼!你竟然敢侮辱张公公?” 张遇春身边一个统领模样的男人,对着苏晨暴喝道。 苏晨没搭理他,而是凝望着张遇春:“看样子,你还是不相信,没关系,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啪啪! 苏晨拍了拍手掌。 咻! 那暗中瞬间爆射而出一道夺命利箭,瞬间洞穿那统领的眉心,强行断了他的满口喷粪。 这还得归功于张云起! 这禁军统兵不仅马下悍勇,就连这马上骑射的功夫,在禁军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你信了吗?” 苏晨充满挑衅的,盯着那船上的张遇春! 疯子! 这家伙,是个疯子! 那些苦力和兵甲均是对苏晨投去,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 连官家的统领,都敢一箭射杀! 这厮鸟人,竟然真是来洗劫官船的? 还带着寥寥数人,就敢来洗劫官船? 而且最夸张的是,明明身边只有寥寥数人,结果竟然摆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你怎么敢的啊? “呵……” 张遇春怒极反笑,声音却依旧是那般尖锐刺耳:“好生有趣,咱家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憨货了……” 此言一出,那些兵甲便尽数狞笑起来,看向苏晨的眼神宛如那栈板鱼肉,既然这厮成心找死,那若不送他上路,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这朝廷鹰犬的凶名? 少年怔怔的看着苏晨,心道这人怕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寻思着日子无趣,所以来这找刺激来了? 如今已是大雪纷飞的凛冬之际,苏晨出来时穿的单薄,难免有些瑟瑟发抖。 他将几乎冻僵的双手捂在口中,哈了一口热气,看着已经渐渐飘雪的夜空,和那步步紧逼而来兵甲们。 “真是个杀人的好时节啊。” 在这雪地里,尸体很快就会冻得跟冰凌似的,血也不会溅的到处都是,用铲子一铲,就能连尸体带血尽数收拾干净,容易毁尸灭迹啊。 “既然你不愿意交代身份,那也无妨,等我将你一片片凌迟,你总会开口的。” 张遇春桀桀怪笑道,旋即大手一挥:“杀了他!” 一群兵甲对视了一眼,旋即便笑得更加阴毒了,他们能看出眼前的这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身份不一般。 不说他那用上等丝绸,做出来的华丽衣裳,就说他腰间佩戴的那块鱼龙玉佩,见多了达官贵人的他们,便能一眼看出它的价值连城。 若是宰了这个不开眼的蠢货,公公多半将这玩意儿赏赐给他们吧? 心中打定主意,一个手握大戟的悍卒率先冲杀而来,戟头直奔苏晨咽喉,势在一击毙命! 苏晨从容抽剑,剑身与戟头碰撞,苏晨旋即侧身粘着戟身下滑,顷刻间便削掉那冲锋的悍卒几根手指头。 不等他哭爹喊娘,又顺势的往上一撩,便斩掉了他那一颗大好头颅。 “高手?” 张遇春脸色一沉,但却并不惊慌。 这些兵甲都是李公公亲自挑选的骄兵悍将,虽然只有三十之数,但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寻常高手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要对方之中,不存在一流高手,那这些人必死! 脚步不停歇,苏晨继续上前。 而这个时候,陈虎等人也回过味来了,狞笑着紧随着苏晨的步伐,架开了冲杀而来的兵甲。 同时,一杆沉重雄浑的大戟随之破空而过,瞬间冲入敌军中,当即便贯穿了三人的胸腔,连带他们身上那厚实重甲,一并被穿成了人肉糖葫芦。 在抽剑回鞘的瞬间,苏晨气势陡变!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是步步杀机! 他走在兵戈交响的乱战中,一步步朝着那船上的常遇春走去。 气定神闲,闲庭信步。 哪怕厮杀就在身边,他却不曾侧目一瞧。 这一刻,张遇春慌了! 区区五个莽夫,竟然是架住了他们三十几个披坚执锐的兵甲? 这群人绝非是寻常的贼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等苏晨登上了船,面前的张遇春早已是表情僵硬,脸色铁青。 一副恨之入骨,却又诚惶诚恐的样子。 但他却不能后退半步,生怕堕了官家威严。 只是,苏晨却不管他怎么想:“好狗不挡道,不,应该是阉狗不挡道!” 第56章 老子抢的就是太子 张遇春咬牙切齿:“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我是谁在为谁办事?!” 苏晨没有回答啊,笑容一点一点收敛:“我说了,阉狗不挡道!” 张遇春脸色越发难看:“你们若是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既往不咎!” 不是他不想让,而是他不能让! 若是让开,那就是满门抄斩! “你就非得挨顿打,才肯老实吗?”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直接暴起一脚狠踹而出,直接狠狠地踹在那张遇春的腹部。 后者一声鸡公嗓惨嚎,便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去,大口吐血! “行,你不怕死,那我就告诉你!” “这船上放得,都是属于太子殿下的官银!” “你若是胆敢洗劫,下场如何,不用我说了吧?!” 眼看拦不住,躺在地上的张遇春便只能恰逢其时的,抛出太子这金字招牌作为要挟。 本意是想吓退这些蟊贼。 殊不知,苏晨却嗤笑一声:“老子抢的就是太子!” 张遇春顿时大惊失色。 抢的就是太子?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对方明知道这船上承载的是太子的私人财产,竟然还敢起心动念,不怕被秋后算账? 这胆子得有多大?大到可以包天了吧? 等等…… 张遇春突然像是醍醐灌顶一般,脑海中灵光一闪。 整个大魏,胆敢这般明目张胆与太子作对的,似乎只有一人了吧? 可不等他追问苏晨身份,却看到苏晨已经撩开了流苏帘子,步入那官场中的船舱之中。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第二层的船舱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铁箱子,和林平安所说的如出一辙。 每一个铁箱子都贴上了封条,盖上了火漆印。 他随意的撬开其中一个箱子,顿时金光四射,满满的一箱子黄金,晃得他都快睁不开眼了。 饶是信心过人的他,看到如此海量的金锭,也忍不住两眼发光:“发了!这一下可真是发了!” “有了这笔钱,别说是赈灾,哪怕再组织一支外人的私军,也是绰绰有余了!” “我的弟弟,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等我在南疆招兵买马,站稳了脚跟,回头就去京城割下你的头颅,以表谢意!” 苏晨欣喜若狂。 可听见他的笑声,那船舱的最底层,竟是传来了被吓哭了声音。 嗯? 苏晨眉头一皱,举起了火折子,目光也随之投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楼梯。 确认那声音确实是从这发出后,苏晨便喝道:“谁在那?出来!” 然而,那哭声却瞬间止住! 隐约间,苏晨还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莫要哭了,再哭,就要被杀头了!” 孩子? 怎么会有孩子? 苏晨眉头皱的更深,意识到不对劲的他,便是拔出佩剑,举着火折子,一步步朝着那最底层走去。 而随着昏黄的烛光照射,他总算是看清了,那船舱的底层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一个个肮脏恶臭,充满排泄物味道的巨大铁笼,被整齐的摆放,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在烛光扫来的时候,似乎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到灯光,觉得刺眼,那笼中的生物竟然无一例外的避开了烛光。 而苏晨也看清了,那笼中之物! 那关着的不是牲畜,而是人! 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群半大的女孩子! 一个个蓬头垢面,眼中或者恐惧,或是麻木,最小的仅有六岁,最大的也不过金钗之年! 苏晨顿时呼吸急促,脸色难看! 读过太子密信的他,自然知道这些孩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苏晨没想到的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太子苏无悔竟然还惦记着,这灭绝人性的腌臜之事? 这是人,是人啊! 不是畜生,不是玩物! 她们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是一群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幼童! 六岁,仅有六岁! 你怎么能下得了手?怎么能下得去口?! 等等,这些幼童少说也有二十余人,如此多的幼童在这,那他的父母呢? “该死!” 苏晨怒吼一声,意识到什么的他,猛地一拳砸向那船体! 如此邪淫,如此暴戾,苏无悔,你还是人吗! 听到苏晨的一声怒吼,那些幼女尽数恐惧大哭起来。 动辄被非打即骂的她们,此时早就对苏晨这类官老爷,恐惧到了极致。 这时,那最大的,唯一一个十二岁的少女便呵斥道:“不要哭,不许哭,哭就得死,你们想死吗?” 苏晨听出了,这声音就是方才的呵斥声。 “官老爷,放过我吧,我想我娘了。” 突然,一个流着鼻涕的男童,抓着铁栏冲着苏晨哀求道。 竟然还有男孩? “没出息!二黑子,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那少女呵斥道。 二黑子只是一直哭:“我不想去京城过好日子,我就想回去看我娘!” 苏晨看着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中不掩恨意的少女。 她的身上,脸上,都是鞭痕和烫伤,显然因为她这执拗的性子,在被关在笼子里的这段时间可没少受苦。 苏晨顿觉有趣:“为什么你不开口求饶?” 那少女嗤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鄙夷与早熟:“我若是求饶,你就会放过我吗?” “别装了,你们这些贵人是什么嘴脸,我贾玉清楚的很!” 既然求饶无用,那还费什么口舌? 惹来一顿毒打吗? 苏晨无以辩驳,只能叹气道:“你们都是从哪来的?” “各州各县都有,如何?老爷是想再去我们老家,掳多点人吗?” 贾玉讥诮道。 此言一出,那些孩童哭得更加厉害了。 心中暗想,打死都不告诉对方,自己家住何处。 绝不让这些恶人,荼毒他们的小伙伴。 苏晨脸色铁青,直接朝着那贾玉的牢笼走去。 贾玉眼中鄙夷更甚,只当苏晨要教训她泄愤。 直到苏晨举起了手中的银剑,她稚嫩的小脸上才略有惊慌。 之前那些贪官污吏只会打她,却舍不得杀她,这人却明显要恶毒残暴的多。 不过很快,贾玉的表情又恢复了倨傲与鄙夷。 死了也好,总好过被那京城的贵人们肆意玩弄,百般折磨而死!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贾玉为之错愕! 咔嚓! 只听一声怪响! 苏晨一剑斩断了锁铐,而后道:“都出来!” 第57章 太子,拉皮条! 一群孩童瞪大眼睛,里头既有希冀,也有担忧。 他怕对方是在诈他们。 这一路上,那些试图逃跑的,已经被打死四、五个了,全都丢下船沉海了。 他们怕! 苏晨叹了口气,表情柔和道:“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如果苏晨此时穿着的一身布衣,那这话肯定会很有说服力,可惜他此行穿得是锦衣华服,怎么看都不像是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所以他们不信! 那领头的贾玉也嗤笑起来:“老爷要杀便杀,无需惺惺作态,你知道的,我们反抗不了。” 苏晨还能说什么。 这些孩子,早就对他们这些官老爷恨之入骨,失望透顶了。 民对官失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对当今朝廷腐败昏聩的失望? 一个半大的女孩,能说出这样早熟的话来,这大魏还有救吗? 这大魏,终于是逼得连孩子,都已经对朝廷深恶痛绝的地步了吗?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我证明给你们看!” 苏晨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那甲板走去! 贾玉顿时一愣。 “贾玉姐姐,我们要去吗?” 一个小女孩拉着贾玉的手,忐忑不安的问道。 贾玉也是犹豫不决。 半晌后,便是脸色一沉:“去就去,怕什么?反正是他让我们跟着他去的,又不是我们要逃跑,总不能怪到我们的头上来!” “且看他想搞什么鬼!” 等苏晨来到甲板上,厮杀早就已经结束,整个甲板上都飘散着那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寒气,侵入鼻息! 而李剑等人则百无聊赖的,警惕在四周。 李剑坐在一群尸堆上,手里捧起一捧捧雪擦拭自己的剑身。 而陈虎则不知从哪具尸体抢来了一具官靴,一边套在自己的脚上,一边傻呵呵的道:“正合适,正合适!” 而贾玉等人,看到那些打骂他们的官老爷,都死得一个不剩。 顿时就惊呆了。 “殿下!” 看到苏晨出来,陈虎等人连忙起身鞠躬行礼。 殿下? 贾玉等人虽然年幼,但也知道殿下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的贵人可以担负。 这个年轻男人,竟然是皇亲国戚?! 而一旁的张遇春,在看到了陈虎等人的悍勇狠辣之后,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五个悍勇匹夫,竟然真的搏杀了他们三十甲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股黄汤,也顺着他的官服流淌了出来。 正当他惊慌失措之时,却见到那个太子最痛恨的殿下,已经从那船舱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他们辛苦掳来的,大批扬州瘦马! 只一眼,张遇春便几乎要昏死过去。 完了,功亏一篑! 这一下,太子殿下必定会杀他泄愤! 甚至是,株连九族! 苏晨脸色铁青的走上前来,没有任何的废话,抓起张遇春的一只耳朵,当下就是一刀! 噗嗤一声,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便是被割了下来。 不等张遇春惨叫,苏晨便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你若是敢有半点隐瞒,我让你不得好死!” 然而,张遇春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认怂。 而是在苏晨收回的瞬间,就放肆大胆的朝苏晨脸上吐了口唾沫,发出一连串染血的狂笑:“不得好死?咱家早就不得好死了!” “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你当他会轻饶我吗?” “横竖都是死,你来吧!” “咱家伺候了你们这些贵人一辈子,当牛作马,猪狗不如,到头来连良心都没了,临死前能啐你们一口唾沫,咱家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呵呵呵…… “倒是还有些骨气!” 苏晨一边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冷笑道。 “但是,你听清楚了,我刚才说的是,让你不得好死!” 苏晨旋即指向那不远处的陈虎等人:“实不相瞒,我这几个弟兄,个个身手不凡,均是本事通天!” “他,张云起,一马当先,冲锋陷阵,箭无虚发,你那统领就是让他射死的!” “他,林平安,剑术超绝,擅长潜影匿踪,行刺暗杀,也是他悄无声息的跟了你们一路,引我来到这儿!” “他,卢河,一把重刀所向披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 等介绍了几人后,苏晨这才将手指向李剑:“至于他,就更是了不得了,二流高手,武艺超群,但他真正擅长的……” “是严刑拷打!” 似是为了证明苏晨所言非虚,李剑有些羞涩的将随身的包裹摊开。 露出那里头的各项折磨人的刑具。 寒光烁烁,没有半点血迹。 可见李剑平日里,对自己的这些工具那是相当的爱惜! 张遇春呆若木鸡,一股黄汤再度涌出,除此之外还混杂着一股屎臭! 苏晨捂住口鼻,后退几步:“你拉了?” 张遇春没有吭声。 只是眼神恐惧的盯着苏晨。 他这才知道,论起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这大皇子殿下,丝毫不输太子! 苏晨看出对方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便问道:“这些幼女,你们打算运往京城怎么处置?” “调教成扬州瘦马,供权贵们玩弄娱乐。” “您知道的,那些权贵玩遍了天下绝色与小相公,早就无聊透顶,总想寻些刺激!” “若是能将这些瘦马奉上,能拉拢权臣不说,没准还能卖个高价,一匹瘦马可值百金!若是资质上乘的,则值千金!” 此言一出,陈虎顿时厌恶的,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他老陈虽然活了这把年纪,都没碰过娘们,但也不至于将主意打到一群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 张云起等人虽然默不作声,却也是面若寒霜。 而贾玉等人听了,均是满脸凄苦。 啜泣声不断。 苏晨眯着眼睛:“那为何还有男童?” “有些贵人兴致特别,不喜欢瘦马,反倒是喜欢娈童,所以太子也让我们备上一些,以作不时之需!” “那你们考虑的还真是周到啊,堂堂太子殿下犹如青楼龟公一般做起了皮条生意,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苏玄胤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觉得我们皇室脸面有光吧?” 苏晨呵呵冷笑的挖苦一句后,又问:“向你们买春的,都有哪些官员?” “不知。” 张遇春摇了摇头:“那些贵人都是乘坐,太子配备的马车接送,掩面下车,直入殿堂,我们根本就看不清!” “但有一日,我见到了宰相周景盛。” “嗯?既然他掩面下车,你怎么知道他是周景盛?” 苏晨问道。 “我窥不见他的真容,但却看见了他腰间的玉佩,当初我在朝中时,也曾见他佩戴这玉佩!” “哦,看来我们这老宰相,也是老当益壮啊!” “外甥拉皮条,外公当嫖客,绝!真是绝啊!” “好一个忠臣良相,好一个国家柱石,好一个皇室威仪啊!” 苏晨话音落下,一剑便斩了张遇春的项上人头。 第58章 只要我不尴尬 陈虎走上前来,咬牙切齿道:“就不该这么轻易的杀了这老狗,他坏事做尽,就该把他丢给李剑,让他也尝一尝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滋味。” 然而李剑却兀自苦笑:“我的刑具,可终究比不上那些贵人的残忍啊!” “我想要精进手段,还得去找那些贵人取经才是!” 利器,哪有人心险恶? 刑具,又怎比欲望残忍? “折磨一只老狗泄愤毫无意义,该杀的他身后的人,是太子!是权臣!” “是那些高高在上,草芥人命,愚弄苍生的贵人!” 苏晨咬牙切齿,脸色也颇为铁青。 远处,贾玉听到苏晨那充满杀气的话语,也是惊得面容陡变。 当众说要杀太子,这话哪怕是她们这些孩子,也知道是大逆不道,哪怕这皇子是从一个皇子口中说出。 那也是要杀头的! 为匡扶正义,便要杀自己兄长,杀太子! 难道,自己真错看了他? 正当这时,马嘶声传来,他的军队也已经赶到了。 陈虎招呼一声,一群人便手忙脚乱的上船搬运赃款,一个个都是激动万分,热血沸腾。 那大箱子又重又沉,累得他们汗流浃背,可他们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打不完的鸡血,一个比一个卖力。 只因他们知道,他们这位殿下从来不会亏待下面人。 这洗劫了这么多赃款,到时候肯定得论功行赏,犒劳手底下人! 没辙,殿下动不动就喜欢用钱砸人! 这样的主子,谁不喜欢! 陈虎对苏晨问道:“殿下,这些孩子要这么处理?” 苏晨望向贾玉等人。 那些孩童顿时吓得欲哭不哭,纷纷躲在了贾玉的身后。 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瞧着苏晨。 这会儿连贾玉也紧张起来了,虽说这老太监已死,但她们未必就能安全,谁知道眼下这位皇子殿下会否打他们的主意? 毕竟那老太监也说了,她们可是很值钱。 苏晨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先将他们都安置起来,晚些时候,系数送回家乡。” “回家?我们真能回家?” 二黑子一听这话,立马激动的都哭了。 甚至都不知道害怕,站出来质问苏晨。 苏晨一笑:“你们当然可以回家,大魏王朝的太子是人渣,可大魏王朝的大皇子不是!” “太子是人渣,大皇子不是?” 一群幼童喃喃自语。 “对,回到家乡后,就告诉他们,是卑鄙无耻的太子抓了你们,然后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深明大义、雄才大略、爱民如子的大皇子,差人送你们回去的。” 那二黑子顿时小脸一垮:“我记不住那么多。” 苏晨翻了个白眼,嫌弃道:“真没用!那你就告诉县里,是我救了你们就成了!” 说完,苏晨便朝着船下走去。 自始至终,再和贾玉无任何交流。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 等下了船,龙武营伍长熊天顺势替苏晨披上一件华丽狐裘,还帮着整理了一番,那番殷勤模样简直比对自己父母还要热切。 “真他娘的冷啊。” 苏晨朝着手中呵了一口气,前一秒还在打趣的他,后一秒却画风突变,口吐杀机:“把那老阉狗的头颅给我剁下来!” “是!” …… 深夜时分。 李维宫已然入侵,虽然床底下躺着两具尸体,但他却睡得格外香甜。 无他,唯手熟耳,都习惯了! 当年也参过军的他,不也试过从尸体堆里爬起来过吗? 然而,就在他熟睡之时,一声嘹亮的马嘶声,便是瞬间将他惊醒。 李维宫猛地瞪大双眼,心中颇为惊疑。 能有如此嘹亮高亢的马嘶,那必定是军中独有的战马! 那来者是谁,便可想而知了。 他皱着眉头起身,只穿着一件白色寝衣便来到床边,将窗户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果然就看到那个,令他看不透的大皇子从马车上下来。 然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客栈。 “他来做什么?” 李维宫心中起疑,他知道对方深夜造访,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可找自己做什么呢? 等苏晨一脚踹开了李维宫房门时,便看到李维宫已经穿戴整齐,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前,面对着他! 苏晨哈的一声就笑了:“李公公,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李维宫眯着眼打量着对方,都一脚踹开房门了,分明是来者不善,还装什么假客套? “没呢,殿下可是有事?” 李维宫问道。 苏晨没有回话,而是不请自来的进了屋,大大咧咧的就坐在李维宫的跟前。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面带嫌恶的道:“你坐床上去!” “身为阉狗,啊不是,是宦官,岂能与皇子平起平坐?” 李维宫杀心顿起! 这个天杀的,是来找茬的? 但心中虽然早就对苏晨起了杀心,可李维宫却还是不得不,乖乖的走到床边。 而这时,苏晨却刻意不说来意,本着一副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架势,非得恶心死李维宫不可! “嗯?你身边那两个亲卫呢?” 苏晨问道。 身旁的陈虎等人也觉得疑惑,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公公的两个亲卫都不来看一眼,这也太不尽职了吧? 李维宫表情扭曲,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 “他两人先一步回京了!” 纯属放屁! 陈虎一脸轻蔑,放着主子不管,自己先回京? 哪个奴才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这是在怀疑公公说的话吗?” 苏晨猛地勃然大怒,驳斥陈虎:“公公说他们回京了,那他们肯定就是回京,难不成还能让公公杀了?” 陈虎冷笑一声,低声鞠躬道:“属下知罪!” 李维宫眼皮子跳动两下,心头火气上涌。 “殿下,还是赶紧说明你此行的来意吧!” “毕竟天色也不早了,奴才要休息了!” 林平安便在一旁冷笑:“你还知道你是奴才啊,主子想找你说几句体己的话,那是你的荣幸,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一条阉狗,还清高上了?” 果然是恶主恶仆! 李维宫火冒三丈。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就在此地大杀四方的冲动。 李维宫表情僵硬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滋扰了客栈其他客官,影响朝廷声誉。” “行吧。” 苏晨咂了咂嘴,俯下身子道:“那就言归正传!” 第59章 开个玩笑? 李维宫便心中一动,耐心等待对方的下一句。 “公公,不如你弃暗投明吧?”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此言一出,李维宫顿时嗤之以鼻。 硬的不行,就想来软的吗? “殿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太子殿下为虎作伥,祸及朝野,导致民间民不聊生,百姓罄竹难书,你虽是一条阉狗,但也应该有心吧?怎么狼狈为奸,助纣为虐?” 又一次被骂阉狗的李维宫,这会儿是彻底忍不了了。 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总是要带上人身攻击? 刚才还觉得你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加上那两个字后,我只觉得你是想单纯的侮辱我! 忍不了的李维宫,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那以殿下所言,我当如何?” “弃暗投明,投我麾下,然后状告太子,换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苏晨理直气壮道。 然后就得到李维宫一个,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殿下,你怕是误会了,太子殿下仁义贤明,体恤万民,绝不像你口中那般不堪,那些不过是某些好事之人的诬告罢了。” 李维宫激动说道。 苏晨噗嗤一声就笑了,摇头轻叹:“你啊,比我还不要脸!” 那太子是什么人,你作为他的狗,能不知道吗? 而听到这话的李维宫,却依旧笑容满面:“奴才所言句句肺腑之言啊。” “行吧,那我换一种说法,你要是投了我,那我就把从太子那儿抢来的千万赃款,分你一半,如何?” 苏晨神秘秘的问道。 李维宫顿时大惊失色! 他一开始的确怀疑,对方是在故意诈他! 可若是如此,他怎么能清楚的,说出那些赃款的数目? 眼看李维宫惊愕失色,苏晨笑容更加灿烂。 但突然一收:“开玩笑的。” 李维宫表情一松。 开玩笑的?那就是说,他并未找到那些赃款所在? 也对,自己的安排密不透风、天衣无缝,他没理由发现才对。 可苏晨紧跟着的一句话,却瞬间让他如坠深渊。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要一个阉狗呢?” 苏晨说完,仿佛被自己的风趣幽默给打动了。 陈虎等人也觉得自己主子,真是阴损到家了,纷纷跟着大笑起来。 李维宫脸色一沉:“殿下深夜过来,就是为了羞辱奴才一番吗?” 话音刚落。 一个茶壶,就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啪嚓一声,那茶壶在李维宫的头上砸了个稀巴烂。 李维宫哀嚎一声,跌坐在地,头破血流。 本来他可以躲,但他不能躲,因为他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真相。 一个太监,在东宫身兼要职,还偶尔能亲近皇帝,还故意隐瞒自己会武功的真相。 意欲何为? 是否要趁机行刺? 又打算行刺谁? 这事情要是捅出去,他必死无疑! 就连那太子苏无悔,也得连坐! 苏晨冷哼一声,骂道:“狗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值得让本殿下深夜造访就只为羞辱你一番?” “从我进门开始,你就不曾对我行礼,如此以下犯上,要不是因为你是太子的身边人,我早一剑杀了你了!” 发完了一通邪火,苏晨便站起身来,紧了紧身上的狐裘。 “我来是想让你代我向太子传话,他这些年来辛苦搜刮的民脂民膏,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你和你那主子一个德行,都喜欢自作聪明!” 苏晨便再懒得废话一句,直接转身出了门。 李维宫表情大骇,他这又是在诈我吗? 不可能!自己和太子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就此功亏一篑? 他一定是在诈我! 想让我方寸大乱,继而去联系那张遇春,继而将我等一网打尽! 一定是这样! 然而,就在李维宫自我安慰之时,他却是看到那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子。 那是苏晨所留下的。 打从他进门开始,他就格外的在意那匣子中究竟放着何物。 常杀人的都知道,血的味道与铁锈味道是极其相似的,从苏晨拎着那个木匣子进门开始,他就嗅到了那木匣子中有铁锈的味道。 李维宫犹豫片刻,终于是惴惴不安的朝着那木匣子走去。 颤抖的手,在几次试探之后,终究是没勇气落下! 因为他生怕,结果会如他预想的那般! 可这种事情,终究是避不开啊! 所以在迟疑了几分钟后,李维宫还是咬着牙根,打开了木匣子! 噗通! 下一瞬,李维宫便已经是方寸大乱的跌坐在地。 他看清了! 那是张遇春的项上人头! 负责转移赃款的张遇春都被砍了,那不用说,那笔赃款肯定是落入了苏晨的手中。 于是乎…… “不!!!” 一声极度凄厉暴戾的声音,便是猛然响彻整个客栈! 而客栈外,守护在苏晨马车四周的陈虎等人,立马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坐在车中的苏晨,却一边毫无仪态的啃着水萝卜,一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维宫的窗户。 仿佛下一刻,李维宫就会破窗而出,然后暴起杀人! 将自己这坏了他与太子多年心血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呢! 可等了好一阵,也没见李维宫有任何反应。 苏晨顿觉无趣的,将最后一节水萝卜塞入口中,嘟囔道:“真没劲!” “殿下,你今夜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试一试他是不是高手?” 李如梦走上前来。 “不然呢,真当我吃饱了撑的,大晚上不睡觉,来一条阉狗面前耀武扬威?我像是那么小人得志的人吗?” 苏晨翻了个白眼道,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被我这么激,他都能忍住不出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虽然是条阉狗,但也是个人物。” 他要是敢对自己出手,苏晨就可以借机除掉他。 能被太子指派来转移赃款这样的重任,此人必定深得太子心,若能将其诛杀,太子想必一定会彻底癫狂。 只可惜,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啊。 “会不会,他压根就不是,你所说的一流高手?” “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但直到看到那两个亲卫不在身边,我才肯定,他肯定是一流高手。” 苏晨唉声叹气,旋即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回吧!” 李维宫不出来,他总不能找个由头把他宰了吧? 那可就落了下乘。 现在他该重点关注的,不是一条阉狗。 虽然赃款已经到手了,但怎么合理的将这些赃款据为己有,这可就是个难题了。 所以今夜只是小试牛刀,明日才真正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第60章 为天下讨一个公道! “因贪官罪臣赵印,贪渎腐败,蠹国病民,致使州郡民不聊生,小民流徙失所。” “因此陛下心生恻然,着即拨库银五万,内分三万两购粮赈济,二万两为耕牛籽种之资,命魏大皇子殿下苏晨亲赴当地,按户给发,宽慰社稷,抚恤万民!” 由林平安陈词之后,那被召集而来的无数百姓,尽数目瞪口呆! 朝廷这是要补偿他们? 真的假的?那狗皇帝良心发现了? 官府能不急敛暴征,严急苛猛,他们就已经要偷笑了,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虽说赵印的贪腐,可能不是那个皇帝老儿的授意,但那三年来的苛捐杂税,却必定是皇帝老儿的意思? 那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早已对朝堂失望透顶的百姓,丝毫没有任何敬意与感激。 相反还觉得那远在桂殿兰宫,不知民间疾苦的皇帝老儿虚情假意。 反倒是对苏晨这个大皇子,却是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愫。 大皇子苏晨才到当地,便斩了那为祸一方的赵印,那杀人如麻的唐松,保他们一方安定! 在殿下来这之前,那皇帝老儿何曾试过抚恤万民? 怎么殿下一来,那皇帝老儿就开始心善起来了? 这分明是殿下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甚至还冠以朝廷之名,为那昏君挽回声誉,当真是高风亮节! 看着众人眼中的感激之情,坐在市井之中的苏晨,便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成。 恰逢此时,侍奉在左右的李如梦也打趣道:“殿下真是足智多谋啊,这些赃款摊到阳光下,直接就成了赈灾的善款。” “毕竟朝野内外可不知道,陛下压根就没给你赈灾银两,他与太子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些赃款成了赈银,陛下哪怕是有些想法,也不敢贸然取回。 否则必定落人口舌。 太子那就更加不敢夺回了,不然不就暴露自己贪墨的罪行了吗? “而到时候,陛下肯定疑惑你哪来这么多赈银。” “这一查,太子贪墨一事,必然浮出水面,到时候父子猜忌,太子便再也无法在朝中独断专行了。” “而你明面上是在为朝廷造势,是在宣扬陛下的仁德爱民,哪怕他知道你贪墨了这笔巨款,估计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一箭三雕,高!实在是高!” 李如梦倒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确确实实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殿下才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想出了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吞下这千万银两的绝佳妙招,非凡人也! 苏晨呵呵一笑,心想我怎么也是现代人,脑瓜子肯定是要比你们这些古人要灵光的多。 归根结底,就是古人束缚于各种条条款款。 可苏晨主打的就是一个:百无禁忌! “行了,闲谈稍等,先办正事!” 苏晨醒木拍桌,大声道:“除了抚恤万民之外,本殿下今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百姓们惊愕失色,无一不是在猜忌,什么事? “赵越!” 苏晨喊了一声。 人群中,便是走出一个六旬老汉,噗通一声跪在苏晨跟前:“草民在!” 此时的赵越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因为他也不知道,眼前这殿下特意差人把他叫来,究竟所谓何事。 按理说自己一辈子恪守本分,从来没有任何越矩之举,殿下应该没有将自己治罪的由头啊。 “本殿下去了一趟衙门,将近十年来所有悬案、冤案尽数整理了一番,你于三年前报官,状告赵印任职期间,贪赃枉法,伙同乡绅宋昆霸占你良田三亩,有这回事吗?” 赵越惊恐摆手,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是草民一时利欲熏心,想敲诈赵刺史和宋老爷,他们已经教训草民了,草民再也不敢了。” 赵越不敢承认。 他也想过申冤,可结果却是官官相护,到头来状告不成,他还被打得遍体鳞伤,险些重伤不治。 赵越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相信这些官老爷了。 或者说,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世间,还有所谓的公义了。 苏晨笑了笑,道:“你别怕,本殿下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要为你申冤平反!” “但前提是你得交代出实情,否则本殿下也帮不了你!” 苏晨想要为这些冤案的苦主们平冤,但前提是他们得自己先站出来。 所谓,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自弃者天弃! 如果他们连自救的勇气都没有,那苏晨便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他可不想自己的仗义施手,到头来还要被责怪一句多管闲事! 赵越没有吱声,表情挣扎。 显然在考虑对方,这话的真实性。 苏晨叹了口气,旋即从脚下一掏,将一个大好头颅重重的砸在那桌案上! “啊?” 众人顿时吓得魂飞神丧,惊恐的后退一步。 而赵越也看清了那人头的主人,竟然是乡绅宋昆! 苏晨说道:“我既然已经找你过来,那自然是已经查明真相,申冤的机会就在眼前,要还是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那叫赵越的老汉再也绷不住了,当即泪崩当场。 对着苏晨就是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道:“青天大老爷,草民冤,草民冤啊!” 这一声“青天大老爷”出口,李如梦、林平安等人顿时惊恐的对视了一眼。 这天底下,能配上这“天”字的,唯有当今的陛下,当朝的天子! 这个时候,他们脑海中都浮现一个成语! 那就是……民心所向! 殿下,他难不成真会成为一代明君? 此时,看着赵越感激涕零,苏晨已经笑了起来,旋即望向一脸错愕的李如梦。 李如梦连忙拿起纸笔,准备详尽的记载案情! “如实说来!不仅仅是你,本殿下要为这十年来,所有受赵印迫害的苦主冤魂,平冤!” “这公道,天地不给,我苏晨自来讨之!” 醒木一拍,公正严明! 百姓落泪拍手叫好,义士拔剑怒斥不公,书生竖目意气叫板,更有甚者骂出了:“贼做官,官做贼,混愚贤!哀哉可怜!” 这等要杀头的尖锐批判! 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包天…… 只因为那个公正严明,被誉为青天的殿下亲口说了…… 他,要为他们,为这天下,讨一个公道! 第61章 还真是,该死啊! 等赵越声泪俱下的阐述完案情,苏晨已经是脸色阴沉。 原来那宋昆不仅霸占了赵越的良田,甚至还奸污了他那刚入门的儿媳妇,致使他儿媳羞愤投井,赵越家破人亡。 百姓听完,也是一个个感同身受,咬牙切齿! 再看那宋昆的死人头,便是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恨意。 苏晨猛然起身拔剑,一剑就剁碎了宋昆那颗死人头,咬牙切齿的骂道:“倒是杀你杀早了,像你这样的无耻奸贼,就该被千刀万剐!” 众人不觉得残忍,反而觉得这殿下真性情! 身为贵人,却爱民如子,竟然能和他们这些贱民感同身受。 当下望向他的眼神,便是越发的灼热。 “事情已经发生,罪人已经伏诛,但……终归是我朝廷监察失职,所以……你且走上前来!” 赵越连忙起身上前。 苏晨便将一个金锭拍在桌案上,苦笑道:“对不住了老倌,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做了。” 一看那是金锭,在场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 两眼发光。 这殿下,好大的手笔啊!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这一个金锭能买多少条人命了? 能养活多少口人了? 可这殿下却还一副“我做的仍不够多”的遗憾模样! 世间怎会有如此,宅心仁厚之人? 赵越见状哭得越发凄惨,但很有气节的道:“殿下,若不是你仗义出手,草民这辈子都没法报仇。” “你于草民而言,便是那青天明月,您的恩义草民没齿难忘,怎敢无功受禄?” “恕草民不敢消受!” 他将那金锭推了回去。 哪怕他家没了良田,已经揭不开锅了,可他终究还是拒绝了这金锭。 因为他知道,苏晨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人家贵为皇子,在高天之上,他们是贱民,如尘埃泥壤。 人家能多看他们一眼,那都是他们祖坟烧高香了,赵越哪敢奢望更多? 这殿下仁义是他的事,而自己却万万不能得寸进尺啊。 看到那赵越真情流露,一旁的李如梦也不禁暗自垂泪。 她终于明白,原来苏晨所说的那个太平盛世,是真的存在的。 君爱民,民敬君,眼下这不就是了吗? “拿着!” 苏晨抓起那金锭,不由分说的就塞进赵越的怀中:“就当,是朝廷欠你们的!” 赵越还想推脱,但苏晨却怒斥道:“你想抗命吗?” 赵越愣了愣,而后便是越发的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又是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多谢殿下垂怜!” 苏晨表情柔和,随意的一挥手:“去吧!” 等赵越走后,苏晨便大手一挥:“下一个,石振东!” 旋即,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边捡自己跑丢的鞋,还边嚷嚷着:“让开!都特么让开!” “没听殿下叫我吗?一个个都瞎了聋了?” 与赵越这等苦主不同,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因绝望至深的麻木。 有的,只是跃跃欲试的贪婪。 “草民石振东,参见殿下!” 石振东跪在苏晨面前,虽然极力克制,却依旧难掩那语气中的激动之情。 显然,他也很想要一个金锭子! 但石振东看过他的案例后,却是眉头一皱,继而冷笑起来。 “你说,你本是地主之家,是赵印伙同同村石铁柱,侵占你家屋舍一座,霸占你家良田八亩,可有此事啊?” 这石振东可和赵越等苦主不同,赵越等人的案底,可都是他从衙门里翻找出来的。 但这石振东,也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要彻查那尘封十年无人问津的冤案,竟然主动找到了刺史府说要告官。 “有有,那赵印贪得无厌,勾结群豪鱼肉乡里,伙同那恶贯满盈的石铁柱,强占了本该属于草民的家业,还请殿下为我做主啊。” 石振东作出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 还别说,这演技之精妙,令得在场不少不明所以者深表同情,纷纷侧目! 然而,他这话才出口! 人群中顿时就响起了一阵激动的声音:“他撒谎!撒谎!分明是他赌钱输了,欠了高利,无法偿还,所以才将屋田卖给我的!” 众人侧目望去,便看到一个青壮挤开人群,就要冲进来。 面红耳赤,情绪激动。 但被张云起等人架住,不得越过雷池半步。 一看这人,石振东的脸上顿时浮现些许惊慌。 苏晨笑了笑,望向那人道:“你是何人啊?” “回殿下,草民就是石铁柱,石振东的良田屋舍在我手中不假,可我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根本就不是他说的勾结贪官强取豪夺,还请殿下明察啊!” 石铁柱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哦?是这样吗?石振东?” 苏晨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石振东表情更加慌乱了,连带着身躯也抖震起来。 但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承认啊。 欺瞒皇子,貌似与欺君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当然不是!” 石振东巧言令色道:“就是他和赵印勾结,占了我的田地,我从未收过他一分一毫!” “石振东,你无耻!” 石铁柱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恨不得从对方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苏晨的眼睛,也是眯成一条缝。 里头寒芒迸溅。 “当真没有?” 苏晨语气更冷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言下之意就是,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没有!绝对没有!” “石铁柱是怕您为草民申冤,会找他算账,所以才倒打一耙,殿下,你可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谗言啊!” 石振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口咬死,就是石铁柱强占了自己的田地! 一副不整死石铁柱,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会儿,百姓们也都迷糊了,一时间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只能将目光投向苏晨,只希望这殿下能明察秋毫,慧眼辨忠奸! “呵呵呵……” 苏晨发出一连串瘆人的怪笑:“石振东你这人啊,还真是……” “该死啊!” 第62章 我终究只是殿下,不是陛下 石振东顿时表情一僵。 “殿下,这是何意?” “看样子,你是真把我当白痴了?你以为我会只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苏晨冷笑道:“你难道没有听我说,每一起案件,我都会先着人调查清楚,这才会差人叫你们过来?” 石振东彻底吓瘫了,浑身颤若筛糠,但依旧不死心的道:“殿下,草民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死得瞑目!” 苏晨冷哼一声,旋即一拍桌:“如梦!” 李如梦便冷着脸上前,手中还捧着一张卷宗:“石振东,清河县流水村人士,据我们走访调查,同村村民陈词相同,好逸恶劳,本性低劣,吃喝嫖赌,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懒汉泼皮!” “反之,同村石铁柱,克勤克俭,乐善好施,经商后依旧初心不改,常常接济乡里,人送外号苏大善人!” “石振东本为流水村地主之子,父亲死后不思进取,常流连于赌桌青楼,很快散尽家财,变卖产业!” “石铁柱因与其是堂兄关系,不忍见祖宗资产流落他人之手,便出高价收买,石振东贪婪成性,抬高三成价码卖出,所有田地尽归石铁柱所有!” “但因其好逸恶劳,很快又散尽钱财,身无分文,估计因此起了歹心,想借殿下之手除掉堂兄,夺回家产,顺道的,再从殿下手中骗去一枚金锭子!”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纷纷对石振东,投以鄙夷目光,咒骂声四起! 石振东也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苏晨冷笑道:“那可是你堂哥啊,他救了你一命,让你免去被债主乱棍打死,又替你守住了家业。” “可到头来你竟然构陷他,要害他性命?” “石振东,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伴随着苏晨的一声虎啸,那石振东再也绷不住了。 跪在地上就连连磕头,痛哭流涕道:“草民知罪,草民知错了,草民不该起一时歹念,恳求殿下恕罪啊!” 他怎么能想到,这殿下竟然能如此的英明神武? 之前的那些官老爷,不都一个个蠢笨如猪,好糊弄的很吗? 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 这一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金锭子没了不说,没准小命还要搭上! 然而,面对他的求饶,苏晨只是呵呵冷笑:“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均是冷笑。 “如果你只是想贪图那金锭子,我充其量杖责二十,驱赶罢了,但你想害人性命,那我就容不得你!” 苏晨怒斥道:“有赵印、唐松之流作为前车之鉴,你竟然还敢作奸犯科,害人性命,可见你胆大包天!” “来人!拖出去,斩了!” “是!” 陈虎和卢河不由分说,就将石振东拖了下去。 可这孙子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喊:“堂哥救我,救我啊!” 石铁柱面露不忍,但终归是咬紧牙关,狠下心来。 唰! 就在此时,一个金锭子横空飞来,砸在石铁柱的胸膛,然后又跌落在他手中。 石铁柱诧异的看着苏晨。 他并非苦主,怎么也有金锭子? 放眼望去,就看到那个公正严明的皇子殿下,对他赞许一笑:“知道你不缺银两,但这就当作是个人对你的嘉奖了。” “望你继续再接再厉,造福乡里!” “我大魏,需要你这样的热心肠!有你这样的人,天下的苦主也能少一些!” 石铁柱顿时激动万分,对着苏晨拱手作揖:“草民绝不辜负,殿下厚望!” 这金锭子,他绝对不花! 他要将其收藏起来,代代相传! 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未来皇帝陛下赏赐的金锭子啊! 如果宅心仁厚,深明大义的殿下,不做皇帝,简直天理难容! 而看到苏晨如此明察秋毫,断案如神,那些百姓们真觉得自己见到了青天,一时间掌声雷鸣。 苏晨冷哼道:“别把我当成傻子,要是还有谁想为了那金锭子胡编乱造,诓骗本殿下,小心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人群中一些心思活跃之人,便打了个寒颤,将那点小心思彻底扼杀。 “下一个,刘氏。” 旋即,一个村姑便跪在了苏晨的面前。 表情麻木,无悲无喜,看似是个活人,但似乎却已经死了好久。 苏晨叹了口气,这才开始宣读案宗:“刘氏,丈夫因仗义执言,遭污吏殴打致死,四处申冤无门,哀痛过度,一夜白头……” 宣读完毕后,苏晨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了。 只是拿出一个金锭子,放在桌子上。 后来想了想,又加上一个。 “你且上来!” 但出乎苏晨意料的,那刘氏竟然不为所动。 跪在堂下,摇头说道:“我不要金锭子,我只要我男人!” 苏晨表情一僵,但旋即又苦笑起来:“刘氏,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不要为难我!” 他理解刘氏的心情,但他不是神,他没法将人起死回生,他能做的就只有给钱而已。 那刘氏终于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苏晨,嘴角却是翘起一抹讥嘲:“那你们这些贵人老爷,就能为难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是吗?” “大胆村姑!焉敢造次?” 林平安一声厉喝,拔剑出鞘! 就要斩了这个,敢羞辱皇子的蛮横村姑! 但苏晨却挥手将他喝退。 然后拿起两块金锭子,来到刘氏跟前:“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也痛惜你的遭遇,但我终究只是殿下,而不是陛下!” “很多事,我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 “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力所能及的,给予你们这些苦主一些补偿而已,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也望你能谅解!” 苏晨将那两个金锭子,塞进刘氏的怀里。 刘氏正欲说些什么,但看到苏晨后退一步,对着她深深地一鞠躬:“对不住了!” 刘氏还能说什么? 贵为皇子的殿下,都罔顾皇威向她这一介村姑鞠躬致歉了,她还能说什么? 所以刘氏只是掩面痛哭,声泪俱下。 苏晨叹了口气,回身对林平安说道:“后面的事情,你来吧!” 旋即,他便在张云起等人的护送下,离开了市井返回刺史府。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百姓们,无不是泪眼朦胧。 殿下他,也终是不忍再看,这民间疾苦了吗? 第63章 我的屎,分点给他吃!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 苏晨一脸落寞的对李如梦问道:“如梦,你说,这算是我皇室欠他们的吗?” “是。” 李如梦如实作答。 在苏晨面前,她不需要藏着掖着。 苏晨苦笑。 “但这不是殿下欠他们的。” “甚至,从今日之后,殿下将美名远播,成为一个贤王!” “他们不会将你,当成皇室成员。” “那会当成什么?” “善人!” 李如梦顿了顿,又觉得力度似乎不够,继而补充道:“天大的善人!” “也从今日起,将会有一大群能人异士,会将殿下视为国之脊梁,争先恐后的前来投靠!” “殿下必定不会再像,离京时那般,孤立无援了!” 呵呵! 苏晨笑了,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实在是不算什么。 要怪只能怪,太子、宰相等一干贵人,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全靠同行衬托啊! 等回了刺史府,苏晨才干下马车,就有人前来汇报:“殿下,太子来信!” “太子来信?” 苏晨冷笑一声,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写信给他。 不过他确实好奇,苏无悔会跟他说什么。 李如梦很识趣的走下马车。 等苏晨读完了信,冷笑着将信件揉成纸团,随手一丢后,她才迎了上来。 “太子说了什么?” “长篇大论,啰啰嗦嗦,字里行间就透着两个字——要钱!” 苏晨嗤笑道:“他说,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是他输了,他也认了!” “那钱就二一添作五,相互平分了吧!” “输了还想要钱,这太子也忒不要脸了吧?” 李如梦捂着嘴偷笑。 “可不是?进了我苏晨肚子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只要平分,就既往不咎? 你就算要咎上一咎,我就怕你了? 不给又如何? 事到如今还想威胁我,你只是殿下,还不是陛下呢! 旋即,苏晨便问道:“那传信的信差,可还在?” “在呢,一直在府上,等着殿下您的回信!” 苏晨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刺史府。 同时交代李如梦不必跟着,而是让她去通知李剑等人,整顿好兵马与粮草,今晚子时出发南疆! 这边的事情了了,接下来就该去闯一闯,那被誉为龙潭虎穴的虎州了! 等苏晨进了屋,便看到了一个熟人——李维宫! 看到苏晨的瞬间,李维宫的表情,顿时就有些扭曲了。 说实话,来见苏晨真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大皇子那张嘴哦,毒辣刻薄的能把人气死。 哪怕是养气十余年的李维宫,在这个奇葩的皇子殿下面前,也只得一秒破功! 若非事态紧急,太子殿下一再要求,打死他都不会登门造访。 可苏晨一看到他,却是那样的欢喜激动,连忙一路小跑过来,然后一把抓起李维宫的手。 “李公公,吃了吗?” “吃……吃了!” 李维宫有些受不了,苏晨这种诡异且做作的热情。 几次都想抽出手,可奈何苏晨抓的实在太紧了。 “吃了也能再吃嘛。” 苏晨微微一笑,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同时对一侧吆喝:“来人!让后厨准备些好酒好菜,我要和李公公大醉一场!” “对了,多准备些牛鞭、猪鞭、羊鞭,好好给咱李公公补补!” 李维宫当时脸就绿了。 他就知道,苏晨这个废太子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羞辱自己的机会。 而这时,李剑便走了上来,憋着笑问道:“殿下,这么多鞭,您吃得下吗?这怕是补过头了,要流鼻血的!” “哦,我不用补,我自己有。” 李维宫浑身颤抖,欲暴起杀人! “殿下,咱们还是不必浪费时间了,说正事吧,太子殿下他还等着你的回信呢!” 李维宫声音阴冷的说道。 “吃完饭再说不行吗?你难道就不想补一补?” “俗话说吃啥补啥,吃得多了,万一重新长出来了呢?” 苏晨煞有其事的说道。 李维宫脸色铁青:“奴才,受不了这种东西!” “受不了?” 苏晨呵呵冷笑:“是上面的嘴巴受不了,还是下面的嘴巴受不了?” 李维宫大惊失色。 而苏晨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慢慢地捏着李维宫的下巴:“还真是个美人啊,我见犹怜,也难怪我那个弟弟,会对你如此着迷了。” “你……你怎会知?” 李维宫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但这话一出口,他便立马后悔了。 但此时泼出去的水,已经是收不回了,只能脸色铁青的一语不发! “很难猜吗?” 苏晨嗤笑道:“上千万的黄金丢失,以我那弟弟的性格,不把最后一个人杀尽,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你没死,还能继续被委以重任,就足以说明你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是下属那么简单了。” 历朝历代,皇子与太监厮混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新闻。 更何况这李维宫男身女相,又生的绝美,他那口味独特的太子弟弟,岂能放过? 只是皇子与太监厮混,这种事情终究是好说不好听,若是传出去,最轻嘛,那太子之位也得易主! “再者,我也听说我那弟弟,已经长达数年没有召幸过了。” “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一代明君,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有龙阳之好。” 苏晨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李维宫没有说话,而是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晨的背影。 他在思索着,要不要杀人灭口! 哪怕是以他之死,他也得替太子苏无悔,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储君养面首,还是个太监,这将对他的权威与声誉造成致命的打击! 苏晨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杀气,但仿若未觉的冷笑道:“别紧张,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毕竟我也没有证据嘛,反而会被人反参一本诬告太子。” 李维宫不想和苏晨做,没有意义的口舌之争,道:“殿下,还请快点回信吧!” “果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晨冷嘲一声,旋即道:“回信就免了,你把我说的话,带回去给太子吧!” “什么话?” 苏晨坦然一笑:“就说,我的屎,分点给他吃!” 第64章 他在笼络人心! 如此恶俗乖张! 李维宫怒拂衣袖,悻悻而去。 甚至都来不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无赖泼皮,根本就不讲道理。 所以只能辜负太子的期盼,一语不发的离开了。 “进了我肚子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苏晨兀自冷笑,然后喝了一杯热茶,却皱起了眉头。 “可惜了,此时该有好酒才是!” “来人!” “殿下!” “吩咐下去,今夜子时,准时启程,连夜赶路,不得泄露半点风声,违令者,斩立决!” “是!” 之所以连夜赶路,就是因为苏晨不能让那些百姓们知道,他们要离开的消息。 避免有些有心人,悄悄尾随。 现在的他已经和太子是不死不休,谁能保证那些前来投诚的热血青年之中,会否有太子的奸细? 到时候自己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索性就不浪费那工夫了,前往虎州前所遇到的人,一概不收! 若他们真有心投诚,自会去虎州寻自己。 若他们受不了南疆寒苦,那也只能说明他们,都非真情实意。 “这一下,我不说举世皆知,也得是小有威望了吧?” 苏晨志得意满的笑了笑:“不行,还得找点酒喝!” …… 御书房。 苏玄胤正在提笔临摹,而身旁的老太监,则沉默不语的在一旁研磨。 当一副“事缓则圆”的书法摊在眼前,那老太监不禁夸赞道:“陛下的书法,倒是越发的精进了!” “其实,这临摹书法和治天下一样,都得先摹后临,临摹需先摹后临,如同治国需先研习典章制度,起笔需逆锋藏势,不可直露锋芒。” “且,一幅好字需讲究布局,先主后次,不可一昧贪快求全。” “若操之过急,便必有缺失,终归难成大器!” 老太监只是笑笑,并不应答。 因为他很清楚,这话他这奴才不能接,也没法接! 苏玄胤背负双手,绕着自己的书法打量:“大皇子,近来可好啊?” 老太监叹了口气,无奈道:“小的派出去的眼线,要么杳无音信,要么离奇惨死,当真是冤枉的很啊。” “哦?太子干的?” 苏玄胤细看俯身书法,头也不回。 “一半一半吧,估摸是太子心急了些,但也有那前朝余孽在从中作梗,据探子来报,那云雨宫的媚主,近来可是手段频频啊。” 苏玄胤眉头一皱,继而冷笑道:“前朝的剑圣不学剑了,改涂胭脂唱勾栏,本就已经十分可笑了。” “还想以一点朱唇,耗尽我朝的英雄气?那就更可笑了!” “呵,媚主出,天下乱!” “你瞅瞅,一女子竟也有如此雄心壮志,前朝的这些余孽,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老太监听出了苏玄胤的意思,但又不太确定:“陛下,需要我出面干涉吗?” “急什么?” 苏玄胤从容一笑,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一个大宗师而已,还不值得朕操之过急,再等等吧。” “等到都浮出水面了,再一网打尽!” 老太监终是明白了。 眼下的这陛下,之所以将那大皇子逐出京城,只怕等的就是这一刻吧? 只要那些前朝余孽浮出水面,那么迎接他们的,便是引颈受戮! “还有呢?” 苏玄胤再度问道。 他知道这老不死的嘴上说着,探子都被杀的七七八八了,可以他的手段,又怎么会毫无收获? 老太监表情古怪道:“大皇子,最近也是动作不断,我手下的几个探子,竟然被他吓跑了!” 嗯?! 那古井无波的苏玄胤,脸上终于是变了颜色,稍显错愕的望向老太监。 老太监汗颜道:“还是就用了一个金蝉脱壳,就吓得他们四散而逃,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哼,倒是小瞧他了。” 苏玄胤冷哼一声,道:“说下去!” “除此之外,殿下他已经到了赵印的辖地,杀了太子豢养的山匪,并且洗劫了太子殿下,在当地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 苏玄胤摆了摆手:“说点我不知道的!” 儿子在外面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当地民不聊生,当老子要是说脸上有光,那纯属放屁! 故此不想再听,也不想再提! 老太监继续说道:“之后,殿下以朝廷的名义开仓济民,抚恤万民,致使万民感激涕零,大大地挽回了我朝廷声誉!” “那些百姓称呼他为……青天!” 然而,听到这话的苏玄胤,脸上却并无半点喜色! 反而愤然拍桌,龙颜震怒! 老太监吓得一哆嗦,当即便跪在了地上。 “他这是在笼络人心,偏偏我知道他是在笼络天下人心,还不能降罪他,不仅不能降罪,还得大肆褒奖!” “好!好啊!!” “朕的这个大儿子,为质三年还真是学有所成啊!” 青天? 何等扎眼,何等刺耳的字眼! 旋即,苏玄胤便是望向了那个老太监:“老不死的,你侍奉在朕身边也有二十年了,什么人都瞒不过你的一双毒眼。” “对于朕这大皇子,你怎么看?” 但老太监却是摇了摇头,叹气道:“陛下,恕奴才直言,奴才也看不懂!” 他确实看不懂,一个为质三年,庸碌无为的大皇子。 怎么离京不足三个月,便已经声名鹊起,引天下英雄来投,更是能与那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斗得有来有回。 这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连你也看不懂?” 苏玄胤眉头紧锁,脸色也颇为难看:“那我将他逐出京城,究竟是对,是错?” 这样的人,是否打从一开始就杀了,自己也就不用这般忧心了? 这还未到南疆,他便已经招揽了,大批闻风来投的能人异士。 这若是到了南疆,站稳了脚跟,岂不天高皇帝远,为所欲为? 苏玄胤怕有朝一日,那南疆会成为前朝余孽们复国的根据地,甚至最终演变成与自己画地而治的地步。 老太监也看出了苏玄胤的顾虑,笑道:“陛下可是在忧虑,大殿下会占山为王,自立于天下?” 苏玄胤沉默点头。 老太监微微一笑:“陛下难道忘了,那雄兵于南疆边境的,是谁吗?” 第65章 你是不是有病? 嗯? 苏玄胤一愣,旋即便是忧绪消失。 只因为那雄兵在南疆边境,对他们大魏国土虎视眈眈的,正是南越国的常胜将军,也是唯一一个女将军——伽罗耶! 此女武艺超群,勇冠三军,且用兵如神,他们大魏与之交战三十二场,竟无一场胜利! 有她雄踞边关,岂能允许关内的苏晨壮大? 到时候势必挥军闯关,与苏晨斗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苏玄胤反倒是希望,苏晨能多多的招兵买马,等兵强马壮之时能与那伽罗耶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届时,自己再坐收渔利,岂不快哉? 当即,苏玄胤便望向老太监:“你去传朕旨意,大殿下苏晨所缴获的赃款,所有一概不知,不许再提半句,违者杀无赦!” 老太监大惊失色:“可是陛下,那可是上千万两啊!” “就这样送给大殿下了?” 苏玄胤脸色难看:“你以为我不想要吗?可自当他以朕的名义,广济天下之时,这钱就注定已经拿不回来了!” “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这给出去的东西又拿回来,这让天下人怎么看他? 苏晨分明是摆了他一道! 南疆边关,无论将士百姓,如今都置身水火。 之所以现在还能忍气吞声,就是等着朝廷的赈灾银两抵达。 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大张旗鼓的,收回这些赃款,苏晨借题发挥说他收走了赈银,那自己该当如何? 届时,那些得不到赈银救命的催命鬼,必反!!! 反之,苏晨得了这么大笔巨款,以自己的名义广济天下,扬他的仁德之名。 他一毛钱不花,还赚得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加上他身负巨款奔赴那凶险至极的南疆,无论边境内外,都是富得流油的香饽饽,他就不信当地的贪官污吏,和境外的如虎敌军,能忍着不把他给抢了? 不想被抢,那就只能招兵买马,死斗! 一来能替自己清除那些贪官污吏,二来可替他守住国门,区区一千多万,给他就给他吧! 想法一旦萌生,苏玄胤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了。 因为他意识到,苏晨是否早就已经想到这一步,所以才敢正面硬刚太子,且还不将劫掠而来的赃款上报? 明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却无法对他生出半点厌恶。 这一招,还真是高啊! “奴才明白。” 老太监点了点头,便起身要去吩咐去了。 “等等。” 苏玄胤脸色一沉,将那刚刚书写好的书法丢在地上:“把这书法交给太子!” 嗯? 老太监毕恭毕敬的捡起书法,却问道:“敢问陛下,需要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说!” 苏玄胤冷哼道:“因为他心里都清楚!” 等老太监前脚一走,苏玄胤才表情复杂的长叹一句:“同样都是儿子,为何差距竟会如此之大?” …… 东宫。 所有宫女太监尽数跪伏在地,五体投地,以泪洗面,那身躯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已。 周遭,尽是一片狼藉。 而那性情乖戾,阴险毒辣的太子殿下,还在打砸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 也还在杀人泄愤! “没用的东西!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要你们何用?废物!都是废物!” 苏无悔提着染血的宝剑,将一个无辜太监的头颅剁了下来,这已经是他今日来杀的第七人了。 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的想杀人而已。 他想杀苏晨,可那狗东西不在身边,所以这些可怜的奴才奴婢,就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一千多万! 整整一千多万! 那可是自己多年的心血啊! 眼看就要到了收官阶段,结果却是功亏一篑?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你有多少粮草,就决定了你能有多少兵! 而粮草,是需要用钱来买的。 这就是太子苏无悔为何大肆敛财,疯狂贪墨的根本原因,他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军! 一支,足以匹敌魏军的私军! 因为他等不及了! 对于皇室而言,最大的悲哀就在于,皇帝尚且如日中天,太子就已经羽翼丰满! 且皇帝越长寿,太子就越危险,纵观历史,这都是一场无解的困境! 哪怕他苏无悔无心夺权,也依旧会引来猜忌,甚至是打压! 继而,罢黜! 这个世界最难当的是皇帝,可没人知道比皇帝更难当的,是太子啊! 他如履薄冰,步步维艰,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谓是名正言顺!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跌落下去! 他要当皇帝! 在父皇对他起疑心,对他打压之前,就登基称帝! 然而,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这用以自保的关键一环。 却因为那该死的质子,前朝的杂种,彻底毁于一旦! 更甚至,他的父皇还给他送来一副,饱含深意的书法! 事缓则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敲打他,不要操之过急! 这皇位还不是你的! 苏晨这一手,不仅侵占了他辛苦多年积攒而来的钱财,还让父皇对他心生戒备! 他怎能不恨? 他恨不得将苏晨——挫骨扬灰! “报!宰相周景盛到!”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太子贴身太监的声音。 不一会儿,周景盛便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那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周景盛不悦的皱起眉头,眼中也随之浮现些许鄙夷。 小小挫折便如此小题大做,真是难堪大任。 但心中这样想着,表面上却古井无波的朝着跌坐在地,披头散发的苏无悔走去,毕恭毕敬的跪拜行礼:“臣,周景盛,参见殿下!” 看到周景盛的瞬间,苏无悔表情缓和了不少:“外公,都说了你我私下时,不必如此客套!” “不可!” 周景盛正色道:“你是君,我是臣,臣不敢有丝毫僭越!” 苏无悔呵呵一笑,似乎很满意周景盛,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旋即,苏无悔便不由分说的,将一幅书法丢给周景盛! 周景盛大惑不解:“这是……” “父皇写给我的字!” 苏无悔冷冷道。 嘶! 周景盛顿时倒吸一口寒气,向来波澜不惊的他,那张老脸便开始扭曲抽搐! 他很想问苏无悔一句:“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第66章 进退两难! 如今陛下肯定是对你心存芥蒂,所以才会以这书法作为敲打。 这个时候你急召我进宫,你让陛下怎么想? 我是否也有贪墨之嫌? 亦或我是否,也参与意图谋反? 你特么不带点脑子的? 在这个最为敏感的时候,拉我下水?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气煞老夫! 养气多年的周景盛,此时也不禁大动肝火,一时半会儿竟然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无悔挥手斥走左右,这才对周景盛说道:“我贪墨民脂民膏的事情,父皇已经知道了,转头他就写了这四个字来敲打我。” “外公,你说他,是不是打算另立储君了?” “太子想多了,此事虽然东窗事发,但从陛下的举动来看,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周景盛拱手道。 “哦?怎么说?” 苏无悔眼前一亮。 “若陛下有了罢黜太子的想法,那何必费心来敲打?他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只等机会找个借口,下一张诏书便是了!” “可见,陛下虽然心有不满,但却还是愿意给殿下一次机会的。” 但周景盛没说的是:可要是再加上一个我,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痴傻蠢驴啊! 这个时候召他进宫,只会让陛下更加不满,觉得苏无悔毫无悔改之心! 苏无悔与苏玄胤,不仅是君臣,也是父子。 这父子之间,皇室之事,岂能让一个外戚参与进来? 外戚干政,乃是历代皇帝之忌讳! 可这苏无悔却如此蠢笨如猪,不知避嫌? 说实话,这会儿周景盛有些后悔了,本来看他是自己的外孙,才不留余力的将他扶上太子之位。 想着假以时日,便可以借助他把控朝纲,继而权倾朝野,先将苏无悔扶植为傀儡皇帝,继而再让他意外身死,让这大魏江山从苏姓改为周姓! 岂料他竟如此不堪大用。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扶植其他的皇子。 这会儿自己非但没法把控朝纲,反而有可能引来陛下的猜忌,真是得不偿失啊。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无悔依旧忧心忡忡,尽作女儿姿态。 周景盛看得厌恶,嘴上便道:“殿下大可放心,这些年来臣早已密谋,在朝中替你营私结党,拉拢了不少朝廷重臣。” “若陛下执意废黜,他们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慷慨直言,绝不会让殿下您蒙受不白之冤!” 虽说这太子志大才疏,色厉胆薄,好谋无断,令人失望,但不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是那做傀儡皇帝的最佳人选吗? 再者,周景盛已经没有时间精力,去扶植另外一个傀儡了,此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外公,您的大恩大德,无悔没齿难忘!” 苏无悔泪流满面,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 周景盛满脸慈祥:“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怕是拼上这条老命,外公也要扶你登上地位!” “无悔,你告诉外公,陛下是怎么发现,你贪墨之事的?” 苏无悔便满脸恨意的,将过程叙述一遍。 “又是苏晨?他怎么还不死?!” 周景盛愤然咆哮。 太子豢养私军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可太子贪墨之事,他却是也参与其中的。 如今东窗事发,深受牵连不说,这钱怕是也不好赚了啊。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南疆的一路上,他们屡派刺客,欲将其除之后快,可为什么他越往南走,声势就越发浩大? 更甚至已经到了在民间,亦能影响到朝堂的地步? 这段时间,他也有让探子打探,结果却发现这废物大皇子,竟是在民间颇受赞誉,甚至朝中也有人称其为贤王! 且越往南走,队伍就越发壮大,天下英雄均是纷纷投之。 为何?究竟是为何? 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此人有帝王气象? 若放任他不管,假以时日此子是否真能一飞冲天,动荡朝局? 说实话,周景盛开始怕了! 把他逐出京师,也许并非良策啊。 将他永远囚禁在这深宫中,还能加以管制,如今那苏晨真是天高任鸟飞,再想打压,只怕他们的手也没那么长了。 不仅如此! 就连陛下心思,也颇为怪异! 他既然已经知道太子大肆敛财的事情,那么必然就猜到太子已有异心,势必加以提防。 到时候极有可能,用苏晨来牵制太子。 帝王心术,大多如此。 但更让周景盛忧虑的,是陛下没准会趁此机会,借苏晨这把远离朝堂的刀,来剪除他们这些权倾朝野的外戚也说不定! 若陛下真打算以苏晨为刀,那这苏晨,自己是杀,还是不杀? 若是不杀,放任他做大,那以苏晨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势必会找自己秋后算账。 可若是杀,会否影响到陛下的大局,继而令龙颜大怒? 周景盛现在心很乱,已经陷入两难境地。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逼上绝路。 而那能够将他逼上绝路的竟不是陛下,而是一个他所瞧不起的质子,一个被皇帝厌恶的弃子! 但,周景盛毕竟是宰相,老谋深算。 仅仅片刻,便是权衡利弊,有了主意。 旋即,便对太子苏无悔道:“殿下,你这段时间尚且修身养性,这苏晨,你就不要再关注了!” 他想明白了,苏晨不可能做大,因为他是前朝余孽,身上留着前朝的血! 陛下就算再怎么昏聩,也不可能把帝位拱手让他。 因为给了他,就等于还给了前朝。 充其量就是用他为磨刀石,磨砺太子心性罢了,捎带打压他们这些外戚。 但只要太子依旧独大,那即便陛下如何打压,他亦无忧也! “不可能!” 苏无悔却情绪激动的怒吼道:“我多年心血皆因他功亏一篑,他若不死,我心不安,我誓杀他!” 周景盛脸色一沉,大惊道:“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别说了!” 苏无悔大手一挥,面容狰狞道:“要么你代我除掉他,要么我就自己来,这朝堂之上,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周景盛表情一僵。 他听出来了,苏无悔这是逼宫! 逼他的宫! 这小子,之所以深夜召自己进宫,让自己被陛下猜疑,为的就是把自己拉下水,再示以逼宫,让自己彻底没了退路! 他虽贵为宰相,但到底还是臣,不得不仰仗陛下与储君的殿下。 现在已经被陛下猜忌,若是再让储君猜忌,那日后在朝堂之上,便是举步维艰! 周景盛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低估了苏晨,更是错看了苏无悔! 此子,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当即,他的心情便是糟糕透顶了。 沉默半晌,他才猛然一咬牙:“好!!!” 第67章 人间,何处不是炼狱? 等周景盛脸色阴沉的悻悻而去。 那原本盛怒发狂的苏无悔,却突然收起了伪装,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老狐狸,想独善其身,坐收渔利?哪有那么容易!” “你不想入局,我偏要将你拉下水!” “从今儿起,就换你和那杂碎过招了!” 一想到苏晨让李维宫给自己带的话,苏无悔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试问这大魏朝野上下,谁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可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冒犯皇威,苏晨,你该死了! 恶向胆边生! 怒从杀心起! 苏无悔面容阴鸷! “我就不信,你每一次都能运气这么好,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百人不行就千人!千人不行就万人!纵然不能杀死你,也得累死你!” “哪怕是舍弃这东宫太子之位,我也要你死,杀!杀啊!” 就连苏无悔也没有意识到,苏晨不知在何时,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因为他很清楚,若非苏晨身怀前朝血脉,这太子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坐。 他怕苏晨,从小到大都怕! 而今,更怕! …… 当马车逐渐颠簸起来后,张云起便纵马来到苏晨所在的马车,轻缓的敲了敲那马车的车窗。 车窗打开,露出李如梦那精致俏丽的面容。 张云起双手抱拳:“李姑娘,帮我告知殿下,还有十里路就将抵达虎州了!” “知道了,多谢张统兵。” 李如梦笑着点头,便放下了车窗。 而后将目光投向,正在津津有味看着兵书的苏晨。 “殿下,前方就是虎州了!” “知道了。” 苏晨放下兵书,面无表情道:“传我命令下去,加紧戒备,严阵以待,这虎州可不比其他州……” “在这儿,皇帝老儿的话都不管用!” “知道了。” 李如梦点了点头,便旋即走出了马车。 对于虎州的臭名昭彰,她也是早有耳闻。 此地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混乱不堪! 据说,这地方不信皇帝,没有法律,只认拳头、刀戟! 没有仁慈,没有怜悯,比得,就是谁比谁更凶狠! 据说,那朝廷派来就任历代的刺史,十之有九都成了当地豪强的倒下冤魂,剩下的那一个也成了,与他们同流合污的贪官污吏。 连皇帝钦点上任的刺史都敢杀,想来一个不怎么受待见的皇子,应当也不值得他们心生敬意吧? 没办法,越靠近南疆民风就越是彪悍,早在来这之前,苏晨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等李如梦传完了话没多久,车队却突然停了。 张云起前来汇报:“殿下,道路崎岖难走,加上前些时日大雨倾盆,导致道路淤泥颇多,车轮都深陷淤泥之中,难以寸进,怕是要耗费些时间了。” 这次换苏晨撩开车窗了,问道:“大约需要多少时间?” “约莫一个时辰。” “知道了,你去吧,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也下地走走。” 这段时间一直舟车劳顿,说实话苏晨便颠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再不下地活动活动筋骨,可就真的酸痛难忍了。 只是才下马车,他就发现虽然距离虎州还有十里,可周遭却已经可见市井之气,还有那无数赶路之人。 苏晨顿时就疑惑了,对李如梦问道:“你不是说,大魏子民皆对虎州这虎狼之地避若蛇蝎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 这些人,一个个身负背囊包裹,明显就是投奔那虎州而去。 李如梦叹了口气:“但凡有那一线希望,都不会踏入虎州这人间炼狱,这些人均是那走投无路之人。” “或是杀人越货的大奸大恶,或是活不下去的孤魂野鬼,亦或是对这朝堂深恶痛绝的忿忿义士,因此被逼落草为寇。” 逼上梁山? 苏晨心中一震。 目光望向那宛如长龙一般,络绎不绝的赶路人,果真看见他们两眼无光,表情空洞,一身的死气。 果然还有一丝活路,他们怕也不至于踏入这鬼门关了。 良久,苏晨就发出一声冷笑:“都说这虎州是人间炼狱,可这人间,哪里不是炼狱?” 李如梦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都说这虎州是人间炼狱,但我倒是觉得,这虎州是这些可怜人,最后的希望之地了。” 如果就连在这都活不下去,那这天下好像也没什么地方,能让他们活了。 苏晨顿时就想起了,前一世听说过的一句:这个世界,总归是能允许普通人存在的吧? 现在看来,这话也未必在理了。 “都来看都来看,上等的扬州瘦马,年仅十岁,肤白貌美,关键还是个雏儿啊……” “老爷,这精瘦汉子如何?手脚麻利的很,带回家去种庄稼,正合适啊!” “三流高手,武艺高强,刺杀仇敌,看家护院,最是了得了,价格不贵,仅需十两银子!” 正当这时,苏晨却听到了一阵,极为古怪的叫卖声。 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打扮的跟地主老财一般的男人,正在台上对着台下众人喋喋不休。 而他身后,用镣铐铐着几个奴隶,无一不是蓬头垢面,形容枯槁,没有生气的像个活死人! 苏晨知道,在这封建奴隶制的世界,贩卖奴隶的情况并不少见。 只是! 连三流高手也敢贩卖? 三流高手在江湖中,不说是中流砥柱,但也不至于下作到,要给人当奴隶的地步吧? 似乎是看出了苏晨的震惊,李如梦便说道:“这种情况在虎州不算少见,这叫卖的应当是当地的帮会成员。” “一旦这些奴隶被卖进帮会,便会终身受到帮会管制。” “若是胆敢不遵主令,主家便可找到帮会,要求严惩,其结果自然就免不了一个身首异处!” 苏晨有些发懵了,这年代就已经有售后服务了? 还真是叹为观止啊! 旋即,苏晨眉头一皱,道:“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沿街叫卖,就不怕惊扰了官府吗?” 虽说贩卖奴隶并不少见,但敢这么摊在明面上卖的,苏晨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得不夸赞一句:真是无法无天啊! 李如梦冷哼一声:“官府?官府都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第68章 我要他死! “若没有官府在背后撑腰,他们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事成之后,二一添作五,官府收了钱,便冷眼旁观。” “这当地的帮会也乐得花钱保平安,双方互惠互利,倒霉的只有当地百姓!” “真黑暗啊。” 苏晨感慨一句。 李如梦点头道:“是啊,可正如殿下说的那般,这人间何处不是炼狱?” “只是这虎州,更加明目张胆些罢了!” 就在此时,苏晨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只见一个村姑冲破人群,就要去抢那台上那被称为“扬州瘦马”的女童:“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给我!你们拐卖了我的女儿,还给我!” “娘!” 那女童见到生母来到,那麻木的小脸终于是有了变化。 声泪俱下的悲痛嚎哭起来。 可正欲走上前去,就被那镣铐锁在了原地。 那村姑眼看就要,触及失散多年的女儿了。 可那台上打扮的,宛如地主老财模样的胖中年,却是神色一寒。 一脚就将她踹下了台,摔得是头破血流! 那村姑痛得龇牙咧嘴,却不管不顾的向台上扑去:“我找了她三年了,我找她足足三年啊,把她还给我,求你们把她还给我吧!” 胖中年冷笑:“可以啊,与诸位客官一同拍卖便是,价高者得!” “我们火头陀只认钱,不认人!” 甭管这小姑娘,是他们从哪拐卖来的,打从到了他们火头陀帮会开始,她就是一件商品! 想要,就得花钱来买! 谁都一样! “买?” 那村姑表情凄苦,她为找女儿,只身一人奔赴各大州郡,早就散尽家财。 以至于后面,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喝泉水,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银钱? 可她知道,要是不给钱,这些恶人是不会放人的。 “真是卑鄙无耻,将人家的女儿拐卖过来,到头来还要让人花钱赎人?” 李如梦咬牙切齿。 苏晨也是冷着一张脸:“去瞧瞧!” 眼看这胖中年不肯放人,那村姑便搓着手,对那台下的老爷们磕头哀求:“老爷,那台上的姑娘是我的女儿,我找她足足找了三年了,求你们发发慈悲,放她一马吧!” “只要你们不出价,我就能带走她了!” 可她却高估了,这些老爷的良心。 能花钱买奴隶的,那自然是不差钱的这儿。 可在虎州这虎狼之地,能混到稍微有头有脸的豪强恶霸,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大奸大恶? 所以,那些老爷们一听她这话,便是纷纷狞笑了起来。 本来还对这小姑娘不感兴趣,但现在的话…… 他们感兴趣了! “十两!” “二十两!” “三十两!” 那些老爷们面带坏笑,纷纷叫价。 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就是想看这母女俩不得团聚,生不如死罢了! 那村姑当时就懵了。 她万万想不到,这人心为何可以如此险恶! 当即,彻底绝望崩溃的她,便是发了疯一般冲向台上:“把我女儿还给我!你们这些人渣,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胖中年顿时脸色一寒。 二话不说抽出腰间屠刀,朝着那村姑的胸膛就是一刀! “蕊儿……我的蕊儿啊!” 那村姑猛地口吐鲜血,可却依旧悲痛的伸出手,要去轻抚那女儿的脸颊。 那幼女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一脸凄绝的母亲。 然而,那胖中年却是狞笑一声,连这临死前的最后一丝触摸,也要剥夺! 大脚猛然一踹。 那村妇便滚下了台阶,气绝身亡! “哈哈哈……” “啪啪啪!” “没想到来买奴隶,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不枉此行啊!” 台下的老爷们兴奋不已,无不是拍手叫好。 只觉得哪怕今日豪掷千金,也是值回票价了! 而正在快步走来的苏晨和李如梦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骤然呆在当场。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的残忍暴虐。 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杀了! 而周遭的人,似乎也早就司空见惯,竟然没有一人心生恻隐? 那只是个想寻回女儿的母亲,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就非杀不可? 苏晨死死地盯着那个胖中年。 却见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冷漠的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继而回头对诸位老爷笑道:“诸位,不好意思,出了点小插曲,不过无伤大雅!” “来,我们继续!” “刚才出价到三十两了,还有更高价的吗?” 全场无声。 好戏都看完了,那就不值得再加码了。 扬州瘦马而已,他们又不是没玩过! 不少人,还玩死过好几匹呢! 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之所以叫价,不过是因为心中恶趣,想玩弄人心罢了! “好,既然无人再出价,那这匹扬州瘦马,就归李员外所得了!” 胖中年眉开眼笑道。 可话音刚落! 咚! 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响。 那胖中年回头望去,便看到那十岁的幼童,一头撞死在了梁柱之上! 而周遭的奴隶,也仅仅是苦笑一声,继而默默收回目光,表情麻木。 大概是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的下场并不会,比这小姑娘好多少吧? 既然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又有什么心情,去多管别人的闲事? “哎,这可不算啊,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货还没交到我手里就死了,我可是不给钱的。” 李员外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眼看到嘴边的鸭子飞了,那胖中年顿时恨得咬牙切齿:“真他娘的晦气!” 当即喝道:“来人,把她娘俩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不让我赚这笔钱,那你们也别想好死! 亲眼见证了一场人伦惨案的苏晨,终于是忍不住的双眸充血,呼吸急促! 就连一旁的李如梦,也是潸然泪下。 虽然早就知道虎州凶险,但没有想到竟然会凶险到如此地步,竟然已经到了人可以随便吃人的地步了。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当即,苏晨便如同鬼使神差一般,大步大步的朝着那胖中年走去! “殿下,你要去做什么?” 李如梦大吃一惊! “做什么?” 苏晨冷笑一声,而后目露凶光道:“我要他死!” 第69章 就这? 当苏晨杀气腾腾的向前迈步,陈虎与卢河便相继狠辣的对上一眼,同时紧随其后。 两人的手指,已经是按在那剑柄之上。 “干什么的?” 眼看苏晨气势汹汹的就要往里闯,一个帮众便察觉到不对上前阻拦。 一只手更是无礼的,搭在苏晨的肩头之上! “嗯?” 苏晨眉头一挑。 还不等他说话,那身后的陈虎就已经拔剑而起,凌空出剑,一剑便是攮死了那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殿下乃是千金之躯,岂是你们这种,草菅人命的狗东西能碰的? 如此骚乱,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那些坐在台下的老爷纷纷转过头来,脸上没有太多慌张,更多是疑惑。 似乎是在好奇,在这虎州境内,竟然还有人敢找火头陀的麻烦? 就连那台上的胖中年,脸上也是浮现一抹诧异,继而就被愤怒与冷厉填满。 但他似乎看出眼前这人气度不凡,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而是虚情假意的作揖后才问道:“阁下,我裴石虎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杀我火头陀帮众?” 一番话出,仿佛苏晨才是那,寻衅滋事之人。 苏晨冷笑一声:“你们故意在这城外搭台唱戏,不就是演给我看的吗?事到如今还装什么?” 嗯? 裴石虎脸色一沉:“阁下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还装?”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一脚便是踹向那一侧的大鼎,那大鼎轰然倒塌之时,无数隐藏在厚厚香灰下的刀剑,便尽数暴露出来。 这一幕,顿时让陈虎等人大惊失色。 顷刻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踢翻大鼎后,苏晨并不停歇,而是大步上前,同时拔剑。 一剑便刺死了一个坐在最后,却离他最近的老爷,然后一脚踢翻他的尸体,将他脚下的木凳陡然掀翻。 只见那木凳之下,竟也是比着一把利刃。 苏晨呵呵冷笑:“既是来拍卖,带利器作甚?” “裴石虎,别演了,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这就是苏晨为何,如此愤怒的原因! 为了给自己下套,制造出一副自己死于市井火并的假象,这裴石虎故意上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诱骗自己愤而出手。 可以说那对母女,便是因他而死! “你既然想诱我出手,那么我满足你,现在我出手了,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苏晨冷笑讥嘲。 那裴石虎眸光闪烁,表情忽明忽暗。 万万没有想到,他精心泡制的阴谋,竟然会被对方一眼识破。 这是那朝野内外风传的,痴傻皇子? 这若是痴傻,那天底下还有什么聪明人? 但事已至此,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裴石虎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暴喝道:“既然阁下,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杀人,那我火头陀也不是吃素的,杀了他!” 此时,万不可能让对方自爆身份。 刺杀皇子,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可裴石虎不知道的是,苏晨根本就没打算自爆声望,他只想让他们死! 唰唰唰! 原本还在看戏的老爷们,这会儿也不再装了,直接一掀身下的凳椅,拔出蓄谋已久的杀器,便是当场拔剑相向! “大胆,你们可知……” 李如梦怒火攻心,真要说出苏晨的身份。 可咻的一声,一根射来的狠辣利箭,却将她咽喉中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要不是一旁的卢河伸手一拦,将李如梦扯后数步,这一剑就该刺穿她的咽喉,让她当场香消玉殒了。 “哎,怎可辣手摧花,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娘子,都已经送到嘴边了,不尝尝可是要遭天谴的。” 裴石虎呵呵淫笑道,眼中多了几分炙热的淫猥。 这样水灵秀气的女人,在虎州可是不常见啊。 苏晨陡然脸色一寒,明知他的身份,却还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人? 这个裴石虎,非但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怕还想把自己踩在脚底啊! “找死!” 陈虎和李剑见状也意识到了,顿时勃然大怒,当即便是杀气腾腾的冲进人群之中。 裴石虎朝着左右二人使了个眼色,让这两个得力,却不怎么心腹的三流高手去杀苏晨。 这两人虽然不太情愿,毕竟从苏晨的衣着与气度来看,他们便能察觉到此人不凡,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招惹得罪的主儿。 可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裴石虎说出“取他项上人头者,赏黄金百两”后,他俩便再没有任何犹豫了。 当即头脑一热,便朝着苏晨冲了过来。 然而没等他们冲到前来,那在他们眼中宛如待宰肥羊的苏晨,却率先动了起来。 如猛虎出笼般,冲锋陷阵。 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火头陀的人便死绝殆尽,连尸体都少有完整的。 那台上的裴石虎万万没有想到,这传闻中痴傻的废物殿下,竟然还是一名高手,仅凭一人就宰了他手底下,最骁勇善战的两个高手。 这二人,可是三流高手啊! 周遭走投无路,前来投奔虎州的流民看到这一幕,眼中并没有多么震惊,心中只是感慨:这虎州果然如传闻那般,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啊! 苏晨举起染血的宝剑,剑指那台上的裴石虎:“告诉我你受谁人指使,我留你一具全尸!” 可裴石虎非但没有领受他的好意,反而冷笑讥嘲:“你以为这就完了吗?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呢!” 旋即,他便拍了拍手掌。 当即那四面八方,便是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唰唰唰! 一张张大弓便拉成了半圆,箭矢针对苏晨一行。 李剑等人顿感不妙,连忙回缩到苏晨附近,不是怕死,而是怕苏晨有失。 这么多张大弓,即便是他们也深感压力。 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杀机毕现的那一刻,苏晨却依旧从容淡定,甚至语出惊人的吐出两个字:“就这?” 裴石虎听得恼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我的人将你射成刺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否,如现在这般牙尖嘴利!” 旋即,裴石虎便大手一挥:“放箭!” 只是,他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却抢先一步疾射而来,将他身旁一人的眉心当即洞穿。 什么! 裴石虎惊愕望去,便是看到那挽着大弓骑马而来张云起,冷哼一声:“玩弓箭,我可是你祖宗!” 第70章 我!大魏皇子苏晨!前来求死! 咻!咻!咻! 随着张云起话音落下,身后箭矢便如那破空星流,爆射而出,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无情的收割生命。 这些禁军跟随着张云起,这擅骑射的统兵,那箭术自然也非同一般,哪是这些乌合之众可以比较的? 仅仅瞬息功夫,那些火头陀帮众一箭未发,便被刺穿了咽喉或眉心,殒命当场。 其余帮众见状,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纷纷后退,满脸惊惧。 张云起骑马而至,在接近苏晨身旁时,却很有规矩的翻身下马,然后轻唤了一声:“殿下?” 苏晨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待到他再度睁眼时,眼中便已是一片血光。 “都杀了,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惨叫声便如那哀鸿遍地。 那周遭的流民终于是有了反应,望向苏晨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敬畏! 于是乎,火头陀帮众七十有三,无一生还! 只剩下一个面如死灰,几乎失禁的裴石虎,如死狗一般被拖到苏晨跟前。 苏晨坐在一张板凳上,面无表情的问道:“我只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来行刺本殿下的?!” 裴石虎苦笑一声,也意识到大局已定。 但毕竟经历过风浪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甚至更是不知死活的,和苏晨讨价还价起来:“若我交代出幕后黑手,殿下可否饶我一命!” “可以。” 苏晨说道。 答应的很干脆。 也正是因为这干脆,让裴石虎有些怀疑:“殿下所言属实吗?” 陈虎等人忍不住想笑,属实吗?那当然是不属实的! 以殿下的性格,大概率会骗了你交代出实情后,便一刀将你给宰了! 殿下仁义,那也得看谁,像裴石虎这等不干人事的猪狗,殿下那向来都是除之而后快的。 苏晨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笑着反问道:“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 他的确是在敷衍裴石虎,可问题现在裴石虎的小命,就握在他的手中,他不信也得信! 裴石虎脸色一沉,踌躇片刻后,便是一咬牙:“幕后黑手是……” 可不等他说话,咻的一声夺命破风声,便是由远而近。 而后苏晨便是瞳孔收缩,眼睁睁的看着裴石虎的咽喉,喷涌出腥臭鲜血。 一支箭矢,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截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什么人?” 张云起猛地暴喝一声,率先反应,继而望向不远处的树林。 而后便是看到一个黑影,在树梢上辗转腾挪,转瞬就没了踪影。 “上马!追!” 张云起大喝一声,便策马奔腾而出,身后禁军也立马反应过来,尽数上马追了上去。 苏晨的脸色很是难看,喃喃自语道:“还真是猖獗啊!” 竟然敢公然袭杀当朝皇子!? 这一路上,虽然他也无数次遇袭,但那些人都藏着掖着,不敢这般明目张胆。 可这才到虎州,光天化日之下,这火头陀的帮众们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图射杀他这前来就藩的藩王! 一群乌合之众,尚且敢这般胆大包天! 那这虎州中的各方枭雄,岂不更加不把自己这藩王,放在眼里? 李如梦来到苏晨的跟前,低声道:“殿下,这是警告?” “嗯,这是警告!” 苏晨给出肯定答复。 这还没进城,就已经对他下手了。 那幕后之人分明是想警告自己,这虎州不欢迎他! 若是不识抬举强行入城,那下次来杀的,可就不仅仅是一群乌合之众了。 但,我苏晨岂是吓大的? 想让我知难而退? 可我偏要迎难而上! 从朝廷被赶出来的那一刻,苏晨就知道,他的字典里从此再无“后退”二字! 因为一步退,步步退,直到……无路可退! 苏晨凝望那如饕餮之口的硕大城门,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我苏晨,分寸不退! 不多时,张云起便是去而又返,却是在下马的瞬间,立马跪倒在苏晨面前。 脸色难看的双手抱拳道:“殿下,卑职无能,未能擒住那刺客,请殿下降罪!” 苏晨看了他一眼,却是神色淡漠,似乎早有预料:“不怪你,我看那人身形,明显是个一流高手。” “轻功又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你追不上也是正常!” 对方竟然敢在他乱军丛中杀人灭口,自然也就自信有脱身之法。 张云起虽然悍勇,但也是在冲锋陷阵的战场上,论起轻功来,可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虽然苏晨不予追究,可张云起却越发觉得难堪自责。 殿下仁厚归殿下仁厚,他之失职归他之失职,须知军令如山,岂可因私情而废? 正欲再请苏晨降罪,却听苏晨说道:“车辆可行了吗?” “可行了。” “好,那就出发吧,咱们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苏晨起身拍了拍屁股,见张云起依旧不动,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觉得心有挂碍,就去领监军那儿三十军棍吧!” 张云起顿时喜上眉梢:“谢殿下!” 一旁的陈虎都看傻眼了:“这不贱骨头吗?” 讨吃讨喝讨钱的见多了,讨打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啊。 “但在你挨军棍之前……” 苏晨顿了顿,语气骇然道:“把这火头陀众人尽数枭首,头颅悬于虎州城门之上!” 张云起等人尽皆惊悚。 李如梦也是面露忧虑:“殿下,如此一来,颇有耀武扬威的意思,怕是会让虎州当地权贵,觉得你是在威胁他们!”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威胁他们!” 苏晨冷声哼道:“难道我一昧忍让,他们就会放过我了?” “别傻了,在虎州这种穷凶极恶的地界,不杀出一条血路,没人会高看你一眼的!” 苏晨不再理睬,紧了紧身上的名贵狐裘,大步朝着那城中走去。 “此番,本殿下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些高高在上,为虎作伥的权贵们!” “我!大魏皇子苏晨,前来求死!!!” 陈虎等人闻言,均是浑身一震! 只觉得殿下这番豪言壮语,真可谓是豪气冲天,气吞山河! 只觉得热血沸腾的陈虎,陡然一拍大腿:“既然殿下如此豪气,那我老陈就舍了这把老骨头,陪殿下您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李剑等人相视一笑,也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了苏晨的脚步。 李如梦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幽怨。 是啊,咱这位殿下,什么时候怕过呀? 第71章 剁碎了喂狗吧 虎州,刺史府。 刺史张文焕正在书房案台前提笔丹青,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放下了自己那价值千金的狼毫笔。 其人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样了?” 而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正恭敬对着他参拜。 “事败,那裴石虎欲全盘托出,被我给一箭灭了口。” 黑衣人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张文焕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显然早有预料。 他本就不指望小小一个裴石虎,能杀得了一个皇子。 之所以让他出马,无非就是想给那个,妄图在虎州就藩的痴傻皇子提个醒,让他好好知道,这虎州究竟是谁说了算。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兵乱之地,莫说他是皇子,哪怕是皇帝老儿的话,根基早已深厚到了令人惊悚地步的张文焕,也是想听就听,想不听就不听。 “他呢?” “进城了。” “呵,还真是不怕死啊。” 张文焕嗤笑一声。 气氛又沉寂了下来。 张文焕这才疑惑回头:“还有事?” “裴石虎一行,尽皆被枭首,首级被悬挂在城头示众,那位殿下在进城之下曾放下豪言:我!大魏皇子苏晨,前来求死!” “嗯?……哈哈!” 张文焕笑得格外狂意恣肆,不禁赞叹道:“好一个狂徒!” “这是刚到,就想鸠占鹊巢,就地称王了?” 那黑衣人也嗤笑一声:“刚进城就如此飞扬跋扈,此举还真是在求死,虎州各方势力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懂什么?” 张文焕却笑说一句:“他这一手,看似狂妄不羁,目中无人,实则却是粗中有细,精妙绝伦!” 那黑衣人顿时一愣。 张文焕便背负双手,浅笑说道:“他此次就藩,是奉皇帝旨意,这还没进城就说要来求死,那试问是谁想杀他?” “若他真不幸身死,那帝王威严何在?皇室颜面何存?!” “纵然他再怎么不受皇室与皇帝待见,他终归是皇帝的儿子,是皇室血脉!” “若他真死于意外,那便算了,可如今他将这话放出来,那日后不管他是否死于意外,在外界看来他都是死于我等之手。” “届时,皇室不管愿意与否,都得拿我们虎州开刀!” “他这一手看似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但又何尝不是在震慑宵小,为自己添上一枚免死金牌?” 苏晨此言一出,那虎州各方哪怕再怎么气愤,但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对他下手。 “那我们,忍了?” 黑衣人不敢置信道。 “不忍能如何?真与那心胸狭隘的皇帝老儿,掰手腕吗?” 张文焕嗤笑一声,旋即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现在,还不到时候!” 黑衣人便不说话了。 “他现在人在何处?” “估摸已经抵达王府了,是在入夜宵禁后才悄然抵达王府的,估摸是怕虎州百姓知道他来了,找他讨要赈银吧?” “这样啊……” 张文焕眸光闪烁。 大魏皇子此番出行,朝廷那边实际上并未给予赈银,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这到了虎州自然会捉襟见肘。 若是当地百姓讨不到赈银,势必会怀恨在心,继而状告他一个私吞赈银的罪名。 “火烧眉毛了啊……” 张文焕兀自冷笑,似乎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阴恻恻的笑道:“那我们,就再去替他添一把火好了!” “怎么做?” “既然他不敢让虎州百姓,知道他到了虎州,那我们就偏要闹他个人尽皆知,让他无处可躲!” “到时候他要是拿不出赈银来,我看他怎么死!” 黑衣人顿时面露喜色:“刺史这一招兵不血刃真是高啊,如此一来即便我们不出手,那皇子殿下也将受口诛笔伐,继而被万民唾弃!” “不得民心,又没有势力,还怎么指望能在虎州站稳脚跟?” “不出一年,他必定得老老实实的滚出虎州,甚至因此被陛下降罪,判他个贪渎之罪,当场赐死也说不定呢!” 张文焕并不搭话,只是笑道:“虎州虽然被称之为虎州,但这里多年来却都是群狼环伺,没有一人可以一家独大。” “想要做这虎州唯一一头猛虎,那就且看这殿下,有几分本事了!” 正在二人说着话的工夫。 书房们却突然被推开了,那张文焕最恋爱的宠妾刘氏,端着亲手煮的羹汤走了进来。 可下一刻,当看到自家老爷身后,还站着一个目露凶光的黑衣人。 刘氏顿时便吓得惊叫一声,那手中的羹汤与这美人一同打翻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张文焕及其鹰犬,均是脸色大变。 那刘氏在短暂的恐慌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便要大叫有刺客! 但下一瞬,一声充满杀气的暴喝却随之传来:“住口!” 刘氏瞬间闭嘴,因为她听出来了,那让她闭嘴的正是自家老爷。 于是她便一脸惊骇的,看着二人。 “我不是早就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踏足我的书房吗?” “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张文焕冷冷道。 那刘氏便可怜兮兮的道:“妾身看夜深了,老爷还未就寝,怕老爷操劳过度,便让下人炖了羹汤给老爷送来……” 唉! 张文焕叹了口气,心中暗忖:果真是唯女子小人难养也啊,终究是恃宠若娇了! 下一瞬,他便将刘氏给搀扶起来,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下一次,可不许再这么莽撞了。” 见老爷并不责罚,刘氏眉宇间顿时浮现一抹得意,如此冲撞老爷都不生气,可见他对自己那是万分疼爱。 想来自己挤走那黄脸婆,成为张家主母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于是更加得意忘形,正欲发嗲撒娇说一声:“人家心疼老爷你嘛。” 可还没等话出口,张文焕那只无情的手,就已经如毒蛇般攀上了她的玉颈。 只听咔嚓一声,那刘氏便满眼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这才明白,原来自家老爷说的下一次,原来是下辈子的意思! 而身后的黑衣人也是虎躯一震,虽说他也是杀人无数的冷血之辈,但此时却自愧不如,眼前的刺史大人,可比他狠辣冷血多了! 看着那死去的美妾,张文焕难掩痛惜:“殿下啊殿下,你才进城,就害死了我一位美妾,让我怎能不恨你啊?” 旋即,他便唉的一声叹气,冷声道:“拖下去,剁碎了喂狗吧!” 第72章 给,也得给的值得! 正如张文焕等人所料,苏晨等人的确是,已经抵达了王爷府。 可当看到那一片破壁残垣后,饶是沉稳如苏晨,此时也不禁嘴角抽搐。 这是王府? 一个鸡鸭满地走,蛛网结满屋,屋顶没半片好瓦,滴答漏水的王府? 更过分的是,那以鎏金铭刻写着“敕建代王府”的金字牌匾上,早已被乌鸦窝占据了半边。 虽说苏晨早就知道,这虎州的地方势力,想必是不会给自己安排一个,金碧辉煌的住处。 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过分到这种程度,竟然给自己安排一个废墟? “欺人太甚!” 陈虎当时就骂开了:“那张文焕真是狗胆包天,自己的府邸就修得富丽堂皇,给咱们安排的府邸却如此破烂不堪,他一个地方官员,凭什么比殿下您住的好?!” “这是以下犯上,我非得去找他理论不可!” “回来!” 苏晨恼火的呵斥一声。 “殿下!” “此际不宜节外生枝!” 苏晨冷声道。 如今他已经抵达虎州的消息,短时间内还不想让虎州百姓知道。 否则那些饿极了的恶鬼,必定会人满为患的挤满王府。 他现在虽然腰包鼓鼓,但虎州贫困多年,又逢水患造殃,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当地百姓饿的都要吃人了。 那饿急眼的人还是人吗?早就成鬼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腰缠万贯,难保他们不会揭竿而起,当即便手持木棍,扛起锄头就来个农具起义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这虎州地界的民众,可没什么礼义廉耻的。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陈虎不甘心的道,这也太窝囊了吧? 他们受点气没说,可殿下是千金之躯,哪能受这样的委屈? “陈老哥,饭要一口口吃,账要一笔笔算,先站稳脚跟再说,其他的就全凭殿下做主了,难不成你还不信殿下的手段?” 李如梦好言相劝道。 陈虎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了。 “张云起!陈虎!李剑!卢河!” “属下在!” “卑职在!” “先让部队暂且歇息,等明日一早,你们到如梦那拿些银钱,去市井买些工具修缮王府,不要富丽堂皇,只要能遮风挡雨就可。” “是!啊?” 张云起正欲点头,顿时就懵了:“王爷是打算住在这儿了?” 张云起是个极度守规矩的人,既然苏晨已经到了封地就藩,那这称呼自然就得从殿下,改为王爷了! 苏晨笑道:“有何不可?” “不是,王爷你难道不该让张文焕,再另外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处吗?” “即便他不愿,我们也应当出钱购置啊,毕竟咱们现在也不差钱不是?” 说实话,一个王爷住这么多破烂的王府,属实是有些屈尊了。 “你懂什么?” 苏晨冷笑道:“这送上门来的名望,不要白不要?” 张云起大惊失色:“王爷您的意思?” 苏晨笑而不语,李如梦却咯咯娇笑道:“王爷的意思是,他身为王爷却住着破壁残垣,还不如那寻常老爷家,却抚恤万民,慷慨解囊。” “那虎州百姓见了,不得感王爷廉洁清正,夸王爷一句两袖清风,舍己为民啊?” “知我者,如梦也!” 苏晨对李如梦,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李如梦便害羞笑了。 “原来如此!” 张云起一拍脑袋,这才如梦初醒:“王爷放心,卑职一定置办妥当了!” “那这儿王府就交给你了,如梦、卢河、李剑、陈虎,你们骑马随我上山!” 苏晨吩咐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向着王府外离开。 李如梦等人都懵了。 这舟车劳顿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王爷不寻思着赶紧睡个安稳觉,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 不过他们也对苏晨,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习以为常了,一语不发的就跟上去。 王爷乃人中之龙,心思深沉如海,哪是他们这些凡俗可以预料的? 深夜,苏晨便是策马狂奔,李如梦等人紧随其后,一个时辰后便到了一处荒山野岭。 “王爷小心,这南疆乃穷凶极恶之地,毒虫蛇蚁颇多,得小心谨慎啊!” 哪怕到了这会儿,李如梦等人还是不知道,苏晨到底想做什么。 可苏晨却也不解释,只是举起火把,在这山中翻找着什么。 无奈,李如梦等人对视一眼,只能苦笑一声,而后相继下马,侍奉在苏晨左右。 哪怕真有那毒蛇,也是先咬他们,而不是王爷啊。 苏晨边找,却是边笑着说道:“你们可知,这虎州受灾民众有多少?” 李如梦稍加思索:“怕是早已超过,百万之数了!” “是啊,虎州土地贫瘠,不宜耕种,加上水患侵害,百姓们更是已经到了食不果腹,甚至要易子而食的地步。” “据传,这水灾以来,虎州百姓每日都有近百人饿死街头,这人间早就成了炼狱!” “我们虽然身负千万银钱,可若是全用以赈灾,还能所剩几多?” 李如梦不愧是个合格的账房先生,稍加盘算便是有了主意,当即俏脸一垮:“到时候,怕就是分文不剩了啊!” “是啊,若是钱财耗尽,这虎州依旧贫瘠,那百姓该当如何?” “身为朝廷赈灾使的我,又该当如何?” 苏晨叹气问道。 “那王爷的意思是?” “这钱,我不是不舍得给,但既然要给,就得给的值得,让百姓能对我感恩戴德!” “让他们知道,这银钱是出自我,而不是出自朝廷!” “如此民心所向!我才能在这虎州,彻底站稳脚跟!” 就在李如梦问苏晨,打算怎么做的时候,却见苏晨大喜惊叫一声:“找到了!” 李如梦等人纷纷凑近,却看到苏晨手里拽着一个,嫩芽形似龙爪的野草,面露喜色。 “你们可知这是何物?” 苏晨激动的问他们。 结果李如梦等人,相继摇头。 陈虎更浑,直接道:“这不就是根草吗?” “你们不知道,你们果然不知道,哈哈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晨顿时大笑起来! 李如梦等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第73章 本王已经迫不及待,要装逼了! “王爷,这到底是何物啊?” “蕨菜!” 苏晨颇为自豪的说道。 这个时候,前一世的知识,就派上用场了。 这蕨菜乃是诸多野菜的一种,本是致癌有毒之物,但焯水去除致癌物质蕨甘后便可食用。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自己那个世界的知识。 因此压根不知道,这蕨菜亦可食用果腹,若是知道,他们就不会饿死那么多人了。 所以说啊,信息差有时候不仅能致富,有时候还能救命! 就好比,别人不知某支股票会升,而我知道,我自然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别人不知道这野菜能吃,而我知道,那我自然不必像别人一样,被活生生饿死。 “野菜?” 李如梦等人均是一惊,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汇。 “菜就是菜,草就是草,这野菜是何物啊?” 陈虎疑惑道。 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白菜、萝卜、土地这类家常菜的范畴之中,至于这被苏晨称之为“野菜”的杂草,他们却是听都没听说过。 “此物名为蕨菜,属于野菜的一种,焯水后就能食用,不仅能果腹,还颇有营养呢!”苏晨主动解释道。 “这草能吃?!” 陈虎惊愕问道。 就连李如梦也不太相信:“王爷,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吗?” “当然,我哪里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还打算靠这野菜广济灾民呢!” 苏晨激动道。 说实话,在来虎州之前,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怕当地人,早就知道有野菜这种东西,将这十万大山的野菜薅秃了。 要是真薅秃了,还饿死那么多人,那他可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也怕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实际上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那个世界的野菜。 如此一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好在,老天开眼! 不仅有,而且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道这野菜可以食用。 那他,便可以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大展拳脚了! “用这野菜广济灾民?” 李如梦愣了愣,更加不相信了:“这野菜能有多少,这虎州可是少说有百万灾民,能够吗?” 苏晨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虎州虽然土地贫瘠,但却有十万大山。” “像蕨菜这类野菜,大多就生长在这深山野林之中。” “且尽是长势喜人,往往割了一茬,不消数日就会长出一茬,当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当真?” 李如梦等人,纷纷瞪大眼睛。 若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即便不能让当地灾民足食,但至少也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吧? 苏晨叹了口气:“若灾民们识得此物,纷纷进山寻野菜,何至于活生生饿死?” 李如梦也是叹了口气:“他们哪像王爷您这般,见多识广啊。” “哪怕是我也不曾听说,这世上有野菜这种东西,何况是那些目不识丁的寻常老百姓了。” “王爷真乃神仙下凡啊,虎州百姓能遇见你,那便是遇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万民皆因您的博学多才,而免于灾荒殒命之苦!” 卢河无比恭敬的,对苏晨拱手作揖。 若这蕨菜真如苏晨说的那般神奇,那这虎州百姓获救之日,可谓是指日可待了。 聪明如李如梦,立马就明白苏晨想要做什么了,激动道:“王爷是打算用这蕨菜,抛砖引玉?” “不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只给钱财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挥霍一空。” “可若是让他们寻得这自救之法,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苏晨坦然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众人细细品味苏晨所言所欲,只觉得眼前的王爷说话,真是越来越有哲学玄理了。 “那王爷打算怎么做?” “发动民众,上山寻这蕨菜。” “无论多少,我王府均以一斤一铜钱收购!”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解他们饥饿之苦,还能让他将多余的蕨菜换作铜板,他们既有钱赚,又能活下去,岂不安稳?” “如此,是不是比丢给他们碎银几两,便让他们自生自灭要强得多?” 李如梦当即拍手叫绝:“高!实在是高!” “如此一来,我们甚至可能一毛不拔,便广济灾民!” “既讨到了好名声,还能分文不出,一箭双雕啊!” “咳咳咳……” 被揭穿心思的苏晨,明显就有些尴尬了,没好气的瞪了李如梦:“怎么能是一毛不拔?我这叫细水长流!” 苏晨当然不可能,把所有钱财全都给灾民,他还指望用这笔钱,在当地建立私军呢! 否则自己势单力薄,面对这群雄逐鹿的虎州,岂不就成了待宰羔羊? 若直接开仓济民,他们到时候感激的也是拨款的朝廷,与自己何干? 不行不行,那狗皇帝分文不给,便宜却让他赚了去,苏晨自然是不能甘心的。 被呵斥一句的李如梦,也是捂嘴偷笑,不敢再随便说话了。 “你们几个,抓紧时间挖野菜!” 苏晨命令道,旋即望向那天边渐渐升起的光晕,冷笑一声:“我估摸着这会儿,咱们那王爷府,也应该闹起来了。” 什么! 李如梦等人,瞬间大惊失色! 猜出了他们心中所想,苏晨笑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虎州的这些地方豪强,会大方的放任我们,安稳度日吧?” “他们这会儿啊,可恨不得吃了我们哟!” “那您昨夜还让我们鬼鬼祟祟的...等等,王爷您是打算麻痹他们?” 林平安惊呼道。 苏晨点了点头,冷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怕,让他们去闹,让他们去机关算尽,再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这一下好了,都不用我们自己费工夫,去召集灾民了。” “今日一早,他们势必会尽数聚集在,我们王爷府!” 他可是知道的,那些人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他的笑话了。 就等他拿不出赈银来,然后让百姓怨声载道,继而告自己一个贪渎私吞赈银之罪,让自己不得好死! 初来乍到就想给自己上一课,那苏晨也不介意,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所以,快挖!” 苏晨呵斥一句,满眼笑意道:“本王,已经迫不及待要装逼了!” 第74章 事已至此! 等苏晨等人策马回到府邸,果真就看到那府邸门口,早就聚满了大批前来闹事的灾民。 而张云起等禁军则披坚执锐,严阵以待,坚决不让他们踏入府邸半步。 开玩笑,这里可是皇子府邸! 若是失职让这些刁民闯进府中,那么哪怕是再挨几十顿板子,他们也万死难辞其咎! 如今,唯有死守! 可这些灾民才不管这么多,早已不人不鬼的他们,得知赈灾使已经抵达虎州,那就说什么都要拿到赈银! 为此哪怕把这府邸给掀了,他们都在所不惜! “为什么还不发放赈银?我们都快饿死了!” “对啊,我那八十岁老母,昨夜才饿死在床榻上,我那年幼的孩子也已经饿了三天了,快发赈银!” “这虎州都已经饿死多少人了,你们还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一群灾民梗着脖子怒吼,显然对于朝廷的拖沓,相当不满。 朝廷在虎州巧立名目,苛捐杂税,害得他们哪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所获得的报酬也堪堪果腹而已。 如今水患一来,更是耕种不得,灾荒遍地! 多少人活活饿死,朝廷却迟迟不拨赈灾款,分明就是不管他们死活。 在这的,哪一家没饿死过人? 民间早就怨声载道,虎州百姓也对朝廷心生怨恨。 若是再等不到赈银,家中人都死绝了! 这些灾民怕就真的是要揭竿而起,起义一搏了! 张云起脸色难看,挺身而出:“诸位请稍安勿躁,赈灾发放需要经大皇子殿下定夺,一切都等殿下回来再说!” “还等?我家的人都快饿死了,谁知道那劳什子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我们都快饿死了,那殿下一到这虎州就去寻欢作乐去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两道,不和谐的声音。 张云起顿时暴喝:“大胆刁民,竟敢公然编排殿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杀的?!” 可此言一出,下方更加群情激愤了。 “他都不管我们百姓的死活,被人编排几句又如何了?” “和他们废话什么,既然他们不发赈银,那我们就自己取,总好过被饿死的好!” 那些灾民叫嚷着,便要往府邸里冲! “你们敢?” 张云起咬牙切齿,当即也摆开阵势,怒吼道:“擅闯府邸者,死!!!” 远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苏晨,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样子,这虎州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峻的多啊。 甚至已经到了胆敢公然哗变,挑战皇权的地步了? 只是,既然你们悍不畏死,为何不敢去侵扰那地方豪族? 反而与我为难? 是欺软怕硬,觉得我好欺负? 苏晨呵呵冷笑一声,那看样子,是得教教他们规矩了! “驾!” 苏晨双脚一夹马腹,策马而出,直奔那人潮洪流而去。 “本殿下在此,谁敢造次?” 一声暴喝,顿时惊动了那对峙的兵与民,他们纷纷侧目望去,便看到了那策马奔腾而来的皇子殿下! 但这些早就不是人的鬼,哪里会因他是殿下,就存有三分敬意? 莫说是下跪行礼了,就连眼神都充满不屑和敌意。 “殿下,虎州百姓受苦受难多时,既然赈银已到,为何不第一时间发放?!” “你可知这城中,每时每刻皆有人被饿死?!” 苏晨呵呵冷笑:“该何时发放赈银,本殿下自有定夺,何时轮到你们这些无知蠢驴多管闲事?” “好好好,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我虎州百姓算是领教了!” “权贵高楼饮美酒,哪知民间疾苦声?” “这天底下的狗官皆是一个德行,只管自己饮酒取乐,哪管我们的死活?” 本就激动的灾民们,此时更加气愤了。 可苏晨却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骂完了吗?狺狺犬吠,能奈我何?” “你个娘希匹!” 一些看不过眼的侠客义士,更是直接瞪眼拔刀! 恨不得一刀宰了,这草芥人命的无赖殿下! 苏晨依旧不慌不忙,眉头一挑:“哦?骂完了我,还想杀我啊?” “可本殿下身为虎州赈灾使,若是死于灾民刀下,你们怕是一两赈银都得不到了。” “此举等于以下犯上,触犯皇威,到时候朝廷派兵围剿,你们怕就真得全家死光了。” “哦不对,估摸朝廷镇压叛乱的大军还没到,你们就先饿死了吧?” 看着苏晨那笑眯眯的小人得志嘴脸,在场每一个灾民,都恨不得上去打上一拳。 可正如苏晨所言那般,若真敢乱来,拿不到赈银与粮食不说,没准就连小命都不保。 谁知道他将赈银,安放在何处? 见到这些灾民虽然依旧怨愤,却是沉默不语,苏晨总归是松了口气。 知道自己这悍不畏死的扮相,已然镇住了他们。 否则他们真闯入那府中,瞧见了那一箱箱的黄金,那可就真是不哗变也哗变了。 所谓法不责众,自己总不能把这些,成百上千的灾民都宰了吧? 眼看威慑已然见效,他便不再继续嚣张跋扈,而是冷哼一声:“所有人,排好队!等我命令!” 说完,苏晨便不再理会这些灾民,将马匹停在府邸前,而后便是大步走入府中。 李如梦等人才紧跟其后入府,苏晨便对李如梦道:“如梦,我们还有多少人口存粮?” 李如梦掐指一算:“约莫三百口。” 苏晨皱了皱眉:“不够,你再带上几个精壮,去市井的米铺买些粮食回来。” “其余人,架锅烧火,煮粥!” “张云起,严阵以待,要是有人肝胆不知死活的擅闯府邸,杀无赦!” 众人虽然不知道殿下打算做什么,但却都很听话的一一照办。 殿下聪慧过人,老谋深算,他的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不一会儿,府邸之中就升起炊烟袅袅,这顿时让在外头饥肠辘辘,恭候多时的灾民越发的怨恨不忿。 他们在这忍饥挨饿,那个无赖殿下竟然还有心情吃喝,让他们跟傻子一般苦等,直接就晾到一边了? 当即,不少人便是怒从心头起,继而恶向胆边生,开始凶狠抽刀朝着那府邸逼近了。 既然这什么狗屁倒灶的殿下,不把他们当人看,那他……也跟他们一样做鬼吧! 然而,就在这伙人准备靠近府邸时…… 却陡然看到府邸里,抬出一口又一口大锅。 继而又有几个壮丁,抬出几张桌子,整齐排列在一起。 那热腾腾的粥气,便从那锅中袅袅升起。 称不上有多香,却足以让眼前这些饿鬼,垂涎欲滴了。 而后,他们便看到那个,可恶又可恨的殿下从府邸里出来,本来以为他又要恶语相向,奚落他们几句。 岂料他接下来话,却让他们暖到了心窝子里去:“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第75章 我有一法,可保山河无恙! 吃饭? 民以食为天! 对于他们这种穷苦老百姓,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更加别说,他们现在早就是那,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饿鬼了。 听着苏晨的话,嗅着那粥气,众人肚子里的馋虫便开始躁动起来。 这会儿再看这个殿下,似乎又觉得他没那么可恨了。 “大哥,他该不会想用一顿饭,就把咱们打发了吧?” 有人在暗中嘀咕道。 “怪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饱了饭再找他要银子,他若是不给,我们再与他计较。” “想用一顿粥汤就糊弄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众人打定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吃了饭再说。 当即一群便是鬼哭狼嚎的涌了上来,场面颇为惊悚。 “嗯?” 苏晨两眼一瞪,那充满威严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些不守规矩的刁民身上。 那些灾民顿时反应过来,气势一弱,虽然还在往前冲,但老老实实的排好了队。 苏晨冷哼一声,这才坐在陈虎搬来的椅子上:“每人一碗,不多不少,吃完了就没了,谁要是敢多贪多要,打死不论!”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些刁民,在虎州没规矩惯了,自己这新来的皇子殿下,得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那些灾民默不作声,没了之前那同仇敌忾的锐气。 三两下就被苏晨,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令得一旁的张云起,都是赞叹不已:“殿下这一手打一巴掌再给个糖枣,玩得真是高明啊。” “恩威并施,宽严相济,才能让这些刁民老实服帖。” 苏晨冷笑一声,心想我一个现代人,帝王心术那一套,老子读中学那会儿就已经学得滚瓜烂熟了。 这算什么? 眼看那些灾民们都讨了一碗粥,就蹲在府邸门前,唏哩呼噜起来。 虽然是普通老百姓家里常见的杂粮,却依旧让他吃得津津有味。 哪怕粥还很烫,但这会儿他们都快饿死了,谁还管烫不烫啊? 苏晨也不吱声,目光便在人群中一一扫视。 同时低声对张云起道:“留意我的视线,我要揪出那幕后,操弄闹事之人!” 张云起心头一惊,而后脸色便难看起来,点了点头。 他也猜到了,他们才来虎州不过半日,并未走漏风声,这么快就有灾民找上门来,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将他们行踪透露了出去。 听殿下这么说,那想必是板上钉钉了! 而后,他便紧盯着苏晨的目光,但凡苏晨的视线在一个人身上长时间停留,张云起便会牢记那人模样。 短短十分钟后,苏晨便收回了目光:“都记好了?” “都记好了,一共七个人。” 张云起点头说道,向来演技沉稳的他,在过目不忘这方面,自然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好,事后将他们带到我的跟前来。” “是!” 张云起点头答应,可沉默半晌后,却依旧按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可是殿下,您又是怎么发现,这些人是奸细的?” 苏晨轻笑一声:“你看这些真正的灾民,哪一个不是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哪怕烫得面红耳赤,连拍脖颈,都要将那滚粥咽入口中。” “可那七人,吃的是慢条斯理,不骄不躁,哪有半点灾民的模样?定是某个豪族府上的家丁!” 张云起顿时眼前一亮。 心中暗道殿下当真是聪慧过人,这轻而易举的就揪出了,那背后操弄的幕后黑手。 旋即,张云起便咬牙切齿道:“我定要他们,不得好死!” 苏晨笑而不语,继而将视线投向那些灾民:“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所有灾民一起抬头。 “实不相瞒,朝廷拨给我的赈灾银两,其实压根就没多少。” “莫说广济虎州灾民,哪怕是三分之一的灾民,只怕也不够!” 苏晨叹气道。 在场的灾民们一听这话,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他们本就因为朝廷的不作为而恼恨。 现在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等来了赈灾银两,结果这殿下却告诉他们……没钱? “我们就指望着,朝廷的赈灾银救活,殿下现在告诉我们没钱?” “苛捐杂税之时,你们可不管我们有没有钱,现如今我们需要朝廷接济,你们却开始扮穷了吗?” “没银子,骗谁啊!” “我看他是想私吞赈银,这些官老爷全都是吃人不吐骨的猛虎,大家不要上他的当!” 叫骂声一起,便再也止不住了。 张云起便也发现,那最开始叫骂的,便是殿下所说的那几个闹事的奸细! 那些灾民们被他们这么一撩拨,顿时就觉得碗里的粥不香了。 他们在虎州,便已受当地官员、豪族苛捐杂税、贪赃舞弊之苦,食不果腹。 心中对虎州权贵,早就没了好感。 如今看来,这殿下和他们只怕也没什么区别,当即便有人厉声道:“殿下莫要说笑,朝廷统御天下,广收税赋,怎么会连这点赈灾银两都拿不出来?!” “这到底是殿下没钱,还是殿下舍不得将这银钱,用来救我们这些贱民的狗命?” 张云起暗道坏了。 这是要哗变啊! 他下意识的按住剑柄,警惕的守护在苏晨左右,神情紧张。 但相比于他的不安,苏晨却显得格外镇定,他先压了压手:“别急,先听我说完!” 那些灾民目光狠戾,但也许是吃人嘴短的缘故,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发作,而是想先听听苏晨要说什么。 “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便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仙魔鬼神共罚之!” 古代人最是封建迷信,因此也最信毒誓,有了这样的开场白,他们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依旧没能消除心中的不忿。 因为他们不在乎苏晨的难处,他们只在乎钱! “但我虽然没有多少赈银,却有一法,可保这虎州山河无恙!” “也能让你们从此,不再受这饥饿之苦,你们想听吗?” “快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苏晨呵呵一笑,也不在乎他们的无礼。 旋即,便是拿出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大杀器——蕨菜! 第76章 这虎州,本殿下也不管了! “此物名为蕨菜,是诸多野菜中的一种,生吃有毒,但焯水煮熟后便可放心食用。”苏晨介绍道。 “蕨菜在其他州不常见,可在这群山环伺的虎州,那却是漫山遍野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怎么都吃不完。” “若你们能去寻得,这蕨菜作为粮食,从此便不必受这饿肚之苦!” 众灾民大吃一惊,虎州之中竟然有如此神物? 为什么他们,从未听说过啊? 可正当这时,那暗中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一派胡言,说什么野菜,这不就是随处可见的杂草吗?” “敢情殿下不仅不打算给赈银,还要我们去吃草?” 呵呵! 苏晨早就料到这些狗东西,不会就此罢休的。 旋即,他便对陈虎使了个眼色。 陈虎二话不说,便将那采摘而来的蕨菜,尽数倒入锅中,不消片刻,便被烫熟了。 苏晨拿起筷子夹了一条,径自投入口中,细细咀嚼。 “倘若不信,大可上前一试!” 那些灾民们对视了一眼,倒还真有几个胆子大的上前,也不客气伸手捞出几条蕨菜,就往嘴里塞去。 嗯? 当即,他们无一例外,尽是两眼放光! “如何?如何啊?” 其他灾民见了,纷纷激动追问。 都想知道,这所谓的蕨菜,是否真能果腹! 其中一人先是神情复杂的看了苏晨一眼:“清香微苦,滑嫩鲜美,这味道属实是非常独特,好吃!” “好吃!好吃!”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作势就要伸手再去锅里抓。 却被陈虎一手打开,冷冷道:“想吃自己去采摘,这些都是爷儿摘的,爷儿还没吃呢!” 那几个灾民,只能讪讪缩手。 “可还有异议啊?” 苏晨冷笑应对。 来啊,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老子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害怕你们这群牛鬼蛇神? “就算这些蕨菜真的能吃,那也改变不了,你想私吞赈银贪渎的事实!” “让我们去挖野菜吃,你却拿着该我们的赈银逍遥快活,殿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就是,这蕨菜天生天长,无主之物,谁采到就归谁,可这赈银却是明明白白的说了该用于我们虎州灾民,殿下想私吞,是想抗旨吗?” 此言一出,张云起顿时火冒三丈。 “混账东西!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 “若非殿下告知这蕨菜用途,你们岂能知道,这是可以果腹救命的粮食?” “无主之物?亏你们也有脸说?” “这蕨菜才不是什么无主之物,而是殿下发明,用来普度天下广济灾民的良方!” “难为殿下昨夜才到虎州,还未来得及歇息片刻,就去那深山老林中为你们寻得这蕨菜。” “继而广而告之你们求生之法,你们不领情便算了,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张云起越说越激动,干脆对着苏晨一抱拳:“殿下,依我看,这些狼心狗肺之辈,您不理睬也罢!” “干脆将所有赈银一并分发出去,我们另投他处算了!” “我倒要看看,等他们将赈银花完之后,没有殿下您的教化,能否找到这些蕨菜,又能否活得下去!” 此言一出,那些灾民一个个沉默不语,脸上隐有愧色。 原来这殿下,之所以大清早的不在府上,并非寻花问柳去了,而是去那山中寻这蕨菜了。 所以这蕨菜,是寻来给他们的? 这是为了救他们的命啊! 难道真是他们错怪殿下了? 需知这大魏之下,可鲜有官员肯这般舍己为人,肯冒险闯入那遍地瘴气毒虫的荒山野岭中,采野菜救人。 别说是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官员尚且如此,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殿下! 苏晨也不禁深深的,看了张云起。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这跟了自己一段时间,这刚正憨厚的张云起,竟然也懂得了笼络人心,这会儿人竟然都懂得和自己唱双簧了。 旋即,苏晨便是不能辜负他一番好意! “混账东西!” 他猛然愤而拍桌:“你在说什么胡话?本殿下素来爱民如子,岂能弃虎州万万受苦灾民之不顾?”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请命就算了,怎能说出让灾民自生自灭,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张云起连忙下跪,浑身颤抖:“卑职……卑职知罪!” 在场的灾民们都看呆了。 这,明明是他们的错啊! 是他们不识好歹,污蔑了殿下,怎么殿下还谩骂起自己人来了? 这这,让我等良心难安啊! 众灾民脸上的羞愧更甚。 而苏晨却依旧一副暴怒模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敢轻贱这虎州百姓,本殿下定斩不饶!” “是!” 张云起汗如雨下。 “滚!” 张云起便不敢说话,乖乖的退后。 然而,就在众多灾民那错愕的目光下,苏晨便瞬间变了一副嘴脸,亲和说道:“本殿下此番来虎州,一是为了赈灾,二来也是为了替朝廷抵御南蛮。” “你们若是死绝了,这虎州成了一座空城,谁来为我种地?谁来为我畜牧?谁来为我守住这边关要塞?!” “既如此,我又岂会弃你们于不顾?” “因此,你们与本殿下,本就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啊!” 最后一句话,更是带着一种悲怆无助的哀叹,仿佛在幽怨这些灾民,不理解他而受伤。 在他这绝佳演技的操弄下,那群灾民已经有不少人,当即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有异议,觉得我贪渎了赈灾银两,但本殿下可以用皇室名誉保证,绝无此事!” “实在是那些银两,远远不够啊!” “给了你们,其他人就要受灾,且也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所以传授你们采摘野菜之法,那是因为我想让这虎州所有百姓,都活下去啊!” 说到伤心处,苏晨还暗自垂泪:“你们若实在不信,府邸便在那儿,你们自个儿进去取那赈银吧!” “拿走,且都拿走!” “至于这虎州,本殿下也不管了!” 第77章 殿下的演技出神入化! 一旁的张云起嘴角抽搐。 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他,这会儿便是顿觉自惭形秽。 原以为自己演技出众,可比之殿下而言,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莫说一半了,殿下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啊。 至于那收买人心的本事,更是百分之一都不到。 殿下的演技,当真是出神入化啊! 而苏晨这番言语之后,那些灾民便隐约可闻阵阵哭声。 其中一老叟说道:“殿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我们是……唉,总之殿下您说什么,我们照做就是了。” “大伙听我说,咱们虎州贪官污吏横行,当地百姓民不聊生。”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爱民如子、两袖清风的殿下,这要是赶跑了,咱们的苦日子可就没完了啊。” “对对对,言之有理。” “殿下都主动开府,让我们自己去取赈银了,可见那赈银的确没有多少,殿下没骗人!他真的没有贪渎赈银!” “殿下能为了咱们这群不人不鬼的贱民,于深夜上山采摘野菜,足以说明他与其他官僚不同,大家总得听殿下说完不是?” 众人依旧群情激奋,但此时风向却已经变了。 苏晨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是唬住了他们,万一他们之中真有愣头青,要进府邸取赈银,那可就露馅了。 “诸位,听本殿下说,这赈灾的银两,本殿下分文不取,保证一分一毫都用在灾民身上。” “但要怎么用,本殿下心中已有定计!” 苏晨便站起身来,道:“从今日起,你们去那山林之中采摘蕨菜,先解决家眷的燃眉之急再说。” “若是有富余的蕨菜,我苏晨在此宣誓!保证我府邸以每斤一钱的价格收购,来者不拒!童叟无欺!” “如此一来,你们既有了粮食,又有了银钱,还有工做!” “再也不必忍饥挨饿,这难道不是解决温饱的,最佳方案吗?!” 轰!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 在场灾民无不是瞪大眼睛,原来殿下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仅是要救活他们,更是要教化他们,甚至还要给他们工做! 一时温饱,还是细水长流,那只要不是个傻子,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们虎州为何饿殍遍野? 不就是因为水患淹了所有农田,导致农民无地可耕,这耕种不了,没了收成,可不就得饿死吗? 如今他们虽然无地可耕,却能靠采摘蕨菜来府邸换银钱,一斤一钱,这可不少了! 而且殿下说了,来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这就意味着多劳多得,岂不比那耕田要赚得更多? 至少,他们不必缴纳税赋,给那些贪官污吏! 这钱,是自己的啊! 然而,一颗炸弹丢完,苏晨便趁热打铁,再丢第二个! “当然了,若是有谁还信不过本殿下的,也没关系。” “尽管上来拿取赈银,每人十两!” “但,需要登记你们的照身贴!” “从此以后,你们是死是活,便与我本殿下无关了。” “你们即便采来了野菜,本殿下也一概不收!” 照身贴就是古代的身份证,由官府所发上面详细记录了人的姓名、籍贯和地方官府公章。 “如此一来,你们总该相信本殿下,没有私吞赈银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还能不信? 要工作,殿下给了。 要钱,殿下也给! 殿下这是把选择权,都给了他们。 可见殿下压根就没有,贪渎之意! “殿下,我采野菜!我要采野菜!” “我也去采野菜!” “十两银子虽多,但终有花完的一天,但若有工做,就永远不会饿死!” “殿下,你说的童叟无欺,是否男女老幼,皆可来府邸卖菜?” 众人纷纷翘首以盼,望向苏晨的眼神,如奉神明! 苏晨点了点头:“当然,你们叫上家中亲眷,都去,都去!” “我府邸,只认菜,不认人!” “好!好!” 一群人失声哽咽。 苏晨便大手一挥:“要卖菜的,带上照身贴,来左边登记姓名。” “至于要钱的,也带上照身贴,来右边登记姓名!” 十之有九的灾民都去了左边,但依旧是有那么一些好吃懒做的懒汉,选择拿赈银先快活了再说。 对此,苏晨只是冷笑,不予置评,也一一的支付了。 只是那左边想靠辛苦劳作,过上好日子的灾民,却难民要嗤之以鼻,向那群懒汉投去鄙夷目光。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秃头男人走上前来,登记完姓名,便要朝那桌面的十两纹银抓去。 “慢!” 苏晨开口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此人就是那些闹事者之一! 这会儿还敢上来骗钱,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殿下,咋了?” 那秃头青年佯装不解的问道。 “你姓甚名谁,籍贯何处,又在哪里办差啊?” 苏晨意味深长的问道。 “小的张二泉,籍贯便是虎州,至于办差,小的一个灾民,家里的地儿早就被水患淹了,哪来的差事可办?” 张二泉赔笑说道。 “别装了!” 苏晨猛然拍桌,脸色阴沉:“老实交代,你在哪个豪族办差?” 他可没心情和这群跳梁小丑,打哑谜! 张二泉顿时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已经败露了。 当即便倒打一耙:“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这银子是不想给了?” “我就知道,殿下方才所言,无非就是想笼络人心!” “说的好好的,真到要给银子时,却又变卦。” “这会儿血口喷人,乱扣罪名,无非就是不想给钱罢了!” “既如此,这钱我不要了,还不成吗?!” “看样子,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苏晨冷哼一声,旋即望向众人道:“可有人识得此人?” 此言一出,张二泉顿时更加惶恐。 果不其然,人群中就传来声音:“我认得他,他是张二泉,在虎州宋府当差,是宋府的门吏!” “哦?门吏啊?” 苏晨冷笑道:“既然是宋府门吏,那就由宋府养着,每月自当有俸禄,如此还能称之为灾民吗?!” 唰唰唰! 无数道怨恨的目光,便尽数落在张二泉身上! 第78章 四句警言! 张二泉汗流浃背了。 而张云起则已经差人一左一右,上来将张二泉架住,直接按在苏晨跟前。 “死到临头了,还想诬告本殿下?” 苏晨冷哼道:“你这种人,当真是贼心不死,其罪当诛啊!” “殿下饶命!” 张二泉当即便,嚎了起来。 “饶命?我饶你的命,可谁来饶这万万灾民的命?” “这些赈银,本就是为虎州灾民所准备的,你衣食无忧也敢与这些饿死鬼抢食?” “你多分走一两,他们就得少吃一顿,你多分走一两不足轻重,他们少吃一顿就得饿死!” 此言一出,那些灾民越发的盛怒! 只因苏晨用词精妙,只三言两语便将这切身利益,与他们捆绑一起。 让他们觉得,这府邸的钱就是他们的钱,敢骗府邸的钱,就是骗他们的钱! 那是他们灾民,穷苦老百姓的钱! 和这些官老爷,没有半分瓜葛!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二泉哭爹喊娘。 苏晨呵呵冷笑:“但我要追究你的,不是这个!” “说!今日是谁指使你,来此地闹事的!” “什么?” 张二泉猛地一呆,不敢置信的望向苏晨。 苏晨冷笑越发冷厉阴森起来:“你当真觉得,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以瞒得住本殿下?” “你若不说,本殿下即刻将你杖毙于此!” “我说,我说,是宋老爷,是宋老爷让我来的!” 张二泉大叫出声,什么都说出来了。 “呵呵!” 苏晨冷眼一扫张云起。 张云起顿时会意,当即便是一挥手:“抓!” 不多时,人群中几个奸细,就被抓了出来。 稍加威慑恐吓,他们便全盘托出,纷纷是来自宋、赵、钱、孙等虎州豪族的家丁。 这让一群灾民看的云里雾里,难不成其中还有隐情?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今日你们之所以会被召集过来,与我为难,均是受人摆布指使!” “是有人见我体恤万民,怕我动摇了他们贪腐的根基。” “故此设下圈套,让本殿下与你们兵戎相见啊!” 一群灾民脸色阴沉下来,虽然大多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得几个,却也慢慢的品出味来了。 苏晨再度趁热打铁:“本殿下早就听闻虎州贪污腐败积日已久,此番来虎州就是为了扫清贪渎,还虎州一个太平天下。” “可惜,有人早有预料,便想横加阻挠,显然是贼心不死。” “依旧想着在这虎州一手遮天,将这虎州百姓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今日我与你们,当真是兵戎相见,那可真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轰! 此言一出,那群称不上善类的灾民,便是彻底急眼了! “殿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对,这些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若不是他们,虎州何至于如此贫寒困苦?” “他们不死,虎州难以见青天!” “若非殿下聪慧过人,宅心仁厚,又宽宏大量的原谅了我们。” “我们早就中了这群奸贼的毒计了,如此阴毒卑鄙,当真是令人发指!” 他们也听明白了,那些虎州的老爷们,就是想把苏晨这个爱民如子的好殿下赶出去! 怕苏晨彻查他们,与当地官员贪腐勾结的勾当。 只要将苏晨赶出去,那他们便可继续在虎州作威作福,而他们这群穷苦老百姓,则将继续被他们扒皮吃肉,直到吃干抹净。 永无出头之日! 这一刻,他们明白了,苏晨是好人! 没有别的理由,只要那些贪官污吏想要祸害的,那都是好人! 由此可见,这殿下和虎州当地的官员,以及豪族并无勾结,根本不是一伙儿的。 既然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那就代表他和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才是一伙的。 见到众人反应过来,李如梦也不禁冷笑起来:“这些豪族,当真是自作聪明了!” “这一下,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想让虎州百姓敌视殿下,却不曾想殿下竟然仅仅用了三言两语,便是将这阴谋化解,反而倒打一耙,让府邸与民间的羁绊更加深厚了。 “一切,都得归功于殿下的算无遗策!” 林平安在身旁说道:“若非殿下提前准备了“蕨菜”这个杀手锏,今日之事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今日这毒计,虽然称不上有多高明,却也是的的确确的打到七寸了! 若今日没有这蕨菜抛砖引玉,苏晨用什么来让灾民信服? 这赈银,怕是不出也得出了! “杀!” 随着苏晨一声令下,张二泉等人尽皆被枭首! 一声声惊恐尖叫传来。 然而片刻后,那些灾民的眼中,便是浮现浓浓的快意。 “取我狼毫笔!” 苏晨却突然大吼一声。 李如梦等人不明所以,但也只能乖乖去照做了。 等苏晨的狼毫笔取来,他便直接用张二泉的血为墨,在狼毫笔上涂满鲜血,继而大步走到那府邸墙上。 当即便洋洋洒洒,留下四句话! 而当李如梦等人看完这四句话,均是大骇莫名,只觉得是神来之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枯荣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一个曾读过几年私塾的灾民,细细咀嚼一番,而后眼眶便是彻底湿润了。 这说的,不正是虎州吗? 这说的,不正是他们这些灾民吗? 那么官老爷,地主老爷,巧立名目,苛捐税赋,榨干了他们身上一分一毫,到后来甚至还要榨干他们的骨血! 到头来,他们假公济私中饱私囊,却识得百姓民不聊生。 不正应了最后那句“惆怅难再述”,悲愤难言吗? 苏晨面对众人,阴沉道:“我来虎州,只为两件事:祛蠹除奸!广济臣民!” “便以此四句警示自己:只要这虎州,贪腐一日不除,臣民一日不得丰衣足食,这四句便永留府邸,绝不撤除!” 说着,他便随手把狼毫笔一丢,脸色阴沉的负手进府! 如此气魄,令得李如梦等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而身后却是一片哀鸿,鬼哭狼嚎! 无数灾民痛哭流涕,齐齐向他伸手! “殿下!殿下啊!!!” 第79章 我要他身败名裂! 这一日后,苏晨之名,响彻虎州。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寥寥两句,直接道出了虎州百姓的辛酸与无奈。 胆敢这样公然抨击虎州权贵,这殿下是虎州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在那口口相传之下,不少人开始相继拜访苏晨的府邸,非得要亲自观摩一番,那四句说到虎州百姓心坎上去的诗句不可。 因为他们着实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好官? 竟然还有权贵,愿意为他们这些,低贱的穷苦老百姓出头? “通俗易懂,立意深刻,虽然同为权贵,却不屑与腌臜为伍,更是毫不客气的予以痛斥怒贬,这苏晨殿下当真是风骨峻峭啊!” 一个书生看着那墙上四句,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算什么,这苏晨殿下说了,来虎州只为两件事:祛蠹除奸!广济臣民!” “甚至立下誓言,若贪腐一日不除,臣民一日不丰衣足食,那这四句便如耻辱般钉在他府中墙上,这是何等的大气魄!” “尽显那大皇子殿下的威严霸气!” 一老汉暗自垂泪,拄着拐杖渐渐向前远去,却是泪中有笑:“我虎州,终于可以安享太平了啊。” 虎州人虽大多蛮横彪悍,但也因那仗义每多屠狗辈,使得他们多重情义,更显其赤诚本色。 如今一看苏晨为他们这些老百姓说话,这虎州人便是一个个热泪盈眶,愿为这大皇子殿下肝脑涂地! 真叫一个——彪悍中藏侠骨,粗犷里见真情! 以至于苏晨的名字,只用了短短一日的功夫,便是传遍了整个虎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要教化他们普度虎州,为他们仗义执言的皇子殿下,据说为了他们竟不顾千金之躯前往险恶深山寻找野菜,更是在那府邸门前为这虎州百姓屡次哽咽,几度落泪! “什么?你说他演戏?”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演戏?为了从我们身上榨取油水?” “我们这群活了今天,就没明天的活死人,连下一顿都没着落,还能有什么油水?演戏糊弄我们这些穷鬼,他图什么?” “对,他说我就信!我就乐意给殿下当狗,咋地?反倒是你,屡屡污蔑殿下,又没有真凭实据,想必一定是那些贪官奸商派来抹黑殿下的,大家一起上,乱棍打死!” “哪怕殿下真是演戏,那老汉我也认了,至少他愿意陪我们演,不像这虎州的贵人们,连演都不愿意演了,他们叫我什么?刁民!老猪狗!可殿下呢?他叫我老倌儿,大爷!” “就凭他一个皇子肯亲自进山采野菜,老汉我就敢为他死!” 而谈论多了,这虎州百姓就开始疑惑了,既然这大皇子这般气度不凡,有那么任君明君之气象,为何朝廷要将他赶到这鸟不拉屎、穷凶极恶的虎州来? 他到底哪点比那太子差了? 太子苏无悔自从成为储君以来,毫无政绩不说,竟还风评极差! 骄奢淫逸! 横征暴敛! 哪似苏晨殿下这般宅心仁厚,见不得人间疾苦? 那皇帝老儿眼睛瞎了吧? 但随后,便有人指出,苏晨殿下之所以被赶到这虎州,只怕是因为那藏污纳垢的朝堂,容不下他这样爱民如子的异端啊! 于是乎,这虎州百姓便越发的,同情与敬畏苏晨! 而苏晨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小试牛刀,这威望便是在虎州蹭蹭暴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虎州百姓,几乎是将其奉若神明! 这也是没办法,这虎州百姓实在是过得太苦了,穷途末路,万念俱灰,这个时候的他们急需一个,像苏晨这样的救世主! 可以说,苏晨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一旦抓住,那是打死都不肯甩脱! …… 而刺史府内。 刺史张文焕手里拿着一株蕨菜,脸上难掩鄙夷:“一株蕨菜,便破了我的精妙毒计……” “我看痴傻的不是这大皇子,而是你们这群满朝文武吧?” 这样的人,能被称为痴傻无能,当真是没天理了。 从此也不难看出,这朝廷上下尽是眼瞎耳聋,全都是酒囊饭袋! 这样的大魏,这样的权臣,还有救吗? 张文焕表情莫名,但转瞬却哈哈大笑起来:“也对,要不是朝中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又哪有我张文焕在虎州作威作福,大贪特贪的份儿啊?” 要不是朝臣蠢笨迂腐,皇帝昏聩不仁,哪有他们这些贪官奸臣的活路啊? 只是,原以为是个待宰羔羊,却不曾想来的竟然是个烫手山芋,那周丞相还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啊。 “大人,这苏晨才到虎州寥寥数日,这便已经是天下何人不识君了。” “假以时日其在百姓中的威望,只怕是得胜过当今皇上,真正到了万流景仰的地步,届时只怕会对我们不利啊。” 身后传来担忧的声音。 贪官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民意! 各朝历代,因民意爆发的起义还少吗? 他们好不容易打断这些刁民的脊梁,让他们活成每日只知为两餐果腹的猪狗。 可苏晨一来,又将这些猪狗变成了人! 因为苏晨,激起了这些行尸走肉的反抗意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让他们敢于去抗争! 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防啊。 因为如今,民意有了,领袖也有了,接下来等的只怕就是苏晨的一呼百应,然后便开始清剿贪腐了。 张文焕嗤笑一声:“既然他想靠树立威望,打破虎州局势,那我们就予以当头一棒,将他这威望彻底打散不就好了?” 他张文焕岂肯允许别人,踩在他的头上! 想在这虎州做大? 没我张文焕的首肯,莫说你是皇子,哪怕你是皇帝,那也不行! 这就是他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去拜会,苏晨这个皇子殿下的原因了。 因为他张文焕,才是这虎州真正的主人! 而你苏晨,不过是客! 要拜会,也是你苏晨来拜会我张文焕! “大人的意思是……” “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张文焕将手中的蕨菜捏了个粉碎,眯着眼睛道:“我要他身败名裂!” 第80章 想当女宰相? 清晨,苏晨坐在书案前看书。 贾玉便端着一碗粥羹走了进来,看到苏晨已经早起,顿时就有些惊讶。 听人说,这些权贵子弟最是好逸恶劳,不学无术。 但这苏晨殿下,这么早就起来刻苦用功了,明显与一般纨绔大不相同啊。 “殿下,用膳了。” 贾玉喊了一声。 但苏晨却看的入神,并未理会。 贾玉叹了口气,便将粥羹放在书案上,继而补充了一句:“殿下,用膳了!” 苏晨这才有了反应,嗯了一声:“知道了。” 但依旧没有动筷。 贾玉也不好说什么,行了个礼,便向着门外退去。 这会儿的她已经撇弃了,当初对苏晨的敌意,毕竟这一路上走来,她从苏晨身上看到的,都是充满人性光辉的一面。 外界也有风传,说他是在装,是在演戏。 可是,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圣人! 若这殿下愿意装一辈子的圣人,那他便是圣人! 看着那殿下专注且又英俊的面容,贾玉只觉得好看,煞是好看,天底下第一好看! 少女情怀总是诗,这一刻不知情为何物,又像是情窦初开,总之似懂非懂的她——脸红了! “等等!” 苏晨突然喊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抬头。 “殿下有事吩咐?” 贾玉连忙面露喜色的,上前几步来。 “你怎么没跟那些孩子,一起回家?” 苏晨头也不抬的问道。 从太子手下救回来的孩子,他已经叫人陆续送回各自家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可这贾玉怎么来留着? 甚至一路跟着他到了虎州? 闻言,贾玉的脸上便难掩失落,道:“我阿父阿母在那些歹人,掳我时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我即便回去了,也是孤身一人,会饿死的!” “于是我向如梦姐姐求了份差事,让她能留在府中打杂的,不图别的,就图个温饱……” 嗯? 听到这里,苏晨终于是抬起了头,皱着眉头望向贾玉。 这个孩子,已经举目无亲了吗? 但贾玉被他这么盯着,却明显会错了意,连忙说道:“我吃的很少的,花不了几个钱,要是殿下觉得我吃得多,我可以吃的更少!” 苏晨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堂堂大魏皇子,要是连个丫鬟都养不活,那说出去才会惹人耻笑。” “我想问的是,你为何不另投他处?” “这虎州荒凉,又是边关,凶险至极,本殿下尚且枯木难支,你一个小姑娘就一点也不害怕?” 苏晨顿了顿,道:“若你想另投他处,我可以派人护送,甚至是给你些赏银,包你后半生无忧!” 但贾玉却摇了摇头:“这天底下,没有比殿下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苏晨愣了好半晌,才终于问道:“你鬼上身了?” “哎?” 贾玉随之一愣,不解问道:“殿下何出此言啊?” “当初你第一次见我,可不是这般态度吧?” 苏晨说道:“你还是恢复一下吧,我不太习惯。” 他还是希望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人说一句她怼十句的贾玉。 贾玉顿时脸红了,羞涩道:“奴婢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这才冲撞了殿下,事后也是心中万分愧疚,时常夜不能寐!” “当真万分愧疚?” “假的!”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一脸狡黠的贾玉:“你啊你啊……” “心存愧疚是假,但想跟着殿下却是真。” “哦?怎么说?” “因为跟着殿下,有饭吃!” 本来还等着对方,好好拍一拍自己马屁的苏晨,顿时便嘴角抽搐了。 看样子想让这刚正不阿,尖酸刻薄的小丫头说上几句昧良心的话,难于登天了啊。 “也得亏你是个妙人,这要是换了别人,必定杖责三十!” 苏晨故作恶狠狠的说道。 “殿下宅心仁厚,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贾玉笑容满面的拱腰作揖,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不会被赶走的她,心情大好。 “行了,下去吧,想留在府中也不是不行,但切记一点……” 苏晨认真的看着贾玉:“人活一世,不仅要有趣,更要有用!” 换而言之,他的府邸,不养闲人! 普通人可以一辈子庸碌但有趣,但苏晨不行,因为生于皇家的他,不争不行,不争就得死! 连带着的,他的手底下人的人,也要有用大过于有趣,若无法成为他的臂膀,那必定就会成为他的累赘。 就比如这贾玉,即便是个打杂的,比你聪明能干,勤劳刻苦的大有人在, 我为何一定要找你? 就因为你身世可怜,无父无母? 别闹了,这天底下比你可怜之人,大有人在! 所以苏晨那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若想要留在这府中衣食无忧,受人尊敬,那首先你得表现出你的价值来。 若你对我而言毫无利用价值,那我没理由为了你,浪费一个府邸的席位。 苏晨,从不圣母! 而贾玉也听明白了,但却不骄不躁的回身道:“我已经让如梦姐姐,教我读书识字了。” 苏晨眼前一亮,深深地看了贾玉一眼。 这丫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啊。 自己甚至都还没说,她就已经明白了若想被人在意,首先要有价值这样的道理。 “怎么,你也想和她一样,成为大才女?” 苏晨打趣道。 他以为像贾玉这般年纪的女孩,应该会相对比较崇拜侠士,结合她之前被人欺辱的经历,她应该会想舞刀弄枪来武装自己才对。 却不曾想她竟然弃武从文? 贾玉说道:“我不做才女,我要做权臣!” “若是可以,我想要做那能把控内政,治理天下的宰相!” 好家伙! 我直接好家伙! 苏晨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女宰相? 当真的绝世罕见啊! 小小豆蔻,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苏晨哼了一声:“口气倒是不小,想当那上官婉儿,你有人家那才情吗?” 贾玉一愣:“……谁,谁是上官婉儿?” “一个偏远古国的女宰相,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女宰相,才貌双全,位极人臣,可以说是女性之最了。” 苏晨说道。 “殿下,当真有女宰相?!!” 贾玉面露狂喜之色,眼中尽是光芒闪烁。 靠,这丫头来真的? 一看她这癫狂模样,苏晨便意识到她那一句想当女宰相,只怕不是说说而已了。 苏晨一声冷笑,打断贾玉的异想天开:“想当女宰相,那也得先证明,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我这有一件要事,需要人去办,你敢接吗?” 第81章 合纵连横,分化拉拢! “有何不敢?!” 贾玉执拗道,心道:姑奶奶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行!” 苏晨就喜欢对方,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你先把林平安叫来,我再来与你细说。” 然后,贾玉便将林平安叫了进来。 “殿下,您找我?” 林平安拱手作揖。 “我来这虎州,几日了?” 苏晨问道。 “已经三日了。” “三日了,这三日了,可有地方官员,豪强地主,前来拜会啊?” 苏晨问道。 林平安当时就尴尬了。 心想殿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在城门闹了一处杀鸡儆猴,又在府门前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这些世族豪强皆对你恨之入骨,怎会上门拜会? 这二来嘛,他们这些世族扎根虎州多年,根基深厚,手眼通天,哪里会将您这在虎州,如无根之木的初生牛犊放在眼里? 但既然苏晨问了,林平安也只能老实作答:“回殿下的话,没有!” “是啊,足足三日了,都没有一个人登门造访,这虎州百姓都知道我来了,他们却佯装不知,分明是瞧不起我啊!” 苏晨感慨一句。 林平安听出了主子的怨气,当即便厉声道:“小的这就去斩了他们!” “胡说八道!” 苏晨呵斥一句,道:“就因为人家不愿意登门造访,我就差人去把他们杀了?那我成什么了?” “暴戾恣睢,凶残横暴,这才刚到就如此大挥屠刀,只会引起这些世族的强烈反感,不可!” 林平安这一下,就摸不着头脑了。 按照您一贯的做派,不都这么干的吗? “那殿下的意思是?” 林平安问道。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他们不来,咱们可以去请嘛,万一人家真是不知我大驾光临,从而怠慢了呢?” “那岂不就冤杀错杀了?” 林平安挠了挠头,似懂非懂道:“那万一他们就是不来呢?” “那就是给脸不要脸,死有余辜!” 苏晨冷哼道,他这人公道,我敬你一尺,你就必须还我一丈! 什么?你不要我敬你?可我偏要敬你呢! 林平安这一下听懂了,呵呵笑道:“殿下,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请他们!” “不是让你去!” 苏晨指向一旁的贾玉:“她去!” “她?!” 林平安大惊失色。 就连一旁的贾玉也懵了,自己一个半大孩子,让她去面对那如狼似虎的豪强世族?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说我不怕你,你就真把我往死里整啊? 林平安有些复杂的,看了贾玉一眼:“殿下,此举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然还是让我去吧。” “就让她去,这位可是咱们大魏未来的女宰相呢,不给她一展拳脚的机会,她何时才能当上宰相啊?” 苏晨似笑非笑道。 贾玉受不了苏晨这样的揶揄,当即怒道:“去就去,谁怕谁!” 旋即,她便是恶狠狠的对苏晨伸出手:“皇子手谕!” “有骨气,我喜欢!” 苏晨大笑一声,便将一早准备好的皇子手谕,递了过去。 “告诉他们,就说本殿下请他们赴宴!” 苏晨忽的一笑:“至于你能不能,把他们成功请来,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才不会让你看扁了!” 贾玉便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府邸。 林平安见状顿时就急了:“殿下,这丫头光凭一腔热血,可请不来那些虎豹豺狼啊!” “是啊,光凭一腔热血,也当不了女宰相!” 苏晨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平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这是对贾玉的一个考验,殿下是想试一试她的成色! 若她真有本事那固然最好,若只是个头脑发热的普通小女孩,那还是趁早让她清醒过来,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梦。 等林平安一走,苏晨才叹了口气。 俗话说,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当下,他在虎州没有根基,如那无根野草,斗不过地方的世族与豪强,硬来那是不行的。 毕竟这些世族豪强,在虎州这穷凶极恶的地界,均是有偷偷豢养私军的,真要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丝毫便宜。 再者,也是怕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要真想耍些阴谋玩死自己,那即便玩不死自己也得累死自己。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整个集团?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 所以苏晨的打算很清晰,那便是采用始皇帝的合纵连横战术,拉拢一批,扶持一批,打压一批! 借助虎州本土权势的力量,去打压其他权势,以此来奠定自己的霸权! 所以他必须知道这些世族对自己的态度,以便拉拢分化,因此让贾玉去请。 肯来的,那就代表还不太想和自己撕破脸皮,那便可以细谈,毕竟苏晨也不想举世皆敌嘛。 多几个朋友,总归要比多几个敌人,来的要好。 只要那不肯来的,那苏晨也就只能遗憾将他们,记在自己的生死簿上了。 然而正当这时,他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打斗之声。 嗯? 苏晨顿时心头一惊,这大早上,是谁敢来他的府邸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那虎州世族都这么蠢吗? 苏晨眉头皱紧,若是虎州世族都这点头脑与气量,那他还真感觉自己是多虑了。 旋即,苏晨便站起身来,朝着那门外走去。 来到府邸正门,这时候便看到张云起等禁军,与前方一群身穿甲胄的兵甲对峙在一起,双方各有伤员,倒下了七、八人! 苏晨一看对方那身上的甲胄,顿时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边军? 边军来他府上滋扰?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要谋害? 还是说,他们已经成为虎州世族的鹰犬? 这虎州世族影响竟然如此深远,都已经渗透到军中了吗? “大胆,你们是谁的部将,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滋扰皇子府邸?!” 张云起冲着他们喝道。 “我等奉刘将军之命而来,府内有人想刺杀殿下,我等前来营救,将殿下带往军中,你们速速闪开,否则告你们一个谋逆的罪名!” 那为首的统领气焰嚣张,也不下马,大枪一指张云起。 第82章 输得不冤啊! 想把我带去军营? 然后软禁起来吗? 苏晨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时间竟然没能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操作。 若是想杀他,那就应该三更半夜晚上来,哪能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掳人的? 若说他们真好心,那何必强行掳人啊? 再者他与那刘将军一没交情二没关系,他凭什么保护自己? “放屁!我张云起戍卫府邸,怎么不知道此事?!” “休要满口胡言,我看你们才是真的想谋反!” 张云起怒骂道,这会儿也意识到了所谓的保护殿下不过是个借口。 这些王八蛋的真正目的,是带走殿下。 李如梦也意识到,这局面他们解决不了。 等苏晨一出来,便疾声道:“殿下到!” 所有人便齐齐的,望向了苏晨。 而那个边军将领,却是依旧桀骜不驯,明看到皇子驾到,却也还是不肯下马行礼。 苏晨也不在意,笑眯眯的问道:“将军怎么称呼?” 那将领一抱拳:“末将秦玄素!” “好,秦将军,你回去告诉你们刘将军,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在这府上住的,短期内不想挪窝,不劳他费心了!” 在没弄清楚边军对自己的态度之前,他是不可能跟这群人走的。 虽然他们未必有那样的胆子把自己杀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些世族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呢。 万一把自己给整疯了,然后幽禁起来,自己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即便自己不疯,他们也能对外说自己疯了,继而实施名为管束,实为幽禁的关押。 按照苏晨所想,他们要想让自己乖乖听话,成功的控制住自己,这便是最好的做法了。 可那秦玄素却是冷笑一声:“殿下,老将军说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殿下您,还请您不要让末将为难!” 嗯? 如此的不客气? 苏晨顿时就有了火气。 自己好歹也是个皇子,你一个边军的统领,也敢对我这般无礼? 叫你一声将军,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将军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但苏晨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哦?这么说,将军是打算要强行掳人了?” “暴力强掳当朝皇子,这可是以下犯上的杀头罪名,秦将军是想以身试法?还是压根就没把,我们皇室威严放在眼里?!”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凡是个正常人,估计都会选择偃旗息鼓。 可秦玄素不啊! 他就是个愣头青啊! 只见他又是一抱拳,阴阳怪气道:“事急从权,既然殿下不明白,那末将也只能来硬的了,还请殿下恕罪!” “郎儿们,来啊!把殿下给我绑了!” 苏晨一听这话,真叫一个鼻子都气歪了! 这会儿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秀才遇上兵了。 这特么都是群什么人啊。 虎州边军都这么虎的吗? 是真不怕杀头? 还是尼玛的真想谋反啊? 眼看对方这般无礼,苏晨的心中也涌现出一股火气:“来人!” 两个字后,苏晨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咬牙切齿道:“给我打的,他们妈都不认识!” 然而那府中近三百兵甲,便是一涌而出,转瞬间就和边军们厮打在一起。 虽然苏晨这边人少的可怜,但好在占据府邸作为防守关隘,易守难攻,倒是打得这边军五百人一时无法寸进半分。 苏晨站在人群中,脸色颇为难看。 没想到这才来到几天,这边军就找上门来了,虽然己方人少,但这个时候不动手那是不行了。 教员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若今日不出手,那往后虎州世族则会更加的瞧不起他,步步紧逼,步步打压。 只是哪怕到现在,苏晨都不明白,这虎州边军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在这个敏感时期找自己的不痛快? 真特么不想活了? “别动铁器,别杀人!”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苏晨却听到那秦玄素,对着自己的部队神情紧张喊了一声。 别动铁器是不想伤人,既不想伤人也不想杀人,就是想把自己掳走回营而已? 苏晨似乎看明白了,这秦玄素也并不是想刺杀自己,只是出于某种不能言说的目的? 管他什么目的,敢这么嚣张,先打他娘的一顿再说! 苏晨心中咒骂一句。 等打完之后,慢慢审,不怕他们不说! 而苏晨对于卢河等人的实力,那是相当认可的,哪怕是赤手空拳也依旧骁勇无比,仅仅一炷香的功夫,那边军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丢盔卸甲了。 要知道,这可是三百不到对五百啊! 秦玄素都懵了! 从一开始的得意洋洋,到如今的一脸懵逼。 从一开始的面露狂笑,到现在的犹如傻帽。 他这领头的将领,已经被五花大绑,给绑到了苏晨的跟前。 还没等苏晨说话,他就先扯开嗓门嚎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虎啸营在边军之中的实力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会败给你们这种杂牌军!” 在他看来,这皇子殿下身边的军队,那不都是花架子吗? 吃的比他们好,穿得比他们好不假,但那都是没上过战场的雏儿,哪里是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骄兵悍将的对手? 故此打从一开始,他就没将这些杂牌军放在眼里。 可一个照面,他就傻眼了。 压根都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就被一团乱拳给砸懵了。 哪怕是没有武器,哪怕是赤手空拳,也不可能溃败的这么快啊! 当蛮子都没试过,输得这么快的! “杂牌军?” 坐在太师椅上的苏晨冷笑一声,而李如梦则贴心的在一旁扇风。 “张云起,告诉他,你们是什么军?” 张云起便上前一步,冷哼道:“狗东西,听好了,老子特么是禁军!还是隶属于兵力最强的左卫营!” 秦玄素一脸懵逼。 “陈虎,告诉他们,你们是什么军!” 苏晨再度说道。 陈虎便上前一步,道:“隶属前朝虎狼之师——龙武营!” 左卫营? 龙武营? 秦玄素顿时就牙疼了。 一个是本朝最强,一个是前朝最强,这他奶奶的…… 好半晌,他才终于是一拍大腿,颓丧道:“输得不冤啊!” 第83章 卸的是第三条腿! 这不扯淡了吗? 人没掳走,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这回头要是回营,不得被那些王八蛋,大牙都笑掉了? 特么的,是谁跟老子说这皇子殿下,是个酒囊饭袋的? 苏晨俯低身子,笑着说道:“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秦玄素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梗着脖子道:“要杀就杀,哪来的这么多屁话?” 苏晨呵的一声气笑了:“好一个兵痞子!” 而同为军人的张云起,却不禁对秦玄素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 悍不畏死,这才是一个武将应有的素质! “你刚才说,是刘老将军让你来的?” 苏晨问道。 他知道秦玄素所说的刘将军,就是边军将军刘茂山。 今年已经是古稀了,镇守边关已有十年,一生戎马大小战役上百场,有输有赢,毁誉参半。 但终究是褒大于贬! 因为其年轻时,也是大魏鼎鼎大名的悍将,名将! 多次抗击南蛮入侵,七战七捷,收服西河八座城池,官至大将军,起“龙城飞将”的威名震慑南蛮。 但就是这样的良将,却因为被朝廷权臣算计,继而被派往虎州,这鸟不拉屎的地界等死。 曾为苏玄胤开国功臣的他,在助苏玄胤夺得帝位之后,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反而在半步入土的年纪被逐出京师,流落蛮荒酷寒之地,不得不说是令人唏嘘。 但即便如此,刘茂山依旧尽忠尽责,曾率数百将士死守碎玉关,抗击三万南蛮大军入侵,最后仅有十三人生还。 因此便有了“十三将士归玉门”的事迹被史官记录在册。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人替他平反,那朝堂上的权臣和皇帝,似乎就真打算让这可怜的老人客死他乡,就此了却残生了。 说实话,苏晨并不认为像是刘茂山这等忠心大魏,为国为民的将军会和他为难,这上门滋事只怕是秦玄素这手下人,自作主张罢了。 若是那刘茂山要反,不早就反了吗? 何至于等到现在? 只要他弃了这虎州,弃了这碎玉关,任由那南蛮大举入侵,便足以让大魏焦头烂额了。 可他宁愿自己受委屈,却依旧坚守阵地,以死相搏,誓要为大魏守住这最为凶险的过门。 如此忠心耿耿的老将,那苏玄胤怎么就好意思这般刻薄? 想不通,想不通啊。 而见苏晨提起刘茂山,秦玄素立马就紧张起来了,矢口否认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刘将军没关系!” “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刚才不是说奉刘将军的命吗?” 苏晨笑道。 “那是为了免于责罚,所以才狐假虎威罢了。” 秦玄素说道,这的确是他个人行为。 之前是因为他觉得拿下苏晨是板上钉钉了,想要得刘茂山一句夸赞,故此说是奉刘茂山的命令。 可现在人没逮到,自己还被绑了,这事就彻底黄了,自己没准还要被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然后被眼前这殿下杀之泄愤。 既如此,那就断然不能牵连,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将军。 苏晨正欲说话,却被外头那阵阵叫骂声打断。 是秦玄素的那群旧部,眼看自己的统兵被绑,正在门口叫骂,威胁苏晨把秦玄素还给他们。 “你们边军,还真是一条心啊。”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对张云起道:“你出去告诉他们,要是再敢在府前叫骂,我先卸秦统兵的一条腿还给他们!” “是!” 张云起当即汗如雨下,他知道这位殿下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若这些白痴再不闭嘴,这秦统兵今日只怕真就在劫难逃了。 等张云起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的工夫,那些边军就都偃旗息鼓了。 显然他们也怕,苏晨会还给他们一个,残缺不全的统兵回去。 等外头安静下来,苏晨才对一脸“天王老子都不服”的秦玄素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我?” 可秦玄素却只是冷哼:“要杀就杀,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有骨气!” 苏晨被气笑了,对秦玄素竖起大拇指:“真不怕我卸你一条腿?” “呵呵,我秦玄素跟随老将军征战多年,九死一生,莫说一条腿了,多送你一条又如何?” 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 我秦玄素岂会怕你们这些,膏粱子弟? 他已经打定主意,宁死不从,宁死不说! 大不了以死明志! 可他要是以为这样,苏晨就奈何不了他的话,那他可就太低估苏晨了。 只见苏晨阴恻恻一笑,语出惊人道:“那如果,我卸的是你第三条腿?” 嗯? 秦玄素瞬间惊恐的看着苏晨,那表情也有些古怪了。 就连一旁的李如梦,也是一脸错愕的看向苏晨。 第三条腿什么意思? 人还有第三条腿麻? 虽说横竖都是死,但被皇子一刀杀了不算什么,没准还能在军中搏个“宁死不从”,“有种”,“猛男”的赞誉,到底也还算体面不是? 但若是被阉完了再杀,那可就不是死的悲怆而是滑稽了,且还有损边军威望,老将军名声,如此他还不如现在就咬舌自尽,一了百了。 这军中铁骨铮铮的硬汉,这会儿竟然就像即将被玷污的黄花闺女般,开始扭捏作态起来了。 苏晨依旧在笑:“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秦玄素咬牙切齿,但良久后却还是执拗的一扭头:“不说!” “好!” 苏晨一拍手,对左右命令道:“将这忠肝义胆,英勇无畏的将军扒去甲胄,削去阳物,挂于城门示众!” 什么! 原本还打算慷慨就义的秦玄素,这会儿就彻底慌了:“你不是说卸腿吗?怎么还要挂城门示众?” 死的无声无息,和死的举世皆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 这不成虎州笑柄了? 这殿下岂可如此歹毒? “是啊,我说了卸腿,但又没说只卸腿啊!” 苏晨漫不经心道,旋即呵呵冷笑起来:“你以为你不怕死,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死还难受。” 苏晨一拍手掌,突然又有了主意:“光是示众削去第三条腿示众,好像还不够精彩,要不然让你自己含住自己的腿?那才叫惊世骇俗呢!” 嘶! 一瞬间,场中便是接连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84章 崩溃的秦统兵! 所有人都无比惊恐的,望向苏晨。 仿佛在问:“你是魔鬼吗?” “含鸟而死,含的还是自己的鸟!” “这若是传出去,不消数日怕是就要,传遍整个大魏了吧?” 苏晨依旧在那自说自话,偶尔还对秦玄素问上一句: “秦将军,你说你这也算是,青史留名了吧?” “我留你妈!我不要留这样的名!” 秦玄素绝望崩溃的嚎叫道,这若是青史留名,那也是污名,骂名! 羞死祖宗先人啊! 这要是传回乡里,估摸着老村长都得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 “那你还不说?” 苏晨呵呵冷笑。 秦玄素羞愤的恨不得当场一了百了,绝望无助之下,只能将目光投向回来的张云起身上。 希望他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制止一下这个杀千刀的殿下,让自己能死的稍微痛快点。 张云起犹豫片刻,便道:“殿下,他毕竟是边军统兵,我们初来乍到就杀了一个边军统兵,怕是会与边军交恶,与我们不利啊。” 秦玄素冲着苏晨使劲点头。 苏晨犹豫了片刻,也是点头:“言之有理,那就不示众了。” 秦玄素刚要松口气,可苏晨接下来的话,却再度让他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军中种马,好像也到了,发情的时节了吧?” 嗯? 众人诧异不已,不知苏晨为何出此一问。 但张云起还是老实回答:“是的,我已经安排配种了,约莫秋收时节就能诞下十几匹小马驹了。” 苏晨点了点头,而后狞笑道:“来人,帮他削去第三条腿,丢进马圈,摆好姿势,牵出战马挨个伺候咱们的秦将军!” 噗通! 秦玄素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就连李如梦等人也是一个趔趄。 这当真是……当真是…… 丧心病狂啊! “这样一来,我既没杀人,又略施惩戒,那边军总不好说什么了吧?” 苏晨故作得意状:“真是聪明如我啊!” 所有人惊恐不已,只是纷纷望向那生无可恋的秦玄素。 只见这铮铮硬汉,眼角滑落两滴决绝泪花,真是我见犹怜啊。 这会儿,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李如梦等人,竟是有些同情起这秦玄素来了。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遇到了咱们殿下啊。 不怕死又如何,这殿下可是有一百种办法,能让你生不如死啊。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秦玄素有气无力道,终究是败下阵来了。 “哎,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晨拍着秦玄素的肩膀安抚道。 而后,秦玄素便娓娓道来。 原来,他原是一州守将,只因性格过于耿直火爆,在军中向来不受上司待见。 所以才被排挤打压,继而被派到这虎州等死。 但既然来了,他便只能认命,想着抗击南蛮,一展男儿抱负。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虎州之后,不说抗击南蛮,一连十几个月和部下都不见一文俸禄。 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来的,如今身上的钱财都已经花费殆尽,个个都快揭不开锅来了。 向朝廷询问,可朝廷每次都是推诿,一拖再拖。 今日这才起了歪念,打算绑架苏晨这大魏皇子,从他手中敲出俸禄来。 即便是冒着杀头的死罪,他们也得先让自己妻儿老小吃个饱,做个饱死鬼不是? 苏晨听完,脸上却是再无笑脸。 一阵唏嘘。 “你们说,你们已经好十几个月,没有领过月俸了?” 苏晨问道。 “殿下明知故问,若非如此,我们何至于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此劫持皇子?” 秦玄素冷笑不已。 在他看来,苏晨这就是在演戏。 你是皇帝老儿的儿子,这边军有没有发饷,你会不知? “那你们怎么不反?” 苏晨奇怪道。 历朝历代,因为克扣军饷而引发的哗变,难道还少吗? 只需三月,军中便可哗变! 若是半年以上,那基本上就是全军造反! 可这边军竟然苦苦支撑了,十几个月都未哗变? 这,他们怎么忍得了啊? 本就是如此,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不给俸禄还想让手下军士卖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若非老将军一再阻拦宽慰,我等早就反了!” 秦玄素冷冷地说道。 简单一句话,就让苏晨等人对刘茂山这位,为国为民的老将军心生敬意。 朝廷如此刻薄于他,可他却依旧心系朝廷? 不反? 以那老将军的本事能耐,若是反出碎玉关,投那南蛮之地,到哪不是大将军? 最起码,不用再为食不果腹而忧心吧? 想到这里,苏晨脸色便难看起来。 而这会儿既然打开了话匣子,那秦玄素便是怨气十足,不吐不快:“老将军为了不让我们哗变,已经是散尽家财,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自己不留分文,全给我们这些手底下的将士!” “有一次,我在城墙巡逻,竟看到他深夜鬼祟的,在城外拾树皮吃!” “就连他最爱的大梁龙雀刀,也被他贱卖给了当铺,换了银钱发饷!” 说到这里,秦玄素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也正因如此,秦玄素才决定殊死一搏,来抢劫苏晨,老将军一心为他们,可他们总不能老是仰仗老将军不是?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七旬老翁,而且他也属实没东西可卖了啊! “该死!” 张云起咬牙切齿,怒吼道:“克扣军饷,就等于是拿士兵的性命换真金白银,那些人的心肝都让狗吃了吗?!” 嗯? 秦玄素大惊失色,这将领竟然敢这般说话? 要知道,这军饷可是朝廷皇室把控,骂那些皇室,不就等于骂眼前这位殿下吗? 他不怕死吗? 苏晨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苦笑道:“实不相瞒,你们的军饷已经被太子苏无悔给贪渎了,我们来虎州的路上已经洞悉了。” “太子克扣你们的军饷、物资、粮草、军用品,转而倒卖给敌国,下诓朝野,上蔽天听,朝廷对此一概不知。” “你们那军饷,怕是等不来了!” 第85章 原来是个臭要饭的! “殿下,这事,我们得管啊!” 张云起一脸哀求的,望向苏晨。 “可我们手底下,也没什么银钱啊。” 苏晨说道,他的钱现在还见不得光,若是就这么轻易的交出去,那么朝廷那边,只怕是更加不会给钱了。 全靠他自己解决! 一番话,令得张云起也心寒了。 苏晨明明缴获了千万两银钱,怎么会没钱? 这个时候还不愿意拿出来,分明是置这些边关将士于不顾。 本以为苏晨与苏无悔他们大不相同,现在看来,也别无两样。 之前那些豪言壮语,果然只是为了,笼络人心的虚情假意吗? 秦玄素也是笑,冷笑! 军饷被克扣,他们早有预料。 如今苏晨旧事重提,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了在边关替那些朝廷贵人守住国门,让他们得以骄奢淫逸,纵情享乐。 可为何到头来,他们想做个饱死鬼都难? 然而,下一瞬! 苏晨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虽然没钱,但我却有法子能变出钱来!” “变出钱来?” 一群人大惑不解的望向苏晨。 苏晨手指有节奏的椅子上敲了敲,笑道:“那就看贾玉那小丫头,能否将人给请来了。” 若是真请不来,那么那一千多万的赃款,也就只能拿出来救急了。 否则一旦边军哗变,自己这个皇室的大皇子……必死! 当下必须先稳住他们再说。 苏晨望向垂头丧气的秦玄素,叹气道:“给他松绑吧!” 张云起便连忙去给,秦玄素松绑。 “你先出去安抚部下,今日本殿下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带着银钱离开!”苏晨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真?!” 秦玄素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当然。” 苏晨笑了笑,道:“我可不是太子,我苏晨,从来不吃人血馒头!” “更不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 这会儿,贾玉已经到了宋府门前。 这也是她此行的,最后一站了。 宋、赵、钱、孙,乃是虎州世族之中的扛鼎世族。 其他世族哪怕加在一起,也不远如他们来的财大气粗,权势滔天。 之前她还不信,可接连三次碰壁,却让她明白这些世族,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飞扬跋扈。 哪怕她手里有着皇子手谕,可前面三家的家主,却依旧是避而不见,要么说是携亲眷外出踏青不在府中,要么说是家主突发恶疾需闭门休养。 那孙家更是荒唐,竟然连“闭门守孝”这种借口,都搬出来了。 摆明了是不买,苏晨这大魏皇子的账! 由此也不难看出,这虎州的地方势力,对中央权威的傲慢鄙屑! 然而,没有最过分,只有更过分! 到了宋家这里,贾玉甚至连门都没进,就让门吏给轰了出来! 临走前,贾玉无比怨恨的看了那,富丽堂皇的宋家府邸一眼,咬牙切齿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而在那宋家高台上,以宋家宋长鸣为首的四个家主,看着贾玉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均是泛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什么大魏皇子,不过是个臭要饭的!” “哈哈哈哈!” …… 等贾玉苦着一张小脸,走在大街上。 殿下交给她的第一件事情,她就彻底办砸了。 亏她还不自量力的大放厥词,说什么要当那女宰相。 如今连几个人都请不着,这要是回去,一定会被那个瞧不起人的皇子殿下,编排死吧? 可就在贾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般时,却突然看到几个小乞丐正在沿街乞讨。 在这乱世之中,像他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并不少见,为了活下去,大多小小年纪就混迹街头。 胆子大的则以偷盗养活自己,胆子小的,则只能沿街乞讨,盼人施舍了。 “有了!” 贾玉突然眼前一亮,而后朝着那群小乞丐走了过去:“小乞丐,找你们打听点事儿!” 等贾玉回到府中,已经是晌午了。 “殿下,除了四大世族之外,名单上其余的八个世族,我都请来了。” 贾玉趾高气昂道,脸上难掩自豪之色。 嗯? 这会儿,就连苏晨也惊了。 他本以为肯来赴约的世族,顶多就三、两个,结果这丫头竟然能请来八个? 这会儿苏晨就不淡定了:“你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靠本姑娘的,聪明才智啊。” 贾玉嘿嘿笑道。 “少吹牛皮,快说!” 苏晨催促道。 “虎州有很多小乞丐,这些小乞丐常年混迹市井,无父无母,想要活下去,便只能逼的自己机敏聪明。” “因为那些没逼出来的,全都饿死街头了。” “也正因为长久混迹街头,他们对虎州的大事小事,均是了如指掌。” “按他们的话说,那些大人说话时从不会忌讳,他们这种要死不活的小乞丐。” “所以我就从他们口中打探到,这虎州哪方势力,与四大世族面和心不和。” “结果还真打探到了,这四大世族利欲熏心,为求一家独大,拼命打压其他世族。” “导致其他世族逐步被蚕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生死存亡的地步。” “我再以殿下的名义上门游说,终于是将他们请来了。” “对了,为了收买这些小乞丐,还花了二十个铜板呢,你得还我!” 苏晨顿时大为震惊,这小丫头出去一遭,回来就成情报头子了? “人才!你就是个人才!” 苏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贾玉竖起了大拇指。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贾玉,被这么一夸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晨连忙抓起贾玉的手,柔声道:“这些小乞丐,你可得好好利用起来,只要稍加调教,他们将成为我们府上的耳目。” “从今天起开始,你就是我苏晨麾下的情报头子,虎州所有情报均交由你负责!” “当真?!” 贾玉瞪大俏眸,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从一个打杂的,变成当官的了? “当然,你能发掘那些小乞丐的潜力,就代表你很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我要你巩固这网络!” “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能搜集到情报,要花多少钱,尽管去你如梦姐姐那要,多少我都不过问。” “但一定要把这情报组织扩宽,深挖!” 捡到宝了,真是捡到宝了! 在这消息闭塞的古代,什么最珍贵?情报最珍贵! 他们这些外来者初来乍到,说上一句眼瞎耳聋都毫不过分。 可要是大张旗鼓的发展情报组织,那估计还没开始,就已经被那些世族警觉拔除。 可这些小乞丐就不一样了,就是他们这种近乎隐形的身份,才能不受人警惕,犹如暗巷中的老鼠般无人在意,可以更好的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这虎州什么最多?乞丐最多! 只要把控得当,用不了多久,苏晨便能在这虎州建立起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 这贾玉,简直就是个宝啊! 苏晨紧抓着贾玉的手,满眼热忱道:“你,能做到吗?” 贾玉羞涩难当,但片刻后,却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能!” 第86章 赐你们一场造化! 不多时,那以李家家主李长歌为首的诸位世族家主,就被带了进来。 他们本就对此次会谈不抱太大希望,这一看大魏皇子所居住的破院漏舍,心中那是更加后悔了。 简直是浪费时间! 如此看来,果真是那婢女巧舌如簧,坑骗了他们。 “草民李长歌,参见殿下!” 李长歌四十有余,书生扮相,看起来温文儒雅,也许正因如此才愿意墨守成规,给苏晨这个不得势的皇子三分薄面。 至于其他家主,却是连虚与委蛇都欠奉,一个个神态倨傲,站在一旁既不行礼,也不问好! 直到李长歌一个眼神扫来,他们才不情不愿的拱手作揖。 如此一来,苏晨倒是知道该和谁谈了。 “都免礼吧。” 苏晨摆了摆手:“你们可知,我特意叫你们过来,是所为何事?” “草民不知。” 李长歌装傻充愣,实际上他大概也猜到一点,其根本原因,只怕就是要钱吧? 只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议好了,若是这劳什子殿下真恬不知耻的开口要钱,他们就两个字——没钱! 苏晨微微一笑:“我叫你们来,是想赐你们一场造化!” 造化? 几个家主对视一眼,脸上却难掩轻蔑之色。 你一个自身难保的废物皇子,赐我们造化? 还真敢说啊! 就连李长歌也觉得苏晨言过其实了,皱起眉头道:“还请殿下明示!” 苏晨也不废话,直接道:“陈虎,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抬上来!” 陈虎点头下去,没一会儿就抬上来一个,盛满水的木桶。 而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将一群不知名的粉末尽数倒入桶中,然后加速搅拌,让那粉末尽数溶于水中。 一开始李长歌等人还一脸不屑,可不消片刻,当他们看清那木桶中的景象后,却是一个个如遭电掣,大惊失色! “这是?!” 在他们那惊骇的视线中,只见那木桶中的水,竟然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苏晨随手捞起一片冰渣,丢给了李长歌:“冰!” 李长歌仓惶的接过冰碴,只见寒气逼人,触手玉润,当真是冰无疑。 可是这炎炎夏日,哪来的冰?! 要知道,古代并无制冰之法! 想要在夏日用冰,那就只能在凛冬之际的北方提前凿取,存入冰窖之中储存起来,待到夏日再取出来消暑使用。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杯水车薪! 能保存下来的冰块,少之又少! 也因此,在古代历朝,冰这种东西虽然无需什么成本,却价值不菲! 除皇室之外,寻常的官家、富贾别说是用了,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回! 而眼前的这个皇子殿下,竟然直接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出凝水成冰? 这是法术? 可,听说过点石成金的,却还没听说过点水成冰啊! 李长歌彻底不淡定了,惊恐的抬头望向苏晨:“殿下,这是为何啊?” 不仅仅是他,就连李如梦等人,也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自然知道,陈虎刚才倒进水中的粉末,其实就是硝石! 可他们知道那硝石,可以用来制造大杀伤性的爆炸物,却不知道这硝石竟然能用来制冰? 等等,那硝石能制作爆炸物,似乎也是殿下告知他们的? 这殿下的脑袋里,到底藏着多少稀奇古怪,却又不为人知的智慧啊? 难不成真是那天外飞仙? 苏晨面带微笑,心中却鄙夷,暗骂一群土老帽,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如何? 本殿下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让你们瞠目结舌,俯首称臣! 其实原理很简单,硝石,化学名为硝酸钾,此物在溶解过程中会吸收大量的热量,导致周围环境的温度下降,从而使得水结冰。 硝石溶解于水时,会解离成钾离子和硝酸根离子,这个过程是一个吸热反应,会使溶液的温度显著降低。 这在他们那个世界,是最基础的物理变化。 但这个世界的人不懂,自然就觉得是神来之笔了。 “想知道,也不是不行。” 苏晨呵呵一笑,这会儿索性也不装了,摊开手掌道:“钱来!” 李长歌等人恍然大悟。 果然是要钱啊。 可要是见到苏晨凝水成冰前,他们自然不会假以辞色,甚至还有可能在心中骂一句:“臭要饭的。” 可现在,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 这皇子殿下的确是要钱,但却不仅仅是要钱那么简单,他并非乞讨,而是要和他们……做一笔交易! 李长歌也笑了:“殿下可是打算,和我们做一笔买卖?” “不错。” 苏晨点头,道:“你们应当知道,我大魏制冰难于登天。” “哦不对,说是制冰,实则应该说取冰才对。” “我这制冰之法,放眼天下,独此一家,而且是应有尽有,取之不竭!” “告诉你们制冰之法,那不可能!” “但若你们想买,呵呵呵,我保管以市面冰价一成兜售,如何?” 哗! 李长歌等人在听到对方,不愿告知制冰之法后,心中顿感失落。 可一听殿下仅以一成市价售卖给他们,他们又彻底沸腾了! 需知,在如今这大魏,冰块之价,等同金璧! 意思就是说这夏日的冰块,要和黄金、玉璧一个价! 到了那不知严寒,未曾下雪的南蛮地界,这价格还得翻上一番! 并且哪怕是有钱,大多时候也是有价无市! 若是他们能以一成价格购入,再转手卖出,这还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这可是那些民间的老爷们,求之不得的稀罕之物! 饶是沉稳如李长歌,这会儿都有些心潮澎湃了。 这还当真是一场造化啊! 这殿下,才来虎州不久,便已笼络了大批灾民人心,甚至挖掘出不为人知的野菜。 那野菜他也浅尝过一口,从此便欲罢不能,桌上必须顿顿都有。 而如今,又发明了这前无古人的制冰之法,如此神人,当真是那朝中鄙弃的废物? 李长歌深刻的意识到,这对他们八家而言,确实有可能是一场造化,甚至是一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造化! 噗通! 当即,李长歌便不由分说,跪伏在地,情真意切:“感谢殿下垂怜,我李长歌感激不尽!” “我李长歌,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第87章 愿为殿下手中的刀! 如今,宋、赵、钱、孙、四大世族势大,官商勾结,打压商户,导致他们八家产业屡遭蚕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再不设法破局,日后这虎州,便再无他们八家,而是四家独大! 苏晨这神来之笔,不仅是赐予他们一场造化,更是救了他们的身家性命。 李长歌很庆幸,自己好在是来了。 若是这殿下找的是四大世族合作,那才是真正的雪上加霜,加速他们的消亡! 李长歌既是商贾,却也是一介书生。 若非父亲临终前让他务必死守家业,他早就弃商从官,匡扶天下了。 也正因为饱读诗书,才铸造他这一身风骨傲气。 也因此他才明白何为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如今对苏晨,便是感恩戴德,心悦诚服! “感恩殿下垂怜!” 其他家主见了,也都纷纷效仿。 相继跪伏在地,一个个激动的唇舌打颤,口不能言! 苏晨心神一动,连忙起身去搀扶李长歌:“原来,李家主也是性情之人!” 他本以为,对方会贪得无厌,和自己讨价还价,索要那制冰之法。 毕竟整个虎州现在都知道他身无分文,捉襟见肘,这不是趁机落井下石的大好时机吗? 可现在看来,他是看清李长歌了。 眼前这人,与他这卖相相同,乃是一个谦谦君子啊。 李长歌摇头自谦:“称不上性情,只是殿下此举,当真是真真切切的,救了草民的身家性命!” 苏晨这是在救他,他知道,苏晨也知道! 所以如今,除了感恩戴德,他李长歌还能如何? 难不成人家救你一命,你还要摆出高姿态来得寸进尺? 关键李长歌也明白,他们是非苏晨不可,可苏晨却并非缺他们不可啊。 这制冰之法就是摇钱树,只要这殿下振臂高呼,肯定是一呼百应。 那些商户挤破脑袋、散尽家财,都得来和这位殿下做生意。 既如此,这殿下何必只选择他们? 这难道不是恩德?难道不是情义? 苏晨见对方如此上道,索性也不装了:“那你可知,我为何选你们,而不选四大世族?” 李长歌心神一动,旋即低头道:“约莫是四大世族目中无人,轻慢了殿下?” 此言一出,身后其余七位家主,顿时老脸一红。 苏晨呵呵一笑:“这只是其一,更因为他们官商勾结,鱼肉百姓,甚至还胆敢挑战皇权!” “那府外墙上的四句,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既然写出来了,那便势必不能让它成为一句空谈!” “但我初来乍到,根基浅薄,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班底,所以这才起了拉拢你们的心思,想借你们之手扳倒四大世族!” 话锋一转,苏晨笑眯眯的说道:“诸位,可愿为本殿下的手中刀啊?” 李长歌等人大惊失色。 没有羞恼,没有怨愤,有的……只是错愕! 他们本以为这殿下会和他虚与委蛇,靠虚情假意、假仁假义来收买人心,却不曾想他竟然如此直白。 竟然直接明了的告诉他们,他就是在利用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反倒是觉得眼前这殿下,倒是个真君子啊! “不必急着作答,先回去想想再说,明日再来给我答复。” 苏晨重新坐回椅子上去。 “但只要你们愿为我效力,那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苏晨的人,你们对我忠心耿耿,我自然也会对你们肝胆相照。” “四大世族,我是一定要拔除的!” “因为我不允许这虎州地界,有谁能凌驾于我之上!” “届时,这虎州便再无四大世族,有的只是你们八大家,我说得可足够明白了?” 和所有领导一样,苏晨开始画大饼了。 虽然很虚伪,但有些话,却是一定要拿出来说的。 毕竟你连承诺都不敢给出,对方怎么相信你? “从此没有四大世族,只有我们八大家?” 李长歌踉跄一步,眼中充斥着匪夷所思。 良久之后,他便是猛然抱拳,沉声道:“不必等明天了,草民现在就可以给殿下答复!” “草民,愿为殿下手中刀!” 富贵险中求,跟着这殿下,可能惨遭虎州本土豪强世族针对,可这却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是一点一点,被四大世族蚕食而死,还是拼死反抗,去搏那一线生机? 李长歌,选后者! “我也愿为殿下手中刀,反正横竖都是死,老子宁愿拼死,也不愿窝囊死!” “那四大世族,凭什么在虎州一家独大?不就是仗着有那张文焕撑腰吗?” “如今我们有殿下撑腰,怕他个鸟!” “我等都愿与殿下共进退,同生共死!” 其他家主眼看李长歌都表态了,自然是纷纷表态。 毕竟李长歌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饱读诗书,头脑灵光。 若非他的心思缜密,将他们八家联合起来,且屡次帮助他们化险为夷,这虎州早就是四大世族的天下了。 他能毫不犹豫的选择殿下,那这殿下,必定非凡! 更关键的是,苏晨把话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已经没得选了。 当然,有人性情豪爽,自然就有人蝇营狗苟。 此时,便有一个姓朱的家主表情犹豫道:“此时,老叟还得回家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他并不想当众拒绝,得罪了这大魏殿下,所以便虚情假意的推脱起来。 其他人见了,只是冷笑,不予理睬。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这蒙谁呢? 无非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继而看两败俱伤后再坐收渔利,要么就是想大局已定之时,再来下注。 才能保证稳赢不是? 李长歌摇头轻叹,不掩鄙夷,若是盛世之中作壁上观无可厚非。 可乱世之中若是还不及时选边站队,反而想当个骑墙派,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须知,他们如今并非只是为殿下而战,更是为自救而战,如此还想置身事外…… 这老狗,当真是空活了七十岁啊! 这老叟之后,又跳出一个刘姓家主,打算作壁上观。 苏晨面无表情,道:“无可厚非,那就请这二位先回吧!” 第88章 看不懂的殿下! 那两位家主,顿时表情一僵。 这殿下翻脸之快,令他们为之咂舌,当真是一点也不体面。 但老朱踌躇再三,还是腆着脸道:“这冰……” “还想要冰?你可还要点脸?”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笑骂道:“不愿同生死,倒想要共富贵,老朱啊老朱,你这如意算盘敲得响亮啊。” 老朱顿时满脸涨红,终是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等两个心机叵测的家主走后,苏晨便轻笑道:“想作壁上观无可厚非,但也得审时度势。” “你们虽是帮我,可何尝不是在帮你们自己?这个时候还想坐收渔利,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因为不论事成之后,谁输谁败,到头来两面派都是不受人待见的。” “想要左右逢源,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长歌等人心头一震,自然知道这殿下是在敲打他们。 两面派,是没有好下场的! 在乱世之中,可不由得你明哲保身,苏晨不许,那个刺史张文焕,大概率也是不许的。 “殿下教导的是。” 李长歌越发恭谦,仿佛已经是以苏晨马首是瞻了。 苏晨点了点头:“既然闲杂人等已经走了,那我们就聊点正事吧。” 苏晨依旧是摊了摊手:“钱来!” 李长歌等人哭笑不得,忙道:“我这就让下人,回府去取。” 紧跟着,就是花钱买冰的环节了。 李长歌最是大气,直接贡献了一万两,其他家主也或是八千,或是六千,相继给了定钱。 等苏晨收完了钱,这手头上已经是有,四万银票了。 随后,苏晨便是告诉李长歌等人,一些关于储存冰块的现代知识,李长歌等人自然认真聆听。 “你们先想办法打开销路吧,只要销路一开,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府上取冰,都可。” 苏晨说完,便对张云起道:“把那个憨货叫进来!” 不多时,那秦玄素就走了进来,一身甲胄的他相当惹眼。 而他也看出眼前这李长歌等人,必定是这虎州世族。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的他,只能甚是乖巧的来到苏晨跟前,轻声鞠躬作揖道:“殿下!” 李长歌等人大惊失色。 这真是活见鬼了。 他们一眼就从秦玄素的甲胄中,看出他隶属虎啸营统兵,这虎啸营可是边军有名的兵痞,出了名的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既为统兵,那想必就更加飞扬跋扈了,可在这殿下面前,竟然温顺的像个小绵羊似的? 看不懂,看不懂啊! 苏晨也不废话,直接把那四万银票递给秦玄素:“拿着,四万银票,先发军饷,解边军的燃眉之急吧。” 嗯?! 这一下,莫说是秦玄素,就连李长歌等人都惊呆了。 这白花花的银两,就这么丢出去了? 给边军这群恶鬼? 凭什么啊? 为什么啊? 这边军由那刚正不阿的刘老将军把持,那可是不为财帛所动的英雄人物,你想靠银钱收买他老人家,怕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吧? 如此一来,岂不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且,竟然还是分文不留?系数奉上? 这殿下有私生子在边军? 就连秦玄素也傻眼了,他们边军与苏晨非亲非故的,他怎么就慷慨解囊了? “我……这……我……” 秦玄素语无伦次,当时就懵了。 “怎么,不要?” 苏晨白眼一翻。 秦玄素吓得连忙夺过银票,嬉皮笑脸道:“要,当然要!” “出息。” 李如梦鄙夷冷笑。 秦玄素不好意思的挠头:“姑娘,你是有所不知,我这军中兄弟,现在都已经揭不开锅了,这一天就只吃一顿。” “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吃这嗟来之食啊。” “行了行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苏晨没好气的道:“赶紧滚回军营。” “好嘞。” 秦玄素满脸喜色,转头就要走,可还没走出几步,脚步却是一顿,又走了回来。 “殿下,我还是想不明白,我们边军与您非亲非故,您为何愿意慷慨解囊?” “这钱,留着狎妓它不香吗?” 众人一阵绝倒。 就连苏晨,都特么被气笑了。 还真特么是个,兵痞子啊。 这措词何等的粗俗难听。 他瞪了秦玄素一眼:“不把你们喂饱了,谁来守碎玉关?” “再者,你们要是哗变,不把我给剁了?” “我苏晨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蠢笨无脑的傻子,我和朝廷那群不知民间疾苦的蠢货不一样。” “原来如此。” 秦玄素面带笑意,双拳一抱:“多谢殿下!” 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离开。 虽然苏晨这般说,但他却知道,苏晨之所以如此慷慨,绝非仅仅只是为求自保而已。 为求自保,何至于豪掷千金? 只要让他们吃不饱饿不死即可,可有了这笔银钱,他们不仅能吃饱穿暖,就连那手中残破不堪的家伙式,也能适当的缓一缓了。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消除自己的戒心,怕自己觉得他想讨要好处罢了。 “殿下,可是想笼络边军?” 一个家主不解的问道,正欲相劝不要白费功夫。 却见苏晨一摆手:“你们看那刘老将军,是能靠钱财笼络的人吗?” 众人便沉默了。 敢情你还知道,花钱没用啊? 那你还白白浪费银钱?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苏晨笑道:“这虎州已经够苦了,就别再让它雪上加霜了吧。” “要是碎玉关一破,这城中百姓,当如何?” 众人沉默不已,若有所思。 苏晨笑了笑:“再一个,本殿下也真怕他们急眼了,会啸营哗变,然后一把刀把我给宰了。” “你们刚才也瞅见了,那就是个脑筋缺根筋的匹夫,真逼急眼了,他估摸可不会管我是不是大魏皇子。” “我在朝中又风评不佳,到时候死了就是死了,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这人,可是惜命的很啊。” 噗嗤。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可只有那李长歌,却是笑不出来,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晨。 却是觉得眼下的殿下,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好人?坏人? 他分辨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殿下,必定是个聪明人! 第89章 殿下,是摇钱树! 等送走了李长歌等家主,苏晨便招呼上李如梦等人,将房门一关说起了悄悄话。 “在这的,都是我身边的体己人,所以有些话我只能对你们说。” 苏晨这一开口,李如梦等人便知道苏晨接下来所言,乃是绝密,绝对不可外泄。 见众人明白,苏晨这才说道:“硝石制冰的秘密,我只告诉过你们,外人一概不知。” “我们要想靠制冰,赚得盆满钵满,那未来就都死守这个秘密。” “因此,李如梦,往后你上街采购时,务必得采购些看似用以制冰的工具与材料,以此鱼目混珠!” 李如梦猛地一惊:“殿下是怕他们,不老实?” “初来乍到,人心叵测,我不得不防啊。” 苏晨叹了口气。 旋即又望向张云起:“张云起,制冰的工作皆由你禁军负责,你找十几个嘴巴牢靠,办事利索的亲信,务必下军令状命其三缄其口。” “若是敢走漏半点制冰细节,斩立决!” “卑职明白!” 张云起猛然抱拳,深知其中严重性。 “陈虎,从今日起,你携龙武营的兄弟,在这府中后院深挖地道。” “在此期间除我们和工人外,任何人都不准踏足后院。” “龙武营的老卒更是不准抛头露面,何时竣工则何时出府!” “所谓狡兔三窟,那一千三百万两就这么放在府中,我始终不放心,得藏!” “卑职领命!” 陈虎也是猛然抱拳答应。 “至于贾玉,你就负责搜罗情报,我要查出太子在虎州豢养私军的有力罪证。” “你让你手底下的小乞丐,多去探探这虎州境内,哪家大院时常有马车出入,却鲜有人员走动,那私军必定隐藏其中。” 贾玉瞬间明白:“时常有马车出入,代表要送粮食给私军,鲜有人员走动,意味着对方想隐瞒踪迹。” “殿下真是高明啊。” “马屁,等你找到人之后再拍。” 苏晨笑着打趣。 贾玉板着俏脸,没好气的瞪向苏晨。 苏晨只是笑笑:“至于李剑,你则去我府邸周边打探,哪有闲置大院,以你的名义系数购买下来,钱找如梦拿。” “之后便让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半个时辰一巡逻,务必将那些可疑的闲杂人等,尽数清除出去!” “我们所图甚大,所以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府邸周遭一片区域的闲杂人等,必须尽数清空,完全掌控在我们手中,然后囤钱、囤粮、囤兵!” 李如梦等人大惊失色,殿下这就要开始了? 这就要准备豢养私军,开始谋反了? 可是,这个时候本该为殿下,这大逆不道之举而感到恐慌的他们,为什么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这清空周边区域,并且派兵巡逻,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如此,除了谋反之外,李如梦等人也猜不出苏晨意欲何为。 “至于你,卢河!” 苏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卢河身上。 生怕被遗忘的卢河,连忙挺直腰杆。 苏晨忽的一笑:“你和你的兄弟们,就在街上随便逛荡吧!” “是,啊?” 正欲答应的卢河,当场就懵了。 怎么大家伙都有正经事,轮到自己这儿,就成了不务正业了? 卢河当即就不满了,委屈道:“殿下,虽说我和我的弟兄,虽说都是来自绿林的贼寇,可那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不代表我们真就是那,只知混吃等死的鼠辈,您这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 苏晨哭笑不得:“想哪儿去了?我让你四处逛荡,可不是让你们游手好闲。” “而是让你们一来可以打探消息,二来可以在这虎州替我物色,可以为我所用的人才。” “需知,英雄好汉大多都出自江湖,市井!” “你们本就是那性格豪爽的绿林好汉,性格上更对他们胃口,能说上话,所以逛荡是假,帮我聚纳贤才才是真。” “原来如此!” 卢河大喜往外,而后开着玩笑道:“那我能公费狎妓吗?” 场中爆笑不已。 李如梦和贾玉,则各自踹了他一脚。 “狎,随便狎!” 苏晨大笑不已,道:“只要你能打探出消息来,哪怕你死在女人肚皮上,我也不管你!” “殿下,你怎么能任由,这些人胡来啊。” 李如梦都听不下去了,这叫什么话啊。 “不让他胡来能怎么办?那些英雄好汉不都聚集在市井吗?不去烟花柳巷里找,难不成去那书斋里找啊?” 一群牲口立马对卢河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拿公款狎妓,还名正言顺,这上哪说理去? 卢河眉飞色舞,这上哪说理去? 砰! 苏晨陡然一拍桌子,怒道:“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广积粮,筑高墙,缓称王!” 众人顿时心神震荡,只觉得通俗易懂,却又蕴含大道理! 而就在苏晨等人开小会的时候,几个家主也都聚在了,李长歌回程的马车中商议对策。 “李家主,我们当真要以这大殿下,马首是瞻?” 李长歌看了那说话之人一眼:“不然呢?” “我就是觉得此举有些冒险,毕竟他这个废太子不管是在朝中,还是虎州都没有根基。” “据说还与当今储君,未来的皇帝不对付,我们追随这样的人,会不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李长歌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言下之意,不就是想窃取那制冰之法,然后一脚把那位殿下给踹了吗?” “我确实有这想法。” 对方也不否认,直接道:“等我们窃取了那制冰之法,何需花真金白银向他购买?到时候我们若能自制,岂不是赚得更多?” “鼠目寸光!” 李长歌当即忍不住驳斥一句:“你当真以为,那殿下手里头,就只有一个生财之道?” 几个家主顿时懵了。 李长歌便继续冷笑:“才来虎州一天,就发现了无人知晓的蕨菜,继而又掌握了绝世仅有的制冰之法。” “可见这殿下之学识渊博,远超我等想象,这制冰之法,估摸只是九牛一毛。” “往后,他将会发明更多稀奇古怪,却足以举世震惊的物件。” “跟着他,哪怕是吃些边角料,也足以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 “只可惜,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对于我们而言,那真正的摇钱树绝非是那制冰之法,而是……那位殿下!” 第90章 钱财能通神! 众人尽皆骇然。 “还有,你们以为这殿下没有根基,就可以任意拿捏了?” “他现在只是暂时没有根基,但他手中却掌握无数生财之道,有这生财之道,他去哪不能活?” “若是他反出大魏,投敌南蛮呢?” “以他的学识与生财之道,必定会被南蛮奉为上宾!” “毕竟,他可是在南蛮地界为质三年,南蛮那边多少,还是得给三分薄面的。” 李长歌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些商贾虽然生财有道,但大都没有远见,否则也不需要他来把控大局。 所以他必须经常充当那醍醐灌顶,当头棒喝的严师形象。 此时,务必点醒这些蠢货! “你们又当真以为,他发军饷给那边军,是得了失心疯?” 李长歌话锋一转,呵呵冷笑。 “难道不是?” 众人震惊,其中一人说道:“那刘老将军墨守成规,刚正不阿,难不成还会为他而反?” “刘老将军不会,但是其他人呢?” 李长歌冷笑。 “刘老将军已经七十几岁了,还能在位多久?那下一个上来的守将,你们谁能保证他能不被这殿下收买?” “可知,有奶便是娘?!” “如今朝廷置虎州边军死活于不顾,边军早就对朝廷颇有怨气。” “而现在是殿下养着他们,你们说,他们是情愿侍奉不顾他们死活的朝廷,还是甘心效忠给他们吃喝的殿下?” 几个家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们真是窃取了那制冰之法,然后将苏晨给一脚踹了,到时候苏晨秋后算账,唆使这边军出手…… 那他们,只怕得落个满门抄斩的地步! “李家主,是我们鼠目寸光了!” 一人连忙道歉。 “长歌,还是你头脑聪明,眼界高远,要不是你点醒了我们,我们真是要铸成大错了啊。” “长歌,啥也不说了,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这些家主彻底反应过来,再不敢有什么小九九了。 李长歌叹了口气,道:“诸位,你们与我都是出自商贾之家,多的话不用我多说,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说什么钱财如粪土,但只有我们才知道,狗屁!” “钱财不是粪土,钱财能通神!” “这殿下虽然在朝中没有根基,但若他以生财之道大肆敛财,最终富可敌国呢?” “有了钱,他什么不能干?” “如今这大魏民不聊生,百姓食不果腹,为了那碎银几两,哪怕是背着那谋逆反叛的罪名,他们也在所不惜!” “这世道,从不缺那不怕死的人,缺的就是这银钱,这活下去的机会!” 众家主顿时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说,这殿下终有一日会豢养私军,继而在虎州占山为王,与朝廷画地而治?!” “你觉得呢?” 李长歌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从那位殿下说的那句‘不允许任何人在他之上’,你还没听出来吗?” “那小心眼的皇帝老儿,还有那心狠手辣的太子,如此害他辱他,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岂能甘心?岂能认命?” “我估摸着,不出五年,其人必反!” 李长歌冷哼一声:“亏你们还真把他,当成栈板鱼肉,真不怕死是吗?” “那这样看来,那殿下方才表现出来的,是假仁假义啊。” 一人感慨道。 “非也,仁义是真的,但腹黑却也是真的。” “需知这为君者,若是只有菩萨心肠却没有雷霆手段,必死也!该死也!” 李长歌却正因如此,却越发的敬佩苏晨。 仁义,却不盲善! 暴戾,却不滥杀! 为君者,不外如是了。 “我等受教了!” 众人纷纷抱拳,经过李长歌这么一点拨,他们才知道这位殿下是何等的不凡。 李长歌道:“收起你们的那些小心思,这位殿下深不可测,如卧虎藏龙,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既要碗里吃肉,还敢反咬一口,那结果就是被剥皮抽筋,连锅炖了!” 一群家主噤若寒蝉。 而正当这时,李长歌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马夫表情有些难看的,把头钻了进来:“老爷,有人堵路!” 嗯? 李长歌顿时一惊,便撩开车帘向外望去,而后便是看到了一张面目可憎的嘴脸。 那人也坐在马车中,也撩开车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孙家家主,孙荣盛! “李家主,这是打哪回啊?” 孙荣盛冷笑道,如今两辆马车都堵在狭窄的巷子之中,互不相让。 可明显李长歌的马车已经快走出巷口了,这孙荣盛还未进入巷子,却堵在巷口,意欲何为,可谓是相当明显了。 他在逼李长歌让路! 更是在对他进行羞辱! 李长歌也意识到了,却是神色如常:“刚从大皇子殿下,苏晨的府上回来。” “哦?那你可真是好胃口啊,我们不要的残羹剩饭,你也好捡起来吃啊?” 孙荣盛冷笑不已。 李长歌依旧不骄不躁,笑道:“那还得多亏孙家主等人忍痛割爱了,若不是你们轻世傲物,我们也抱不上苏晨殿下,这一棵摇钱树啊。” 孙荣盛顿时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啊?” 李长歌故作惊讶道。 “殿下约我等前去,就是想带我们发财呀,他发明了一种制冰之法,能在炎炎夏日凝水成冰,而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什么?这不可能!” 孙荣盛当时就惊了。 凝水成冰? 制冰? “我们本来也不信的,可刚刚亲眼看见了,殿下那通玄一手,却不得不信了。” “殿下还说了,以一成的冰价将成冰卖给我们,这转手卖出去,啧啧啧,你说得赚多少钱啊?” 向来沉稳儒雅的李长歌,难得的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们八大家与四世族积怨已久,自然是不会放过一丝,恶心四世族的机会。 如今不仅要狠狠的羞辱这四世族,更是要替殿下,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让他们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可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侮辱他们,鼠目寸光的大好机会啊。 而听到李长歌的话,孙荣盛也顿觉天旋地转,他知道李长歌的性格,这家伙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冰?那小子竟然会制冰的! 他奶奶的,他怎么能会制冰呢? 第91章 老猪狗,不让路! 孙荣盛简直要疯了。 那可是冰啊,价值连城,堪比黄金的冰啊!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和直接给李长歌发金子,有什么区别? 原来那殿下叫他们去,是想和他们做生意? 不,不是做生意,是特么的给他们发钱? 可他们没去,所以这好差事就落到了,李长歌这群废物的身上? 对,一定是这样,这群废物凭什么,和他们四世族相提并论? 若是能选,那殿下肯定会选他们啊! 可他们却因为自视清高,目中无人而错过了这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孙荣盛恨不得把宋长鸣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 要不是这狗娘养的,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他怎么会错失这横财暴富的机会? 孙荣盛咬牙切齿,这个时候再去低头,只怕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了。 可若是不去,那摇钱树岂不是与自己失之交臂? 孙荣盛冷哼一声,冷冷的盯着李长歌:“你当真肯定,那殿下会制冰之法?” “不信啊,那你问问他们?” 李长歌神秘一笑。 而后那车厢里就传来,其他家主异同口声的两个字:“当然!” 孙荣盛表情微变,原来去的不仅仅是李长歌,整个八大家都去了。 奶奶的,这岂不是将份额,尽数瓜分了? 不行,我得去! 否则那就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虽然此时去难免要受辱,但像他这种利欲熏心的奸商,眼里就只有钱财利益,名声算什么?尊严算什么? 都不要了! 只要能从那废物皇子身上捞到好处,哪怕跪下给他磕头,孙荣盛也认了! 打定主意后,孙荣盛便恼火的对下人命令道:“快让开!” 这是打算把道路让开,好让李长歌快点滚,然后自己赶去见那大皇子殿下。 这时间拖得越久,就怕那份额真就被瓜分的一干二净,那他就只能干瞪眼了。 这会儿怂了? 晚了! 李长歌难得找到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 当即便故作惶恐道:“不不,孙家主你年事已高,又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让路的道理?” “还是我给你让吧!” 孙荣盛当即就不耐烦了:“不就是一条巷子而已吗?分什么你我?赶紧走便是了。” “那不行,我大魏是礼仪之邦,所谓长幼有序,切不可乱了章法。” “若人人都自私自利,岂不是天下大乱,不可不可。” 李长歌在那摇头晃脑,啰啰嗦嗦。 可就是不肯让路。 孙荣盛那叫一个气啊,哪里看不出来这王八羔子,就是故意的。 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说着让路,你他娘的倒是,动弹一下啊? 光说不做? “好贤侄,那你快让啊。” 可如今情况紧急,孙荣盛也不想在李长歌身上白费功夫,急忙催促让路。 “好嘞,我这就让路。” 李长歌微微一笑,然后就不说话了,也不动。 孙荣盛那火气是蹭蹭的往上涨,怒道:“李长歌!” “嗯?小侄在,孙家主有何吩咐?” “你倒是让路啊!” 孙荣盛急眼道。 李长歌顿时大怒,踢了那老夫一脚:“老猪狗,你耳朵聋了?没听到孙家主说话吗?为何迟迟不动弹?” 那马夫奸诈一笑,立马就明白了自家老爷的用意。 旋即便笑道:“奴才知罪。” 然后跳下马,装模作样的呼喝马匹,但用的口令却完全不对,以至于那训练有素的马匹根本听不懂,自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动弹。 旋即,那马夫便委屈的道:“老爷,这几头畜生,它不听话啊。” “哎呀!” 李长歌火冒三丈,气得跺脚:“你怎么这么不济事?真是白养你了!” “老爷,这畜生又不归我管,你就算白养我了,我也没辙啊。” 老夫依旧委屈。 李长歌发了一通邪火,便只能给孙荣盛赔罪:“孙家主,实在对不住了,这老畜生不听话,说什么都不肯让路,我这一时半会也没辙啊。” 嗯? 孙荣盛好歹也活到了花甲,哪里听不出对方,这是在指桑骂槐? 这一句老畜生,分明就是在骂他,骂他死活不让路,因此李长歌才要借机打击报复。 “李长歌,你欺人太甚!” 终于,那孙荣盛也顾不上颜面,极度恼怒的呼喝起来。 “小侄冤枉啊。” 李长歌一副,大受委屈的样子。 而那车厢内的几个家主,这一下都快笑岔气了。 该! 就该治一治这老猪狗! 平日里死命打压他们,如今竟然还有脸说别人欺人太甚? “你,你有种!” 孙荣盛眼看对方说什么都不让开,便无奈的喝道:“扶我下车,我们走着去!” 一把年纪,又养尊处优,这会儿竟然要下马徒步,可见这孙荣盛是真急眼了。 而眼看着孙荣盛被那仆从,搀扶着狼狈离开,李长歌也不禁冷笑起来,转而对那些家主道: “瞅见了没有?若不是沾了殿下的光,我们岂能当众羞辱这老猪狗,扬眉吐气?” 众人低下头,然后若有所思。 而此时有人问道:“长歌,你说那殿下,会不会宽恕这老猪狗啊?” 李长歌当即冷笑一声:“我要是打你一耳光,再说一声对不起,你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车厢内顿时哄堂大笑。 那自然是不能啊! 孙荣盛紧赶慢赶,花费了一个时辰,才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来到了那府前。 让守门禁军到里头通报。 可出来迎接的,却正是那被他百般羞辱的贾玉。 孙荣盛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而那贾玉也丝毫不惯着,见面就冷笑道:“哟,这不是孙家主吗?你家不是死人了吗?怎么还有空登门拜访啊?” “怎么,这就埋了?” 一句话就气得孙荣盛,差点背过气去。 要说那李长歌还会虚与委蛇,委婉一些,眼前这个小姑娘几乎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果真是恶主恶仆啊! 但自知理亏的孙荣盛也不敢发飙,只能赔笑解释:“我将府上事情处理妥当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还请姑姑,能帮忙通传一声!” 第92章 一起洗劫皇子殿下! 贾玉呵呵冷笑:“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她自然是知道,这老畜生是嗅到味了,知道有肉吃,所以便不顾老脸前来乞讨。 哼,之前将她与殿下当成是臭要饭,如今她倒要看看,谁才是臭要饭的? 孙荣盛当即便着急上火了,苦苦哀求道:“姑姑,还烦请通传一声吧,老朽确实是有要事向殿下禀报啊。” “哦,等着。” 贾玉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府邸,然后一个转身,前后十秒钟不到,又走了出来:“殿下说了,不见!” 孙荣盛顿时血压升高。 你特么的一进一出,这就来回应了? 你糊弄鬼呢? 你是想告诉老朽,那殿下就站在门口听着? 被再三奚落侮辱的孙荣盛,真的要疯了。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死丫头,就是在报之前那羞辱之仇,故意刁难他! 噗通。 别无他法的孙荣盛,当即就给跪下了,而后苦苦哀求道:“姑姑,发发善心吧,老朽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担待这一次吧。” 贾玉这才冷哼一声,旋即再度入府。 这一次,好歹是花费了些时间,好几分钟才出来。 可出来后,那嘴角依旧是泛着冷笑:“殿下说了,滚!!!” …… “什么?他会制冰?!” 宋府之中,宋长鸣惊呼一声。 而孙荣盛等三家,却都是老脸阴沉,给吃了只苍蝇似的,膈应坏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泼天的富贵,原本是属于他们的。 毕竟那殿下最早,请的可是他们啊! 要是他们去,哪怕八大家也参与其中,也得是他们四世族吃大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孙荣盛一把老骨头,连脸都不要了去人府上下跪求饶,那殿下都不三分薄面。 他们去,结果就能好点吗? 这些老狐狸顿时就觉得自己,损失了一座金山,心口好痛,痛得想死! 连带着,再看那始作俑者的宋长鸣,眼神也有些怨恨了。 若非他非得寻衅滋事,说什么要给那个殿下一个下马威,他们何至于连坐? 当即,那赵家的赵飞鸿便坐不住了,脸色难看的起身:“我府上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便连一句客套与道别都没有,就直接抽身离去。 宋长鸣尴尬的张了张嘴,伸出手想说些什么,可赵飞鸿走的决绝,压根就不给他任何机会。 “我也告辞了!” “走了!” 孙荣盛和钱博弈也没给好脸,当即起身离去。 宋长鸣顿时呆若木鸡,好半晌,才终于暴怒起来,一巴掌抽在一个奴婢的脸上。 那奴婢被打翻在地,顿时晕头转向,可却立马蜷缩跪下,死命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大概是习惯了宋长鸣的喜怒无常,因此她哪怕知道自己何错之有,也只能第一时间乖乖道歉求饶。 宋长鸣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好手段!这才来几天啊,竟然就分化虎州世族,更是让我四世族心生离隙,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但你以为这完了?这是虎州!是我四世族的虎州!我要你不得好死!” …… 而秦玄素这边,在用银票采购了大量粮食之后,便是趾高气昂的带领虎啸营返回边军。 这孙子还故意让铁骑,每人驮着一袋粮食,好招摇过市。 让人知道他秦玄素何等了得,竟是带回了足以让全军,吃上二、三月的海量粮食! 这是军功! 大功一件! 一想到苏晨帮自己立了大功,他打心眼里就没那么讨厌,那个想把自己丢给战马糟蹋的无赖皇子了。 “哟,这不是秦统兵吗?这是打哪来啊?” 一声挖苦讥嘲声传来。 秦玄素顿时面露喜色,激动的望向自己的死对头,他正愁没机会再对方面前耀武扬威呢,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他连忙一夹马腹,快步向前:“闻统兵,这么有雅致,放风呢?” “真是羡慕啊,我就不一样了,这一辈子劳碌的命,这休班赋闲在家还得挂念我边关兄弟疾苦,外出寻找粮食呢。” 同为统兵,却镇守撼山营的闻韬,顿时就火了。 狗东西,你特么还装上了? 这秦玄素话里话外的,不就是在骂他消极怠工,混吃等死吗? 闻韬呵呵冷笑:“秦统兵还真是能装啊,明明是去自取其辱,倒说成了是替兄弟们寻粮?还要脸不要了?” “我可是听说,你这虎啸营可是让那殿下的亲卫,打得满地找牙啊,有这事吧?” “啧啧啧,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你们这虎啸营还真是继承了你的衣钵,都是群草包软蛋,连一群撑门面的花架子都对付不了,也配自称边军?真是堕了我们的威风!” 秦玄素闻言正欲发飙,可转念想到了什么,却是奸诈一笑,忍耐了下来。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成功讨到了银钱,还买了粮食!” 秦玄素长叹了一口气:“哎,为了兄弟们,我秦玄素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不就是埃顿打吗?要是能让兄弟每日都有一日三餐,莫说是一顿打,一百顿打我秦玄素也不皱一下眉头!” 什么! 闻韬当即就不淡定了:“你真买来了粮食?!” “可不嘛,你瞧!” 秦玄素单手一抓,就将那重达数十斤的粮食抛向闻韬。 闻韬也单手接下,撕开一看,果真是粮食。 然后他的脸就绿了。 他的撼山营和秦玄素的虎啸营素来不和,不是因为敌视算计,而是因为彼此都要争那军中第一,也因此这会儿眼看对方压自己一头,闻韬当即就不乐意了。 虽说上了战场便是兄弟,可如今不还没上战场吗? 那就是敌人! 他闻韬哪能让这敌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粮食哪来的?” 闻韬怒道。 “不是说了吗?从那个废物殿下那抢来的。” 秦玄素理直气壮道:“那个孬货,我都是让着他的,他还不知,得寸进尺。” “结果我一发威,他便怂了,老老实实的双手奉上银票。” 旋即,秦玄素便拍了拍闻韬的肩膀:“闻统兵,我觉得你也可以去试试,那无胆匪类孬得很,只要你一亮剑,他就得给你跪下!” 一群虎啸营的铁骑听到这话,嘴角都有些抽搐。 咱统兵,这是要把人闻统兵,往火坑里推啊! 第93章 赶紧滚,臭要饭的 这大皇子,果真如传闻那般不堪? 被这憨货稍微一吓,竟然就乖乖给钱了? 闻韬沉思之余,一把拍开秦玄素的手,哼道:“你会如此好心?若真有这好事,你怎么自己不去?” “哎呀,我这不是已经抢过一回了,再去不就不好意思了?” 秦玄素笑呵呵的道。 “行,你若是觉得我是在诓你,那就当作我是在诓你吧。” “我虽然挨了顿打,但我至少敢去,还要回了粮食,不像你,胆小如鼠!” “你这撼山营别叫撼山营了,叫撼小坡营吧?要不叫撼丘也行啊,哈哈哈……” 秦玄素大笑着一挥手:“郎儿们,把粮食抬上,咱们去找将军讨封!” 众骑兵呐喊如山呼海啸。 看着秦玄素那远去的背影,闻韬气得牙疼:“小人得志!” “统兵,我们也去抢吗?” “去,当然去!” 闻韬怒道:“他秦玄素抢得,没理由我闻韬抢不得。” “我若不去,不就成了他口中的孬种了吗?我撼山营怎能输给他虎啸营?!” “让弟兄们准备好兵马,我们去会一会那大皇子!” 等闻韬的队伍冲出营帐,一人便迫不及待的来找秦玄素汇报:“统兵,闻统兵他们真去了!” “妙哉啊。” 秦玄素笑得合不拢嘴。 手下也笑:“统兵,你这一招借刀杀人,也太狠了吧?这一下,那闻统兵怕是要被打的满地找牙啊。” “那咋了,谁让他笑话我的?真以为那大皇子是善茬?好欺负?” “哼,这叫啥,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把粮食给他搞来了,他不得和我一起挨顿揍啊?” “这顿揍他要是不挨,那日后指不定得怎么笑话我虎啸营,只有大家都挨了打,那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手下人立马对秦玄素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卑鄙无耻,与那大皇子有的一比!” “嗯?” 秦玄素一瞪眼。 那人立马就缩了缩脖子:“我的意思是说,统兵你的聪明才智,和他有的一笔。” “狗屁,我老秦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算计算计闻韬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兵痞子可还行。” “真要算计那个无赖,我不是对手!” 这倒是实话,从军这么多年,秦玄素还没真服过多少人,老将军算一个,现在那个大皇子,也得算一个! 老将军是用他的仗义正直折服他的,但那个大皇子…… 却他奶奶的是用那卑鄙无耻,降服他的。 他一个不怕死的军中悍将,都让他折腾的死去活来,回头还得对他点头哈腰说声谢谢。 你能说这大皇子不高? 他特么的比山还高! 不过现在好了,他和闻韬雨露均沾,你也挨了毒打,就不能再笑话我咯? …… 傍晚时分,那皇子府邸便出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那气势汹汹,一脚踹开府门的撼山营,这会儿却像是死鬼一般,尽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欲哭无泪! 而那刚才还志得意满,声称要抢钱抢粮抢地盘的闻韬,这会儿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跟死了爹妈似的。 上当了! 这特么的,绝对是上当了! 这就是那秦玄素口中,那草包软蛋的大皇子? 哪个草包软蛋能一巴掌,把自己抽飞三米远? 他手下那些私军就不说了,一个照面直接把他整个营的兵力都冲溃了。 这能是花架子? 能是他娘的仪仗队? 秦玄素误我啊! 意识到上当受骗的闻韬,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人家秦玄素至少还搞了粮食回去,他呢? 挨了顿不说,回头还得灰溜溜的回营,这不得让人笑话死?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 羞愤难当之下,闻韬都打算拔剑自刎了,可惜剑也被收去了。 而此时,苏晨坐在府外,手里把玩着本该属于闻韬的那把剑:“你叫闻韬是吧?” 闻韬立马打了个哆嗦,有气无力道:“是。” “你说,是秦玄素让你来的?” “是。” “你俩,不和吧?” 闻韬顿时情绪激动道:“那狗贼坑我!” “哦?他是怎么坑你的?” “他说你是个只要一吓唬,立马就跪地求饶的憨货,还富得流油,只要我来,就能抢个盆满钵满而回,我信了他的鬼话!” 苏晨被气笑了。 这秦玄素和闻韬,都他娘是活宝! “所以,你俩是把我当成软柿子捏了?” 苏晨冷哼道。 闻韬便露出谄媚的笑意:“这不知道不是软柿子,是铁板了吗?” “那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如此……” 苏晨打了个响指:“给咱们的战马喂春药,然后把他扒光了丢进马圈摆好姿势,让这闻统兵好好乐呵乐呵了。” “我不要乐呵,我不要乐呵!” 闻韬惊恐的连连摆手,都他娘的哭了。 不是,你既然都已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了,就不能再大度点放我一马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 “哦?那怎么办,你身为私军来洗劫皇子府邸,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既然不杀你和手下士兵,就已经算是仁义了,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我留下一只手?” 闻韬试探性的问道。 嘿,倒是个爷们! 苏晨笑了:“那可不够哦。” “两只!” 闻韬一瞪眼! “只要你放过,我手底下的这群兄弟!” “统兵!” “不行!” “我们与统兵生死与共!” 那撼山营众多士兵,顿时热泪盈眶的大吼起来。 “滚蛋!有你们什么事?” 闻韬怒吼道,而后瞪着苏晨:“咋样?” 苏晨奇了怪了:“牺牲自己去保全他们,你可真是仁义啊,不想活了?” “狗屁的仁义,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命令是我下的,人是我带出来的。” “事情黄了,那自然就是我这个当统兵的锅。” “自己该死就算了,没必要拉着别人垫底不是?” 闻韬说的很坦然,语气也轻松,似乎是看透了生死,继而变得无所畏惧了。 “妈的,真特么一群憨货。” 苏晨翻了个白眼,这些个边军,真特娘的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都这么个性鲜明,才华出众的吗? 旋即,他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进府。 闻韬顿时急了,侧着脑袋对着大门喊道:“到底怎样啊?” 不多时,贾玉便从里头出来,毫不客气的将一沓银票,摔在闻韬脸上:“赶紧滚!臭要饭的!” 第94章 饿极,就要吃百姓?! 闻韬看着那一沓银票,怔怔出神。 所以,秦玄素那鸟人,就是这样拿到银票的? 真他娘的没出息! 虽然闻韬也很想要这些银票,但这小丫头那句“臭要饭的”实在太侮辱人了。 明明是你皇家有愧我们边军,我们拿回我们应得的,有错吗?啊?有错吗? 越想越生气的闻韬,便是怒不可遏的道:“君子不齿嗟来之食!” 贾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去捡那地上的银票。 闻韬连忙伸手夺过,尴尬笑道:“偶尔吃上一吃,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玉满脸鄙夷:“婊子还想立牌坊,兵痞!”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回了府。 闻韬气得满脸通红,猛然站起身来,怒指大门:“她竟然敢骂我是婊子?我堂堂边军统兵,她骂我是婊子?” “小小年纪,这心肠怎能如此恶毒?这嘴巴怎能如此阴损?” “这京城来的,都这般尖酸刻薄吗?哈?” 眼看着统兵在那无能狂怒,其他人也是无奈。 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的了,还管人家骂什么? 一个副部署叹了口气道:“婊子就婊子吧,婊子哪有你赚得多,挨顿打就上万银票,这婊子又不是当不得。” “气煞我也!” 闻韬气急败坏的咒骂着,同时将那一沓银票揣进兜里。 撼山军众人,无不是嘴角抽搐。 瞅瞅,你这婊子不是当的挺好的吗? 眼看那府中大门紧闭,再无人搭理自己,闻韬顿时就有些犯迷糊了:“你们说,这大皇子是不是傻啊?” “啊?” “你们看哈,我们来这抢劫他一个大魏皇子,等于是侮辱皇威,按理说他就算把我们都斩了,那也合情合理。” “可他只是毒打我们一顿,就这么放过我们了,这不合逻辑啊?” 众人一阵无语。 你这不纯纯贱得慌吗?人家不杀你,你还不乐意了? 就非得叫人家照你脑门上砍一刀,那样才舒服? “而且还给银钱,这算啥啊?” “算啥,算瞧不起咱呗。” “那小姑娘不说了吗?我们是一群臭要饭的,那殿下是看我们可怜,连饭都吃不上了,怕我们饿死。” “打一顿,施舍点银钱就算了。” 闻韬一拍手掌:“言之有理,这么说,这大皇子是好人咯?” “约莫是吧,虎啸营不杀,撼山营也不杀,一般的贵人可没这样的好脾气。” “秦统兵就算再混账,也干不出那残害同僚的事情来,他怕是早就猜到了殿下不会杀人,所以才唬我们来。” “这一下,咱撼山营和虎啸营都叫殿下打过了,那回营之后自然就谁也不说谁了。” “奶奶的,我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 闻韬气得直拍大腿,如此一来,他就没法继续编排秦玄素了。 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上马,回营!” 闻韬招呼一声,便率先上门。 今日这脸面算是丢尽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只是在那战马狂奔百米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表情颇为复杂的望向那座破败的府邸。 …… 然而,虎啸营和撼山营洗劫大皇子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遍了整个边军。 当听说闻韬和秦玄素都洗劫回大批银票,用以购买物资,其他营的统兵就坐不住了。 之后的几日,几个营的统兵相继携兵出征,滋扰皇子府。 自然都是满载而归,只不过回来的时候,也难免都是鼻青脸肿。 回到营里,几乎同样的所有统兵缄默不言,只说抢回了银票,全然不说是怎么抢回来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心照不宣。 可边军出入的过于频繁,老百姓也察觉到了端倪,最后自然也就知道了,边军袭扰劫掠大皇子的事情。 这可把虎州百姓吓惨了,那边军莫不说要哗变啸营了? 如此一来,这边关不就失守了吗?那南蛮入侵又当如何? 但惊恐之余,他们更多的是愤怒! 那殿下如此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你们怎能屡屡侵犯袭扰? 就因为你们边军没有军饷,就可以胡作非为?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 这要是换作其他贵人,早就一纸诉状告到京城了,到时候大军南下,你们都得死! 城中百姓大多为苏晨鸣不平,不仅因为苏晨心善,更因为他们如今都要靠苏晨讨生活。 苏晨兜里的钱,那都是他们的钱。 若是被劫掠一空,那些兵痞倒是活下来了,可他们这些老百姓怎么活啊? 于是乎,就有民众去那边军营帐聚众闹事! 而劫掠皇子一事,自然就不受控制的东窗事发,继而传到了那刘老将军的耳中! 砰! 一声巨响,刘茂山猛然拍桌,年过七旬的他,依旧精神矍铄,身材魁梧。 可此时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劫掠皇子,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还是每一个营每一个统兵都去,都去!!!” “你们这是想告诉朝廷,我们边军这是要反吗?啊???” 他一辈子尽忠职守,英明神武,到头来因为帐下的几个小崽子晚节不保? 劫掠皇子,那可是死罪! 闻韬小声嘟囔道:“那大皇子不是没计较吗?他既然没计较,那看在我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秦玄素等人惊愕抬头,齐齐的望向闻韬。 暗骂这厮,当真是恬不知耻! 果不其然,下一瞬老将军的头盔就砸了过来,气急败坏道:“我给你面子?我特么给你面子?!” “你在我这有什么面子?!” 闻韬一脸尴尬,不敢吱声。 “人家大皇子不计较,那是人家仁义,大度,不代表你们就理所应当!” “这要是换做别个皇子,你们早死八百回了!” 众统兵相继羞愧低头。 秦玄素主动站了出来:“将军,你别怪我,是我起的头,我是看在弟兄们实在饿得不行了,所以才一时猪油蒙了心……” “饿极了就能去抢了?” 刘茂山当即恨声打断:“那再饿极了,是不是就要与这虎州贪官污吏一样,把百姓都吃了?!” 第95章 你视他为君,他可曾怜你为臣? 秦玄素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我知道弟兄们艰难,可再艰难,也不能干那蝇营狗苟的勾当!” “我们是军人,不是盗匪!” “那大皇子既然宅心仁厚,贤名远播,那你们为何不能去求?去请?非得去抢?” “此举,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他既饶恕你们,又施以钱财,你们何至于要置他于死地?让他做不成人?” 刘茂山再度愤然拍桌,气得连连咳嗽。 在场统兵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即拔剑自刎。 秦玄素急忙要上前去给他拍背,却被他一声怒吼:“滚一边儿去,谁让你上来的?” 秦玄素僵在原地。 “你们那是打他的脸吗?你们那更是在打我的脸!” “我刘茂山一生忠义,结果一只脚跨进棺材里,还得因你们而背负那叛逆的骂名?” “此事一出,那朝堂之上该如何编排我?” “若朝中有人从中作梗,要我清理门户,那我又当如何?” 依旧是一片死寂。 秦玄素挠头:“我们就是头脑一热,没想那么多,再者我们也不是劫掠,我们有肉偿的!” 肉偿!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统兵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了。 为了那点银钱,他们可不就是肉偿吗? 试问在场的统兵中,有谁的脸上还没挨过,那大皇子的六合靴? 刘茂山都被气笑了:“肉偿?你跟他睡过了?” 秦玄素一张黑脸顿时涨红,这会儿便是黑红黑红的。 “打你们一顿,你们就觉得那银钱可以收的心安理得了,你们犯得是死罪!要诛九族的死罪!” “我剑呢?!” 刘茂山越说越激动,当即便要去拔剑,把这脑子不灵光的秦玄素给斩了。 闻韬等人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去拦,见拦不住了,又只好一个个下跪求情。 闹了好半晌,那刘茂山这才气喘吁吁的坐回将军椅,幽幽的长叹一句:“我知道,你们对朝廷不发军饷颇有怨言,所以才觉得劫掠皇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军饷罢了。” “可你们怎知,那大皇子离京之时,根本就没有携带赈银!” 什么? 秦玄素等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他哪来的钱? 刘茂山苦笑道:“殿下身为前朝遗孤,素来不受陛下喜爱,朝中百官也多有猜忌,让他来虎州赈灾,不过是以赈灾之名,想置他于死地罢了!” “那安排赈灾物资的太子,更是对他恨之入骨,所以在他离京之时,偷梁换柱。” 刘茂山虽然远在边关,但到底是朝廷重臣,不说结党营私,倒也还有那么点人脉。 故此有所耳闻。 “你们从他那抢来的钱,都不是朝廷的钱,而是他自己赚来的辛苦钱。” “百姓们也不知,还以为他真有赈灾银两,但并非他不愿意掏出赈银来广济灾民,而是他真的没钱!” “所以他只能教灾民上山采野菜,让他们得以生还,甚至愿意吃这哑巴亏,任由你们胡闹。” “均是因为他与咱们别无不同,都是那不受朝廷待见的孤魂野鬼。” “如此好的殿下,你们怎能忍心!狠心!将他劫掠一空?!” “他要是完了,那这虎州百姓,可就全都饿死了!” “到时候我们边军,便是这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秦玄素等人,顿时如丧考妣,满脸震撼! 用自己的钱,去救他们边军? 若是钱财挥霍一空,到时候拿不出钱财来给灾民,那这殿下指不定要落个私吞赈银的罪名,这可是死罪啊! 这殿下,未免宽厚的有些离谱了吧? “我这就去将银钱,系数还给殿下!” 闻韬咬牙说道,做势就要往外走。 “我将银钱全买粮食了,我这就将所有粮食还给殿下!” 秦玄素也跟着说道。 “奶奶的,往后我边军哪怕是啃树皮,也不干这缺德事了!” “走!一起去给殿下请罪!” 众统兵慷慨激昂,均是觉得万分羞愧,便要一起通往。 “娶我战甲来!” 这时,刘茂山喊了一句。 众人便惊疑的望向他。 刘茂山瞪了他们一眼:“我也同去!” 出了这档子事,他身为边军将领,岂能置身事外? 当晚,一支精锐铁骑便悍然出营。 而此时的苏晨,正在府中监督制冰,但却并未传授制作可食用冰的做法。 这硝石制成的冰,虽然也能起到解暑的作用,可却因为没有过滤的原因,还不能食用。 毕竟那硝石,可是有毒的。 但他不急,这饭得一口一口吃,钱也得一步步赚 正当这时,身为府内总管的李如梦便来报,说守将刘茂山率兵前来求见。 苏晨顿时激动万分,心道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他之所以如此豪阔,不吝钱财,为的不就是结交刘茂山这善缘吗? “快,快请老将军!” 苏晨激动道。 不一会儿,刘茂山等人就被带到苏晨跟前。 可不由分说的,那老将军在距离几步之遥时,便是噗通一声跪在苏晨跟前:“殿下,末将罪该万死!” 秦玄素等人也相继跪下,磕头:“我等,罪该万死!” 苏晨微微一笑,连忙上前搀扶刘茂山:“老将军,何罪之有啊?” 刘茂山缓缓起身,叹气道:“我已经知晓一切了,殿下莫要再替他们隐瞒,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向殿下请罪!” 嗯? 苏晨诧异的望向秦玄素等人,却看到这些往日里不惧死的铮铮男儿,一个个羞愧的偏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苏晨便无奈一笑:“老将军言重了,边军长久不发军饷,本就是因太子贪渎之过。” “说起来也是我朝廷监管不力,我皇室娇惯所致。” “要说有罪,也是我们皇室有罪!” 刘茂山顿时大惊失色,呵斥道:“殿下,慎言!” 公然编排皇室,哪怕是皇子,也得治个居心叵测,意图谋逆的罪名! 苏晨却不以为然,只是笑笑:“事实如此,何必藏拙?” 刘茂山怔了一下,也被苏晨这真性情所折服,敢如此轻鄙皇家,可见眼前这个大皇子,是与他们不同的。 “话虽如此,可君臣之道,还是理应恪守的,我等区区一介莽夫,不敢妄议朝纲!” “哦?” 苏晨眉头一挑,继而,却是语出惊人:“可你视他为君,他又何曾怜惜你为臣?” 第96章 老将军,你快死了! 刘茂山突然勃然大怒,斥道:“殿下可是想游说末将造反?” “造反?哈哈哈!” 苏晨大笑不已:“老将军又言重了,我不过是在和你,讲些道理罢了!” “劳什子道理,末将只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刘茂山火气上涌,当即便以为苏晨对那朝廷,对那皇帝怀恨在心。 想将他策反! 否则,岂敢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来? 所以那慷慨解囊,也是别有用心,想收买他刘茂山? 刘茂山心中冷笑,倘若真是如此,那这殿下只怕就是虚情假意的伪善之辈,更是低估了他刘茂山! 苏晨嗯了一声,点点头:“你的确是快死了!” “殿下!” “大胆竖子,怎敢胡言?!” 秦玄素等人顿时就怒了,刘茂山被他们奉为神明,岂能容他人亵渎侮辱? 刘茂山也是脸色阴沉:“殿下这是何意?” 见说不过,便恶语相向,如此没气度? “我不是在奚落你,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苏晨回身朝着茶桌落座,同时对刘茂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茂山皱起眉头,满心狐疑,但犹豫片刻后却也还是落座,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等苏晨为刘茂山盏了一杯茶,这才丢出重磅炸弹:“你可知我们的太子殿下,在虎州豢养私军?” 正欲喝茶的老将军,手上猛地一抖,继而将茶杯砸在茶盘上:“这不可能!” 苏晨也不气恼对方的僭越之举,只是笑道:“那刺史赵印,你得知?” “当然,他不是因贪渎之罪,让殿下你给处死了吗?” “是啊,他是死了,可我却在他和太子的往来密信中,发现太子豢养私军的事实。” “他之所以大肆贪渎敛财,也是为了将那些银钱送于太子,用以在虎州豢养私军。” “你若不信……” 苏晨微微一笑,对一旁侍奉的李如梦道:“取信来!” 等刘茂山读完了那密信之后,却是不信也得信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殿下,为何不向陛下揭发?” “向陛下揭发?” 苏晨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陛下因我是前朝遗孤,对我恨之入骨,我说的话,他会听?会信?!” “于他而言,我就是那随时可能造反的乱臣贼子,而那太子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换作是你,你会信自己儿子,还是信自己的仇人?” 刘茂山沉默了。 “再者,无凭无据,光凭一封密信,如何坐实太子罪名?” “咱们的太子,可是最擅长卸磨杀驴了,一旦东窗事发,立马就会杀人灭口,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刘茂山咬了咬牙,道:“既然没有真凭实据,那也不能断定太子意图谋反啊。” 苏晨笑了:“老将军,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为何太子独独私吞你虎州军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刘茂山猛地大惊失色,震惊道:“殿下的意思是……” “不错,他就是要你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最好是饿得连刀剑都提不动。” “到时候他的私军一旦造反,你们边军如何抗衡?” “没有装备,没有兵器,还对朝廷心怀怨恨。” “那时候的私军,又会为了朝廷而拼死搏杀吗?” “所以我说,老将军,你快死了!” 刘茂山脸色铁青,不给军饷,不给粮食,不给兵器,这些他都认了! 可为何,他尽忠职守多年,一生效忠皇家,到头来这皇家,却要他死? 见对方已经开始动摇了,苏晨便继续趁热打铁:“老将军今年已经古稀了吧?你还有多少活头?” “若你幸运,可以寿终正寝,大可以不必见到,这同室操戈的人伦悲剧。” “可你死了,你手底下的这些将领,当如何?” “让他们去阴曹地府陪你去吗?” 秦玄素等人表情挣扎,他们都不怕死,甚至随时都可以为国牺牲。 只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他们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殿下意欲何为,明说吧!” 刘茂山不是傻子,如果他是傻子,也坐不上如今这个位置,拿不下那么多胜仗。 所以他很清楚,苏晨交代了这么多不得了的秘辛,必有所图! 但若是苏晨想让他一起造反,那刘茂山纵然是死,也绝不答应! 真走到那一步,他也只会哀叹一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宁死,不反! “我要老将军助我,一同揪出那私军,剪除这隐患!” 苏晨也不傻,他知道老将军的秉性,好听点叫忠心耿耿,说难听点就是迂腐冬烘。 想要三两句话,就让他为自己效命,那不切实际! 所以他只能在,对方道德底线的范畴内,才有可能差遣他! “就这?” 刘茂山一愣,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殿下所图甚大,绝对不满足于此。 苏晨被逗笑了:“那我若是让老将军和我一起谋反,老将军你也不能答应啊。” 刘茂山被怼了一句,便气恼的冷哼一声:“若这虎州真有太子的私军,那老朽自然会不留余力的,将其连根拔出!” “有老将军这句话就够了!” 苏晨赞许一笑,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只要刘茂山答应下来,那真有那么一天,这边军就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将会是他保命的王牌!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只要这私军被剪除,到时候无论是那本地世族,亦或是贪官污吏,都不足为惧! 有权有势,都不如有兵,有万万兵要来的实在! 到时候他手底下要是有十万大军,这虎州的各方势力,还有谁敢与之叫板? 他们跪下还来不及呢! 所以真正让苏晨忌惮的,从来都不是这虎州的世族、官吏,而是那不知何时会反,又有多少人马的私军! “殿下打算,如何剪除这私军?” 刘茂山问道。 苏晨从容一笑:“借力打力!” “借我边军的力?” 刘茂山苦笑一声,也就是说让他们去送死。 他们边军原本是为抵抗南蛮而存在的,现在却要成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了吗? “非也!” 苏晨摇了摇头:“我要借的,是这虎州世族的力!” 第97章 为君?还是为民? 刘茂山顿时,倒吸一口寒气。 立刻明白,眼前这殿下所图甚大。 不但要剪除太子私军,更是要削弱这虎州势力,他想称霸虎州,占山为王! 而他,甚至没法说苏晨一句不是! 因为不管是剪除私军,还是削弱豪族,那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至于事后,落入苏晨手中的虎州会如何,无人可知! 看出了刘茂山的忌惮与猜忌,苏晨也不藏着掖着了:“老将军,我苏晨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你们誓死守卫国门的边军,还是存在几分敬意的。” “之前之所以慷慨解囊,也是因为如此。” “所以逼不得已,我是不愿意让你们,卷入这权势斗争中。” “你们的命应该用在扫除南蛮上,而不是浪费在同族相残上,所以届时老将军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若我斗不过了,您再下场也不迟。” “至于我图什么,我和老将军一样,图得不过是个自保,不过是个天下太平而已。” 刘茂山犹豫片刻,终于一咬牙:“好,若到时候真有叛军作乱,我边军绝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你想做什么,只要你不谋反,我不管!”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晨点了点头,道:“把那些银票粮食都拿回去吧,不要到时候饿得都提不动刀了,那时候再说什么保家卫国就是扯淡了。” “谢殿下!” 刘茂山也不客套,大步向着外头走去。 而苏晨那宛如刀锋般的目光,却始终定格在他那有些许驼背,却依旧硬朗的背脊上。 等到刘茂山等人走到门口时,苏晨突然开口道:“老将军,我有句话想请你解惑!” 刘茂山疑惑抬头。 便看到苏晨笑的宛如一条恶犬:“为臣者,当忠于君,还是该忠于民?” 刘茂山瞳孔瞬间扩张,虎躯狂颤。 但下一瞬,苏晨却噗嗤一笑:“开玩笑的,老将军不必在意,回吧!” 再度迈开步伐的刘茂山,这会儿却已经是六神无主了,脚步踉跄到甚至需要秦玄素等人搀扶。 “他能听懂吗?” 李如梦走上前来。 “看他那样,明显是听懂了啊,但是懂和做,又是两回事啊。” 苏晨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道:“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刚才是在问刘茂山,你刘茂山一辈子忠心耿耿,为的到底是什么? 你守的这国门,是为那藏污纳垢的朝堂而守,还是该为那民不聊生的百姓而守? 虽有策反之意,但说的也是事实啊! 体贴的李如梦上来给苏晨捏肩,同时说道:“可他们也听明白了,不是吗?” 苏晨阴诡一笑:“是啊,他们也听明白了。” 你刘茂山甘心为大魏赴死,无怨无悔。 可你有没有问过,你手底下的这群将领,是否也愿意侍奉这禽兽王朝? 不甘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势必会生根发芽! …… “嘿,老李头,又来卖菜啊!” 隔日清早,苏晨才出府邸,就看到一个熟人又来卖菜。 那老李头立马按着,自己小子的脑袋,憨厚的赔着笑脸点头哈腰:“殿下早。” 老李头家的半大小子鞠了个躬,便睁着好奇的眼神打量苏晨。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谦和好说话的贵人,竟然肯和贱民说话。 “又一箩筐啊,这都赚多少钱了?”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提起这个,老李头就兴奋的连连比划手指:“十钱了,一个早上,十钱了!” “嚯,那不得了啊。” “这样一来,用不着多久,就能当个地主老财了啊。” 苏晨哈哈打趣道。 大概是与这殿下熟络了,亦或是知道这殿下是个好人,因此老李头也没有半点拘谨,得意道:“那可不,俺可是拉着全家老小一同上山采野菜的,多亏了殿下,俺家这会儿都能吃上糙米了。” “如此甚好,甚好啊。” 苏晨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行,你先忙着。” “得嘞,殿下慢走。” 老李头笑着连连点头,更是受宠若惊。 这贵人,当真是不一样。 竟然还会用手碰他,丝毫不嫌脏。 在苏晨身后跟着的李如梦也是眉开眼笑,若这世道能如此,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那这天下,如何能不太平? 而今天,是苏晨第一次离开府邸,走进市井! 教员说的好啊,要想真正了解民众的生活,那就得下基层,亲身体验! 要不然,那就是纸上谈兵! 所以他在那个世界那个国家的领导,要想往上升,那就都得下发基层,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如此而来的身居高位,才能叫名正言顺! 苏晨觉得自己也不能免俗。 康熙当年还要微服私访呢。 再者一直躲在府里,不成缩头乌龟了,得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要不然他们怎么有机会来杀自己? 也就是说,苏晨此次上街,就是故意想卖个破绽。 万一真有那不怕死的,想来试试我剑利否呢? “殿下。” “皇子殿下。” “苏晨殿下。” 而当苏晨骑马走进市井,路过的百姓,都心悦诚服的打着招呼。 而且还不是跪着打招呼,而是站着挥手,笑着示意。 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殿下,不喜欢别人向他下跪。 殿下所说的一句话,如今也在虎州广为流传,那就是:“人生而平等,并无贵贱之分!权贵用世俗的权柄要你们跪下,而我要你们站起来!” 苏晨一一点头答应,挨个打招呼,甚至还和某些人闲聊几句,惹得这虎州百姓均是受宠若惊。 不多时,他便到了一家客栈,点了一份早餐,并且还给李如梦夹了一块。 “尝尝,虎州鲤鱼春卷,这在虎州可是一道本地名菜。” 李如梦嗯了一声,却问道:“殿下,咱们收的蕨菜已经够多了,大家一天几顿都吃蕨菜,怕是吃不完了啊。” 言下之意,这蕨菜要是再收下去,只怕就得放烂了。 苏晨笑了笑,道:“这不就得靠你了吗?你现在可是府里总管,还得账房先生,怎么替府里赚钱,省钱,你看着办!” 李如梦白了苏晨一眼,对他这甩手掌柜的样子,很是无奈。 而这个时候,客栈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哄闹之声。 苏晨朝着下方望去,顿时便看到了两个武夫在市井中对峙,一人拿刀一人拿剑,针锋相对。 苏晨皱了皱眉:“这是?” 第98章 天下绝色出云雨 “武斗,虎州当地民风彪悍,民间私斗时有发生,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文化,当地百姓也见怪不怪了。” 李如梦解释道:“只要生死状一签,那是死是活,即便是官府都没资格干涉。” 苏晨吃饱喝足,正愁没乐子呢,便将目光投向这下方的刀客剑客。 想着这两人是不是刺客,会不会假借这比武之名,然后乘机上来刺他一剑,砍他一刀? 李如梦不知他所想,只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我已经找李长歌等八大家商议过了,让他们以两钱一斤的价格批发蕨菜,他们同意了。” 苏晨惊疑的嗯了一声:“你这是中间商赚差价啊,菜是百姓挖的,我们就走个过程,你也好吃这黑心钱?” 李如梦哼了一声:“总不能让他们光占便宜不干活,再者说了,他们又不亏。” “这蕨菜只有虎州才有,其他州均是少见,算是稀罕物件,他们转手一卖,照样能赚个盆满钵满。” “物以稀为贵,我有别人没有,那就不愁卖!” 苏晨呵呵一笑,旋即由衷的感慨道:“如梦,我要是没有你,该怎么办啊?” 原来,李如梦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之所以多此一问,不过是想要个首肯罢了。 李如梦白了他一眼,学着苏晨的口吻道:“少拍马屁!” 苏晨哈哈大笑。 而这会儿,下方的两个游侠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惹得下方酒客惊呼连连,拍手叫好。 不多时客栈的酒客便越聚越多,哪怕兜里没几个同伴,也得狠心舍去几枚。 一碗浊酒,一碟花生米,哪怕连个像样的位置都没有,只能挤在角落瞅上几眼,那也是心满意足了。 就为了回头,能与那些个猪朋狗友,高谈阔论一番。 这也得多亏了苏晨啊,要不是他,这虎州百姓兜里怕是连几个铜板都没有,连活下去都成问题,哪有闲情去看别人的好戏? 而这个时候,卢河也上来了。 毫不客气的就坐在苏晨跟前,然后招呼店小二就上了一壶好酒。 看着他那满眼血丝的样子,苏晨忍不住打趣道:“昨晚累坏了吧?” “八个,属实是有点吃不消,不过为殿下办事,小的自然是不辞劳苦的。” 卢河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得格外下流淫荡。 看到李如梦眼皮狂跳,冷哼连连,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卢河顿时一脸委屈,这才收敛了些。 苏晨哭笑不得,道:“他就是个憨憨,你和他计较什么?” 卢河当时就不乐意了,我怎么能是憨憨呢? 我不就心直口快了些吗? 再说了,确实是八个啊,我又没说错! “有打探出些什么吗?” 苏晨问道。 “倒还真有。” 卢河说道:“我听那青楼的窑姐说,那传说中的云雨宫媚主出宫了,还带着那云雨宫远近闻名的八天韵一路弦歌月舞,十方叫好,终于在昨日抵达了虎州。” 那云雨宫在大魏可谓是远近闻名,那宫中伶人据说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如仙人下凡,自然不是虎州这蛮夷之地的庸脂俗粉可比的。 因此当地的青楼,听说那云雨宫巡游至此,都是格外的慌乱紧张啊。 生怕这是来抢生意来了。 可一旁的李如梦却听得火气,猛地一拍桌,怒骂道:“你是狎妓狎傻了?这听的说的都是与那妓女有关?” “怎的,自己狎妓还不够,还要引诱殿下和你一起,去做那花丛老狼?” 卢河又委屈了。 不是殿下让我去狎妓的吗?我若不去,不就抗命了吗? 这不能怪我啊。 苏晨也懵了,疑惑道:“这云雨宫是什么组织?” “妓院!” 李如梦冷冷道:“殿下,莫不是也动心了吧?不爱良家,偏好那一点朱唇万人尝?” 苏晨翻了个白眼,没理睬,而是盯着卢河。 卢河看了看李如梦,又看了看苏晨,犹豫片刻后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云雨宫虽然是妓院,但却不是那一般的妓院。” “据说那云雨宫的伶人,不仅个个美若天仙,有着天下绝色出云雨的美名。” “同时还需通晓音律诗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别于低端娼寮,因此广受那些附庸风雅的才子贵人的喜爱,在大魏声名鹊起。” “也因此,那云雨宫常有惊才绝艳之辈频出金句,绝代诗词,也时常会举办那斗诗大会。” “不仅如此,那宫中伶人也皆有秀才之才,所写文章均有大才,想讨那些伶人的欢心,光靠黄金万两可还不够,得靠一身才学啊!” “据说,便曾经有才子,分文不出,仅靠那一纸诗词,便得了那一夜春宵,被大魏奉为美谈!” 嗯? 苏晨眉头一皱,这动作,怎么有点聚纳贤才的意思啊? 苏晨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一下:“说下去!” “至于那媚主,就更是不得了,据说是这古往今来最有才情的女子,生的也是祸国殃民的妩媚至极,轻易不露面,若是露面那必是颠倒众生。” “咱们那位太子,曾经也是对她图谋不轨,亲自登上那云雨宫,想一睹媚主风采。” “可结果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子连人家面都没见到,最终悻悻而归。” 连当今储君的面子,都不给? 这云雨宫,倒是有点意思啊! “这媚主,就不怕那心胸狭隘的太子殿下,秋后算账?” 苏晨好奇的问道。 “怕个屁,这朝中上下,多少达官显贵,多少风流名仕,哪一个没去过那云雨宫卖弄才学,附庸风雅?” “他们爱那媚主,可谓是爱到了骨子里。” “爱她的倾国倾城,更爱她的一身才情,要是太子敢对云雨宫下手,朝中必有人死谏到底!” 苏晨表情更加震惊了:“都已经影响到朝堂之上了,这云雨宫当真是所图甚大啊,那皇帝老儿就一点不担心?” “我不懂这个。” 卢河挠头苦笑。 这一下反倒是李如梦接腔了,“担心又能如何?那云雨宫虽然富有盛名,但说到底就是个娼寮,一代国君与风尘女子计较,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 苏晨顿时放声大笑:“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云雨宫就是故意恶心那皇帝老儿,偏偏那皇帝老儿还奈何不了她!” “妙啊,妙啊!” 第99章 都尉之子! “更妙的还在后头呢,那云雨宫的媚主在三年前,曾经写了一篇《百官演论》,映射政治,奚落前朝今朝。” “被朝中一位大臣称之为妄议朝纲,贬斥为妖女,结果十几名文武拼死求情,舍命相保。” “更甚至就连那当朝驸马,也都跳出来说那《百官演论》不是媚主所写,而是他所写,气得那皇帝是龙颜大怒,要不是因为那驸马是状元郎,估计当时就把他给斩了。” 苏晨暗自吃惊:“那按你这么说,这媚主当真是祸乱朝纲的妖女啊,这祸乱朝纲还不算,为什么还要盯着虎州这穷乡僻壤?” “我觉得,她大概率是冲你来的。” 李如梦说道。 “怎么讲?” “这媚主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宗师,人称快雪时晴!” “她的父亲便是前朝户部尚书,是皇帝亲手剁下他的项上人头,她本想为父报仇,但……” 苏晨便跟着叹了口气,江湖,怎能匹敌朝堂? 纵然是大宗师,到头来也终究抵不过,那千军万马啊。 所以这媚主便弃武从文,广交天下英豪,也许这样,她才有那报仇的一线机会。 “所以你务必少和她扯上关系,皇帝本就对你心生忌惮,若你再和这媚主不清不楚,那势必会更受猜忌。” 李如梦提醒道。 苏晨只是笑笑,并不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下方,那两个绞尽脑汁想骗他几两赏银的游侠,笑着说道:“卢河,拿十两银子,好好犒赏一下这两人。” “打得这么卖力,要是本殿下还视若无睹,可就不像话了。” 卢河鄙夷一哼:“就这三脚猫功夫,也配讨赏?” “要我说,一人一个铜板都算给多了。” “别这么说,习得一身武艺,没法报效祖国,却只能自降身份坑蒙拐骗已是难堪了,就没必要再落井下石了。” “再者,现在是三脚猫功夫,不代表那永远都是三脚猫功夫,总得给年轻人一点时间,想那藏剑阁高沉枢,不就是窝囊了四十年,突然一朝顿悟跨入宗师境吗?” 现在苏晨不差钱,差的是人才。 用区区十两银子,结一份善缘,没什么不好。 卢河便重重点了点头,朝着楼下走去。 那两个合伙准备骗殿下一些的赏钱的游侠,卖力的厮杀了近半个时辰,都不见那楼顶有什么动静,这会儿便是已经快脱力了,连招式也逐渐变形了。 可偏偏现在还骑虎难下,毕竟生死状都签了,钱还没拿到,这个时候灰溜溜的跑了,以后就更骗不到钱了。 好在那位殿下没有让他们久等,不多时就差下人送来钱财,末了那一看就是个中强手的下人还不忘对他们解围:“殿下说了,他在这喝茶,不想被滋扰,你们要打就换个地方打去。” “殿下还说,这一身武艺用于哗众取宠,属实是可惜了,莫要自轻自贱,惹人耻笑!”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的二人,当即便是羞赧了脸,僵在原地一语不发。 别人不知道卢河说什么,可他们却再清楚不过了。 而后,卢河便将那银两塞进其中一人的怀中,再度上了楼。 那两个游侠便重重对那二楼深鞠一躬,一语不发的离开了。 可就在此时,那街角却陡然传来战马铁蹄与嘶鸣,一支由纨绔子弟组成的马队当街狂奔,惹得大街上是鸡飞狗跳,尖叫连连。 那街道两旁的商贩,叫的越是大声,那马上的纨绔便笑得越大声。 当地人一眼便认出,这些乃是虎州欺男霸女的纨绔,所以均是敢怒不言语。 那马队直冲两个游侠而来,令得两人当即惊慌失措,左右躲避。 可那马上之人,却是面露狞笑,非但不喝住马匹,反而故意瞄准二人,直冲而来。 砰的一声,那刀客便是横飞而出,砸在一米铺门前,当场吐血! “大哥!” 那剑客见了,顿时惊怒交加的大叫起来,冲上去搀扶那刀客。 原来,这二人竟然是亲兄弟。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客栈二楼的苏晨注意。 他的眉头顿时蹙起。 “虎州律例,当街不准狂奔疾驰,你们怎可如此大胆?” 那剑客见大哥伤得如此之重。 顿时冲着那些纨绔怒吼起来。 “虎州律例?什么虎州律例?” 为首的一个阴柔纨绔嗤笑起来,而后蛮横道:“在虎州,老子就是律例!” 真狂啊! 二楼边上坐着的苏晨,发出一声冷笑。 自己一个皇子,都不敢说这话。 这厮是什么鸟人? 而这个时候,卢河便凑了上来:“此人名叫曹辛庄,乃是虎州都尉曹渊之子。” “原来是都尉之子啊,怪不得这般飞扬跋扈。” 苏晨冷哼一声。 都尉,掌州郡军事防务,与刺史分掌一州军政,自然是权势滔天。 这曹辛庄如此蛮横,可见也不是头一回了。 从他这刚愎自用的性格,便是不难看出那都尉曹渊,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们兄弟俩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与我为难?” 剑客也知道这些他兄弟俩惹不起,可他就是不甘心这样受辱。 “因为我看你俩碍眼,因为你们这两个狗东西,挡我路了!” 曹辛庄冷哼道。 “行了辛庄,没必要为了一些闲杂人等坏了心情,给点银子打发就是了。” 这时,另一个儒雅公子摇扇走来。 面容温和,可望向这两兄弟的眼神,依旧是冷的跟冰一样,充满不屑。 可曹辛庄却不依不饶:“凭什么,这两个狗东西敢挡本公子的道,要赔银子,也是他们赔我!” 那儒雅公子哈的一声就笑了:“你看他俩这厮鸟样,破衣烂衫的,能拿的出钱来?” 曹辛庄转念一想,点头道:“也是。” “既然宋灵运都替你们求情了,那本公子大度些,你俩就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吧!” “你!” 那剑客勃然大怒,正欲说话,却被自己大哥拉了一把。 那刀哥脸色苍白,却神情坚决的冲弟弟摇了摇头。 显然是打算把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了。 看到大哥如此,那剑客当即就哭了。 旋即,那刀哥便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对曹辛庄磕头:“草民冒犯的官人,还请官人恕罪。” 嘶! 那客栈品茶的苏晨,陡然便是倒吸一口寒气:“我终于知道这兄弟俩为何宁愿当个小丑,在市井中哗众取宠,也不乐意投身行伍,报效朝廷了。” “他们是对这当今的朝廷,彻底死心了啊!” 第100章 回家玩你老娘去! 曹辛庄哈哈大笑:“你倒是上道,不错不错,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得把狗眼放亮点。” “见本公子出行,得沿街跪拜,三跪九叩,欢迎歌送!” “来,这是本公子赏你的!” 曹辛庄一声哈呸,一口浓痰便吐在了刀客的头顶。 那刀客伏低身子,将脸都埋进了地里,却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曹辛庄大笑着纵马而去,留下那悲愤无助的兄弟俩,搀扶着向街角走去。 好在那殿下施舍了些钱财,要不然,他们怕是连看郎中的钱都没有,只能活活病死。 以曹辛庄为首,一群公子哥到了客栈。 那楼上的酒客,早就听闻曹辛庄的恶名,当即便是一窝蜂的散了。 原本热闹非凡的客栈,这会儿就没剩几个人了。 曹辛庄将缰绳递给店小二,临末还不忘张狂大笑的提醒一句:“把马顾好,要不然把你腿打断。” 然后施施然的进了客栈。 这会儿,客栈上本就所剩无几的人,一看曹辛庄来了,顿时心慌意乱,纷纷低头不敢大喘气。 那些带着女眷的,却是苦闷至极,吓得几乎昏死。 早知这曹辛庄要进客栈,他们早就和其他人一样,从二楼跳下逃生好了。 哪怕是断手断脚,也好过丢掉小命的好啊? 这曹辛庄仗着自己老子是虎州都尉,平日里可没少欺男霸女,但凡是看上的女子,不管婚配与否,都得抓去府中好好亵玩一番,然后再乱棍打出,丢在街上自生自灭。 若有不从,那就丢进狗笼之中喂狗,致使虎州无数良家深受其害,生不如死。 往往都落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嗯? 而一看这二楼还有几人,那曹辛庄先是看了一眼,有没有合口味的玩物,确认没有后便是猛地一瞪眼。 其他人顿时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 见到这些人见他如畏虎,曹辛庄那狞笑越发的得意起来。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却发现场中,竟还有三人不为所动。 生平第一次感觉被轻视,被挑衅的曹辛庄,霎时间火冒三丈。 只是,当他看到那面容姣好,体态丰盈婀娜的李如梦后,顿时便心花怒放,淫笑连连。 虎州之中,可不多见这般,秀气空灵的女子啊。 难得自己早起一回,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苏晨等人虽然没有回头,却也能察觉到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苏晨抿了一口茶,心中也是无奈,果然是祸事登门了啊。 果然,下一瞬,那曹辛庄便对其余公子哥嚷嚷道:“别和我抢,她是我的!” 其他人也知道曹辛庄是疯狗,还是那色中饿鬼。 若是敢和他抢女人,哪怕是亲兄弟也要拔剑相向,当即挥挥手,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曹辛庄便是越发得意忘形了,连忙整理衣冠,这才风度翩翩的朝着那李如梦而来。 还极度虚伪的作揖,故作儒雅道:“这位姑娘,在下曹辛庄,乃是虎州都尉曹渊之子。” “今日得见姑娘美若天仙,心旷神怡,可否容在下焚香煮酒,请姑娘赏光,共饮一杯?” 此言一出,苏晨三人都皱起眉头。 古代人思想传统,含蓄内敛,当众请女子喝酒,已是有轻薄之意。 而当代女子都以贞洁为荣,言行举止都得有所顾忌,所以李如梦便觉得受到了侮辱。 而苏晨与卢河,自然更不用说了。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李如梦是他俩的女眷,当众说要请他俩的女眷喝酒,岂不是在当众打他们的脸? 置他们于何地? 实际上,曹辛庄还真没把他俩放在眼里,一个乡野莽夫,另一个嘛,虽说生的俊俏,可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何足惧哉? 这虎州可是他的地界,他看上的女子,那就必须亵玩一番,他可从来不管别人答应不答应。 曾经,他还试过一次,在人丈夫面前玩弄那小娘子,那书生羞愤的眼球鼓胀,如兽嘶吼,那滋味……啧啧啧,曹辛庄如今想起还觉得意犹未尽。 只可惜到中途,那小娘子就不堪在丈夫面前受辱,当场咬舌自尽了,害得他并未尽兴,只能将那小娘子的丈夫也杀了泄愤。 李如梦脸色铁青,冷冷说道:“回家玩你老娘去!” 苏晨和卢河同时目瞪口呆。 还是头一次听到大才女,这般口出粗鄙。 可见李如梦是真急眼了啊。 那曹辛庄顿时表情一僵,在这虎州地界,可从来还没人敢这般与他说话。 而在身后观望的那群狐朋狗友,发出的大声嘲笑,也是刺痛了曹辛庄的每一根脆弱神经。 打脸,太打脸了! 当即,他便收起了那伪善面容,张牙舞爪的阴沉道:“小娘子是只吃得了粗食,吃不了细糠,还是偏偏独好那三人行?” “若是如此,直说便是,我大可以呼朋唤友,再叫上几个,保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此言一出,苏晨三人脸色均是一沉。 如果说刚才只是寻衅,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砰! 李如梦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曹辛庄,这小娘子看不上你啊?” “就是,宁愿选那两个自始至终,都不敢出言的无胆匪类,都不选你这都尉公子,啧啧啧,丢脸哟!” “要换我的脾气,先抡这贱人两耳光,不怕她不从!呵呵!” 那身后的纨绔子弟,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纷纷大笑嘲讽起来。 而闻言,那曹辛庄便是彻底暴怒了,怒斥道:“贱人,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若是跟我走,万事皆休,若是不跟,呵呵……我把你扒光了,就在这楼上狠狠亵玩,再将你丢到街上去,让全虎州的男儿都一睹你的春光。” 苏晨都被气笑了。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了。 而李如梦听到这话,也是气得娇躯打颤,却还是那句话:“我说了,你回家玩你老娘去!” “贱人讨打!” 曹辛庄彻底暴怒,扬起巴掌就要朝李如梦打去。 可下一瞬,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却猛然抓住了曹辛庄的手。 第101章 何苦来哉 嗯? 曹辛庄一愣,侧头望去。 便看到那一直不敢吭声的软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同时问道:“你就是曹渊的儿子?” 出手的,自然是苏晨! 那群公子哥顿时惊愕。 这家伙刚才不当软蛋当的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却要多管闲事了? 然而,没有人觉得他英勇,也没人觉得佩服。 那些个公子哥,只是面露阴笑,对苏晨投去怪异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而这时,那外表儒雅温和,内心却阴险狡诈的宋灵运也是眯着双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曹辛庄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坏他好事,当即便沉声笑道:“你先把手撒开。” 苏晨撇了撇嘴,便将那曹辛庄的手甩开。 可下一瞬,那曹辛庄却得寸进尺,同时抡起拳头就朝着苏晨脸颊砸了过去。 苏晨脸色阴沉,这一下是彻底火了。 但还不等他出手,卢河却先不淡定了,一把抓住曹辛庄的拳头,而后不由分说的一脚便将其踹飞了出去。 曹辛庄狼狈的砸在酒桌之上,一口腥甜当即就吐了出来。 “该死!” 那些原本还嬉笑的公子哥,眼看兄弟挨打,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他是谁吗?!” “他可是虎州都尉曹渊之子,敢动手打他,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人!来人!给我废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 “将这两个杂碎剁成肉泥喂狗,再将这贱人卖进娼寮里当窑姐,胆敢触怒我虎州子弟,这就是下场!” 可见,这些个公子哥,也都并非良善之辈! 还在咳血的曹辛庄,这会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无比怨毒的嘶吼道:“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苏晨掏着耳朵,只觉得聒噪:“都尉?真是好大的官,几品啊?” 嗯? 众人看对方竟然还能如此镇定从容,当即就有些犯嘀咕了。 难不成此人,也是出自官宦之家? 等等,就算出自官宦之家又如何? 这虎州境内,还有人能比都尉,和刺史更大的官吗? 这些公子哥很快镇定下来,回以冷笑:“虎州都尉,从五品!” 本该惊慌的苏晨,却只是嗤笑:“原来是从五品啊,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如此?” 曹辛庄等人瞪大眼睛,彻底傻眼。 这孙子是失心疯了? 还是压根就是那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白丁? 竟然不识得从五品? “哦?那敢问阁下是几品官员啊?”宋灵运冷笑讥嘲。 苏晨淡然一笑:“无品!” “什么,也是五品?” “放屁!这虎州境内,哪有什么五品官?最高的都尉和刺史,都是从五品,这孙子糊弄我们呢!” 苏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说的是没有品,而不是五品!” 没有品? 那就不是官咯? 卧槽了的,这孙子在耍他们? “你们还和他废话什么,给我宰了他!” 气急败坏的曹辛庄怒吼道。 这些个傻帽,没看到这家伙是在戏弄他们吗? 而此时,这些公子哥的走狗们听到主子叫唤,也都系数扑上了二楼,浩浩荡荡十几人,全部手拿利刃,将苏晨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砰! 卢河猛地拍桌而起,抽刀相向:“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那气势熏天,充满压迫感,令得在场高手尽数惊退数步。 “公子,他……他是二流高手!” 什么? 曹辛庄等人一惊,原来这三人之中最了不得的,竟然是这个傻大个? 那可是二流高手啊,哪怕是以他们家的权势财富,都没资格招一个二流高手做门客,甚至三流高手都是寥寥无几。 曹辛庄推开人群,走上前来,凶狠的盯着卢河:“一千两,你帮我宰了这小子,然后把这娘们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给我当狗!” 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卢河也学得了苏晨的几分痞气,这会儿便痞笑道:“一千两,你帮我宰了这些废物,然后让那些公子哥给我磕头,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让你当阉狗!” “找死!” 曹辛庄目眦欲裂:“杀了他!斩下他头颅者,赏千两!” “不,即便杀不了他,拖着他也成,我已经差人回去都尉府调兵了,他活不成的!” 给脸不要脸,那就去死! 不就是二流高手吗?他们这边这么多人,还怕杀不了一个二流高手? 即便杀不了,拖着也行。 他再着手让人回府里调兵,到时候兵马一到,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那些高手本不敢上前,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之他们人多势众,当即便是一咬牙,便系数朝着卢河冲杀而去。 “来得好!” 卢河冷笑一声,大刀把那板凳下一掀,当即便砸飞数人,旋即便是一跃而出,如猛虎出笼般冲进人群。 大刀虎虎生风,悍然一挥,一颗大好头颅便凌空飞出,径自落在苏晨的桌子上。 苏晨看着那一颗死不瞑目的项上人头,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何苦来哉?” 他还能如此镇定? 宋灵运等人见到苏晨还能谈笑风生,当即就惊了。 曹辛庄都已经回都尉府调兵了,等人马一到,他们必死无疑,这个时候既不逃命,也不求饶,意欲何为啊? 这些纨绔子弟,虽然嚣张跋扈,但绝对不傻。 毕竟他们要么出自商贾之家,要么出自官宦之家,耳濡目染的多了,自然就相对早智聪明,当下立马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了。 泰山崩于前依旧能面不改色,此人要么是十足的笨蛋,要么就是有天大的依仗! 但很显然,有一个二流高手能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当即,这些公子哥的脸上,便是浮现一抹阴霾。 而这个时候,看不下去的李如梦走上前来:“殿下,你要是再不出面干预,这客栈就教他们给拆了!” “人家掌柜的,才真叫何苦来哉啊?” 苏晨看了一眼,早就藏到凳子底下瑟瑟发抖的掌柜,轻笑一声,旋即便抓起那颗头颅,随意的丢到大街上。 “不怕,回头赏点银钱便是了!” 而后便是在众人那惊骇的目光下,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吃饭,全然不顾那满桌的血污! 第102章 皇子驾四 宋灵运等人的表情,甚是扭曲。 疯子,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晨依旧漫不经心的下筷夹菜,拨开那染血的,去吃那没染血的,笑容不改。 卢河杀的起劲,他也看的尽兴,何必停? 这虎州已经见识过他的仁慈,可还没见识过他的凶暴呢! 然而,哪怕苏晨不想停,这厮杀也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让卢河给杀干净了。 满身是血卢河扶起一张板凳,大刀金马的坐在上头,似那人间魔屠一般,狞笑瞪眼的盯着曹辛庄等人。 曹辛庄瑟瑟发抖,却咬牙坚持,似乎不想堕了自己这都尉之子的威风,可那双脚却依旧不听使唤的疯狂打颤。 “辛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撤,撤!” 眼看卢河没有杀来的意思,那些早就吓破胆的公子哥,当即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如今只想逃。 曹辛庄没动,而是在想,为何对方不杀他们? 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何必留手? 换作是他,只要是被激起了杀心,那不杀完最后一人,便绝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他是…… 想明白一切的曹辛庄,顿时便狞笑起来:“慌什么,他不敢杀我们!” “不管他们嘴上何等的张狂,但行动却骗不了人,他敢杀那些废物,却不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因为他知道我们来历非凡,我更是那都尉之子,我若是死了,他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虎州!” 听到对方自以是的话,卢河只是轻蔑嗤笑。 想象力真丰富。 他之所以不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身后的殿下还没说话。 结果这蠢货,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怕?只要殿下开口,哪怕是那皇帝老儿的项上人头,我卢河也敢剁下来! 而就在此时,曹辛庄心心念念盼着的马蹄声,终于是响了起来。 “哈哈哈!” 曹辛庄彻底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蠢货,你们刚才真该杀了我的,杀了我们所有人,然后趁着事情还没败露逃出虎州,兴许还有那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你们没机会了!” “我可没你们那样的好心,所以我决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说话间的工夫,那些赶来营救的兵甲已经登楼了。 可当宋灵运看清,这些甲士身上的盔甲后,那瞳孔却是陡然一缩。 “把他们给我剁成肉泥!” 曹辛庄依旧嚣张跋扈的,指向苏晨。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晨嗤笑一声,道:“曹公子,你不乏转过头去看看,这来的,是你的人吗?” 嗯? 曹辛庄错愕回头,可眼前的一幕,却令得他差点瘫软在地。 那来的,不是都尉府的兵,是……他们是谁? 苏晨望向那赶来营救的张云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小贾玉通知的我。” 张云起如实说道。 “哦?” 苏晨倒是有些意外,看来贾玉养的那些小小鸟,已经可以派上用场了。 时刻盯梢着虎州,所有的风吹草动。 苏晨侧身望楼下望去,禁军已经尽数列阵,将整座客栈都给包围了起来,张云起甚至将他的车驾也一并带来了。 “行吧,既然吃饱喝足,那就办正事了。” 苏晨伸了个懒腰,这才将目光投向,那瑟瑟发抖的曹辛庄。 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跋扈子弟,这会儿宛如霜打了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浑身不住的颤抖着,甚至看到苏晨目光扫来,竟不敢与之对视。 只是低声喃喃:“我是都尉之子,你们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 苏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迈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一把勾住了曹辛庄的肩膀。 “来,你跟我来。” 苏晨微微一笑,慈眉善目。 可就是他这样,才让人捉摸不透,才让人觉得害怕。 他挟持着曹辛庄来到了客栈窗沿,指着自己那皇子车驾的马匹,笑道:“来,你看看,那是什么?” 曹辛庄疑惑望去。 可下一瞬,他便是瞳孔收缩,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浑身更是,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宋灵运等人见了,也是大感疑惑,这到底是看到了怎样的地狱景象,才能让这虎州的混世小魔王吓得面如死灰? 苏晨笑问道:“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 “看……看清楚了。” 曹辛庄带着哭腔说道。 “好,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五...五花马!” 嘶! 此言一出,那些纨绔们,几乎都要瘫软在地! 只因那五花马,可是皇家专用马匹啊! 除皇家以外,任何人胆敢驰骋五花马,那便是死罪,是要杀头的! 而如此一来,苏晨的身份,便是呼之欲出了! 怪不得他如此气定神闲,怪不得他连都尉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原来眼前这人,乃是出自皇家! “再看,看那马具,车驾!” 苏晨声音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鎏银……是用鎏银装饰的!” 曹辛庄的声音,已经颤抖到不成样子了。 而其他的公子哥听到这话,更是觉得两眼发昏。 五花马,鎏银装饰,那就不仅是皇家坐骑,还是皇室宗亲的坐骑! “你在看那马匹数量,几匹马?” 苏晨声音,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四,四匹!” “好,你现在告诉我,在这大魏敢以四匹马为车驾的,是什么身份?” “天子驾六,诸侯驾五,皇……皇子驾四!” 说完这句话,那曹辛庄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噗通一声便是跌坐在地上。 那些个纨绔,这会儿已经快哭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知道对方是谁,那可就是脑袋有问题了。 皇子!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初来乍到虎州的大皇子——苏晨! 而他们,竟然敢当众挑衅他的女眷? 调戏皇子的女眷? 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大胆曹辛庄,你竟然敢调戏殿下女眷?” 一声暴喝,陡然从曹辛庄耳边响起。 曹辛庄闻言,几乎快尿失禁了,连忙慌张解释:“我……不是,我无心的,我不知道他是皇子……” “放屁!” 张云起暴喝一声,冷哼道:“什么不是,你的意思是,殿下冤枉你了?” 第103章 当街拖杀 “我……我……” 曹辛庄却是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就只顾着哆嗦。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都尉之子又如何?人家可是皇帝的儿子! 就算这大皇子,正如传闻中那般不堪好了,可他毕竟是当朝皇子,是那皇帝的亲生儿子。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儿子! 调戏皇子女眷,往轻了说是不敬,往大了说那就是冒犯皇家! 这九族,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曹辛庄顿时膀胱膨胀,快尿出来了。 “你很喜欢玩女人?”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可他如今的笑,在曹辛庄看来,却是这天底下最恶毒的笑! 曹辛庄张了张嘴,欲哭无泪,欲语还休。 “喜欢玩女人,那青楼娼寮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祸害良家?比较刺激是吗?” 苏晨笑问。 此言一出,李如梦等人都纷纷对曹辛庄,投去愤恨目光。 曹辛庄依旧不答,他已经彻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向来都是他为刀俎人为鱼肉,如今突然角色互换,他一时半会儿就接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 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这都尉之子,有一天也会任人宰割啊。 苏晨没有继续奚落的心情,只是命令道:“将他双手捆绑,拴于我马匹之上,我要带着他去那都尉府亲口问罪!” 那曹渊,当成自己发请帖宴请,也是置之不理的。 既然他不来,那苏晨就觉得大度一回,亲自登门拜访。 “至于你们……” 苏晨继而望向那些公子哥,笑得宛如恶犬一般:“你们也洗好脖子等着我,等我处理完了他,再挨个登门拜访。” 此言一出,那些个公子哥,几乎当场就瘫了。 他们自然知道这所谓的“登门拜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那是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铡刀落下和铡刀悬于头顶,哪个更可怕? 自然是铡刀悬于头顶啊!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这样的恐惧,最是令人崩溃绝望。 张云起将宛如死狗一般的曹辛庄拖下楼,苏晨也跟着下楼。 而就在苏晨来到宋灵运身旁时,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宋灵运眼皮狂跳。 却见苏晨拍了拍宋灵运的肩膀:“回去告诉你父亲,今日之事,我苏晨记下了!” 宋灵运眼珠子猛地瞪得浑圆。 他怎会知? 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苏晨只是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而后便不再理会大惊失色的宋灵运,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而那些公子哥也不是痴傻愚笨之徒,苏晨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品出味来了。 怪不得宋灵运会大清早的,约他们出来吃早茶,这在以往从未有过。 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他怕是早就知道这殿下会在此,也早就知道以曹辛庄那好色成性的性子,定会调戏这殿下身边那绝色女眷。 届时,他们与那殿下起冲突,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双方都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更是要那占据虎州半壁江山的曹都尉,彻底与这殿下正面交锋! 而他宋家,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好歹毒的心思啊! 他们这些门阀子弟,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朋友交情,但却因那互相利用,还不至于走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可如今,这宋灵运便是彻底坏了规矩! “老宋,你可以的,真够可以的。” 一个公子哥拍了拍宋灵运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疯狂杀机。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向家里禀报的,我们要是倒了大霉,你宋家也休想逃过一劫!” “等着吧宋灵运,你们宋家,很快就会是虎州的众矢之的了。” 其余人也都是满眼恨意的,从宋灵运身边离开。 仿佛众叛亲离一般。 而那宋灵运自以为聪慧过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曾想那殿下早就洞悉了一切。 宋灵运冷汗直冒,浑身冰冷,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被称为废物的殿下,是如何发现是他在暗中捣鬼的? 然而不等他多想,一声凄厉的惨叫,却打破了他的思绪。 那是曹辛庄的声音! 宋灵运慌忙冲到窗沿,而后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曹辛庄双手被捆绑,拴在苏晨的骏马马鞍上,而苏晨则是短鞭一抽,骏马立刻狂奔起来。 曹辛庄才追了几步,就被拖倒在地,磕掉了几颗门牙,不等他惨叫,浑身就被骏马拖着向外远去! 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当街拖杀! 这一刻,宋灵运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从曹辛庄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终究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这一声惨叫,也惊动了沿街的商户、百姓,等他们齐刷刷走出来一探究竟,便是看到了这残忍血腥,却又大快人心的一幕。 “那是……曹辛庄?” “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当街拖杀都尉之子?” “瞎了你的狗眼,连大皇子苏晨都不认得?” “竟然是他?他竟然敢当街拖杀都尉之子?” “还用说吗?这曹辛庄在虎州为虎作伥,恶贯满盈,那身上背了多少人命?” “其罪行早就罄竹难书了,而苏晨殿下爱民如子,宅心仁厚,岂能容忍这等恶徒眼皮底下作乱?” “好啊,好啊!这祸害终于是遭报应了,女儿,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那苏晨殿下为你报仇了!” “我这虎州的天,终于是要亮了吗?” 哭喊声,悲嚎声,拍掌声,欢喜声,纷至沓来! 而苏晨一路拖行,直指那人群最多的闹市口,才终于止住了马匹,怒吼道:“凡,欺凌百姓,强抢民女者,当如此下场!” 人群先是错愕,而后人声鼎沸! “驾!” 苏晨再不废话,扬长而去,直奔那都尉府而去! 而就在此时,那闹市口不远处的一辆奢豪马车里,一个小丫头将脑袋缩了回去,对里头问道:“媚主?” “知道了。” 里头传来一声,空灵却又妩媚的声音。 第104章 本殿下是非死不可吗 这会儿,那两个游侠也恰好从郎中那出来,便看到一匹骏马从旁狂奔而过。 再然后,他们就看到那浑身鲜血,已经彻底没了人样的曹辛庄。 若非刚才见过对方身上的锦衣华服,这会儿他们都认不出来这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就是刚刚践踏过他们的纨绔。 “哥,那是大皇子殿下!” 年轻剑客惊呼道。 那刀客也是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街拖杀都尉之子?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无论如何这曹辛庄做了什么,可殿下此举,无疑是要和那曹都尉不死不休了啊。 “哥,你说错了,你看,不是天底下的贵人都一样的,这殿下就不一样。” 年轻剑客激动道。 “他是真打算扫除虎州奸孽,还虎州百姓一个太平日子,否则怎会与曹渊不死不休?” 刀客咬了咬牙,突然道:“走!” “去哪?” “皇子府!” “去皇子府作甚?” “良禽择良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事,我们,去投明主!” 刀客沉声道,掉头就往外走。 剑客一愣,旋即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他大哥看似最是隐忍,能屈能伸,可只有他这个弟弟才知道他实则是最不能忍。 否则也不会迄今为止,宁愿荒废这一身武艺,都不愿去做那贵人的狗。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向来心高气傲的哥哥,终于是服了吗? …… 曹府。 “慈母多败儿,你看你养出的好儿子,连当今大皇子的女眷都敢骚扰,甚至敢动用府兵去围杀皇子?” “他想干嘛?想造反啊?” 曹渊暴怒至极,死死地盯着那跌坐在地上的可怜贵妇,眼中没有半点情意,只有厌恶。 那身为礼部尚书之女的萧氏,此时正捂着流血的鼻子,哭喊道:“这能怪我吗?若非你轻贱那殿下,对他的宴请置之不理,他何至于怀恨在心,拿辛庄出气?” 太狠了,自家老爷当真的太狠了。 竟然不由分说,一拳便照她脸上打来。 她好歹是礼部尚书之女,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还敢顶嘴?” 曹渊大怒,再度一脚爆踹过去:“分明是你那该死的儿子自寻死路,否则我何至于受制于他这废物?” 如今,那废物刚刚来虎州赈灾,他这都尉府便要与他为难,这若是传到朝堂上,岂不是得说他妄图对抗中央,治他一个谋反之罪? 那个逆子,亲手将他的把柄,送到那个苏晨的手中。 这让曹渊怎能不恨? “那大皇子,不就是个在朝中,没有根基的废物,何足惧哉?” “那皇帝老儿和太子,都巴不得他死在虎州,我们等于是变相帮他们铲除这眼中钉,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 啪! 可萧氏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又挨了曹渊重重一耳光。 曹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头发长见识短,你当真以为朝堂,似你想的那般简单?!” “他是陛下眼中钉是不假,可他到底还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这人,皇家可以杀,我们杀不得!” “杀他,就犹如冒犯皇威,若是陛下置之不理,那满朝文武如何看他?这天下人要怎么编排他?势必要骂他是弃子不顾的冷血昏君!” “这苏晨,可以杀,但是要悄悄杀,让他死得像是意外。” “如此陛下才会感激我们,可要是明着杀,那就是在打陛下的脸!” “怎么会……” 萧氏顿时就慌了,一时间甚至都忘了疼,哀声道:“那该如何是好?这叫苏晨的狗东西,该不会借题发挥,将辛庄给杀了吧?” 曹渊表情阴郁,无比悲痛的闭上双眼:“即便真是如此,那我们也得认命了。” 调戏皇子亲眷,调遣府兵妄图诛杀皇子,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曹渊岂敢包庇? 他就没见过,比这更蠢的行为了。 “老爷,你救救辛庄,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萧氏哭得梨花带雨,凄厉至极。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曹渊便是越发的暴躁狂怒。 再度朝着自己正室的胸口,就是一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非你一昧的纵容娇惯,曹辛庄何至于如此无法无天?” “他祸害了这虎州多少良家妇女,甚至还胆大包天的带回府上来亵玩,你为何不加以训斥管教?” “你可知这虎州百姓,因你那个好儿子,早就恨不得生啖我曹渊之血肉?”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曹渊冷哼道:“我早就与你说了,这苏晨来势汹汹,不可小觑,让你严加管教,绝不可放这灾星出府惹是生非,免得正中他人下怀,可你是怎么做的?” 萧氏满脸愧疚,再度抓住曹渊的裤脚:“老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他是你亲生骨肉的面子上,救他一命吧。” “我以后一定一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纵容他了!” 曹渊呵呵冷笑,不耐烦的将她踢开:“你聋了吗?我说了,晚了!这会儿他是踢到铁板了,如今被人抓住把柄,莫说是他,即便是我只怕也难逃罪责!” “曹渊,你丧心病狂!” “你竟然不管自己亲生骨肉,猪狗不如,我一定和我爹说,让他狠狠修理你。” 见求饶不行,萧氏当即便撒泼打滚了。 曹渊脸色更加难看,事已至此居然还死性不改,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那曹辛庄会变成如此这般,萧氏功不可没。 “你!我和你拼了!” 萧氏彻底疯了,冲上去便和曹渊扭打在一起。 “疯婆娘!滚!该死的,你简直无可救药!” 可就在这都尉和夫人毫无仪态的,扭打在一起时,那管家便是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噗通一声便跪在二人跟前。 “老爷,大事不好了!公子他……他被苏晨殿下绑于马下,当街屠杀!” 什么! 此言一出,那萧氏便嗷的哀嚎一声,当场不省人事。 等曹渊火急火燎的出府迎接,便看到那骗过了所有人的殿下纵马狂奔,一路横冲直撞而来,即便到了府前也不喝停。 仿佛要将他这都尉,撞死泄愤一般。 曹渊和管家吓了一跳,相继跌坐在地。 那马蹄却已距离曹渊,不足半步之遥。 这举动可谓是狂悖无礼到了极致,令得原本还打算说上几句好话、软话的曹渊,脸上也浮现愠怒之色。 可不等他说话,那位手抓缰绳,霸气外露的皇子便压低身子,笑眯眯的说道:“曹都尉,本殿下是非死不可吗?” 第105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番杀人诛心的话出口,当即就让曹渊被迫将口中,准备好的说辞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当即跪下求饶:“殿下恕罪,臣无辜,无辜啊!” 可苏晨却压根不给他脱罪的机会:“哦,你无辜,那本殿下就不无辜了?” “你无辜可以跪地求饶,可怜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险些就遭了毒手!” 他那个世界的奸臣司马昭,当街杀害皇帝,结果遗臭万年,千夫所指。 这曹辛庄虽然不如,司马昭那般胆大包天,但行径之恶劣也相差无几了。 这曹渊要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会一见面就给自己跪下了。 曹渊大惊失色,颤声道:“犬子是受人蛊惑教唆,这才冒犯了殿下,而且这事情我是全然不知啊。” 看着诚惶诚恐的曹渊,苏晨兀自冷笑。 这会儿不狂了? 给脸不要脸! “我当然是能理解你的难处的,毕竟你可是虎州都尉,哪能知法犯法啊。” 苏晨意味深长的笑道。 曹渊也听出来了,对方并不是真想把事情闹大,也没想置他于死地,这个皇子殿下,只怕是想要讨点好处而已。 曹渊略微松了口气,连忙对苏晨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晨殿下,请到府上一叙,容我们详谈。” “好啊。” 正如曹渊想的那样,苏晨之所以过来,一来是想给曹渊一个教训,二来嘛,的确是来敲竹杠的。 小孩子才说对错,苏晨不是小孩子,所以他要补偿,要好处! 不过看他这样子,要的怕是不会少了。 而苏晨却还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曹渊自始至终都没看那曹辛庄一眼。 苏晨故意问道:“令郎没准还剩下半口气,曹都尉不帮忙叫郎中诊断一下?” 岂料,曹渊却是冷哼道:“这孽畜肝胆当街袭杀皇子,罪无可赦,而且我刚刚才知晓,原来他背着我在这虎州为虎作伥,欺凌百姓。” “这等败类,就算殿下不施以惩戒,臣也断然不会留他继续为祸人间!” “呵呵,那曹都尉还真是高风亮节啊。” 苏晨暗自心寒,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曹渊论狠辣程度,却不属那苏玄胤。 当真是个枭雄。 这样的人,自己不得不提防。 等苏晨进了府中,那萧氏已经醒过来了,却发疯的提剑而来,宛如泼妇般冲着苏晨吼叫:“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你该死!我要你偿命!” 要不是下人拼死阻拦,她还真打算冲上来将苏晨给劈了。 “混账!发什么疯!?” 曹渊简直杀人的心有了,儿子才行刺皇子,当母亲却扬言要皇子偿命? 你怎么敢的啊? 你不想活,别特么拉上我! 果然,一旁的苏晨当即便冷笑起来:“都尉,你把我引诱入府,该不会就是方便在这杀人灭口吧?” 曹渊吓得又给跪了:“殿下言重了,臣又不是那乱臣贼子,岂敢啊?” “都是这悍妇一人之过,与臣无关啊。” 此言一出,那萧氏顿时大笑起来,眼神鄙夷的看着曹渊:“曹渊,儿子不管,连老婆也不要,你当真是无情无义啊!” 曹渊目光之中杀机毕现,怒视萧氏:“把夫人拖下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 若非萧氏是那尚书之女,这会儿他必定一剑将她给杀了。 都怪这贱人! 原本曹渊都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可她这么一闹,这血出的怕是得更多了。 等到了书房,曹渊才对苏晨鞠躬致歉:“殿下,还请直接明示吧。” 如此开门见山,可见丧子之痛,也让他没有太多心情,与苏晨虚与委蛇。 苏晨却装傻了,呵呵笑道:“都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曹渊表情僵硬,笑得极不自然:“殿下,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这般藏着掖着,您就直说吧,您想要什么?” “还是说,殿下非得调侃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先羞辱微臣一番,才能解这心头恶气?” 言下之意就是:我儿子你也杀了,我轻慢你之仇也解了,如今就没必要惺惺作态了吧? “曹都尉倒是个痛快人,既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苏晨眉头一挑,道:“我要你府上,这五百府兵!” 如今他在这虎州根基不稳,势单力薄,各路势力轻贱于他,不就是因为他手下没兵马吗? 所以,他要兵马! 曹渊脸色,顿时就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虽然知道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张口就要五百府兵? 需知,当朝都尉,每人可以带三千府兵,若直接给了五百府兵,那就是直接去了六分之一。 这足以让曹渊,伤筋动骨了。 要知道,那府兵可都是严格筛选下来的精锐,培养一批府兵,往往需要长达十年的光景,可这狗东西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直接捡现成的? 曹渊犹豫片刻,便道:“殿下,非我不愿,实属不能啊。” “这府兵属官制内,隶属朝廷统领,微臣小小一个都尉,哪能……” 嗯? 可不等他说完,苏晨便对他递来一个,阴冷至极的模样。 显然,他并不接受这套说辞! 更在警告曹渊,最好别把他当傻子。 这虎州各方,哪个不是占地为王的土皇帝,何曾真正在意过朝廷的看法? 想糊弄我?那不好意思,这府兵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要是不给,我就一纸谏书状告到朝廷! 我倒要看看,你曹渊有几个脑袋能掉! 曹渊也知道自己没得选,便是一咬牙:“微臣,答应便是!” “但五百太多,一百吧!我保证这一百人,尽数精锐中的精锐!” “一百太少,三百!” 最终两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是敲定了最终人数——二百! 且保证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必须保证身材魁梧,且个个身高七尺。” 苏晨还补充一句。 曹渊只能忍着心疼,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我就不叨扰了,明日记得把人送到我府上。” 敲完了曹渊竹竿,他还急着去其他家呢。 “对了曹都尉,日后可就得学聪明点了,切莫再被人当枪使了。” 苏晨在临走前,故意给曹渊上了眼药。 曹渊早就知道是那宋长鸣在从中作梗,如今被苏晨这般奚落,心中恨意便是越发浓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到临门一脚时,苏晨依旧是将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给补上了。 而那身后的曹渊,则是快要将那后槽牙给咬碎了。 第106章 目的,打造骑兵! 等到府外,张云起、李如梦等人,早就恭候多时了。 而等他们一听,苏晨敲诈来了二百精锐府兵,均是大喜往外,纷纷拍手叫好。 既除了曹辛庄这虎州大恶,还拿下二百精锐,一箭双雕,赚大发了! 可李如梦却忧心忡忡道:“你杀了这曹都尉的亲生儿子,又敲诈他最精锐的二百府兵,他必定恨你入骨啊。” “是啊,但比起我,他会更恨那宋长鸣!” 苏晨冷笑道。 李如梦暗自一惊:“殿下是打算驱虎吞狼?” “这虎州本土势力若是铁板一块,本殿下还如何逐个击破?” 苏晨反问道:“如梦,我再教你一手,遇事不决,那便将水搅浑!” 李如梦顿如那醍醐灌顶。 而有了曹渊这个开门红,后面敲诈另外几家,自然也就轻松多了。 其余几家都自知理亏,不敢造次,纷纷应允将豢养的私兵双手奉上。 这个时候要是舍不得,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有了曹渊等本地豪强的慷慨解囊,苏晨麾下所属私军,已有千人之数! 也多亏了苏晨,已经提前让李剑购买私宅,这些私军才有了安置的地方。 深夜,张云起、卢河等人求见苏晨。 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殿下,这些私军并非你一手扶持,只怕做不到对你忠心耿耿,怕只怕是引狼入室啊。” “放心,我又不傻,岂会容忍他们别有二心?” 苏晨递上几张名簿。 张云起等人一看,这才开怀大笑,原来殿下早已盘算好了一切,倒是显得他们多管闲事了。 “这几家的私军全数打散,分别归于你们几人帐下,如此一来,即便他们存有二心,也没法共同谋反。” 这手段还是他上一世,从兵书上学来的。 军队在收容叛军后,打散原有编制、分拆编入各部,本质上是多维度的战略安全措施,旨在消除集群反抗能力,单兵难以协调行动。 这样还能促进他们的思想转变,加速队伍融合。 “我都打听过了,他们原有编制,每个月月俸是二两,可到了我这,每个月三两,且涵盖吃穿用度。” “放眼整个大魏,纵然是那京师禁军,也给不出这般丰厚的月俸,如此一来不出半年,他们必定心悦诚服!” 张云起等人纷纷点头,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 这些私军说难听点,都是为这些老爷为虎作伥的鹰犬,心中并无大义,更是对所谓的“保家卫国”嗤之以鼻。 谁给的钱多,他们就听谁的。 殿下此举,确实可以笼络人心! 这时,张云起问出了心中所想:“那殿下,你为何独独要那,七尺以上的郎儿?且还要那年轻力壮?这人多岂不是更好吗?” 原本苏晨在和那些世族谈判时,可以多要些兵马的,可苏晨却执意要那七尺以上的男儿,导致那些世族不肯答应,便开始讨价还价。 如果不是苏晨执意,他们这会儿估计还得,再多几百人! 面对几个心腹,苏晨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因为我要打造一支,骁勇善战的骑兵!” “而当骑兵条件则非常苛刻,首先身高必须过关,否则连马都上不去,还如何骑马冲锋?” “之所以找四十岁以下的青壮,那是因为上了四十岁,体力、反应力、耐力都开始走下坡路了,受不了长时间的骑马奔驰,所以我只能宁缺毋滥!” 张云起等人听完,均是目瞪口呆,心中胆寒! 骑兵? 殿下是认真的? 若殿下真能打造出一支骑兵队伍,那即便是在这群狼环伺的虎州,也可以称得上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只因为那骑兵远非普通兵种,一名轻骑便可匹敌二三步兵,若是重骑则可以冲杀五六步兵,那还是单兵作战能力,若是团队作战,那骑兵越多,威力就越是恐怖! 以一万骑兵冲杀十万步兵,都是轻而易举! 他们总算是明白苏晨想做什么了,兵贵在精,不在多! 苏晨这个小团队,都知道他们都是那,随时准备造反的乱臣贼子,大家心里清楚,只是嘴上没法说而已。 既然要造反,那自然就得招兵买马,可那豢养一万步兵和一万骑兵,却是有本质区别的。 所以自然就得兵越少越好,才能不惹人注目,兵越精越好,才能以少胜多! “等等,殿下,我们没马啊!” 张云起突然惊愕道,竟然要培养出一批骑兵来,那就得拥有购置大批的马匹。 可问题是,大魏没有马! 因为大魏没有广阔的草原,养马条件便相当苛刻,各地马场养育出来的马也超八成要送往朝廷,他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马。 就算能买到,哪也是劣等马! 大魏对于马匹的官制,可是相当严苛的。 可苏晨却是从容一笑:“大魏没有草场,养育不出大量的马匹,可南蛮地界却有的是草场,也有的是马!” “什么?!” 张云起等人大惊失色,惊愕道:“殿下,你打算和南蛮子做生意?” “有何不可?思想不要那么迂腐,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与仇恨,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虽然大魏与南越时有摩擦,但有摩擦不代表就不能做生意,谁会和钱过不去?” 这些人的政治思想,还得提高啊。 没到战时状态,哪怕再怎么摩擦,也不妨碍彼此互惠互利。 “可刘老将军,只怕是不会答应吧?” 李如梦低声道,李茂山古板迂腐,要是知道他们和南越做生意,只怕得告他们个卖国通敌。 “刘茂山那边,我会去解决的。” 苏晨平静说道:“边军,貌似也缺马匹啊。” 李如梦顿时便笑了,意识到殿下这打算,收买那刘茂山啊。 随后,苏晨便丢给卢河、李剑、张云起一人一个自制的令牌,并且说道:“从今天起,张云起你依旧掌管禁军,把队伍人数填到四百,见令牌如见我!” “卢河,你掌管我新设军营,虎贲营,人数三百!” “李剑,你掌管凤翔营,人数三百!” “得令!” 三人均是下跪抱拳,此时都能感觉到,此时他们这支队伍,已经逐步走向正规了。 “行了,都下去调兵吧。” 苏晨挥了挥手。 三人便一同下去。 而这时,李如梦却没动。 苏晨诧异的望向她:“怎么了?” “在客栈那演了一出猴戏的两个游侠,下午来到了府外求见,想从你这讨个一官半职。” 第107章 比武招亲! “哦?” 苏晨眉头一挑:“那你怎么看?” “我看这二人,一身侠气,倒不像是那蝇营狗苟之辈,他们也说了,可以从最底层的步卒开始做起!” 李如梦帮着说话。 “行,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苏晨说道。 不多时,那两个游侠,就被李如梦领了进来。 两兄弟终于一睹这殿下的庐山真面目,却发现他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年轻的多。 看样子竟然比他们,还要年幼几岁。 兄弟俩当场跪下,抱拳道:“草民王子文……” “草民王子武……” “参见殿下!” 苏晨似笑非笑的看着兄弟俩:“怎么,这会儿不骗银钱,开始骗官职了?” 兄弟俩被挤兑的面红耳赤。 大哥王子文辩解道:“我兄弟俩实在是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上了,又不想当那沿街乞讨的乞丐,所以才出此下策,还请殿下恕罪!” “行了,我要怪罪,当时就怪罪了,何必等到现在?” 苏晨开门见山道:“既然你们想投我麾下,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明日,你兄弟俩出关,替我去关外寻找马匹,最少五十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罢,在不声张的情况下,把马匹给我搞来。” “只要你们能把事情办成,我让你俩当百夫长!” 王子武表情有些挣扎:“出关?那岂不是要,直面那群南蛮子?” 那群南蛮子,对大魏人可没什么好感,不喊打喊杀就算是仁慈了,哪里会和他们做生意? “对啊,要是没点难度,我怎么会让你俩去做?” “你俩真当我这皇子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苏晨冷笑道。 兄弟俩听明白了,这是他们的投名状! 想要让人高看一眼,可不就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吗? 王子文顿时重重点头:“殿下放心,我兄弟俩一定不负所托!” 而后便不再废话,拉起自己弟弟就往外走。 “倒是个爷们儿。” 苏晨赞许一笑,说实话,这个时候这两兄弟哪怕再多一句废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滚蛋。 不过很显然,他们不仅聪明,而且有骨气,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接下了这天大的难题。 可想要从那些牧民的手中买下马匹,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年来大魏与南越摩擦不断,彼此早就势同水火,所以光凭一腔热水就想做成这笔买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现如今,就看他们有多少本事了。 …… 次日清晨,苏晨在府中读书,却被一阵嘈杂声惊扰。 他走府外查看,却见无数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从府前走过。 苏晨下意识的就觉得,肯定是出大事了,急忙把贾玉给唤了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玉就把她的小小鸟放了出去,不出一个小时就打探出消息来了。 “是那云雨宫,在替八天韵中的“武韵”招那如意郎君,所以开设擂台比武招亲,这城中百姓都觉得新奇热闹,所以都去凑热闹了。” 嗯? 苏晨眉头一皱,这么突然? “娼妓,摆擂台比武招亲?真是滑稽,这也有人要?” 苏晨颇为不理解,这得饥渴成什么程度啊? 反正换做是他的话,肯定是不要的。 “不一样的,那云雨宫的八天韵均是卖艺不卖身的清伶,加上貌美如花,想迎娶她们的达官贵人可不在少数啊。”贾玉解释道。 苏晨当时就惊了。 这婊子还真能立牌坊啊? 旋即,苏晨便是眉头一挑:“在哪摆擂台啊?” “就在一里外。” 苏晨便冷哼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分明是想引我过去。” 好端端的,这云雨宫怎会途经,这鸟不拉屎的虎州? 又在这鬼地方比武招亲? “那咱们要去看吗?” 贾玉跃跃欲试的问道。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比武招亲呢。 “不去!” 苏晨冷冷一句,转身回府。 对方越是想他上钩,他就越是不上钩。 看谁更有耐心! “哦。” 贾玉闷闷不乐的,跟着苏晨进了府。 可却不忘给自己的小小鸟打个手势,让他们去瞧个热闹,回头一一跟他汇报。 而这时,张云起、卢河等人,也与那些新来的私军碰上面了。 那些私军,确实也对他们这些新统兵,并不服气。 “你们之前每个人的月俸,是多少来着?” 张云起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些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明白张云起为何出此一问。 “一两。” “二两。” “你都尉府能有二两?真的假的?” “哼,我们可是府兵,有官制的,和你们这群私军的乌合之众能一样吗?” “草拟祖宗,你说什么?” “说你们是杂碎,如何?” “艹,兄弟们,干他的!” “我看谁敢?” 张云起猛然暴喝道,声若洪钟震响。 “想在我张云起面前炸刺?你们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想比划的,先上来跟我比划!” 那些私军和府兵,虽然互看不顺眼,却也不敢继续炸刺。 因为他们明显能感觉得出来,他们不是张云起的对手。 “到了殿下麾下,那大家就是兄弟,没有所谓的官制和非官制的区别,你们现在都是殿下的亲兵。” 卢河便笑呵呵的上前,配合着张云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可那些士兵却嗤之以鼻,这苏晨殿下的废物之名,整个大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给他当亲兵,那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卢河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道:“当然了,你们若是实在觉得,在殿下麾下委屈了你们,那大可以现在就离开!” “当真可以随时离开?” 人群中顿时就惊喜了起来,跟着这废物殿下,没准一天饿三顿,哪有当私军来的舒服? 虽说混吃等死,但至少饿不着不是? “当然,军中无戏言!” 张云起也冷笑道:“想走的,现在就可以滚!” “呵呵,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在这儿呆呢!” “弟兄们,咱们走咯!”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养不起私军还把我们召过来,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呼啦一声,直接站起来一半人,一脸鄙夷冷笑的往门外离开。 可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那卢河却是冷笑一声,面对留下来的人说道:“很好,看样子你们剩下的这些人,都是有心归顺殿下的,那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从今日开始,你们每个人月俸提升至三两,且赏粮食二石!” 第108章 殿下给的太多了! 嘎! 此言一出,立刻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原本打算离开的士兵,表情立马就僵住了。 就连那轻蔑的笑容,也瞬间荡然无存了。 而那些原本还犹豫要不要走的士兵们,这个时候却是一个个瞪大眼珠子。 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卢统兵,你刚才说多少月俸来着?” 可当卢河将他们的月俸提升至每月三两,并且获粮食二石时,他们脸上那不屑的表情,立马就成了错愕。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卢河微微一笑:“每月三两,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了。” “殿下宅心仁厚,向来体恤部下,只要你们忠心效力,殿下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每月三两月俸,只是第一年,之后会每年递增。” “也就是说到了明年,你们就是每月四两月俸,后年就是五两,以此类推!” 很显然,苏晨将现代升职加薪,按资历论薪酬的那一套,用在了军队管理上。 还别说,这一套直接就让这些士兵,热血沸腾了。 月俸一年比一年多,试问有谁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那些士兵顿时一个个倒吸冷气。 这殿下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每月多出一两,一年就多出十二两! 至于那原先每个月,仅有一两月俸的私军,这个时候则是当场两眼冒绿光了,因为他们一年多出来的,可是二十四两啊! 而且每年都会递增,那要是干个十年八年,岂不是直接成地主老财了? “这,岂不是比禁军月俸还多?” “肯定比禁军多,我表哥就在禁军当差,他的月俸就一个月才三两,还没法递增!” 人群中顿时开始议论纷纷了。 果真是财帛动人心啊。 张云起等统兵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玩味冷笑。 还真是让殿下说中了,那些世族贪得无厌,从不把世族以外的人当人看。 哪怕是自己豢养的私军,也是时常刻薄,给他们一口饭吃,就感觉是天大的恩赐了。 想升职加薪?那是做梦! 眼看这些人动心了,卢河边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若你们不幸战死,殿下会帮忙赡养你们的家属亲眷,直至家中老人百年归寿,孩童成年为止。” “还有这种好事?” 那些士兵更加架不住了。 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加上他们又在危险重重的边疆,什么时候一命呜呼那还真不好说。 当私军那会儿,眼看同僚战死,也就是给十两抚恤金就打发了,导致不管是私军还是府兵都怕死。 可若是有人能帮忙赡养亲眷,那他们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当兵也就成了一本万利的好差事啊! 虎州因为民风彪悍,地区混乱,怕死的真没几个,他们怕的是自己死后,一家老小没人照顾啊。 可若是跟了这大皇子殿下,他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了。 “卢统兵,你说的,是真的?” 有人不相信的问道。 卢河哑然失笑:“你们不是都签了契约书了吗?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们都画了押,还能有假?” “若是殿下做不到,你们大可以一群人,拿着契约书去官府告他!”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笑声。 “那我不走了,这样的好差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谁走谁是傻子!” “就是,拿钱多,还帮忙赡养一家老小,哪个主子能有这般仁义?” “俺老吴当兵快十年了,也就殿下才把我们当人看啊。” 原本还一脸轻蔑不屑的众人,这会儿都乐得不可开交。 不是他们没骨气,而是那苏晨殿下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时,张云起便冷冷的盯着那僵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另一半人。 没给好脸的骂道:“你们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快滚?” 这些士兵,当时就尴尬了。 正如先前那人说的那样,这个时候要是走,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福利,整个虎州你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卢河继续蛊惑人心道:“不仅如此,月俸是一回事,杀敌又是另一回事。” “一颗敌首赏百两,一颗敌将首级,则赏千两,升百夫长,赐豪宅一座,良田百亩,家丁婢女十人!” 轰! 这一下可就彻底炸开锅了。 原本还打算离开的那群人,也顾不上张云起的侮辱讥嘲,腆着脸的又站了回去。 一个个挺直腰杆,一副誓死效忠殿下的架势! “殿下,当真是神机妙算啊。” 一旁的李剑摇头轻叹。 “何止是神机妙算,更是深谙人心啊,他即便不必亲自出面,就已经将这些刺头吃得死死的了。” 林平安深感佩服。 “既然都不走了,那以后就尽心尽力的为殿下效力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忠心耿耿,殿下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加官晋爵,富贵荣华,指日可待!” 卢河大笑道:“现在,先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就开始操练起来!” 然而,等饭桶被提上来的那一刻,原本就已经欣喜若狂的诸位新兵,则是彻底目瞪口呆! “这……这是啥玩意啊?我是看花眼了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了个亲娘哎,这他娘的竟然是精米?!!” 看着那饭桶中那白花花,热腾腾的柔软米粒,在场的士兵们尽数目光呆滞。 “啥玩意?精米?你特么是不是眼花了?!” 身后的士兵一听,急忙发疯一般涌了上来。 一群糙老爷们就盯着,那几个饭桶打转了。 确定那的确是精米后,他们也紧跟着石化了! 精米? 那贵人才有资格吃的精米,用来犒劳他们这群大头兵? 这会不会太奢侈了点啊? 他们何德何能,可以吃精米啊? 以往他们能吃上白面,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岂敢奢望这只有贵人,才有资格享用的精米? “你们以前当私军那会儿,没吃过精米?” 卢河明知故问道。 所有士兵一致摇头。 卢河便故作心疼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啊,这之前是过得啥日子哟!” 那些士兵立马僵在原地,一个个脸色涨红,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卢统兵,你别告诉我,你们跟着殿下,平日里都是吃这精米的?” 第109章 殿下是我爹! “也不是。” 卢河摇了摇头。 那些士兵便松了口气,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这就对了嘛,哪有大头兵天天吃精米的,这种珍贵粮食给他们吃那是浪费了。 那殿下只怕是为了笼络人心,所以今天特意让他们尝一尝,这贵人才能吃的玩意儿。 这样也挺好了,毕竟他们这辈子别说是吃精米了,连精米长啥样都没多少人认得。 用精米来犒劳他们,这殿下还真是爱兵如子啊,哪怕只有一顿,也怕是天价了。 足以看出这殿下的仁义。 可卢河下一句却是:“这精米我们早就吃腻了,现在不爱吃了。” “现在也吃吃黑米、薏米啥的,毕竟殿下说了,这米啊得混着吃,这样才能保证营养均衡嘛。” 啥玩意? 一群士兵当即便要惊呆下巴了? 除了精米,还有黑米?薏米? 这殿下失心疯了啊? 这玩意儿是他们能吃的吗? 就连他们家的老爷,也鲜有吃上黑米和薏米的时候吧? 要知道那黑米,可是被称之为贡米的,价格奇高,一斤黑米可换二斤精米。 那薏米虽说不如黑米昂贵,却也得卖到五十文一斤了。 听这卢统兵的说法,他们似乎经常吃,这近两百人的队伍,一顿得消耗多少黑米、薏米? 这得花多少银钱啊? 这个时候,有人就开始恍惚了,脑海中不禁重复回荡起,卢河刚才说的话。 他们之前,到底是过得啥日子啊? 跟卢统兵他们一比,简直连狗都不如! 他们能有口饭吃,能活下去就算不错了,可人家呢?这会儿都开始讲营养均衡了! 更杀人诛心的是,张云起还补充一句:“这瞧不起那瞧不起,个个都活得像狗一样,还一个不服,两个不羁的,真特么有脸。” 听到这话的私军,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十年老兵不甘心的吼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假的,哪有人会用精米豢养私军?他们肯定演戏,肯定是……” 可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崩溃,到后面似乎察觉到连自己都骗不过,终于是捂着脸崩溃痛哭起来,口中还在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娘们唧唧的,赶紧滚,殿下的麾下不留废物!” 张云起看的心烦,直接驱赶。 可那个老兵,却更加激动了:“我不走!我也要吃精米!” 众人噗嗤一声,哄堂大笑。 那老兵继续大声道:“打今儿起,苏晨殿下就是我亲爹,是我亲娘!” 卢河嘴角抽搐,望向一旁的张云起:“殿下这药,是不是下猛了?” 张云起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苏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全靠同行衬托啊!” …… 时间很快就过了三天。 那原本还不服气的私军,在吃了三天的精米后,便是彻底服气了。 不仅老老实实的配合操练,甚至还没有一点怨言。 苏晨对此并不意外。 他用的可是现代企业的管理方式,再外加现代人文关怀模式,这两个糖衣炮弹下去,这些古代人哪里遭得住? “那云雨宫,还在作妖?” 苏晨望向一旁的贾玉。 贾玉点了点头:“三天了,虎州没有一个高手能是那武韵的对手,尽数败下阵来,那武韵还直言虎州无男儿,狠狠地打了虎州人的脸。” 苏晨却是冷笑起来:“这哪里是打虎州人的脸,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那咱们……” “不管!” 苏晨还是不予理睬,我自岿然不动,任尔东西南北风! 闹吧,我倒要看那个媚主,能折腾多久。 有本事一辈子,都待在这虎州不走了。 那我苏晨就服你! 这虎州土地贫瘠,地势荒凉,远不如京城那般繁华鼎盛,在这里更是没有那苏州锦绣,玫瑰胭脂。 时间一长,他倒要看那云雨宫的姑娘们,能不能坐得住。 正说着话,苏晨就看到李如梦,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李如梦就拍了一下苏晨的书案:“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别人惹你不痛快,你拍我书案作甚?” 苏晨眉头一挑,这娘们是多少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还不是因为殿下你?” 李如梦恶语相向。 苏晨眉头一皱:“怎么了?” “因为你得罪了虎州世族,所以当地的米铺、油铺、布店等商家一概不敢卖东西给我们了,我差人打听了,都是那钱家在从中作梗!” 苏州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四大世族掌控了虎州方方便便,几乎已经形成垄断趋势。 而那钱家,便是做的主要就是垄断粮食、物资的生意,他们金口一开,那么就休想买到一粒米! 其余的小商户,也不敢得罪这样的大鳄,因此有钱也不敢赚。 现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收服了这些私军,要是马上把精米换成糙米,这些私军势必会觉得他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继而动摇军心。 不,这会儿估摸是连糙米,都买不到了。 如今苏晨手底下养着上千人,要是没粮,那手下人还不得造反? 总不能让他们一天三顿,都吃蕨菜吧? 真毒啊! 苏晨也无语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我前几日才收拾了曹渊,还不能给他们提个醒?” “曹渊有把柄在你手里,他们又没那柄在你手里。” 李如梦泼了盆冷水。 “把柄?” 苏晨笑了笑,旋即便望向了一旁的贾玉。 贾玉一愣,旋即低头沉思了起来,好半晌才道:“三日前,我家小小鸟在钱家监视时,发现一男子曾深夜入府,而他的箭囊,很不对劲!” “箭囊?” 贾玉嗯了一声:“我大魏猎户,习惯哑光麂皮包裹箭囊防反光,而该人皮鞘却用南越国特有的鱼油浸泡。” “只因那用鱼油浸泡的箭囊,才会在月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反光。” 苏晨眉头一挑:“你的这只小小鸟,懂得还挺多。” 贾玉微微一笑:“我那只小小鸟父母,是南越士兵与大魏女子通婚所生,这些都是他父亲告诉他的,他也曾随父亲去过关外游历,自然就见多识广!” “说下去。” 苏晨示意道。 “不仅如此,我那只小小鸟还发现,那男人下马时,会无意识的用南越国军式的侧身落鞍,长期骑马者才会造就这般,骑姿肌肉记忆。” “我那只小小鸟察觉到异样,便假装上前乞讨,实际上却是想一探究竟,果然发现那马匹的马蹄铁形状也不对。” “我大魏马匹为适应中原硬土,所以马蹄铁均为方形,而那男人的马蹄铁却是圆形,需知南蛮为适应草原软地,所以才会用圆形马蹄铁!” “由此可见,这男人不仅来自南蛮,更是出自南蛮军中!” 苏晨顿时瞳孔地震:“你是说,钱家与关外的浮屠军有牵连?” 贾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些年来,钱氏常以出城剿匪清蛮之名,将“剿匪粮”运送出关。” “可那钱家鱼肉百姓,恶贯满盈,怎会这么好心为百姓剿匪?” “我看剿匪是假,卖国资敌才是真,那些运出关的粮食,多半是卖给了南越前线部队浮屠军。” “但,真正可怕的不是钱家卖国资敌,而是我通过十两银子收买钱家伙夫,从他口中得知钱家这三日来,一直在晾晒空白的蝉翼绢!” 什么! 那蝉翼绢,正是用来制作,布防图的专用材料! 苏晨顿时目眦欲裂,继而狠狠地一拳砸桌:“他们,想要虎州边关布防图!” 第110章 做你的养媳 那些南蛮子果然贼心不死,还想着再入侵扰边关,否则要这布防图做什么? 而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钱家不仅在虎州当地鱼肉百姓,甚至还卖国资敌? 若那边防图落入浮屠军手中,那虎州边军就像那扒光了衣服的小娘子,任由浮屠军亵玩了。 苏晨也没想到,本来是想抓钱家把柄,竟然炸出如此不得了的惊天秘闻! “你手头上可有罪证?” 苏晨急忙问道。 贾玉摇了摇头:“我若有实际罪证,怎会迟迟不报?之所以隐瞒,只是想查清楚真相,不给那钱家强辩是非的机会。” 李如梦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没有罪证,那钱家要是抵死不认,我们也没有办法。” “那不一定。” 苏晨冷笑一声:“没有罪证,那我们难道就不能,塑造罪证吗?” “殿下的意思是……栽赃陷害?” 李如梦大吃一惊。 “这怎么能是栽赃陷害呢?钱家卖国资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罪证,我们不过是把这证据链补齐罢了!” 苏晨笑道:“把林平安叫进来!” 等林平安进来的时候,苏晨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往他怀里一塞,道:“这些东西,帮我藏进钱家,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明白吗?” 林平安最擅长潜行匿踪,这种事情交给他做最好。 “是!” 林平安答应一声,便出门去了。 “小贾玉,你这一次可是帮了,本殿下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封赏?” 苏晨笑着望向贾玉。 贾玉犹豫片刻后,便道:“我希望殿下,能犒劳犒劳我手底下的小小鸟,您是知道的,他们虽说只是负责收集情报,但干的却也是那掉脑袋的活儿。” “就比如此次上前试探,其中风险自不用多说,要是被发现,难不成要被乱棍打死灭口……” “哦?你倒是大慈大悲,怪不得要当那权倾朝野的宰相!” 苏晨乐了,手指敲打一下桌面,旋即道:“行吧,从今日起,他们每人每月可获一两月俸!” “若能立大功,则可入府当差!” 贾玉惊喜不已,继而道:“另外,我还想请殿下帮忙给他们找个教书先生,教他们读书写字。” “唯有像这只小小鸟一般博学多识,才能更好为殿下搜集情报不是?” “言之有理,不过这事你去操办吧,我没功夫搭理,要钱就找你如梦姐姐拿。” “还有,我问的是你要什么封赏,不是他们!” “我没什么想要的。” 贾玉摇了摇头,跟着苏晨,衣食无忧,缺钱她也可以直接找李如梦拿,苏晨从不过问。 因此,她便也无欲无求了。 苏晨当即板着脸:“不行,本殿下赏罚分明,说了要给,那就必须得给!岂能言而无信?” “那……” 贾玉故作扭捏的搓搓手,面颊羞红道:“让我当殿下的养媳,可好?” 噗! 苏晨一口茶水,当即便吐了出来。 一旁的李如梦,也是瞪大眼睛。 真看不出来,这小丫头岁数不大,但是野心却不小啊。 苏晨猛然一指门扉,横眉怒指:“滚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 贾玉怒哼一声,悻悻的往外走:“呸,还说不是言而无信?” “这人情你就欠着吧,迟早有一天你是要还的。” 小丫头愤然一摔门扉。 苏晨只觉得牙疼,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睡我? 小小年纪,人小鬼大! 苏晨冷眼一瞪那使劲憋笑,痛苦不已的李如梦:“想笑就笑吧!” “哈哈——” 李如梦终于是绷不住哄堂大笑。 “殿下,人家小姑娘一片痴情,你又何苦如此绝情?老老实实的从了她,成就一桩美事不是更好?” “这一下好了,把人家给得罪了,日后这小姑娘怕不是得消极怠工,到头来遭罪的可是你啊!” 苏晨啐了一口,骂道:“胡说八道,他才豆蔻,我及冠都多少年了,若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世人不得骂我一句畜生?” 他可不是那京城的权贵,偏爱年幼的瘦马! “怕什么,当今宰相周景盛,年逾七旬了,不还老当益壮,迎娶了一位二八芳龄的绝美小妾吗?” “哦,还有你那个当皇帝的爹,去年也临幸了一个还不到二八的小美人,给你找了个后妈!” “那是你妈!” 苏晨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道:“行了,别扯犊子了,还有正事要你去帮。” 李如梦还是笑得花枝乱颤:“殿下吩咐便是。” “今日那边关,是谁在值守?” “约莫是秦玄素吧?怎么?” “去把他叫来,把钱家与浮屠军暗通款曲的事情和他说清楚,让他务必一同前往,一探究竟。” “殿下这是要狐假虎威啊?” 李如梦咯咯娇笑。 如果苏晨单独前去,那钱家未必会卖他面子,可要是边军通往,那钱家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只怕也不敢与那群豺狼悍卒兵戎相见吧? 苏晨不想和她废话:“速去!” “领命!” 苏晨带上卢河、张云起等百余人一同出府,直奔那钱家而去。 给我使绊子?就怕你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今日不把你打疼了,我就不叫苏晨! 苏晨本想避开那云雨宫,别有用心的招亲擂台,只可惜这云雨宫似乎早就盘算好了,故意将这擂台安插在苏晨的必经之路上,根本就绕不开。 苏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人堆里闯。 可还没靠近,相隔数十米,他就已经听到了一阵惊呼声。 抬眼望去,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刀客,跌下擂台,手中的金背大砍刀也随之跌在一旁。 那台上一个英姿飒爽,颇为俊俏的彪悍女子,便一跃而下,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 “就你这腌臜模样,也敢痴心妄想做我的夫君?” 苏晨大概也能猜到,这女子想必就是那云雨宫,八天韵中的武韵了。 当真是一名悍妇啊! 这要是娶进门,还不得鸡飞狗跳,一天挨三顿打? 这些个蠢材,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就为了那可笑的征服欲,所以非得试着骑一骑这胭脂马? 苏晨摇了摇头,反正要是他的话,打死都不可能娶这么个女中豪杰回家,和女人打架就已经很丢脸了,那更丢脸的是还打不过啊! 然而这时,那武韵却早已发现了苏晨的身影。 短暂一愣后,表情便是有些古怪了。 苏晨立马暗叫不妙,虽然相隔甚远,对方也极力掩饰,但他还是能从这娘们的脸上,看出了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表情。 那是……兴奋! 第111章 武韵寻衅! “让让,请让让……” 苏晨低着头,宛如鹌鹑般想不留痕迹的悄悄溜过,心中还在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可奈何四周人群汹涌,他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法做到快速通过。 偏偏这个时候还不知谁喊了一声:“是殿下来了!” 然后人群就炸锅了! 纷纷对他侧目相待。 “原来是殿下!” “参见殿下!” “殿下,您这该不会也是,来参加这比武招亲的吧?” “殿下,这女人可彪悍的很,短短数日,已经击败八十余人了,你可得当心了!” 苏晨心中当即便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没……没那回事,碰巧路过,路过……呵呵呵……” 苏晨只能尴尬赔笑。 “路过?那真是可惜了,我们还指望殿下您能,帮我出一口恶气呢!” “对啊,这小女子属实太嚣张了,竟说我虎州举州无一是男儿。” “殿下,你的扈从中应当有那骁勇善战的吧,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是啊殿下,帮我们虎州扬眉吐气吧?” 苏晨想死的心都有了:“下次,下次一定!我现在有公务在身,实在不便,还请诸位海涵!” 而那远处的武韵却是冷笑一声,眼看这殿下还想躲,当即便怒喝道:“站住!” 苏晨假装没听见。 武韵一咬牙,直接便将那长枪抛掷而出,咚的一声便插在苏晨马前。 惊得苏晨,马仰人也差点翻了。 “大胆!” 张云起猛然暴喝,杀气腾腾的盯着武韵。 “胆敢惊扰皇子座驾,你找死吗?” 在场的百姓们也都惊呆了。 这云雨宫的姑娘可真虎啊。 竟敢当众挑衅当朝皇子? 武韵却不予理睬,只是冷笑叫嚷:“那个什么殿下,听说你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乃是传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可敢与我一战啊?” 武功盖世? 天下无敌? 苏晨眼珠子瞪得浑圆。 不是,你们为了引我上套,可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啊。 果不其然,那虎州百姓当即就惊呆了,继而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满眼都是渴望。 “殿下,您竟然是那隐世高人啊?我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殿下,既然你武功盖世,那就帮帮我们吧,挫挫这小娘子的锐气,以免让她目中无人。” “对啊,她都惊扰你的马驾了,你要是不出手惩戒,这很说不过去啊!皇子威严何在?我虎州脸面何存啊?” 我草你们的妈啊! 苏晨那叫一个生不如死,苦着脸道:“没那回事,都是她瞎说的,不做得数的。” “殿下,你就别谦虚了,赶紧上吧!” “是啊,这小娘子虽然彪悍了点,但到底是生的绝美,你就不想让她自荐枕席吗?” “殿下,别犹豫了,英雄配美人,天经地义啊!” 那些虎州百姓看到苏晨一再推脱,还以为他是故作矜持,所以怂恿的更加卖力了。 眼看苏晨不答,那武韵便冷笑起来:“怎么,该不会是怂了吧?” “堂堂大魏皇子,竟会惧我一个小女子?若真是那无胆匪类,那就赶紧滚吧!” 本以为在她这一番激将之下,苏晨必定会有所回应。 岂料,她却低估了苏晨的沉稳,嗯……还有无耻! 于是,只见苏晨眉开眼笑,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笑道:“哦,那我滚了。” 说完,便要驾马离去。 这一下,那武韵懵了。 虎州百姓也懵了。 殿下,这就认怂了? 不是,你好歹也挣扎一下,哪怕是嘴硬几句也好啊,就这么干干脆脆的就跪下了? 那武韵当场目瞪口呆,她本以为对方一定会,受不了自己这番恶劣的嘲弄,结果他不仅受了,还是一点没挣扎的受了! 就连那明知必死,即将砍头的朝廷重犯,临死前都要高呼一声饶命,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而那不远处的客栈上,窗沿后的女人则是噗嗤一笑,喃喃自语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个妙人啊!” 眼看苏晨即将离去,那尚未完成任务的武韵,顿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彻底炸了! “你给我站住!” 她厉声大吼,左右环顾一圈,然后便捡起刚才那手下败将的大刀,怒指苏晨:“想走可以,给姑奶奶磕三个响头,说你给我提鞋都不配,那我便可以饶恕你!”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姑娘。 这已经不是寻衅那么简单了,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羞辱当今皇子,那就是在打皇家的脸,稍有不慎,整个云雨宫都得连坐。 这姑娘疯了?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那云雨宫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人出面阻拦这荒诞之举? 这个时候,这些人即便再傻,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找死!?” 张云起顿时火冒三丈,身为皇子禁军,岂能容忍他人当着他们的面,羞辱自家主子? 若继续袖手旁观,那就是他们失职! 张云起调转马头,正欲一戟挑了,这不知死活的贱婢。 但苏晨却按住了他,目光幽深的盯着武韵:“你当真要找死?” 俗话说的好,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 他一再忍让,对方却不依不饶,这会儿苏晨也动了火气。 既然对方决定死缠烂打,非得将他拉下水,那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们知道什么才叫作真正的飞扬跋扈! “少说大话,谁让谁死,还不好说呢!想唬我秦良玉?姑奶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女子气焰嚣张的谩骂道。 “想和我家殿下交手,你得先过我这一关,如果你连我都赢不了,那就更加不配跟他交手了!” 卢河冷笑走上前去,道:“小娘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秦良玉表情一僵,她原本的打算和苏晨交手,然后过个三五招就佯装不敌输给苏晨,继而顺理成章的嫁给他。 如此一来,就完成了媚主的嘱托了。 可她没想到的那上来的,竟然是个其貌不扬的彪形大汉? 秦良玉顿时就膈应了。 虽然她不喜欢,那娇弱无力的小白脸,但也不代表她能接受这等乡野莽夫。 要真说起来,还是那气质阳刚却面容俊朗的苏晨,更对她的胃口。 于是,秦良玉当时就急了:“我不和你打,我要和他打!” 第112章 一起上!都上!! 而看秦良玉气急败坏,苏晨也明白过来了。 这云雨宫的目的,果然是自己。 想借机嫁给自己?那自己就偏不让她如愿! “怎么,现在是你怕了?” 苏晨冷笑道:“想和我交手,你就得先过我手下将领这一关。” “正如他说的那样,你连他都赢不了,凭什么和我交手?” “本殿下可是千金之躯,岂能轻易出马?” “好一个泼皮无赖!” 秦良玉咬牙切齿,瞬间明白眼前这个所谓的殿下多半是怂了,所以才差人和自己对打。 更不要脸的是,明明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却还要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叫你一声高手,你就真当自己是武功盖世了? 呸,真不要脸! 若不是媚主下令,我秦良玉即便是死,都不会嫁给这等无胆匪类。 秦良玉对苏晨那仅存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了。 “小娘子,你可得使出浑身解数了。” “要是输了,你可就得嫁给,我这个好兄弟了。” 苏晨冷笑打趣道。 卢河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活了三十岁还是老处男的他,此时略显羞涩道:“成亲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呸,就凭你?” 秦良玉气得浑身哆嗦,驳斥道:“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还有你,等我收拾完了他。” “下一个就轮到你,你躲不掉的。” 秦良玉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而后便朝着台上走去。 可苏晨却是嗤之以鼻:“这小娘子,岁数不大,口气却不小。” 张云起也深表赞同的点头:“老卢可是二流高手,且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除非这小娘子是一流高手,否则绝不可能赢他!” “她,完蛋了!” “真好啊,这出来走一遭,就给老卢找了个媳妇。” “这要是再在这虎州逛荡几圈,岂不是也把你的人生大事,顺便也给解决了?” 苏晨对张云起打趣道。 张云起顿时一脸尴尬:“卑职还没这方面的打算。” “那你确实应该打算打算了,毕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岂能不考虑娶妻生子?” “我听说那云雨宫有八天韵,这武韵是被卢河拿下了,还有七个,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张云起一张脸彻底涨红,干脆就不说话了。 然而,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砰! 在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一道身影便狼狈的滚下擂台。 因为那滚下擂台的不是秦良玉,而是……卢河!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苏晨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张云起,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这娘们,还真是一流高手啊?!” 卢河在他们之中,实力不说第一吧,但至少也能排进前三。 结果才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那娘们一枪给挑下擂台了?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怒骂道:“姓卢的,你特么真给老子放水了?!” 这孙子该不会,真把这秦良玉当成自己媳妇,所以才舍不得下狠手,因此才轻敌被击败吧? 卢河一脸委屈的抬头:“殿下,我真的是……全力以赴了。” “滚蛋!你就等着回去,挨板子吧!” 苏晨咬牙切齿。 卢河却一脸委屈,不敢搭腔。 他哪里知道,这看似瘦弱娇小的小娘子,竟然如此悍勇。 “你手下的废物,不顶事啊!” 秦良玉一脸得意的望向苏晨,继而举枪冷笑:“下一个,该你了!” 苏晨眉头一皱。 这云雨宫果然是不得了啊,尤其是这八天韵,怪不得能名动大魏,果然是有些门道。 这武韵的一身武艺,只怕也是那媚主,亲手调教出来的吧? 大宗师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是一流高手似乎也不出奇了。 “殿下,我上!” 张云起咬牙道。 但苏晨却苦笑道:“你和卢河的实力差不多,他都不行,你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就没必要上去自取其辱了。” “可……” 张云起有些不甘心,可他要是不上的话,苏晨就只能暴露自己,一流高手的身份了。 可殿下一直以来,不是都一直隐藏自己,会武功的秘密吗? 就在张云起疑惑苏晨,打算如何应对的时候,他已经骑马上前几步,正气凛然道:“好,那今天,我就和你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 虎州百姓们见状,终于是欣喜若狂,激动的看着苏晨,这会儿就差拍手叫好了。 这殿下,终于打算亲自出手了吗? 他们,要一睹一代宗师的风采了吗? 而隐藏在那客栈后方的媚主,这个时候也是皱起眉头。 “见识过良玉的手段后,还敢与之一战,难不成他也是一流高手?” “可从来没听说过啊,他在那深宫多年,要是有习武肯定瞒不过外界耳目,怎么都会走漏风声的。” 媚主身旁的棋韵,也皱起眉头。 “你忘了,他曾在南蛮为质三年。” “这三年来没人知道,他在南蛮经历了什么,又发生了怎样的蜕变。” “三年?” 棋韵只觉得可笑:“区区三年,即便他是旷世奇才,也不可能从一个普通人,修炼成一流高手吧?” 媚主不愿与之争论,只是说道:“可不可能,一会儿就知道了。” 而这时,眼看苏晨走来,那秦良玉更加不可一世的叫骂起来:“快滚上来,放心,姑奶奶我会下手轻点的,指定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晨气不过,打算光明正大的上擂台,和秦良玉堂堂正正打上一场的时候。 却见到他突然振臂高呼,咬牙切齿的,指着那台上的秦良玉:“一起上!都上!!” “给我打!狠狠地打!” “打得她亲妈,都不认识她!” “我还就不信了,她一个人,还能以一当百不成?!” “老子今天,就掀了她这鸡窝!” 哎? 围观的一群人,瞬间目瞪口呆! 不是,说好的堂堂正正呢? 而那台上的秦良玉,也是陡然笑脸一僵,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气:“你——无耻之徒!” “我杀了你!” 第113章 赌约——八天韵! 秦良玉气急败坏。 她想过苏晨会跑,会逃,会求饶,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无耻的选择群殴?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不仅是她,就连这虎州百姓也懵逼了。 说好的堂堂正正的?群殴算是堂堂正正吗? 这殿下,多少是有点不要脸了啊! 人家一个小娘子,你还要群起而攻之,不丢人啊? 苏晨厚颜无耻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要是我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武功盖世的高手,那我肯定和你打啊。” “可实际却是,我从小不习刀剑,不擅武艺,用一句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要是上去,不给你打得满地找牙吗?你看我像傻子吗?” “那你就群殴?!!” 秦良玉都快被气懵了。 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个王八蛋,竟然说他们云雨宫是鸡窝? 就凭这一点,不活剐了他,都对不起我自己! “你太厉害了,一般人不是你的对手,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又没得罪过你,谁让你欺负我来着?” 苏晨略带羞涩的搓了搓手。 “我别的本事没有,唯一的本事就是摇人了,你多担待!” 张云起等人哭笑不得,这……还真像殿下的作风啊。 就连暗中窥伺的媚主和棋韵,这会儿也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是觉得,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我担待你大爷!” 秦良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提着那红缨枪就打算上去,手刃了这恬不知耻的王八蛋。 人多欺负人少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活久见了。 “武韵,够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抱着琵琶的美艳女子,却莲步款款的走上擂台,挡住了秦良玉的去路。 “曲韵,你让开!我非得教训这个无耻之徒不可!” 秦良玉火冒三丈,说什么都得打苏晨一顿。 否则难消心头恶气! “对,那个谁,你让开!今天本殿下非得和她,堂堂正正打一场不可!” 苏晨也在台下叫嚣。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还堂堂正正呢? 殿下你能要点脸不? 那曲韵听到苏晨的话,嘴角也是抽搐一下,但终究还是忍着没有驳斥。 “你虽然是一流高手,但对方人多势众,若是群起攻之,你绝非对手。” 她看得出来,苏晨身边的这些人若是论单打独斗,的确不是秦良玉的对手,但若是联起手了,那些禁军都不用出马,仅凭苏晨这几个高手就够秦良玉喝一壶的了。 “我就算是死,也得捅他一枪!” 秦良玉执拗道。 “胡闹!” 曲韵冷斥一声,俏眸怒视秦良玉,压低声音道:“你难道想,违抗媚主的命令吗?” 秦良玉顿时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终究是没敢继续造次。 而后,那曲韵便转头面对苏晨,笑道:“既然殿下不擅长武艺,那今日的比武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那她先前寻衅滋事,对我百般羞辱怎么算?本殿下白白受辱了?” 苏晨当时就不乐意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敢打我的主意,你们云雨宫今天,非得大出血不可! 然而,曲韵却似乎早就猜到了,苏晨的厚颜无耻,笑道:“要是殿下觉得不服气,那不如再比一场?” “三日之后,我云雨宫将举办一场斗诗大会,届时各地的才子名仕都会前来赴会,殿下若能拔得头筹,我云雨宫八天韵由殿下任挑其一,如何?” 听到这话的苏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你说你多什么嘴啊? 这不就上套了吗? 奶奶的,这云雨宫的娘们,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这他娘的是连环计啊! 他们早猜到自己,有可能会拒绝比武,所以才故意留了一手? 而接下来曲韵的一句话,则彻底封死了苏晨的退路。 只见她笑靥如花道:“当然了,如果殿下不敢来的话,那我云雨宫也不会强人所难!” “只不过到时候,这天下人只怕就得笑话殿下,是个文不成武不就,只会耍些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了。” 苏晨脸色一沉。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在这虎州,只怕就毫无威信可言了。 一个毫无才学的人,虎州百姓凭什么认为他可以匡扶社稷,让这虎州长治久安? 天下英雄也不会侍奉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而自己要是不敢应邀的话,那就更糟了,不仅文不成武不就,还是个无胆匪类! 当真是好算计啊! 苏晨呵呵冷笑,只是他并不明白,他和这云雨宫无冤无仇,又都是那前朝余孽,为何对方非得和自己过不去,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不可? “好,三日之后,本殿下会准时赴约!” 苏晨冷冷盯着那曲韵,眼神中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不过,赌约可不仅仅是八天韵之一,而是所有八天韵尽归我帐下!” 你要我身败名裂?那我也毁你根基! 没了这名扬天下,美名远播的八天韵,我看你云雨宫还怎么支棱的起来。 到时候,你媚主亲自出来接客吧! 曲韵眉头一皱,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可以!” 苏晨伸手一指秦良玉:“除她之外!” 秦良玉杀心顿起! 曲韵没有回答,而是冷笑讥嘲道:“殿下该回去苦读诗书,好好备战了!” “备战?” 苏晨嗤笑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本殿下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区区斗诗大会,不过信手捏来罢了!” “有时间关心我,你们云雨宫还是多备点嫁妆吧!” “真能吹!” 秦良玉嗤之以鼻。 她在虎州摆擂这几日,战尽虎州英雄,令得虎州郎儿崩溃绝望,可殊不知她在八天韵之中,才是最才疏学浅的那一个! 八天韵之中,武韵这一关,是最轻松的一关! 可苏晨却不理睬秦良玉的讥嘲,当即调转马匹,冷声道:“享受你们最后的好日子,三日之后,你将成为我帐下的官妓!” “全年无休,再也合不拢腿了!” 这一下,别说是秦良玉了,就连那曲韵也是杀气骤起! 甚至是那媚主,也是愤然拍桌:“登徒子!” 第114章 你家老爷——挺狂啊! 在半道上,苏晨终于是和赶来的秦玄素碰上面了,这家伙一听有人卖国资敌,当即便调动了五百铁骑同往。 刚碰到苏晨,他便杀气腾腾的问道:“殿下所言,当真是事实吗?” “军中无戏言,我怎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苏晨一指自己身后的禁军:“没看到本殿下,就要去兴师问罪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玄素虽然愤怒,但也不可能轻易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万一他把自己当刀使呢? 苏晨便呵呵一笑,招呼贾玉过来:“把事情经过,都好好给秦统兵讲讲。” 贾玉看了秦玄素一眼,没动。 而是回过头冲着苏晨狡黠一笑:“叫娘子!” 苏晨:“???” 秦玄素在内的所有边军,便纷纷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显然是在嘲笑他老牛吃嫩草。 连个豆蔻年华,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真畜生! 这些个贵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在这个时候你给我作妖? 苏晨怒视贾玉,驳斥道:“不要胡说八道,咱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就娘子了?” “不要胡闹,赶紧把事情如实说来,现在事关紧要,容不得半点耽搁。” 贾玉摇了摇头,倔强道:“那你叫娘子,你叫娘子我就说!” “你个死丫头!” 苏晨气得咬牙切齿,怒斥道:“你是以为本殿下不敢收拾你?信不信回府我就让你挨板子?” “叫!娘!子!” 贾玉一字一顿的怒吼道。 嘶! 张云起等人都懵了,这丫头疯了啊? 就连秦玄素等人也是哭笑不得,一个女婢,竟敢如此桀骜不驯? 这换作其他官人,估计早就乱棍打死了吧? 苏晨咬牙切齿的瞪了贾玉好一会儿,可这丫头似乎是跟他杠上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苏晨大眼瞪小眼,寸步不让。 无奈,苏晨只能叹了口气,强忍着羞耻,恶狠狠的道:“娘子!” “早这样不就好了?” 贾玉娇哼一声,满脸得意。 苏晨羞耻的想死,道:“快说吧,姑奶奶!” 秦玄素等人当时就不好了,这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啊? 这个时候,秦玄素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这个皇子殿下了,怎么能对一个婢女娇惯宠溺到这种地步? 这不都无法无天了吗? 看来这殿下还真是仁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可他那当街拖杀曹辛庄的行为又是那样的心狠手辣,真是一个复杂的人啊。 而等秦玄素听完贾玉的描述后,那一张黑黝黝的脸,已经彻底涨红了! “你是说,我们边军的布防图,已经落入浮屠军的手里?” 秦玄素总算是回味过来了。 怪不得浮屠军之前的几次奇袭,都让他们边军损失惨重,疲于应对。 那个时候,刘茂山还说那浮屠军之中必定有高人,否则怎么会专挑他们边军的薄弱点下手? 但现在看来,那高人不在城外,而在这城内! “这个问题,我想秦统兵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边关战事数次告捷,虽然取胜,却也损失惨重,其中猫腻不必我多说,你们边军想必也有所察觉了吧?” 苏晨笑眯眯的道。 秦玄素便咬牙切齿,旋即猛然抱拳道:“殿下,你帮了我们边军一个大忙,这恩情,我们边军记下了。” 要不是苏晨提醒,他们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要是那浮屠军有朝一日与大魏彻底撕破脸皮,继而大举入侵,那他们边军上万将士必死无疑! 苏晨此举,等于是救了他们所有边军的命。 苏晨摆了摆手:“救你们边军,就等于是救我自己,这城若破,我也挡不住浮屠军的铁蹄啊!” 话虽如此,可秦玄素依旧知道,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秦玄素抬眼望向苏晨:“殿下,可是要我杀人?” 他大概也猜出一点,苏晨把他叫过来的原因了。 而他也不介意报恩! 岂料,苏晨却道:“不用,你只需要站在一旁替,我壮声势就行了。” 秦玄素眉头一皱:“当真?那钱家可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麾下至少豢养了三千私军,你这区区一百人……” 秦玄素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苏晨真的需要人的话,那他这五百铁骑可以派上用场,就当作报答苏晨的救命之恩了。 “不必,本殿下今天要以德服人!” 秦玄素愣了一下,然后对苏晨投去看白痴的眼神。 ....... 钱家。 “老爷,那苏晨殿下来府上求见。” 当管家来请示的时候,钱家家主钱恒博,正在和自己的小妾嬉闹。 听到这话,顿时讥笑起来:“这么快就求饶来了?那看样子这劳什子殿下,也没多大本事嘛。” “看样子是老孙头,言过其实了。” 他自然猜到了苏晨造访的原因,多么是想求自己饶他一马吧。 毕竟他豢养了那么多私军,要是没有粮食供应,那些私军用不了几天就得造反。 “老爷,你可真有本事,连堂堂皇子殿下,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中一个小妾恰到好处的,拍了个马屁。 闻言,那钱恒博那是更加得意了:“皇子?皇子算个屁!在这虎州地界,哪怕是那皇帝老儿来了,老子也是说不买账就不买账!” “亏那老孙头还没出息的去求他,现在瞅瞅,谁求谁?” 旋即,钱恒博便招手让管家过来,趾高气扬道:“你出去告诉那废物,让他把制冰的方法交出来,我还能考虑赏他点饭吃!” “要是不答应,哼哼,那他就等着饿死吧!” “只要我不点头,这虎州地界,他休想买到一粒米!” 管家却有些顾忌:“老爷,这样会不会太侮辱人了?他毕竟是大魏皇子,我怕……” “怕个屁!” 钱恒博不屑的打断:“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不乖乖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皇子?给他面子我叫他一声皇子,不给他面子,我就叫他前朝杂种!” “快去,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把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他。” “现在我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他敢和他爹叫板?” 一群小妾顿时笑作一团。 而等苏晨等人,听到了管家的汇报之后,也是一个个勃然大怒。 这个钱恒博,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明明是他使坏换了苏晨的粮食供应,竟然还有脸让苏晨拿出制冰之法来做交换?简直是嚣张的都没边了。 苏晨也被气笑了:“你家老爷,挺狂啊!” 第115章 卢河是奸细? 让他拿摇钱树去换那,本就属于他的粮食供应,想空手套白狼? 完事还不委婉,直截明了的伸手要钱,这理直气壮的近乎无耻,更是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啊。 而那个管家听到苏晨的奚落,却也是面无表情:“这是老爷的意思,想要粮食,就得拿制冰之法来换。” “我钱家从不做那亏本买卖,殿下若是不答应,那就另辟蹊径吧。” 完事还阴笑着补充一句:“只不过我苏家等的,殿下你手底下的那群亲卫,只怕是等不得啊。” “哦?这么看来,你们钱家是觉得吃定我了?” 苏晨也被气笑了。 让他交出制冰之法,那绝不可能! 苏晨没那么傻,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那管家依旧孤傲,冷哼道:“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这虎州境内,论起粮食、物资供应,我钱家还真就是一家独大。” “我们供应不上的物资需求,其他人也肯定供应不上。” 言下之意就是:我钱家不点头,你就买不到粮食! 苏晨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钱恒博大概是已经和其他三大世族,以及城中商户通过气了,就是要刁难他。 苏晨看着这狗奴才那不可一世的嘴脸,也是由衷的叹了口气:“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啊。” “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倒是把“小人得志”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管家呵呵冷笑:“殿下,侮辱我一个下人有什么用?侮辱我,你就能找到粮食了吗?” “需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闻言,张云起等人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抽刀出鞘,嘴角也泛着嗜血的狞笑。 因为他们都了解苏晨,这殿下能忍到现在,就已经是差不多了。 果然,下一刻苏晨就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微笑,既和煦又惊悚:“那如果我让你放我入府,你会识时务吗?” 管家脸色一沉,冷喝道:“殿下当真要以卵击石?我府上家丁的人数,可不输你这百余人!” 苏晨顿觉索然无味,甚至不想和眼前这奴才多废话一句。 他后退几步,然后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杀了吧!” 噗嗤! 下一刻,卢河的大刀就已经横斩而出,将那老猪狗的头颅当场斩下。 血溅当场! 那隐藏在暗中的秦玄素一看这架势,立马就带人从那暗巷中狂奔而出,马蹄声震天响! “殿下!” 秦玄素沉声喝道。 “不急,就算要屠了这钱家上下,也得讲究个师出有名!” 苏晨一挥手,旋即望向那不远处的卢河:“把卢河给我绑了!” “哎?” 卢河人傻了。 张云起等人也傻了。 “殿下,这是为何啊?难不成老卢是奸细?” 李剑问道。 “放你娘的屁!姓李的,你再敢乱嚼舌根,我日你八辈祖宗!” 卢河第一个就不乐意了。 李剑没搭理他,只是望向苏晨,等待苏晨的解释。 他知道苏晨不会无的放矢的。 既然说要绑了卢河,那就肯定有绑他的道理。 苏晨说道:“进府杀人,得需要个由头!” “哦,原来是要个由头啊。” 卢河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一脸错愕的指着自己:“我就是那个由头?” “对,谁让你刚才办事不利,丢了本殿下的面子?害得我当众出糗?” 苏晨冷哼道:“你不应该将功折罪吗?” 卢河要哭了,敢情搁这等着我呢? 张云起等人憋着笑上来绑人。 卢河急得大叫:“弟兄们,都轻点啊,尤其是你张云起,你他奶奶的,别因为昨晚赌钱输了二两银子给我,就故意打击报复。” 张云起憋笑的十分痛苦,嘴上却义正言辞道:“那不能!只是殿下的命令,卑职我也是不敢违抗啊。” “再者,若是不绑紧点,别人岂不是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老卢,你就担待着点吧,回头晚饭给你多加个鸡腿,你看成不?” “我加你大爷,老子像是差那一个鸡腿的人吗?我不要脸的啊?” 卢河气急败坏。 苏晨立马怒斥道:“大胆奸细,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敢猖狂?” 嗯? 众人大惊失色,殿下这就入戏了! 张云起也一巴掌打在卢河头上:“给我老实点,再敢大喊大叫,有你苦头吃!” 看着狐假虎威的张云起,卢河那叫一个气啊:“姓张的,你他娘的给我等着,事成之后,老子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哎哟呵,小小奸细,还敢威胁本统兵?” 张云起果真借题发挥,一脚踹在卢河的大腚上,疼得卢河龇牙咧嘴。 “快走!你这南越奸细!再敢乱嚼舌根,我一枪挑了你!” 卢河咬牙切齿,却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骂骂咧咧的往府里进:“以后我要是再跟你赌钱,我他娘的就是你养的。” “你就算不和我赌钱,也是我养的。” 张云起幸灾乐祸,押着卢河就往里走。 而秦玄素等人刚要下马,却被苏晨拦住了:“不必下马,就这样往里头进!” “那姓钱的既然不给我留点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他脸了。” 秦玄素一惊,旋即便再度上马,畅快大笑道:“郎儿们,都给我们往里冲!” 一时间,那震天响的铁蹄,便是陆续踏破钱家门口,直冲府邸深处! 等到了那后院,苏晨便看到那钱恒博蒙着眼睛,与一群小妾在那玩捉迷藏的游戏。 六十来岁,一把年纪,笑得那叫一个淫猥下流,当真是为老不尊,令人作呕! 而这会儿,那些小妾看到一大群杀气腾腾的骑兵闯入府中,也是吓得不敢动弹,那脸上的表情尽是煞白如纸。 “还真是有雅兴啊。”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随手一抛:“那我就来给你们助助兴!” 那个老管家的头颅便是呈抛物线落下,不偏不倚的砸在钱恒博的头上。 “哎哟,是哪个王八蛋砸我?” 钱恒博吃疼咒骂。 可回答他的,却是美妾们一连串,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尖叫! 第116章 杀你,不需要证据! 这时,钱恒博才意识到不对劲了,猛地扯开那眼罩,可眼前的一幕却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刘管事!” 此时那地上刘管事的死人头,正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看。 这一刻,钱恒博只觉得膀胱的尿意沸腾。 而再看他四周的那些小妾,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娇弱的跌坐在地,尽数无声啜泣起来。 显然都被苏晨这一手,吓得不轻。 “钱家主,我看你玩的这么开心,也一时兴起,所以打算给你助助兴,你不介意吧?”苏晨呵呵笑道。 就朝着那兰亭走去。 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就要杀人? 那些小妾惶恐不安的看着他,这殿下哪是口口相传的废物啊,分明就是个人屠! 钱恒博也终于反应过来,继而暴跳如雷咒骂开来:“苏晨殿下,你简直丧心病狂!” “即便你贵为皇子,也不该无端杀我钱府管事,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势必要告上朝廷,治你一个滥杀无辜的罪名!” “他可不是无辜,他顶撞我,冒犯我,按照我大魏律法,理应当诛,本殿下也的确有资格出手惩戒。” 苏晨已经走上兰亭,来到了钱恒博的跟前。 他那一身的邪气与血腥,惊得钱恒博后退数步,脸色更加难看。 “顶撞?证据呢?就凭你一人信口开河?” 钱恒博道,眼中也透着忌惮。 不是忌惮苏晨,这废物连让他正眼一瞧的资格都没有。 他真正忌惮的,是他身后紧跟着的秦玄素,那群边军的悍卒! 这群守城门的看门狗,什么时候和这小子,搅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他们对边军的压制还是不够狠啊,就该一粒米都不给,让他们活活饿死! “我的确没有证据。” 苏晨笑道。 “没证据?” 钱恒博当时就乐了:“既然没证据,那你……” 可还没等他说完,苏晨却打断道:“但我杀他,不需要证据!” “正如我杀你们,也不需要证据一样!” 什么! 钱恒博等人,顿时就惊呆了。 这疯子,还打算杀他们? 钱恒博咬牙切齿,这会儿是真的怒了:“殿下是打算杀人灭口了?我这府中上下百来条人命,你杀的过来吗?” “即便你杀的过来,那这代价你承担得起吗?” 即便是大魏皇子,也不能无端杀戮,死了一百多人,这事肯定瞒不住。 若是捅到朝廷,这苏晨和他身边的这群亲卫,甚至是那边军都必定被追责,他不相信苏晨会疯癫到同归于尽的地步。 所以他现在,多半是在装腔作势。 苏晨笑而不答,只是问道:“钱恒博,我只问你一遍,这粮,你是放,还是不放?” “什么粮?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钱恒博冷笑讥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少装蒜!要不是你下令虎州商户,不准向我们兜售物资,他们岂敢冒犯皇威?”李如梦冷冷的驳斥道。 “证据呢?” 钱恒博挑衅道:“没有证据,你说个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放粮了?” 苏晨静静的看着钱恒博装逼。 “什么粮?哦,殿下是打算跟我买粮啊?” “可惜了,我钱家虽然做的是粮食的买卖,可近年来因那水患灾害,导致良田颗粒无收,这会儿也拿不出粮食来。” “不过殿下要是实在粮食吃紧,我倒也可以匀点出来,来人啊,给殿下拿几袋粮食!” 几袋? 打发臭要饭的? 苏晨笑着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废话了。 他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可终归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行,既然你想玩,那本殿下就陪你玩玩!” 苏晨笑了笑,一撩下摆,大大方方的坐在兰亭的石凳上。 钱恒博眉头一皱,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方这不骄不躁的样子,的确是给他造成了一点心理压力。 比起无能狂怒,自然是胸有成竹更要有威慑力一点。 那些小妾见了,也是一阵目眩神迷。 这殿下眉如剑裁,目似寒星,生的魁梧俊朗,身形还挺拔如劲松,白玉腰带,玉冠束发,尽显不羁风流,实在是比自家老爷要气态潇洒的多。 乖乖,明明他才杀过人,是那穷凶极恶的豺狼虎豹,怎么就越看越欢喜呢? 其中,不乏有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要是这殿下兽性大发,将她们压在身下狠狠亵玩,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群自觉荒唐的小妾越想,那脸蛋就越发羞红,急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这仿佛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们春心荡漾的俊俏郎君了。 坐定之后,苏晨才开门见山道:“你可知,我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是想求粮?” 钱恒博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与讥嘲。 心中却在暗骂:臭要饭的不要粮,还想作甚? 苏晨摇了摇头:“错了,我不要粮。” “不要粮?” 钱恒博是一万个不相信:“那殿下要什么?” “要你的命!” 苏晨玩味一笑,不等钱恒博说话,苏晨就喝道:“把人带上来!” 然后,那作为“由头”的卢河,就被张云起押了上来,然后按跪在苏晨跟前。 丢了大面子是卢河嘴角抽搐,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继续忍着羞耻大吼道:“钱老爷救命!” 嘶! 这一句话开口,钱恒博就算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要栽赃陷害啊! 钱恒博当即暴怒呵斥:“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旋即,继而愤恨的盯着那恶毒奸险的殿下:“殿下,你这是何意?是想栽赃陷害吗?!” “是不是栽赃陷害,还得查过知道!” 苏晨漫不经心道,同时踢了卢河一脚:“把你在路上跟我说的,都一一交代了吧!” “是,小的是浮屠军的一个什长,奉我家将军伽罗耶之命,来找钱家主商议买粮之事!” “昨日才敲定细节,就打算趁夜出关,回浮屠军汇报,结果……就让殿下您给生擒了!” 说着,卢河便垂头丧气的低下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晨眉头一挑,望向钱恒博,声色俱厉道:“钱恒博,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117章 自证陷阱——搜! 钱恒博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与浮屠军暗通款曲不假。 但那与自己密会的另有其人,根本就不是眼前这条胡乱咬人的疯狗! 这明显是栽赃陷害! 可即便知道是栽赃陷害,钱恒博还是一阵心虚。 因为这人虽然是假的,但事儿却是真啊! 这殿下找上门来,是无意中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是当真知道自己卖国资敌的秘密? “你休要信口雌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钱恒博为人素来正派,怎么会干这卖国资敌的勾当?” 不管对方是不是发现了,这个时候绝不能承认! 苏晨一拍手掌,这就好了,这就好了嘛! 要的,就是你掉入这自证陷阱! 自证陷阱可怕就可怕在这儿,质疑者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因此自证是无效的。 无论被冤枉者如何自证,不打算被说服的人就是说服不了的,并且他们的恶意还是会持续散发。 就如现在的苏晨,他根本就不在乎钱恒博说了什么,他只要钱恒博死! “他说有,你没说没有,那你俩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那我该相信谁呢?” 苏晨目光在二人身边游移。 “钱家主,事情已经败露了,你就招了吧!” “殿下已经许诺过我了,只要我们如实招来,他绝不会为难我们的。” 卢河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招尼玛!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招什么?!” 钱恒博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厮鸟人分明是想拉自己下水! 你特么还有脸劝我? 你怎么不去死! “钱家主别激动嘛,我又没说你肯定是与那浮屠军有牵连,比起这个敌军奸细,我自然是比较相信你的。” 苏晨柔声安慰道。 相信我? 我特么不相信你! 钱恒博呼吸急促,却还不得不忍着恶心道:“还请殿下明鉴!” “殿下,冤枉,我冤枉啊!” 卢河立刻大声嚎哭起来,一副极度冤屈的样子:“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需要!” “这钱恒博,当真是与我浮屠军暗通款曲,我可以发誓!” “要是我张云起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张云起生儿子没屁眼,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身后的张云起嘴角抽搐,恨不得一刀斩了这个王八蛋! 苏晨拍了拍大腿,沉思片刻:“可我总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吧?你可有证据?” 卢河假装低头想了想,然后猛地抬头,激动道:“有,昨日我才与这老狗在书房中密见,留下一张盖有南越军印的羊皮文书。”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他与我军暗通款曲的全过程。” 苏晨立马目光锐利的盯着钱恒博:“钱家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而钱恒博听完,却是忍不住要放声大笑,只因眼前这人简直是一派胡言! 羊皮文书? 哪有那种东西! 且,奸险狡诈如他,又怎么会留下尾巴? 那些通敌密信,钱恒博向来都是看完即烧,不留任何证据,哪怕这苏晨是翻遍整个钱府,也休想搜出个蛛丝马迹来! 这殿下栽赃陷害的手段,还真是拙劣啊! 当真是自作聪明,蠢笨如猪! “没有的事儿!” 钱恒博大手一挥,驳斥道:“这歹人如此恶毒,我与他无冤无仇,他竟然信口雌黄,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这么说,你书房里没有他所说的,那羊皮文书咯?” “当然!” “好,那你应当不介意,让我搜查看看吧?” “查!殿下随便查!” “老夫我清者自清,何惧宵小?” 钱恒博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晨简直佩服他的无耻。 当真是老狐狸啊。 都这会儿了,竟然还能嘴硬? “行,那你们就去好好查查,切莫冤枉了钱家主!” 苏晨对秦玄素使了个眼色。 秦玄素瞬间领悟,然后便是一挥手:“搜!” 见状,钱恒博神色如常,心中却是在冷笑。 想抓我把柄? 没那么容易! 哼,要是你们搜不出东西,看我怎么反咬你们! 可是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这群兵痞的铁蹄,踏破了整座钱府,说是搜——实际上就是砸! 把能砸的都给砸了! 不能砸的,也得砍上几刀,捅上几枪,彻底坏了其美态! 看着自己那千金买来的,犀角雕器被劈成两半,那辛苦栽培十年的紫竹被削成数截,还有那琉璃屏风被捣成碎渣…… 钱恒博的心在滴血! 他想亲自手刃了,这个混蛋殿下! 这些可都是那,千金难求的至宝啊! 没了,全都没了! 钱恒博平生最爱附庸风雅,所以府上置办了不少,这类珍贵稀奇之物,可这会儿真叫一个千年修为一朝丧。 数十年来辛苦积攒的风雅之物,尽数被这些兵痞,捣了个稀巴烂。 那拼拎乓啷的破碎声,分明就是他钱恒博的心碎声啊。 “殿下,殿下!让他们轻点,轻点啊!” “这些个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玩物啊!” 钱恒博真绷不住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令他痛苦! 根本就是在一刀一刀的,凌迟他的肉。 苏晨却不以为然:“钱家主,若是不搜得仔细些,怎么能证明你的清白呢?” 钱恒博老泪纵横,恨得咬牙切齿。 心中更是疯狂咆哮:“苏晨,我钱恒博不杀你,誓不为人!” “你毁我多少宝贝,到头来我都要你,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一个时辰后,秦玄素便去而又返,躬身道:“殿下,没找到这奸细说的羊皮文书!” 钱恒博立马就像是抓住了,反击的利刃,当场就叫骂起来:“我早就说了,清者自清!” “殿下你轻信他国奸细,污蔑本国良民,究竟是何居心?” “就因为我没粮食卖给你,你就要故意打击报复,毁我府邸吗?!” “此事我一定上报朝廷,求陛下还我一个公道!” 钱恒博越说越激动,仿佛真就是受了,那天大的不白之冤。 可秦玄素却是呵呵冷笑,补充完下一句:“殿下!虽然没有搜到羊皮文书,但我搜到了这个!” 第118章 老子吃你一辈子! 钱恒博瞬间表情一僵,因为他看到秦玄素拿出了一个,沾满泥土的包裹。 苏晨假装不知情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书房后边,一块荒地里发现的,挖开之后果然发现另有乾坤,殿下请看!” 秦玄素打开包裹,然后众人就看到那里头,藏着盖有钱氏印鉴的售粮契书三份: “以市价三倍,向浮屠军出售陈粮五千石。” “约定次年春供新粮八千石。” “契尾附钱氏家主私印,及"避税分利"密语。” 钱恒博顿觉天旋地转,然后终于明白一个事实:这个殿下,他想让自己死! 他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他的,但这个时候却离奇的出现在他的府上,足以说明这是苏晨提前准备好的。 这个歹毒的小子,打从一开始就想置他于死地,所以连罪证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东西,是从他府上搜出来的,不管是真是假,他都百口莫辩! 苏晨目光越过那些契书,拿起了一把刀刃,冷笑道:“弯月金错刀,这可是浮屠军配置军刀啊!” “钱恒博,你还敢说你清者自清?”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有人想栽赃陷害我!” 钱恒博极力反驳,大声尖叫。 眼红脖子粗,就连眼球也跟着鼓胀起来! “那个埋藏赃物的土坑,现在还在后院,你要去看看吗?” 秦玄素冷笑道。 “不用看了,这契书上不仅有钱家的印鉴,还有你钱恒博的私印,还想狡辩?” 苏晨冷哼道,心中暗暗的给林平安点了个赞。 实际上,他只准备了契书和这军刀,那私印和印鉴,只怕是林平安为了稳妥起见,偷摸溜进钱恒博书房后盖上的。 “是你们!这些东西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诬陷我!” 钱恒博大吼道。 “诬陷?” 苏晨嗤笑一声,继而问秦玄素:“你们搜查时,这钱府上下,可有人瞧见了。” “有,那些家丁奴婢,都在一旁看着。” “哦?那就做不得假,如果这东西真是我们趁乱安置于府中的,他们肯定也会看到的吧?” “那是自然,要想趁乱安置,那就得先挖个坑,把这些东西藏进去,然后再埋好。” “那些家丁全程观望,怎么会没有察觉?” 苏晨和秦玄素,同时似笑非笑的望向钱恒博。 钱恒博顿时摇摇欲坠,欲哭无泪。 万事皆休。 万事皆休啊!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蠢得不是这个殿下,而是那不自量力的自己! 竟然还想着卡他的脖子,如今对方的报复来了,却是如此的狠辣阴险,让他找不到丝毫反抗的机会。 有这皇子和边军作证,这卖国资敌的罪名,怕是板上钉钉了。 良久,钱恒博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殿下究竟意欲何为,请明示吧!” 他认输了! 不,应该说是形势所迫,不认输不行了。 苏晨重新坐下,但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秦玄素和张云起斥下左右,只留下几个可靠的亲信。 因为接下来的话,不能为人所知。 钱恒博也若有所感,命令美妾们离开。 等这兰亭就只剩下寥寥数人后,苏晨才淡淡的问道:“那布防图,你已经交给浮屠军了?!” “还没来得及制作。” 钱恒博苦笑道。 事已至此,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全盘托出,兴许还能捡回一条狗命。 铿锵! 秦玄素瞬间拔剑,怒目圆睁:“老猪狗,我宰了你!” 原本他还对钱恒博卖国资敌一事半信半疑,如今听他亲口承认,当即便是怒火攻心。 要杀人泄愤。 如果不是这老猪狗,他们边军怎么会死,那么多无辜将士? 苏晨啧了一声:“别急,事已至此,你杀了他又有何用?” 秦玄素咬牙切齿,但终究不敢违逆这高深莫测的殿下,愤恨的按下剑柄。 “没有就好,回头我重新制造一份假的布防图,你代我交给那浮屠军。” 苏晨说道。 南越既然对虎州依旧虎视眈眈,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苏晨没理由不予以痛击! 钱恒博惊愕抬头:“跟我买布防图的,可是那凶名显赫的伽罗耶。” “我若是戏耍了她,以她的性格必定不留余力,且不留余地的屠了虎州满城,到时候可就生灵涂炭了啊!” 苏晨嗤笑一声:“好像我们把真的布防图给了她,她就不屠我虎州满城一样。” “你要是真在乎这虎州百姓的死活,就不会卖国资敌了。” “你不过是想在她破城之后,借由你俩的关系,从南越国那边讨份好差事,到时候虎州尽死你独活,是吧?” 钱恒博不敢吱声了。 “老狗,还要我说得多清楚?现在的你,已经没得选了,要么帮我坑杀浮屠军,要么你就去死吧!” 说完这话,苏晨就不说话了。 等待着钱恒博的回应。 良久,钱恒博才一咬牙:“老夫愿为殿下效劳!” “别扯淡,你可不是在为我效劳,我的麾下也容不下你这种卖国贼,你现在是在救自己的命。” “是。” 钱恒博有气无力的点头。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每月都得往我府上送去二百石粮食,往边军送三百石粮食,而且只要精米!” “哦对了,本殿下和边军都是分文不出,得免费!” 钱恒博气得浑身哆嗦,每月五百石,还是精米! 这还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等海量,即便是他钱家,长此以往,也是相当的吃不消啊。 如今粮仓里储存的精米,除去卖给浮屠军的,几乎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若以每月五百石的速度消耗,不出数月就会消失殆尽! 到时候,除去那自家田地收割来的米,他还得额外对外购买,才能补齐这数额! 血亏! 也就是说,打今儿起他钱家就得无条件,供养着苏晨和边军,这是在吸他的血! 可现在的他,却无力拒绝! “说话!” 苏晨暴喝道。 钱恒博浑身一哆嗦,欲哭无泪道:“老夫必定系数奉上!” “这就对了嘛,别让我觉得我是在自说自话,亦或是觉得你心有不甘,试图对本殿下打击报复。” “你说,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不是,老夫绝无此意。” 钱恒博使劲摇头。 “是吗?那笑一个?” 苏晨咧嘴笑道 于是钱恒博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特么难看!” 苏晨一巴掌打过去,继而又抓起头晕目眩的钱恒博衣领,阴恻恻的笑道:“记住了,这个秘密,老子吃你一辈子!” 第119章 小雏妓,倒酒! 三日后,傍晚。 苏晨刚刚拿到,边军那边送来的伪造布防图,云雨宫那边就派人来请了。 派来的还是苏晨最膈应的,武韵秦良玉。 “媚主今夜包下整座鸾凤楼,举办那斗诗大会,还请殿下准时赴约!” “好啊,那也烦请你禀报媚主,让其余七天韵梳妆打扮,点好薰香,本殿下今夜就要在那鸾凤楼上颠鸾倒凤!” 苏晨一声笑侃,瞬间惹得秦良玉横眉立目。 “等你赢了再说!” 秦良玉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悻悻的骑马离去。 “把这布防图给钱恒博送去,告诉他事情办成了,他还能虚度十几年光阴,若是办不成,让他提头来见!” 苏晨对林平安嘱咐道。 “是!” “其余人等,跟我去会一会,这号称大魏最有才情的女子!” 苏晨招呼上张云起等人,便相继出了府邸。 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抵达了鸾凤楼。 此时的鸾凤楼早就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可见这虎州百姓,也对今日的斗诗大会深感好奇。 毕竟这虎州连年灾害,又逢边关战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喜庆热闹了。 关键他们也好奇那深不可测的殿下,到头来是能将那艳压群芳,令天下贵人才子,尽数跪倒在石榴裙底的八天韵尽收帐下。 还是最终一败涂地,铩羽而归? 进了鸾凤楼,苏晨顿时表情微变。 因为他发现这楼中,除了虎州本土世族之外,竟还有那些熟悉面孔。 来的,竟然是京城的达官贵人! 而且还不是一、两个,而是一整群! 有那宰相门生,中书侍郎魏丹青,亦有那太子门下,国子监司业蔡明达。 这京城的达官贵人为了这媚主,不远千里赶赴虎州凑这热闹,当真是对这媚主情有独钟,一片痴心啊! 只是…… 苏晨笑得玩味,打量着那丰神俊朗,卖相极佳的蔡明达。 这当朝状元郞兼驸马郎,带头逛窑子狎妓,这皇帝老爹就不管管? 事出无常必有妖,今日这斗诗大会,只怕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搞不好是场鸿门宴,也说不定啊。 “这媚主分明是想让您难堪!” 身后,李如梦咬牙切齿,颇为恼怒。 今日苏晨若败,那就更加坐实了,他无能草包的骂名。 要想造反,那就铁定离不开结党营私,可若是成了全天下人口中笑柄,那还怎么结党营私? 谁会愿意去辅佐一个无权无势,还才疏学浅的草包皇子? “既来之则安之。” 苏晨却表现的很淡然,至少这说明云雨宫只想辱他,并不想杀他。 毕竟有这京城的达官贵人在一旁看好戏,即便云雨宫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图穷匕见,当众杀皇子。 除非,他们也不想活了! “殿下是铁了心,要做那受气包?” 李如梦那叫一个气啊,最是看不惯,苏晨这逆来顺受的样子。 “李姑娘慎言,咱家殿下何时做过受气包了?每回不都是输了面子,赢了里子吗?” 卢河急忙一记马匹奉上。 “知我者,卢河也。” 苏晨笑着说道:“于我而言,面子上再过得去,也抵不过碎银几两,比不上小娘子胸前的二两白肉。” 卢河大惊失色:“殿下,也正对我胃口啊!” 这两个登徒子便旁若无人的,哄堂大笑起来。 李如梦看的恼火,瞬间就气得低声骂道:“狐朋狗友!” 没办法了,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总不能真让这区区下贱娼寮,辱没了这不着调的殿下。 自己好歹是云阙州城,最具才情的女子,想来应当不会输给这八天韵吧? 再不济,也不会输给,这没心没肺的殿下! 而此时,蔡明达和魏丹青等人,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晨。 “这云雨宫怕不是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好放进来?” “这斗诗大会聚集的应该是,满腹经纶的文人雅士,而不是那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才对啊!” 前半段众人还不知道他说什么,后半段那就连傻子,都猜到是谁了。 毕竟在场的,能被称为野蛮人的,也就只有在那南越为质三年,身披兽皮进殿的苏晨殿下了! 那人群中的宋灵运等公子哥,均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纷纷对苏晨投以鄙夷目光。 他们上一次,可当真是被苏晨给打疼了。 被狠狠地讹诈了一笔,损兵折将不说,就连屁股都快被打烂了。 如今他们对这扮猪吃老虎的殿下,可谓是恨之入骨。 巴不得他当众出糗。 魏丹青哈哈大笑,也在一旁帮腔:“蔡兄言之有理啊,这斗诗大会,斗得可不仅仅是诗,是才情,是风雅,更是那翩翩文骨!” “你说那些个乡野莽夫,能有什么才情?懂什么风雅?怪哉,这是不是该叫乌鸦落进了凤凰窝啊?” “哈哈哈……” 一群京城官员,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下,所有人都冷笑着望向那只是低头喝酒,默不作声的大皇子殿下。 眼看他竟然逆来顺受,那嘴角的冷笑便越发轻蔑,眼神也更加鄙夷了。 被当众这般奚落,竟然都不敢为自己发声,果真是个废物啊! 这样的无胆匪类,留之何用? 不如死了算了。 苏晨充耳不闻,只是埋头喝酒。 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谁今晚能拔得这斗诗大会的头筹,那才是笑到最后! 且看谁让谁受辱,谁打谁的脸! 苏晨喝着酒,眼睛一瞥就看到了那幸灾乐祸,捂嘴偷笑的小丫头秦良玉! 嗨呀,都快成本殿下的通房丫头了,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 这能忍吗?铁定是不能忍啊! 苏晨顿时眉头一挑,心生恶趣:“那个小雏妓,别笑了,过来给本殿下倒酒!” 小雏妓? 听到这极具侮辱性称呼的秦良玉,当场就要炸了。 这天下人谁不知道八天韵,都是那卖艺不卖身的金枝玉叶,完璧之身? 这腌臜货竟然敢把她们,与一般娼妓混为一谈? 要知道,她们八天韵平日里可是连吃穿用度,都要和那些卖肉的区分开来的。 第120章 我是匹夫 云雨宫共分九阁,寓意九流! 下三阁是吃那腿活儿的窑姐,中三阁则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上三阁则住着她们这名扬天下的才女! 那下六阁的女子,是被勒令不准踏入上三阁的,否则便要被乱棍打死,绝不姑息! 也因此,秦良玉等八天韵,也从未将自己当成是那风尘女子,自视清高。 可这混蛋殿下,屡次作践她们还不算,这一次竟然还把她们比作那下流? 不敢驳斥那些羞辱你的人,反倒是来欺凌我们这些弱女子是吗? 真是出息啊! 秦良玉冷笑一声,旋即便朝着苏晨走来,拿起酒壶给他倒酒。 却不忘巧言令色道:“殿下这一手,欺软怕硬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啊。” 苏晨假装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举起酒杯淡笑:“是软还是硬,今晚你一试便知!” 秦良玉打小就泡在云雨宫这种风月场,对于这种浑儿话早就耳熟能详,怎会听不出对方语带双关? “登徒子!” 秦良玉厌恶的瞪了苏晨一眼,放下酒壶就要离开。 “哎,别走,本殿下还没喝尽兴了,今晚你就在这旁边伺候着吧。” 苏晨冲着她招了招手,似笑非笑道:“今晚本殿下什么时候喝尽兴了,你就什么时候走。” 终于忍无可忍的秦良玉,猛然回瞪一眼:“殿下可是故意刁难我?” “这话从何说起啊?” 苏晨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不解道:“明明是你们邀请我赴约的,本殿下日理万机,诸事缠身,但念在你们媚主的面子上,依旧是慷慨赴约了。” “你们即便不感恩戴德,至少也得留有三分敬意吧?” “怎么,这就是你云雨宫的待客之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 苏晨唉声叹气的作势起身。 秦良玉连忙冲过来压住他的肩头,咬牙切齿道:“我伺候你喝酒,喝多点,喝死你!” 王八蛋,真会装腔作势! 分明是想找茬寻借口逃跑! “那你可得给我多备些好酒,要是喝不死我,那到头来倒霉的,可是你们八天韵啊。” 苏晨极度不雅的掏了掏裤裆:“毕竟本殿下喝了酒后,那可就更加持久了。” “多的不说,至少得酣战到天明!” 登徒子,下流胚! 秦良玉气得浑身哆嗦,真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个登徒子。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雏妓了? 秦良玉咬牙切齿道:“殿下的本事,若是有这口气这般了得,那就好了。” 苏晨呵呵一笑,倒也不在乎秦良玉的挖苦嘲讽。 毕竟这丫头还年轻嘛,有眼不识泰山也正常。 你也不想想本殿下要是没点本事,你家媚主为什么非得死缠烂打,揪着我不放? 只要蔡明达等人的挖苦,那他就更加不在乎了。 猛虎岂会在意犬吠? “呀,殿下,你竟然也在啊?!” 可就在此时,那蔡明达却极其做作的怪叫一声,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约莫是觉得这样隔空羞辱人,还不够过瘾,所以他就提着酒杯,就朝苏晨来了。 “卑职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说着,他便摆出一副恪守君臣之礼的样子,当众给苏晨鞠躬行礼。 苏晨也不搭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在场中声名显赫的状元郎,思索着他又想耍什么把戏。 果然,下一刻这孙子就连演都不演了,着急道:“只是殿下,你怎么能来这赴宴呢?您这是自取其辱啊!” “哦?” 苏晨将一粒花生米丢入口中,挑眉问道:“我怎么就是自取其辱了?” “唉,殿下,你在那蛮荒之地待了三年,对我大魏国情属实是不了解啊。” “这斗诗大会,历来聚集的可都是我大魏文坛巨匠,名士风流,哪一个不是满腹经纶?” “唯有这,才有资格与那八天韵掰掰手腕。” “可殿下你胸无点墨,却还要应允斗诗,万一有人故意刁难,你岂不就颜面尽失了?” “你一个人颜面尽失是小,毕竟谁也不会与一个乡野匹夫计较,可若是有辱门楣,伤了国体,那可如何是好?” “这要是传出去,我大魏皇子都是个饭桶草包,那我大魏声誉何在?” 哦,听懂了。 这是说自己不配待在这,让自己滚的意思了? 不愧是状元郎啊,这赶人走都能摆出一副识大体,护国威的伪君子模样,难怪能把苏无悔那个亲妹妹都给哄上床。 但苏晨却依旧不骄不躁:“哦?那你觉得我应当如何?” “以卑职所看,殿下不如早点回去歇息吧,反正你也看不懂听不懂,何必在此自取其辱呢?” 随着蔡明达这不加掩饰的羞辱出口,一众公子哥、豪绅纷纷大笑起来,其中也不乏有人拍手叫好,直呼有理! 而蔡明达羞辱完当今大皇子,却还不走,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晨,等待着他的答复。 而面对想要看他笑话的众人,苏晨又岂会让他们失望? 只见苏晨拍了拍身上的花生衣,这才有条不紊的看向蔡明达:“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哦?愿闻其详。” 蔡明达笑得不怀好意。 “我的确是个乡野匹夫。” 啥玩意? 众人大惊失色,这废物皇子,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彻底的没脸没皮了? 蔡明达也是噗的一声,大笑起来:“难得殿下能对自己,有如此清晰的认知,卑职当真的是钦佩不已啊。” “既如此,那你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言下之意,你可以滚了! 苏晨缓缓站起身来,却不是要走,而是靠近蔡明达道:“那你可知匹夫一怒,当如何?” 蔡明达当即嗤笑一声:“匹夫一怒,不过以头撞地尔。” “说对了!” 苏晨便一记头槌,狠狠地砸在蔡明达的脸上。 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声传出,那蔡明达当即踉跄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再一看他的鼻子,好家伙,这都歪了! 可见苏晨这一头槌有多用力,直接将对方的鼻梁骨都给砸断了。 苏晨揉了揉微微泛红的脑袋,冷哼道:“你说得对,匹夫确实不懂风雅,匹夫只懂得拳脚。” 第121章 驸马,要与皇家做比较? 狗东西,一次两次不搭理你就算了。 你特么还没完了? 真当你爷爷我是泥捏的?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蔡明达羞愤难当,指着苏晨叫骂开来。 而那魏丹青也是皱起眉头,这殿下未免太过乖张,竟然敢当众殴打本朝官员?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苏晨这,不讲道理的野蛮行径给吓到了。 苏晨冷眼盯着蔡明达:“你当众羞辱本殿下,以下犯上,等同谋逆,打你都算是轻的了。” “你放屁!我何时以下犯上了?我所言句句属实,不过是想维护国体,不想因你堕了我大魏威风罢了!” “是你!我维护大魏国体的举动,让你颜面尽失,所以你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苏晨嗤笑一声,斗嘴皮子功夫? 行啊,我苏晨还没怕过谁呢! 苏晨便当即冷哼一声:“别装了,你要是真只为大魏,大可以在耳边轻声诉说,何必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喧哗?” “可见你就是诚心想让我难堪,你家主子还没当上皇帝呢,这就急着同室操戈了?未免太心急了吧?” 哗! 众人一片哗然,苏晨这话,可是真正的不得了,彻底捅破天了。 这竟然祸水东引,到太子身上去了。 这若是传出去,天下人尽知当朝太子,没有容人之心。 都将自己的皇兄,赶到虎州这鸟不拉屎的边关来了,竟然还不肯放过,差人不远千里过来羞辱。 一旁冷眼旁观的魏丹青,也当即皱起眉头。 几年不见,这大皇子殿下,倒是越发的巧舌如簧了。 看着殿下心平气和,再看那蔡明达早就暴跳如雷,这言辞交锋早就已经高下立判了。 如果这蔡明达还算聪明,这个时候就应该选择息事宁人了。 “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我只是因为一时心急,有所疏忽也是正常,这怪不得我,更扯不到太子身上去!” “倒是你,试图往太子身上泼脏水,究竟是何居心?” 蔡明达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落人口舌,所以必须言辞反驳。 “别装了,你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就是维护国体,那你让本殿下沦为笑柄,难道就不是冒犯皇威?”苏晨冷哼道: “蔡明达,搞清楚,本殿下即便再怎么才疏学浅,那也是当今皇子,身负皇家血脉!” “也就是说,我可以侮辱你,但你不可以侮辱我,我可以打你,但你绝不能还手!” 也就是说,老子这顿打,白挨了? 一向蛮横惯了的蔡明达,哪里肯接受? 若是被太子打了,他还不敢有所怨言,可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废人,他有什么资格打我? 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蔡明达当即怒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是皇子不假,可我蔡明达,也是陛下的女婿,公主的驸马!” 哗! 众人再度惊骇,那原本望向苏晨的震惊目光,此时尽数汇聚在蔡明达的身上。 且要更加震惊,更加惶恐! 这一下,就口不择言了! “蔡明达,慎言!” 魏丹青立马暴喝一声,这个白痴蠢货,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蔡明达也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瞬间煞白。 “哦~” 苏晨表情古怪的惊呼一声:“大家可都听见了,我们的状元郎,这是要和我一较高下啊。” “连陛下女婿的身份都摆出来了,这是觉得你是当今驸马,就可以与皇子相提并论?” “这还不是以下犯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蔡明达浑身颤若筛糠。 敢自持驸马身份与皇家比较,这本就是一种莫逆! 即便他攀龙附凤成了驸马,可毕竟是外戚,没有皇家血统,怎配与皇家作为比较? 这殿下虽然是废物,但必定是皇帝的儿子,与他比较折辱的不是他,而是当今的皇家! 这要是传回京城,不管是陛下还是太子,只怕都得多看他几眼了。 完了,上了这卑鄙小人的当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晨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 虽然对方已经有认怂服软的意思,但苏晨岂会如此轻易放过? 更何况,这蔡明达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辱人者,人恒辱之! 杀人者,也该有被杀的打算! 蔡明达满脸煞白,此时正中圈套的他,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 可沉默不语,就能息事宁人了? 苏晨冷笑一声,转头望向众人:“诸位,我是不懂驸马爷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请诸位能帮忙解读一下?” 所有人表情古怪,他们如何解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京城的那个皇帝老儿,该如何解读。 眼看自己再不出手,蔡明达就将彻底完蛋了,魏丹青急忙站起身来:“殿下!” 他先是对着苏晨鞠躬作揖:“殿下,驸马绝无冒犯皇家之意,他是因为喝醉了,偶有失言罢了。” “加之他故意挑明自己的身份,并非是要和皇家做比较,而是想告诉殿下,他是您的妹夫,是一家人。” “大家都是为大魏声誉着想,切勿伤了和气。” 蔡明达顿时两眼发光,急忙打蛇随棍上:“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大哥,我怕你打我,才故意搬出那驸马身份,除此之外别无他意啊。” 苏晨深深的看了魏丹青一眼。 眼前这人,可要比蔡明达要聪明多了。 简单几句话,就堵住了自己的嘴。 虽然所言未必能让人彻底信服,但至少是帮蔡明达,找补回来不少。 也让苏晨无法继续发难。 人家连“一家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都撂出来了,如果他再不依不饶,那就罔顾皇家脸面,成心让人看笑话了。 毕竟这蔡明达到底算是半个皇家人,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斗个你死我活,成何体统? “行,既然魏侍郎都说他是无心之失了,那本殿下也不能再得理不饶人。” “你俩既然是好友,往后可得好好教导他,何为谨言慎行。” 苏晨终于是松了口。 魏丹青不语,只是鞠躬作揖。 教导? 这二字顿时就让蔡明达,火冒三丈。 这岂不是说他这状元郎,还不如魏丹青? 他是状元吗? 他不是! 老子才是! 抱着满心怨怼,蔡明达脸色阴沉的往回走。 可就在此时,苏晨却骂道:“等等,你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粗俗卑劣,蠢笨如猪!” “本殿下饶你一马,你就不知道跪地谢恩?” 第122章 怎么这么装逼? 蔡明达咬牙切齿。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扭转身子,对着苏晨跪下谢恩:“多谢殿下!” “滚吧!” 苏晨冷哼一声。 蔡明达便气急败坏的回到席位上,随行的婢女急忙上来,给他查看伤口。 但正在气头上的蔡明达,却一把将她们推开,毫无风度。 转而,蔡明达对魏丹青拱手致谢:“多谢魏兄出手相救。” 魏丹青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你我皆是同路人,说这话见外了。” “不过驸马,确实不该如此心急,逞口舌之利毫无意义。” “想要羞辱他轻而易举,只要用你的才学击溃他,用你做的诗句打得他束手无策,他自然就沦为笑柄了。” 你娘亲的,他让你教导我,你就当真好为人师了?! 蔡明达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厉色。 魏丹青的劝诫,非但没能让他受益匪浅,反而让他怀恨在心。 让他觉得这并非劝诫,而是数落! 我堂堂驸马,需要你来教导?! 我读的圣贤书比你少?还是你魏丹青,自诩比我聪明? 若你比我聪明,为何你当不上驸马? 考不上这状元? 妒火,羞愤,因此油然而生! 但毕竟是在官场上,厮混了有些年头,蔡明达纵然已经恨上了这魏丹青,却依旧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面带微笑道:“多谢魏兄提醒,蔡某受教了!” 苏晨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吃了颗花生,望向身后的秦良玉:“小雏妓,本殿下这算不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还别说,苏晨此举虽然鲁莽了些,但也的确很对秦良玉的胃口。 路见不平拔刀相向,这才符合他们这些,江湖儿女的心性。 唯唯诺诺,忍气吞声,怎么能够痛快过活! 所以从她看到苏晨出手打人那一刻开始,心中对于这传遍大魏的草包殿下,便少了几分轻蔑之意。 这人,还不至于一无是处。 可对方那嬉皮笑脸的一声“小雏妓”,就立马将她打回原形,让她好不容易生出的一时好感,也在转瞬间荡然无存了。 “纵使有些匹夫之勇,算得了什么?!” 这小雏妓冷笑讥嘲:“今天这是斗诗大会,可不是比武大会!” 苏晨嗯了一声,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匹夫之勇算什么?不还是给人当狗的贱命吗?” “姓苏的,你别欺人太甚!” 秦良玉顿时龇牙咧嘴了,哪里会听不出来对方在指桑骂槐。 “我欺你又如何?你没听那驸马爷说吗?匹夫一怒,以头撞地!” 苏晨只觉得逗弄这丫头格外有趣,打趣道:“你要以头撞地吗?” “我就要撞,也是撞你身上!” 秦良玉咬牙切齿道。 “那还等什么,来啊!” 苏晨敞开胸怀,给秦良玉颔首示意:“撞在本殿下的心房上!” 真恶心! 秦良玉气得直发抖,却毫无办法,干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无耻之徒。 而苏晨见这丫头不和自己拌嘴了,也觉得没劲,只能继续闷头喝酒。 可那余光,却有意无意的,瞟向魏丹青的方向。 那魏丹青倒是别无异样,依旧喝酒聊天。 只是他身旁的蔡明达,却是大大的不对劲了。 表情阴鸷,眼神寡毒,神态也是若有所思。 可见,自己刚才那不着痕迹的挑拨离间,确实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这位驸马爷自视清高,却又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心啊。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妥妥的凤凰男一枚! 虽然走了狗屎运,当上了驸马爷,完成了阶层跃迁,但是骨子里的自卑狭隘,敏感多疑却是改变不了的。 正当这时! “媚主到!” 一声婢女的吆喝,从那鸾凤楼上传来!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纷纷坐直了身子! 齐齐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楼阁方向! 这会儿,即便是魏丹青、蔡明达这种达官显贵,也急忙挥开婢女,整理衣冠,要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苏晨将这些人的表情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暗叹:这媚主莫不是传销头子吧?竟然能风靡到如此地步? 连魏丹青、蔡明达这等阅女无数的花丛老狼,都得俯首膜拜? 当真是美若天仙吗? 不一会儿,无数香花就从阁楼洒落,几个婢女手捧花篮,撒花开道,同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拂面。 令得在场众人顿时心旷神怡,面露陶醉,闭上双眼深吸,细细体会。 “都说这媚主乃天生花香体,香气可延十里,今日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有人感慨道。 花香体? 你特么是脑子,让驴踢了吧? 苏晨冷笑不已,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这些痴儿蠢货全都让那媚主骗了。 什么花香体,估摸就是香水而已! 不过也对,这古代人学识浅薄,自然不懂得这些稀奇之物。 眼看这些人一脸崇拜的,望向那由几个壮丁抬下步辇的,苏晨心中却没有任何感觉。 虽然这媚主出场的排场极大,但苏晨毕竟是现代人,什么排场他没见过? 于是苏晨就皱着眉头,对秦良玉问道:“你家媚主怎么这么装逼啊?” 秦良玉一愣:“什么是装逼?” “装逼的意思就是故弄玄虚,装腔作势,卖弄风骚!” 李如梦连忙补充道,同时还不忘问苏晨:“殿下,我说的对吗?” 眼看秦良玉的表情越来越扭曲,苏晨无比尴尬的咳嗽两声:“倒也没那么过分!” “参见媚主!” 等那奢华步辇,被放在一侧厢房,所有人便一致对着那厢房鞠躬行礼。 苏晨没动,依旧无所谓的斜躺在座席上,一脸的轻狂不屑。 他苏晨好歹是皇子,哪有跪拜风尘的可能? 就算要跪,也是那媚主给他跪下! 不过可惜的是,那步辇四周都布有薄纱,看不清那媚主的真容,只能看出个模糊的玲珑曲线。 苏晨忍不住对气呼呼的秦良玉问道:“你家这媚主该不会是,长得奇丑无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这般故弄玄虚的吧?” 第123章 那是想白嫖! 苏晨越想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以来,都没人知道这媚主长什么样? 所以说她天生媚骨,艳绝天下,那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哪能作数? 多半是炒作出来的。 本就忍无可忍的秦良玉,这会儿彻底绷不住了:“别和我说话!” “嘿,恼羞成怒了,看样子是被我说中了。” 苏晨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气得秦良玉更是眼皮狂跳。 一旁的张云起、卢河等人,都快吓死人了。 这殿下怎么就非得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呢? 真不怕这暴躁丫头,一时丧心病狂,把你给刀了啊? 苏晨是逗趣了,他们可是苦闷了。 这一整晚一滴酒都不敢喝,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就死盯着秦良玉了。 就怕这丫头因为一时之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把殿下给捅了。 “肯定奇丑无比,没准是大小眼,塌塌鼻,还满脸麻子,所以还不敢见人。” “指不定还有狐臭,所以老是要用香气,来掩盖住自己的体味,嗯,一定是这样!” 苏晨满怀恶意的想着。 眼看那薄纱后头的女子,半天都没动静,苏晨终于是不耐烦了。 “喂,那什么媚主,你别再故弄玄虚了,这斗诗大会什么时候开始,赶紧的吧!” “本殿下乏了,已经想回家歇息了,哦,对了,是带八天韵一起歇息!” 嗯?! 当下,便是有无数充满愤怒、批判、恶意的目光定格在他们身上。 他们之中不少都是,那八天韵的崇拜者,更是将那媚主奉若神明。 如今见苏晨这般侮辱自己的女神,心中便是怒火中烧。 “慎言!” 一个六旬花甲豪绅,对着苏晨呵斥一句。 嗯?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抄起酒杯,就朝那以下犯上狗东西砸了过去。 “慎你妈,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配对本殿下指手画脚?” 苏晨骂骂咧咧的道:“狎妓就狎妓,装什么清高?” “真当你跪下给人舔脚指头,人家就能看上你个老东西了?”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一些人气得浑身发抖。 虽说的确是来狎妓的,但如此风雅之事,怎能说的如此难听? “有辱斯文?你敢说你不是来狎妓的?” 苏晨嗤笑道:“你来逛窑子,当真只是为了和姑娘们谈笑风生,诗词歌赋?” “那你现场给我做首诗来,你要是能做出来,本殿下当下就给你磕头道歉,如何?” 那个说着“有辱斯文”,书生扮相,实则胸无点墨的男子当即便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晨冷哼一声,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真当这云雨宫的姑娘们傻吗?她们什么没见过?” “诗句做的再好,装的再温文尔雅,到头来还不是要,扒人家姑娘衣服?” “人家姑娘是忍着恶心,陪你们这群伪君子逢场作戏呢,真当自己满腹经纶了?” 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后,这几乎是把现场八成以上的人,都给得罪了。 因为确实超八成的人,就是单纯为了狎妓而来,至于那什么吟诗作对,那是一窍不通! 噗嗤。 云雨宫的姑娘们,当即便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同时对苏晨投去一个,媚眼如丝的媚眼,这殿下当真是个有趣的秒人呢。 苏晨也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挨个抛媚眼,淫猥之气十足! 可就是他这十足的小人模样,才让这些姑娘们觉得真实,有趣! 总好过那些伪君子,满口甜言蜜语,却无半句真话。 个个装的正气凛然,学识渊博,到头来还不是想一两银子不花,骗她们上床? 偏偏她们还要配合着演戏,称赞对方那狗屁不通的诗词一句:“公子做的诗当真是千古无二,字字珠玑啊!” 实在烦人! 狎妓就狎妓,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吗? 瞅瞅这殿下多实在? 银钱给够便是,藏头露尾的,不就是想分文不出? 蔡明达冷哼一声,似乎是要给这云雨宫的姑娘们证名,驳斥道:“常言道,心中有佛,便视人人是佛,心中有粪,便视物物为粪便,果然如此啊!” 众才子文匠纷纷满脸喜色的,望向蔡明达。 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在赞许蔡明达骂得好! 苏晨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的问道:“刚才打你打轻了,可还想试试本殿下的头槌啊?” 蔡明达顿时表情一变,旋即羞怒的别过头去,不敢作声了。 可他是闭了嘴了,苏晨却不肯放过他。 “姑娘们,你们说,是这个明明婚娶当朝公主,捧着金碗吃着这天下第一软饭,却还不忘带头狎妓的驸马爷说得对,还是本殿下说得对啊?” 姑娘们顿时笑作一团。 其中一个姑娘说道:“殿下说的话,虽然是言辞粗鄙了些,但却是话糙理不糙,反倒是一针见血,字字珠玑的至臻之理哩!” “至于驸马爷说的,恕奴婢才疏学浅,听不懂!” 蔡明达当时就傻眼了。 他好意为这云雨宫的姑娘们证名。 可他的好意,怎么就没能换来,姑娘们的善意呢? “哈哈哈!” 苏晨顿时笑得肚子疼,在座席上来回打滚,边笑还边说道:“好姑娘,都是好姑娘!” “当赏!赏!” 李如梦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起身,往那些姑娘怀里一人塞了个金锭子! 那些姑娘们收了金锭子,原本就对这有趣殿下心生好感的她们,眼中媚意更是快要如春水流淌不止了。 哪怕是分文不取,面对这样有趣的体己人,她们也愿意分文不取! 蔡明达等人嘴角抽搐,今日斗诗大会本是那高雅之事,却因为这个混账殿下从中作梗,如今变得乌烟瘴气。 实在可恨! 等苏晨擦干眼泪后,这才呵呵笑道:“蠢驴们,都听好了,狎妓就狎妓,别整那些歪门邪道的!” “真要是心疼人家姑娘,就花钱给人赎身,八抬大轿娶进门,没那银钱就多打赏些皮肉钱,也算不枉一夜夫妻了!” “卖弄才情,故作玄虚,那是想白嫖!” 一群姑娘顿时喜笑颜开,眼中柔情更是浓蜜起来。 “殿下说的是哩!” 第124章 笑?我让你们笑! 前一世的苏晨,不说阅女无数,但也是那花丛老狼了。 因此深知风尘女子,大多都薄情寡义。 可这有什么不对?风尘女子薄情,那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嫖客就薄情了? 你图我色,我贪你财,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你非得扯上情爱做什么? 睡了姑娘一次,你就肯娶她过门了? 陪你睡了一次,往后就都要给你白嫖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需知这皮肉钱,最是赊不得啊! 眼看这些姑娘们笑靥如花,苏晨便望向自诩清高的蔡明达等人:“如何,你们还要卖我几两仁义道德吗?” 蔡明达等人咬牙不语,这群伪君子被当众揭了短,难免心中暗恨。 可苏晨怕吗? 老子从京城出来,到哪不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早就做好了举世皆敌的准备,还怕你们狺狺犬吠? 身后的秦良玉都忍不住,要给这混账殿下拍手叫好了。 虽然是个无耻之徒,但却话糙理不糙。 她秦良玉平生,也最痛恨这些沽名钓誉之辈,她云雨宫的姑娘,没少被这类伪君子迫害。 之前云雨宫的一个姑娘,遇上了一个满腹才学的才子,熬不过他的甜言蜜语,终归是情根深种。 为此不仅好吃好住伺候着,到头来还闭门谢客任其白玩。 甚至不惜散尽多年银钱,送那才子进京赶考,就等着那才子他日金榜题名回来替她赎身过门,从而相濡以沫,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到头来呢? 那才子得了个秀才回乡,转头就娶了一富家千金为妻,完事怕这姑娘纠缠,污了他这清高美名,还附上绝情诗两句。 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秀才郎? 何其伤人? 到头来,人财两空不说,那姑娘最终还落得一个,悬梁自尽的下场! 何其可笑? 所以秦良玉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些张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此时,那薄纱之中的媚主,嘴角也微微扬起一道弧度。 “姑娘们,以后可得眼睛放亮点看人,需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啊。” 苏晨继续狠踩,这群才子名仕的所谓文胆、风骨! 笑?我让你们笑!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瞅瞅……” 苏晨肆无忌惮的,指着蔡明达等人:“我这样奚落他们,他们却连话都不敢说一声,可见什么文胆风骨,那都是狗屁!” “哈哈哈……” 苏晨那放肆桀骜的狂啸声,瞬间充斥着整个鸾凤楼。 那被肆意践踏的文人才子,一个个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却依旧不敢怎么样。 可见苏晨还真是说多了,他们即便有些文胆风骨,但也撑不起他们的脊梁,骨气再多也有限。 “殿下,可是闹够了?” 正当这时,那薄纱之中终于是传来了,那媚主的空灵嗓音。 显然,她也看不下去了,不能任由苏晨继续胡作非为,搅乱这斗诗大会。 否则这斗诗大会,就得变成斗嘴大会了。 一看媚主出口了,在场众人顿时面露激动之色,只觉得这声音简直堪称天籁。 就连苏晨也不禁有些疑惑,虽不知此女长相,但光是这声音就足够妩媚撩人了。 空灵不说,还富有磁性,媚意无限,自带风情。 让人一听,就能知道这是个御姐,还是个至少有E的御姐! 苏晨嬉皮笑脸道:“差不多了,如果媚主还不急着开始,那本殿下也不介意再当个跳梁小丑,继续讨红颜欢心!” “既然殿下心急,那便开始吧!” 媚主轻笑道。 旋即,便有一个婢女从厢房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道:“今日拔得首魁者,可与媚主于鸾凤楼上,把酒言欢!” 哗!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被这话给震惊到了。 这媚主终于打算,以真面目示人了? 所说民间都盛传这媚主天生媚骨,艳冠天下,可要问谁曾一睹这天仙真容,却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今,她终于打算卸下伪装了? 这让原本还对媚主模样,有些怀疑的部分人,顿觉面红耳赤。 人家都敢以真面目示人了,这美艳之名岂能有假? 当即,这些才子文豪便是激动不已,都已盼着今晚能获媚主垂青,在那花前月下,把酒高歌了。 若得媚主青睐,那即便是寒门子弟,也可一飞冲天,名扬天下啊! 不少对美色不感冒,只图那功名利禄的有心人,也是攥紧了拳头,准备在今夜铆足了劲,势必要登顶! 能被媚主赏识,那就等于变相证明了自己的才学,离那高官俸禄,还会远吗? 人群中,唯有苏晨眉头紧锁,表情深沉。 她想见我? 媚主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今日为何要开这先例? 分明是有所图谋。 只是要见她,却还是需要真才实学,若不能以才学服众,拔得头筹,那一切都是徒劳。 苏晨看出来了,她这是想试自己的成色! 不惜以自己的容貌,作为赌注! 若自己真是那才疏学浅的泛泛之辈,那这就是她最后一次以真面目示人,也是最后一次纠缠自己了。 只是,她意欲何为? 即便最后真见了自己,又能如何? 苏晨猜不到,这真相也许只能等自己,和她面对面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有请云雨宫八天韵之一,诗韵!” 随着那婢女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这云雨宫当真是毫不客气啊,上来就祭出了那有“登科之才”美誉的才女诗韵,这是要死死地挡住这些才子,见媚主的机会吗? 往日的斗诗大会,那都是文人雅士彼此较量,云雨宫只做评论,却从不亲自下场。 但现在却大有不同。 明摆着就要这诗韵守门扉,独战这天下大才! 不多时,一个一袭长衫方巾,宛如书生扮相的女子便负手而出。 神态倨傲,面容清冷,哪怕是女扮男装却掩盖不住那体态风流,天然风韵! “嚯,倒是排场十足啊!” “不说别的,光说这卖相,也足以让本殿下散尽家财,只为一亲芳泽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不合时宜的粗鄙之语,便再度从角落传来! 不必想,又是那面目可憎的大皇子殿下! 第125章 诛九族怎么样? 诗韵瞬间破功,原本清冷倨傲的面容,瞬时就有些扭曲冰冷了。 在这云雨宫之中,来往的均为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哪怕是胸无点墨的五大三粗,到了云雨宫也得装出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了。 哪怕再怎么粗鄙俗气,也得端起那清高架子,装一装那谦谦君子! 也因此,诗韵从未被人这般粗俗的调戏过,这殿下未免太放荡不羁了些,怕人不知道他鄙俚浅陋吗? 诗韵顿时心生恶感。 蔡明达等人看出了诗韵的不悦,顿时心中狂喜。 这狗东西,哄骗了一群下流娼妓算什么本事?能让这有大才的仙子侧目才叫本事。 如此狂悖,上来就惹怒了仙子,后面可就有你苦头吃了! 蔡明达甚至都觉得,这会儿都不需要自己出马了,这诗韵仙子就能以满腹经纶打得苏晨满地找牙。 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没有才学渊博,终究称得上大才!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今日露面的只有诗韵和武韵,其他六天韵的风姿卓越却不得见,可惜了。 “诸位,献丑了。” 这诗韵学着大相公做派,对着众人鞠了一躬,便拿起提前写好的诗句,让婢女展示给众人看。 “龙鳞未长先学吠,虎帐空悬鼠雀肥。夜宴笙歌催社稷,晨钟不响日西归。” “好诗,好诗啊!” 蔡明达率先大笑起来,这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诗句,就是在编排大皇子殿下。 而且是毫不客气,几乎羞辱的编排! 先是讥嘲苏晨由龙化犬,而后又嗤笑他文武不成,再耻笑他身为大魏皇子,不立那社稷之功,只知声色犬马,纵情享乐,颠倒纲常,枉为大丈夫。 这骂得可不是一般的狠啊。 “不愧是诗韵,此诗立意深刻,发人深省,不说是千古绝句,但也至少担得起一字千金了。” 蔡明达哈哈大笑,继而明知故问的望向苏晨:“殿下,您说这算不算好诗?当不当赏啊?”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若殿下懂些笔墨,那自然知道此诗当赏!” “殿下可听懂了这四句内涵?如若不懂,不如让诗韵解释一番?” “如此通俗易懂,殿下怎么会不懂?殿下,赏吧!” 这些人分明没安好心,明明这诗韵作诗来骂他,却哄他赏赐诗韵。 这算什么,感谢她骂了我一顿? 个个都是乱臣贼子啊! 苏晨心中冷笑,看来自己一朝不得势,哪怕他是个皇子,也总会有阿猫阿狗骑上头来。 见那殿下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诗韵不觉惶恐,反而笑得越发明艳动人了。 这便是奚落我的下场! 诗韵望向众人:“诸位可有人要与我对诗啊?” 言下之意,便是要在场众人作一首字数相等、平仄相对、意义关联的诗句,一起好好羞辱这殿下一番。 众人顿时表情一僵。 “没有,没有……” “诗韵此诗堪称一绝,我等自愧不如啊。” 他们哪敢啊? 刚才蔡明达不过是奚落了几句,鼻梁骨都叫这殿下打断了。 他们若是敢作诗编排这殿下,指不定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鸾凤楼。 再者,他们也没有诗韵这般文胆风骨,敢当众作诗嘲弄当朝皇子,若是他们敢僭越,只怕是要被皇家清算的。 毕竟他们又不像这云雨宫,有文武拼死力保,既没那白花花的二两肉,又没那圆滚挺翘的大屁股,谁会高看他们几眼啊? 诗韵顿时恼恨。 果真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鼠辈,自诩清高,傲骨铮铮,到头来全都是蝇营狗苟,不堪大用! 眼看无人附和,诗韵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这诗还没选诗名,不如诸位帮着出出主意?” 这一下蔡明达等人,就乐呵了。 公然作诗嘲弄皇子他们是不敢,可帮着诗句取个诗名,总怪不得他们头上来了。 若真要怪,那也是怪诗韵啊! 若真要怪,那还得被取笑心胸狭隘! “不如就叫龙犬吠吧?” 一文豪高声道,惹来一众哄堂大笑。 “不可,虽然切实贴近,却略显粗鄙了,叫朱门豕如何?” “我呸,你这就不粗鄙了?依我看叫论天潢浊好了。” 蔡明达冷笑道。 “论天潢浊?好!如此甚好!” “既贴近事实,又尽显高雅,到底还是状元郎,才识非凡啊!” 众人一致拍手叫好。 这论天潢浊可以说是贴切的,不能再贴切了。 “天潢”指的是皇族血脉,“浊”则直斥其品行污浊,辱没宗室。 这不就是嘲笑侮辱皇家,不配为皇子吗? 这会儿,就连诗韵都多看了蔡明达一眼。 被众人这么一吹捧,还受美人青眼,原本堕了威风的蔡明达,又觉得自己行了。 蔡明达当即便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才疏学浅,不值一提,哪比得上殿下的才思机敏,舌战群儒啊?” 他似笑非笑的望向苏晨:“殿下,你可有更好的?莫要再藏锋了,说出来惊艳四座吧!” “殿下贵为我大魏皇子,那学识自然是不必多说,肯定有更好的。” “蔡兄啊,你这是班门弄斧了啊。” 魏丹青也在一旁帮腔,一副非得让苏晨取个诗名的架势。 蔡明达深表赞同,使劲点头:“那是那是,我蔡某人不过是一身虚名罢了,哪像咱们殿下,那是声名显赫,名副其实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颇为狠辣! 因为其他人只是让他帮忙,评价一下这骂他自己的诗,可这两人却要逼着他取个诗名,那不等于是自己骂自己了? 若他真傻傻的照做了,那才是真正的贻笑大方! 那诗韵也玩味的打量着苏晨,此时这殿下已经骑虎难下了,取还是不取,他都得背负骂名,沦为笑柄。 且看他如何化解! “殿下,你这会儿可没法打人了吧?要是传出去,你贵为皇子,却心胸狭隘的打了一个弱女子,传出去只怕是要受千夫所指啊。” 秦良玉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笑得合不拢嘴。 “不就是个取个诗名吗?这有何难?” 苏晨笑了,而后眼神如剃刀般望向在场众人:“不如,叫“诛九族”怎么样?!” 第126章 千古绝唱——泊秦淮! 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人表情僵硬,笑不出来了,也不敢笑了。 却是一个个气愤的不行。 动辄就以此要挟,这殿下当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不好吗?” 苏晨得寸进尺道:“那不如叫请自裁?” 众人表情更加扭曲。 “殿下,斗诗而已,何必较真呢?” “难道皇家子弟,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诗韵挖苦讥嘲,且丝毫不掩饰自己表情、语气中的鄙夷。 “行啊,既然诗韵姑娘用一首诗来敬我,那我没有不回敬的不道理是?” 苏晨呵呵一笑,站起身来。 见状,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这殿下是打算反击了? 这胸无点墨的乡野匹夫,也会作诗? 而此时,那厢房后的媚主也是心念一动,略微攥紧了拳头。 反倒是那诗韵,一脸不屑,满是轻蔑。 在她看来,这殿下即便有些才学,也无法与她相比,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毕竟她诗韵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甚至她都怀疑,这殿下所谓的作诗,该不会就是毫无风度的谩骂吗? 毕竟这殿下的粗鄙无耻,她们已经领教过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但凡是个正常一点的人,在见识过苏晨的粗鄙下流后,都不会认为他是个能吟诗作对的文人雅士。 匹夫?作诗?那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苏晨却对众人那鄙夷的眼神置若罔闻,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嘶! 场中顿时涌现出,阵阵倒吸寒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几乎都在这个瞬间凝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个粗鄙至极的殿下,怎能做出如此工整,朗朗上口,又立意深刻的诗句? 骂回去了,他竟然真能作诗骂回去!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两句话不就是把这,整个云雨宫都给骂了吗?! 因为世人皆知,这云雨宫的媚主乃是前朝臣子之女,在父亲死后便沦落风尘,这云雨宫的八天韵,也大多是如此遭遇。 身为前朝遗孤,不思国仇家恨,却沦为那倚门献笑的风尘。 这骂得不脏,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文雅,但其含义却比诗韵的恶毒百倍! 而且,诗韵只骂苏晨一个,苏晨却是把整个云雨宫的前朝遗孤都给骂了。 甚至就连那媚主,也一并骂了! 再结合素来民间传闻“婊子无情”的说法,当真歹毒的不是一点点啊。 “你——” 诗韵顿时气得浑身哆嗦。 诗是好诗,难听也属实是难听! “姑娘,斗诗而已,何必较真呢?” “难道你们云雨宫,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苏晨学着诗韵的口吻冷笑讥嘲。 现在知道疼了? 你骂我的时候呢? 没听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骂我还让我担待点,别较真! 呵呵呵,那我现在也让你别较真! “诸位,谁的诗更好啊?” 苏晨不再理会诗韵,而是望向蔡明达等人。 “诗韵的更好。” 一才子胡说八道的,怼了一句。 苏晨也不生气,只是咄咄逼人的再问:“哦?当真吗?” “我……这……” 那才子便不敢瞎说了,因为没人响应他啊。 他一介草民,徒有虚名被人称为才子,可就是个草包,哪敢真和这殿下死磕到底? 其他人之所以没有吭声,那是因为他们,即便再怎么才疏学浅。 也能听得出来苏晨的诗,明显比诗韵的更好。 今日的诗句,肯定会流传出去的。 甚至会流传后世! 这个时候若是偏袒,硬着头皮夸诗韵的诗更好,那天下人肯定会耻笑他们有眼无珠,才学浅薄的。 他们都是声名显赫的才子,哪能用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一群傻帽! 苏晨心中暗讽,老子前一世小学就已经,精通唐诗宋词三百首。 跟我斗诗?你们也配?! 老子虽然不会作诗,但我会背诗啊! 随便一首,那都是千古绝句,岂是你们能比得了的! 这首《泊秦淮,可是出自晚唐高富帅杜牧之手,被誉为千古绝唱,绝响! 一首诗就让古今的秦淮河名扬天下,这要是都赢不了这诗韵,那他也不配被称为小李杜,用来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作比较了。 在场众人,此时已经是被惊得,一语不发了。 实在想不通,这举止如此粗鄙愚鲁的大皇子,竟然还有一颗玲珑心? 这四句的水平,比之诗韵那可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当下,无数文坛才子,都开始细细咀嚼起来。 却是越咀嚼,越觉得其中暗含深意,有大道理! 哪怕是那薄纱后头的媚主,这会儿也是方寸大乱,面纱下的倾城美貌,已经是显露了惊骇之色。 这诗,真是他作的? 亦或是他买的? 若真是他作的,那此人可配上一句,深不可测了。 表面粗犷,实则内秀! 这样满腹经纶的人,竟然在大魏这么多年,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 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眼看那诗韵脸色铁青,苏晨干脆继续进攻道:“诗韵,要不你也帮我点评一下,我的这首诗?” 诗韵哪可能点评,这句句都是在侮辱她们,这若是点评了,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可不等诗韵说话,那厢房里的媚主倒是先开口了,笑道:“此诗,借寓情于景,意境也是相当悲凉,更妙在于深意之中还有深意。” “看似嘲笑歌女无知,实则暗讽当权者昏庸,情景交融之绝妙,含蓄哀婉之极致,可谓是当世罕见。” “称其为咏史讽喻诗的典范之作,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什么! 那些才子文人尽数大跌眼镜,媚主竟然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而那些真正的文豪巨匠,却是表情平静,没有反应。 因为他们也觉得此诗,确确实实当得起一句“典范之作!” “要你说?我不知道?!” 苏晨在心里暗骂,却依旧是那般纨绔子弟的模样,掏着耳朵问道:“那这么说,这一局是我赢了?” 第127章 你确实是献丑了 “当然!” 媚主一锤定音,声音平和,不见丝毫愠怒,显然哪怕是被苏晨谩骂,也是维系最起码的风度。 愿赌服输! “殿下他会作诗?” 卢河惊愕的望向李如梦。 却见李如梦也是目瞪口呆,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虽然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已经足够惊艳了,但因为诗句并不完整,所以也就不如眼下这般工整完美。 而苏晨,也没有正正经经的,在他们面前吟诗作对。 因此李如梦等人也不知道,苏晨竟然有这等文采。 这殿下,总是能让他们大跌眼睛! 士别三日,就得另眼相看! “此诗,必为上上之选!极品佳作!” 张云起震惊道,虽然他是个粗人武夫,不懂得吟诗作对。 却也能察觉出,此诗的不凡之处! 李如梦顿时苦笑一声,看样子自己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这殿下分明是胸有成竹,才会如此笃定。 而这一首诗后,李如梦便是自惭形秽,再不敢在苏晨面前自称才女了。 得到了媚主的肯定答复,苏晨转而瞥向蔡明达等人,“诸位可要与我对诗啊?” 蔡明达等人咬牙切齿,却无言以对。 之前是不敢,现在却是不能啊! 他们都没有自信,当下就做出一首,比苏晨更好的。 尤其是蔡明达这状元郎,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加以嘲笑羞辱,却不曾想这打脸,来得竟然如此之快。 这会儿,那些王八蛋竟然还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希望自己能予以痛击。 看的他是心惊胆战,恼羞成怒。 奶奶的,你们有本事就上啊? 看我做什么? 此时此刻,这个状元郎可不敢,再显摆自己是状元郎了。 而眼看这状元郎没有反应,众人便也是失望的叹了口气,知道这蔡明达多半也是无计可施了。 可其他人不揭穿,苏晨笑吟吟的看着蔡明达:“状元郎,你不是蹦跶的挺欢吗?如何,不与我对诗一首?” “我大魏状元郎,就这点才学吗?” “当今驸马,才疏学浅,这算不算是有辱国体啊?” “这传回朝堂,说你败给我这乡野匹夫,你这状元郎怕是要被人,戏谑一句徒有虚名啊。” 蔡明达气得浑身哆嗦,冷哼道:“急什么,蔡某已然创作出一首惊世之作,一会儿必定让你目瞪口呆!” 苏晨哈哈大笑,也不揭穿对方的嘴硬:“行啊,我等着!” 旋即,苏晨对着那厢房中的媚主吆喝道:“那什么媚主,赶紧的下一轮吧,本殿下已经迫不及待要抱得美人归了。” “至于能不能与你把酒言欢,我不在乎!” “我不好那故作风雅,只要能把八天韵都送上我的床榻,那就足够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哗然! 对方此举,毫不犹豫的贬低了媚主! 直言这在世人眼中如众星捧月,受世人极力崇拜的媚主,在他眼中却是空如无物! 试问这天下,谁人敢这般奚落媚主? “土鳖!” “小人得志!” 有人看不过去,便是低声呵斥一句。 可苏晨却不以为然,哼笑道:“对,我苏晨就是土鳖,比不上你们这般才高八斗,谦谦君子!” 这些文豪顿时就绷不住了,一个个表情更加难看。 这个时候这家伙称人才高八斗,那不是故意骂人吗? 既然才高八斗,为何连一个土鳖都赢不了? 杀人诛心啊! 那媚主浅浅一笑,依旧是风度翩翩:“既然殿下如此着急,那我们也就去了那繁琐流程,直接开始百家争鸣吧!” 百家争鸣,便是斗诗大会,惯用的流程之一。 到了这个流程,那几乎就可以称作是,最后关头了。 这个阶段,所有才子文豪各出诗一首,显露自己的才学本事。 最后由媚主来评判诗句高低,最终唯有一人取胜,拔得头筹,因此被称之为百家争鸣! 这一下,众才子顿时像是找补了回头,那耷拉着的头颅缓缓抬起,那弯下的腰身也再度昂首挺胸。 因为这百家争鸣,不计题材,不设限制。 所有才子文人,均可按照自己的长处优势作诗,不论是抒情还是写景,只要是可惊艳四座,均可拔得头筹! 魏丹青望向蔡明达:“蔡兄可是胸有成竹?” 论审时度势,阴谋诡计,他是在行的,可要论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却还得看蔡明达! 也正因如此,太子才会让这蔡明达同行啊! 蔡明达怨毒的扫了苏晨一眼,冷哼道:“放心,一会儿,我一定让他身败名裂,犹如跳梁小丑!” 魏丹青脸上平静,心中却是哑然失笑,只当听了个笑话。 知道蔡明达是言过其实了。 今日苏晨也许无法拔得头筹,但也绝不会沦为跳梁小丑,更加不会身败名裂。 因为他方才那一首诗,就已经称得上是惊艳四座了。 只是,这殿下想要从百家争鸣之中拔得头筹,只怕也是难于登天了。 毕竟他们此次来虎州,可是有备而来,带来了数名文豪巨匠,为的就是让这殿下……输! 再者…… 魏丹青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那厢房之中的媚主,笑得颇有深意! 云雨宫这边,大概率也会信守承诺,让这殿下下不来台吧? 显然,这太子和云雨宫有所交集,并且都已经沆瀣一气,联合让苏晨难堪,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因此魏丹青,可谓是信心十足啊! 放眼望去,苏晨举世皆敌,想从大魏诸多惊才绝艳之辈中蛮横杀出? 怕是难于登天了! 他不看好! 这殿下输是肯定的了,最好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输得不会太过难看罢了! “谁先来?” 诗韵问了一句。 “我先!” 蔡明达首当其冲的站了出来,屡次受辱。 如今他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彻底一雪前耻! 更是为了,狠狠地打那个殿下的脸! 蔡明达对着各方才子相继作揖,谦逊道:“晚辈蔡明达,献丑了!” 苏晨嗯了一声,气死人不偿命的道:“你确实是献丑了!” 第128章 看我一枝独秀! 蔡明达顿时气得牙根痒痒。 恨不得当场骂娘。 可如今众目睽睽,他却只能维持最起码的风度,假装没听到。 “小雏妓,别愣着了,赶紧给本殿下倒酒啊。” 苏晨对一旁的秦良玉喊道。 大概是被苏晨的才学所震惊,这会儿秦良玉对于这“小雏妓”的戏谑称呼,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对苏晨的敌意也是没那么浓厚了。 眼神中尽是复杂。 能让她那诗韵姐姐吃瘪,这家伙也算是大魏第一人了。 可见他也不完全,是那酒囊饭袋。 听着对方那轻薄之意,秦良玉皱起眉头:“还喝?就不怕真是喝醉了,脑袋空空做不出诗来,一败涂地?” 感觉这家伙有点托大了。 都到了百家争鸣这紧要关头,岂可再如此儿戏? 却听苏晨嗤笑一声:“怕他作甚,都是群饭桶,本殿下从不正眼一瞧。” “你等着瞧好了,一会儿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技压群芳,一枝独秀!” 此言一出,惹得秦良玉嘴角微翘。 虽说是不可一世了些,但终归是有几分豪气在的。 “哦不对,应该叫鹤立鸡群,他们在本殿下面前,还担不起“群芳”二字,顶多叫群丑,跳梁小丑的丑,哈哈哈……” 这殿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喝醉了,这形骸是越发的放浪了。 可这般言语,却是越发的讨得了,秦良玉小姑娘的欢心。 骂得好,骂得好啊! 而他那口出狂言,则是让一堆“群丑”怒目相向,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技压群芳,一枝独秀,可真狂啊!” 那向来侍奉在,媚主左右的棋韵怒哼一声。 约莫是不想沦为,那粗鄙无耻殿下的床帏玩物,所以一直以来都对他存有敌意。 “是啊,真狂啊,但这天底下的有才之士,谁不狂?你不狂?” 媚主打趣道。 棋韵便咬了咬牙,忍气吞声。 “他既然能做出那等上上之作,就足以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不过……莫慌!” “是否真能一枝独秀,光靠嘴巴说可不行,总归是得拿出真才实学出来的。” 媚主话锋一转,笑道:“且看他能否让我云雨宫,输得心服口服吧!” 而这个时候,蔡明达便眉飞色舞,趁机对那媚主道:“媚主,可否赏赐美酒一杯?” “有诗无酒,无法对酒当歌,实在是一大憾事啊。” 苏晨可不惯着,冷哼道:“又在装腔作势,当真是故作风雅,没酒就作不出诗来了?你不吃屎也满口喷粪啊!” “你,有辱斯文!” 蔡明达气得直打哆嗦。 苏晨呵呵冷笑:“斯文不是靠嘴巴说的。” “赐酒!” 媚主也是头疼,只能主动出来打圆场。 可被苏晨这么一搅局,蔡明达哪怕是得了,媚主赐予的美酒,却也没半点雅兴了。 苏晨也懒得再去捉弄了,转头与秦良玉打趣:“小雏妓,如此关心本殿下,该不会是被本殿下的才学蛰伏,以至于芳心暗动了吧?” 秦良玉呵呵冷笑,也不惯着:“殿下不仅能作的一手好诗,还能说的一嘴的好笑话呢!” “哦?这么说,你也觉得本殿下,方才那是一首好诗了?” 秦良玉俏脸愠怒,恨不得自我掌嘴! 而那头,蔡明达已经开始显摆了:“诸位,我这首诗名为《玉楼春·霓裳辞》,还请诸位品鉴!” “茜纱窗畔凝香雾,玳瑁梁栖双燕语。十二阑干倚碧空,鲛珠夜泣鲛绡浦。” 四句落下,蔡明达已经是眉飞色舞,静待众人的赞美之词! 果不其然,立马掌声雷动! “好诗,好诗!” “不愧是我大魏状元郎,果真是满腹才华,才高八斗啊!” “每个仄韵都如珠落玉盘,辞藻华丽尽显孤高,满篇金玉,当真是文采飞扬啊,不错不错。” 一个文豪也是点头赞许。 不吝赞美! “如清泉漱石,字字泠然有声,属实不错!” 然而,就在众人夸赞完毕,还不等蔡明达故作谦逊,那角落中却是传来一声嗤笑:“这就不错了?你们可当真是,山猪没吃过细糠啊!” 嗯? 众人大惊失色,齐齐望向那角落,果不其然说话的正是那殿下! 瞬间这群文人,便又是一阵火大。 苏晨这番戏谑,不仅侮辱了蔡明达徒有虚名,更是嘲笑了他们有眼无珠,分不清糟糠与精华,同样才疏学浅! 有人看不过眼,觉得苏晨太装逼了,当即便讥嘲道:“那不如殿下来品鉴一番,让我们看看,你又是多么高深?” 这状元郎作的诗分明不错,这大皇子殿下,分明是故意找茬! “行,那本殿下就不吝赐教,给你好好讲讲,但我可不懂得什么品鉴,我只懂贬斥!” “这诗虽以金玉意象建构华丽场景,却过于沉溺铺陈奢华,堕入辞藻华丽、笔法铺张、缺乏充实生活内容的下乘,重点用在辞藻华丽,但却立意不深,没甚内涵……” “简单来说,无病呻吟,不过最下乘的炫技罢了!”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来也会吟! 俗称前一世对古诗颇有研究,所以一眼看出这诗不说狗屁不通,但也是没半点感情,徒有一个辞藻华丽。 文人嘛,追求辞藻华丽无可厚非,但若是只懂得追求辞藻华丽,却本末倒置,忘了最重要的抒发情感,那就是下乘! 就是垃圾! 上流诗句,辞藻华丽,抒情至深! 中流诗句,辞藻普通,抒情至深! 下流诗句,辞藻华丽,狗屁不通! 旋即,苏晨也是叹了口气,也对,是自己对他们太苛刻了。 前一世五千年的文化熏陶,那能留下的诗句哪个不是问鼎天下,震古烁今的千古绝唱? 自己被这些细糠养刁了嘴,自然就看不上这些出粮了! 可这些人,没见过他那一世的名士风流,才华横溢。 自然就以为这狗屁不通的破烂诗,就是上乘之选了。 而此时,在苏晨这一番品鉴后,全场已然鸦雀无声! 而那蔡明达的一张脸,更是犹如猪肝! 第129章 你让他骗了! 要是苏晨胡说八道,在场的这些文人们,自然不吝驳斥。 可他偏偏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经他这么点拨,超八成的人便也觉得,蔡明达的这首诗徒有其表。 只知道堆砌华丽辞藻,却并无太多深意啊。 “这就是我大魏状元的才学?我呸,这种垃圾东西,我嫌污了我的耳!脏了我的眼!”苏晨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 太子党羽? 老子骂的就是你——太子党羽! 蔡明达气得浑身发抖。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数落的一无是处,当即便是暴跳如雷:“嫌我的诗不好,那你就有更好的吗?” “有本事现在就展示出来,看到底孰强孰弱!” “若你的诗不如我,你必须在城中连发三日告示,承认你胸无点墨还班门弄斧,当众向我道歉!” 苏晨呵的冷笑一声:“要赌,那就赌大点,若你败,自斩一臂,从此封笔,永不作诗……” “若我败,我则当场自刎于此,如何?!” 哗! 骤然间,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惊恐至极的盯着苏晨,实在想不明白,这风雅之事怎么就搞得,这般血腥了? 这没来由得,就开始搏命了? 苏晨面露冷死,死死地盯着蔡明达。 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没看你旁边的魏丹青,都作壁上观了吗? 你倒是不知死活的蹦跶个不停,那老子就先拿你开刀! “你想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丢脸,那我断你一臂,应当也不过分吧?” 苏晨此时笑得令人胆寒。 宛如猛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般,暴虐至极! 疯子! 这殿下,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当真是要以命相搏? 此时,所有人才意识到,这殿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方才面对他们的百般羞辱,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还以为这殿下是胆小如鼠,可现在看来,他只怕是一直在忍,不想与他们计较。 但现在,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但身为皇子,即便再忍无可忍,岂能如那市井匹夫一般,动辄拔刀? 在场众人顿觉惊悚,只感觉猛虎出笼了。 而后,所有人便望向蔡明达,好奇这状元郎,敢不敢接这赌约? 魏丹青皱起眉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子和宰相,都对这无权无势的苏晨殿下如此忌惮,欲拔之而后快了。 如此豺狼性情,若是不在其羽翼渐丰前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此子,断不可留! 蔡明达咬牙切齿,他也没想到这殿下竟然如此疯癫,竟是要舍命相搏? 换作之前,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能不费吹灰之力,就为太子除掉这眼中钉。 那无疑是大功一件,太子必有重赏! 可现在,在见识过苏晨的文采之后,他却有些犯嘀咕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一手换一命,是他稳赚不赔。 但他可是当今,那才高八斗的状元郎,他的一只手岂是这废物皇子的贱命可比较的? 说到底,他就是怂了。 怕苏晨当真赢了他,丢了脸面不说,还得被削去一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看出他在犹豫,苏晨继续激将道:“怎么,状元郎可是不敢?” “怕什么,没准本殿下方才那首诗,是重金买来的也说不定呢?” “你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还怕输给我这,胸无点墨的乡野匹夫?” 买来的? 蔡明达眼前一亮,果然上当! 是啊,这殿下向来声名不显,从未听说过他饱读诗书,会吟诗作对。 刚才那首诗极有可能是,花钱买来装腔作势的。 等等,万一有诈! 可就在此时,魏丹青却走了上来,在蔡明达耳边低语:“他说得对,方才那首诗,多半不是出自他的手笔,而是出自他身旁那女子之手!” “那女子名叫李如梦,乃是云阙州城鼎鼎大名的才女!” “若想赢他,不难。” “只需将那女子轰出去,让她无法对这废物口口相传,他便当场原形毕露!” 蔡明达顿觉有理,当即脸色一沉:狗东西,原来是想唬我! 刚才,我还真以为他是想引诱我上当,才说那诗是买来的,但现在看来,他多半就是想吓退自己。 让我以为,他确有真才实学,故意引诱上当,继而让我投鼠忌器,不敢答应赌约! 若非魏丹青提醒,我还真就让他给唬住了。 反应过来的蔡明达,当即哈哈大笑:“行,既然殿下执意寻死,那我也只能舍命相搏了,只不过……” 蔡明达猛然一指,苏晨一旁的李如梦:“对赌可以,你得先让此女离席,云阙州城的大才女,殿下想借她的文采杀人,我蔡明达却也没那么傻会正中圈套!”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而后纷纷对苏晨投以鄙夷目光。 原来方才那首诗,是这女子所作啊? 就说这殿下稳步成武不就,哪能作出一首典范之作? 分明是有高人从旁指点! 真是恬不知耻! 苏晨抿着嘴唇,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卢河等人一看他这模样,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殿下这是又要坑人了。 “殿下可是怕了?” 蔡明达心道果然如此,这殿下没了李如梦帮忙,便立马原形毕露了。 苏晨立马冷哼一声:“比就比,就算没有她,我照样赢你!” “如梦,你先回去吧!” 苏晨对李如梦说道。 李如梦憋笑憋得难受,这会儿只能低眉顺眼的,施了个万福:“奴婢告退!” 眼看苏晨真把自己的幕僚给赶走了,众人均是冷笑不已。 这殿下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真想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赢过当今的状元郎? 蔡明达也是笑得阴险,他自认为才华横溢,这首诗又是耗费数月才打造而成,绝不会输给这殿下! 既然你成心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赌约是你发起的,到头来你即便自裁于此,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殿下,请作诗吧?” 蔡明达阴恻恻的笑道,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苏晨一败涂地了。 “急什么?让他们先来,本殿下做最后压轴!” 苏晨故作气急败坏的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拖延时间呢?” 蔡明达嗤笑一声,今天你死定了! 而那厢房之中,棋韵也皱起眉头:“这殿下方才作的诗,当真是买来的?” 媚主轻笑道:“若你真这样想,那你就被他给骗了!” 第130章 惊艳全场! 什么! 棋韵瞳孔地震:“难道说,他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 “现如今,这在场众人不都觉得,他那诗是买来的。” “被人揭穿后恼羞成怒,方寸大乱吗?” 媚主冷笑道:“这殿下,当真是城府深沉啊!” “若他直言诗是买来的,你们多半还会怀疑一二。” “可若是你们自己发现的,那你们还会怀疑吗?” 媚主目光定格在魏丹青的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人啊,都只会相信自己主观意识里的东西。” “你们以为看破了一切,殊不知你们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 “这殿下,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棋韵震惊道。 他,竟然有如此本事?! “是你们所有人,不包括我!” 媚主提醒一句。 棋韵哭笑不得,从未见过媚主这般孩子气,都这个时候了,还争这个做什么啊? 媚主笑了笑:“那魏丹青,自以为看出了,这殿下唬人的把戏。” “殊不知却正中他的圈套,这一下可苦了,我们这个状元郎咯!” “嗯……我看诗韵今日,只怕也是要颜面扫地!” “不可能!” 棋韵冷着脸讥笑道:“他即便能赢得了蔡明达,也绝对不可能赢得了诗韵!” 诗韵的本事她还是清楚的,百年一遇的小诗仙,岂是浪得虚名? 媚主只是笑笑,并不反驳。 随后,各方才子相继展露,自己的杰作。 而苏晨则全程一语不发,冷眼旁观。 时间一炷香过去了,所有文人雅士,都已经崭露头角了。 可所作诗文,却让苏晨连一个正眼都欠奉,并无惊世之大才出现,勉强只能称上一句还不错。 可不错二字,最是害人,扼杀了不知多少天才! 尤其是诗文,压根不存在所谓“不错”一说,只有好与不好,泛泛与上佳之分! 因为那所谓“不错”的诗句,大多都淹没在岁月长河之中,连一粒水花都溅不起来。 想要流传千古,那就只能是上上之作! 这时,终于轮到诗韵出场了。 可这女人却也似乎想把,苏晨这千金买赋的无耻之徒,羞辱的体无完肤,所以冷笑讥嘲:“殿下,还不大显神威吗?” “急什么?” 苏晨懊恼道。 眼看苏晨还想推脱,诗韵笑得更加轻蔑:“我若是读完了诗,殿下该不会就要不认账了吧?” 说完,也不等苏晨作答,便径自来到场中央。 “诸位,我这一首诗,名为《哀鸿》,今日我便以这首诗,拔得头筹,震慑宵小!” 口气很狂! 但在场众人,却没人质疑这话的力度。 因为诗韵,确实有着拔得头筹的本事才能! 至于她所说的宵小是谁,众人也都是冷笑不已,心知肚明了。 诗韵朗声诵读:“朔风卷地暮云凄,野哭千家骨作泥。寒鸦空噪焦枝颤,乱坟斜插断戈欹。” 一诗落下,顿时鸦雀无声,寥寥数句,便是清晰概括这当今世道之凄苦悲凉。 让人仿佛能从那诗句中,看见百姓们饿殍遍野,战火将田地化为焦土,将士们葬身沙场的悲凉场景。 此时,没有掌声雷动,没有欢呼雀跃。 所有人都是分外感伤,唉声叹气,显然都已经沉浸在,这诗句的悲凉意境之中无法自拔。 “今日,只怕又是诗韵,拔得头筹了!” 一个文豪叹气道,满脸的苦涩,却是输得心服口服。 其他文人才子也是相继苦笑,这女子果真是大才啊。 若非生的女儿身,只怕这当朝状元郎的名头,就得顷刻间易主了。 这云雨宫中,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他们,服了! 此时,哪怕是自命不凡的蔡明达,也觉得这诗已然压盖自己一头。 被盖过风头的他,顿时便脸色铁青,心生妒恨! 棋韵也是语笑嫣然道:“经过您进一步的栽培,诗韵的才胆与诗道,倒是越发的拔高了呢!” “是她自己天赋异禀,我不过是多了几句嘴罢了。” 媚主摇头轻笑,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席上的苏晨。 是龙是虫,就看今朝了! 蔡明达也望向苏晨:“殿下可是,还要拖延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苏晨身上,尽数讥嘲! 苏晨呵呵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旋即站起身来,却是看了一眼身后的秦良玉。 “小雏妓,你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 “今天,看本殿下如何来一次——人间无敌!” 秦良玉依旧是那般轻蔑不屑的样子,连哼都懒得哼一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而苏晨也不在意,大笑转身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最中央! 哪怕受千夫所指,冷眼所向,此刻的他依旧岿然不动,器宇轩昂! “僵卧孤村不自哀!” 没有任何废话,第一句便出来了。 然而,众人却是相继嗤笑出声。 心道:不过如此! “尚思为国戍轮台!” 第二句,众人神情略有动容,却依旧不屑! 还算勉强吧! “夜阑卧听风吹雨!” 第三句,众人终于尽皆骇然,面露震惊! 那原本笑得最开怀的蔡明达,此时也不禁脸上一僵! 哪怕是那一直都镇定自若的媚主,此时也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晨,再无之前的淡然笃定。 而在场所有人,均是大惊失色,同时满怀期盼的盯着苏晨,期待着那下一句。 “铁马冰河入梦来!” 第四句,直接封神! 如画龙点睛之笔,直接升华了整首诗! 全场一片死寂! 唯有那呼吸声,却是越发的粗重起来! “好诗!” 而就在此时,一声充满敬意的高呼,便是从那厢房中传来! 说话的,正是那大魏最有才情之女子——媚主! 所有人齐齐的,望向那厢房的方向,一脸错愕! 就连那诗韵也是花容失色,噔噔噔后退数步,满脸骇然!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殿下竟然有如此大才? 他比我强,强了何止百倍? 场面顿时就变得诡异起来。 连媚主都出言夸赞,足以说明这首诗是何等的了得。 在场的文人雅士,也是惊掉了下巴。 不对,这不对! 他不是仰仗着那李氏才女,才有如此才学吗? 可如今没了幕僚在旁后,这殿下怎么反而越发的,势不可挡了? “哈哈哈!” 跟着苏晨受了一晚上气的张云起,终于是感觉扬眉吐气,张狂大笑了起来:“蠢货!一群蠢货!” “你们都让我家殿下给耍了!” “论才学,如梦姑娘可不及殿下十分之一,殿下随口一句那都是金玉良言,惊世绝学!” “买诗?哼,就算是买诗,那也是别人跟我们殿下买!”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也是说,这殿下是在……扮猪吃老虎? “不可能!这不可能!” 蔡明达如遭电掣般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他方才,明明说他的诗是买来的……” 张云起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如果殿下不这么说,你这无胆匪类岂会轻易上当,答应赌约?” 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寒气。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殿下之所以扮丑示弱,只是为了让这状元郎,钻入那圈套之中! 胸无点墨是假,才高八斗才是真啊! 好歹毒的心机! 如此一来,这状元郎的一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意识到被耍了的蔡明达,顿时羞愤的怒视着苏晨:“你竟然算计我?!” 苏晨嗤笑一声:“本不愿与你兵戎相见,可你却仿佛在我面前蹦跶的厉害,惹人生厌,所以才想着给你点教训。” “你何不学学你身旁的魏丹青?多么会审时度势,坐山观虎斗?” “让你来当这出头鸟,他却在身后冷眼旁观,坐享其成!” “你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魏丹青顿时脸色一僵。 激将法!还是相当粗糙的激将法! 可是,于此时此刻的蔡明达来说,却是相当的受用! 毕竟,是他怂恿蔡明达答应赌约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蔡明达死死的盯向了魏丹青。 是啊,若非他从中作梗,自己何至于轻率答应赌约? 现如今自己骑虎难下,他倒是躲得一干二净,横竖他都不亏,高啊!当真是高啊! 苏晨没工夫管他俩狗咬狗,而是望向那呆若木鸡的诗韵,嗤笑道:“即便女扮男装,到底是女儿身,尽作女儿姿态,只懂些无病呻吟,哀哀戚戚……” “似我等这热血男儿,若遇世道不公,自当拔刀相向,自怜自爱,何用?” 苏晨此话,分明是在将二人作的诗作比较,不仅比诗,比得更是诗中的意境、心境。 诗韵的诗,虽然道出了世间悲戚苍凉,却不思改变社稷,自怜自爱。 反倒是苏晨的诗,那句“僵卧孤村不自哀”,说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被流放到这荒凉虎州,他依旧不自怨自怜,不觉得悲哀,甚至身处困境,仍然想要匡扶社稷,保家卫国。 哪怕是在梦中,都想着率领百万铁骑上阵杀敌! 何等的豪气! 何等的壮阔! 第131章 有了!都有了! 一直桀骜不驯的诗韵,却是出奇的没有出言反驳,反而是面带苦笑的低下头来。 终于是收起了,自己的骄傲! 且自惭形秽! 对方仅用一首诗,便已经将她打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对方这首诗无论是立意、辞藻、深度,都远非自己可比! 诗仙?在此人面前,谁敢妄称诗仙? “我诗已作,还有谁能胜我一筹?” 苏晨气焰嚣张的问道。 全场死寂,无人作答! 看着苏晨这不可一世的样子,众人此时心中再无半点不忿。 已被他的才学,彻底折服! “好一个不自哀,好一个不自哀啊,我辈当如是!” 一个年过七旬的文坛巨匠,忍不住惊叹一句,旋即快步起身来到苏晨跟前。 “殿下,能否将这诗再读一遍,老朽想抄录下来,细细品鉴!” 其他文人雅士也急忙让下人备好笔墨,至于那没有下人也没有笔墨的寒门子弟,便也只能厚着脸皮去跟人赊借。 等笔墨备齐后,这群文人雅士便再无之前的桀骜,一个个都像是那嗷嗷待哺的幼崽,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盯着苏晨,等待他的谆谆教诲。 从众人这反应中,不难看出那首魁,已然落入苏晨之手! 此时已经没谁能,更甚苏晨一筹! 苏晨哭笑不得,便再度默读一遍。 结果第二次听,众人依旧是觉得那般震撼,只觉得豪气凌云! 就连那云雨宫的姑娘们,在听完这诗后,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豪气来,想要披坚执锐去上阵杀敌了。 “他真行啊?” 秦良玉目瞪口呆的,来到诗韵身旁,依旧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概她做梦也没想到,苏晨竟然能赢了,她的诗韵姐姐! “技高一筹,我输得心服口服!” 诗韵苦笑一声,再看这不可一世的殿下,眼神中便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彩。 有才之人大多孤傲,身为女儿身的诗韵尤其! 但如今,她却是没有半句怨言,彻底心悦诚服! 秦良玉不服气的道:“未必,倘若再给你点时间,你未必就作不出比他更好的诗来!” 诗韵摇了摇头:“不必为我辩解,输就是输,我那首《哀鸿》可是筹备了一个月。” “可他却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准备,足以说明他的才识渊博和才思敏捷,都远胜于我。” 秦良玉彻底惊掉了下巴,眼神复杂的望向苏晨,这无赖竟然如此了得? 而那厢房内,媚主也是笑着对棋韵道:“去准备酒菜吧,今日的首魁,是他了!” “是!” 棋韵点头答应,此时却也没有半点傲气! 而惊艳全场的苏晨,此时便笑吟吟的,望向那脸色苍白的蔡明达:“状元郎,交出你的手臂吧。” 听到这话的蔡明达,立马就炸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如此才情!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方才那首诗,一定是那李氏才女给你准备的!对!一定是这样!” “你靠窃取他人才华,哗众取宠,当真是卑劣至极!” 在场众人均是翻了个白眼。 这状元郎是想抵赖了? 若说第一首诗是那李如梦所做,他们信! 可这第二首…… 女子,岂有如此豪情? 纵然是有,能同时作出两首佳作,这李氏才女何至于只名动云阙? 早就如诗韵一般,名动天下了吧? 可见这两首诗与那李氏才女,并无任何关系! 苏晨双眼也眯成一条缝,“状元郎可是想出尔反尔?” “你若是能再作一首诗,我才信你确有才学,否则就说明那两首诗都是出自他人之手,我当然要抵死不赖!” 蔡明达冷哼道,面对众人:“诸位,若他确实是满腹经纶,那想必现场作一首诗应该不难。” “不需要比那两首好,只要不是太差强人意即可,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众人低头低语,也觉得蔡明达所言有些道理。 如果这殿下当真有如此才情,那再作一首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又没要求像先前那两首那般惊艳,只要不是差太多,如此就能证明这殿下的才学,也能让蔡明达输得心服口服,的确不过分。 “奶奶的,输了不认账,还敢倒打一耙污蔑殿下,我一刀砍了你!” 卢河是个性情中人,一看蔡明达输了不认账,反而巧言令色蛊惑大众,顿时就怒火中烧,提刀就要上前! 但苏晨却拦住了他,冷笑盯着蔡明达:“行,本殿下就让你死得瞑目!” “不就是诗吗?本殿下有的是!” 苏晨心中冷笑,我泱泱华夏五千年历史,光是震古烁今的唐诗就有近五万首,要是想将五千年来所有瑰宝都展示出来,光是抄录就够我抄录一年半载了。 想要诗?我给你! 多多都给! 就怕你要不起! “慢,这一次得由我出题,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从他人身上窃取来的诗?” 蔡明达冷哼道,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得自己出题。 若是对方再来一首佳作,那他这首可就真保不住了! “好啊,你出题!” 苏晨冷笑道,以为这样就能难得住我吗? 他脑海中的诗词歌赋海了去了,你想要什么情景,是要抒情还是写物,是要浪漫还是豪迈,本殿下都应有尽有。 任君选择! 蔡明达脸色难看的沉思起来,好半晌才眼前一亮:“就以家国情怀为主题,以虎州为支点,以我大魏与南越战争为命题,创作出一首诗来,你行吗?” “行!” 苏晨呵呵一笑,道:“我会让你死得瞑目的!” 旋即,他便不由分说,当即便是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在脑海中搜索与之相关、类似的诗句! 而众人也为苏晨捏了把汗,都看得出来蔡明达是在刻意刁难。 单单是歌颂家国情怀并不难,但若要加上虎州、大魏与南越,可就难上加难了。 这殿下,当真可以吗? 这时就连诗韵也是眼前一亮,因为即便是她,短时间内只怕也没办法按照蔡明达的要求,作出一首完全符合要求。 这殿下竟然打算现场作诗? 而蔡明达见状,也是冷笑起来:“殿下这是打算现场作诗啊?那看样子你当真是货真价实啊!” “既如此,只要你能作出好诗来,我蔡明达便心服口服,愿自断一臂!”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苏晨就是个蠢货。 竟然敢如此托大,想要现场作诗? 若是作不出来,那不管那两首诗究竟是不是他亲手所作,他依旧得被冠以沽名钓誉的骂名! 再没脸为难他了! 真是蠢啊,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可苏晨却对他的讥笑充耳不闻,只是继续头脑风暴。 好半晌,他猛地睁开双眼,冷笑道:“有了!” 这么快? 众人大惊失色,这满打满算,才过去不到盏茶时间吧? 这殿下竟然就已经,胸有成竹了? 是真还是假? “殿下,何不再花点时间,仔细想想,好好斟酌?” 那先前上来示好的七旬老人,好心提醒一句。 这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啊。 “有你个老货什么事?滚一边去!” 蔡明达恶狠狠地瞪了那老人一眼:“不知落子无悔真君子吗?殿下说好了,那就不能再反悔了!” 他怎么会给苏晨,重来的机会? “不必再想,当下我就能让他心服口服!” 苏晨冷哼一声,再度起身:“拿笔墨纸砚来!” 眼看苏晨竟然真要开始作势了,众人又再度紧张起来,纷纷翘首以盼。 都想看看这殿下是真有才学,还是沽名钓誉。 然而,令苏晨没有想到的是,那送上笔墨纸砚的竟然不是别人,而是那诗韵! “???” 苏晨顿时双眼瞪得浑圆,似乎不太敢相信这方才还出言羞辱自己,对自己百般不屑的诗韵,竟然会主动前来伺候。 诗韵被他这样盯着,也是俏脸一红,终是什么都没说,羞怯的低下头去。 这该死的魅力啊! 苏晨顿时眉飞色舞,不用说,这娘们多半是被自己的才情所折服了,因而对自己五体投地! 苏晨索性也不做作:“我念,你写!” 诗韵便使劲点头,而后摊开纸张,浸润笔墨! “都听好了!”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南越终不还!” 轰! 全场炸裂,所有人尽皆痴呆! 还真是作出来了? 而且是用短短盏茶时间! 而且是丝毫不亚于前面两首! 而那七旬老文匠更是激动的一拍大腿:“有了!都有了!” 青海长云是他们虎州的风貌,玉门关说的不就是他们,虎州的碎玉关吗? 黄沙百战穿金甲,正是说他们虎州边关的将士奋勇杀敌,连战甲都磨穿了。 至于那最后一句,更是抒发殿下要与南越,抗争到底的豪情啊! 所以,都有了! 蔡明达所要求的,都有了! 噗通! 这个时候,蔡明达终于是万念俱灰跌坐在地,仿佛死了爹妈! 第132章 这狗日的世道! 苏晨也是长舒了口气,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有一首诗,会如此贴近蔡明达的要求。 这就怪不得我了,连那老天爷都要收你啊!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泛泛之辈吗?” 媚主望向去而又返的棋韵。 棋韵叹了口气,低声道:“奴婢知错了!” 连续三首惊世佳作,若还不能证明一人的才学,那什么能证明? 短短十分钟,就能作出这么一首豪情万丈,歌颂家国的诗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棋韵眉头紧锁,下笔却如有神,只觉得此诗当可为压卷之作! 一枝独秀,还真是让他秀起来了! 心中想着,旁人就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一枝独秀,殿下当真是一枝独秀啊!” “本以为技压群芳是笑柄,原来我们才是笑柄!” “什么技压群芳,殿下说了,我们是群丑!” “殿下也没说错,和他一比,我们可不就是群丑吗?哈哈哈!” 众人非但不觉得气馁,反而觉得相当荣幸呢! 能被如此神人蔑称为群丑,那也是他们的殊荣,换做别个,连让殿下评价一番的资格都没有! 群丑就群丑吧,只要能跟着殿下一同名扬天下,当个丑角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天下往后在提起殿下时,就会提起今日这鸾凤楼中的所见所闻,自然就不会落了他们。 文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名扬天下吗? 哪怕是个丑角,至少也能载入史册,沦为一段美谈! 这叫啥?红花也需绿叶配! 面对如此才情千古无二的殿下,沦为他的绿叶,他们心甘情愿! “取刀来!” 就在众人喜不胜收,做着美梦之时,苏晨的一声暴喝,却是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只见卢河狞笑着抽刀而来,直奔那当朝驸马爷! 而那驸马爷却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跌坐在地,涕泪横流道:“大哥!我是你妹夫啊!” 苏晨充耳不闻。 “砍了!” 卢河便坏笑说道:“状元郎,把手放好咯,千万别乱动,我刀快,不疼的。” “倒若是你乱动,一刀砍不断,没准就要再来一刀了!” “要是一个不留神,砍下了你的项上人头,那可就更加呜呼哀哉了!” 噗! 此话一出,蔡明达便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哀嚎一声:“魏丹青害我!” 然后呃的一声,便不省人事了! 那一直作壁上观的魏丹青,在听到这话后一张脸,也是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已从一个看客,卷入其中了! 且从今往后,多半是要受太子猜忌,前途尽毁! “真是个孬种!” 卢河嗤笑一声,旋即回头递给苏晨一个询问的眼神。 “看我做什么?愿赌服输,晕倒了就不用砍了?” 苏晨面无表情道:“本殿下可是拿命在赌,他只断一只手,算是便宜他了!” 这刀必须砍! 不砍,那太子党羽怎会知道,他苏晨绝非良善? 怎会知道他这大皇子殿下,不好惹?! 这一刀下去,那些个图谋不轨的宵小,再下手时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想踩他苏晨,搞不好就得伤筋动骨脱层皮! 咔嚓! 一声骨裂,那状元郎的一条胳膊,便是当场被砍了下来! 鲜血喷了卢河一脸! 啊??? 所有人惊叫后退,满脸惊惧。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曾见过这般骇人景象? 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 再看苏晨,便如见索命厉鬼! 这殿下,虽说才情天下无双,但这凶狠也是当世罕有啊! 只是,一个出口成章的八斗之才,怎就会如此暴虐无道? 这算不算是能文能武? 可怜的状元郎吃疼嚎叫着醒来,一看自己那空荡荡的衣袖,又是悲痛至极,嗷的一声,再度昏死过去。 他的那些婢女都吓傻了,看着主子流血如注,却没一个敢上前查探。 还是苏晨开口提醒:“你们主子都流血了,还不快帮他止血,带他去看郎中?” 那些婢女这才如梦初醒,将蔡明达抬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苏晨一语不发,望向那厢房深处! 意图很明显! 半晌,那厢房内便传来了一声空灵:“今日斗诗大会的首魁,当属苏晨殿下!” “恳请苏晨殿下,先去鸾凤楼顶稍作等候,妾身稍后便至!” 此言一出,在场的文人墨客便纷纷对苏晨,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今夜,艳冠天下的媚主,就要完璧不保了吗? 一想到这大魏,最有才情的金花让人摘了去,真是让他们觉得生不如死啊! “诸位,请回吧!” 诗韵也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些老家伙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那些年轻才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六神无主。 “殿下?” 这时,张云起走上前来,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晨。 “在楼下候着吧,相信这媚主,应当是没那么傻的!” 苏晨坦然一笑,径自登楼。 到了鸾凤楼顶,便有婢女引他到一处宽大厢房,虽说是婢女,却也一个个生的貌美如花,且被调教的极好。 哪怕是对这大闹云雨宫,折服大魏群豪的殿下深感好奇,却也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瞧上一眼! “殿下暂且在此歇息,媚主正在沐浴更衣,片刻便到!” “知道了。” 苏晨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就靠在那阑干之上。 那婢女见了,连忙跪下要替苏晨脱去鞋靴。 但苏晨却是一躲,无奈道:“免了,本殿下没有作践人的习惯!” 作践? 这怎么能是作践呢? 那些达官贵人,不都如此吗? 那婢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大概是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下贱。 好半晌,她才有些委屈道:“若是不做,媚主会责怪的。” 苏晨立刻明白,她所说的责怪,应该就不是简单骂几句那么简单,估计杖责都是轻的,乱棍打死都有可能! “你不告诉她,不就完了?” 苏晨笑道。 那婢女依旧苦着脸,不说话。 苏晨顿时明白了,这云雨宫上下的一切,只怕都瞒不过那媚主的耳目。 毕竟人家可是大宗师啊! 唉! 苏晨叹了口气,便只好伸出自己的双腿。 那婢女顿时眉开眼笑:“谢殿下!” 苏晨没有回话,只是苦笑一声:“这狗日的世道!” 婢女闻言娇躯微颤,咬了咬牙,这才低头离开。 苏晨眺望远方,这鸾凤楼是整个虎州,最高耸的建筑。 于此处可与天比高,星月也仿佛只手可得,从这足以俯瞰整座虎州,却是看不尽的破败荒凉! “唉!” 苏晨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此时,身后便传来一道笑声:“殿下是在叹什么?” 第133章 谁是皇帝,我不在乎! 苏晨侧目望去,便看到一个身穿雪白僧衣,长发如瀑的女人走来。 赤足,一双玉足娇嫩如雪,不染纤尘! 苏晨顿时瞳孔一缩,果真是艳压群芳,国色娇娆! 哪怕是他,这个时候都有片刻的失神了。 这女子身段婀娜,体态风流,虽着僧袍,却滑落至香肩,沟壑若隐若现,不显低俗反而自带圣洁。 不仅美得不可方物,风姿气态更胜一筹,端庄之余又不失庄严宝相。 好一尊白衣菩萨! 看到苏晨盯着她看,媚主也是捂嘴一笑。 却是一笑倾人城。 令得苏晨再度恍惚! 猜错了啊,不是个丑八怪,而是当真可以,媚祸天下的红颜祸水! 苏晨没见过苏妲己,但见得此女后,他便觉得苏妲己约莫就长这样了吧? 明明艳媚到了极致,却是身穿一袭朴素僧衣,倒是更让人想亵渎这白衣菩萨了。 苏晨回过神来,笑道:“都说媚主艳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媚主不为所动,大概是这样的称赞已经听过太多次,以至于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只是笑颜如花道:“殿下还没回答我呢,在叹什么气?” “是叹这酒菜不合口?我还是叹我这庸脂俗粉,入不了您的法眼?” 苏晨也笑了:“媚主不是都已经听见了吗?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你一个大宗师,谁能瞒得过你啊? 媚主也不介意苏晨揭她的底,也走到阑干处,看着这满目疮痍虎州感慨道:“是啊,这狗日的世道!” 苏晨当时就惊了:“堂堂媚主说这话,得寒了多少才子文人的心啊?” 他说这话可以,但对方身为大魏最有才情的女子,还是一个以美名冠绝天下的女子说这话,就显得有些俗不可耐,粗鄙至极了! 但媚主却不以为然:“没事,大俗即大雅吧,再者这里就只有你我,没人会听得见。” “要是殿下是那,乱嚼舌根之人,那我也认了!” 苏晨皱起眉头,要说不说,这媚主这性情倒是很对他胃口啊。 不过,也没准是装出来的,故意投其所好,搏得他好感。 毕竟像是这类风尘女子,最是懂得茶颜悦色,哄人开心了。 苏晨抿了口酒,开门见山道:“媚主,到底是什么原因想见我?” 媚主柳眉一挑,有些嗔怪道:“殿下当真是不解风情啊,这么直接可不讨喜啊!” “不讨喜就不讨喜吧,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的魅力真有多大,能让名动大魏的奇女子一见倾心,尤其这女子还是个大宗师!” 这样的女人睿智如妖,情爱对她来说可以是调剂品,但绝对不可能是必需品。 因此一见钟情这种屁话,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女人身上的。 “好吧。” 媚主施施然落座,笑道:“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前朝余孽,是那皇帝老儿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想求生你想活命,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所以你特意摆出这一局,就是为了试一试我的成色?” 苏晨反问道。 媚主笑道:“要是还有人敢说,殿下你愚钝蠢笨,那人才是真正的痴傻蠢笨。” 原本她对于这骂名远播的殿下并不在意,可苏晨自从离京以来,民间有关于他的传闻便是从未断过。 令得她也从中,嗅到了一丝端倪。 所以她便令人暗中调查,结果果然发现这殿下是在藏锋,所作所为均与他那无能的形象相差甚远。 “哦?那你现在可看清楚了?” 苏晨笑问道。 “原本离的远,看的不真切,所以才决定走近些,来到这虎州,好在这会儿是看清了。”媚主笑靥如花道,可见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目前的表现,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苏晨皱了皱眉,半晌后才问道:“既然想要拉拢我,又为何与那太子党羽沆瀣一气?” “我一个软女子,面对如此俗世洪流,想站稳脚跟本就难于登天,到哪儿不得留两手准备啊?” 媚主理所当然道。 但苏晨却听得头皮发麻,冷哼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若是不能让你满意,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宰了?” 媚主撇了撇嘴,也不否认。 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媚主撇了撇嘴道:“如若你真不济事,那送给太子一个顺水人情,倒也没什么不好。” 苏晨便冷哼一声:“你就这么看好那太子?” “错了。” 媚主摇头道:“之所以决定卖他个人情,恰好是因为我瞧不起他!” “有他这样的人登基称帝,这大魏才能民不聊生,百姓才能揭竿而起,我才能有机会,不是吗?” 嘶! 苏晨顿时倒吸一口寒气,这女子竟然以天下做棋盘,且草菅人命,更可怕的是,她还真有那执子落棋的资格与手段! 若自己当真无能,她就打算牺牲自己,灭掉自己这前朝最后的后面。 因为他若是不堪大用,那前朝旧部也势必不会顺从她。 一个弱女子即便揭竿而起,又非皇室血脉,又能号召多少人?又能打着什么旗号? 复国? 一个前朝旧臣的遗孤,复什么国? 一个下贱娼寮的暗娼,又怎能让人信服? 到头来,她不就只能靠自己了吗? 到头来,她也是个苦命人啊。 苏晨叹了口气:“若我真不堪大用,你又当如何?” 媚主似乎心情很好,所以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如果当真不堪大用,那你死之后,我也就只能逃出虎州了。” “毕竟那小心眼的皇帝老儿,可是一直都想抓我把柄,大有可能借机将我连根拔起!” “可怜小女子我啊,可就真真切切要当那一回,卖肉求荣的娼妓了。” “约莫是去那南越勾搭某个王侯将相,储君太子什么的,然后帮着南越屠灭这大魏的满朝文武吧?” 说着,媚主脸上便是难掩落寞。 而苏晨却撇了撇嘴,可怜?你都立志要当皇后了,这也算可怜? 但苏晨也听明白了,这媚主所图甚大啊,要么是扶持他称帝,当他的皇后。 要么就是去南越给那群蛮子当皇后,总之就是要报仇,亲手砍下苏玄胤的项上人头。 “这皇后非当不可吗?” 苏晨叹气问道。 “嗯,非当不可!” 媚主媚笑着伸出手,轻佻的在苏晨胸前滑动:“我只想当那母仪天下的皇后,至于谁是皇帝,我不在乎!” 第134章 何不自己建国? 苏晨呵呵冷笑,胆子也大了几分,竟然极度轻薄的将目光,投向这女子的深深沟壑之中。 “那你不得让本殿下,看看你的诚意和本钱啊?” 可这女子却并没有预料中的羞恼,反而笑吟吟的道:“随殿下开心好了,反正今日之后,这天下人也不会觉得,我和你是清白的。” 苏晨顿时牙疼了,向来都是他调戏别人,可面对这睿智如妖,且有大才的女子,他也只有被玩弄于股掌的份儿。 “殿下,可是要沐浴更衣了?” 媚主继续调戏道。 苏晨嘴角抽抽:“算了,还是等哪天,明媒正娶之后再说吧。” 虽说他现在的确是对,这人间尤物眼馋的很,但是真的有贼心没贼胆啊。 玫瑰虽好,可也有刺啊。 媚主立刻咯咯娇笑,媚眼一白苏晨:“胆小鬼!” 实际上,她已经决定向苏晨献身了。 虽然她是心高气傲不错,但委身于前朝皇子,未来皇帝,倒也不算埋没了她。 从苏晨自鸳鸯楼拔得头筹以后,她便已经决定,尽心尽力辅佐他称帝了。 为了报那杀父抄家之仇,她不介意牺牲这一副好看皮囊! 趁着现在还年轻,还楚楚动人,当然得卖个好价钱不是? 要不等人老珠黄了,只怕她自荐枕席,这殿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咯。 苏晨恼羞成怒,冷哼道:“胆小也好过,丢了命的好。” “殿下言重了,我又不是那下山猛虎,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媚主不满的说道,竟然大胆的拍了苏晨一下。 颇有些放浪形骸,淫媚调情的意思,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就不像个女菩萨了,而像个女妖精! “你可比猛虎可怕多了。” 苏晨受不了对方的举止轻薄,终于是忍不住回击,啪的在那滚翘处拍打了一下。 媚主立马瞪大眼睛,玉颊羞红。 苏晨顿时就笑了,果然,这女人的放荡不羁都是装出来了,否则怎会因为一个小动作就变了颜色。 眼看苏晨在耻笑她,媚主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干脆跨坐在苏晨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道:“殿下,要不要我?” “有我这天下第一奇女子,为你出谋划策,你想谋朝篡位才能更有把握,不是吗?” 软玉入怀,苏晨也不客气,自然得双手把握啊。 但他却没有因此失去理智,而是笑着说道:“为什么非得做皇后?做皇帝不好吗?” 嗯? 饶是媚主聪慧过人,这会儿也听不懂,苏晨到底是什么意思。 “殿下何意?” 苏晨便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杯酒。 媚主白了他一眼,这才端起酒杯,递给苏晨。 苏晨不接,摇头。 媚主无奈,只能亲自给苏晨喂酒。 然而,苏晨依旧不接,依旧摇头! 媚主顿时蹙眉,恨不得一脚给苏晨踹下楼去! 可这无耻之徒,却依旧是那般嬉皮笑脸,饶有兴致。 无奈,媚主只能先饮一口,粗暴的吻了上去。 “啧啧,怎么这般香甜,是这酒香,还是口香啊?” 半晌后,苏晨擦着嘴角意犹未尽的说道。 “别卖关子,快说!” 媚主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活了二十八岁,还从未如现在这般,难堪羞涩过! 苏晨这才娓娓道来:“为何你非得做我或南越的皇后,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走了吗?” “第三条路?” “嗯,我现在就给你第三条路!” 苏晨说道:“你可以逃出虎州,但却不要去南越,去通幽山吧。” “那里地势险峻,百岫嶙峋,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若真是抵不过,一头扎进十万大山之中,无论是南越还是大魏,都奈何不了你。” 媚主顿时就听出了其中玄机,咯咯娇笑道:“原来殿下早就已经,给自己留好退路了啊。” 这殿下,只怕在虎州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我不比你,我怕死!惜命!” 苏晨继续说道:“我要豢养私军,但在这虎州城内过于惹眼,其他方面也多有不便,所以最好就是在关外另辟蹊径。” “你可以在那通幽山扎根,招兵买马,建国称帝,招兵买马的钱,我出!” 媚主惊讶的皱起眉头:“殿下就不怕我,吃干抹净后不认账?” “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 苏晨笑道:“你要是翻脸不认人,即便你成功攻下了大魏,又能保证自己能挡得住,那群南蛮子?” “还是说,你更愿意被那蛮子,压在身下亵玩?” 啪! 媚主不轻不重的拍了苏晨一下,恼怒道:“殿下的粗鄙之语,当真令人生厌!” 但不得不说,苏晨还真说对了,去投靠南越那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选,若非无路可走,她怎会甘愿去侍奉那茹毛饮血的野人? 之前前朝就有一公主,为联姻出嫁南蛮,却落得一个侍奉祖孙当代的凄惨下场。 结果无法蒙受这等屈辱,只觉有悖道德伦理,最后郁郁而终。 她可不想那样! 苏晨哈哈大笑:“怎么样,干不干?” “又不用我出钱,干嘛不干?” 媚主娇哼道:“可你让我在那深山老林中建国,可不仅仅是豢养私军那么简单吧?” “不愧是蕙质兰心啊,若我只为豢养私军,岂不让你小瞧了?” 苏晨的确不仅仅是想豢养私军,直接道:“我要在边关开市,让南越和大魏互市贸易,当然,卖的是他们想要,却得不到的!” 大魏缺马匹,而南越缺铁矿,马匹可以建立骑兵,铁矿可以铸造兵器。 为了不助长对方的兵戈之利,两国都对这两样东西,严令禁止出口。 为了这求之不得的神兵利器,两国想必都能暂时容忍,这样的弹丸小国。 媚主媚眼如丝:“如此一来,哪怕他们知道我在他们之间建国,但为了这泼天的富贵,也断然不会向我下手!” “殿下,你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切,却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天下人都让你给骗了!” “我就当作你是在夸我了。” 苏晨呵呵笑道:“至于怎么在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在揭竿而起的那一天,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若是东窗事发,也是你存有谋逆之心,意图造反,怪不到本殿下的头上!” “殿下可真是狠心啊。” 媚主嗔怪一句,从苏晨身上下来。 但心中却是欢喜的很,若是不这般冷血无情,如何登得上那帝王宝座? 这殿下,早就具备帝王之相了! 看着她倒酒的曼妙身姿,圆滚桃子,苏晨只觉得口干舌燥:“告诉我,你的名字!” 第135章 我足不出户,他过街老鼠! 媚主表情一僵。 旋即苦笑道:“重要吗?” “对我来说,重要!” “李素真!” 媚主拿着两杯酒来到苏晨跟前,递上一杯,笑吟吟道:“合作愉快,殿下!” 苏晨也举杯示意:“合作愉快,陛下!” 可话音刚落,李素真却陡然脸色一寒,眼中杀机毕现! 不好,这女人有诈! 苏晨也读懂了那眼中杀机,便要伸手抽剑! 可他的动作终究是晚了一步,身为大宗师的磅礴杀气已经席卷而来,与那杀气一起袭来的,还有李素真的纤纤玉手! 直抓苏晨的咽喉! 她要杀我? 她是苏无悔的人? 该死的,大意了! 前朝遗孤又如何,父亲被大魏所杀又如何,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难保她不会三心二意,倒戈大魏! 这女人自己也说了,她只想当皇后,不管谁是皇帝,那若是委身苏无悔这储君,岂不是更容易成为皇后? 苏晨一脚蹬桌,身形向后倒去,想要躲开对方这充满杀意的一手,同时伸手抽刀,予以反击! 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听闻脑后传来,犀利的破风声! 而面前的李素真依旧杀气腾腾,狂奔而来,却径自越过苏晨的脖颈,抓向他的颈后! 啪的一声,便将那夺命箭矢抓在手中! 苏晨也终于明白过来,李素真不是想杀他,而是要救他! 苏晨猛地望向那箭矢射来的地方,却看到那刺客一箭落空,竟然也不恋战,在屋顶中几个腾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素真手握箭矢,来到苏晨的跟前:“张无为,大师境,大魏第一神箭手,你麻烦了!” 苏晨冷哼一声:“我说那驸马为何不远千里,来这虎州参加斗诗大会呢,原来斗诗是假,杀我才是真!” “那太子殿下也当真是够心黑的,竟然打算让这个冤种背黑锅,这张无为只怕早就藏在蔡明达的队伍之中,伺机而动!” “废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被牺牲的首选。” 李素真表情漠然道。 “可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手?难道他不知道,你这大宗师的手段?趁我落单时再下手岂不是更好?” 苏晨百思不得其解。 “试探!” 李素真冷声道:“从这一刻开始,苏无悔便知道,你我是一伙的了。” 那张无为只怕早就隐藏在暗中窥伺,想看她是否会出手击杀苏晨,结果可想而知,张无为等不及了! 苏晨不语,而是眯着双眼。 “你以后麻烦了,这张无为箭术无双,但凡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从他箭下活命。” “他虽为大师境,但凭借这一手登峰造极的箭术,却曾经重创过宗师,若他一直盯着你不放,你怕是危在旦夕!” 苏晨脸色也陡然阴沉下来,所谓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对方一直盯着他不放,那他岂不是从此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样的对手,可要比一个大宗师还要可怕! 大宗师再强,也抵不过三千铁骑的一次冲锋,可这张无为明显不打算与他正面交锋,而是打算暗箭杀人,如隐藏于草丛中的毒蛇,不知何时就冷不丁的蹿出来咬你一口。 “能把他揪出来吗?” 苏晨问道。 “难!” 李素真神色凝重道:“只能想办法设局,看能否将其引诱出来,一举歼灭!” 抓是抓不住的,想杀这张无为,只能靠骗! 但想骗一个大师境的武道高手,谈何容易? 说完,她便仔细打量苏晨的反应,可惜这个让她看不透的殿下却并未露怯。 “好,既然你都已经有主意了,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苏晨一锤定音道。 李素真:“???” 我就是帮着出个主意,怎么就成我的差事了? 看着苏晨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李素真却是咬牙切齿。 “好一个泼皮无赖!” “好了,这事就交给你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了。” 苏晨转身摆手,似乎并不打算在此歇夜。 见状,李素真的表情是既庆幸又失落,还带有那么一丝凄凉。 他到底,还是瞧不起我这样的风尘吧? 是啊,哪怕是完璧之身,可处于这烟花柳巷,又有谁会觉得她是清白的? 哪怕他觉得,别人也会这么觉得的,到底是人言可畏,未来要谋朝篡位当皇帝的人,怎会没半点顾忌? 李素真苦笑一声,道:“那八天韵,要我送你府上去吗?” 苏晨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既然有了国色娇后,还要那些个庸脂俗粉作甚?” 李素真顿时笑靥如花! 出了鸾凤楼,张云起等人便迎了上来。 此时苏晨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目光冰冷如刀! “殿下?” 张云起惊愕的看着苏晨,是那媚主得罪了殿下? “发通缉令,就说刺客张无为欲行刺本殿下,凡能提供线索者,赏白银三百!” “张无为?!” 张云起等人,顿时倒吸一口寒气。 显然都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大魏第一神射手,曾一箭重创过大宗师的传奇,被这样的人盯上,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终日惶恐! 李如梦马上就反应过来:“是太子让他杀你的?” “是!” 苏晨寒声道:“所以从今日起,他不死,我不安生!” “既然他让我足不出户,那我也得让他,如过街老鼠!” 众人纷纷脸色难看! 他们看得出来,眼前这殿下,是真动怒了! 所谓主忧则臣死,主子烦恼,不恰好说明他们这些底下人无能吗? 如此一来,他们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卢河是个急性子,当即便是咬牙切齿的一拍大腿:“我一定把他揪出来,让殿下你亲自手刃!” 其他人只是苦笑,虽然心情和卢河一样,却也知道想要抓住一个擅长刺杀的武道大师,实属不易啊。 “但愿如此吧!” 苏晨长叹一声,但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没什么把握,毕竟就连那身为大宗师的李素真都揪不出他。 光凭他们,真能揪出一个武道大师吗? 此时,苏晨站南望北,目光森寒。 苏无悔,看样子,我是打得你不够疼啊! 第136章 云壤之别! 与此同时,在那深宫中的御书房里。 苏晨所作的三篇诗词,便已经摆放在了,苏玄胤的龙案之上。 他看了再看,读了再读,却怎么都觉得意犹未尽,怎么都觉得惊世骇俗。 时而皱眉深思,时而惊愕瞪眼。 最终苏玄胤便是,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叹道:“他竟然有如此才学?!” 一旁的老太监躬身道:“确实是大皇子所作,那鸾凤楼上所有文人雅士,都瞧得真真的。” “看来朕真是小瞧他了,此诗三首可撼我大魏文坛半壁江山。” 苏玄胤背负双手,眼中满是惋惜:“若他没有身怀那前朝之血,该有多好啊!” 老太监把头卖得更低,顿时瞳孔地震,汗毛倒竖! 他深知,这样的话他本不该听,若是可以选,他恨不得现在当场耳聋。 陛下,这是有了改换储君的意思? 不,就算他没这个意思,但这话只要说出来,也足以让朝野内外一片震动! 因为这说明,陛下已有悔意,并且对那大皇子有了舐犊之情! 一切都因那大皇子才华出众,不,应该说是才华盖世! 苏玄胤感慨完后,便望向老太监:“陈林,这三篇诗文,你如何看待?” 陈林思索片刻后,认真道:“当世之中,怕是无人可出其右!” “是啊,一个犹如乡野匹夫般的人,怎能作出这样的惊世之作?” “你说他这是大智若愚,还是韬光养晦?” 太监陈林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哪敢作答? 这两句话听起来似乎想通,但蕴含的深意,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韬光养晦的后半句,可是伺机而动啊! “奴才不知。” 陈林哆嗦的厉害。 “呵呵,你不是不知,你只是不敢说。” “你跟朕这么多年,形影不离,犹如影子。” “朕的所思所想,便是你的所思所想,你怎会不知道?” 苏玄胤猛地暴喝:“说!” 陈林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颤颤巍巍道:“我倒是觉得,殿下他并无异心,若真想藏锋敛锐,伺机而动,他何必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一展才学?” “暴露自己,博得一个名扬天下的虚名,反倒被陛下您猜忌,何苦?” 苏玄胤眉头一挑,呵呵笑道:“那不好说,万一他是想借此昭告天下,他苏晨才华横溢,有那帝王气象,引那些前朝余孽去投,也说不定呢?” 陈林笑着摇头:“奴才认为不太可能,大皇子一没有根基,二没有兵马,仅凭会作些好诗好词就指望,前朝余孽对他死心塌地,哪有那么容易?” 苏玄胤哈哈大笑,拍着陈林的肩膀道:“你可知朕这些年来,为何独独留你在身边,因为只有你最得朕心,总是能说出朕想听的,能说出朕不好说的。” 陈林却没有丝毫惊喜,反而诚惶诚恐,不断叩拜大叫:“奴才知罪!奴才该死!” 苏玄胤冷哼一声:“起来吧,那个李姓女子,现今何处了?” “在举办完斗诗大会后,她便连夜带人出了边关,直奔关外而去!” “哼,这贱人!” “怕是早知道朕要对她下手,所以才趁机逃了,妄议朝纲就算了,甚至还敢蛊惑未来储君,朕杀她一万次都不解恨!” 妄议朝纲他还能忍,但蛊惑朝堂,就犯了他的逆鳞了! 那朝堂,是他的朝堂! 那女人手伸得太长了! 可惜他察觉得太晚,等发现时那女子已经远在虎州了,如今她能识趣主动离开大魏也好,省得他一代帝皇与个娼妓计较。 “陈林,你去一趟礼部,让他们把这三句诗词连夜编订出来,广发天下。”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这一夜之间连作三首惊世之作的苏晨,就是朕苏玄胤的儿子!” “更是要让那南越知道,他们所谓的文豪大家,远不及我大魏分毫!” 虽然对苏晨存有戒心,可如今的苏玄胤却依旧难掩自豪! 毕竟,苏晨是他的儿子! 他扬名天下,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会,跟着沾光! 陈林眉开眼笑:“陛下,大可不必,如今那南越早就沸腾一片了,无论是民间还是朝堂,都对大皇子殿下的,这三首诗津津乐道!” “更是被万千学子奉为上上佳作,哦,尤其是那一句不破南越终不还,据说气得他们那当朝宰相一整宿都睡不着,次日便广招天下才子,以高官俸禄征集可与殿下争锋的诗句!” 苏玄胤顿时面色剧变,目光如炬:“当真如此?!” “奴才岂敢妄言?” “好,好!” 苏玄胤连道两个好,却是呼吸急促,欣喜若狂! 这些年来,南越屡屡侵扰边疆,使得大魏民不聊生,朝堂惶恐不安,即便是他苏玄胤也是如鲠在喉! 而如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忽然想到什么,苏玄胤却又一阵恶心,继而发出一声冷哼:“同为皇子,一个已经青云直上,名扬天下。” “另一个则还不思进取,只会些蝇营狗苟,当真是烂泥一坨,扶不上墙!” 陈林自然知道苏玄胤说的,是那太子苏无悔。 也难怪陛下如此懊恼,太子苏无悔在朝中众星捧月,享有一切资源,可自打入住东宫以来,却没办成哪怕一件体面事。 反倒是有关于他的谏书,倒是多了无数。 反之那苏晨殿下,孑然一身,却能声名大噪,被虎州那群穷凶极恶的刁民都奉为大贤,两相对比当真是云壤之别! 旋即,苏玄胤便毫笔一挥,在纸张上写下三句话:“交给那饭桶,倘若他还不思进取,哼哼,朕看他也一并去那虎州历练吧!” 陈林接过纸张,却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这也太狠了吧?不骂人比骂人羞辱多了! “陛下,这……只怕会让您,与殿下父子离隙啊!” 陈林惊恐道。 苏玄胤却是冷哼着背过身去,语气深沉道:“若连这点鞭笞都受不了,那他也不配当这大魏皇帝,朕尚且青壮,更有那三千佳丽,大魏血脉,并非非他不可!” 陈林顿时诚惶诚恐。 这陛下,果真是动了废黜之心啊! 第137章 汝当勉励之! 此时,东宫。 “皇兄,你要为我做主,为我做主啊!” “我要那苏晨死,我要他死!” 彩云公主跪在苏无悔跟前,抱着他的一双大腿,哭得死去活来。 显然,她已经知道她的驸马,被苏晨斩去一臂的事情,当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好了好了,此事我已知晓。” 苏无悔一脸温柔的,轻抚着胞妹的头发。 就仿佛那派蔡明达,去羞辱苏晨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这事,却的确不能怪皇兄啊,是蔡明达挑衅在先,还有贬低我皇家之嫌,皇兄他也是被动反击不是?” 苏无悔说着,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他也没想到,那蔡明达竟然如此愚不可及,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皇家做比较? 甚至隐有贬低皇家之嫌,这个时候他要是帮蔡明达说话,那他成什么了? 彩云公主一抹眼泪:“侮辱他怎么了?他活该!” “驸马又没说错,他不就是个废物吗?” “一个前朝余孽,比贱籍都不如,莫说驸马是当众侮辱他,哪怕是打他杀他,他这杂种也该忍着受着!” “慎言!” 苏无悔顿时呵斥一句:“这话岂可乱说?” 苏晨是杂种,那生下他的父皇成什么了? 老杂种? 这若是传到父皇口中,这死妮子倒霉就算了,没准还得拉他下水! 这两口子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那样的蠢笨如猪! 彩云公主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急忙闭嘴。 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服气。 显然依旧对那苏晨,恨之入骨! “你先回去吧,等驸马回朝,我会找个机会带他亲自去找父皇,讨个公道的。” 苏无悔随意的搪塞一句。 彩云公主却对此并不满意,压低声音道:“费那劲干什么?你随便差几个人,去虎州把他杀了不就得了?” “傻丫头。” 苏无悔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他可是咱们的皇兄啊,所谓血浓于水,我怎能同室操戈啊?” 正当这时,一人前来汇报:“殿下!” 正是李维宫! 苏无悔看了他一眼,笑道:“无妨,彩云是自己人,把信拿来吧!” 李维宫犹豫片刻,终究是递上了密信。 而苏无悔一看那密信内容,顿时目光凌厉:“当真是婊子无情啊!” 显然,这飞鸽传书里已然写满,李素真倒戈的真相! 为了促成这笔交易,他不惜冒着触怒父皇的风险,暗中护送云雨宫一行离京,可到头来这贱人竟然摆了他一道? “人呢?” 苏无悔厉声问道。 李维宫低头作揖:“已经出关了!” “想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你不得好死!” 苏无悔愤恨的一拍椅手。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他的心胸狭隘,远不如苏玄胤那般大度! 而他正要再说话,门外却传来一声吆喝:“陈总管到!” 一听陈林来了,苏无悔顿时打了个寒颤。 面露惊惧! 因为他深知这段时间,自己不讨父皇欢心,所以陈林每次来,都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苏无悔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心中暗骂:那老不死的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没完没了吗? 这些时日来,他被苏玄胤驳斥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越发的厌恶烦躁。 只感觉苏玄胤,正在处处针对他。 不多时,陈林便走了进来。 苏无悔连忙收敛心情,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陈公公!” “殿下,奴才深夜叨扰,还请殿下恕罪!” 陈林鞠躬行礼。 “什么话,陈公公能来我东宫,使我兰室腾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无悔虚情假意的附和一句,知道此人是他父皇的影子,得罪不起! 高兴? 陈林嘴角一抽,心想很快你就高兴不起了。 “殿下,那奴才就不多废话了,陛下写了几句话,说要赠予殿下,还请殿下接好了!” 说着,陈林便从衣袖中取出了,那笔墨未干的纸页。 只是一眼,苏无悔便瞬间破功。 目眦欲裂! 而那彩云公主一看苏无悔这般表情,便急忙好奇的迎了上来。 可乍眼一瞧,她却也跟着,倒吸一口寒气! “汝兄德隆三曜,才冠九章,汝当勉励之!” 夸苏晨,踩苏无悔! 虽然言辞并不激烈,可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苏无悔与苏晨,早已势同水火? 说苏无悔不如苏晨,那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这简直是,诛心啊! 对于苏无悔这等心胸狭隘之人,岂能忍得了? 本来就从小活在苏晨的阴影中,他既是长子,又样样胜过苏无悔,以至于苏无悔始终妒忌,怀恨在心! 好不容易夺下了储君之位,感觉可以力压苏晨一头,可如今这三句话,却是瞬间将他打回原形! 眼看苏无悔盯着那幅字久久不动,陈林也是叹了口气,早就料到会是这般下场。 于是便起身告退了。 然而此时的苏无悔,不知是不是已经陷入妒恨的漩涡,整个人都已经魔怔了,已经没有给予最基本的回应与相送! “皇兄?” 彩云公主试探的喊了一声。 “滚!!!” 苏无悔面目狰狞的咆哮道,此时已经无法继续假扮,那温柔体贴的好皇兄了! 彩云公主吓得娇躯一颤,脸色也瞬间煞白了下来,哭喊着连滚带爬逃出东宫。 “我的大业,到底何时才能完成?!” 苏无悔目光凶戾的,盯着李维宫。 李维宫也是叹了口气:“殿下,时机未到!” “又是这般说辞,总是时机未到,我还要隐忍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他死!” “殿下!” 李维宫猛地暴喝一声,冷冷的盯着苏无悔。 因为他深知,苏无悔口中的他,并非苏晨! 苏无悔摇摇晃晃的,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无语。 李维宫便叹了口气,跪在苏无悔的跟前,抓起苏无悔的手抚摸在他的脸上。 那模样却是比女人还美丽,那表情更是比女人还温柔。 “殿下,再忍忍,您再忍忍。” “维宫向您保证,你的大业不远了!” “这天下,一定是您的!” “等你登上皇位,那曾经欺辱过你,伤害过你的人,就全都杀了!都杀了!” 第138章 战马两千匹? 之后几日,苏晨果真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张云起便也调动更多禁军,提升了巡逻次数,将方圆三里尽数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可是武道大师,他不敢掉以轻心! 而贾玉也深知苏晨面临的风险,不断让她的小小鸟,在城中打探消息。 整个皇子府的神经,此刻都彻底绷紧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命早已与这殿下绑在一起。 他若是死了,他们所谓的前途、大业都将不复存在,以那太子心胸狭隘的性格,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苏晨正在书房中临摹,倒是显得气定神闲。 伺候在旁的李如梦,不禁感慨道:“殿下当真是,稳如泰山啊。” “狗屁,没看到我这几个字,都写歪了吗?” “我现在可是慌得很啊,可也知道慌也没用,可这会儿除了听天由命,我还能如何?” “妈的,又写歪了!” “要不,让媚主来作陪?” 李如梦意味深长的问道。 苏晨便瞪了她一眼:“少打趣我,那娘们儿这会儿,估计早就出关了!” “啊?不是吧?就这么丢下你跑了?也忒不讲义气了吧?” “怎么说你俩都一起花前月下过,就这么丝毫不念旧情?” 李如梦幸灾乐祸的笑着。 “你懂个屁,她和我一样,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苏晨哼道。 李素真要是继续留在虎州,那指不定京城的大军,就该远赴边疆了。 她这一次闹得事情,可太大了。 先不说她与太子勾结,就是那诗韵作的两首诗,就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再不出关,那可真就只能等死了! 虽然她也提议,可以改容换貌在苏晨府上当他的贴身侍卫,不过苏晨还是拒绝了,觉得风险太大! 毕竟李素真现在,已经和苏无悔彻底撕破脸了,若被苏无悔发现她还在虎州,并且将这事情告诉苏玄胤。 那她这大宗师,只怕就真难逃一死了! 江湖终归是斗不过庙堂啊! 再者,李素真可是他目前唯一的退路。 若是这虎州真待不下去了,他还能出关去通幽山占山为王,养精蓄锐。 她要是死了,那他的大计,可就彻底完了! “也对,大宗师到底不是天上神仙,没法真的以一当万啊。” 李如梦感慨一句,而后又想到了什么,打趣道:“殿下,你那一夜怎么,那么快就下来了?” “如此迅捷,那媚主就没有一点怨言?” 苏晨顿时瞪了她一眼,知道这死丫头,是在嘲笑他太快了。 苏晨冷哼一声:“你可是要试试,我宝剑利否?” 李如梦顿时就笑不出来了,面颊羞红的斥道:“登徒子!” “奶奶的,怎么又写歪了?” 苏晨气恼的把毫笔一甩,干脆不写了,这会儿属实是没有什么心情了。 可正当这时,林平安前来禀报:“殿下,王子文和王子武兄弟回来了!” 嗯? 苏晨眼中金光爆闪:“终于是有好消息来了,快把他俩请进来!” 不一会儿,王子文和王子武兄弟,便来到了苏晨跟前,跪下抱拳:“见过殿下!” 可这时,苏晨却看到大哥王子文抱拳的右手,竟然少了一根无名指! 苏晨长叹了口气:“这一趟,不太平吧!” 王子文知道苏晨已经发现了,微微一笑:“还好!” 这一声“还好”就盖下了所有委屈,足以看出这王子文是个豪爽大气,不拘小节之人。 于是苏晨也不废话:“叫你们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我们兄弟俩在边关转悠了几圈,深入近千里,总算是遇到了肯卖给我们马屁的马贩子,还是那上等的大宛马!” 王子文呵呵笑道,也难掩喜色。 什么! 苏晨等人大惊失色,这大宛马可是所有马匹之中,最古老昂贵的马。 迅捷如风雷,耐力持久,力大无穷。 虽然性格暴烈不容易驯服,但一旦驯服后就极其温顺,完全忠实于主人,是所有马匹之中最适合作为战马的马匹,没有之一! 而大宛马的另外一个名字,就叫做——汗血宝马! 苏晨的手在哆嗦,却还在强装镇定:“你们买了多少马匹啊?” “两千匹!” 苏晨手抖得更厉害了。 原本他的设想这兄弟,能带回个一、二百匹就算不错了,却没想到他俩,竟然超额完成了任务。 人才啊! “我很好奇,你俩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些马贩子卖马给你们的?” 南越与大魏势同水火,彼此恨之入骨。 莫说是互市了,哪怕是彼此多看一眼,都得拔刀相向。 那南越的马贩子,明知他们大魏买马,可能是用来攻打他们。 怎么还会如此慷慨的,直接交出两千匹? 不等王子文说话,王子武便先吆喝道:“都是我哥的功劳,那些南越的牧民开始是不相信我们的。” “是我哥断指明志,保证不会坑害他们,买了马之后更不会用来攻打他们。” “加上我们去的时候,恰好遇到其他部落的人来攻打他们,我拼死保住了部落酋长的女儿,他们被我哥的真情实意感动,这才答应卖马!” 没有技巧本事,全靠一股子莽劲儿? 苏晨哭笑不得。 莽点好,莽点好啊! 草莽一点就代表脑子里,不容易有坏心思,这样的人只懂得冲锋陷阵,不懂得权术阴谋,适合作为他的手中刀! 再者不管这两兄弟是用了什么办法,只要他们完成任务,自己就应该按照之前许诺的那样,将他们收入麾下! “那马匹呢?” 苏晨问道。 “这……”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苏晨当时就不乐意了:“敢情你俩闹我玩呢?!” “不是,马匹确实是带回来了,不过那些南越的牧民进不来虎州,他们也不想进来,怕我们大魏人伤害他们。” “所以呢?” “所以他们就决定在城外等候,让我们拿着银钱去城外,一手交钱一手交马。” 然而王子文话才说完,一旁的林平安便瞬间拔剑,怒目相向! 而一旁的苏晨双眸也微微眯起,寒芒爆溅! 第139章 酒色淫乱之徒! 眼看苏晨气势陡变,身旁亲卫也尽数剑拔弩张,王子文兄弟俩也顿时大惊失色。 “殿下?” 林平安横眉立目,呵斥道:“大胆刁民,敢引诱殿下出关冒险,其心可诛!” 李如梦也似笑非笑的,盯着兄弟俩:“二位难道不知那关外险恶?与殿下接触的又是你们口中的南越朋友,若他们包藏祸心,趁机对殿下出手,那该如何是好?” “这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苏晨在虎州,张文焕、宋长鸣等人顾忌朝廷,还不敢明着来,可若是去到边关,那些南蛮子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一个大魏皇子,若是能取下他的项上人头,岂不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都不用浮屠军出马,那些游走在南疆草原的牧民们,都会趋之若鹜而来,摘下苏晨的脑袋去换那高官俸禄。 王子文大吃一惊,连忙抱拳解释:“是草民欠考虑了,我试着去游说他们,在城门交易吧!” “不可!” 苏晨却一扬手,都快气笑了。 现在大魏与南越势同水火,要是在城门口交易,那实在太过惹眼了,指不定有些人会因此大做文章,给他安个卖国通敌的罪名。 王子文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那不如殿下将银两,交给我兄弟二人,让我俩代你去交易?” 苏晨没说话,而是在沉思,不知想着什么。 王子文见状,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忙道:“若殿下不信任我们,可将银两分批给予,我们也将马匹分批带回!” 但苏晨却摆了摆手:“本殿下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如果我让你们兄弟去买马,那就是置你们于死地。” “毕竟我大魏严禁与南越互市,你们私自从马贩手里买下马匹本就是死罪,若有人想因此做文章,那一批马匹必定充公,你二人也必死无疑!” 王子文兄弟大惊失色。 苏晨敲了敲脑袋:“是本殿下欠考虑了,只让你们去买马,却没想过怎么将这马匹带进城来。”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自那鸾凤楼后,更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此时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兄弟俩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苏晨的扈从了!” 苏晨对李如梦道:“如梦,给他兄弟二人,每人赏白银一百两,另外找李剑让他帮忙安排个,住所安置起来!” 王子文顿时感激涕零,沉声道:“小的能为殿下效力,已经是感恩戴德,不敢奢求更多!” 李如梦笑了笑,道:“那你兄弟俩还是趁早适应吧,咱们这个殿下啊,就喜欢用钱砸人!” “这……” 王子文怔怔出神的,看着苏晨。 “去吧。” 苏晨柔声一笑。 王子文二人顿时心若狂潮,抱拳道:“谢殿下!” “你们也下去吧,马匹一事,我还得好好想想。” 苏晨挥退左右后,便揉着脸开始沉思起来。 时间不能拖得太久,否则那些牧民必定心浮气躁,敬而远之。 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让刘茂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半也是不可能,那老将军一辈子刚正不阿,断然不可能干这违法乱纪之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真要本殿下亲自出城? 等等……出城! 砰的一声,苏晨猛地拍桌而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便是欣喜若狂。 “哈哈,聪慧如我,聪慧如我啊!” 苏晨大笑不已。 如此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了吗? 胸有成竹的苏晨,急忙拿出纸笔奋笔疾书,然后将林平安给叫了过来:“去!将这封信交由刘茂山,请他务必配合!” 可林平安前脚一走,贾玉就进来了:“殿下,虎州刺史张文焕,邀请你今夜赴宴抱月楼!” 嗯? 苏晨顿时面露惊容。 旋即便是发出一声冷笑:“这老杂种,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吗?” “可是这宴无好宴,他凭什么觉得本殿下,会乖乖赴约?” “还是说他当真以为,本殿下蠢笨无脑,至今还没发现他是太子党羽,会与他把酒言欢?” 贾玉说道:“他既然敢发出邀约,大概就猜到你必定会赴约,因为他的小厮带来了一份密信!” “呈上来!” 等苏晨打开密信,一双眼睛便是金光爆闪。 心中只有五个字:“张无为!私军!” 意思就是说,张文焕他知道张无为和太子私军在哪,若苏晨想知道他们的去向,就必须赴约! “呵……果真是老狐狸啊,一针见血,直击要害啊!” 苏晨冷笑不已,现在整个大魏都知道他危在旦夕,被张无为盯上,死期将至! 若想保命,那他就必须揪出张无为! 张文焕正是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所以以此相要挟,因为张文焕知道他没得选! 赴约,即保命! “终于是来了个,稍微像样点的对手啊。” 苏晨不禁感慨道。 一出手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这张文焕是第一个! “殿下,他肯定是在诈你,他是太子党羽,怎么可能出卖太子的私军和刺客?” 贾玉提出自己的看法。 “那也得试试啊,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我已经没得选了。” 苏晨叹了口气:“现在那张无为还没回过味来,可等他回过味来,就该拿你们开刀了!” “今日射一人,明日死一人,很快我就将孤立无援了。” 还是那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万一那张无为,拿他身边的人开刀,那他当如何? 所以必须将这张无为,尽快拔除! 哪怕明知其中有诈,他也得去碰碰运气! 所以张文焕给他设的这局,不可谓不高深,明知道这是个局,他还不得不往里钻。 而既然他已经别无选择的入局了,那就无谓懊恼气愤,接下来他该想的,就只能怎么样破局了。 旋即,苏晨便对贾玉问道:“这抱月楼是什么地方?” “青楼!” 苏晨顿时目露凶光:“前几日才与那媚主花前月下,如今又要我在青楼里惹是生非,看来这张刺史是非得给我,安一个酒色淫乱之徒的骂名了!” “林平安,备马!” “我们去会一会,这虎州刺史!” 第140章 皇子入青楼! 得知苏晨要出门,身为禁军统兵的张云起自然要随行,而且是全副武装的随行。 所有披坚执锐的将士,全数骑马将皇子车驾围拢起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车厢,同时警惕的环顾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车里的苏晨,当场就妈卖批了。 如此大张旗鼓的嫖娼,他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吧? 特么的,脸都丢尽了! 张无为,老子要是不把你屎打出来,我他娘的就不叫苏晨! “官人,披坚执锐可不能入内,以免惊了其他客官。” 可才到那抱月楼,张云起等人就被一个老鸨,给拦了下来。 “大胆!我们可是皇子殿下的扈从!” 张云起正欲硬闯。 可一旁的苏晨却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特么的能不能小点声?皇子狎妓说出去很光荣吗?!” 额…… 张云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官人,不管是谁来,也得守我们抱月楼的规矩,否则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那小厮依旧面带微笑,却寸步不让。 苏晨知道,这大魏的青楼,有八成以上都属于官家的,自然都有些背景。 这区区一个老鸨,敢不把他这殿下当回事,想必背后的靠山不小,大概率就是那张文焕了吧? 若他执意硬闯,那张文焕多半也不肯来见。 旋即苏晨,便对张云起等人道:“你们就在外头候着吧!” 张云起顿时大吃一惊,道:“这怎么行?万一……” 可不等他说完,苏晨却一摆手道:“放心吧,张文焕没那么傻。” “今天是他还约我出来的,若我在他这抱月楼中不幸身死,那不管此事是否与他有关,那都是杀头的死罪。” “像他这样天高皇帝远,坐镇一方的土皇帝,你指望他能对谁忠心耿耿,拿命来搏,那是异想天开!” 闻言,那老鸨不由自主的眯起双眼。 “是!” 张云起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却脱下盔甲,摘下兵器,执意要和苏晨一起进去。 若那张无为当真趁机行刺,至少他还能替殿下,挡上一箭! 苏晨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 抱月楼,虎州最奢豪的青楼。 是一般穷苦老百姓津津乐道,却求而不得的销金窟。 据说在这里,一晚上花费数千白银都不稀奇。 只因为楼中姑娘,聚纳了天下绝色,且都被调教的很好,个个都是十八般武艺。 虽不如那云雨宫高雅,却也是将淫艳,发挥到了极致。 可二人正准备上楼,就看到一个男子,被一群龟奴给丢下了楼。 为首的龟奴还骂骂咧咧道:“滚!死穷鬼!” “没钱还敢喝花酒,再敢来就打断你的腿!” 那男子拿起自己的佩剑,就骂骂咧咧朝外走去。 而在场宾客似乎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 苏晨当时就惊了,因为他分明看出那男子,是个三流高手。 既然如此,怎么会连几个龟奴,都对付不了? 张云起解释道:“这抱月楼可不是一般的青楼,之所以生意这么好,只因那楼中的姑娘除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外,不少的还是那沦落风尘的侠女!” “花上碎银几两,就可以与那,曾经求之不得的侠女共度春宵,那些老爷们舍得花这钱。” “毕竟想到一个铁骨铮铮,忠肝义胆的武林女高手,在他们身下哀婉承欢,应当是很有成就感吧?” “世间怪诞,当真是无奇不有。” 苏晨摇了摇头。 看着那群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的女子,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前,她们还是那行侠仗义,刚正不阿的女侠客? 当真是讽刺啊! 看到这青楼的模样,苏晨就知道这张文焕,是个什么成色的东西了。 这是个不把人当人,或者说想把人,变成不是人的人! 而来到二楼,一个男子早就恭候多时了,对着苏晨鞠躬道:“下官葛文枕,参见殿下!” 苏晨皱了皱眉头:“你是?” “下官是张刺史府上的别驾,他因为公务缠身,还需稍待片刻方能到场,特让下官来作陪,还请殿下恕罪啊!” 嗯? 张云起顿时脸色一沉:“那你家大人,当真是盛气凌人啊,竟然敢让堂堂殿下等他?” “无妨,先入席吧。” 苏晨虽然也是不满,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做计较。 在葛文枕的带领下,苏晨等人很快就到了天字一号房,里头早就背好了美酒佳肴。 坐在那华丽奢豪的金丝软垫上,耳边是那八音迭奏,外加男欢女爱的靡靡之音,眼前是一群妖艳舞娘的曼妙舞姿。 怪不得无数人,舍得在这一掷千金。 销魂舞、蚀骨香、靡靡音,如此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浪漫氛围,最是消磨英雄志啊! 苏晨冷哼一声:“让她们都出去!” 嗯? 葛文枕愣了愣,难以置信道:“殿下,不找个姑娘作陪吗?” 苏晨冷眼一瞥。 只一眼,那葛文枕就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上一般,不寒而栗。 旋即,葛文枕便急忙对那老鸨,挥了挥手。 “快滚,一群不成器的东西,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老鸨便打骂着舞娘离开。 那些舞娘离开前,都幽怨的看着苏晨,依依不舍。 好久没见过如此俊俏的郎君了,正想着今夜能够共度春宵,却不曾想这郎君压根就没看上她们。 苏晨埋头饮酒,直接无视她们幽怨的眼神。 倒不是说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他在见识过李素真的艳冶柔媚之后。 这天底下所有妖艳女子,便均是那庸脂俗粉,不忍直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舞娘擦肩而过时,却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 嗯? 苏晨一愣,旋即便转头对那舞娘问道:“你给我这纸条做什么?” 舞娘:“???” 葛文枕脸色阴沉。 而那老鸨,更是瞬间面露杀机。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舞娘身上。 那舞娘当场就要哭了,我之所以偷偷给你,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你自己偷偷看就是了,干嘛要说出来啊? 这殿下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吗? 可苏晨却旁若无人般,继续问道:“问你话呢,为什么给我这张纸条?” 第141章 机会只有一次! 那舞娘惊慌回头,而后便是看到那老鸨,和葛文枕充满杀意的目光。 吓得她仓皇低头,连腿脚都不利索了,哪敢再说话? “救命?” 苏晨已经摊开纸张,看到了里头的字眼。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那舞娘:“你姓甚名谁,又是谁要害你的命?!” 老鸨和葛文枕眼中的杀意更浓,几乎化为实质,死死地盯着那舞娘! 而那舞娘则是面如死灰,此刻已经彻底绝望了。 早知道这殿下,如此莽撞愚蠢,她就不敢如此轻率! 那老鸨急忙上来打圆场:“哎哟,殿下,她和你闹着玩的。” “我这抱月楼是讲理的地方,哪敢干那害人性命,逼良为娼的事情啊?” 苏晨抬眼望她,冷笑道:“我说你逼良为娼了?干嘛这么急着——不打自招?!” 老鸨表情一僵,但很快就赔以笑脸:“香子,还不快和殿下好好解释清楚,告诉殿下你只是在和他闹着玩的,可别让我们抱月楼,蒙受不白之冤啊!” 可苏晨却是眉头一皱。 因为他分明注意到,这老贼婆在这女子腰后,狠狠地掐了一把。 那名为香子的舞娘,却早已是泪流满面,哆哆嗦嗦道:“是……” “想清楚再说!” 不等她说完,苏晨便厉声打断:“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 “而自弃者——则天弃!” “机会只有一次,我希望你好好把握。” 老鸨顿时满脸慌张,连忙望向不远处的葛文枕。 却见葛文枕,也是脸色难看。 却在此时,不敢随便说话。 噗通! 那香子当即跪下,哭声凄厉道:“殿下,民女斗胆惊扰天颜,实有血海冤情不得不诉!” “何香子,你敢污蔑我抱月楼,你找死吗!?” 那老鸨顿时勃然大怒。 砰! 苏晨悍然拍桌,目光凶悍:“本殿下正在问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老贼婆插嘴?!” “若是再敢多言一句,我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那老鸨顿时面容惊悚,旋即咬着牙根,满脸不忿。 苏晨这才望向那何香椿:“说下去!” “民女原为汴州人士,于五年前漕帮匪人,趁妾身随父贩丝途中,以蒙汗药劫掠,铁链加身贩至抱月楼,改名何香子。” “那鸨母日以钢针刺股相逼,逼良为娼,逼我堕入歧途!''” “她甚至还说,纵是官家小姐,进了这门便是千人骑的货!” “我稍有不从,便是非打即骂,如今何止是千人骑?” “民女本来不抱希望,想一死了之。” “却听闻今日虎州来了个青天老爷,宅心仁厚,抚恤万民,这才斗胆想求殿下讨个公道!” 咚!咚!咚! 说完,她便是对着苏晨,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长跪不起!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老鸨大吼道,转而望向苏晨:“殿下,莫要听信此女谗言,她是想为自己赎身找个由头。” “是她生父亲手将她卖入这抱月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看她可怜,还多给了十两纹银,总共五十两纹银。” “殿下如若不信,我可以让人,取那卖身契来!” 可不等苏晨说话,那何香椿便大胆的撕开衣领,露出其中烙痕! “殿下,您请看,这“娼”字火印,便是他们逼良为娼,断我归路的凭证……” “有此烙印,从今往后我再无归宿,做不得那贤妻良母。” “即便是那草寇叫花,也断然不会娶我这烟花贱质,还请殿下明察啊!” “贱人尔敢?!” 那老鸨当真起了杀心,一双老眼满是恶毒。 苏晨也笑了:“本以为这抱月楼,是风雅之地,没想到竟然如此藏污纳垢!” “你放心,你的冤屈,本殿下定会为你洗刷,这事我管了!” 此言一出,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葛文枕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 这殿下不是省油的灯,若执意要查,那这抱月楼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抱月楼日进斗金,哪怕是关门歇业数日,那损失也堪称海量! 他连忙站起身来,先是作揖:“殿下,此事有蹊跷,断不可轻信这贱婢一家之言。” “须知那烟花贱质最是说谎,那戏子暗娼最是无情,她们说得话怎能相信?” “既然是她与抱月楼的纠葛,那就让她们自己去处理便是,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这话看似有理,实际上却暗含警告。 警告苏晨,不要为了一个贱命暗娼,得罪了当今刺史。 苏晨哪里听不出来,当即冷笑道:“我有说我相信她了吗?这不正打算查嘛!” “反正你家老爷至今未到,我们权当消遣就是了。” “我相信张文焕身为我虎州刺史,若得知此女冤情,肯定也会仗义出手,帮她平反昭雪的吧?” 出演一出,葛文枕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显然他也意识到,这殿下是铁了心,要多管闲事了! “张文焕?” 可那何香椿一听这话,却是娇躯狂颤。 脸色瞬间就煞白如纸! “哦?你认识他?” 苏晨眉头一挑。 何香椿颤若筛糠,哀鸣道:“不可,殿下不可啊!” “我不要那张文焕给我申冤,只因他就是贩卖妇女,逼良为娼的罪魁祸首!” “贱人,岂敢污蔑我家大人?!” 葛文枕怒吼道,目眦欲裂。 可何香椿有了苏晨撑腰后,明显有了底气,当即便不管不顾的继续道:“那漕帮匪人,就是他的鹰犬!” “奉他之命,在大魏拐卖儿童妇女!” “他与这抱月楼沆瀣一气,所有拐卖来的妙龄女子,尽数卖入青楼为妓!” “所赚银两抱月楼女子不得分毫,尽数入了他的口袋!” “这抱月楼,每日都有三、两人被生生逼死,生生打死!” “那些没死的,也都化成了行尸走肉,任由男人亵玩!” “贱人该死!” 葛文枕知道,断不能让何香椿再说下去了,当即拔刀出鞘,一刀就朝着她的头颅斩去。 “殿下!” 何香椿见状,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惨叫出声。 就连苏晨也是脸色一沉,冷哼一哼。 啪! 然而,还没等葛文枕的朴刀落下,手腕就已经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张云起冷冷看他:“葛别驾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第142章 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苏晨也怒了,冷声道:“葛别驾,面见本殿下还暗藏凶器,甚至还当着本殿下的面杀人,意欲何为啊?” 葛文枕立马惊出一身冷汗:“下官绝非他意,我身为刺史别驾,同时肩负护卫一职,随身佩刀那是为了,保护殿下与刺史安全。” “之所以拔刀杀人,实在此女辱我家大人太甚!” “我家大人清正廉明,德高望重,其声誉那是有口皆碑,虎州人人皆知!” “此女信口雌黄,必定有人在暗中指使,属下实在是忍无可忍……” 苏晨被气笑了:“忍无可忍,就可以随便杀人了?” 葛文枕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葛别驾还不弃刀吗?” 张云起寒声道,在皇子面前藏刀,已经是大不敬了。 更加别说这家伙,还动刀了。 若他还不弃刀,那接下来张云起,就该废他手臂了。 葛文枕浑身一颤,手中的刀也随之跌落在地。 此时那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苏晨捡起那柄朴刀,笑问葛文枕:“你家大人断案,就是先杀再查的吗?倒是别具一格啊!” 葛文枕咬牙不语。 苏晨冷笑一声,将刀递给了张云起,同时望向老鸨:“身为刺史下属就可以带刀入内,而本殿下身为皇子,亲卫却不得带刀。” “在你眼中是否觉得,刺史要高过本殿下?” “还是说,你抱月楼只认张文焕,不认我大魏皇家!” 一声暴喝,那老鸨立马瘫坐在地,而后又后知后觉的,爬起身来三跪九叩。 “殿下垂怜,奴婢绝无此意!” “有没有,还得另说!” “光说你区别对待这一条,我就足以治你死罪了!” 苏晨冷哼一声,最后才望向楚楚可怜的何香椿。 “你方才所言,可有证据啊?” “有!” 何香椿沉声道:“这些年来,民女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因此对抱月楼的往来机密,均是偷偷记录在案,并交由体己亲信藏于楼外!” 老鸨猛然抬头。 就连葛文枕,也大变脸色。 苏晨拍手叫好:“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成败在此一举,你难道还想在这抱月楼,一辈子倚门卖笑吗?”何香椿望向那群舞娘。 那些舞娘犹豫片刻,终究是一个个梨花带雨,跪倒在苏晨面前。 “恳请殿下,为民女申冤!” “你们——” 老鸨眼看这些,辛苦调教出来的姑娘们,竟然尽数落井下石,顿觉心寒懊恼。 恨不得一个个,乱棍打死! 苏晨呵的一声就笑了:“若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怎么会尽数喊冤呢?” 老鸨无言以对。 “行了,若你们所言属实,本殿下定不会轻饶!” “哪怕对方是当朝刺史,我也要将其剥皮抽筋!” 苏晨望向何香椿:“告诉我,那些罪证都在哪?” 何香椿却不答,而是惊惧的看了眼老鸨和葛文枕,这才说道:“那罪证所在,我只告诉殿下你一人!” 她似乎是有所忌惮,生怕这两人,会趁机去毁灭证据。 “好,所有人都出去!” 苏晨命令道。 “殿下,不可啊!” “此女心机叵测,万一想暗害你,那该如何是好?” 葛文枕紧张道。 就连张云起也是说道:“殿下,小心有诈!” “有个屁的诈!” 苏晨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区区一个弱女子,还能杀我不成?” 他好歹也是个一流高手,还怕一介弱质女流? 这世上,能让他害怕的女人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云雨宫上,身为大宗师的李素真! 可大魏的女大宗师仅此一人,其他女子何惧之有? “都出去!” 苏晨呵斥道。 众人不敢抗命,只好相继迈步离开包厢。 而此时那葛文枕却不忘,冷冷对何香椿提醒一句:“贱婢,我奉劝你不要信口雌黄,若是再敢污蔑刺史,我必请你父亲到跟前对峙!” 言下之意,就是威胁何香椿她家中,可还有个老父亲! 可才说完,他就被张云起一脚踹了出去:“吃狗屎的杂碎,老子忍你很久了!” “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有本事和本统兵出去切磋!” 葛文枕咬牙不语,只是眼中恨意更甚。 而等房门关上后,苏晨便望向何香椿:“现在可以说了吧?” “殿下走近些,小心隔墙有耳,我要在你耳边说。” 何香椿低头道,看不清表情。 嗯? 苏晨眉头一挑,旋即也笑了起来:“好啊!” 于是,他便毫无防备的,朝着何香椿走去,双方仅有一步之遥! “说吧。” “殿下再近些!” 何香椿依旧低头。 苏晨眯着眼睛,再度俯下身子,低声道:“如何?”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突起! 那何香椿眼中的绝望可怜瞬间消散,继而涌现令人胆寒的阴毒奸险! 下一瞬,她便双手朝着苏晨身上抓去。 呵呵,果然有诈! 苏晨心中暗笑,心道过如此。 可就在他以为何香椿,即将图穷匕见的时候,却见到何香椿只是扯住他的衣襟,而后用力一扯,嘶啦一声便扯下一截。 苏晨立马皱起眉头,一时间搞不懂对方,这是要做什么。 而下一瞬,便看到这何香椿笑得,是那样的面目可憎,歹毒非常! “救命!救命啊!” “殿下,殿下你要做什么?我可清倌,卖艺不卖身的!” “不要!啊……好疼,不要打我!” 何香椿那凄厉的惨叫声,便是瞬间响彻整个抱月楼! 以至于正在寻欢作乐的宾客们,这会儿尽数呆滞下来,齐齐望向那二楼天字一号房包厢。 而此时,张云起也猛然大惊失色! 再一看老鸨和葛文枕,却见这两个狡诈恶徒,笑得格外的阴险恶毒。 上当了! 张云起正欲回身冲进房间,可才一转身,便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张云起下意识的伸手回以拳击,当即震退那突然出手的葛文枕。 葛文枕笑得宛如恶犬一般:“张统兵,不是说要切磋吗?此时正是时候啊!” “卑鄙小人!我杀了你!” 张云起怒吼一声,直接朝着葛文枕扑了上去。 而在那天字一号房内,苏晨看着那扯着嗓门大吼大叫,尽情表演的何香椿,愣了好半晌才猛地拳头一砸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 第143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嗯? 原本还在不断撕扯自己衣服,揉乱自己头发,装出一副被轻薄侵犯的何香椿猛地一惊! 按道理来说,这殿下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不应该恼羞成怒吗? 可为何,他……他还在笑? 这绝非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身败名裂,死路一条了吗? 为何还笑得出来? 眼看何香椿愣住了,苏晨好笑道:“继续啊,怎么停了?叫啊!”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看猴戏一般! 这让何香椿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那算计皇子,自觉聪慧的得意感,也瞬间荡然无存。 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何香椿表情瞬间就扭曲了,无法接受的沉声道:“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 苏晨笑道:“我本以为会是美人计,没想到却是陷害计。” “嗯,不错,张文焕比我想象中的要高明一点。” “但也只是,高明一点了。” 换做他是张文焕的话,他就会让这何香椿继续演下去,然后到了对薄公堂,再让她突然反水。 说是受了自己的威胁,才不得不污蔑张文焕,这样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嘛! 这张刺史,终究是太心急了啊! “你早就看出我在演戏?这不可能!这是怎么发现的?” 何香椿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对方能在此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自问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的,可这殿下是怎么发现的? “为什么不可能?” 苏晨笑了,道:“你们演技确实很好,只可惜我这人啊,生性多疑、谨小慎微惯了,凡事都喜欢往坏处想!”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我从不相信巧合!” “所谓的巧合,不过是有心人的——用心良苦!” 他应张文焕的邀来这抱月楼,结果那么凑巧张文焕不在,又那么凑巧就遇上了一个被逼良为娼的女子。 还那么凑巧她手上,刚好掌握着张文焕的罪证? 如果一桩、两桩,苏晨可能还不会起疑心,可对方却凑巧的太多次了。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果不其然如他猜测的那般。 唉! 说实话,苏晨也是有点伤心啊。 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慧眼识珠,每一次都能看穿呢? 而偏偏每次被他看穿的人,还全都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呢,你就算看穿了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钻进我这圈套之中?” 何香椿似乎是要想找补回来,冷哼道:“能看穿我们的阴谋,你的确有点小聪明。” “可明知道那是陷阱还往里头跳,那就只能说明你蠢到家了!” 就算这小子看穿了又如何,如今主动权依旧在他们身上。 如今所有人,都注意到天字一号房了。 只要她出去,那么这天下人都会知道。 这大皇子殿下在青楼里,妄图轻薄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 甚至想逼良为娼,大打出手! 苏晨没有搭理她的侮辱,而是笑问道:“张文焕许诺你什么了?” “什么张文焕,谁是张文焕?” 何香椿冷笑不已。 眼神中满是鄙夷,对于这个所谓的皇子无半点敬意。 “啧啧,真是条忠犬啊!” 苏晨感慨道:“这么说,你所谓的被逼良为娼,也是假的咯?” “自是假的,我丈夫是个穷酸秀才,我偷人被他发现,就把我给休了。” “我家人劝我去纸坊做工,可姑奶奶我身娇肉贵的,哪能和那些贱民共处一室,干那种苦力活?” “还是在抱月楼当窑姐快活,两腿一叉就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哦对了,那负责逼良为娼,钢针刺股的也不是老鸨,而是我!” “那位大人看我如此心狠手辣,又脑袋灵光,便委以重任。” “将我培养为,抱月楼的清倌花魁,从此只需伺候他一人即可!” “所以我啊,压根就不是被逼良为娼,而是自己选择沦为红尘的。” “我喜欢当窑姐,既能快活又有钱拿,比跟着那酸秀才,挨苦日子强多了。” 苏晨摇头叹气,这荒诞的世界啊,这可怕的人性啊!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世界都是不缺,人渣败类的。 “殿下,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请你赴死吧!” 何香椿一头撞在门梁上,顿时头破血流,同时继续扯开嗓子哭喊:“殿下,饶命!饶命啊!” “奴婢当真是那,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请殿下饶了我吧!” 说完,她便是衣衫不整的,夺门而出! “是香子姑娘!” “她……她这是怎么了?” “天啊,怎么会伤成这样?” 一群宾客大惊失色。 不敢相信竟有人如此心狠手辣,竟将那抱月楼中,最是温柔似水的香子姑娘,伤成这般模样! “香子!” 老鸨大喊一声。 那何香椿便跌跌撞撞的,倒在老鸨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极度委屈:“母亲!” “怎么会这样?谁,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老鸨故作心疼的道。 可那嘴角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极力憋笑! “是殿下,是苏晨殿下!” “他见我貌美如花,意图不轨,我拼死反抗,结果他……他就打我……” 说到这里,何香椿仿佛伤心过度,已经说不下去了。 只知道一昧是失声痛哭。 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而这个时候,苏晨也从那天字一号房中走了出来,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什么?当真是苏晨殿下?” “怎么会这样?这虎州不是说他宅心仁厚,乃谦谦君子吗?” “他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呵,什么宅心仁厚,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所有人望向苏晨的目光,都瞬间充斥着鄙夷! 张文焕说过,要让苏晨身败名裂! 毁掉其在虎州的声誉! 苏晨的声誉,就是他在虎州的根基。 若他的声誉被毁,那他在虎州,便没有立足之本了! 而现在,明显已经初见成效了! 张云起和葛文枕对轰一掌后,退到苏晨的跟前,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殿下,我们上当了!” “上当了吗?” 苏晨笑了:“你只看到此为败局,殊不知棋局才刚入中盘!” 嗯? 张云起惊愕抬头:“殿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44章 我来添把火! “张大人到!” 就当这时,那门外便是传来一声吆喝。 那幕后黑手张文焕,终于登场了。 美髯豪眉,体态修长,虽然年过四十,但依旧是仪表不凡。 “参见殿下!” 张文焕才见苏晨,立马就毕恭毕敬的,向苏晨鞠躬行礼。 苏晨只是冷眼看着,不作回应。 而那老鸨便是拉着何香椿,一把跪在张文焕跟前。 泣不成声道:“大人,请为我们抱月楼做主啊!” 张文焕顿时大惊失色:“香子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何香椿不愧是演技出众,闻言便做出一副伤心过度的样子,哭得越发凄厉。 “大人,是殿下!” “殿下他贪图香子姑娘的美色,意图不轨,香子姑娘为保贞节拼死抵抗,就被殿下打成了这样!” “大人,香子姑娘她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啊!” “整个抱月楼都清楚,殿下仗着自己是皇家血脉,非得逼迫她侍寝,最终酿成这惨状!”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群情激愤,窃窃私语。 “混账!” 可那张文焕却猛然暴喝一声:“你敢胡说八道?殿下身为皇亲国戚,德高望重,岂会做这等腌臜事?!” “大人,是真的!” “我们都可以作证,那殿下想让香子侍寝,鸨母不答应,便遭其辱骂,还将我们都驱赶了出来。” “结果……我们就听到了,香子哭喊求救!” 那原先的几个舞娘,也相继跪伏在地,对着张文焕磕头说道:“就连那葛别驾听到呼救,也想阻拦那殿下胡来,也让殿下的扈从打伤!” 该死! 张云起勃然大怒,他那分明是要去一探究竟,结果在这些贱人口中,就成了他为虎作伥了。 张云起恨不得,活剐了这群颠倒黑白的贱人。 可苏晨却拉住了,暴怒欲出手的他,笑道:“急什么,再看会儿猴戏。” 张文焕立马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噔噔噔后退数步:“怎会如此?!” “大人,法不阿贵,绳不挠曲,皇子犯法应当与庶民同罪。” “但若因为他出身高贵,便可胡作非为,逼良为娼,那天理何在?法理何在?!” 老鸨声泪俱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大人今日若为权贵屈膝,明日必为天下唾弃!” “倘若大人执意偏袒,若皇家当真可以如此草菅人命,那我们抱月楼也认了。” “只怪我们生来低贱,只怪老天无眼,更怪这世道不公!” 闻言,苏晨差点笑出声来了,这张文焕还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啊。 张文焕唉声叹气,装出一副深有感触,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继而望向在场的宾客:“你们可都看见,殿下他意图不轨了?” “看到了,那香子姑娘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衣衫不整,事情原委已然清楚!” “大人,你且看香子姑娘手中的一块残布,分明就是殿下的衣角,可见二人的确发生过拉扯。” “大人,我大魏女子最重名节,哪家女子会这般不知廉耻,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众人纷纷表态,尽数为那何香子站台。 毕竟能站在这儿的,那可都是虎州的达官显贵。 既然都是贵人,那又怎么会帮着,一来虎州就搞改革的苏晨殿下说话?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靠着鱼肉百姓,赚得盆满钵满。 百姓越穷,他们就越富。 这改革若真是变了,百姓个个安家乐业,那他们可就没活头了。 所以此时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他们都得与这抱月楼狼狈为奸,让这殿下身败名裂。 即便不能整死他,也要将他逐出虎州。 张文焕脸色便更加为难了,转头望向二楼,气定神闲的苏晨:“殿下,他们所言,属实吗?” 苏晨笑了笑:“就因为她扯下我一片衣角,就一定是我轻薄了她了?就不能是她轻薄我吗?” 众人大惊失色,而后更加的愤怒。 这殿下真是恬不知耻,连这般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殿下当真是能言善辩啊,怪不得能在,那鸾凤楼上舌战群才。” 一人冷笑揶揄道。 言下之意就是:这殿下要狡辩了!莫要相信他的鬼话! 张文焕皱了皱眉,心中也觉得奇怪,这殿下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啊。 他本以为对方,应该会解释一下的,但他却只是选择狡辩?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怪不得会被发配边疆,原来是因为品行不端!” “可到了虎州边疆,却还是这般无法无天,这殿下当真是那豺狼虎豹啊。” “殿下,敢作敢当,我还敬你是条好汉,事已至此遮遮掩掩又有何用?我们都瞧得真真的。” 面对众人的声讨,苏晨却懒得和他们计较,只是看着那些舞娘:“你们可知,污蔑皇子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一个舞娘沉声道,神情坚定。 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没错,就是你想轻薄香子,敢做还怕人说?” “大人,若我等有半句假话,定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请大人为我们香子,讨回公道!” 苏晨长叹了口气。 “殿下,请你给我虎州,也给我大魏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文焕终于撕下伪装,开始发难了。 “张文焕,不就是你想构陷本皇子,事到如今还装什么?” 苏晨冷笑道。 张文焕呵的一声:“殿下是眼看事情败露,怕本官深究,所以倒打一耙吗?” 就这点本事? 现在证据确凿,这蠢货以为光凭这一句话,就想洗刷冤屈? 天真! 苏晨知道张文焕不会承认,他也没打算和他进行口舌之争,只是拍手道:“真是一出好戏啊!” “可这戏,却还不够精彩,要不……本殿下再帮你们添把火?” 添把火? 张文焕猛地一惊,表情骇然的盯着眼前这殿下。 都已经穷途末路了,竟然还可以谈笑风生。 这家伙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 而就在此时,苏晨便瞬间止笑,继而面目狰狞的咆哮道:“张云起!” “卑职在!” 张云起迎了上去。 “污蔑皇子,该当何罪?” “死罪!”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苏晨歹毒一笑,目光狠辣的盯着那群,颠倒黑白的舞娘:“杀了她们!” 第145章 为何不杀? 什么! 这个时候,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 逼良为娼被抓现行就算了,这殿下竟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 这是疯了吗? 逼良为娼,也许只是被,贬为庶人而已。 可要是当众杀人,还是连杀数人,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这家伙疯了吗?他这是一心求死?! 就连张文焕也懵了,他只是想让这殿下,身败名裂而已。 可这殿下竟然如此想不开,非得让自己罪加一等? 张文焕终于明白,对方的添把火,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他图什么?! 眼看苏晨一心求死,张文焕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眉头紧皱,心神不安。 因为他发现,他竟然看不懂这个殿下。 “卑职领命!” 那张云起便狞笑一声,当即奔下台阶,拿起那葛文枕的朴刀,便是手起刀落。 只见噗的一声,一个舞娘的头颅,便是凌空飞起! 那颗死人头上,依旧带着错愕的表情。 似乎没想到这殿下,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竟敢当众杀人!? 啊!啊!啊! 其他舞娘被溅了一脸的血,终于是凄厉的尖叫起来。 “鸨母,救命!救命啊!” 有人抓着老鸨的衣角嘶吼。 可那老鸨早就呆若木鸡,不闻不问。 噗! 又是一道血光闪现,尖叫声戛然而止。 其他的舞娘终于是反应过来,开始哭爹喊娘的向着四散而退,满脸绝望。 方才想求死,死门大开,如今想求生,却是生路无门! 她们也没想到,这殿下会这么杀伐果决,如今荣华富贵没得到,反而是小命不保! 后悔了,崩溃了。 但一切却太晚了! “杀!一个不留!” 苏晨冷斥道,同时朝着楼下走去。 张文焕脸色难看,怒视苏晨:“殿下可是要把,我们所有人尽数灭口?” “怎么会呢,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我要杀的,只是这些胆敢构陷,本殿下的猪狗畜生!” 苏晨哼声冷笑道。 而听闻这话,那何香椿便是彻底,面如死灰! 这殿下,连这些做假供的帮凶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她这元凶? 她,必死! 这个时候何香椿才明白,这权贵朝堂之上的斗争,哪是她区区一介暗娼蝼蚁,可以搅和其中的? 她呆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苏晨,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到快死的时候才会大彻大悟,瞬间变得聪慧绝顶! 所以她立马就意识到,是她小觑了这殿下! 皇家子弟哪有蠢材! 这殿下既然敢当众杀人灭口,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只怕早就想好了破局之法,所以留不留下她都无所谓了。 如此一来,她就更该死,更要死了! 最后一道惨叫声响起,满身血污宛如那索命厉鬼的张云起,也随之杀气腾腾的朝着何香椿走去。 都是这个贱人! 若非她设局陷害殿下,殿下何至于落得,千夫所指的下场? 不杀她,不足以泄愤! 但苏晨却夺过了他的手中刀,笑眯眯的道:“她,我得亲手杀!” 砰! 苏晨一脚踹倒何香椿,一把就扯开了她的衣襟,令她袒胸! 苏晨笑着用那染血刀身,拍了拍何香椿已经吓傻的俏脸。 “笑啊,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得意的吗?怎么不笑了?” “是不是觉得很后悔?因为不管张文焕许诺了你什么,你都拿不到了。” “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得赔上这条贱命!” 何香椿娇躯一震,顿时张嘴要说话! 可苏晨却立马将刀,插入了她的胸膛,噗嗤一声透背而出,带出一片血珠! 何香椿两眼瞪得浑圆,一脸呆滞。 似乎不敢相信,这殿下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一刀便将她给捅死了。 可我,明明可以替你洗刷冤屈,打算说出真相了啊! 苏晨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多谢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张文焕呢。” “你可真是,帮了本殿下天大的忙!” “诬陷的好,好啊!” 噗! 听到这话,何香椿顿时急火攻心,一口血便是喷吐而出。 整个人顿时,便怨毒又不甘的盯着苏晨。 死就死吧,只要能拉上这殿下一起垫背,那她死得也不算太冤。 可现在,这殿下分明已经找到了脱身之法,并且还将计就计,狠狠地算计了他们一把,如此一来岂不就只有她枉死了? 亏!血亏! 亏死了! 啊? 在场众人见苏晨竟如此狠辣,也是大惊失色,一个个如丧考妣,哭爹喊娘的往着门外奔逃。 疯子! 妖魔! 这殿下当真是丧心病狂! 苏晨一脚将还吊着一口气的何香椿,踹下楼梯。 继而望向张文焕:“张刺史,如此,你可还满意啊?” 张文焕看着何香椿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就彻底不动弹了,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殿下行事如此癫狂,当真不怕陛下责备吗?” 苏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不是想让我被他责备吗?这不恰好如了你的意,怎么你还不满意了?” “这样我逼良为娼,恼羞成怒,继而杀人泄愤灭口的骂名、罪名岂不就彻底坐实了?” 苏晨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我这脑袋,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开心吧?” “哦,张刺史现在可是要将我,绳之以法?” “殿下说笑了,你贵为皇子,我不过的地方刺史,哪有资格定你的罪?” “顶多就是写一份奏章,禀报给朝廷罢了!” 张文焕看了一眼四周,那不知何时已经遍布满楼的禁军们,冷笑道:“殿下可是想杀我灭口?” 一命换一命? 倒是小瞧他了!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苏晨会狗急跳墙,现在计谋是成了,但他也搭进去了! 但这个时候,再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就在他以为,苏晨会杀他泄愤的时候,苏晨却冷笑走来,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会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张刺史,且看你我今次,谁更技高一筹了!” 然后,他便招呼上张云起,直接就朝着外头离开! 张文焕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那远去的身影! 他竟然不杀我? 第146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为什么不杀? 他凭什么不杀? 事已至此,他已经是百口莫辩,死路一条。 只等皇帝老儿的圣旨一到,便是只有斩首示众一途。 在这种情况下,杀了自己,至少还能一换一。 可他竟然就这么,淡定从容的走了? 难不成他以为犯下这“逼良为娼”、“杀人灭口”的罪行后,他还能活下去? 不知怎么的,明明看似是自己胜了,但张文焕心中却没有一点喜悦。 这殿下,是当真留有后手,还是在故弄玄虚? 老鸨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大人,这不对,不对啊!” “那香子分明打算全盘托出,可他竟然一刀将香子宰了,好像生怕香子帮他澄清似的,这说不过去啊!” 看着脸色阴沉的张文焕,老鸨犹豫再三,还是不安的问道:“咱们这该不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你在质疑本官的计谋?” 张文焕顿时驳斥道。 那老鸨顿时打了个寒颤,满脸惊惧道:“奴婢不敢!” “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事不需要你管!” 张文焕冷哼一声,抬步向外头走去。 “大人,这苏晨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有办法逃出生天,所以才这般托大?” 跟上来的葛文枕好奇的问道。 说实话,他也对苏晨不杀他们,而感到震惊。 何香椿她们都杀了,难道还差他们两个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文焕没好气的骂道,此时也是心烦意乱。 这个狗东西,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葛文枕连忙低下头,犹豫道:“那……那份奏折,还要递去京城吗?” “我感觉那小子言行举止,透露出来的含义就是:只要我们敢向京城检举他,那我们就必定死路一条。” “递,当然要递!” 张文焕还就不信了,那狗东西当真还能,死里逃生? 哼,多半是想吓唬人罢了! 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企图吓退他们! 可张文焕如此自负,自诩聪慧过人的人,哪会轻易认怂服软? 他倒要看看,这苏晨能有几斤几两! “这抱月楼,还有其他知情者吗?” 张文焕突然问道。 “除了老鸨之外,没了。” 葛文枕如实回答,实话说他们本来就打算,事后处理掉何香椿等人,制造出苏晨杀人灭口的假象。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苏晨竟然自己动手了。 张文焕眯着双眼:“哦,还剩下个老鸨啊。” 葛文枕顿时倒吸冷气,立马就领悟了张文焕的意思:“大人,那老鸨可是操持抱月楼已有十年了。” “多亏了她,抱月楼这些年来才能日进斗金,若是把她也除掉,会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意啊?” 张文焕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和她有交情?” 葛文枕立马就明白了,脸色铁青的返回抱月楼。 …… 回去的路上,苏晨掰着手指数数:“一二三四五...啧啧啧,这一箭得多少雕了?” “这张刺史当真是好人啊,本殿下真瞌睡呢,他就送枕头来了。” 张云起听得云里雾里:“殿下可是有了对策?” “天机不可泄露。” 苏晨卖了个关子,这个时候为了安全起见,可不能泄露出去半点。 哪怕是这些亲信,也断然不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被蒙在鼓里的张云起,顿时就好奇心泛滥了:“殿下,你就跟我说说吧。” “你要是不说,卑职实在是百爪挠心,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这毕竟事关苏晨安危,他不得不紧张对待啊。 “急什么,再等几天,答案自然就揭晓了。” 苏晨笑道:“但愿京城那个皇帝老儿,能狠下心来置我于死地啊!” 什么? 张云起大惊失色,这殿下竟然还巴不得,陛下治他死罪? 这不是疯了吗? 什么计策啊,这么冒险? 苏晨笑容阴险:“现在嘛,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张云起叹了口气,这殿下又开始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 然而,果不其然的,一日之后,京城那边通过飞鸽传书,收到了张文焕的奏折。 “疯了,简直是疯了!” “他怎敢如此狂悖行事?皇子狎妓已经是下乘,竟然还在青楼逼娼妓就范,不成后还杀人灭口!” “简直贻笑大方,置朕皇家威严于何在?” “该死,该死啊!” “才夸他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如今却惹天下公愤,毁朕皇家声誉,当真是不堪重用,死不足惜!” 苏玄胤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看完了关于苏晨的奏折后,他只觉得这苏晨是丧心病狂了。 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良为娼,杀人灭口! 这若是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他还如何治国?皇家颜面何存?! 陈林连忙躬身道:“陛下息怒,我看大皇子并非如此莽撞之人,其中也许有什么蹊跷?” “蹊跷?你说是什么蹊跷?!” 苏玄胤投来充满杀气的目光。 陈林连忙道:“殿下如今在虎州声名鹊起,而且都是美名,他好不容易以此在虎州站稳脚跟,又为何在此时自断一臂?” “若他真是那大奸大恶,又何必施恩于万民?如此多此一举,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苏玄胤瞬间冷静下来:“你是说,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据探子来报,说当日在抱月楼,殿下曾说虎州刺史张文焕想构陷于他,也许事情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张文焕?!” “那是宰相周景盛的人。” 苏玄胤双眼瞬间眯成一条缝,明白了。 “既如此,你去虎州一趟,调查清楚事情原委,若当真是那张文焕从中作梗。” 苏玄胤冷哼一声:“株连九族!” 苏晨再不好,那也是他儿子! 哪怕他对苏晨早有戒心,苏晨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地方官员有什么资格,对皇子下手? 置他这帝皇威严于何地? 今日敢杀皇子,那以后岂不是,敢杀他这国君! 陈林点头称是:“那如果当真是大殿下,胡作非为呢?” 苏玄胤当即冷哼一声:“那便惩恶罚罪,以儆效尤,杀!” 陈林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第147章 畏罪潜逃?都杀了! 五日后,皇子府中。 “殿下,据探子来报,大内总管陈林已经日夜兼程,狂奔数千里,距离虎州已经不足五百里路了。” 李如梦前来汇报。 “哦?这么快?” 苏晨眉头一挑,道:“那看来我们,也应该准备了。” “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我们透个气吗?” 李如梦无奈道,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这段时间来,府上人心惶惶。 外界也对苏晨多有揣测,都感觉他命不久矣。 只要圣旨一到,立马就要伏法受死了。 可苏晨却依旧不答,只是说道:“今晚,一切都见分晓!”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苏晨问道。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整个虎州谣言四起,骂声一片。” “不少虎州百姓,都对您恨之入骨,认为您假仁假义,人面兽心!” 也难怪,逼良为娼,自古以来都是极大污名。 更何况苏晨还是个皇子,完事还杀人泄愤了。 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巴,这几日自然已经,传遍了整个虎州。 李如梦叹了口气:“有些人,已经开始朝咱们府上,丢臭鸡蛋了!” 苏晨哈哈大笑:“这虎州百姓,倒也都是真性情!” “被人骂,您还笑得出来?” 李如梦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不贱蹄子吗? “放心,他们这会儿骂的有多狠,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们内心就会有多愧疚。” “这可是笼络人心的,大好机会啊。” 苏晨对李如梦说道:“去告诉王子文兄弟俩,本殿下今夜出城!” “这么突然?!” 李如梦惊愕的问道。 此时出城,意欲何为啊? “废话,那陈公公都来查明真相,还不跑啊?” 苏晨开着玩笑道。 “跑?!” 李如梦更加懵了,惊呼道:“此时要是逃出边关,岂不是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对,我就是要坐实,那畏罪潜逃的罪名!” 苏晨笑容古怪道。 李如梦更加不能理解了。 殿下之心,果然深似海啊! “别问了,我说了,今夜一切必将揭晓,且看本殿下如何运筹帷幄。” 苏晨挥了挥手。 李如梦便狐疑的皱起眉头,施了个万福后便退下了。 待她一走,苏晨的一双眸子便是寒芒迸溅:“苏无悔,这一次轮到我还击了,但愿你能承受得住!” …… 当晚深夜,苏晨便召集好了人马。 不多,也就张云起等亲信以及一百禁军,聚集在皇子府邸之前。 人虽然不多,但不知为何却安排了,数十辆马车! “今夜在城门值守的,是哪位统兵?” 苏晨对李如梦问道。 “是伍泰龙!” “哦,那就万事俱备了!” 苏晨眯眼一笑。 李如梦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殿下这是何意。 可不等他们追问,苏晨却大手一挥:“出发!” 张云起提出异议:“殿下,我们这是要畏罪潜逃了?” “可若当真要畏罪潜逃,带着这么多马车,怕是累赘啊!” “不要问,听命即可!” 苏晨冷着脸训斥。 “是!” 张云起再不敢多问,连忙号令部队出发! 而他们前脚才刚启程,消息就已经送到了刺史府。 “大人,那苏晨殿下趁着月色离府,直奔边关而去,估摸是要逃啊!” 葛文枕前来汇报。 “畏罪潜逃?” 张文焕冷笑一声:“这就是那小子的应对之策?当真是愚不可及啊!” 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结果就这? 看样子是自己高估他了,这苏晨根本就没有任何谋略。 “大人,我们要去拦截吗?” 葛文枕问道。 “拦截?为何要去拦截?” 张文焕冷笑道:“他畏罪潜逃,不正好坐实了他的罪名吗?否则为何要畏罪潜逃?” “这殿下,真是招招都是臭棋,步步把自己逼入绝境啊。” 张文焕简直哭笑不得,这一下都不用他动手了,苏晨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这么说,我们只需袖手旁观便可?” “对,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得阻拦,就当作是没看见。” “等那老阉狗一到,自然有人会替我们除掉这眼中钉。” “哦,回头别忘了向四大世族,发一份邀请函,就说我寿诞请他们赴宴!” 葛文枕笑得不行:“大人是想趁机,找他们要好处?” 张文焕的寿诞,明明还有数月之久,这个时候就发邀请函,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当然,我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他们不得贺贺我吗?” 张文焕冷笑着靠在摇椅上,轻狂的叹了口气:“唉,真是高手寂寞啊!” “文枕,这已经是我收拾的,第几个京官了?” 葛文枕一脸敬意道:“不知是第十几个了。” “是啊,多到我都数不清了,全是些酒囊饭袋,就不能来点势均力敌的对手吗?” 葛文枕一脸谄媚,连忙马屁奉上:“大人,他们并非酒囊饭袋,而是大人您过于睿智如妖了啊!” “在这虎州地界,只要大人你一日不死,它就只能姓张!” “皇帝老儿来了,它也姓张!” “住口!你怎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不怕杀头吗?” 张文焕表面上训斥,却是眉开眼笑,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 而这会儿,苏晨等人已经来到城门,可还没等张云起等人汇报,苏晨却暴喝道:“别停,冲过去!” 嗯? 张云起等人立马傻眼了,这殿下……来真的? 当真要与边军撕破脸皮,畏罪潜逃? “张统兵?” 其他人都乱了分寸,纷纷将目光投向张云起。 张云起一咬牙:“听殿下的,冲!” 所有人便是一咬牙,策马狂奔,直冲那城门而去! “什么人?!” 可就在此时,值守城门的边军便系数包围了过来,对着他们呵斥起来。 张云起高声道:“我乃大皇子殿下亲卫,有急事要出城,开门!” 一听是大皇子殿下,在场的边关将士都有些犯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而这个时候,一个武将便走了出来,对着苏晨的大部队躬身作揖后道:“卑职伍泰龙,请殿下出示通关文牒!” “你放肆!” 张云起怒吼道:“殿下可是大魏皇子,他出城还需要什么通关文牒?!” “我们要公务在身,速速打开城门,否则出了差池,你担待不起!” 而那名为伍泰龙的武将却皱起眉头,却依旧不让:“殿下,按我大魏律例,即便是皇子出关,也需要通关文牒。” “若我不尊律例私自放殿下出关,怕是要背负渎职之罪,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卑职!” “你!” 张云起也没了办法。 这些个边军,当真是和那刘茂山一个鸟样,脾气都是又臭又硬! 不畏强权,只认大魏律例!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苏晨那辆四驾马车! 然而就在此时,那马车之中便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声音:“都杀了!” 第148章 一雕! 张云起等人,顿时头皮发麻。 殿下这是疯了啊? 当真是要与这边军,不死不休吗? 可之前他分明与刘大将军,以及无数统兵相谈甚欢,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了? 逼良为娼、杀人灭口、畏罪潜逃。 现在还加上一个强行闯关,屠戮边军? 这殿下到底下的什么昏棋? 这不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难道殿下当真是黔驴技穷,已无后手,所以只能舍命一搏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那伍泰龙也懵了。 这殿下这段时间来,和他们边军的关系素来融洽。 他的贤名早就在军营里传开了,所有边军将士都对他感恩戴德,可今儿个怎么就要杀他们了? 疯了吗? 屠戮边军,那可是死罪! 这殿下,要造反啊? “张云起,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苏晨一撩车辆,面容阴沉的对张云起喝道。 张云起咬牙切齿,顿时大手一挥:“杀!!!” 禁军当即奔袭而出,长枪直刺面前数十边军! “殿下!屠戮边军死路一条,你这是要造反吗?” 伍泰龙抽刀相向,却对苏晨怒吼道。 苏晨狞笑一声:“本殿下已经危在旦夕,即便不屠戮边军,那也是死路一条。” “不想死的就让开,否则就别怪本殿下心狠手辣!” “放屁!我边军镇守边关乃皇命所致,岂可擅离职守?” 伍泰龙愤恨大吼:“烧狼烟,准备迎战!” “不知死活。” 苏晨冷哼一声,斥道:“杀!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兵戈交响的声音,便瞬间响起! 卢河、李剑等高手,也相继身形暴掠而出,剑锋直指边军! 这些边军虽然悍不畏死,可毕竟只有数十之数,哪里是李剑等高手的对手,不一会儿工夫便已经是丢盔卸甲,死伤一片! 而那城墙之上,也是狼烟四起! 见状,苏晨呵斥道:“不要拖延时间,狼烟已起,后续边军部队马上就到,我们得分秒必争!” 李剑等人表情阴郁,均是不知道这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们多想,既然已经动了手,那就已经是死罪了。 不逃出这虎州,他们必死无疑! 苏晨坐在马车里,看着那车外厮杀成一片的乱局,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李如梦和贾玉均是在一旁心惊胆战,均是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她们本以为了解这个殿下,可此时此刻,她们竟然觉得这殿下,是何等的陌生! 他不是曾说,这边军都是舍己为人,保家卫国的英雄汉吗? 他不是最敬重,这些边军的吗? 那么此时,为何要将屠刀对准这些英雄? 难道就因为他们挡了他的路,所以就该死? 难道他当真是百姓口中的假仁假义,人面兽心? 倘若真是如此,这殿下与那苏无悔、张文焕之流有什么区别? 二女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中却尽是失望。 “林平安!” 苏晨喊了一声。 “殿下!” “趁着他们厮杀,去开城门!” “是!” 林平安犹豫半晌,却还是出了马车。 “殿下……” 李如梦想问些什么,却被苏晨打断。 “别问,信我就听我的!” “不信,即刻下车,本殿下也绝不会牵连你们!” 苏晨面无表情道。 李如梦表情一僵,终究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 这场厮杀并未持续多久,等边军尽数惨死在禁军的屠刀下时,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 这时苏晨才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命令道:“所有边军尸首,尽数抬上马车!” 嗯? 李如梦等人大惊失色。 原来这马车,是这样用的? 可殿下要一群死人的尸体干什么? 越发看不懂的张云起,也不敢提出异议,连忙让禁军们抬尸体! 而此时的苏晨,却直奔那连中数剑,已经是必死的伍泰龙走去! 他看了看苏晨,苦涩一笑,旋即又难以置信看着,那已经燃烧了盏茶时间的狼烟,终于是崩溃的大吼了起来:“为何?为何边军还不来援?!” 以往狼烟一起,军营最迟都得在半盏茶内来援。 可如今已经烧了盏茶时间了,却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这是严重渎职! 更是边军大忌,怎会如此? 伍泰龙想不明白! “这得问你啊!” 苏晨阴柔一笑,缓缓的拔出腰间佩剑。 伍泰龙猛地瞳孔地震,错愕的望向苏晨。 “伍泰龙,你当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苏晨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该去死了,叛徒!” 伍泰龙虎躯一震,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一个局,是这苏晨殿下和边军,共同设下的一个局! 针对的,就是那协助钱家,勾画边关布防图的他! 怪不得,今夜值守的全是他的亲信! 怪不得,今夜值守的兵力会如此空虚! 又怪不得,狼烟烧了盏茶时间,都没人来援! 原来,刘茂山那老杂种早已识破他的身份,想来个借刀杀人,连根拔起! 噗嗤! 一剑,狠狠地贯穿了,伍泰龙的胸膛! 苏晨无视他怨毒的目光,冷声道:“你不会好死的,等你死后,我会将你们的身份信息广告天下。” “让全天下的人,都唾骂你们这群败类,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同时,我还会将你们的妻儿老小,尽数流放南疆。” “若他们好运,也许能苟活于世。” “若是不幸被蛮子所掳,呵呵,那就男丁为奴,女眷为婢,生生世世沦为贱籍,不得好死!” “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伍泰龙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苏晨却依旧懒得听他废话,一剑便斩断了他的头颅! 苏晨面无表情的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一雕!” 随后提起伍泰龙的头颅往回走:“把他的尸首,抬上马车!” 张云起等人并未听见,苏晨与伍泰龙的对话。 所以此时仍然把他当成,拼死守城的忠义之士看待,尽是面露不忍之色。 此时对于苏晨的忠心,也是出现了略微的动摇。 等马车装载好了尸体,张云起一声令下,部队便是尽皆狂奔出关!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充满血腥残忍的声音,便是从一侧黑暗中传来:“当真是丧心病狂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便是掠过城墙,直扑那关外大地! 第149章 去南越! 其中一辆马车内,王子武表情惆怅的,望向自己大哥:“大哥,我们是不是跟错人了?” 他们之所以追随苏晨,是因为他的贤明,可如今他竟然让他们屠杀义士,这样的人当真贤明吗? 王子文也是脸色苍白,苦涩道:“再看看,再看看吧。” 此时,他俩便看到张云起骑马而来:“王子文,殿下召你过去!” 王子文便将马车的缰绳递给弟弟,连忙下车直奔苏晨所在的座驾而去。 “殿下!” “既然已经出关了,由你来带路吧!” 苏晨说道:“张云起,给他一匹马!” 王子文没动。 “怎么?” 苏晨问道。 王子文铁青着脸,终于还是忍不住高声质问:“殿下为何杀我边军义士?”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的,望向王子文。 不是哥们,你这么有种的吗? 一个刚来不久的奴才,竟然敢质疑主子? 苏晨也诧异的望向王子文,却见王子文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着:“那可是我大魏边军的义士,他们鞠躬尽瘁,以身殉国,他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难道他们在您的眼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若殿下当真觉得他们犹如蝼蚁,不值一提,那恕我王子文无法再效忠于您!” 王子文望着苏晨的眼神,满是失望与愤恨。 他之所以愿意放下骄傲,效忠苏晨,就是觉得他能匡扶天下,让大魏百姓从此不再民不聊生。 可是现在呢?这殿下竟然卖国求荣! 连自己的军人都不爱惜,又怎会爱惜天下百姓? 张云起等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叹气连连。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定格在苏晨身上! 苏晨叹了口气,随手将一封密信,丢给了王子文。 “这是?” 王子文惊疑不定。 “这是我和刘老将军往来的密信,涉及边军所有叛徒的名单,也就是你口中那所谓的义士!” 苏晨冷笑一声,看着一脸错愕的众人:“你们当真以为,那边军都是酒囊饭袋?” “没有刘老将军的点头,光凭我们这百来人,就想杀出城去?” “若真是如此,那虎州边关,不早破八百回了!” 李如梦这才如梦初醒,震惊道:“所以是殿下你和刘老将军,设计坑杀伍泰龙等人?!” “不然呢?为何那狼烟燃起,边军却迟迟不来支援?” “这等重大疏忽,哪怕是刘老将军也得被斩立决的,边军岂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从收拾钱家之后,他就猜到那边关之中,肯定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否则没有边军点头,那钱家如何向外卖国资敌? 所以他从钱恒博的口中,逼问出了奸细的身份。 继而让刘茂山进行筛查,将所有卖国的叛徒一并揪出,最终在今夜完成了一场大清洗。 “钱恒博亲口承认,伍泰龙等人这些年来,一直暗中与其私通。” “大开城门,放他们向敌国军队,输送物资与粮食。” “为什么虎州百姓民不聊生?” “还不是因为那钱家,开了卖国资敌的这条财路,所以才玩命的剥削百姓?” “若这城门不开,他们的东西卖不出去,又怎么会无休止的吃人?” “所以伍泰龙等人,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王子文等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张云起等人!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苏晨从惩治钱家之后,竟然一直都在暗中调查通敌的奸细,还暗中与刘老将军达成了一致,要铲除这颗毒瘤。 是他们误会了苏晨! “边军义士?呵呵,只怕这些人的名字,早就在南越登记在案了。” “只等虎州城门被攻破,他们就可以去南越,享用荣华富贵了。” “到时候虎州生灵涂炭,大魏伏尸百万,与他们何干?”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这样的我难道杀错了吗?” “殿下,你好歹跟我说一声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张云起尴尬道。 “跟你们说了?万一走漏了风声,导致功亏一篑,这罪名你来背吗?” 苏晨怒斥道。 张云起不敢说话了。 王子文咬牙切齿,他这才知道他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殿下,是我鲁莽了,我……” 王子文惭愧不已,就他那点脑瓜子,敢去质疑殿下的聪明才智,真是个笑话! “滚蛋!” 可苏晨却笑骂一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眼看苏晨并非真的生气,王子文这才长舒了口气,高高兴兴的去前方带路去了。 而误会解除,队伍的阴霾也就彻底扫除了。 李如梦等人也都是心生愧疚,屡次张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苏晨也看出来了,打趣道:“别说对不起,我也不会跟你说没关系,真要是觉得对不起,那就拿出实质性的补偿来。” 眼看苏晨真没生气,李如梦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媚眼如丝道:“奴婢无以为报,看样子只能以身相许了。” 苏晨心里骂娘,没敢搭腔。 果然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啊。 而一旁的贾玉却不乐意了,嚷嚷道:“他是我男人!我男人!” “那就先我,然后到你!” 李如梦笑吟吟的道:“毕竟长幼有序嘛!” “不对,应该先我,然后再到你。” “我年纪小,容易饱!” 贾玉据理力争道。 苏晨当时就急眼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怎么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惊悚? 眼看谁也说服不了谁,李如梦提议道:“那石头剪刀布?” “好,石头剪刀布,愿赌服输!” 苏晨再也忍不了了,怒斥道:“你来再胡闹,都给我从车上滚下去!” 车厢里便传来两女,银铃般的笑声。 出城后,在王子文的带领下走了十里,便来到了那群牧民的根据地,并且成功购置了那些马匹。 但令王子文等人疑惑的是,苏晨竟然还花重金买下了,这群牧民身上的兽衣。 大魏锦绣名扬天下,要那粗制滥造的兽衣作甚? 但有了前车之鉴,众人都知道这殿下的深不可测,所以即便满心存疑,却不敢再提出异议。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 张云起骑马过来询问。 如今事情已经办成了,他们似乎也没有理由,继续在关外闲逛了。 可这虎州……当真还回得去吗? 苏晨展眉一笑,语出惊人道:“去南越!” 第150章 宰了这老狗! 与此同时,在那刺史府邸。 “什么?你说大皇子殿下,畏罪潜逃了?” 陈林盯着眼前,跪下接旨的张文焕,惊愕失色。 张文焕叹气道:“是啊,我也是昨夜才收到的消息,殿下他杀死了数十个守城的边军,率领上百亲卫反出城去了!” “估摸是畏罪潜逃了!” 陈林顿时脸色难看。 如此说来,那殿下当真是逼良为娼,杀人灭口了? 否则怎么会畏罪潜逃? 杀边军出逃,这可是死罪啊! 陈林越想越不对劲,那殿下这些时日来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愚蠢鲁莽之人啊。 难道真像陛下说的那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抱月楼之事,可都查清楚了?” 陈林皱着眉头,望向张文焕。 张文焕点头说道:“都查清楚了,均是如我奏折所言那般,并无出入!” “那些被灭口的清倌,也都与殿下无冤无仇,着实是飞来横祸了。” “如今他们的家眷,纷纷鸣冤讨要公道。” “卑职已经尽量安抚了,可只怕也拖不了太久了,毕竟如今这虎州民间,已经是民怨四起了。” 陈林长叹了一口气:“当真是求死之道啊!” 此言一出,那低着头的张文焕,便露出一抹狞笑。 眼下这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显然是信了,那这苏晨只怕就算是不死,也永远没法再回大魏了。 怪不得当日那疯子敢如此桀骜,原来早就盘算着逃出大魏,可这一逃罪名可就彻底坐实了。 神仙难救啊! 旋即,陈林便不再犹豫,沉声道:“张刺史,你即刻调动一批人马,随我出关捉拿大皇子苏晨归案!” “此事,必须给虎州百姓一个交代,以儆效尤!” 张文焕点头称是,却故作为难道:“可殿下毕竟是我大魏皇子,若他执意反抗……” 陈林冷声道:“那便格杀勿论!” 苏玄胤已经交代过他了,若真坐实苏晨的罪名,那便不用带回京城了,直接就地处决吧! 张文焕欣喜若狂,连忙抱拳答应:“卑职领命!” …… 此时,苏晨的队伍中,众人满心惶恐。 殿下竟然说要去那南越? 难不成还真打算,投奔南越了? 不过当下的情况来看,此计也属实是无奈之举。 毕竟殿下被栽赃陷害,不得不逃亡出关,那南越好像也的确是唯一的选择了。 只不过他们都觉得,殿下的计谋应该不仅如此。 而就在部队踏入一片,一马平川的草地时,那车中的殿下却突然撩开门帘,呵呵冷笑:“当真是一块,杀人埋骨的好地方啊!” 嗯? 此言一出,张云起等人均是惊疑不定。 不等他们回答,苏晨便率先跳下马车,对张云起等人命令道:“让禁军在原地待命,其余人都跟我走!” 所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几人策马,跟随苏晨狂奔而出。 而他去的方向……竟然是浮屠军的营地! 张云起等人大惊失色,这殿下也太疯了吧? 为了引诱那张无为出手,竟然不惜以身犯险,逼近浮屠军? 倘若是被探子发现,那他们与殿下,均是小命不保啊。 张云起和卢河等人,相继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一抹苦笑。 但愿殿下此计能成,否则的话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可苏晨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只是恣肆狂奔,为了怕那张无为有所顾忌,甚至都把那一百禁军给留下了。 可谓是以身犯险,作死到了极致! 大约狂奔了又将近十里路,终于抵近了那远近闻名的黄羊湖。 只要绕过这里,再走十里路那就是南越前线,浮屠军的所在了! 张云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不能再前进了,若是再前进,只怕就要进入探子们的监视圈了。” 苏晨这才停下马来,转过身去朗声大笑:“张无为,你还不露面吗?” 嗯? 众人惊骇万分,纷纷拔剑出鞘,警惕的望向身后。 然而,身后却是一片死寂,空无一人! 这一下张云起等人,都不禁怀疑,难道殿下猜错了? 这张无为压根就没上套,所以没跟上来? 苏晨也不着急,只是笑道:“你若是不再出来,本殿下可就真去那浮屠军了。” “只要我到了南越,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估计也得铩羽而归吧?” 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以为苏晨在自说自话时,那不远处的一处矮坡的草皮,却是陡然被掀开。 继而一个背负大弓的老叟,便是从那菜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身材矮小佝偻,一袭布衣,黝黑黄干,属于那种丢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着的普通人。 此时临危不惧,慢条斯理的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与干草。 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令张云起等人,均是眉头紧锁。 好半晌,他才咧开那牙齿稀疏的大嘴,冲着苏晨一笑,用一种刺耳的乡音说道:“殿下这一手阳谋,当真是高啊!” 此时他已经知道,苏晨是在故意设计,引诱他出手了。 可即便知道,他却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因为再不出手,这殿下真去了那浮屠军。 并且转折去往南越,那他可就真无计可施了。 虽说这殿下可能是在诈他,但张无为却不敢赌啊。 毕竟这疯批殿下连边军都敢杀,甚至为了引诱自己出手,不惜远离禁军的包围圈。 如此胆大包天的一个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苏晨呵呵一笑:“面对你这样的武道大师,我不豁出去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防贼吧?” 张云起等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殿下当真是料事如神啊,这张无为还当真是一路尾随,伺机而动! 张无为呵呵一笑,便取下了背后的大弓,一步步朝着苏晨走来:“那殿下属实是有点托大了,您以为凭借身边的这些酒囊饭袋,就能挡得住老夫吗?” 张云起等人,虽然对张无为的羞辱颇感恼怒。 但却也知道对方所言非虚,毕竟这可是武道大师啊! 还是曾经重创过,大宗师的武道大师! “总得试试不是?” 苏晨笑了笑。 可就在众人以为,他还有下一句的时候,他却猛然挥手暴喝:“宰了这老狗!” 第151章 二雕!黄雀在后! 此时无需多言。 双方本就是不死不休了。 下一瞬,张云起等人直接策马狂奔,拔刀相向! 可张无为依旧是那般淡定从容,不退反进的同时,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轻蔑:“痴儿蠢材!” 可苏晨却冲着他大喊:“张前辈,你可得抓紧了!” “若是降不住他们,那本殿下可就逃往,那浮屠军了!” 张无为顿时脸色一沉。 这卑鄙小子,竟然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倘若这些死士,全部死在自己手中,那他便立马弃之不顾,逃去浮屠军! 如此一来,他便刺杀失败! 而他那在宫中做编撰的儿子,只怕就危在旦夕了。 想到这里,张无为顿时不再犹豫,搭弓射箭,针对苏晨! 咻! 一根索命利箭立刻疾射而出,当即贯穿苏晨身下的马匹头颅。 那马匹当即哀鸣一声,倒地不起,气绝身亡。 连带着苏晨,也被滚落在地上。 苏晨狼狈的从马身之下挣扎出来,恼火的瞪着张无为:“好一个卑鄙无耻的老猪狗!” 射杀了他的马匹,是为了让他没有脚程。 到时候就算想逃去浮屠军,只怕也逃不远! 张无为闻言顿觉快意,感觉自己总算是报了,那被屡屡算计之仇。 “老猪狗,吃我一刀!” 正当这时,那卢河却已经奔袭而至,大刀直劈张无为面门而来。 力道之大,导致浑身肌肉紧绷,导致双腿夹得那马匹,也是痛苦哀鸣起来,险些人仰马翻。 可就是如此凶悍,无往不利的霸道一刀。 在张无为眼中,却是那般平平无奇,甚至都不屑于闪身躲避! 铛! 一声刺耳的金戈击响传出,卢河那力沉势猛的一刀,竟然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挡了下来! “什么?!” 卢河顿时眼珠子,顿时瞪得滚圆。 他这一刀力大无穷,加上骑马冲刺,威力更是巨大,竟然只是将对方砍退数步而已。 张无为冷笑不已,斥道:“痴儿!竟不知境界高低,存在天壑?!” “区区二流,也敢挑衅大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便腾跃而起,一记漂亮的右侧腿将卢河踹下马上,飞出十几米开外。 卢河当场吐血,腰间甲胄已然凹陷,肋骨都断了数根! 而李剑、张云起等流也相继赶到,与张无为缠斗在一起,避免张无为继续对卢河痛下杀手。 眼看他们之中,实力可排前三的卢河都被一招击溃,苏晨身旁的两个女眷顿觉心寒。 这才知道武道大师,与一般帮手之间的差别。 贾玉顿时脸色一沉,当机立断道:“殿下,我们还是赶紧,逃往浮屠军吧!” 她有预感,卢河等人拖延不了多久,便会尽数惨死在张无为的手中。 李如梦本不想投敌,但见此情形也深感绝望,帮腔道:“殿下,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快逃吧!” 她也看出张云起等人,拦不住这可怕老人。 与其全部葬送于此,不如投向南越,再伺机而动,徐徐图之! 苏晨哑然失笑,道:“你们当真以为,我要投奔南越?” “难道不是?” 李如梦惊讶道,之所以选择在这引诱张无为,不就是为了做好两手准备吗? 苏晨笑得神秘,淡淡道:“那你可就,太小瞧本殿下了。” “本殿下行事,什么时候没留过保命后手?” “毕竟本殿下,可是相当怕死呢!” 可不等李如梦二女再问,一声冷笑便随之,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不仅怕死,还卑鄙无耻!” 李如梦二女,惊恐回头。 便看到一个美若天仙,媚若妖精的女子,飘然从天而降! 只是,她怎么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李素真一边狼狈的,摘下青丝上的浮萍,一边气冲冲的来到苏晨身边:“你可知道我在这黄羊湖底,已经蹲守了三日之久?” “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杀回虎州,去取你狗命了!” 这个王八蛋殿下,竟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 让她藏于湖中长达数日之久,害得她现在,浑身都是鱼腥味! 她恨不得,杀了这混蛋泄愤! 苏晨哈哈大笑:“形势所迫,我也没办法,回头补偿你!” “补偿,你怎么补偿?” 李素真冷笑。 “黄金万两!” 李素真依旧冷笑:“我云雨宫,何时缺过银子?” “那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苏晨无奈道。 “我——谁稀罕!” 李素真气的不行,以身相许? 那还不是你占便宜? 而李如梦和贾玉稍加思索,便立刻猜到此女的身份。 多半就是那,云雨宫的大宗师——李素真! 眼看此女如此绝艳,小丫头贾玉顿觉受挫。 “那你想要什么?” 苏晨反问道。 “没想好,想到了和你说。” 李素真哼了一声。 “好,那就当本殿下欠你一个人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来取,我都还!” 苏晨点了点头,道:“不过现在,还请你出马吧,我的人快顶不住了。” 李素真眉头一挑,对身后走来的八天韵说道:“去吧,擒下那老狗!” 苏晨顿时大吃一惊:“你不自己上?!” 李素真翻了个白眼,颇为不屑:“论暗杀匿藏,我不是这老狗的对手。” “但论单打独斗,我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他!” “你没听他说吗?高手境界之中,存在天壑!” “我出手,属实是大材小用,以大欺小了!” “放心吧,八天韵足以拿下他了!” 苏晨暗自吃惊,已经从李素真话中读出了秘密,这八天韵不仅武韵会武,其余人只怕也都是个中强手啊。 而八人联手,则可比武道大师! 就在此时,那浑身湿漉漉的八天韵,系数从苏晨身旁走过,却不忘对他投去恨恨注视。 显然被苏晨安排在这湖里多日,也让养尊处优多年的她们深感懊恼。 苏晨只能挨个鞠躬赔笑,说上几句歉意的好话。 秦良玉却吃他这一套,走上前来就怒斥:“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苏晨哭笑不得,这丫头气性也忒大了! 而眼看八天韵走来,还有一个大宗师坐镇。 张无为便知道今日万事皆休,自己是被这卑鄙无耻的殿下,彻底耍了! 一刀逼退张云起,张无为悲愤嘶吼道:“姓苏的小子,你当真是巨奸!!” 第152章 打个商量! “急了,他急了!” 苏晨指着张无为,对李素真笑道。 李素真白了他一眼,没有应允! 正当这时,苏晨便看到张无为,朝着一匹骏马奔去,顿时大叫起来:“不好!这老狗要逃!” “他逃不了!” 李素真冷笑一声。 果然下一瞬,便看到那曲韵一跃而起,纤纤玉指一拨古筝,顿时杀音席卷。 那马匹哀鸣一声,当场七窍流血! 连带着张无为身形也是一震,后背如遭重创一般,衣衫爆裂而开! 张云起等人,也被曲韵这一手给震惊到了,纷纷望向那赶来的八天韵! 秦良玉这脾气火爆的坏丫头,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毒舌,怒瞪几人道:“连个老家伙都对付不了,白长这么大块头了!” 嘿呀卧槽! 张云起等人,那叫一个气啊! 可不等他们说话,秦良玉就已经手握长枪,从他们旁边奔袭而过,枪头直指张无为。 苏晨一拍大腿,痛心疾首的对李素真道:“媚主,我后悔了,你还是把这八天韵赏赐给我吧!” 李素真咯咯娇笑:“殿下就没听说过,船到江心补漏迟?” “真儿~” 苏晨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素真。 李素真顿觉羞赧,满脸通红:“滚!” 一旁的李如梦二女,更是妒火中烧! 好一个喜新厌旧的狗男人! 苏晨眼看无望,便更加的悔不当初,只能将怒火发泄在,狼狈招架的张无为身上:“老狗!你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呢?故作高人,风轻云淡?!” “你再给我,风轻云淡个试试?!” 听到这话,张无为气得想骂娘:“苏小子,你以多欺少,不讲武德!” “你等着,老夫今日要是能逃出去,回头就去玩你婆娘,给你生个杂种!” 苏晨哈哈大笑:“狗急跳墙了!” 再一回头,却看到李素真脸色阴沉! “老不休!” 她驳斥一声,便要上前! 苏晨哑然失笑:“你不是不以大欺小吗?” “他骂我!” 李素真恨得咬牙切齿,在她心中早已将自己当成苏晨的妻子,未来的皇后! 张无为说要玩苏晨婆娘,那不就是在侮辱她吗? “别杀他,这人我还有用呢!” 苏晨却拦住了李素真。 李素真转过头,继而对苏晨投去杀气腾腾的目光:“他侮辱你的女人,你就一点不生气?!” “他又不知道你是我婆娘,不知者不罪嘛,要不……你把他阉了算球?” 苏晨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李素真沉思片刻,终究是一点头:“行!” 而贾玉则找上了李如梦:“你我也别斗了,不如联手抗敌,如何?” 李如梦看了贾玉一眼,又看了看李素真,莫名的黯然神伤:“可就怕你我加起来,也对付不了她啊!” 而接下来,苏晨却越看越惊,这八天韵果然非凡。 八人出手,配合默契,而且使用一种古怪阵法,打得那张无为毫无招架之力! 若没有这阵法,这八人即便一起出手,估计也奈何不了张无为分毫。 若能将此阵改良一下,继而用于军中,岂不是无往不利? “这阵法,卖我如何?” 苏晨对李素真问道。 李素真笑靥如花,捂着嘴道:“你我本是一家,还分什么彼此?” 可苏晨却知道,这娘们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苦笑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娶我!” 苏晨转过头去,道:“再看之下,好像此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李素真杀心顿起! 不多时,那张无为就被生擒了,犹如死狗般被拖到苏晨跟前。 苏晨啧啧称奇,故意埋汰道:“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输在一群小姑娘的手中,当真是丢人哟!” 张无为本就颓丧,一听这话立刻怒火攻心:“要杀就杀!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可苏晨哪里舍得杀他! 这张无为暗杀之术天下无双,又是我大魏神射手,要是能将他揽入麾下,以后看谁不爽,直接就让他去放冷箭,岂不痛快? “是太子派你,来杀我的?” 张无为不答。 “他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张无为还是不答。 苏晨叹了口气:“一身武艺,铿铿男儿,奈何给权贵走狗!” 可此话一出,张无为还没说话,八天韵却个个对他,投来杀人般的目光。 知道说错话的苏晨都快哭了,连忙赔笑:“我没说你们,我说他呢!” 八天韵冷哼一声,纷纷回到李素真的身后,低眉顺眼,乖巧得很! “行,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就先把他阉了!” 苏晨恼火道,狗东西,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张无为一听这话就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作践人!” “你特么有的选吗你?谁叫你让我不痛快?你让我不痛快,那我还不能让你不痛快?!” 苏晨骂骂咧咧道:“先阉了,阉完了把他那玩意儿,插在箭头上射出去!” “我知道你们这些神箭手,平日里就喜欢射鸟来彰显技艺,我现在也给你这个机会,射鸟!” 李素真等女子,纷纷对他投来羞恼目光。 “是太子派我来的!” 张无为气急败坏的怒吼道,这愤怒背后深藏心酸。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苏晨问道。 “屁都没有,我儿子在宫中做编撰,他知道我俩关系后,以此作为要挟逼我就范。” “若我不杀你,他就杀我儿子!” 张无为恼火道。 这些个贵人老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他本来都已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那太子还是不放过他,让他一家危在旦夕。 若是可以,张无为恨不得将这些贵人老爷,全都杀个干净! “果然如此吗?” 苏晨叹了口气,对秦良玉说道:“放了他吧!” “殿下!” 张云起等人大惊。 苏晨却摆了摆手:“他既然也是被逼无奈,那我没理由为难他,松绑!” 等张无为被松绑后,苏晨才笑眯眯的道:“老英雄,不如我俩打个商量,如何?” 刚才老猪狗,这会儿就老英雄了? 张无为冷哼一声,看着一脸奸诈的苏晨,没好气的道:“什么商量?” 第153章 浮屠军统帅伽罗耶! “你看啊,你现在被我所擒,我饶你一命,你说我是不是等于救你一命?” 苏晨问道。 “是你擒的吗?就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良玉在一旁嚷嚷道。 苏晨当时就恼了,对李素真道:“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育她的,这么没有教养?” “不知道主子说话的时候,奴婢不要插嘴吗?” 李素真回头看了秦良玉一眼。 秦良玉顿时咬牙低头,不敢胡说。 “倒也不用这般苛刻,回头打她几鞭子就是了。” 苏晨提议道。 秦良玉便再度抬头,又想骂人了。 苏晨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话:“老英雄你再看啊,我救你一命,是不是就是你的恩人?” “我本可以一刀宰了你的,可你若一死,那太子必定迁怒你全家。” “到时候也就会杀你全家泄愤,我等于是救了你全家性命啊!”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是……” 张无为下意识点头,但马上意识到什么,怒道:“不是!你想忽悠我!” “我就算不死,可刺杀失败,太子也不会饶了我全家!” “急了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晨说道:“回头我大可书信一封,状告太子拿你在宫中的儿子,胁迫你刺杀我。” “陛下要是知道了原委,先不说会不会责罚,那太子肯定投鼠忌器,再不敢为难你的家人。” “否则岂不坐实了,他买凶杀人的罪名?” 张无为沉默了。 这小子说的,貌似是有几分意思。 “所以啊,你得帮我对付太子,那我就帮你救你妻儿老小,大家互惠互利,不好吗?” 张无为呵呵冷笑:“说了半天,还不是想让老夫给你当狗?” “你少来!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连虎州都不敢回,陛下会听你辩解吗?” “那我告诉你,我一会儿就折返虎州,你信吗?” 苏晨笑道。 张无为顿时大惊失色:“你疯了?!” 如今的苏晨,称一句罪无可赦都毫不为过,这个时候返回虎州? 那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我没疯,而是早有准备。” 苏晨解释道:“既然你都已经没得选了,何不陪我赌一把?” “还是说,你还想继续暗杀我?” “你当真以为那太子殿下,事后会放过你?” “只要他一天在位,只要你儿子还在他手上,那你就只能对他俯首帖耳,你真想一辈子受制于人?” “再者,我就算再怎么不济,再怎么恶贯满盈,能审判我的也只有皇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杀我?” “当真以为我死之后,你就可以万事皆休了?” 张无为再度沉默。 其实他早就知道,就算他杀了苏晨,那苏无悔多半也不会放过他。 可他没得选,为了妻儿老小,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如今苏晨,无疑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我怎么信你?” 张无为问道。 苏晨说道:“回虎州后,我即刻书信一封回京,你张无为已经伏法,并且状告太子买凶杀人。” “如此可将你儿子的存在引出来,让太子不敢轻举妄动。” “之后再寻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让你儿子辞官离京,我会安排人一路护送,让他们来这虎州与你团聚。” “当然,你不答应也无所谓,我还是会放过你,不过……” 苏晨呵呵冷笑:“那下一步,就该是我去杀你儿子了!” 张无为顿时气得跳脚:“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贵人老爷,没一个是好东西!” 而李素真也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眼中满是赞许。 为君者,光有仁义可不行啊。 还得心够狠!手够黑! 没有雷霆手段,就莫施菩萨心肠,否则就是妇人之仁! 好在,苏晨没让她失望,已经初步具备那帝王心术了。 “是和太子合作,还是和我合作,老英雄,你选一个吧!” 苏晨却不管对方如何辱骂,已经是言尽于此了。 张无为叹了口气,懊恼道:“选个屁!我有的选吗?!” “好,那我就当作你是答应了。” 苏晨爽朗一笑,道:“记住,只有我才能救你妻儿,若我死了,你妻儿也得给我陪葬!” 苏晨指了指,一旁的李素真:“知道她是谁吗?” 张无为看了李素真一眼,虽然没见过,但也猜出来了:“是云雨宫的媚主?” “对,大宗师!我媳妇!” 苏晨恬不知耻道:“她这人脾气不太好,而且做梦都想当皇后。” “我要是死翘翘了,她就当不上皇后了,你说到时候她是不是,得杀你全家泄愤?” “大宗师啊,虽说挡不住千军万马。” “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宫杀个不起眼的编撰,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李素真白了苏晨一眼,似乎不满他拿自己狐假虎威。 张无为打了个寒颤,听出来了。 如果他还不死心想杀苏晨,那这个大宗师就会替苏晨报仇,到时候他还是得死全家。 感觉已经被完全掌控的张无为,顿时恼火不已,瞪着李素真道:“你真没眼光!” 李素真咯咯娇笑:“谁说不是呢?” “张无为,我敬你是英雄,你特么的不要不识抬举!” “当众挑拨我夫妻感情!” 苏晨当场急眼了,什么叫她没眼光? 老子很差吗? 没听大魏和南越这会儿,都夸我是诗仙吗? 你大爷的,刚才就该阉了他! 苏晨回头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李素真:“你笑个屁!忘记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的要嫁给我了是吗?” 众人大惊失色,堂堂媚主,大魏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个女性大宗师,竟然死乞白赖的要嫁给这无赖殿下? 李素真瞬间止住笑声,杀气腾腾的盯着苏晨。 苏晨顿时心虚,再不敢妄语了,当即岔开话题道:“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是时候回了!” 可他话音刚落,那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苏晨等人顿时大惊失色,而后望向那黄羊湖的对岸! 果然看到一群,披坚执锐的骑兵,快马奔驰而来。 约莫数百人的样子,就停靠在岸边! 而他们身穿的那黑色铠甲与头盔,将那人体塑造的,宛如一座黑色浮屠塔。 阴森森!黑沉沉!杀气十足! 浮屠军! 苏晨顿时面色凝重,他们在这边大闹了一场,终究还是惊动了那浮屠军,逼得他们来一探究竟了吗? 两边人马顿时隔岸观望,彼此对视! 气氛瞬间就变得,压抑且危险起来! 此时就连刚才,一直都风淡云清的李素真,此时也不禁面色凝重,警惕的望向那浮屠军。 但她看的不是那些骑兵,而是一个骑着骏马,缓缓上前的英武女子! 她手握一柄盘满蛟的大戟,气势迫人,一双眼眸冷厉嗜血,宛如一头母虎一般! 被她盯上的人,均是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宛如被洪水猛兽盯上一般,浑身不舒坦。 而苏晨仅凭第一眼,便猜出了她的身份——浮屠军统帅伽罗耶! 第154章 梁子结下! 双方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但那股肃杀之气却是那样的浓厚。 苏晨眯着眼望向那伽罗耶,心中震惊不已。 果然是如同传闻中,那般威风凛凛啊。 那种压迫感,哪怕相隔数十米,却依旧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此时,苏晨无比庆幸双方之间,架着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湖水。 否则这个女人,只怕早就已经,策马袭杀而来了! 这娘们在大魏的名声可不太好,所过之处均是屠城杀虏,酿造了无数血案。 “她比之你,如何?” 苏晨对李素真问道。 “不遑多让。” 李素真坦然回答。 苏晨眼珠子瞪得浑圆:“不能吧?你好歹也是大宗师啊!” “她不也是武道大师吗?假以时日肯定能追上我的。” 李素真平静说道。 “而且我有预感,你和她未来必有一战!” 若有朝一日浮屠军挥军北上,首要的就是攻破碎玉关,苏晨无路可逃! “所以现在还不是交手的时候,我们走!” 苏晨翻身上马,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只要不是现在就要对上,这个可怕的敌人就够了。 其他人也纷纷上马,快速远离这凶名赫赫的浮屠军。 “将军!” 副将来到伽罗耶身旁。 伽罗耶一扬手,阻止了浮屠军的行动。 同时双眼眯成一条缝,紧盯着那苏晨的身影,而后突然狞笑一声:“取我大弓来!” 那副将便将随身携带的,一张硬弓递了过去。 伽罗耶开弓射箭,箭头直接对准了苏晨的后背。 显然她也看出苏晨,就是这伙人的领头者。 “殿下,不好!” 李如梦下意识的回头,然后就看到了这惊悚恐怖的一幕。 嗯? 苏晨仓促回头,但却来不及了。 咻! 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破风声,一支箭矢便如那破空星流般爆射而来,直扑苏晨的后背。 可苏晨却是兀自冷笑,有一个大宗师在身边,你还想杀我? 你特么是喝高了? 然而,不等李素真出手,苏晨顿时听闻,身旁也传来一道箭矢破空的声音。 那看到伽罗耶射来的箭矢,在凌空中炸开。 苏晨错愕的望向张无为。 却见他冷哼一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大弓:“就看不得别人,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苏晨哑然失笑,而后回头望向那伽罗耶,嘴角随之噙着一抹寒意:“这梁子不就结下了吗?” 眼看苏晨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那部将便对伽罗耶问道:“将军,要追吗?” “不追,唯恐有诈!” 伽罗耶一箭不中,也颇为恼火,一拉缰绳:“回营!” 于是,苏晨和那传奇女武神的初次碰面,就以一种不太愉快的方式结束。 等苏晨和禁军汇合之后,李素真也是时候带领云雨宫众人,前往那通幽山了。 “陛下,你还没告诉我,我们的国号该取什么名呢。” 临走前,李素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帮苏晨整理衣领。 张云起等人连忙走远些,这不是他们能听的。 公然称陛下,直接就讨论开国可还得了? 苏晨一脸尴尬,但沉思片刻后道:“就叫华夏吧!” “好听,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李素真怔了一下,欣喜的问道。 “好听就成,管它什么含义。” 苏晨说道,心想我就算告诉你含义,你也理解不了啊。 毕竟这是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词汇。 “对了,到了通幽山后,你务必抓紧时间招兵买马。” “那苏无悔已经狗急跳墙了,我寻思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恶战了。” “如果民间招不到人,可以从绿林下手,虎州边关一带还是有很多,走投无路的英雄好汉的。” “你就和我说这个?” 李素真黛眉紧蹙,不悦的问道。 苏晨愣了愣,挠头道:“那不然还说什么?” “罢了罢了,陛下难得如此洒脱,是妾身自作多情了。” 李素真立马就摆出一副,明媚忧伤的样子。 尼玛的,整什么死出? 苏晨一个头两个大,明知对方是在演戏,他还不得不配合,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等什么时候,你集结了一万私军,咱俩就成婚!” “当真吗?” 李素真故作羞涩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啊。” 苏晨一巴掌拍在翘臀上,呵呵笑道:“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你!” 李素真顿时俏眸寒霜,杀气腾腾的盯着苏晨。 “怎么了我的皇后?” 苏晨佯装不解的问道,装啊,你不是挺能装的吗? “没事!” 李素真悻悻的转身上马车,心中却暗骂:这个登徒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八天韵相继跟上,可苏晨却发现秦良玉,竟然纹丝不动。 苏晨愣了愣,对着李素真的马车喊道:“不把她带上?” “不带,把她留在你身边,帮我盯着你,免得你背着我偷吃。” 车厢里传来李素真,那稍显放肆的娇笑声。 苏晨看着恶狠狠,瞪着他的秦良玉,脸都绿了。 “那能不能换一个啊?” 苏晨苦着脸问道。 “货物出门,不退不换!” 苏晨僵在原地,唉声叹气,而那秦良玉看他的眼神,杀意越发高涨。 狗东西敢嫌弃姑奶奶? 她呵呵冷笑着上前,虚情假意的拍了拍苏晨的肩膀:“殿下别难过,因为更难过的,还在后头呢。” “打今儿起,你别说是吃饭睡觉,哪怕是洗澡,姑奶奶都得盯着你!” 苏晨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你变态?” “对啊,你才知道啊,我可变态了,就喜欢看男人洗澡!” “那男人越是不让看,我就越要看,男人反抗的越激烈,我就越兴奋!” 秦良玉呵呵笑道。 “算你狠!” 苏晨咬牙切齿的,对秦良玉竖了个大拇指,旋即回头道:“时间紧迫,赶紧把那些尸首的头颅砍下,换上南越人的兽衣,然后我们打道回府!” 贾玉疑惑道:“殿下,为什么还要费劲,砍下他们的头颅?” 苏晨揉了揉贾玉的小脑袋:“因为砍下他们的脑袋后,才能来个死无对证啊!” 话音刚落,苏晨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马蹄声,无数人影从模糊变清晰,且越来越大。 “该死的,竟然来的这么快?” 苏晨连忙上马,而后对张云起吆喝一声:“张云起,你留在这儿善后,其他人随我去拖延时间!” 话音落下,骏马便一骑绝尘而起。 第155章 今日,你必死无疑! 当苏晨策马靠近,果然就看到了,那太监总管迎面奔驰而来。 没有任何的废话,陈林开口便厉声质问:“大皇子苏晨,你可知罪?!” 苏晨勒停马匹,佯装不解:“我何罪之有啊?” “殿下,莫要装蒜了,你袭杀边军逃出关外的事情,整个虎州都已经人尽皆知了。” 张文焕冷笑道。 死到临头还想嘴硬吗? 真是天真! 苏晨大呼冤枉:“张刺史,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无端污蔑本殿下?” 张文焕顿时嘴角抽搐。 这厮当真是不要一点逼脸了? 这虎州早就满城风雨了,还敢抵赖? “既然没有袭杀边军,那殿下怎会出现在此?” 张文焕冷哼道。 苏晨眉头一挑,指了指身后:“出城剿灭南蛮,有问题?” 张文焕呵呵冷笑:“在陈公公兴师问罪的前一晚?未免也太巧了吧?” 闻言,陈林也是咄咄逼人的,望向苏晨。 苏晨却淡定自若,对陈林道:“哦?这么说陈公公,是今天才到了?” 陈林面无表情的点头。 “那我倒想问公公你了,若我真打算畏罪潜逃,以我的脚程这会儿该在百里之外了吧?”苏晨微笑道。 陈林顿时眉头一皱,是啊,若殿下当真打算畏罪潜逃,怎么才堪堪跑了不足三十里? 真要潜逃,这会儿莫说是百里了,数百里都有可能! 陈林狐疑的看了苏晨一眼,苏晨立马回以笑容。 他这样子,的确不太像是畏罪潜逃。 良久,陈林才问道:“这么说,那边军不是你杀的?” “不是!” 苏晨一本正经道。 “鬼扯!” 张文焕立马暴喝:“那你说,为何在你出城当晚,边军就死了数十人,这未免太凑巧了吧?” “若不是你出手,试问这虎州境内还能有谁能,杀得了数十边军?!” “事实铁证就摆在眼前,殿下休要抵赖!” “抵赖?” 苏晨冷哼一声:“那就劳烦你,将你所说的事实铁证拿出来!” 边军那边他早就打过招呼了,张文焕要是能拿得出证据来,那才有鬼了。 没有证据,他倒要看张文焕怎么告倒他! 张文焕表情一僵。 他确实没有证据。 那是因为他也没想到,畏罪潜逃的苏晨,竟然会等着和他对峙啊。 这家伙明明都已经杀人外逃了,为什么就不能跑远点?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没有证据?那你就是在构陷本殿下!” 苏晨本就是那无理不饶人,有理反缠三分的家伙,此时哪能放过这打击报复的好机会? “我倒是觉得奇怪了,倘若我真杀了边军出逃。” “那为何边军不来兴师问罪,反倒是你这虎州刺史纠缠不休?” “那边军关你屁事?” 此言一出,陈林也是诧异的望向张文焕。 是啊,那边军死人,关你一个刺史屁事? 你是不是积极过头了? 张文焕面露慌乱,连忙说道:“我那是怕你畏罪潜逃,害我无法向虎州百姓交代。” “毕竟抱月楼一事未了,现在又闹出袭杀边军的事情来,若我不盯紧点谁知道你会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殿下也休要巧言令色了,若你当真清白,可敢跟我们回虎州接受调查?” 在张文焕看来,自己这句话已经将苏晨,彻底逼入绝路了。 就连那陈林,也是目光幽深的盯着苏晨。 要是苏晨不敢返回虎州,那必定是心中有鬼。 “有何不敢?我这会儿,本来就打算回去了。” 苏晨哼笑道。 什么! 张文焕顿时笑容一僵,这家伙,他是认真的? 明知道死路一条,还敢回去? 下一瞬,张文焕便冷笑起来了。 那边军肯定是苏晨杀的,他的眼线瞧得真真的,可明知道是死罪他却还自投罗网? 以为巧舌如簧,就能逃出生天了吗?天真! 我会让你活下去吗? 张文焕缓缓低下头,将那眼中的刻毒掩盖。 陈林也眯起双眼,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既然如此,那殿下就速速随我回虎州吧!” “好。” 苏晨点头道。 “殿下,既然你说是出来剿灭南蛮,那不介意让我看看那些尸首吧?” 张文焕又跳出来作妖,冷笑道。 老猪狗,倒还挺谨慎! 苏晨冷笑一声,道:“要看自己去看,本殿下可不奉陪!” “驾!” 张文焕便策马而出,直朝那远处奔袭而去。 似乎不抓住苏晨一些痛脚,那便誓不罢休了。 可等他赶到的时候,张云起等人早就把事情办好了,张文焕撩开马车,所看到的就是一群身穿兽衣的蛮子。 “张刺史对死人,很感兴趣啊?” 张云起冷笑骑马上来,道:“早说啊,回头我让人送两具尸体,到你府上去?” 张文焕冷哼一声:“为什么这些蛮子,都没有脑袋?” “你是什么痴儿蠢货?没脑袋,那肯定被人砍了啊,不然怎么会没脑袋?” “你倒是没脑袋,你妈生你没生脑袋?” 一旁卢河当场就骂开了。 “你敢侮辱本官?!” 张文焕当场就怒了,这哪来的粗鄙之徒,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张刺史别介意,我这弟兄是乡下人,不识大体。” 张云起劝了一句,才解释道:“殿下将他们的头颅斩下,在那黄羊湖畔筑起了京观,以扬我大魏国威。” “哦,期间还出了点小插曲,我们不小心撞上了那浮屠军的伽罗耶。” “要不是跑得快,估计连小命都交代在那儿了。” 狗屁! 全是狗屁! 张文焕咬牙切齿,这群王八蛋真把自己当白痴了吗? 什么蛮子?这些尸体根本就是边军的! 你们削去头颅,不就是想掩盖真相吗? 但张文焕只是冷哼一声,便骑马离开,并未揭穿。 因为他知道,即便揭穿,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就是边军,反而会落人口舌。 不过他指认不出来,难道刘茂山也指认不出来? 就算袭杀边军一事让你逃过一劫,可抱月楼的事情却是证据确凿,我就不信你还能活下来! 张文焕嘴角扬起,眼中尽是狠辣:“今日,你必死无疑!” 第156章 调皮的老将军 虎州,刺史府。 没有任何的废话,张文焕上来便发难:“既然殿下说没有袭杀边军,那可敢与老将军刘茂山对薄公堂?” 只要请来刘茂山,辨认那些尸体,他不信苏晨还能继续抵赖! “有何不敢?” 苏晨嗤之以鼻。 张文焕冷笑一声,便转头对陈林鞠躬作揖:“公公!” 陈林看了他一眼:“传刘茂山!” 等到陈林派人去请,张文焕这才幸灾乐祸的对陈林道:“公公,殿下所谓的蛮子尸首我都看了,我觉得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我发现那些尸体尽数被枭首,且人数与死去的边军相近。” “所以卑职有理由怀疑,那些所谓的蛮子尸体,就是死去的边军!” “有人想狸猫换太子,混肴视听!” 嗯? 两人同时朝着苏晨望去,顿时看到苏晨满脸惊慌。 这是,做贼心虚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刘茂山便带人赶到了。 “老将军。” “陈公公。” 双方拱手作揖,略微寒暄了一下,便开始进入主题了。 而此时的张文焕,再看苏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殿下,如果你这个时候如实招来,兴许还能从轻发落,倘若是被揪出来,那可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不劳你费心。” 苏晨面无表情的,回怼了一句。 张文焕呵呵冷笑,给脸不要脸! 旋即,张文焕便望向刘茂山:“刘老将军,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日请你过来,就是为了配合调查苏晨殿下袭杀边军一事,麻烦你帮忙指认一下!” “袭杀边军?” 刘茂山眉头一皱:“谁袭杀边军了?” 嗯? 张文焕愣了一下:“苏晨殿下啊!” “苏晨殿下?” 刘茂山再度眉头一皱:“苏晨殿下为何袭杀边军?” 不是,这老家伙老糊涂了吧? 张文焕恼火道:“当然是因为,畏罪潜逃啊!” “畏罪潜逃?” 刘茂山还是眉头一皱:“苏晨殿下,为什么畏罪潜逃?” “你等会儿,刘老将军,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这老东西,在跟他扯皮呢? 边军死了几十个人,他这个当将军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陈林也对刘茂山,投去不满的目光。 身为边军将领,手底下死人了都不知道,这能说得过去吗? 难不成这刘老将军,因为年事已高,开始老糊涂了?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刘茂山一脸无辜道。 “行,不知道没关系,咱们一样样来,刘老将军请看,这些尸体你可认识?” 张文焕指着大堂的一排尸体。 刘茂山看了一眼:“认识!” 张文焕顿时欣喜若狂,心道:苏晨,这一下,我看你还不死? “哦?那刘将军能说出,他们的来历吗?” 张文焕兴奋的问道。 “能。” “???” 张文焕当时鼻子就气歪了,能你倒是说啊,你丫的石头狗啊,丢一下走一步? 但眼看胜券在握,张文焕只能耐着性子道:“请老将军替我们解惑。” 刘茂山猛地伸手一指,其中一具尸体:“他,蛮子!” 又指向一具尸体:“他,蛮子!” 还指向一具尸体:“他,也是蛮子!” 众人:“???” 苏晨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这老登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这算什么,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原本还兴奋不已的张文焕,顿时暴跳如雷:“你不是说,你认识他们吗?!” “我认识啊,他们不是蛮子吗?难道我认错了?” 刘茂山挠了挠头,继而问道:“张刺史,你家死人了?” 张文焕顿觉胸口被捅了一刀,颤颤巍巍的指着刘茂山:“你……你!” 装傻充愣,这老东西在装傻充愣! “故弄玄虚,废话连篇!” “你这虎州刺史,当真是不堪重用,滚一边去,我自己来审!” 眼看张文焕半天,都审不出个所以然来,陈林顿时就恼火了。 张文焕沉下脸来,不敢吭声,乖乖退到一旁。 陈林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老将军,是苏晨殿下袭杀你,边军数十人吗?” 刘茂山叹了口气:“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们会说苏晨殿下袭杀我边军呢?” “他疯了吗?还是我疯了?为何我压根,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嗯? 陈林和张文焕,同时脸色大变。 陈林眉头紧锁道:“你是说,你们边军没死人?!” “公公真会说笑,我身为边军将领,若军中有人不幸身亡,还是数十人身亡,我怎会不知?那不成了严重渎职了?” 刘茂山无奈道:“所以我才问张刺史啊,到底是谁袭杀边军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砰! 陈林猛然拍桌而起,怒视着张文焕:“张文焕,你竟然欺君?!” 陈林带着圣旨而来,犹如皇帝亲临,哄骗他就等于是欺君。 张文焕说有,刘茂山说没有。 那这两人之中,肯定就有一人在说谎! 比起忠心耿耿,刚正不阿的刘茂山,陈林明显更不相信张文焕。 张文焕大惊失色,哀声道:“公公,我冤枉啊!” 旋即,他便怒视刘茂山:“刘茂山,你怎可信口雌黄?你说你军中没死人,那昨夜值守的伍泰龙他们人呢?” 刘茂山看了他一眼:“昨夜值守的,不是伍泰龙的天狼营,而是闻韬的撼山营!” “你放屁!!” 张文焕气得浑身打颤。 他终于知道苏晨,为何敢袭杀伍泰龙等人出关了,他早就和这老不死的协商好了。 知道那伍泰龙和他们有瓜葛,所以趁此机会将其连根拔起! 既除掉了隐患,又保存了颜面,还能助苏晨一臂之力,反将他一军! 若此时他不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那这欺君的罪名,他担待得起吗? 本想陷害苏晨的他,如今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轮到他自证了! 张文焕猛地望向苏晨,便看到苏晨眼神冰冷的,冲着他微笑! 他早就猜到了! 他早就猜到自己,会从这件事上向他发难,所以故意设下圈套让自己往里钻! 而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刚正不阿的刘茂山,竟然会助纣为虐! 面对对方的质疑,刘茂山眼中也闪过一抹恨意。 “我自己安排的戍卒轮值名籍,难道会不记得吗?” “伍泰龙如今确实不在边境,可刺史大人却对我边军将士的行踪如此了若指掌,未免有些奇怪了吧?” 张文焕大惊失色。 而陈林已经面露杀机。 第157章 我还豢养私军呢 这话不可谓不歹毒。 你一个刺史,却时刻监控边军将士的动向,那是意欲何为? 往小了说是越界擅权,往大了说就是图谋不轨,意图谋反! 张文焕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也察觉到了,这个老东西想让他死! 张文焕连忙改口道:“我从未监控边军行踪,只是昨夜葛文枕、葛别驾在喝花酒后亲眼所见,殿下袭杀伍泰龙等边军将士,强开城门出关!” 哦? 这就找人背锅了? 苏晨冷笑,如此一来真要怪罪欺君,那也是葛文枕欺君,张文焕顶多就是约束下属不力而已。 老狐狸,真狡猾啊! 刘茂山微微一笑:“那他就是喝多了酒,眼花了!” “昨夜城门并未发生厮杀,闻韬值守听说殿下,要随我虎啸营的秦玄素一起出城清剿蛮子,便向我请示,是我同意殿下出城的!” 此言一出,那畏罪潜逃的罪名,便彻底不攻自破。 “那么伍泰龙现在何处?” 张文焕不死心的问道。 刘茂山早有应对:“他也和虎啸营一同出城,清剿蛮族去了,数日后便会返回。” 这话说出来,就已经没办法去求证了。 再过几天等秦玄素回来,大可以说路上遇到了浮屠军。 伍泰龙等天狼营将士系数战死,如此一来就尘埃落定,没法去深究了。 总不能亲自,去问那浮屠军吧? 张文焕脸色铁青,不敢再拿这事大做文章了。 否则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此事暂且不表。” 陈林摆了摆手,旋即目光落在苏晨身上:“苏晨殿下此次派老奴前来,是为彻查那抱月楼一事!” “根据张刺史所言,你逼良为娼,杀人灭口,可有此事?” 张文焕眼前一亮,旋即冷笑了起来。 就算告不了苏晨袭杀边军,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良为娼,杀人灭口总归是没跑了。 就这两项罪名,他依旧得死! 刘茂山等人闻言,也是紧皱着眉头,略有担忧的望向苏晨。 他们也不知道,苏晨到底是抽了什么疯。 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这不是落人口舌吗? 就算你再看张文焕不顺眼,那也得私底下来啊。 明面上这样动手,与找死何异? 如今证据确凿,又是众目睽睽,想要翻身怕是难于登天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晨,会辩驳几句的时候,却见苏晨眉开眼笑,大方承认:“是啊,都是我干的!” 嘶! 李如梦等人听到这话,当场倒吸冷气。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殿下你疯了啊? 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承认? 你这与找死何异? 就连刘茂山也瞪大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这小子是不是喝高了,在说胡话。 这话一出,可就基本上没什么活路了! 甚至张文焕都呆住了,他本以为苏晨会狡辩几句,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来抨击苏晨。 可结果苏晨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他果真是疯了吗? 陈林呆了呆,而后咳嗽两声:“殿下,您是不是没听清楚啊?” “老奴刚才说的是,虎州刺史张文焕状告你在抱月楼逼良为娼,杀人灭口……” “我听清楚了。” 苏晨不耐烦的打断,道:“而我也说了,是我的干的,都是我干的!” “我是在抱月楼杀人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张文焕顿时神情激动,望向陈林:“公公,你看他承认了,下官所言非虚啊!” 陈林双眼眯起,饶是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老谋深算的本领,却也猜不出这大皇子此时意欲何为。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心求死啊? 陈林沉默半晌,才重新说道:“那殿下可知,既然承认了罪行,当有何种下场?” “死路一条!” 苏晨眉开眼笑:“我罪无可赦,恶贯满盈,理应按我大魏律法严惩不贷!” 疯了,这殿下果然是疯了。 竟然求陈公公,代陛下治罪? 张文焕欣喜若狂,虽然不知道苏晨在搞什么鬼,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还有回转的余地吧? 若这样这小子都还能活,那他就彻底服了! 唉! 陈林叹了口气,想起了苏玄胤的嘱托,便拿出苏玄胤事先准备好的圣旨宣读道:“大魏皇子苏晨,恃宠骄纵,恣行凶悖,逼迫良家女子为娼,坏朝廷教化,甚至为掩饰恶行,竟杀知情者数人。” “经会审,证据确凿,供认不讳,遂赐鸩酒一杯,以正视听!” 苏晨闻言只是冷笑,按理说皇子犯罪,那得经过三司会审,之后才能评判。 可到头来自己竟然被一个老太监,给一锤定音了? 可见那苏玄胤当真是,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啊。 这些年来,太子苏无悔干得腌臜事还少吗? 逼良为娼,杀人灭口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那苏玄胤当真不知道? 苏无悔再犯下弥天大祸,到头来都可以幸免于难。 自己不过是犯了个在权贵老爷眼里看来,根本就不叫错的错,就要被当场赐死? 甚至都不需要经过三司会审,便直接定罪了。 看样子,想我死的人,远远不止一个苏无悔! 苏玄胤,既然你那么想让我死,那我也让你瞧瞧,那个被你视若珍宝的太子,到底是何种人面兽心! 铿锵! 正当这时,卢河等人一听苏晨要被赐死,当即面露寒霜,直接拔剑! “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 陈林驳斥道。 卢河等人不说话,只是眼神越发的冰冷下来。 造反?为了殿下,造反又如何? 可苏晨一个凌厉目光看过去,卢河等人便老老实实的将剑收了回去。 苏晨这才望向陈林:“公公,我话还没说完呢!” “事已至此,你还想说什么?现在才来辩驳,未免太迟了吧?” 张文焕冷哼道。 “我不打算辩驳,我是想说,我还有罪行没有交代呢!” 苏晨呵呵冷笑道:“我不仅鱼肉百姓,逼良为娼,最关键的是……” “我还豢养私军呢!” 此言一出,原本还欣喜若狂的张文焕,顿时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般,被彻底冻住了! 第158章 人微言轻,便把事情闹大!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太子做的如此隐秘,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李如梦猛地大惊失色,终于明白苏晨为什么,要在抱月楼当众杀人了。 他就是要将事情闹大,逼得朝廷派人到虎州纠察,继而引出太子豢养私军一事! 因为与太子豢养私军相比,所谓的逼良为娼也好,杀人灭口也罢,都不过是微不足道! 陈林脸色大变,当即沉声道:“大魏皇子苏晨!!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只是逼良为娼,苏晨被赐死后仍有资格进入宗庙。 但若是豢养私军,那就是谋逆!! 不仅要被五马分尸,还要被贬为庶人!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很明白了,我豢养私军,目前已经初具规模,至少有一万之数!” 苏晨呵呵笑道。 那张文焕顿时身躯摇曳,竟然连具体的人数都清楚? 这苏晨,当真是对隐藏在虎州的私军,了若指掌了! 完了! 这一下完了! 张文焕好恨,他好恨啊! 他终于明白,为何苏晨在杀人灭口后,还能如此淡然自若。 他就是在等着自己向朝廷进谏,然后等朝廷派人来查,便趁机抖露出太子豢养私军一事。 借由自己的手,将事情闹大! 如此一来,他就里外不是人了! 苏晨得罪了,害得太子功亏一篑,因为监察失职未能发现私军,陛下那儿他也没法交差! 就连宰相为了避嫌,也会对他敬而远之。 从今往后,他便是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这小子当真是歹毒至极,以一人之死,毁了他与太子多年的根基! 苏晨面带微笑,平静的与表情扭曲的陈林对视着。 他这一手自爆杀伤力,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令得在场所有人都被炸懵了! 陈林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才来虎州多久?!” “一万之数,简直是天方夜谭!” “公公不信?” 苏晨笑眯眯的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当下你就可以派人去梧桐别院监视,我想不出三日便能瞧出端倪!” 一听这话,张文焕两腿发软,当即就要瘫了。 现在,他也知道这梧桐别院有问题。 可那梧桐别院隐藏的那么深,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说起来,这都多亏了钱恒博,他垄断了整个虎州的粮食生意。 那豢养私军,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就是粮食! 他让钱恒博稍微排查了一下,便很快就排查出来。 虽然那梧桐别院的管事已经很谨慎了,每次买粮都是分批购买,可运输的地方都是那梧桐别院周边一带。 苏晨让贾玉的小小鸟却蹲守了数日,便锁定了梧桐别院。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这消息彻底引爆,让那一万私军无所遁形。 毕竟以他现在的能耐,估计这消息都还没传到京城,就已经消散于无形了。 可张文焕倒好,自己正巧打瞌睡,他就送上枕头来了,帮他把事情闹大,惊动朝廷! 如今苏玄胤甚至派来了,贴身老太监陈林,那这事就算是彻底捅出去了! 陈林皱着眉头望向苏晨,一时间不知道这殿下,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还是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一身劲装,手握长剑的男子便点头示意,然后快速朝着府外离开。 一流高手! 苏晨一眼就瞧出了,对方的深浅。 也对,作为皇帝陛下的贴身太监,这次随行人员自然都是高手如云。 这时,苏晨似笑非笑的盯着张文焕看:“张刺史,这梧桐别院,你知道吗?” 张文焕表情一僵,冷声道:“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吗?” 苏晨笑得揶揄。 “当真不认识!” 这个狗东西,这在给陈林上眼药! 而陈林也不是傻子,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苏晨这话的深意。 那梧桐别院必定与张文焕有关,否则苏晨不会出此一问。 可苏晨又说那里有他豢养的私军,既如此又怎么会和,死对头张文焕有关? 由此可见,那私军根本就不是苏晨的! 若真是他的,他此刻大可强行杀出去,带领私军反出虎州便是,何必引颈受戮? 他故意在抱月楼闹出动静,甚至大方承认自己豢养私军,就是为了引诱我出手,彻查! 此时,陈林心中已经有了轮廓,大概也猜到那私军是谁的了。 这可不得了啊。 太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谋朝篡位当皇帝了吗? 这是谋逆! 连陛下都无法接受的谋逆! 没有哪个帝王,能够接受被人挑战权威。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一万私军,说起来不算多,可却足以说明,太子早有谋反之意! 想要杀父弑君?! 哪怕他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只要有这样的动作了,就会惹人猜忌! 需知帝王,都是多疑的啊! 而刘茂山等人也震惊的看着苏晨,听其言观其行,这才知道这家伙,这是要来一手釜底抽薪啊! 背负罪名以身入局,逼迫陈林去彻查私军,只要成功把私军揪出来,那便是功过相抵,不必饮下这鸩酒了! 高! 实在是高啊! 就连李如梦等人,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晨。 苏晨的计谋环环相扣,高深莫测,以一步演十步,而且每一步都按照他所想的那般走着,岂不称的一句智计无双。 眼看大事不妙,张文焕连忙恶毒说道:“公公,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既然他已经承认了罪行,那不管是否豢养私军,都该立刻处死,平我虎州民愤,不能再拖了!” 苏晨必须死! 只要他一死,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他们可以说苏晨是栽赃陷害。 可如果苏晨不死,他势必会咬死不放! 那到后面,死的就该是他了! 老猪狗,贼心不死? 苏晨冷哼一声,行啊,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苏晨没说话,而是望向一旁的李如梦。 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李如梦顿时会意,然后便上前冷笑道:“张刺史这么急着将我家殿下赐死,该不会是想杀我家殿下灭口吧?!” “毕竟当初我家殿下去抱月楼,可是受你的邀请啊!” 什么! 陈林立马对张文焕,投去冰冷目光。 第159章 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张文焕的奏折中,并未提及是他主动邀请,苏晨赴约的。 如此故意隐瞒,明显居心叵测! 张文焕冷哼一声,厚颜无耻道:“本官何时邀请过殿下赴约?姑娘莫要因救主心切,就往他人身上泼脏水!” “你!” 李如梦正欲发怒。 但苏晨却故作淡定道:“哎,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反正他肯定也会抵死不认的。” 此言一出,张文焕顿觉不妙。 急忙望向不远处的陈林。 果然看到他的眼中,已经出现怀疑之色。 张文焕表情一僵,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小丫头并不是想告发他,而是只需要让陈林有所怀疑,那就足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势必会生根发芽! 而此时,苏晨也顺势上前:“公公,我之所以在抱月楼上大开杀戒,可不是因为什么逼良为娼。” “而是因为发现那抱月楼,与虎州城中被秘密豢养的私军有关,所以我才决定出手清剿。” 张文焕顿时咬牙切齿,这话一出,苏晨就彻底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了。 谁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死人又不会说话,而且比起那豢养一万私军,所谓的逼良为娼已经不算什么了。 陈林哭笑不得:“殿下方才不是说,那私军是你养的吗?” 苏晨哈哈大笑道:“公公莫要说笑了,我才来这虎州不足三月,哪有那能耐啊?” “再者,还有宵小奸孽故意针对,我就算有那心,只怕也是无那力啊。” 张文焕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知道这个王八蛋又在点自己。 陈林似笑非笑道:“这么说殿下之所以杀人灭口,是为了设计让老奴来查了?” 苏晨苦笑道:“没办法啊,我人微言轻,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这事还捅不到那朝堂之上呢。” 旋即,苏晨便望向一旁,生不如死的张文焕:“说起来,还得多亏张刺史啊,要不是他向朝廷进谏,我还真没办法把这消息,传到朝堂上去。” 闻言的张文焕顿时,就跟吃了只死老鼠似的恶心坏了。 这一下,倒真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私军的事情一旦被揭发,那他必定会被太子记恨。 陈林心中暗忖:借力打力?这苏晨殿下,倒是今非昔比了啊。 而这个时候,那前去探查的一流高手便回来了,抱拳道:“公公,我在那梧桐别院并未看到私军,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嗯? 陈林眉头一皱:“什么人?” “武状元,黄元化!” 什么! 陈林猛地大惊失色,那黄元化是上一届的武状元,因拔得头筹,被太子苏无悔器重,继而带入东宫办差,为苏无悔的贴身侍卫兼金吾将军。 但是于三年前,他就已经病故于家中,还是太子亲自替他操持的丧礼,这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你确定没有看错?!” 陈林沉声道。 那高手使劲点头:“卑职与他同期参加武举科考,并且败于他手下,才拿了个探花,所以对他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的!” 陈林那佝偻的身躯,便疯狂抖动起来了。 还真是与太子有关! 太子的亲信假死欺君,出现在虎州豢养私军,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足以轰动整个朝堂! 而陛下与太子,也必将父子离隙! 苏玄胤是什么人,陈林这个伺候了他大半辈子的奴才,岂会不知道? 那殿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一样! 苏晨便呵呵笑道:“我记得那黄元化,好像是太子的亲卫吧?这么说,是太子在豢养私军?!” 陈林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明知故问! 旋即陈林望向在场其他人,当机立断道:“今日之事,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小心诸位的项上人头!” 毫不遮掩的威胁。 太子豢养私军,此时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范畴了,必须得禀报陛下,由陛下来定夺。 而在陛下还没表态之前,也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影响大魏朝廷根基。 陈林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来这虎州,接这烫手山芋了。 “我即刻就书信一封回禀陛下,如实汇报虎州所见所闻,至于殿下您……” 陈林转头望向苏晨说道:“我会请求陛下,恕你无罪的!” 如今虽然没有直接看到那一万私军,但假死欺君的黄元化出现在这儿,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就算没有那私军,欺君也是死罪! 苏晨所言有理有据,此时他们已经没法向苏晨动刀了。 “那就有劳公公了。” 苏晨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张文焕听到这话,却是面如死灰,嘴角泛着一抹苦笑。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查!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给我将那私军挖出来!” 陈林大喝道。 事关皇子谋反,他必须得严惩不贷! “至于张刺史,就劳烦你这段时间跟在老奴身边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你呢。” 陈林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文焕。 张文焕顿时满脸苦涩,显然早就意识到对方所谓的请教,是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太子在虎州豢养私军,你张文焕身为刺史却什么都不知道,是严重渎职,还是沆瀣一气? 若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该直接问斩了! “殿下,这里没您的事了,您可以去休息了。” 陈林笑眯眯的对苏晨说道。 一锤定音! 苏晨笑了笑,道:“公公,我还有一事相告!” 还来? 没完没了?! 众人惊愕的望向苏晨。 就连陈林也是一脸无奈:“殿下请说。” “抱月楼一群暗娼竟然与豢养私军有牵连,我认为其中必有蹊跷,不如让我一查到底,揪出幕后黑手?” 苏晨提议道。 张文焕气得浑身哆嗦。 欺人太甚! 苏晨,你欺人太甚! 明明这时候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可这苏晨竟然还在补刀? 非要不死不休才肯罢休吗? 陈林哭笑不得:“既然殿下如此热心,那就交由殿下去办好了。” “那就多谢公公了。” 苏晨笑着点头,而后便带着李如梦等人离开。 而就在靠近张文焕身旁时,那一旁的张文焕却是瞳孔一缩。 因为他听到了苏晨,对他低声说的话:“你要我身败名裂,那我就要你家破人亡!” 第160章 你当花魁怎么样? 张文焕脸色铁青。 他知道苏晨是在告诉他,他俩之间的厮杀,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接下来,该他张文焕破局求生了。 “张刺史,挥退下人吧,老奴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你。” 陈林冷声对张文焕说道,而后便朝着刺史府后院走去。 张文焕顿时咬牙切齿,在沉思片刻后,突然恶向胆边生,面露厉色。 倘若那姓陈的太监当真得理不饶人,那干脆就一不作二不休宰了那老阉狗,反出城去! 到时候投奔浮屠军,照样可以过得滋润! 至于那该死的苏晨,也一并杀了! 打定主意后,张文焕便再没了之前的战战兢兢,反而面露狞笑,跟着那陈林向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苏晨才回到住处,刘茂山就登门造访了。 苏晨冲着他一拱手:“感谢刘老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刘茂山摆了摆手:“该说谢谢的应当是我,如果不是殿下帮我揪出边军中的奸细,我们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枉我边军上万将士保家卫国,慷慨就义,到头来却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叛徒的奸计之中,当真是可恨至极!” 苏晨点了点头:“既然都是为了造福国家人民,那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但虽然私军之事已然曝光,但我们面临的危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刘茂山自然是知道的。 那私军一旦被揪出来,那肯定就免不了,一场恶战厮杀了。 毕竟豢养私军可是死罪,不管主人奴仆,都得死! 到时候那些私军为了活下去,肯定会殊死一搏。 面对一群为求活路,悍不畏死的穷凶极恶,即便是他们边军,只怕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刘茂山连忙对着苏晨拱手道:“殿下,还请赶紧出谋划策吧?” 苏晨哑然失笑:“老将军怎么知道,我要出谋划策?” 刘茂山哈哈笑道:“这还用说吗?迄今为止,殿下都是算无遗策,步步为营。” “从今日在那陈公公,与张文焕对峙我就看出来了,殿下的计谋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每每别人以为赚了大便宜,可到头来才发现那是殿下,给他们挖的一个大坑。” “包括那抱月楼灭口让张文焕进谏,畏罪潜逃让张文焕欺君,殿下不仅算计,就连人心人性也一并计算其中,有那运筹帷幄的帝师之姿,想必肯定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苏晨连忙拉住刘茂山,脸红道:“别再夸了,再夸,就该飘了!” 刘茂山愣了愣,道:“可卑职句句肺腑之言啊!” 苏晨叹了口气,心中万千感慨:“多么朴实真诚的老人啊!” “我的确已经想好了对策。” 苏晨说道:“若有朝一日,当真是将那私军揪出来,并且他们还意图杀出城外的话,我给老将军的就是……” “放他们跑!” 什么! 刘茂山大惊失色,道:“殿下,你在开玩笑?” “老将军,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可那是私军啊,是一群乱臣贼子,把他们放跑了,陛下要是怪罪起来,那我们……” 要真放跑了他们,陛下回头觉得他们是一伙儿的,那岂不是完蛋了? “这简单,若是陈林前来盘问,你就说他们手上,有陛下的圣旨不就好了?” “反正真假也没法考究,那群乱党私军一旦逃出虎州就不会再回头了,这样一来也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可刘茂山还是觉得不妥:“可这,不就是欺君了吗?” “只要刘老将军你按照我说的做,那欺君的就不是你们,而是那私军,是那太子!” “你放心,我会让那私军亲手将那假圣旨递交到你手上的,到时候必定没人会追究你的责任。” 眼看刘茂山还犹豫不决,苏晨叹气道:“刘老将军,你当真是要亲手对付,那一万私军吗?” “作为太子用来谋反的利器,那不必多说他们,肯定也是骁勇善战,装备精良。” “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就是死罪,势必会殊死搏杀,到那个时候你们边军,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即便能抵挡得住,那你边军只怕也得损失惨重吧?皇家的同室操戈,关你们边军屁事?凭什么让你们来背这个锅?” 刘茂山被说动了,重重点头道:“对,这是陛下惹出来的事,理应由他去头疼,与我们何干?” 要不是陛下立苏无悔为太子,要不是陛下对他百般纵容,何至于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就对了嘛。” 苏晨笑着拍了拍刘茂山的肩膀:“有时候人自私一点,才能活得更痛快。” “老将军,从今往后我俩不去想其他,就守住这国门,守住这虎州百姓,如何?”苏晨笑问道。 刘茂山顿觉豪气干云,点头道:“好,就依殿下的!” 随后,双方便坐下敲定细节,直到傍晚时分,刘茂山这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苏晨又送了他们千担粮食,令得边军感激涕零。 而他们前脚一走,苏晨便将贾玉给叫了过来:“查!严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那抱月楼的主子是谁,和张文焕是什么关系!” 贾玉顿时不解了:“殿下,揪着个抱月楼不放,是为何啊?” 那抱月楼与张文焕有关是肯定的,但要说和太子私军有牵连,那就纯属扯淡了。 殿下真想查私军,不该从这抱月楼下手啊。 “傻样儿,那抱月楼可是虎州出了名的销金窟,你当真以为我要查些什么?我是要把它据为己有!” 苏晨笑道。 贾玉顿时大笑不已:“你把张文焕害得这么惨,到头来还抢走了,他手头上最赚钱的摇钱树,他非得发疯不可!” “凡事都有因果,他是恶因,我是恶果!” 苏晨冷声道。 贾玉便快步出去吩咐小小鸟。 而此时苏晨便往那太师椅上一靠,望向身后一直站立挺拔如松的秦良玉:“到时候那抱月楼开张,也得换个新名字了,你说叫什么好呢?” 秦良玉面无表情,不予理睬。 “你们云雨宫的花样你知道吗?要不帮我教教那群姑娘?我让你当老鸨?” 秦良玉目露凶光,却依旧一语不发。 “不感兴趣?也对,老鸨老鸨的,多难听啊,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么叫你的确不太合适,那要不你就当花魁吧?” “看在你是八天韵的份上,每天就接三个客就好了。” 咚! 话音刚落,他的太师椅就被长枪捣碎! 只见那秦良玉彻底歇斯底里,面红耳赤的嚎叫道:“人渣,我杀了你!” 第161章 本殿下让你看个够! 他竟然敢让我接客? 他竟然敢让我接客!!! 王八蛋,老娘是八天韵,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你敢把我当暗娼? 我有那么贱吗? 哪怕是知道苏晨在故意耍贱,秦良玉也忍不了一点! 苏晨站在不远处,拍着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好在他动作快,要不然刚才那一枪就把他给扎了个透心凉了。 他怒瞪着秦良玉:“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心胸怎么就这么狭隘,一点玩笑开不起?” “怎么会呢?” 秦良玉呵呵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她也已经摸清楚苏晨的套路了,那就是把对方惹急眼后,自己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到头来还得怪一句对方小气,开不起玩笑! “我这不也是在和殿下开玩笑吗?这个玩笑殿下喜欢吗?” 秦良玉手握长枪,步步紧逼:“要是殿下喜欢,我再和殿下多开几个玩笑?” 苏晨嘴角抽抽,愣了好半晌也没敢回怼。 因为这小贱人的枪口,已经怼到他鼻子上了! 妈的,真气性! 李素真是怎么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她好像一个眼神过去,这小母老虎立马就温顺乖巧了,有什么诀窍吗? 苏晨羡慕啊,自己要能像李素真一样,把秦良玉吃得死死的就好了,省得她在自己面前蹬鼻子上脸。 “没劲。” 苏晨拍开对方的枪头,不耐烦的道:“夜深了,去给本殿下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更衣歇息了!” “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秦良玉指着自己的鼻子震惊的问道。 还真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主子了? 准备洗澡水? 就算是媚主都没让她,干过这种事情,这个狗东西他凭什么啊? “不然呢,难道我去?” 苏晨没好气的道。 “你府上不是还有其他婢女吗?为什么非得我去?” 秦良玉不爽了,这王八蛋是在故意刁难她! 是想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呵呵,真是小心眼!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当奴婢的就得有当奴婢的觉悟,不然当什么奴婢?” 苏晨恼火道:“你家媚主让你到我身边,难不成是让你吃白食的?” “要是你觉得自己是金枝玉叶,伺候不了人,那就赶紧滚,我府上不留闲人!” “姓苏的,你是故意的!” 秦良玉咬紧牙关,娇躯气得直打哆嗦,两个拳头也攥紧了。 这个王八蛋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走,也不能走,所以才这般咄咄逼人,逼她就范! 人渣! 败类! 恶心! “只是让你帮忙准备洗澡水,又不是让你陪我洗澡,怎么就故意了?” 苏晨一脸无所谓撇了撇嘴,旋即取笑道:“会不会是你太自视清高了?” “你!” “别你了,要么给我准备洗澡水,要么就趁早滚蛋,哦,洗澡水里记得放玫瑰花瓣,我喜欢有情趣的泡澡!” “好好好!” 秦良玉连道三个好,但从她那略显狰狞的表情来看,她现在应该是非常的不好。 但她还是气冲冲的,朝着院外离开。 等秦良玉来回跑了十几趟,苏晨寝室中那个大木桶,才终于被填满了。 秦良玉累得气喘吁吁,那眼睛就跟刀子似的,恨不得从苏晨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苏晨却当作没看到。 心中暗骂,我还治不了你? 这种恶仆就得好好整治,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敢踩在你头上拉屎了。 苏晨伸手朝着水桶内部摸去。 “啊!怎么这么烫?贱婢,你想烫死我啊?” 过了一会儿…… “啊!怎么这么冷?贱婢,你想冻死我啊?” 过了一会儿…… “啊!这不冷也不烫,没啥特色啊贱婢!” 忍无可忍的秦良玉羞愤拔枪,怒视着苏晨:“苏晨,今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在折腾了一会儿后,苏晨总算是打算沐浴更衣了。 而他的右侧半边脸,已经彻底肿起来了,鼻孔也还有残留的鲜血。 已老实,求放过! “哼!” 秦良玉傲娇的甩过头去,一脸的忿忿不平。 要不是媚主有交代,刚才她非要了这,无耻之徒的小命不可! “喂,我要洗澡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苏晨不悦的说道。 秦良玉一愣,而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不行啊殿下,说好了贴身保护,那就必定得贴身保护啊。” 这一刻,秦良玉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苏晨看着她那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完犊子了。 报应可来的真快啊! 苏晨哭笑不得道:“那你好歹先把眼睛闭上啊,你这样我怎么进水桶啊?” “我要是把眼睛闭上了,那还怎么看绣花针啊?” 秦良玉咯咯娇笑起来,笑到一半才仿佛知道失言了,连忙狡辩道:“哦,不对,奴婢的意思是闭上眼,就保护不了殿下了。” 苏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绣花针?你他娘的才是绣花针!你全家都是绣花针! 老子这特么是擀面杖! 掏出来能吓死你! 眼看对方执意要看自己的出糗,苏晨恼火的一摆手:“不洗了!” 秦良玉笑得狡诈:“随殿下喜欢,不过提醒殿下一句,打今儿个起,殿下每次沐浴更衣奴婢都会侍奉在旁,除非殿下这辈子都不洗澡了!” 不是要人伺候吗? 不是喜欢使唤人吗? 老娘这就好好伺候你! 全方位无死角的伺候你! 包你满意! 哼! “妈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我看谁怕谁!” 苏晨也怄火不已,直接便掀开了衣服。 原本还幸灾乐祸的秦良玉,在看到这场景后便立马羞红了脸,直接非礼勿视般偏过头去。 靠,原来是装腔作势啊? 看小丫头怂了,苏晨反而得意起来了:“不是要看吗?来啊,本殿下让你看个够!”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看男人洗澡?害羞什么,要不给你摸摸?” 苏晨径自来到秦良玉跟前。 双方距离不过咫尺,甚至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了。 秦良玉低着头,一张脸红得娇艳欲滴,紧咬着红唇的,良久才满是恨意的吐出三个字:“登徒子!” 第162章 你是不是不行? “哼,就知道你只有嘴巴厉害而已,来真的立马就打回原形了。” 苏晨嗤笑一声,便吊儿郎当的往那水桶走去。 边走还边奚落道:“到底是个小姑娘啊。” 小姑娘?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秦良玉! 宛如拨动了她心中那根,不能触及的心弦! 令得她整张俏脸,瞬间就阴沉下来。 且极度诡异的,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驳斥苏晨。 “哦~舒坦!” 苏晨背对秦良玉躺在木桶中,却还不忘坏笑打趣道:“不是说要贴身保护吗?你倒是来贴身啊!” 然而下一刻,他却虎躯一震,双眸瞪圆! 与此同时,秦良玉那不带任何感情的清冷声音,便是近在咫尺般响起:“殿下,这样够贴身了吗?” 苏晨愣了好半晌,才终于苦笑一声:“你这丫头,当真是半点委屈吃不得啊!” 为了一时之气,她竟然当真钻进这桶中来了! 那衣物,早就散落一地。 秦良玉冷哼一声:“我小时候受的委屈,够多了!” 嗯? 苏晨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丫头是因为童年过得不好,所以才酿造了这偏执暴躁,不服输的性格? “说说看!” 苏晨道。 “凭什么说给你听?” 秦良玉不悦道,她本就不是那种自怜自爱的人。 把自己的凄惨往事说给别人听,博取别人的同情,这在她看来就是懦弱之举。 伤疤,是留给自己看的! “少废话,快说!” 苏晨一把把住。 勾起人的好奇心却故意卖关子,成心膈应人是不? 面对苏晨的轻薄之举,秦良玉脸颊羞红,对苏晨的后背投去羞恼的目光。 要不是谨遵媚主命令,她现在就杀了这个无耻之徒! 良久后,秦良玉才缓缓开口道:“我爹娘把我卖进青楼了。” “没了?” 苏晨转头问道。 “别转过来!” 秦良玉怒喝道,对方要是转过来,那不就瞧得一清二楚了吗? 苏晨哭笑不得:“不带你这么敷衍人的吧?” “那你还想听什么?” 秦良玉不满道。 “当然是细节啊,好赌的爸,病重的妈,嗷嗷待哺的弟妹和无奈的她……” 苏晨打趣道。 秦良玉翻了个白眼:“真俗!” “俗吗?那一贯堕入青楼的姑娘,不都是差不多的身世吗?” 苏晨挠了挠头,在这封建时代女人视贞洁如性命,不到万不得已,基本上不可能投身青楼的。 “你想多了,我父母为人很好,待我也很好,我没有弟弟,倒有个疼我爱我的哥哥。” “那你爸妈还卖你进青楼?” 苏晨诧异道,这能说得过去吗? 秦良玉不说话了。 虽然背对对方,苏晨也能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 “是家中出变故了?” 秦良玉不语,好半晌才叹了口气:“我家在京城,称不上达官显贵,但也算是富足了。” “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参加兵部郎中蒋恒的寿宴,恰好撞见了兵部尚书马国谦。” “马国谦贪图我娘亲美貌,在寿宴上将我父亲灌醉,趁着宾客散去后,与蒋恒联合一起糟蹋了我娘亲,甚至还想将魔爪伸向年仅六岁的我,我娘亲为保全我,不得不虚与委蛇,那一夜侍奉的男人只怕超过双手之数!” “事后我娘亲便在家中羞愤投井,我爹与云雨宫有些交情,便将我兄妹二人托孤云雨宫,自己去找那蒋恒和马国谦讨要公道,最后被人乱棍打死,我家也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我哥后来气不过,便偷摸外出,想去刺杀那马国谦,结果也失败被擒,当众枭首!” 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下来。 秦良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起伏,没有恨意,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哀大莫过于心死,不外如是! 这话估计在她心里早就演变了千百遍,痛过恨过被折磨过,所以她才能如此麻木。 “还真是……!” 苏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怪不得她会对自己存在如此深的敌意,她不是对自己有敌意,而是对所有的达官显贵都有敌意。 “能满足殿下的好奇心,是贱婢的荣幸呢。” 秦良玉笑容轻蔑道。 “我……” 苏晨表情惆怅,这会儿他一时半会也无法扭转,秦良玉对贵人们的看法,颇有些尴尬。 可秦良玉却不想听他虚与委蛇,继续说道:“殿下,要贱婢帮你刷背吗?”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没了之前的桀骜。 大概是猜到苏晨想做什么,因此已经彻底认命了。 “不用了,你……你忙你的去吧。”苏晨苦笑道,听到如此冰冷刺骨的声音,苏晨哪里还有别的歪心思? 若还要作践这苦命人,那他成什么人了? 秦良玉呵呵冷笑:“殿下不必装什么清高了,更不要害怕贱婢会做些什么,贱婢都已经不要脸的宽衣解带了,就说明贱婢已经认命了。” “如果殿下想做些什么的话,大可以不必藏着掖着,贱婢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骂我是个狗? 苏晨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转过身来面对秦良玉,果然是欺霜傲雪,温润如玉,嗯……还是同样巨那啥啊…… 秦良玉便苏晨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这些,都是媚主让你这么干的?” 苏晨问道。 秦良玉看了苏晨一眼,又挪开目光,声音清冷道:“媚主有交代,不管殿下向贱婢索取什么,贱婢都必须得给!” “因为贱婢若想要报仇,就只能依附殿下,比起那血海深仇,区区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苏晨听明白了,脸色一沉:“可男欢女爱,本该你情我愿的美妙之事,若扯上交易可就不美了,本殿下不愿!” 这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互相配合,这搞得好像是他趁人之危,强迫秦良玉似的,那苏晨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嗯? 秦良玉惊愕的望向苏晨,美色当前,任君采撷,可这殿下竟然不为所动? 是真,还是假? 良久后,秦良玉才憋出一句:“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我特么的……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老子难得当一回正人君子,去装一装那柳下惠的坐怀不乱,到头来你特么说我不行? 下一瞬,苏晨便暴跳如雷的吼道:“秦良玉,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本殿下那是怜惜你,你别不识抬举!” “真要逼急了本殿下,我让你哭着下床,扶墙而出!” 可再下一瞬,苏晨却表情一僵。 秦良玉大感意外道:“你行,你很行!” 第163章 灭他满门! 这一夜,为了惩罚秦良玉的僭越之举,苏晨是搂着秦良玉睡的。 当然,就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 秦良玉本以为他会忍不住,毕竟她长得不差,又性格火爆,多少臭男人做梦都想降服她,这匹性子烈的胭脂马。 可这殿下,真就只是搂着她睡了一晚上。 并且在睡眼惺忪时,苦笑着对她说话:“不是每个贵人,都一个德行的。” “至少,我从不欺男霸女。”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秦良玉芳心剧颤,彻夜难眠! 这一夜,她盯着苏晨看了一整晚,似乎想要将这殿下彻底看穿。 可直到那夜尽天明,公鸡啼鸣,她却都看不穿这殿下,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等苏晨睁开眼睛,便看到秦良玉痴痴地盯着他看。 苏晨顿时一笑:“咋的,本殿下脸上长花了?” 秦良玉这才意识到失态,羞愤的娇哼一声,偏过头去。 苏晨便起床了,并且对秦良玉说道:“把衣服穿上吧,该做早课了。” “要是让人瞅见你,在我房中睡了一夜,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你抱着我睡了一晚上,我名声就不毁了?” 秦良玉没好气的爬起身来,扯着被单掩去春光。 苏晨笑道:“谁让你小瞧本殿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以后还得作妖!” “再者,这种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秦良玉脸色一沉。 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虽然彼此是没有夫妻之实,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与有那夫妻之实又有什么区别? 太伤人了,这还不如把她睡了呢! 感觉收到侮辱的秦良玉顿时龇牙咧嘴,冲着正在穿鞋靴的苏晨冷哼一声:“禽兽不如!” 苏晨瞬间就牙疼了,尼玛的,睡了你是禽兽,不睡你是禽兽不如! 敢情老子惹上你,就横竖当不得人了? 苏晨作势就要反扑上去。 但秦良玉却早就有准备,咯咯娇笑的亮出匕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殿下!” “死丫头,你少激我,真惹急了本殿下,回头给你弄点药,让你主动发骚!” 苏晨冷哼威胁道。 秦良玉顿时俏眸泛着羞恼,怒骂道:“恬不知耻,有辱斯文!” ........ 之后又过了数日,整个虎州都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苏晨顿觉不对劲了。 陈林大张旗鼓的,在虎州搜查那私军下落。 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下文,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陈林中途倒戈,和那太子沆瀣一气帮助隐瞒真相? 苏晨急得在书房来回踱步,心情越发的烦躁。 难道自己终究是,百密一疏了? 那太子该不会连皇帝的贴身太监,也收买了吧? 如今虎州存在私军已经是证据确凿,当日陈林也说要严查严办,将其彻底深挖出来。 那私军明明就是梧桐别院,没理由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有下文。 正当苏晨急不可耐的时候,被派出去收取情报的贾玉,就回来汇报了。 “殿下,出事了!” 苏晨立马心中咯噔一下,道:“什么事?” “陈公公带人去那梧桐别院搜查了数日,几乎将整个梧桐别院都掀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能发现私军的蛛丝马迹,甚至连那黄元化都不知所踪了。” 什么! 苏晨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一万人,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若是一两个人离奇失踪找不到,那还情有可原,可那是一万人啊,到哪儿不得是招摇过市? 要是真从那梧桐苑中,暗中转移到别处,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太子难不成会仙术? 否则怎能将上万人,无声无息的转移出去? 当然,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仙术,唯一的解释就是:要么那梧桐别院根本没有私军,要么就是陈林消极怠工,根本就没有好好彻查! “确实很离奇,我一直都让我小鸟们,在梧桐别院四周盯着。” “除了一些普通的奴仆进出外,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私军的踪影。” 贾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听这话,苏晨开始慌了:“难道是我猜错了?那群私军压根不在城中?” 良久后,他猛地一锤桌面:“这不可能!倘若真不在城中,为何梧桐别院会有那么多的粮食输送?” “难道是钱恒博没说真话,忽悠老子?” 苏晨觉得大有可能。 从那天张文焕的反应,和黄元化的出现就不难看出,那私军的确是藏在虎州。 但是不是真在梧桐别院,那就另说了。 毕竟消息是钱恒博给的,谁知道这老小子是不是悄悄留了一手,故意蛊惑自己上当? 奶奶的,老子该不会让人反将一军了吧? 钱恒博向私军输送粮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准早就和这私军暗中有所勾结,而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如今得知他在豢养私军,极有可能趁机设下圈套也说不定。 现在已经过去数日了,陈林应该也将虎州的情况汇报给苏玄胤了,如果再找不到私军,那他就是欺君啊! “老阉狗,真不济事,到头来还得本殿下亲自出马。” 苏晨骂骂咧咧,本以为所有证据和目标都摊在陈林面前,他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可他是告诉这老东西了。 现在不揪出私军,他就得死! 太子苏无悔肯定会,借机倒打一耙! 苏晨望向贾玉,脸色难看道:“告诉李如梦他们,把府上所有人都派出去,务必将那私军挖出来!” “告诉他们,若是在陈林回宫前,还找不到那私军所在,本殿下唯恐小命休矣啊!” 贾玉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旋即问道:“那抱月楼,还查吗?” “你查到多少了?” “已经有些眉目了。” 贾玉说道。 “那就不查了,本来就是顺带的事,有些眉目就够了,现在保命要紧啊!” 之后,苏晨又招呼上秦良玉和张云起等人,边说边往府外走去:“我们去钱府走一趟!” “若真是那老狗,在暗中做局……” 苏晨顿了顿,浑身杀气四溢的道:“灭他满门!” 第164章 大小美人! 钱恒博在青楼寻欢了一夜,这才刚回府。 可还没进门,就看到新招的管事,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管事噗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钱恒博:“老爷,祸事了!” “祸事了!!” “一把年纪办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让狼撵了是咋地?” “能有什么祸事?!” 钱恒博没好气的骂道。 大清早的就触他霉头,要不是看他岁数大,定要一顿棍棒伺候。 “那可比狼可怕多了,来的是一只猛虎!” “恶虎啊!!” 老管事惊恐万分道。 嗯? 钱恒博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苏,苏晨殿下来访了。” 钱恒博身形,顿时一个趔趄。 自从上次被苏晨收拾过后,他对于这个名字,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 每当有人提起,总是要方寸大乱,当众失态。 那老管家见状也撇了撇嘴,说我毛躁,你就有几分定力了? 面对那人虎,谁不得发怵啊? 钱恒博嚣张不起来了,瑟瑟发抖道:“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他一来就叫上夫人和小姐,一起去观潮亭赏景去了。” 什么?! 听到这话的钱恒博,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他府中观潮亭的日出之景,堪称一绝。 但那是他与美妻贱妾附庸风雅、舞弄风月的地方。 没有他的允许,下人要是敢擅闯,就得被乱棍打死。 他曾经不止一次在那一边看景,一边与女眷共赴巫山。 可以说那观潮亭就是他的床,如今那殿下竟然鸠占鹊巢? 这和直接爬上他的床,有什么区别?! 而且一同上床的,还有他的妻子女儿?! 你要说拉上一个贱妾我都忍了,可那是我的正妻啊! 钱恒博顿时觉得,头上绿油油的。 欺人太甚! 这大皇子,欺人太甚! 钱恒博恨不得,冲冠一怒为红颜,但转念一想却又泄气了。 自己哪里是那,恶虎殿下的对手啊? “除了拉夫人小姐赏景外,他有没有什么越矩之举?” 钱恒博连忙问道。 老管事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说。 “快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 老管事便颤声道:“他还说今夜,要与夫人小姐,一同探讨那醉西厢!” 钱恒博顿时身躯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当场昏死过去了。 醉西厢! 那可是大魏第一淫词艳调,举国闻名。 与他的夫人妻子,探讨这淫词艳调,意欲何为已经很清楚了。 “老爷,你别急……” 老管事说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不急?!” 钱恒博崩溃的破口大骂,敢情被玩的不是你老婆,所以你不急?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 “快说,狗东西!” “再敢大喘气,老子打断你的腿!” 钱恒博怒吼道。 老管事打了个寒颤,忙道:“那个殿下还说,要是夫人小姐觉得羞涩的话,那就让老夫人也一同去作陪好了。” 连我八十岁老母,都不放过?! 钱恒博眼珠子瞪得浑圆,而后猛地捂住胸口,身形几乎摇摇欲坠。 那殿下,到底意欲何为啊?! …… 此时的观潮亭,已经是乌烟瘴气。 不是形容词,的确是乌烟瘴气,滚滚浓烟直冲天际,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晨让人将钱恒博珍藏多年的名贵古琴拿来,当场就劈成木柴点火烧鹅。 哦,那鹅也是钱恒博府上的。 钱恒博的正妻欧阳氏是湘西勋贵出身,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可看到这殿下如此败家的行为,也不禁嘴角抽搐。 但好在出身显贵,又是一家主母,面对这殿下的荒诞行为,还能勉强镇定自若。 可她身后的女儿,可就没她那定力了,自始至终都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 连正眼都不敢,瞧这殿下一眼。 当初苏晨大闹钱府时,她俩正好回娘家探亲不在府中,可对于府中的一些流言蜚语也略有耳闻。 加上苏晨当街拖杀那曹渊独子,恶名早就传遍虎州了,因此这小女子便一见他就吓得面如土色。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将烤好的一只鹅腿,递给了欧阳氏:“夫人,尝尝本殿下亲手烤的烧鹅,本殿下的烧鹅可是一绝,这都是从南越那边学来的绝活。” 欧阳氏虽然四十好几,但依旧风韵犹存,此时听到苏晨这么说,那雍容娇颜尽显无奈:“殿下,这不是鹅,而是雪雁!” 这玩意儿可价值不菲,大雁被称为禽中之冠,而这雪雁则在大雁之中更显稀罕,以往都是上供给皇亲国戚的名贵物品。 她钱府财大气粗,可也只养了两只而已,平日里都让下人好生伺候,吃的那都是玉食珍馐。 可现在这风雅之物,却让这混账殿下给拔毛烤了,简直大煞风景。 这要是让她那夫君知道,估计得气得吐血吧? 苏晨故作惊讶道:“雪雁吗?看不出来啊……” 苏晨咬下一块肉,细细咀嚼了一番后评价道:“不都一个味吗?” “夫人当真不尝尝,本殿下亲手烤的野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 苏晨很无礼的,将自己啃过一口的鹅腿,再度递了上去。 欧阳氏心中叹气,越发无奈。 看样子这殿下是成心来找茬了,所以才故意入府羞辱她。 可她还不敢拒绝,只能无奈接过,并且在苏晨的注视下,沿着苏晨咬过的地方再咬一口。 嗯? 原本还心有抵触的欧阳氏,立刻眼前一亮。 竟当真如此美味! 这殿下身为皇室贵胄,不曾想竟真的会厨艺! 当真是怪哉! “怎么样,本殿下没骗你吧?” 苏晨得意洋洋的道。 “只是可惜啊……” 苏晨感慨一句。 欧阳氏吃得正起劲,闻言不得不停下来:“可惜什么?” “可惜虽有美酒佳肴好景,却没有个体己人暖席送枕,多少是有些遗憾啊!” 苏晨呵呵笑着,望向欧阳氏。 欧阳氏顿时娇躯一颤,满脸羞红。 到底是上了年纪,所以明知这殿下,是故意撩拨调戏。 欧阳氏却并未感到耻辱,反而觉得羞涩。 第165章 嫁给我如何? 这殿下故意在她面前说这话,不就是在对她发出床邀吗? 这殿下,怎可如此荒唐? 欧阳氏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了。 好半晌才平复下心情,欧阳氏却依旧羞涩道:“这简单,若殿下真有如此雅兴,我钱府妾室无数,殿下可以任选几人作陪,必能让殿下惬意而归。” 此言一出,那身后的小女子便皱起琼鼻,心中暗骂:“好一个酒色淫乱之徒!” “夫人小瞧本殿下了不是?” 苏晨眼神大胆盯着欧阳氏,那充满风情的鼓胀胸脯。 “那些个贱妾玩物,哪里能配得上本殿下啊?” “真要作陪,那也得大家闺秀才行啊!” 这话已经说的,相当露骨明显了。 眼看这殿下的目光,已经从胸部转向臀部,欧阳氏彻底坐不住了:“大家闺秀虽然,但却年老色衰。” “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要被人骂上一句老牛吃嫩草,如此岂不污了殿下的一世英名?” 眼看对方并不羞恼,苏晨顿时哈哈大笑:“夫人此言差矣,大家闺秀就如这雪雁,清清白白,高洁风雅,而且年头越大,就越有嚼头,别有一番韵味啊。” 欧阳氏满脸羞红。 可身后的女儿却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良久,那欧阳氏才媚眼如丝道:“殿下,当真是要那大家闺秀?” “还请夫人成全!” 苏晨眉开眼笑,语带双关道。 欧阳氏连忙避开苏晨的视线,脸上却哪有惊慌羞愤? 有的,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艳神彩。 “好,今夜钱府侧院,我会安排她去的。” 欧阳氏难为情的说道。 苏晨哈哈大笑:“大家闺秀有了,夫人可不要吝啬那小家碧玉啊!” 欧阳氏俏脸一僵,这才知道,这殿下不仅要她侍寝,还打上她女儿的主意了。 怪不得将她俩,拉来这观潮亭赏景,敢情是想大小通吃。 但欧阳氏脸上却依旧未见羞恼,母女共侍一夫,这在官家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远的不是说,就这钱府不就有一对,母女贱妾吗? 哼,她俩在母女齐上阵,在床上那叫一个骚媚,时常让老爷流连忘返,扶墙而出! 再者,这殿下魁梧雄壮,又生得俊朗刚毅,属实是难得一见的俊俏郎君,委身于他也算不上作践自己。 要是这殿下稍微黑心点,将她们丢给身边那群五大三粗,粗俗不堪的兵痞子,那她可就真得舍命一搏,也得装一装那贞洁烈女了。 又再者,这殿下即便再如何不受皇帝待见,到底也是皇室血脉。 要是能与皇家结亲,对钱府而言也不亚于,祖坟冒青烟了。 为搏这一场机缘,她倒是甘愿牺牲一次清白。 权贵儿女,向来身不由己,但也从不惜身。 “难得殿下如此雅兴,妾身会安排妥当的。” 这话一出,一旁担任贴身侍卫的秦良玉,当时就惊了。 这当娘的怎么还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想当初,她娘为了避免她被那些权贵糟蹋,可是豁出命的去保护自己,甚至不惜在那些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倚门卖笑。 这些权贵,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把礼义廉耻,全都喂狗了吗? 正当这时,她便看到了苏晨笑得下流,心中顿时气愤不已。 都是这个下流色胚! 她气得踢了苏晨一脚,等苏晨愤怒转过头来,却立马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样子。 狗东西,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本娘娘哪里比不上她们了?凭什么要她们不要我? 难道这无赖殿下有特殊癖好,就喜欢人妻? 欧阳氏也看出了,秦良玉的小动作,不禁捂嘴偷笑。 看样子,这殿下还真是一个花丛老手啊! 而这个时候,张云起便是快步走了过来,在苏晨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就退了回去。 苏晨眉头一挑,顿时心生恶趣,对那欧阳氏说道:“夫人,离这么远干什么?坐近些!” 欧阳氏满脸羞赧,却不敢违抗这殿下的命令,只能挪动那圆滚丰满的翘臀,坐近了些。 “还是太远了,再近些吧。” 苏晨得寸进尺道。 欧阳氏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女儿还在边上看着呢,哪能这般作践人? 但转念一想,反正她俩都要被他吃干抹净,索性就不故作矜持了,大大方方的与苏晨紧紧挨着坐在一起。 而她的女儿见状,直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未经人事的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慌了。 母亲竟然与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昵,就不怕父亲怪罪? 此举说上一句不守妇道,那都是轻的了,怎能如此乱来。 “小美人,你娘亲都过来,你还不过来吗?”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那少女。 欧阳氏便立马,瞪了那少女一眼。 少女便一脸愁容惊慌的,来到苏晨身旁。 可才坐下,却啊的惊呼一声,被苏晨粗鲁的揽入怀中。 “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啊?”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那少女羞得无地自容,但却挣扎不开,只能老老实实交代:“钱小钗!” “小钗美人怎么浑身,都香喷喷的?” 苏晨此时模样,完全就是一个登徒浪子。 钱小钗红着脸,不知道如何作答。 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的她,从来没有人被男人,这般轻薄过。 “今年几岁?” “刚满二八。” “哦,二八年华,那正是出嫁的年纪,婚配与否啊?” 苏晨问道。 一听这话,那欧阳氏顿时脸上一喜,这殿下莫不是看上了小钗不是?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哪怕做不成大,做个小。 那也是他钱家的福报啊。 钱小钗脸更红了:“还未。” 此时她也意识到了,这殿下所谓的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是什么意思了。 这分明是要,她娘俩今晚侍寝啊。 如此越矩之举,让她羞赧不已,可却生不出丝毫恶感来。 一来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让她们无法反抗。 二来这殿下也属实生得俊俏,嫁给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下一瞬,苏晨便是哈哈大笑,望向一处道:“钱家主,既然令千金尚未婚配,不如嫁给我如何?” 第166章 非得逼我杀人? 嘶! 欧阳氏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如触电般蹭的一下,就从苏晨身边站起身来。 这抬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家老爷,就站在观潮亭外的不远处。 可想而知,方才她与苏晨那亲密举动,势必已经落入他的眼中。 欧阳氏顿时羞愤难当。 虽然打定主意要出卖色相了,可在丈夫面前与其他男人你侬我侬,她还是觉得有违纲常。 意识到被耍了的欧阳氏,顿时羞恼的瞪了苏晨一眼。 这殿下怕是早就知道老爷回府了,还故意让自己投怀送抱,分明就是要让她和姥爷难堪。 可苏晨却没心没肺的,对她抛了个媚眼,让欧阳氏又气又无可奈何。 “老爷。” “父亲。” 钱小钗和欧阳氏,急忙行礼。 但钱恒博却对她二人的行礼置若罔闻,直接噗通一声便跪伏在苏晨跟前:“殿下,草民冤枉,冤枉啊!” 这一幕,顿时让欧阳氏二人大惊失色。 他们从未见过钱恒博,如此卑微低贱的样子。 他可是在整个虎州,只手遮天的存在啊。 哪怕是朝廷都奈何不了他,多少京官折在他手中,轻则铩羽而归,重则性命不保。 哪怕是这殿下,在来虎州之前,钱恒博就已经发下豪言,让他一个月内滚出虎州,否则就死在虎州。 可现在…… 上来就跪?哭着求饶? 连最起码的脸面,都不要了? 在她们的印象中,钱恒博可还没怕过谁,更没跪过谁。 哪怕是遇见那张文焕,也只是略微颔首而已。 现在,欧阳氏终于知道,为什么钱恒博要命令下人,对这殿下入府一事三缄其口了。 只怕是被这殿下,收拾惨了吧? 就连钱小钗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那威风凛凛的父亲,竟然这般方寸大乱。 苏晨撕下一块鹅肉,塞进口中,笑道:“钱家主何出此言啊?” “殿下,草民给你的情报完全属实,绝对没有坑蒙拐骗,更加没想置殿下你于不义啊。”钱恒博哭喊着说道。 他不是傻子,从苏晨突然造访,又百般刁难,很快便猜出了苏晨的意图。 彻查私军这么多天了,依旧没有下文。 苏晨肯定是怀疑,他的情报有问题,所以才登门来找茬。 这也难怪,换做是他的话,估计也会觉得被人摆了一道。 而如今私军再查不出来,这殿下那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他要是活不成了,那能放过自己吗? 钱恒博是真怕了。 眼看对方坦诚,苏晨也不藏着掖着:“情报是你给的,结果人找不到了,你告诉我是为什么?” “殿下,草民真不知道啊。” 钱恒博颤声道。 “一句不知道,就想一笔带过了?” 苏晨冷笑道:“我可是因为你,已经犯下了欺君之罪啊,你一句不知道我就得白死?” 欧阳氏听着二人的对话,这才如梦初醒。 这殿下根本就不是来采花的,而是来杀人的! 杀他们钱府所有人! 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欧阳氏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方才还与她谈笑风生的殿下,转头竟然就打算灭他钱府满门? “殿下,我真的冤枉,真的冤枉啊!” 钱恒博欲哭无泪道,已经百口莫辩的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群私军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那腿又不长我身上,我能管得了他们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为难我做什么啊? 但钱恒博也就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此时已经是敢怒不言语了。 苏晨摇了摇头:“是不是冤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因为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所以你最好想办法,将那群私军的下落查出来,并且禀报给我。” “否则我要是完蛋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拉你陪葬。” 旋即,苏晨的目光便是望向欧阳氏等人,依旧是那般的和煦:“拉你全家陪葬!” 这一家子全都颤若筛糠,连忙跪下高呼饶命。 可苏晨却不予理睬,我饶你们的命,那谁来饶我的命? 现在他已经没时间去查,是不是钱恒博出卖自己了。 现在的这个做法要更加直接有效,那就让钱恒博明白,他苏晨要是死了,那他们钱家人也得死。 钱恒博正欲说话,一旁的贾玉却率先开口了:“钱家主,说话之前,得好好斟酌一下哦,因为搞不好,那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句话了。” 钱恒博等人,顿时震惊的望向贾玉。 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能说出,这般冷血的话来?! 难道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着这个腹黑殿下,所以也变得腹黑了? “你钱家在虎州如日中天,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你的耳目?” “就算你不知道那批私军的动向,你也肯定了解一些过程,所以你没说实话,或者说你有所保留。” 苏晨眉头一挑。 贾玉这个情报头子都这么说了,那钱恒博就肯定有问题。 自己果然没来错。 钱恒博有气无力的跌坐在地,面如死灰的道:“是张文焕让我,去通风报信的!” 啪! 苏晨一合折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么说,还真是你出卖的我?!” 怪不得张文焕被陈林盯着,那群私军还能收到消息隐藏起来。 原来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殿下,我也是没有办法啊,那可是太子,是储君啊!” 钱恒博带着哭腔道:“他还有一万私军在城内,我要是敢出卖他,只怕就是满门尽死了!” “所以,你就出卖我?!” “你觉得你出卖我,你就不会死了?!” 苏晨被气笑了,回头望向张云起。 张云起便狞笑一声,朝着一侧走去! “殿下,殿下!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啊殿下?!” 钱恒博立马急眼了,老泪纵横的要站起身来,追上张云起。 却被秦良玉,一脚踹翻在地上! “老实点,再敢乱动,别怪我枪下无情!” 苏晨依旧如当初那般,拍打着钱恒博的脸颊:“我警告过你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 “可你为什么就偏偏不听呢?为什么就非得逼我杀人呢?” 第167章 你很瞧不起我啊! “殿下,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钱恒博老泪纵横,对着苏晨不断磕头道歉。 此时他已经彻底心理崩溃了。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虎州那只手遮天的世族家主,而是一只摇尾乞怜求放过的老狗。 然而,这一次苏晨却选择,铁石心肠到底了! 他冷冷的盯着钱恒博:“太迟了,大错已经铸成!” “因为你的出卖,我现在也是危在旦夕了,所以你必须得付出代价!” “你这种人,心思太多,还自以为是。” “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会乖!” “殿下明鉴,明鉴啊!” “我都是被太子殿下逼的,我也不想啊。” 钱恒博疯狂磕头,砰砰作响,如今那脑袋已经是血肉模糊了,鲜血直流。 但即便如此,苏晨也没留一点情面:“你不想,为何不着我商议对策?” “你无非是觉得我斗不过太子,再者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主动告诉我梧桐别院藏有私军,让我觉得你忠心耿耿,就不会猜忌你。” “而要是能把我给弄死了,你在我手里的把柄,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一语中的,钱恒博顿时表情一僵。 这才知道,他真是自作聪明了,眼前这个殿下,他什么都知道。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钱家主,你很瞧不起我啊!” “所以我务必得做点什么,让你知道知道,我苏晨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落下。 一声惨叫便从那后院传来。 钱恒博噗通一声便跌坐在地上,嘴巴张大,一双浑浊的眼球泪流不止。 大局已定! 不多时,张云起便提着一个脑袋走了进来,直接丢在桌子上。 钱恒博看着那颗头颅,顿时便悲痛嚎哭起来:“娘,娘啊!!” “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 那被张云起砍下头颅的,正是钱恒博的生母! 他终究是为自己的背叛,而付出惨烈的代价了。 一旁的欧阳氏和钱小钗,在见识到苏晨的残忍行径后,已经是浑身颤栗,俏脸煞白了。 她们一时间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苏晨了。 是那个举止既下流又风流的花花公子,还是如今这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怪物? 一旁的秦良玉看到苏晨滥杀无辜,顿时皱起了眉头,心中无端涌现一股厌恶。 果然,嘴巴说的再好听,这些贵人骨子里都是一个样的,根本不会将人命当成人命。 对于他们来说,杀个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般,根本不值一提。 苏晨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还找不到私军,你们钱家所有人,便一同共赴黄泉!” 说完这话,苏晨便转身朝着门外离开。 贾玉嬉皮笑脸的,对钱恒博做了个鬼脸:“钱家主,这一次可就不要再选错了哦,要不然可就真的,全家原地升天了呢!咯咯咯……” 欧阳氏看着嬉皮笑脸的贾玉,只觉得惊悚。 一个孩子,看到一个死人头,竟然还有心情谈笑风生? 而那个杀人悍将,更是自始至终,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这苏晨殿下的四周,当真是全员恶人吗? 李如梦敲了她脑袋一下:“不许笑话人家。” 旋即,她也望向钱恒博,叹气道:“钱家主,选择太子,将会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需知天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如果我家殿下真要置你于死地,你觉得远在京城的太子,能来得及救你,救你全家吗?” “殿下之所以只杀你生母,放过你这一家,已经算是宅心仁厚再给你一次机会了,这一次若是再选错,那可就真怪不得谁了。” 说完,她便拉扯着笑嘻嘻的贾玉往外走。 可等他们一走,向来温良贤淑的欧阳氏,便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了个泼妇。 “都是你害的!钱恒博,你该死了!” 她尖叫一声,然后就发了疯一般扑上去,和钱恒博扭打成一起。 什么夫唱妇随,什么三从四德,这个时候她全都不管了。 现在她只想将这,连累他们的老东西,活活掐死! …… 马车上,秦良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死死地盯着苏晨。 “干嘛?没看过帅哥啊?” 苏晨明知故问的狞笑问道。 眼看对方滥杀无辜,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秦良玉顿时就火了:“是那个钱恒博害你,你把他宰了就是,为什么滥杀无辜?” “那个老太太做错了什么,凭什么遭此横祸?” 原来是纠结这个啊。 苏晨冷笑一声,对李如梦道:“你解释给她听。” 李如梦叹了口气,知道殿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可笑至极的菩萨心肠。 她转头望向秦良玉:“秦武韵,我来解释给你听,因为君子畏德不畏威,而小人畏威不畏德。” “对于钱恒博这样的小人,你只有把他打痛了打趴了,他才会老实。” “之前殿下不是没和他讲过道理,结果换来的却是他的轻视。” “他从太子与咱们殿下的站队中选择了太子,本质上就是对咱们殿下的一种瞧不起!” “现在,我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 “那钱老太今年八十高寿,可她活了八十岁都没把儿子教好,任由他鱼肉乡里,欺行霸市,为虎作伥,这样的老太太当真是无辜吗?” 秦良玉顿时表情一僵。 说实话,这个层面她没想过。 李如梦笑了笑,知道秦良玉是听进去了。 这也正常,秦良玉年纪小,又一身的江湖气,自然是侠义心肠。 等她稍微再大一些就会知道,有些人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殿下之所以杀钱恒博生母,一来是给他提个醒,二来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如果殿下真是丧心病狂的话,那就该把他们全家都杀了,那才叫解气不是吗?” 秦良玉不说话,陷入沉思。 李如梦便转头望向苏晨:“殿下,咱们现在去哪?” “去找张文焕!” 苏晨道:“现在也就只有他才知道,私军的下落了。” “什么?!” 李如梦大惊失色:“殿下是打算从他口中,撬出私军的下落?!” “此举不亚于与虎谋皮啊,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第168章 打的不够疼! “我那天和他分别时,我曾对他说过,他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能让他家破人亡!” 苏晨答非所问的笑道:“但愿他听进去了。” 到了刺史府,苏晨让门吏去通报。 不多时,张文焕便走了出来,此时真叫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面色红润,意气风发,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般。 他能不开心吗? 私军一事他抵死不认,虎州城内也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如此一来苏晨就是欺君之罪,死路一条。 想将我一军? 呵呵,任凭你在那老阉狗面前巧舌如簧,但只要一天没有证据,就证明不了这虎州城内真有私军。 我倒要看你能拖多久! 张文焕看到苏晨,眼中立马闪过一抹,隐晦的鄙夷:“殿下,何事大驾光临啊?” 苏晨眉头一挑。 果然是个枭雄,当初被自己那样羞辱,坑害,如今却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的恭迎。 此人,当真是心思深沉啊。 苏晨开门见山道:“私军在哪?” 果然是走投无路了吗? 张文焕哈哈大笑道,顿觉扬眉吐气了:“殿下是找不到私军了?” “怎么会呢,当初你可是言辞凿凿的说,虎州城内必有私军,怎么会查不到呢?” “当初殿下是怎么构陷下官的,下官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苏晨也被他这无耻给气笑了:“是不是构陷,张刺史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豢养私军,意图谋反,这可是私军!” “若是被查出这城中有私军,那你张文焕就是严重的渎职,是要杀头的!” 拿律法纲常那一套,来糊弄我? 张文焕嗤之以鼻:“嗯,殿下说的有理,可前提是……你得抓到私军啊!哈哈——” 张文焕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中也是颇为痛快。 查出? 那你倒是查出来再说啊!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一句话就想唬住老子? 你当我傻啊? 苏晨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么说,张刺史是铁了心,要和我对着干是了吧?” “可是忘记我上次的警告了?” “什么警告,我什么都没听得见!” “我只知道如今已经过去数天,殿下要是再找不到,那所谓的私军大营,只怕就要引颈受戮了。” “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着手去调查吧!” 张文焕哈哈大笑道:“哦对了,如果殿下真想让卑职帮忙的话,也不是不行,那就把你身边的这些貌美如花的女眷,全部赏赐给在下?” 什么? 此言一出,李如梦,秦良玉,贾玉三女尽数脸色一变。 你一个老不死的,论起年纪当我们爹都成了,哪能这么不要脸?! 李如梦等人还好,可秦良玉一听这话就急眼了。 她知道苏晨一向看她不顺眼,此时要趁机把她送出去…… 然而下一瞬,苏晨却冷着脸说道:“不好意思,我是不会拿她们当赌注的!” 张文焕眉头一皱,旋即很快又松开:“不是吧,大皇子殿下这么小气?连几个贱婢都舍不得?” “她们于我而言,不是奴婢,是朋友,更是战友。” 苏晨面无表情道,所以给再多钱都不卖。 而且苏晨也知道,以张文焕那狡诈的个性,就算自己真把这几个女眷送给他,大概率也是吃干抹净不认账。 “行吧,那我就换个由头。” 张文焕突然靠近苏晨,在他耳边低语道:“不如,殿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吧!” “我还没试过,当皇帝的滋味呢!” 这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能让皇子下跪的,唯有皇帝! 让苏晨这个皇子下跪,对方分明是故意刁难羞辱! “张刺史,我可是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就一点不领情呢?” “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苏晨也被对方,这小人得志的样子给气笑了。 他想给张文焕一次机会,让他老实交代事情。 可张文焕眼下,似乎并不想要这个机会,甚至还觉得苏晨已经走投无路,所以趁机落井下石。 “有办法,你不就早使出来了吗?你在等什么?等过年吗?!” 张文焕嗤之以鼻,心道你要不是走投无路,会亲自登门求助吗? 他继续压低声音,道:“我不怕告诉你,我的确知道私军在哪,可我就是不告诉你!” “不管你是给我磕头,还是舔鞋,哪怕是主动戴上几顶绿帽子,我都不会告诉你!” “因为我要你死!苏晨,你听见了吗?我要你死!” 张文焕表情骤变,变得凶狠狰狞。 因为他的道心崩溃了! 一直以来,他自诩智勇双全,深不可测。 所以在虎州,不管是谁,他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哪怕是那满朝文武,甚至是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当代帝皇,他也不曾放在眼中。 可到头来,自命不凡的他却被苏晨,一个远近闻名的废物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料 这是自命不凡的他,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恨苏晨,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听明白了,很清晰,本来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对付你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晨笑着后退一步。 “哼,故弄玄虚,对付我?你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吧!我听说那陈公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张文焕冷笑道。 想报仇?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那就先不打扰了!” 苏晨转身朝着马车走去,在上车的瞬间,他却回过头来,冲着张文焕挤出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张刺史,回头我再来找你!” 张文焕一脸鄙夷,权当这威胁是在放屁! 事到如今还想吓唬我?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回到马车上,李如梦便无奈的对苏晨道:“这个张刺史,又选错了!” “是啊,但可惜的是,他没法像钱恒博一样,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苏晨笑容依旧。 “哎,我本好言相劝,想让他们弃暗投明当个好人,可他们为什么就非得要逼我杀人不可呢?” 苏晨望向年纪最小的贾玉:“贾玉,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贾玉咯咯娇笑:“殿下,他们不是不听劝,而是你在劝他们弃暗投明的时候,身后的人不够多,刀也不够快啊!” “哦,懂了,那就是打的还不够疼!” 苏晨点点头。 “最好一次性打死!杀鸡儆猴!” 贾玉提议道。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出发!” “我们去给咱这个张刺史,一点颜色瞧瞧!” 第169章 除恶务尽! “富豪钱庄,虎州鼎鼎大名的钱庄,在虎州有着聚宝盆之称。” “据说才开设不足三年,积攒的财富就仅次于四大世族。” “当然,积攒而来的,都是虎州百姓们的血汗钱。” “其黑心手段包括高利贷、强制抵押、串通舞弊、暴力催收等……” 车厢内,贾玉拿着掌握的情报,给苏晨背书。 苏晨听完,便将目光投向那不远处的,一座古色古香的钱庄。 那钱庄左右各贴一副对联,上联是诚信为本迎客来,下联是真心作根福缘长。 呵呵,何等讽刺! 之所以找上这富豪钱庄,便是因为贾玉调查到这富豪钱庄,与张文焕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原来那抱月楼的东家,就是这富豪钱庄的老板梁妙施! 而根据贾玉的调查,这梁妙施不仅是张文焕的红颜知己,还为张文焕诞下两子! 虽然没有名分,可他俩的关系在虎州权贵之间,却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 梁妙施负责疯狂捞金,而张文焕则负责充当保护伞,二人相互配合,短短三年内便将这虎州百姓尽数剥皮抽筋,吃干抹净。 可以说他们所赚的每一个子儿,都是带着人血的! 而苏晨此行的目的,也相当明确,那就是砸了张文焕这个小金库! 抱月楼这棵摇钱树已经没了,要是连这聚宝盆也砸了,他估计得当场发疯吧? 可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吧? 看苏晨不语,贾玉便继续说道:“梁妙施为张文焕诞有两子,长子张钱柄,次子张权柄。” “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父母之势在虎州作威作福,时常与那曹都尉之子曹辛庄一起强抢民女,亵玩后便逼迫她们签下卖身契,丢到抱月楼里腐烂发臭!” “呵,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果然是一家子的畜生啊。” 苏晨冷笑一声。 把人糟蹋了,还要逼这些可怜女子卖身,继续从她们身上榨取钱财,那些女子只要不死,只怕便永无脱身之日,将被剥削到死! 苏晨望向秦良玉:“来吧,现在正是发挥你,侠义心肠的大好时机!” “我们一起去问问这些贵人老爷们,他们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秦良玉冷笑一声,连忙拿起了长枪:“他们肯定会说是红的。” “嗯,这就麻烦了,毕竟口说无凭啊……” 苏晨呵呵一笑:“那要不我们干脆,就直接剖开来亲眼瞧瞧?” “好主意!” 秦良玉顿觉此法,很对自己胃口。 可就在苏晨即将下车时,却猛然瞥见一人,从那富豪钱庄中被打了出来! 苏晨顿时面露惊愕:“他怎么会在这儿?” 秦良玉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被打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老者。 此时正跪在钱家侍卫的跟前,不断磕头求饶:“老爷,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女儿吧!” “滚!欠我们的钱不用还啊?既然你还不上,那就理所应当拿你女儿抵债!” “放心,我们不会亏待她的,等她到了抱月楼,双腿一张就财源广进了,到时候没准还能帮衬帮衬,你们这群死穷鬼呢!” “是啊,到时候你钱不仅能还上,还能赚得盆满钵满,寻常人羡慕都来不及呢,哈哈哈!” 一群侍卫放肆大笑。 原本还唯唯诺诺的老汉,一听这话就面目狰狞的咆哮起来:“我绝不让我女儿去当那勾栏女子,你们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说着,那老汉便要往那钱庄里冲! “找死!” 几个侍卫顿时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砸,不一会儿就把那老汉打得满地找牙,凄惨吐血。 其中一个侍卫将他一脚踹下台阶,厉声警告道:“老东西,再敢闹事,小心你的狗命!” “你要是敢报官,哼哼,别忘了你家还有几口人!” 说完,那侍卫便朝着老汉身上吐了口唾沫,跟随几个同伴朝着钱庄内走去。 贾玉眉头一皱:“那是经常去我们那儿,卖菜的老李头?” 因为老李头为人勤奋和善,所以皇子府内上下,都跟他熟络的很。 “是他。” 苏晨眯着眼道。 “他借了富豪钱庄的高利贷?” 若非如此,那些侍卫也不敢如此飞扬跋扈,可这老货儿是老糊涂了吗? 竟然敢与虎谋皮? 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敢去钱庄借钱? 苏晨犹豫片刻,便道:“贾玉,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殿下不现身?” 贾玉惊讶道。 “我不现身。” 苏晨面无表情道,倘若真是老李头自己贪心,那会有如此下场就是他活该,他绝不会多管闲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贾玉便走下马车,不多时便一脸愤懑的走了回来。 “那张家上下,当真是该死啊!” 贾玉怒道。 苏晨脸色一沉:“说!” “约莫半年前,老李头为给病重孙子治病,便向村里四处借款,在里长的引荐下找到了富豪钱庄。” “富豪钱庄欺他目不识丁,诱他签下阴阳契书,表面写着借一还一,实则下层藏着每过一日,利息翻倍!” “等老李头按照约定时间来还款时,借五两早就利滚利变成了五百两。” “富豪钱庄趁机发难,逼他还钱,现如今他家的几亩瘦田被占,就连女儿也被抓去卖身抵债。” 半年前? 苏晨微微皱眉。 那就是在他,来这之前的事情了。 “那老李头呢?” “我已经差人送他去看郎中了。” 贾玉叹气道:“也多亏了殿下您广济灾民,才让老李头能凑齐银两还钱,可本以为从此就能过上安生日子的他,却没想到自己早就堕入万劫不复了!” “殿下,这事咱们得管啊!” 苏晨呵呵一笑:“我错了!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广济百姓根本就没用,这些毒瘤不除,那些老百姓就永远都别想,过上安稳日子!” “吃人,是他们的天性!” “所以我才经常和你们说…………” 苏晨怪异的目光投向那不远处的钱庄,那笑声却如凛冬寒风,刮肉刺骨。 “除恶,务尽!” 第170章 和你说笑?你配嘛? 苏晨只带着贾玉和秦良玉,进去钱庄。 那管事的一看有冤种上门,急忙就热情的凑了上来:“官人,可是要借贷?” “我们钱庄素来诚信经营,利息最是公道,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 苏晨简直要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笑了。 “若当真童叟无欺,刚才那老叟为何高声喊冤?” 苏晨冷笑道。 管事顿时脸色一沉:“你是官府的?” “不是。” “那你是?” “一个闲人而已” 苏晨笑着说道:“你们逼良为娼啊?” “是啊!” 管事下意识的回答,可话一出口他就猛地惊醒过来,继而一脸怨毒的盯着苏晨。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是来找茬的。 “狗东西,你是想在我们富豪钱庄撒野?!”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管事怒吼道。 苏晨打了个哈欠:“把真正能管事的人叫出来,我没有和走狗打交道的习惯。” 那管家刚想破口大骂,但一看对方那富贵逼人的气质,便只能将怒气按捺下来,转而朝着钱庄后院走去。 秦良玉不悦道:“像这些猪狗,直接一刀宰了便是,何必跟他们废话那么多?” 但苏晨一脸平静:“杀,肯定是要杀的!” “但不能由我们来杀,谁造的孽,谁负责还!” 贾玉娇躯一震,立刻就明白苏晨话里的意思,快速的退出钱庄。 而没一会儿的工夫,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便来到苏晨跟前,称不上有多么貌美如花,但也风韵犹存了。 苏晨打量着这女人,心里暗自猜想:这人就是梁妙施了吧? “官人有事吗?” 似乎是早就被管事提醒过了,所以梁妙施一来就拉长着脸。 颇为嚣张跋扈。 “有。” 苏晨笑着点头:“给老李头磕头认错,毁掉契约,还他闺女,我可以饶你一命!” 嗯?! 梁妙施眉头一皱,心道好大的口气啊。 她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苏晨来了,却怎么也不记得,虎州有这么一号人物。 既然她不认得,那就代表对方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此时也不知,是老李头家的哪个穷亲戚,来这装腔作势糊弄人来了。 再者,她男人可是虎州刺史,在这虎州谁不得卖个面子? 就算这小子真有些能耐,她也丝毫不怵! 想到这里,梁妙施便愈发的不可一世了,呵呵一笑道:“官人可是在说笑?” “和你说笑?” 苏晨抬眼望向她:“你配吗?!” 梁妙施顿时俏脸一沉,好一个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真当老娘好欺负? “你是老李头家的穷亲戚吧?” 梁妙施干脆也撕破脸了,冷笑质问道。 “是又如何?就因为我没权没势,就说不得几句公道话?” “你们就可以见高就拜,见低就踩了?” 苏晨笑问。 “呵呵,听我一句劝,既然是蝼蚁渣滓,那就别多管闲事,别到头来狐狸没逮着,还惹了一身骚!” 梁妙施冷冷的警告一句,便转头就要走。 “梁老板,你要是敢走的话,我敢保证你这富豪钱庄,今天就得化为飞灰!” 嗯? 此言一出,梁妙施立马回头对苏晨投去,充满杀意的目光。 敢威胁我? 在这虎州地界,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 苏晨无视对方眼中的杀意,笑呵呵的说道:“他是个老实人,还一穷二白,你不该这么对他,这是把他往死里逼。” 苏晨很想问问她:你就不能像我一样,杀富济贫吗? 连穷人那点油水都要榨干,非把他们往死里逼做什么呢? 可又怕对方会回答他:富人的钱不好骗啊,还是没钱没势的穷人好欺负。 哪怕逼死了一百个一千个,也没人帮着申冤,任由宰割,这钱难道不好赚吗? 既然话不投机,苏晨就不打算问了。 只要对方愿意按照他说的做,他还是可以考虑,留梁妙施一家一具全尸的。 “官人不要信口雌黄污蔑好人,我们富豪钱庄向来诚信经营,在虎州享有美誉,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梁妙施语气阴狠道,同时对管事的使了个眼色。 那管事的便狞笑一声,转头朝着一侧走去,显然是去找侍卫,打算给这个不开眼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这脸皮得多厚啊? 苏晨都无奈了,叹了口气道:“你是好人?这么说,我刚才在门口看到老李头被打,是我眼花了?” “既然你什么都看到了,那你去告官啊,看官府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梁妙施气焰嚣张道:“狗东西,敢在我富豪钱庄撒野,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到七八个侍卫走了进来,梁妙施笑得越发阴险:“来人啊,好好陪着官人玩玩,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茅房里头打灯——找屎!” 说完,梁妙施便不顾苏晨的警告,大摇大摆的离去。 在她眼里,苏晨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这时,那些侍卫已经狞笑着,朝苏晨二人走来。 苏晨叹了口气:“果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此话一出,秦良玉便冷哼一声,提枪迎了上去。 …… 而与此同时,曹府。 曹渊惊愕的看着贾玉:“殿下让我去富豪钱庄做什么?” 贾玉面无表情道:“殿下说了,谁造的孽,谁负责还!” 曹渊虎躯一震,半晌后才道:“请贾玉姑娘稍作等候,等本官穿戴整齐,便一同前往。” “好啊,那我等着。” 贾玉知道他想做什么,却冷笑的不予理睬。 曹渊便对身旁伺候的管事使了个眼色,然后快速朝着后院走去。 等曹渊回到后院,便对那管事说道:“你立马去刺史府走一遭,告诉那张文焕,就说那苏晨殿下在富豪钱庄闹事。” “如果他不想他那个聚宝盆,被砸了个稀巴烂的话,那最好赶紧过去一趟。” “是!” 等那管事一走,曹渊便一脸轻蔑道:“想挑拨离间?可这手法未免也太粗糙了吧?真当我会乖乖就范吗?” 旋即,他便对下人命令道:“来人,备车驾!” 他倒要看看,这殿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71章 宰了! 等曹渊带着府兵,赶到富豪钱庄的时候。 钱庄的恶仆们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断肢残臂,比比皆是。 这也太狠了吧?! 曹渊再看那殿下,就在这一片血污之中,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喝茶。 而那钱庄的管事,已如死狗一般,被他踩在脚底下当脚垫! 他身旁那个少女,身材挺拔如松,一身劲装,那红缨枪上的红缨,此时被鲜血染的越发鲜红! 曹渊等人更惊了! 这都是这女子的手笔? 一个少女,竟然有如此手段? 先是那叫贾玉的少女,见他这都尉波澜不惊,而后又是这少女武力超群,心狠手辣的断人手脚? 这殿下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曹渊将心中骇然暂且按捺,急忙上前行礼:“殿下!” “哦,曹都尉,你来的正好!” 苏晨将茶杯放下,笑眯眯的道:“帮本殿下个忙呗?” “什么忙?” 曹渊苦笑道。 “帮我把这个破钱庄,砸了!” 苏晨冷声道,此时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倒真有几分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 曹渊皱起眉头:“卑职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这大皇子殿下,果然没安好心! 好在我提前和张文焕通过气了,否则的话真就被这殿下给阴了。 “因为我觉得,这破钱庄的名字,太嚣张了!” 苏晨呵呵笑道。 一听这话,曹渊就在心里骂娘了,因为觉得人家名字嚣张,你就打算把人钱庄给砸了? 你比我还嚣张啊! 这分明是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曹渊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是拿穷人开刀,可这殿下却是专门和贵人过不去啊! 曹渊故作为难道:“殿下,这钱庄可是与张文焕,有些牵连…………” “嗯?!” 原本还一副玩世不恭的苏晨,立马就投来冰冷的目光。 曹渊苦笑一声,旋即也不敢再推脱了,厉声怒吼道:“来人!给我砸了这个,碍了殿下眼的破地方!”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推脱,这殿下估计就得参他一本了。 毕竟梁妙施的两个儿子,可是经常与曹辛庄,厮混在一起欺男霸女。 这事他是知道的。 那些府兵听到命令,立马就冲上前去,开始疯狂打砸起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整个钱庄就已经是破烂不堪,一片狼藉! 曹渊看的心惊肉跳。 偏偏这时,这混蛋殿下还是不肯放过他,转头对他问道:“曹都尉,我听说令公子,与这钱庄的两位公子相交莫逆啊?” 曹渊哪里听不出,这其中的敲打之意。 曹渊顿时汗毛倒竖,连声反驳:“殿下言重了,犬子确实是和他们,喝过几顿花酒。” “不过殿下你也知道的,纨绔嘛,总归是有些点头之交了,但绝对称不上相交莫逆!” “哦?那就好。” “我可是听闻,这钱庄的两位公子品行不端。” “那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手段,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苏晨笑道。 曹渊只能赔笑:“卑职了解不深,不敢妄作批判!” 这殿下分明是打算,给他下套啊! 可他想打马虎眼,苏晨就能放过他了吗? 苏晨轻笑道:“那就是你失职了,本殿下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身为虎州都尉,怎么就能一概不知?” 曹渊顿时大骇,这殿下是打算,拿张文焕的这两个私生子开刀? 惊骇归惊骇,但曹渊心里竟然还有点暗爽! 毕竟他儿子,被苏晨当街拖杀,至今都不敢有所动作。 整个虎州权贵都拿他取笑,说他胆小如鼠,枉为人父! 而这话,最早还是从张文焕那边,传出来的! 可现在你张文焕又如何? 不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了吗?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是不是就敢胆大包天,对这殿下挥刀相向! 犹豫半晌,曹渊还是提醒道:“殿下,我听说这钱庄的两位公子,可都是张文焕的私生子,拿他们开刀,张文焕只怕会不太高兴啊…………” “那你就不怕,本殿下不高兴吗?”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曹渊。 曹渊顿时打了个寒颤,沉声道:“来人,去将那富豪钱庄的两位公子抓来!” 曹渊心中暗骂:狗日的张文焕,老子这就是被你给连累了,要是你儿子有个好歹,那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等那两个私生子,被从青楼里抓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以后的事情了。 看到他俩的瞬间,苏晨顿时震惊无比! 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因为他竟然发现,这小的才十四岁,那大的也不过才十七而已! 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狼心狗肺! 日后若是成长起来,这虎州百姓岂不是,得让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抓我们?!”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张权柄不可一世的大声嚷嚷起来,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倒是那张钱柄毕竟大三岁,还有点眼力见,瞧见了一旁的曹渊,顿时拉了弟弟一把。 “曹渊叔叔,这是何意啊?” 这会儿他都懵了,这曹渊和他父亲同在虎州为官。 虽然称不上关系有多好,但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怎么会为难他们呢? 曹渊没有说话,而是望向苏晨。 他的想法是,这殿下怎么也得审一审,问一问,给这两兄弟一个辩解的机会!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苏晨垂下眼帘,抿了口热茶,等他再度抬起头时,眼中却是杀机毕现:“都杀了吧!” 嘶! 全场倒吸一口寒气! 就连那曹渊,也是惊骇无比! 可不等他说话,苏晨却踢了一脚垫脚的管事:“喂,茶水凉了,还不快再去给本殿下,添些热水?” 那管事的哪敢不从,连忙又火急火燎的去端茶送水。 殿下?! 敢如此自称的,全天下还有几人? 眼前这男子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 旋即,苏晨便看向了呆若木鸡的曹渊:“曹都尉,本殿下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曹渊脸色阴沉,终于知道这殿下是打算,和张文焕不死不休了! 最近虎州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也知道苏晨和张文焕早就势同水火。 但他没想到的是苏晨的反击,竟然来的如此迅猛,如此的狠辣! 他本可以拿这私生子,要挟张文焕就范的啊。 曹渊来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甘愿当苏晨的手中刀,陪他演一出闹剧。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晨竟然连最后一点,回环余地都彻底斩断! 这是要与那张文焕,死斗到底了! 眼看苏晨目光锐利,曹渊心一横,狠下心来挥手道:“宰了!” 第172章 去母留子?去子留母? “我看谁敢?我爹是张文焕,虎州刺史!” 钱权柄厉声大叫,依旧飞扬跋扈。 似乎他觉得,只要抛出自己老子的名头,这些人必定不敢乱来。 就连那张钱柄也是怒道:“曹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当真是要与我张家,不死不休吗?!” 曹渊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是我想和你们,不死不休吗? 分明是这殿下,不肯放过你们啊! 这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们老子不长眼,惹了这么个不讲常理的疯子! 深知没得选的曹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怒声道:“还敢造次?马上宰了!” 那张家兄弟立马就被府兵,按倒在地。 其中两个府兵抽刀而出,便对准他俩的脖颈,就要挥刀相向!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 “放开我,要不然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曹渊,你特么失心疯了?!我父亲的震怒,你承担得起吗?!” 兄弟俩彻底慌了,因为他俩都意识到,这姓曹的是他娘的来真的! “住手!” 可就在此时,一声焦急呵斥,便是从一侧传来! 原来是那梁妙施听到手下的汇报,说两个公子被擒,所以又匆匆的从外头赶了回来。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一张俏脸满是慌张! “娘,救我!救我们啊!” 张钱柄大喝道。 “滚开!不开眼的东西,你想死吗?!” 梁妙施一把推开那两个侍卫,继而怒视曹渊:“曹渊,你什么意思?” 嗯? 曹渊眉头一皱,顿时有些恼火了。 这两个蠢小子,对他不敬就算了。 毕竟年幼愚钝,可你梁妙施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贱妾,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这两子欺男霸女,恶贯满盈,已经证据确凿!” “本官决意就地正法,有问题吗?” 曹渊面无表情道。 “欺男霸女?不过就是些贱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钱柄不服气的道:“你儿子不也欺男霸女吗?” “对啊,最开始教我们强抢民女的,可是曹辛庄!” 张权柄也帮腔道。 “住口!死到临头,还敢胡乱咬人?! ”曹渊顿时驳斥,心中恼火:妈的,这两个小逼崽子,还真是该死啊! 梁妙施也听得火大,冷笑讥嘲道:“所以曹大人是突然善心大发,想为了一些贱民,与我张家撕破脸皮了?!” 言下之意,你曹渊装什么? 你家做的恶事,比我们少了?! “现在可不是,我要和你们张家撕破脸皮,而是你们张家冲撞了殿下!” 曹渊心中暗骂这娘们白痴,没看到老子站着,那位坐着吗? 此时谁掌控局面,还看不出来? 殿下? 梁妙施顿时心头一颤,颤颤巍巍的望向苏晨。 “殿下?” 苏晨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问道:“梁老板,我刚才提醒过你的。” “如果你敢走,那这富豪钱庄就得付之一炬,现在你信了吗?” 还真是殿下? 大皇子殿下,苏晨?! 梁妙施顿时汗毛倒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自己竟然冲撞了,那有着虎狼之名的苏晨殿下,甚至还让侍卫去毒打他? 这可是冒犯皇威的死罪啊! 可他不是说他,就是个穷算吗? “殿下,妾身不知是您大驾光临,这才不小心冲撞,还请殿下恕罪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对着苏晨三跪九叩。 此时已经是吓得,泪流满面了。 眼看嚣张跋扈的母亲都这般姿态,那张家兄弟顿时就嚣张不起来了,诚惶诚恐的看着苏晨。 一时间大脑空白。 苏晨只是冷笑:“刚才踩低,现在就开始拔高了?” “也只有我表明这皇子身份,才有资格与你讲讲道理,是吗?” 身后的秦良玉也是冷笑。 这狗日的世道! “妾身知罪,妾身知错了,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 梁妙施把脑袋磕得,咚咚作响。 一副要将自己,磕死在这儿的架势! 她怕了,她也真的悔了! 因为这殿下并不是草民,而是真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苏晨眼中寒芒烁烁。 这会儿知道后悔了? 那你们吃人血馒头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后悔? 亏自己还想和他们讲道理,可是这些个所谓的权贵,根本就不懂什么道理,他们只认刀兵!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说话! 你比我弱,我就欺负你,你比我强,我就说我知道错了? 这狗日的世道! 苏晨呵呵冷笑:“梁老板,刚才你问我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那现在本殿下也想问你一句…………” “你又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梁妙施娇躯猛地一颤,意识到求饶无用的她,连忙哀声道:“殿下,我家夫君可是虎州刺史张文焕,恳求殿下能予三分薄面与仁义!” “夫君?你一个都入不了刺史府的贱人,连妾室都算不上,敢给自己乱按名头?” 苏晨讥笑道。 梁妙施顿时表情一僵,羞愤难当。 “我知道你的姘头是张文焕,你的姘头不是张文焕,我还不来找你呢。” 这话一出,梁妙施顿时俏脸呆滞。 这殿下是为了打击张郎,所以才故意来找茬的? “不过,本殿下还是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的。” 苏晨笑道:“这样吧,你们母子俩选一方去死,是去母留子还是去子留母,剩下的一方都能活!” 此言一出,就连向来心狠手辣的曹渊,也不禁对苏晨投去恐惧的目光。 这殿下的心思,当真是狠辣至极啊! 堪称活阎王! “娘,你一把年纪也活够了,让我们活吧!” 张权柄年纪小,最没定力,当场就表态了。 “是啊娘,我兄弟俩能有今天,都是你管教无方,纵容所致,你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我与弟弟尚且年幼,而且你一条命,换我们两条命,这笔买卖值了啊!” 张钱柄也忙道。 旋即,兄弟俩异口同声道:“娘,你就救救我们吧!” 梁妙施彻底呆若木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素来疼爱的两个儿子,竟然会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 “哈哈哈…………” 而苏晨这边,却已经是笑得肚子疼了,连眼泪都出来了:“这张刺史,当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第173章 殿下,为何? 曹渊开始也是鄙夷,但转念一想,这要是曹辛庄没死,估计曹辛庄也和这两个小白眼狼一个德行吧? 妈的,如此说来,那小兔崽子还死的好了? “我不选,我都不选!” “我要等我家官人,到了之后再说。” 梁妙施失声哀号,彻底崩溃了。 她还存有一丝侥幸,只要等张文焕一到,她母子三人就能活命! 苏晨冷哼一声:“那可由不得你!” “曹都尉!” “卑职在!” “给他们一盏茶的时间,若还是不选,那就都宰了!” 苏晨厉声道。 曹渊汗如雨下,连忙抱拳作揖:“卑职领命!” “娘,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牺牲我们独活?你怎么那么自私啊?” “殿下,既然是让我们选,那我们兄弟也能选,我们兄弟选她死!” 梁妙施娇躯摇摇欲坠,难以置信的指着这兄弟俩:“你们……你们……” 终于,梁妙施还是存有些许母性的,苦笑道:“殿下,我选……我死!” 兄弟俩顿时喜上眉梢。 而在场众人,也都是唏嘘不已。 甚至连苏晨都眯着眼睛,心中颇为感慨。 这梁妙施虽然恶贯满盈,可到底还是存有,那么一丝良善的。 只是,这良善为何就不能,予些给别人? 哪怕是分毫,他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所以………… 苏晨在稍微迟疑片刻后,便再度恢复凌厉:“把那对兄弟,宰了!” 什么! “殿下?!” 那母子三人,惊恐的看着苏晨。 苏晨戏谑一笑:“不好意思,本殿下骗了你们,你们母子三人,都得死!” 不杀他们,何以平民愤?! 不杀他们,何以重创张文焕?! 不杀他们,何以证效尤?! 于情于理于我,他们都该死! 曹渊便不敢再犹豫,对手下府兵吐出一个字:“杀!” 大刀抡起! “刀下留人!” 那姗姗来迟的张文焕,这才跌跌撞撞的从外头冲了进来,临门一脚还方寸大乱的摔了个狗吃屎。 曹渊望向苏晨。 苏晨冷笑不已:“不必理会,杀!” 噗嗤! 噗嗤! 两道血光飙溅而出,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儿啊!我的儿啊!” 张文焕那凄厉至极的哀嚎声,响彻整个钱庄。 他犹如一条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仰天怒吼。 那声音说不出的,悲愤哀怆! 而那被溅了一身血的梁妙施,在看到两个幼子毙命当场后,也是瞬间呆若木鸡,一股黄汤顺着她的裙摆下方就流了出来。 这娘们竟然吓尿了! 苏晨看着那撕心裂肺的张文焕,却笑得格外大声:“张刺史,本殿下给你的机会你不要,那这份厚礼,你收不收?!” 快意!快意啊! 要我死?且看谁先死! 张文焕目眦欲裂,已经顾不上尊卑有别了,怒吼道:“他们何罪之有?你凭什么杀他们?!” “他们草芥人命,逼良为娼,强抢民女,这一桩桩一件件,不该杀吗?” 苏晨反问道。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凭你的自说自话?” “哦?行,那我就说点有证据的!” 苏晨笑了:“方才我来这钱庄,你这两个幼子觊觎我婢女美色,想轻薄强占。” “被我拒绝后,就让侍卫对我大打出手,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该不该杀?!” 苏晨指着那一地的侍卫,转而又望向秦良玉。 秦良玉表情抽搐,不动。 “快点!” 苏晨没好气的催促道。 秦良玉这才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将红缨枪一丢,瘫坐在地上嚎哭起来:“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苏晨嘴角抽搐,特么的,演技真浮夸! 丢人啊! “曹都尉也看到了,可以作证!” 苏晨又指向曹渊。 曹渊也嘴角抽搐,他很想像这小姑娘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 可这殿下今天叫他过来,分明是不打算,让他装傻充愣啊! 曹渊咬了咬牙,沉声道:“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张文焕立马就对他投来,怨恨的目光。 可曹渊却不为所动。 张文焕的儿子他杀了,不管他是不是被逼的,他和张文焕的梁子都已经结下了。 这个时候再虚与委蛇,也没什么意义了。 索性就干脆撕破脸吧。 曹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低估了这殿下啊,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 来了,那就没法抗命,处处都被苏晨牵着鼻子走! “不可能!” 张文焕怒吼一声:“若他们知道殿下身份,怎敢造次?!” “分明是殿下有意刁难,故意隐藏身份,诱骗杀之!” “哦?那按照张刺史的意思,如果我是普通老百姓,就可以任由他们欺辱了?” 张文焕表情一僵,彻底失去了话柄。 此时的他也意识到,单纯的口舌之争,已经没有意义了。 人都死了,再与他辩驳,岂不浪费口舌? 只是他望向那两个幼子,那表情却是越发的哀痛! 他府上女眷无数,可诞下的都是女儿,唯独这梁妙施给他生了两个麒麟儿。 因此他自然是,宝贝的不行。 只等有朝一日,待他们及冠之后,就带他们回府认祖归宗! 可现在,全完了! 现在他年事已高,加上日夜操劳,早就没了生育的可能,他们老张家这是彻底绝后了啊! 张文焕怎能不恨?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苏晨碎尸万段! “张刺史,节哀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 苏晨忍俊不禁,走上前来拍了拍张文焕的肩膀:“回头好好安慰一下你这贱妾,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哀痛,本殿下还是能够理解的。” 阴阳怪气,落井下石! 所有人望向这殿下的眼神,都犹如在看一头奸诈猛兽! 张文焕缓缓抬头,毫不掩饰眼中的凶芒。 “张刺史,注意你的眼神啊,你这眼神怕也是有那,以下犯上之嫌啊……” 曹渊冷笑道。 张文焕顿时身躯一颤,眼神瞬间清澈下来。 或者说,隐藏了下来! 苏晨却不屑一顾,瞪我? 瞪我就怕你了? 有本事你瞪死我啊? 老子既然敢做,还怕你记恨? 良久,张文焕才咬牙切齿的,问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殿下,为何?!” 第174章 虎州的天,该亮了! 而这话,苏晨听懂了,曹渊也听懂了。 苏晨本可以拿这兄弟二人,去逼迫张文焕低头,逼他告知私军下落,绝不至于杀人! 杀了这兄弟俩,苏晨能得到什么? 一时的快意? 可除了一时快意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什么颜面、情义。 都不如那实质性的利益,来的划算! 需知权斗、政治的关键,不在于斗争,而在于斗而不破,利益权衡! 来这之前,张文焕真没想到苏晨会杀人。 他本以为苏晨只不过是,打算利用他的软肋,逼他就范而已! 可这殿下,竟当真如此癫狂丧智,直接就把人给杀了。 丝毫没有谈判的打算! 苏晨笑眯眯的道:“这得问你啊,为什么我想和你们讲道理的时候,你们要跟我耍无赖?” “我要和你们耍无赖的时候,你们又回过头和我讲道理?” “不把你们打疼了,你们就不知道乖乖听话?这不是贱吗?” 曹渊诚惶诚恐,自然也听出苏晨这话,在故意敲打他。 “不要以为没了你,我就揪不出那私军!” “我说了给你机会,那是真的给你机会!” “可是接连两次,你都选错了,我也很无奈啊!” 苏晨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秦良玉却是白眼狂翻,明明都因为抓不到私军急得跳脚了,还装呢? 不要点脸! 曹渊更慌了,这话也是在敲打他,千万别选错队啊。 张文焕点了点头,笑容瘆人:“殿下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晨笑了:“这话,你敢当众说吗?” 张文焕没说话。 “你看,你不敢!” “因为你是臣子,而我是皇子,我们有尊卑之别。” 苏晨满不在乎道:“摆不清立场,就会有如此下场!” 苏晨顺手指了指,那地上的两个脑袋:“这两个脑袋你有用吗?要是没用的话,我想借这脑袋一使!” 曹渊等人都哭笑不得,这殿下杀了人还不算,还想让人家来个死无全尸啊? 张文焕死死的盯着苏晨,目眦欲裂! 苏晨尴尬一笑:“懂了,看来你还有用!” 众人无语,这不废话吗? 而此时,苏晨便望向那老管事:“把你们钱庄里所有账本和契书,全部拿出来!” 那老管事不安的望向张文焕,看张文焕没有反应,这才朝着里头走去。 不一会儿,就搬出来一个大箱子! “殿下,账本、契书、地契等东西,都在这儿了。” 老管事低头说道。 苏晨便对秦良玉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上前去抬起那木箱子。 “那你先料理后事吧,一定要风光大葬啊。” “这兄弟俩来人间走一遭不容易,活着是没名没分,总不能死了还无声无息。” 苏晨望向张文焕“安慰”道:“我会送上帛金的,你就不用给本殿下发请帖了。” 众人当时就惊了,谁要请你啊?! 杀人儿子,还如此戏谑,这妥妥的杀人诛心啊! “来,给帛金!” 苏晨对秦良玉说道。 秦良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丢在了张文焕跟前。 曹渊等人大惊失色,果然是恶主恶仆,这小丫头真是学了这殿下,欺负人的真传了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过分的可不是一点点啊。 旋即,苏晨便和秦良玉大步离去,留下一地的烂摊子给张文焕。 而曹渊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说道:“老张,节哀顺变……” “滚!!!” 张文焕满眼恨意的怒吼道。 他知道曹渊,并非真心实意的同情,而是幸灾乐祸! 而在那钱庄外头,早已聚集了一大片好事之徒。 毕竟这富豪钱庄的打砸声响,实在是太大了,很难不在这闹市中引起注意。 而这个时候,苏晨恰好从钱庄中,走了出来。 一些见过苏晨的人,顿时就惊呼起来:“是苏晨殿下!他怎么会在这?!” “苏晨殿下?咱们大魏的皇子?!” 就在众人大惑不解之时,却看苏晨打开一个木匣子,从里头取出一个木箱子:“乡亲们!今天站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那个吸你血汗钱的富豪钱庄,已经被本殿下连根拔起了!” 苏晨可不会错过,这样积攒声望的大好机会。 “什么?富豪钱庄完了?!” “真的假的?那我们欠的钱,还用还吗?!” 一人问道。 “问那傻话,怎么不用还?天底下能有这种好事!” 可后者话才说完,就被苏晨打脸了。 “看看,这些害人的账本,从今往后就是废纸!” 苏晨当场撕碎,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的欠款,一笔勾销!” 哗!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曾在这富豪钱庄借贷,可谓是深受其害。 在那驴打滚的恐怖利息之下,他们这辈子都休想还清本金,这辈子都解脱无望了。 可如今,这殿下救了他们! 帮他们清了,那一辈子都还不上的,巨额高利贷! 不用还了! 竟然真的不用还了! 一群人顿时眼眶湿润,泪沾满襟! 而后,苏晨便指向那富豪钱庄的招牌:“再看这块招牌!” 苏晨望向秦良玉。 秦良玉便几个健步,在那门扉上连蹬几下,跃上数米高,啪嚓一声便将那招牌,捣了个稀巴烂! “他们用三分利骗人签驴打滚,用救急当幌子,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多少人被逼得变卖田宅!” “又有多少人因还债,劳累而死!” “这害人的黑心钱庄,从此不复存在!” “殿下!殿下啊!” “殿下仁德,拔除这毒瘤,救我虎州万千子民生计啊!” “感恩殿下垂怜!感激殿下恩德!” 此言一出,人群彻底沸腾! 无数人相继跪伏在地,对着苏晨三跪九叩,热泪盈眶! 苏晨此举,对于他们来说恩同再造! 这是救命的恩情啊! “此处应该有掌声。” 苏晨看着感激涕零的众人,打趣笑道。 众人也被他这样给逗笑了,当即掌声如雷鸣,发了疯的拍手。 “好好好,既然诸位这么捧场,那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失望,还有呢!” 苏晨大笑说道,又拿出厚厚一叠纸页:“还有这些田契、地契、卖身契,现在全部物归原主!” “被强占的田产房屋,三日之内凭户籍到我府上领回。” “那被逼卖身的可怜人,也无需分毫便可自行赎身。” “届时我府上必定备好粥棚和郎中,遭过罪的乡亲们,依次按手印登记赎回。” 说完,苏晨突然向人群深深鞠躬:“是我大魏对不起大家!” “让这毒瘤长了这么久,从今天起,每月逢五逢十,我将在府门口设“诉冤鼓”!” “官方不敢管的我苏晨管!官府不敢抓的我苏晨抓!!” “再有人想欺凌百姓——我苏晨见一个抓一个!” “咱们虎州的天,该亮了!” 此言一出,场中的嚎哭声,更加凄厉响亮! 撕心裂肺! 第175章 这狗日的世道啊! 回去的路上,苏晨一直望着窗外。 而秦良玉则一直看着他。 “怎么,我脸上真有花?” 苏晨头也不回的问道。 此时秦良玉心情大好,所以难得的没有去怼苏晨。 因为今天苏晨,总算圆了她的女侠梦! 让她切切实实的当了回,行侠仗义的女侠!! “问你话呢,你该不会是看到本殿下,那英明神武的姿态,彻底爱上我了吧?” 苏晨转过头来笑问。 秦良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好奇,你这逼是装完了,可那私军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装逼?” 苏晨表情古怪的,望了过来:“这个词汇是谁教你的?” “如梦姐姐,她说你最爱装逼了!” “隔三岔五的就装,她还说什么时候,你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普度众生的样子,那就是在装逼了。” 妈的。 苏晨顿时咬牙切齿,羞恼的望向车厢,另一侧的李如梦。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原来真正让他身败名裂的敌人,竟然在内部! 李如梦也是一脸尴尬,没好气的道:“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苏晨叹了口气,秦良玉说得对,现在逼是装了,可危机却还没解除啊。 今日之举,充其量就是恶心一下,张文焕而已。 可要想救命,还得想办法,揪出那私军来。 “是不是后悔,没有和那张刺史,做成买卖?” 秦良玉冷笑讥嘲。 苏晨轻笑道:“那倒没有,我了解他这类人的秉性,自私自利,无情无义。” “哪怕明知道我要杀他儿子,他也不会放弃,把我连根拔起的机会。” 私军的事情已经被抖出来了,抓不到私军张文焕就能活,要是被抓到的话,他就得因监管虎州不力被赐死! 张文焕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两个私生子的命吗? 苏晨不这么认为。 正说着话,车队突然就停了下来。 张云起前来汇报:“殿下,有一个小乞丐,在前面挡路。” “你的人?” 苏晨望向贾玉。 贾玉便走下车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泪眼蒙眬的走了回来。 “老李头的女儿在去青楼的路上,趁着看守的侍卫不注意,投河自尽了。” “殿下,我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苏晨表情僵硬,继而悲痛的闭上双眼。 “这狗日的世道啊!” …… 翌日,苏晨府门前,可算是人声鼎沸了。 无数深受富豪钱庄所害的可怜人,纷纷来到府上,拿回属于自己的解脱和自由。 而除了这些可怜人外,竟然还有不少侠士与文人,前来投靠。 虎州境内民风彪悍,加上身处边关战事频发,迫使当地百姓将“宁为玉碎”的刚烈与“能屈能伸”的智勇融入血脉。 所以虎州有抱负的侠义之士,要远比其他州郡要多得多。 王子文兄弟俩,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不愿意将自己那一身才学、武学和满腔热忱抱负,献给张文焕这等贪官污吏,与他们为虎作伥欺压百姓。 所以才一直投门无路,甘愿泯然众人矣。 可现在听说这苏晨殿下贤名在外,便感觉自己终于遇到一个,有资格让他们侍奉的名主,自己那远大抱负终于有机会得以施展。 而苏晨自然也不是来者不拒,先是调查他们的身份背景,避免混进来一些蝇营狗苟之辈! 之后为了防止滥竽充数,文人由李如梦这才女考核,武人则由张云起这个武将考核。 至于那身怀绝技的侠士们,自然就交给卢河管理了。 苏晨可不想养一群,没用的废物! 还别说,这光一天的工夫,苏晨麾下就多了足足上百人! 这会儿,苏晨正在和李如梦等人,商量怎么安置这些人,却见贾玉进来汇报:“殿下,欧阳氏求见!” “嗯?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苏晨大喜往外,然后挥退左右,让贾玉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欧阳氏便被带了进来,却是故意乔装打扮过的,披着黑纱和斗笠,显然不想让别人见到她与苏晨牵连太深。 苏晨也看出了,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欧阳氏摘下斗笠,对着苏晨施了个万福:“妾身参见殿下!” “一日不见,夫人倒是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苏晨打趣道。 欧阳氏顿时俏脸一红,脑海中便想起了,那日的荒唐事。 若非钱恒博提前回府,估计她还真就成了,这殿下的胯下玩物了。 眼见对方不答,苏晨继续调戏道:“夫人此次来,是谈风月,还是谈正事呢?” 欧阳氏看了一眼身旁的贾玉,没有吭声。 苏晨便挥退贾玉。 这欧阳氏这才壮着胆子道:“先谈正事!” 哦,先谈正事,那就是之后再谈风月咯? “好,那就先谈正事。” 苏晨说道。 “殿下,我家老爷所言非虚,那私军必定还藏在,梧桐别院之中。” “哦?怎么说?” “虽然那群私军已经隐藏起来了,可还是需要粮食供给,放眼整个虎州也就只有我们钱家,能向他们供应上万人的粮食。” “所以他们即便再怎么小心谨慎,也照样得外出采购粮食,否则就得饿死!” 苏晨猛地一惊,这才如梦初醒! 是啊,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躲起来就行了? 躲起来就不用吃喝了? 一万人的粮食供给,能瞒得过他们的耳目,却瞒不住钱家这供应商的耳目啊! 苏晨似乎已经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把他们揪出来了。 “说下去!” 苏晨沉声道。 “虽然他们是分批采购,可自打我家老爷被殿下……收拾过后,就长了个心眼。” “我家老爷亲自交代过手底下的米铺,凡是来采购粮食超过十担的都得留个心眼,派人悄悄尾随跟着。” “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并未直接返回梧桐别院。” “而是将粮食抬到野外,然后将粮食装入,事先准备好的棺材之中。” “最后再带回,梧桐别院不远处的,一个棺材铺之中。” “所以我家老爷大胆推测,那私军肯定还在梧桐别院,否则为何将那些粮食安置在,离梧桐别院不远的棺材铺里?” “而那个棺材铺,正是宋家产业!” 苏晨皱起眉头。 那这就奇怪了,既然那些私军还在梧桐别院,那为什么陈林会找不到呢? 第176章 地道! “知道了,让钱恒博继续派人盯着吧,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晨说道,然后便兀自沉思起来。 欧阳氏知道苏晨,这是下逐客令了,但却没有动。 “怎么,你还有事?” 苏晨奇怪的问道。 欧阳氏咬了咬香唇,摇头道:“没事。” 旋即便是穿戴整齐,朝着外头离开。 而此时苏晨想到了什么,对她的背影说道:“回去告诉钱恒博,做大事不能惜身,老想着左右逢源,瞻前顾后可不行啊。” “那些老想着,给自己留条退路的,最后都成了绝路!” 欧阳氏娇躯一颤,回头认真作揖:“妾身记下了!” “去吧!” 苏晨挥了挥手。 欧阳氏便摘下了自己斗笠与黑纱,大摇大摆的朝着外头走去,显然是听懂了苏晨话里的意思。 等她一走,苏晨便轻笑着喃喃自语道:“还真打算,老牛吃嫩草啊?” “她不挺好的吗?胸前那玩意儿大的罕见,老夫见了都欢喜的很,你怎么就不动心?” “你不要,给我啊!” 张无为不知何时,站在苏晨身后,满脸下流啧啧称奇。 苏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的?” “呵呵,这就是武道大师的手段,你小子还有的学呢!” 张无为颇为得意的说道。 作为一个精通暗杀的刺客,这潜行匿踪只是最基础的基础。 “少说废话,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苏晨问道。 “那梧桐别院的院内院外,我都摸透了。”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见到私军的影子。” “那院子的主人,也就是虎州一个普通商贾,府内上下拢共就二十几人。” “那个老太监我也盯着,他确实也在卖力的探查梧桐别院,应当是没有和太子狼狈为奸。” “这怎么可能?” 苏晨立马惊呼起来,明明人就在梧桐别院,就是横竖找不到? 那一万人都他娘的,会隐身啊?! 张无为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我是什么都没发现,你要是信不过老夫的本事,那你就派其他人去查。” 苏晨对于张无为的本事,自然是信服的。 正是因为信服,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竟然能瞒得住,武道大师的耳目? 倘若真是如此,自己岂不真就走投无路,只能反出虎州了? 苏晨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 而就在苏晨黔驴技穷之际,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恰逢此时,异变骤起! 那一直埋头挖地道的陈虎,终于是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 “殿下,成了!成了!” 陈虎一脸兴奋道,可一看到苏晨旁边的陌生面孔,却又瞬间闭上了嘴。 “不用顾虑,直接说,什么成了?” 苏晨问道。 “你让我们挖的地道,我们成功竣工了!” 陈虎说道,心中暗骂:奶奶的,挖了个把月,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黄泥土了! 兄弟们一个月没见太阳,这会儿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总算是完事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苏晨,却是猛地虎躯一震,一双眼睛无限放大! 他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对着陈虎怒吼道:“你刚才说什么?!” 看到苏晨这般凶相,陈虎顿时气势一弱:“我……我说什么竣工了啊。” “不对,上一句!” “你让我们挖的地道?” 此言一出,那张无为也猛然反应过来了,继而惊骇望向苏晨。 两人几乎同时大喝道:“地道!” 是了! 怪不得找不到,那些私军在哪! 他们只怕早就在那梧桐别院,挖出了一条地道! 并且早早将私军,隐藏在那地道之中,所以才能瞒天过海! 他们果然还在梧桐别院,就在那院子的地底下! “是了,是了!” 苏晨哈哈大笑:“我能挖地道,难道他们就不能吗?” 甚至于,他们要比自己,更加需要地道! 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就可以借助这地道土遁出虎州,神不知鬼不觉! 而一个能够容纳万人的地道,少说也得有一二公里长,所以这项工程肯定蓄谋已久。 此时的苏晨,是既惊喜又惊恐! 惊喜的是,自己总算是把他们,给揪出来了。 而惊恐的是……他好在是现在,就把他们揪出来了! 要是再等些时日,等他们挖通了出城的地道,成功的逃出城外,那他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现在他们之所以还在那梧桐别院,就是因为地道还没挖多远,他们被困在了,逃不掉! “陈虎,你可真是本殿下的福星啊。” 苏晨哈哈大笑,要不是陈虎提出这一茬儿,苏晨压根就联想不起来。 陈虎愣了愣:“是吗?” “灯下黑啊,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想出这一招的人,当真是高啊!” 张无为也不禁感慨一句。 比起直接杀出虎州,自然是藏在梧桐别院更加安全。 毕竟连张无为,都觉得苏晨是误判了,那梧桐别院压根就没人。 那个老太监陈林肯定也会在查探几次后,便不再对梧桐别院抱有希望。 “是啊,的确很高。” 苏晨笑了,竟然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利用地道来脱身,想出这想法的人确实是聪明。 只是,这是太子苏无悔的手笔,还是那张文焕的手笔? “事不宜迟,老家伙,我现在就书信一封,你马上去梧桐别院交给那个黄元化。” 苏晨说道。 “他肯露面?” “呵呵,他不需要露面,你只要把信交给那梧桐别院的下人,让他代为转交即可。” “同时告诉那下人,我们已经知道他们,隐藏在地道之中的事情了!” “让那黄元化来见我,否则……” 苏晨冷哼一声:“我让他们,永远埋尸地道中!” 张无为皱起眉头:“为什么不直接一网打尽?费那劲做什么?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一网打尽,地道的秘密可就曝光了啊。” 苏晨笑着说道。 张无为瞬间明白过来:“你想要那地道?” “当然!” 苏晨并不否认,笑道:“一万私军挖的地道,内部工程肯定相当完善,且造价不菲!” “若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在这虎州与关外之间,便可以来去自如了!” 苏晨也得给自己留一手啊,万一这虎州混不下去了,还能借着这土遁逃出虎州。 张无为犹豫片刻,道:“那万一黄元化,选择殊死一搏呢?” 第177章 谁找谁的茬儿? “放心,只要他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我并非有意杀他,而是想和他谈一笔生意!” 苏晨却敢打包票,那黄元化一定会来! 比起和自己见面,还是被自己揭穿,继而带领一万私军与边军厮杀,这风险高低并不难断。 “倘若他当真是不知好歹,那反正我们已经被摘出来了,自然会有边军去跟他们较量!”苏晨胸有成竹道。 现在知道这群私军,都在地道里,那就直接是瓮中捉鳖了。 黄元化不想死的话,就只能乖乖和自己合作! 如今危机解除,苏晨便再无忌惮,直接叫上了秦良玉等人,打算出府! “要去做什么?” 贾玉不解的问道。 “现如今危机已经解除,那自然是去耀武扬威啊!” 苏晨冷笑道。 贾玉等人对视一眼,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耀武扬威? 怎么个耀武扬威法? 苏晨连忙解释道:“这段时间,虎州谣言四起,那些权贵都觉得我找不到私军,活不长了!” “甚至于,我还听贾玉说有一家,甚至连续数日点上鞭炮庆祝!” “对外含沙射影的说是,要庆祝虎州祸害将除,有这回事吧?” 贾玉点了点头:“那点鞭炮的,就是宋家!” “是吧?所以本殿下要告诉他们,我不仅不会死,还能打他们的脸!” 苏晨阴恻恻的笑道。 贾玉等人便听明白了。 殿下这是要找茬啊! 要找多少人的茬儿,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的是,那第一个倒霉的……必定宋家! 不多时,一支车队便浩浩荡荡的出府了。 而苏晨也正如他们猜想的那样,直奔宋家那花重金打造的摇钱树——春满楼! 这春满楼和抱月楼,可是被誉为虎州的双绝! 抱月楼号称揽尽天下绝色,而这春满楼则号称,纳遍天下美食! 一个绝色,一个绝味! “果然热闹哈!” 站在春满楼下,苏晨打量着面前,这奢豪到极致的楼宇,似笑非笑的赞叹一句。 而贾玉等人听后,也都是会心一笑。 立马意识到这春满楼,今日怕是不复存在了。 可没办法,谁让宋长鸣找死呢? 苏晨本来是不想,把事情做绝的。 要是宋家能像钱家一样识时务,苏晨多少还会留他们一条狗命。 可惜啊,这宋长鸣不识好歹,之前让宋灵运设计,搞一群纨绔恶心他就算了。 现在还敢公然协助太子,欲置他于死地! 更是嚣张至极,放鞭炮庆祝他苏晨,不得好死? 那苏晨能忍吗! 不给你们宋家一点颜色瞧瞧,你们当真以为我苏晨好欺负?! 苏晨便伙同卢河、林平安等人一同入楼,这一次没叫上禁军与张云起,因为他们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吃饭的! 而他们刚进楼,负责管理春满楼的宋灵运,就收到风了。 “你确定没看错?” 宋灵运问那春满楼掌柜唐宝定。 “确定!他大闹富豪钱庄的当日,我亲眼见过他一面,化成灰都认得!” 唐宝定非常肯定的点头。 宋灵运呵呵一笑:“那好,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你可就得好好收拾一下子这苏晨殿下,这段时间以来他太嚣张了,也是时候吃点苦头了!” “这……会不会有事?毕竟他可是皇子……” 唐宝定有些犹豫。 “怕个屁!我们春满楼做的可是正经买卖,又不像抱月楼和富豪钱庄那样见不得光!” “想抓我们的痛脚,他怕是还没那机会!” 宋灵运冷哼道,颇为自信。 旋即便再唐宝定耳边低语几句,唐宝定顿时眼前一亮:“高!少主这一招,真是高啊!” 等唐宝定一走,宋灵运便冷笑着喃喃起来:“今天,非得狠狠地打你,这个殿下的脸不可!” 可宋灵运不知道的是,他想找苏晨的茬儿,可苏晨却也想找他的茬儿啊! …… 等进了春满楼,苏晨便订了个厢房。 这还没上菜,卢河就已经跃跃欲试了:“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苏晨白了他一眼:“急什么,先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再说!” “都说这春满楼,聚集了大魏各地菜式,均是那美味佳肴,不尝一尝不可惜了?” “点!随便点!往贵的点!” “今天本殿下请客!” 卢河等人立马噗嗤一声笑了,总算是听明白了,这殿下是打算吃霸王餐啊! 等酒菜一上来,陈虎、卢河等人,便毫不客气的胡吃海塞,大声吧唧! 惹得那春满楼的一众跑堂,顿时面露鄙夷。 他们这春满楼以往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何曾接待过这类乡野土鳖? 当真是倒胃口! 而这个时候,林平安也注意到了,他们鄙夷的目光,寒声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们?” 那些跑堂非但没有觉得惭愧,反而呵呵冷笑起来:“客官吃饱喝足了吗?如果吃饱喝足了,请先结账吧!” “你特么眼瞎了?我们才刚吃,你就问我们吃饱没有,怎么?怕我们给不起钱?!” 林平安更加恼火了。 那跑堂也不否认,反而阴阳怪气道:“这一桌酒菜,可是要一百两银钱呢!” 言下之意,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觉得你们给不起钱! 怕你们这些穷鬼,吃完霸王餐跑了! “你特么敢狗眼看人低?” 林平安立马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欲拔刀相向! 那跑堂的后退两步,笑容收敛,冷冷道:“客官,如果你们是来吃饭的,那我们春满楼欢迎。” “可如果你们是来找茬的,呵呵,我奉劝你们最好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小心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你!” 林平安就要杀人,可苏晨却拦住了林平安:“你都说他是狗眼看人低了,何必跟条狗计较?” “至少我们还有资格,在这春满楼上吃饭。” “像他们这种狗东西,只配吃我们的残羹剩饭!” 一语中的! 那跑堂的,顿时表情一僵。 这春满楼中的菜肴,可都是天价。 他们这类普通老百姓可吃不起,偶尔还要向那管事的打点些好处,才能有机会拎些客人们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回家。 想羞辱对方,如今却被对方,狠狠的羞辱一番。 那跑堂的男青年,顿时冷哼一声,转头朝着厢房外离开,嘴边还小声嘟囔一句:“一群死穷鬼还想装阔爷,可把你们能的!” 第178章 敲诈勒索!一千两! 卢河等人全都停了下来,纷纷表情阴冷的望向门外。 “哈哈哈,让你们平时多买几件好衣衫,穿着这破衣烂衫,被人瞧不起了吧?” 苏晨打趣道。 卢河倒是干脆:“没事,既然他狗眼看人低,一会儿我挖去他的双眼便是,让他真的有眼无珠!” “不奇怪,这世上有些人明明没什么本事,只是因为接触的都是显贵,便总觉得自己能与这些显贵一样,高人一等!” 苏晨嗤笑道。 这让他想起前一世的一则新闻,某个客人去一个高档场所吃饭,将鱼翅混入米饭中吃,就被服务员笑话是乡下人。 这种事情不在少数,狗眼看人低,乃是人性使然啊。 而那跑堂的才出厢房,就被罗保定叫了过去:“黑子,过来,有件事要交代你办。” 面对罗保定,这个叫黑子的跑堂,立马就换了副嘴脸,要多谄媚就有谄媚:“掌柜的尽管吩咐!” 罗保定便小声交代几句,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办好了,少主重重有赏!” 那黑子本就因苏晨的羞辱而怀恨在心,一听少主想收拾他们,顿时喜不胜收:“掌柜的放心,我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等黑子再度进入厢房,便是摆出一副死人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苏晨本来也不想为难这些下人,狗眼看人低的人随处可见,如果都要计较,那他怕是有生不完的气了。 可是一看那刚刚送上来的菜,他却是脸色一沉。 不计较都不行了! “站住!” 苏晨低声喝道。 黑子冷笑回头:“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苏晨似笑非笑的,指着面前的一盘菜:“你往里头吐痰了?” 嗯? 卢河等人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朝着那菜中望去,果然看到里头有一小团,黄呼呼的黏稠物。 他们当时就犯恶心了。 继而面露怒容。 也没想到这跑堂,竟然如此心胸狭隘,竟然在他们的食物里吐痰! 这要不是细瞧,还真发现不了! 黑子依旧冷笑:“客官开玩笑吧?这不过是黄豆酱罢了!” “看样子客官是鲜少在酒楼吃饭,连这都不认得?” 卢河等人都要气笑了,这是骂他们穷鬼第一次上酒楼,没有见识? “哦?” 苏晨眉头一挑,把那菜往前一推:“那你把他吃了!” 黑子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自己吐的痰,怎么可能再吃回去? 他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客官,我们春满楼有规定,跑堂的可不能和客人一起用饭。” 果然有鬼! 苏晨冷笑一声:“你要是现在把菜换了,重新上一份,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不想为难对方,可如果对方执意要找死,那苏晨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可谁知那黑子,还真就找死了,怒斥道:“我看你们是,成心找茬是吧?!” “菜没问题凭什么换?你知道我们春满楼的食材有多贵?!” “重新做一份,这钱你出吗?” “你们这种货色我见多了,想找借口不给钱?我看你们就是想吃白食!” 卢河再也忍不了,上前就去揪黑子的衣领:“你特么说什么?” 黑子顿时狡黠一笑,傻帽,果然上当了! 旋即他便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那托盘上的几个酒杯便也随之打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打人了,打人了!” 黑子扯开嗓门,便叫嚷起来。 “你!” 卢河脸色一沉,他根本就没有动手,这小厮是自己跌倒的,竟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而苏晨也是紧皱眉头。 对方一瞬间的狡黠笑容,已经被他捕捉到了。 旋即,他便是哼笑一声,看样子都不用他找借口发难了,这宋家倒是先一步欺负上门了。 而这动静一出,春满楼不少宾客就围了上来,好奇的伸出脑袋往里头探。 “你们想吃白食,还想打人?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黑子急忙大声嚷嚷道,坐实了苏晨等人,吃白食的卑劣行为。 眼看众人投来鄙夷目光,卢河顿时就急了:“你放屁!分明是你自己跌倒的,还有倒打一耙?” “笑话!你不打我,我怎会跌倒?” “你……你想害我!” 卢河本就是个粗人,嘴巴笨,哪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一时间不知如何辩驳。 “那更是可笑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害你?” 门外的达官显贵一听,也是嗤笑起来:“大老爷们欺负一个跑堂的,当真是有出息!” “看他们的衣着,就是群穷酸,春满楼怎么能放一群穷酸进来?” “约莫是想吃白食被揭穿,所以恼羞成怒才动手的吧?” 这一下,李如梦等人也算看明白了,这跑堂的怕是受人指使,故意来刁难的! 要是传出去,大魏皇子不仅吃白食,还动手打人,这可就成笑柄了! 而面对众人的纷纷声讨,本就嘴笨的卢河,更加有理说不清了。 只能求助似的望向苏晨。 苏晨便气定神闲的问那黑子:“你说该怎么办?” “你打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毕竟我们春满楼向来待客热情,宾至如归,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总不能砸了自家招牌!” 那黑子见对方服软,笑得便越发得意了:“这样吧,你们把酒菜结了,再把打碎的这几个杯子钱也赔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如梦等人一听,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哦?那这几个杯子,要多少钱?” 苏晨明知故问道。 酒菜的钱明码标价,对方没法从这上面做文章,那就只能是从这些,不知名的杯子下手了。 果然,下一瞬黑子便是嘴角一翘,语出惊人道:“一千两!” 什么! 李如梦等人脸色大变,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 卢河更是怒吼道:“放你妈的屁!几个杯子就要一千两?!” 什么杯子能要一千两? 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黑子冷笑摇头,得意道:“错咯,不是几个杯子一千两,而是一个杯子一千两!” 此时,就连苏晨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下来! 第179章 六个杯子,一百万? 一个杯子一千两,那这里碎了六个杯子,岂不是六千两? 苏晨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个年代的六千两,要是换算成现代的RMB,那就是将近一百万了! 六个杯子,一百万?! 他还真是敢开口啊!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黑子:“你们春满楼的这杯子,是金子做的?” 黑子冷笑道:“果然是没见识的穷酸,这杯子名叫玉质月光杯,是我们春满楼用来款待贵宾所准备的奢品!” “选用上等的祁连玉,经由三十八道工序制成,每块玉料纹理天然不同,每只杯皆为孤品,兼具实用与收藏价值。” “而且这玩意儿只有南越才有,我们掌柜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 “就这还没算路途、车马、人力等费用,一千两一只,算是便宜你了。” 苏晨听完,差点就被气笑了。 玉质月光杯的确是南越独有,也确实价值不菲,但这跟你们春满楼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这些杯子,根本就不是玉质月光杯! 他在南越为质三年,南越宫廷晚宴都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回了。 怎会不知道,真正的玉质月光杯长什么样? 眼前这些,不过就是普通的琉璃杯罢了。 这家伙敢当众这样胡说八道,就是欺负大魏人不懂行,没见过玉质月光杯长什么样。 如此一来,这春满楼就可以,漫天要价了不是? 不过这样也好,要搞事情是吧? 那就看谁搞得过谁! 旋即,苏晨便懒得和他废话,双眸冷厉如刀锋般盯着黑子:“你要是现在就交代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我可以饶你不死!” “去你妈的!” 黑子直接就骂开了,嗤笑道:“吃饭不给钱,还敢威胁本大爷?!” “你当真以为我春满楼,是好欺负的?今天这六千两你们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离开春满楼!” 在场的宾客们,也纷纷讥笑起来。 “连六千两都掏不出来,也敢来春满楼吃饭?瞎了你们的狗眼!” “乡巴佬,这一次算是给你们提个醒了,吃了亏以后就得长记性了,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这群死穷鬼能来的。” “赶紧让他们滚吧,他们那穷酸相污了我的眼,穷酸气也是臭不可闻啊,哈哈哈……” “你们!” 卢河脸色一沉,这些个贵人,就没一个正常人? 他们不曾得罪过这些人,这些人凭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恶意羞辱他们? 就因为他们没钱?没势? 所以就活该沦为,被他人踩在脚底的渣滓? 苏晨呵呵冷笑,目光死死盯着那黑子:“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刚才已经错过了,唯一活命的机会。” “你特么还装?” 黑子顿时就恼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家伙! 敢在春满楼撒野?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被一群死穷鬼给威胁了,黑子顿时就怒不可遏了,大吼道:“看样子不让你们吃点苦头是不行了,兄弟们给我打,狠狠地打!” 那春满楼的侍卫,便纷纷神色不善的围了上来。 苏晨见状眉头一皱。 李如梦见了,顿时心慌意乱。 她知道苏晨的脾气,每次皱眉必要杀人。 李如梦当即便望向那黑子,沉声警告道:“动手前,我劝你还是将你们家掌柜的请出来,让我们问个清楚。” “否则,后果自负!” 他们今天是来找茬的不假,但却没想过要杀人,尤其是杀一群无辜之人。 所以李如梦才极力规劝,只希望对方不要继续找死了! “一群乡巴佬,我家掌柜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家掌柜只接见贵人,不接见贱民!” 可那黑子早就狐狸尾巴翘上天了,自以为吃定苏晨等人了,哪里会将李如梦的威胁放在心上? 一群蠢货,还想见掌柜的? 见了掌柜的,你们怕是会更加倒霉! “是谁要见我啊?” 可就在此时,那一直在暗中偷窥的唐宝定,这才装模作样的走了进来。 这会儿他不现身都不行了,因为他真怕黑子等人,会将苏晨给打了。 那样的话,他们可就不占理了。 毕竟对方可是个皇子,不管犯了什么错,那也不是他们春满楼,可以出手惩戒的。 “掌柜的你来的正好,这群穷鬼不仅吃白食,还动手打了我,甚至将我们的镇店之宝玉质月光杯给打碎了。” 黑子连忙恶人先告状道。 “哦?” 唐宝定便眼神锐利的,望向苏晨等人:“有这回事吗?” “你就是这,春满楼的掌柜的?” “你们这个跑堂的说,这几个酒杯要六千两,我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卢河脸色一沉的道。 “当然不是,简直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唐宝定笑着说道。 “我就说嘛,几个杯子哪里需要六千两?分明就是想讹我,你家掌柜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卢河顿时便松了口气。 可他话才出口,唐宝定便冷笑补充道:“确实啊,这手底下的人愚昧无知,不知道这玉质月光杯真正的价格,这几个杯子哪里需要六千两,分明是需要六万两!” “你说什么?!” 卢河再度暴怒,亏他还以为这个掌柜的,是个明事理的好人。 结果这才发现,他可比这个跑堂狠多了。 上来,直接就翻了十倍? 如此平静的狮子大开口,简直恬不知耻到了极点! “你确定这些杯子,要六万两?!” 苏晨也被气笑了,不愧是掌柜的,这心就是比跑堂的黑。 “当然,六万两,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所以……” 唐宝定笑眯眯的,看着苏晨:“一分都不能少!” “行,六万两是吧?如梦,给钱!” 苏晨笑眯眯的说道。 “这……” 李如梦大惊失色道。 殿下打算给钱? 不是打算吃白食吗? 怎么突然变了? 这会儿殿下葫芦里,又开始卖什么药了? “给钱吧。” 苏晨笑呵呵的说道。 李如梦犹豫了一下,然后便掏出了几张银票。 而唐宝定当时就傻眼了,这殿下这么轻易就给钱了? 这也太怂了吧,和传闻严重不符啊。 难道外界有关于他的传闻,全都是以讹传讹,实际上这殿下就是个孬种? “不错,你小子很识相,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孬种了。” 唐宝定收了银票,却还不忘对苏晨进行挖苦。 同时朝着外头走去。 可就在此时,苏晨却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格外诡异。 “慢着!” 第180章 继续砸! 嗯? 唐宝定狐疑的转过头来,不耐烦的道:“还有事?” “你的事情了完了,我的事情还没完。” 苏晨笑着提醒道。 李如梦等人,立马就兴奋起来了。 殿下这是准备要发难了。 哦,原来之前给钱,是要堵这悠悠众口啊。 现在他钱给了,这些看戏的贵人,总不好说什么了吧? “你还有什么事?” 唐宝定皱起眉头。 可苏晨却不回答,只是抓起一个酒杯,狠狠地朝着地上摔去,同时暴喝一声:“给我砸!” “得令!” 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卢河等高手,彻底爆发了,纷纷站起身来便开始,打砸这春满楼。 唐宝定和黑子,顿时大惊失色。 唐宝定更是怒吼道:“你们疯了吗?凭什么砸我们的店?!” “就因为你们卖我假酒!” 苏晨冷笑道,你们会栽赃陷害,我难道就不会吗? “你放屁!” “我们春满楼向来以诚信为本,所兜售的美酒佳肴,全都是货真价实,绝不可能造假!” 骗穷人和骗富人的手段,是不一样的。 骗穷人可以以次充好,但骗富人却只能抬高价格。 因为富人见多识广,尝过的东西多,能轻易的分出好坏来。 所以他们春满楼,从来都不敢以次充好,就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个王八蛋,分明是在栽赃陷害! 该死的! 他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唐宝定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 这殿下多半是猜到,他们的针对并非偶然,所以才打算反扑了。 “还想抵赖,你看我这兄弟,就是因为喝你们酒店的假酒,这会儿都成什么样了?” 苏晨冷笑一指,身旁的陈虎。 此时的陈虎已经瘫在椅子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白眼狂翻。 那些宾客一见,顿时大惊失色:“天啊,怎么会这样?!” “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酒里有毒?” 更是有人回头,对楼下的宾客吆喝道:“都别吃喝了,春满楼的酒菜里有毒!” 啥? 整个春满楼顿时一静! 唐宝定咬牙切齿,当时便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王八蛋比他们狠多了,竟然上来就要砸他们春满楼的招牌,让他们就此原地歇业? 今日之事传出去,还有谁敢来光顾他们春满楼? 此时,苏晨笑呵呵的望向唐宝定,语出惊人道:“让宋灵运出来吧,这藏头露尾的,多没意思啊!” 苏晨本就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就打算在这春满楼狠狠地出口恶气。 可宋灵运倒好,不思悔改反而继续打压,要玷污他这皇子声誉,真当他苏晨好欺负? 可见他们非但瞧不起苏晨,还自始至终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认为他是栈板鱼肉,任由宰割! 那今天,苏晨就要看看,到底是谁宰割谁! 而听到苏晨这话,一向沉稳老练的唐宝定,也不禁惊得倒吸一口寒气。 这个家伙,他是怎么猜到幕后指使者,就是他们宋家的少主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苏晨嗤笑道:“很难猜吗?像是这种低劣,甚至称得上是幼稚的手段,也就只有宋灵运才能想得出来了。” “他嘛,有点小聪明,但出手却不够霸气,更不够大气!” “不像个男人,倒像个娘们!” 苏晨三言两语就把宋灵运,给彻底剖析了。 心想你得学学我啊,动辄就砸店,轻易就杀人。 狠辣果断,这才叫大气嘛! 唐宝定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可能交代出宋灵运。 更不能暴露自己认识苏晨的事实,否则那可就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装傻,我也可以继续砸!” 苏晨笑道。 “你!” 唐宝定面红耳赤,怒道:“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可卢河等人根本就不听,他们只听从苏晨这个主子的吩咐。 “住手!快住手!我把银两还给你们,别砸了!!” 唐宝定急得直跳脚,他们这春满楼的装潢,可谓是奢豪到了极致。 再被打砸下去,那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六万银两了啊! 苏晨冷笑摇头:“你要钱,我给你了!” “现在我要个公道,你总不能不给我吧?” “你说我们卖假酒,证据呢?” 唐宝定愤恨怒吼道。 “那你说我们打碎了,这玉质月光杯,证据呢?”苏晨反问道。 唐宝定立马表情僵住。 “你看,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那就……” 苏晨狞笑道:“继续砸!” 藏? 我倒要看看你宋灵运,能藏到什么时候! 有种等我把你这春满楼,彻底砸成稀巴烂都不露面。 那我苏晨,敬你是条好汉! “别砸,别砸了!” “我们将钱款如数奉还,并且再上几坛上等好酒,你们觉得酒有问题,肯定是因为存放太久变质所故,求客官您高抬贵手吧!” 那唐宝定是彻底没办法了,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他早就让人乱棍打出去了。 可他知道对方是大魏的殿下,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来啊。 “哦?那就再上几坛尝尝?” 苏晨望向其他人。 “尝尝呗。” 卢河等人都笑了,但手下的动作却不肯停。 “客官,美酒马上到,你能不能让他们先住手啊?” 唐宝定哀求道。 苏晨看了他一眼:“不行!” 唐宝定:“……” 等好酒上来,苏晨先是闷了一大碗,这才说道:“又是假酒!” 卢河也是意犹未尽的,擦了一下嘴巴:“可不是嘛,这是压根没把我们当人看啊。” “谁让我们是乡巴佬呢,对他们来说,我们只配喝假酒。” 李剑连干三大碗,然后所有人齐齐望向陈虎。 可陈虎却喝个不停:“等等,我尝不太出来,还得继续品尝!” 李剑等人都笑了,这个老酒鬼,是舍不得美酒吧? 半晌后,陈虎便怒道:“确实是假酒!” 假酒? 你特么把一坛酒给喝光了,现在告诉我是假酒? 好比在饭堂把点的一桌子菜全吃光了,回头你说不好吃? 你特么糊弄鬼呢? “既然是假酒……” 苏晨便将一个酒坛子甩了出去,啪嚓一声砸在墙壁上。 “继续砸!” 第181章 学三声狗叫! “你们……” 唐宝定终于有了火气,冷冷的盯着苏晨:“你们要是再不住手,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苏晨被这话逗笑了:“你手下无情?明明被欺负的是我们,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哦,我们被栽赃陷害就是活该,你们被栽赃陷害就接受不了了?” “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宝定怒斥道。 啪! 然后他的脸上,就挨了苏晨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耳光过去,唐宝定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一脸错愕的看着苏晨。 “那这样呢,你听懂了吗?” 苏晨冷笑道:“你当真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又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唐宝定瞬间浑身僵住。 这家伙,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 “明知道有些人惹不起,却非得凑上前去触霉头,你说你是不是贱?你该不该死?!” 唐宝定汗毛竖起来了。 这殿下,果然知道! “去吧,把宋灵运叫出来,你这种小角色,我还懒得跟你们打交道。” 苏晨哼笑一声道:“哦对了,动作要快,要是来得太迟,导致这春满楼被砸得稀巴烂,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唐宝定一咬牙,终究是无可奈何的一跺脚,而后在苏晨等人的注视下,愤恨的朝着外头离开。 一看唐宝定去请宋灵运了,在场的宾客们,顿时就惊呼起来了。 “小子,你完了。” “敢在春满楼闹事,一会儿等宋灵运一到,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兄弟,我真的佩服你勇气可嘉啊。” “竟然敢在宋灵运的地头上撒野,你不知道他有着人面虎的称号吗?” “那家伙外表斯文,内心凶狠!” “得罪了他,哪怕是三岁孩童,他都照样给你们杀咯!” “小子,你们要是不想死,那就等宋灵运一到,立马给他三跪九叩,兴许还能捡回一条狗命!” 这些宾客的眼神,或是同情,或是鄙夷,或是嘲笑! 但无一例外,都觉得苏晨他们死定了! 而听到周遭的话语,苏晨的脸色却越发的阴暗,而那双眸则是更加透亮了! 李如梦等女看得胆战心惊,她们都知道,苏晨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他们原本只是来打砸闹事的,但现在看来,今天怕是得见血,得死人了! 不一会儿,宋灵运就从楼上下来了。 而他身旁的唐宝定,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显然因为办事不力,他已经挨了宋灵运的一耳光。 宋灵运一看到苏晨,立马就快步走出几步,然后噗通一声跪下了:“草民宋灵运,参见殿下!” 声音高亢,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不知那吃白食后又赖账打人的,正是虎州大名鼎鼎的殿下苏晨! 而在场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年轻男子竟然就是如今,在虎州声名显赫的大皇子殿下? 看不出来啊! 带着一群乡野莽夫出门,他们也都觉得苏晨出身乡野。 那些曾开口羞辱过,苏晨的宾客开始慌了,当众羞辱皇子,这可是死罪啊! 苏晨也察觉到了宋灵运的意图,心中呵呵冷笑:“此人,其心可诛啊!” 行,你要演戏,那我就陪你演下! “起来吧。” 苏晨面无表情道。 宋灵运便站起身来,却立马回头给了,唐宝定一记耳光:“混账东西!殿下来吃东西,那能叫吃白食吗?!” “那是赏光,是给我们春满楼面子!” “你岂敢胡乱说话?” 此言一出,苏晨眼中寒芒更甚。 这就是要告诉众人,他苏晨身为皇子却吃饭不给钱,他们春满楼忌惮他身份,只能忍气吞声。 如此一来,他不就成了仗势欺人的恶人了吗? 唐宝定连忙配合表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个不停:“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那六万银两我不要了,酒菜钱也不要了,恳求殿下恕罪!饶命啊!” 苏晨没有搭理他,而是笑眯眯的望向宋灵运:“宋灵运,你这是想往本殿下身上,泼脏水啊?” 宋灵运心中冷笑,表面却故作惊诧:“殿下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眼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这才逼着他们给殿下您下跪道歉。” “难道我还做错了吗?” “下跪道歉好啊。” 苏晨笑着点头,行,继续演呗! 旋即,苏晨便冷眼一扫宋灵运:“既如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 宋灵运瞬间表情一僵,赔笑道:“殿下,此事与我无关啊。” “有关无关,跪下再说!” 苏晨冷冷道:“怎么,本皇子说的话不好使?” 宋灵运当即杀人的心都有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逼向一个废物皇子下跪,他宋灵运脸面不要了? 但如今苏晨咄咄逼人,他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一声不吭的跪下。 等着吧狗东西,今天之后你必定身败名裂,我一定会帮你大肆宣传! 宋灵运心中恶毒的想着。 “磕三个响头。” 苏晨继续对宋灵运发难。 宋灵运眉头一皱,心头火气更甚:“殿下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吗?比起你们宋家做的事情,我这应该算是还好吧?” 苏晨笑着说道。 设计挑起他与世族纷争,之后助私军匿藏要陷他于不义,还烧高香放鞭炮咒他死,现如今更是想败坏他的名声。 比起宋家的置于死地,苏晨只是想让宋灵运吃点苦头,这宋灵运倒还委屈上了? 怎么,准你想弄死我,就不准我想欺负你?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灵运咬着后槽牙,不语。 他可是宋家嫡长子,在虎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谁敢让他下跪? 哪怕是刺史张文焕,都尉曹渊都没有那资格! 眼看宋灵运还是不动,苏晨便冷笑一声,对一旁的秦良玉说道:“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他还是不跪,你就打断他的腿!” 秦良玉嗤笑点头。 宋灵运脸色更加难看。 “三!” 咚! 宋灵运当场磕头。 苏晨啧啧称奇:“我还以为宋公子,怎么也会撑到一再跪的,是我高估你的骨气了吗?” 宋灵运里头不语,心中却是杀意攒动。 等着,你等着! 你羞辱我越狠,就越是坐实你,仗势欺人的骂名! 而苏晨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也不在乎! 苏晨只是冷笑道:“现在,学三声狗叫!” 第182章 谁的鞭炮更响! 什么?! 这一下,别说是宋灵运了,就连在场的宾客们,都觉得过分了。 让堂堂宋家公子,跪下学狗叫? 这要是传出去,必定为虎州一大笑谈啊! 宋灵运顿觉蒙受奇耻大辱,驳斥道:“殿下,你太过分了!” “你在我这春满楼吃白食,打人,毁坏天价杯具!” “我都不与你计较了,怎么能还这般咄咄逼人?” 苏晨不想和他废话,只是冷着脸道:“所以,你是不学咯?” “我宋灵运,绝对不学!” 宋灵运咬牙切齿道,这要是学了,他就会成为整个虎州的笑柄了。 和那钱恒博一样,妻女被这混蛋调戏却不发一语,窝囊到了极致。 “话别说的那么笃定,万一我要杀你呢?” 苏晨笑呵呵道。 宋灵运立马表情一僵。 根据这癫狂殿下,这段时间来的各种暴行,他不得不相信对方这话的力度! 这会儿,宋灵运很慌! “不可能,我一没有顶撞你,二没有违法乱纪,你凭什么杀我?” 宋灵运还想据理力争,道:“你要是强行杀我,那就是滥杀无辜,即便你是大魏皇子,也必将受到严惩!” “所以,你绝对不敢!” “也许吧,也许我真是不敢,可你敢赌吗?” 苏晨压低身子,笑吟吟的看着宋灵运。 而眼看对方对自己投来的,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宋灵运顿时浑身狂颤,汗毛倒竖起来! 然后,他叫了! “汪汪汪……” 听到这宋家大少当众学狗叫,在场的不少人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是相当有意思啊。 宋灵运低着头,咬牙切齿。 那心中冉冉升起的恨意,让他恨不得将苏晨碎尸万段! 苏晨,你该死了! 我一定杀了你! 而就在此时,更加惊悚的一幕来了! 苏晨冷漠的看着宋灵运,然后口中便无情的,吐出一句话:“打断他的腿!” 什么! 宋灵运脸都绿了,怒吼道:“凭什么!” “我都已经这样跪下了,为何还要苦苦刁难?!” 苏晨面无表情道:“因为我和你一样,今天都是来找茬的!” “但我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既然撞到枪口上了,那你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闻言,宋灵运顿时懊恼不已,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从楼上下来。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这殿下竟然如此疯癫。 上来就要断人手脚? 如今他都已经危在旦夕,怎么还敢四处树敌? 他怎么敢的啊? “殿下,你考虑清楚了,我爹可是宋长鸣,你若是真断我一腿,他……” “聒噪!” 苏晨猛地暴喝一声。 便看到卢河一脚踹倒宋灵运,然后便是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膝盖处,只听咔嚓一声,宋灵运一条腿废了。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立刻响彻春满楼,令得在场宾客们尽数头皮发麻。 苏晨这才朝着宋灵运走来,眼中寒芒烁烁:“宋灵运,你是不是不记得,你算计我过了?” “上一次那件事情,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了,可你宋家没完没了找我麻烦,真当我苏晨好欺负?” “你难道不知道,钱恒博、张文焕、曹渊他们都在我手底下,遭了什么罪?你怎么敢的啊?!” 宋灵运痛的死去活来,听到这话却猛地惊愕瞪眼。 苏晨面无表情:“断掉他,另外一条腿!” 咔嚓! 宋灵运被废了,两条腿都被卢河给一脚踩断。 下脚快准狠,而且像是他这样的高手,最是了解人体结构。 卢河这一脚踩下,已经骨骼粉碎,宋灵运这辈子都无法用双脚走路了。 耀武扬威! 不废掉几个不开眼,不杀掉几个胆大包天,怎么叫耀武扬威? 宋灵运疼得不断用脑袋撞击地面,想要以此来缓解那双腿的极端痛苦,此时他鼻涕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光是这样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苏晨挑起眉头,望向那不远处,早就吓傻的唐宝定:“还不去请你家老爷?” 对于宋灵运这个小喽啰,他并不是那么在意,真正想要收拾的,是他娘的宋长鸣! “你确定?!” 唐宝定惊愕道。 苏晨没说话,而是瞪了唐宝定一眼。 唐宝定顿时便被吓的浑身一哆嗦,快步朝着外头跑去。 这时,苏晨拍了拍宋灵运的脸颊:“这事,还不算完呢。”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可你们却三番四次的欲置我于死地。” “那现在就算你,死在我的手里,应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宋灵运大惊失色,可还没等他说话,却听苏晨大吼道:“给我准备些鞭炮,越多越好!” 放鞭炮?庆祝? 现在老子,就庆祝给你们看! …… “蠢货!蠢货!” 在赶往春满楼的路上,宋长鸣一脸懊恼的破口大骂。 “明知道那小子是个将死之人,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去挑衅他?” “他现在命不久矣,早就没了任何顾忌。” “这个时候去挑衅他,就不怕他抱着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如今,这虎州都知道,那苏晨殿下疯癫难缠。 而他现在即将,因欺君之罪而命不久矣。 所以他们,都巴不得躲着苏晨走。 就怕苏晨一个想不开,将他们垫背。 可宋灵运倒好,非但不避嫌还主动凑前去? 就算那苏晨杀了你又如何? 反正他都已经是死路一条了,破罐子破摔了,难不成你还能让他再死一次?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儿子啊! 等宋长鸣和唐宝定来到春满楼时,立马就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只见宋灵运已经浑身上下,缠满了鞭炮,被裹得厚厚一圈。 一看到宋长鸣来了,他立马就委屈的哭了,声音哽咽道:“爹……” 宋长鸣顿觉惊悚,立马就意识到苏晨想干嘛了,当即便要说话:“等……” 可苏晨却是阴狠一笑,直接用火折子,点燃了宋灵运的鞭炮。 霎时间! 噼里啪啦! 鞭炮声宛如雷鸣巨响,声声震耳。 以至于所有人,都不得不捂住耳朵。 而那鞭炮炸响的瞬间,宋灵运便开始皮开肉绽,惨嚎不止。 那凄厉的惨嚎声,甚至已经盖过了鞭炮声! “灵运!!” 宋长鸣目眦尽裂,厉声惨嚎! 而一旁的苏晨却是笑容灿烂:“宋家主,是我的鞭炮响,还是你的鞭炮响啊?” 第183章 父愁者? 宋长鸣咬牙切齿,立马就猜到苏晨已经知道了,他放鞭炮庆祝的事情了,所以才会以眼还眼! 等鞭炮结束,那宋灵运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 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疤,有的焦黑一片,有的鲜红无比。 “儿啊……我的儿啊……” 宋长鸣颤抖着伸出手,将生死未卜的宋长鸣搂在怀里,已经泪流满面了。 下一瞬,他便怒道:“殿下,我儿所犯何罪,何至于此?!” “驱使下人故意羞辱刁难本殿下,还在本殿下饭菜里吐痰,以下犯上,其罪可诛!” 苏晨说道。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敢信口雌黄?!” 唐宝定望向黑子:“黑子,你是负责伺候殿下的跑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从未羞辱刁难过殿下,更加没有在饭菜里吐痰,是殿下想吃白食,被我拒绝后才大打出手的。” 黑子连忙说道。 苏晨顿时冷哼一声,也望向那黑子:“狗东西,留你一条贱命还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卢河立马狞笑上前。 随着他的猛然拔刀。 啊! 春满楼内便再度响起一道,宛如杀猪的惨叫,撕心裂肺! 卢河直接将那,不知死活的黑子拦腰而截,陷入喷涌而出。 黑子看着自己只剩下半个身子,哭得宛如厉鬼一般。 而在场众人便是头皮发麻,只感觉眼前这殿下压根就不是人,而是魔鬼! “殿下这是要杀人灭口?” 宋长鸣冷哼道,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这家伙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那他就正好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治他一个滥杀无辜的重罪! “没有,就是单纯的不想听他说话罢了,觉得太聒噪了,顺带给宰杀。” 苏晨说道。 “就因为看他不顺眼,就可以滥杀无辜?殿下这里还真是任性啊。” 宋长鸣冷笑道:“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向上检举,击鼓鸣冤!” “势必要为我儿子和春满楼,讨回一个公道!” 把他儿子伤成这样,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整死苏晨,他誓不为人! “滥杀无辜?呵呵……” 而苏晨却也怒极反笑,而后一把夺过秦良玉手中的红缨枪,直接从宋灵运的后背捅了进去! 穿胸而过,鲜血不止! 那宋灵运接连遭此劫难,本来就奄奄一息了,被这长枪一捅,立马就来了精神,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噗通! 见状,宋长鸣已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了。 在这种情况下,宋灵运还怎么活下去? 苏晨朝着那不可一世的宋长鸣望了过来,笑得宛如恶犬:“宋家主,这才叫滥杀无辜!” 他本不想杀人,但这父子俩都特么一个德行。 明明是他们想置自己于死地,却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依旧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姿态,对苏晨百般羞辱与践踏。 既然如此,那苏晨就觉得自己,要是不杀他们,那都对不起自己! “灵运,灵运啊!” 宋长鸣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连滚带爬的扑到自己,亲生儿子的面前。 “我要报官!!” 宋长鸣愤恨的盯着苏晨:“我一定会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行,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苏晨坐回椅子上去,慢条斯理道:“记得报官的时候,告诉那些衙役。” “你是怎么和私军暗通款曲,又是怎么偷梁换柱,将米塞进棺材里的。” 宋长鸣猛地身躯一震,瞪大眼睛望向苏晨。 不可能?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在场众人,也是哗然一片! 私军? 虎州城内有私军,还和宋家暗通款曲? “殿下不要血口喷人!” 宋长鸣大怒道。 “还想狡辩?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上陈公公,我们一起去“永芳棺材铺”逛一逛?” 苏晨冷声道。 宋长鸣便彻底,瞳孔地震。 连名字都说出来了,那就做不得假了。 眼前这个家伙,真的知道了一切! 若是捅到陈公公那儿,自己必死无疑! 但那个棺材铺背景相当隐秘,除了他们四大世族之外无人知晓,这苏晨是怎么发现的? 宋长鸣这会儿才意识到,四大世族之中,必然有人已经叛变了。 “还要报官吗?” 苏晨戏谑道。 宋长鸣满脸悲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死死地抱着自己儿子的脑袋,默默垂泪。 这个时候要是报官,对方肯定也会暴露,他与私军有勾结的秘密。 到时候非但扳不倒他,还只有死路一条。 宋长鸣便脸色阴沉下来:“不报了!” 说完这话,宋长鸣便彻底崩溃了,失声痛哭起来。 儿子被杀,仇人近在咫尺,可身为父亲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儿子侮辱我,怎么算?” 苏晨得寸进尺道。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难得宋家主怎么慷慨,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相中了你这春满楼,你报个价吧!”苏晨说道。 报价? 宋长鸣嘴角抽搐,对方是想抢他的摇钱树! 可现在有把柄在他手中,自己再怎么不愿,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至于多少,就请殿下你自己报价吧!” 宋长鸣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其他了。 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令得他心如刀绞! “我自己报价?” 苏晨笑了,看来这老东西是彻底死心了。 苏晨比划了一个手势:“那就这么多!” “八十万?” 宋长鸣抬起眼皮,这个数字虽然不算多,但也没有损失太大,勉强可以接受吧。 可谁知道下一刻,苏晨却有些腼腆的,摇了摇头:“不是八十万,没有万!” 宋长鸣愣了一下,然后本该心如死灰的他,却又热血沸腾,直冲天灵。 继而宋长鸣极度失态的,怒吼道:“八十,没有万,那就是八十两?!” “八十两,你买我这春满楼?!” “八十两不过是个由头,我还卖给你一条命呢?” 苏晨笑道:“如果我去陈公公那里,告发你的话,你还会嫌这八十两少吗?” 宋长鸣咬牙切齿:“……我卖!”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要都这么乖乖听话,而不是小瞧本殿下的话。” “你们的儿子不就,都不用死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是啊,好像得罪过这殿下的人,到头来亲儿子,都叫他给宰了啊! 这殿下,是父愁者? 第184章 南越老相识 联想至此,在场所有人顿感惊悚。 这殿下似乎对灭门绝户,特别感兴趣啊。 “哦,对了。” “刚才砸坏的那些地方,你也帮我修好了,我可不想接受一个烂摊子。” 苏晨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东西是你砸的,回头你还让人家修好? 杀了人儿子,还让人家的整栋酒楼双手奉上,甚至还让人家把砸坏的地方修好,这过分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根本就是,骑在人脖子上拉屎! 宋长鸣这辈子都没有这般屈辱过,当即便是紧咬着牙根,杀气沸腾。 “跟你说话呢,聋了?!” 苏晨怒吼道。 宋长鸣便只能咬牙低下头:“草民知道了!” 眼底深处,恨意却越发浓厚。 “还有,你儿子送殡的时候,你们家必须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你们宋家不是喜欢放鞭炮吗?我就让你放个够!” 苏晨冷声道。 此时苏晨已经不再掩饰自己,那脸上的戾气清晰可见。 这一幕也吓到了那些宾客,方才那殿下玩世不恭的样子,只让他们觉得好笑,可如今他们却觉得胆寒。 如今的苏晨,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灭绝人性的冷血纨绔! 将虎州那些吃人的公子哥,嚣张跋扈又狂纵狠戾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应该说犹有过之! 如果说虎州那些公子哥,只是豺狼的话,那眼前这殿下就是猛虎! 他要比那些公子哥残忍,霸气一万倍! 毕竟那些公子哥,敢欺负穷苦老百姓。 可这殿下却是刀刀都捅向,虎州最权势滔天的那几位啊。 “草民知道。” 宋长鸣依旧应允。 显然他已经冷静下来,既然已经被羞辱了。 那被羞辱一次,还是一百次,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老东西,还挺能忍? 苏晨双眼眯起,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长鸣。 果然,这都是些见惯了大风浪的老鸟,远非宋灵运、曹辛庄这种毛头小子能比。 “殿下还有什么交代?”宋长鸣问道,声音不卑不亢。 “有,这就是交代!” 苏晨一把抓起宋长鸣的脑袋,朝着那面前的红木桌狠狠地撞了过去,咚的一声宋长鸣便头破血流。 苏晨的狠辣与粗暴,再度令人感觉到惶恐。 那可是钱家家主啊,虎州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如今却被当成,猪狗牲畜般随意折磨,羞辱! 这一幕,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苏晨看着宛如死狗一般的钱家家主,居高临下道:“宋长鸣,你惹错人了!” “我之前不想理你们,是因为暂时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们!” “可到头来,你却把我当成是,软弱可欺的软柿子!” “那现在这局面,你高兴了?满意了吗?” 宋长鸣沉默不语。 “呵呵,你可以继续装死,没事,我说我的,你听你的。” 苏晨继续冷笑道:“我告诉你,我不满意!” “你们宋家,一共对我出手了三次,所以我也得礼尚往来。” “今天,这不过是第一次!” “还有两次,你可得好好受着!” “哦,我听说你们宋家,还有两个男丁是吧?” 宋长鸣嘴角略微颤抖,但依旧不说话。 苏晨来到他的身边,极度羞辱的将脚,踩在宋长鸣的肩头上:“这就是你宋长鸣有眼无珠,自以为会是的下场!” “你们想验验我的成色,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穷凶极恶!” “宋长鸣,这就是本殿下,现在不直接杀你的原因。” “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宋家基业付之一炬,宋家血亲尽皆死绝!” “我要你宋氏一族……不得好死!” “到那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亲手把宋家给点了!” “让你们宋家人,在血与火中哀鸣着死去,哈哈哈哈。” 苏晨大笑着离去。 而苏晨前脚一走,宋长鸣顿时咳嗽两声。 一张脸陡然憋得铁青,一股腥甜涌上咽喉,却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身形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很显然,他并非真的毫不在乎,而是一直在忍。 而在苏晨那轮番,杀人诛心的轰炸下,终于是急火攻心而吐血了! …… “张文焕、曹渊、钱恒博、宋长鸣,这虎州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让殿下你给收拾了一顿。” “我看殿下收下虎州,是指日可待的了啊。” 回去的路上,小贾玉连忙一记马屁奉上。 但苏晨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你没看到他们现在虽然出手,但也都是暗地里用阴招吗?” “还没完全到,真正殊死一搏的时候呢。” “再者,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手底下也豢养一批私军的事情?” “那宋长鸣之所以帮太子对付我,多半也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而是怕我查私军,迟早查到他们的身上去。” “所以他才想对我除之而后快,永绝后患。” 说完,苏晨便沉默下来,表情凝重。 太子远在京城,都能在这虎州地界养上一万私军。 那这些本土的世族势力,又该豢养了多少? 更要命的是,这些世族单独一家也许还不算什么。 但世族之间彼此利益盘根错节,若是联合起来那私军之数,可能就不仅仅是区区一万了。 要是苏晨现在就和他们彻底翻脸,那要面对的私军,只怕至少就得数万之数了。 还得抓紧时间搞钱,招兵买马啊。 无论是前世今生,两个世界都只信奉一个真理,那就是——弱肉强食! 然而,就在此时! 苏晨突然看到,车外闹市中一对父女。 那父亲年过五旬,女儿则蝴蝶一般灵动的,在闹市中穿梭,蹦跳。 那银铃般的笑声与绝色的美貌,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苏晨顿时大惊失色,心中暗忖: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大魏? “殿下认识他们?” 贾玉察觉到了苏晨的表情变化,好奇的问道。 “在南越的老相识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大魏,估摸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了吧。”苏晨说道。 顿了顿,苏晨忽然笑容柔和道:“贾玉,让人跟着这对父女,调查出他们的住处。” “届时本殿下要亲自登门造访,见一见这老朋友!” 而等苏晨回到府上,便有人来汇报:“殿下,黄元化早已恭候多时了!” 第185章 妥妥的大将之才! 等苏晨来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便看到一个新面孔,站在凉亭中负手而立。 苏晨顿时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这黄元化,应该是如同张云起一样,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 却不曾想他一袭长衫,斯文俊逸,宛如书生一般。 眼下看来,竟然是一名儒将? 年约四十出头,身材修长,皮肤略显苍白。 这模样要不是别人提前告知,苏晨很难相信他就是,名扬天下的武状元。 看到苏晨走进院子,那黄元化立马就远远地,对着苏晨鞠了个躬:“卑职见过殿下!” 苏晨回头对秦良玉说道:“你在这等我!” “你确定?” 秦良玉皱着眉头,望向苏晨。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名为黄元化的男人,并非等闲之辈。 万一黄元化想对苏晨做些什么,估计苏晨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在秦良玉的眼中,这苏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你不是他的对手,去送死啊?” 苏晨笑了笑,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亭子之中。 他也看得出来,真要动起手来,这秦良玉大概率是要惨败的。 三年前,苏晨还远在南越为质,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听说了,黄元化的鼎鼎大名。 那个时候的黄元化,就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现在过去三年,这黄元化即便不是武道大师,也绝非一般的一流高手可比。 听到苏晨说的话,那黄元化也笑了起来。 这大皇子殿下,看来也不像风传的,那般软弱无能啊。 苏晨来到黄元化跟前,看着这个宛如书生般儒雅的男人:“起身吧!” 黄元化这才站起身来。 “既然你肯来,那就说明你是聪明人,那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苏晨开门见山道:“把地道的地图给我,我放你们出关!” “地图,我已经带来了。” 黄元化直接双手奉上。 嗯? 苏晨直接傻眼了,这家伙早就猜到了,自己要什么? 苏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该说你睿智如妖,还是该夸你未卜先知?” 黄元化温和一笑:“殿下说笑了,其实这并不难猜。” “你明知道我们藏在地道之中,却没有第一时间向陈林揭发。” “反倒是差人去请我过来,不就是想和我谈一笔交易吗?” “而黄某自认为手头上,还有些价值的,也就是那地道了。”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 苏晨笑了,摊开手掌:“那就把地图交出来吧!” 但黄元化却没动,而是笑问道:“黄某想先问殿下一句,殿下有什么办法,能放我们出关?” 他总不能光听苏晨的,一面之词。 现在要是把地图给了,回头苏晨翻脸不认账,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边军之中,有我的内应。” 苏晨说道,不过并非交代他的内应,其实就是刘茂山。 他与刘茂山的关系,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轻易示人。 但黄元化却摇了摇头,根本不信:“即便边军之中有殿下的内应,也不能光凭你一句话就放人吧?” “那是当然,边军也得按规矩办事。” 苏晨笑了笑,对不远处的秦良玉打了个手势。 秦良玉便从怀中,取出一物丢了过来。 苏晨没接,那黄元化就只能自己去接了。 可下一瞬,他却猛然倒吸一口冷气:“殿下你——竟然敢伪造圣旨?!” 苏晨却表情平静:“不然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让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安然出关?” “哦,提醒你一句,这圣旨可不是我伪造的,而是你黄元化伪造的!” 黄元化瞬间明白了,这殿下不仅想要地图,还想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到头来得到了地道,又铲除了太子私军。 自己还干干净净,真可谓一箭三雕啊。 “那就多谢殿下了。” 黄元化微微一笑,将圣旨揣进怀中,同时也从怀中掏出,那事先准备好的地道图。 他现在本身就已经是,谋逆的死罪了。 再加多一条伪造圣旨的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苏晨拿了圣旨后,黄元化便转身朝着外头离开。 “慢着。” 苏晨却喊了一声。 黄元化眉头一皱,笑着回头道:“殿下还有什么事?” “黄将军,现在你们私军,已经东窗事发了。” “如不出我的意料,很快你们就会成为,太子殿下手中的一枚弃子。” “与此做那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何不投入我的门下?” 苏晨认真说道。 他确实是动了爱才之心! 这黄元化聪慧过人,霸道沉稳。 做起事来也懂得审时度势,不拘小节,真可谓是大将之风。 是个妥妥的人才! 若能为他所用,必定如虎添翼! 他能在虎州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一门心思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道之中。 没有半句怨言,可见其不仅心性过人,还忠心耿耿! 要知道,他让陈虎在那地道中,干了个把月的功夫。 陈虎从地道出来就鬼吼鬼叫,怨声载道个没完。 可这黄元化在地道足足三年,竟然没有一句怨言。 不仅他没有怨言,就连他手底下那一万私军,在梧桐别院憋了三年都不出来透口气,玩玩女人什么的。 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带兵,那手下的人都不知道,哗变多少回了。 可见这黄元化不仅有脑子,手段也是神奇。 这样的人若不能为他所用,那日后必定为他苏晨大敌! 苏无悔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才捡到这么个人才。 黄元化犹豫片刻,却还是抱拳说道:“择一事,终一生!” “选一主,忠一世!” 苏晨听明白了,叹了口气道:“是我没有福分,没能提前遇到你啊。” “若当初我不是在南越为质,我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揽入我的麾下!” 黄元化愣了一下:“殿下不杀我?” 他还以为苏晨,在听到他的答复后,会立马差人将他围杀于此! 苏晨哑然失笑:“本殿下像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吗?” “本殿下爱才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杀才?” “再者,我不认为如今东窗事发之后,太子殿下还能留下你们。” “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们便会改投我的门楣,也说不定呢!” “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黄元化咬牙辩解一句。 “但愿如此。” 苏晨不置可否,道:“但若当真有那么一天,黄将军当真走投无路了,可得第一时间考虑我说的话啊!” “为了你,哪怕是让我反出大魏,去当那乱臣贼子,本殿下也在所不惜!” 黄元化浑身一震,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 苏晨却笑了笑,道:“去吧,倘若有朝一日,我俩当真不得不兵戎相见。” “还请黄将军能念及,今日的饶命之情,放我一条生路才好。” 黄元化眉头一皱,旋即重重点头:“若是有朝一日,我在战场上真与殿下碰见,我会饶殿下一命,但……也就一命!” 第186章 祸事登门! 黄元化走了,但却带给苏晨无限的遗憾。 如此有能力还又忠心耿耿的人才,却不能为他所用,反而是站在他死对头那一边,说实话苏晨酸了 那苏无悔何德何能,可以得如此良将? 苏晨终于知道前一世的曹阿瞒,为什么会将关云长视为白月光。 临死前都还那样的,心心念念了。 这样的人才握在手中,那就是无往不利的神兵利器! 谁不得求贤若渴!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不怕放虎归山?” 秦良玉走上前来,也不理解苏晨的做法。 “你懂什么,得千良将不如得一韩信。” “这黄元化不是将才,而是帅才!” “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名扬天下的兵圣。” 苏晨说道:“只要苏无悔够蠢,那我就还有机会,将这黄元化收入麾下!” “现在杀了他,太可惜了!” 秦良玉愣了愣:“谁是韩信?” 苏晨没有回答,说了秦良玉也不知道。 毕竟这是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物。 “去把陈虎等人叫来。” 苏晨说道。 秦良玉不满苏晨故意卖关子,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 不一会儿,陈虎等亲信,就来到苏晨的跟前。 苏晨随手将那地道图丢给李如梦,道:“这是私军的地道图,你抄录出来几份,但切记不要走漏风声。” “等抄录下来后便交给陈虎一份,让陈虎按照我们府中现有的地道,与这些地道相互打通。” 李如梦顿时哈哈乐了:“要是让苏无悔知道,他辛辛苦苦挖的地道,到头来给我们做了嫁衣,估计得气死吧?” 苏晨点了点头:“只要将这些地道打通,并且延伸到关外,那虎州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那南越只要敢来进犯,我们随时就可以配合边军形成围剿之势,让他们有来无回!” “再者,若当真有一天,这大魏容不下我们了。” “我们也可以,借着这地道逃出生天!” 但还有一点,苏晨没说! 那就是有朝一日,他真想谋反了,也能让李素真利用这些地道潜入虎州。 里应外合之下,他便可迅速占领整个虎州,并且快速向其他州郡部署兵力,打大魏一个措手不及。 大魏一般都将大量兵力布放在边疆,关内的州郡设防兵力不多,只要能绕开边关那高耸的城墙,只需数日便可接连攻占下数城,甚至是十数城! 所以这地道就如同那黄元化一样,都是宝贝啊! “还挖啊?” 陈虎顿时苦着张脸,这好不容易才见几天阳光,又得回去吃土了? 苏晨呵呵一笑,望向陈虎道:“事成之后,我封你做将军!” 苏晨便递给李如梦一个眼神。 李如梦会心一笑,然后连忙踢了张云起一脚。 张云起便跳出来了,不满道:“凭什么啊?挖个地道就能当将军了?!” “不用上阵杀敌,不用生死搏命,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不行,殿下你这太偏心了,我看老陈也不是那么乐意,干脆让我去好了,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你放屁!谁说我不乐意了?!” 陈虎立马急得破口大骂:“这是殿下,亲自指派给我差事!” “我陈虎就算是舍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谁都别和我抢!” “要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陈虎就作势,便要拔刀相向。 张云起和卢河等人一个个唉声叹气,一脸遗憾,但心里却乐开花了。 这个傻子,殿下分明是在算计你呢,这都看不出来? 这会儿觉得是个好差事,等你挖个一年半载了,到时候不疯才怪。 到那时候,你只怕就算是不当将军,也不想在那地道里待了。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苏晨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重重的拍了陈虎的肩头:“事成之后,不仅让你当将军,还赏黄金万两,保管让你想娶多少个婆姨都成。” “那成,那成,多谢殿下恩赐。” 陈虎笑得合不拢嘴。 噗!哈哈哈! 陈虎此言一出,其他人便再也绷不住了,疯狂爆笑起来。 陈虎顿时觉得不对劲了:“他们笑什么啊?” “哦,他们是妒忌过度,所致导致怒极反笑。” 苏晨解释着,一边恶狠狠的,瞪向幸灾乐祸的众人。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冤大头,要是漏了陷害得他撂挑子,你们来背黑锅! 众人连忙闭上嘴,却是憋得相当辛苦。 可就在此时,一个禁军便急匆匆的,从外头冲了进来:“殿下,不好了!” “张文焕携带上千府兵,将我们皇子府,都给围了起来!” 嗯? 此言一出,张云起等人顿时表情大变。 他们知道,肯定是陈林坐不住了! “殿下?” 所有人齐齐望向苏晨。 苏晨却一脸笃定:“慌什么,让他们进来便是!” 不多时,陈林和张文焕就在一众高手和府兵的护卫下,来到了苏晨的跟前! 陈林脸色阴沉,开口便道:“大殿下苏晨,你可知罪?!” 上来就兴师问罪? 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张云起与卢河等高手对视了一眼,有意无意的将手伸向剑柄。 一旦局势不对,他们立刻就带着殿下,杀出府去。 而苏晨却气定神闲的一笑:“陈公公,何出此言啊?” “你还有脸问我?” 陈林操着一口,刺耳的鸡公嗓大叫道:“说什么私军藏在梧桐别院,纯属放屁!” “老奴在那梧桐别院,来回查了七天七夜,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哪来的私军?你分明是在骗人!” 而一旁的张文焕,也阴恻恻的道:“殿下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然捏造出太子豢养私军的事情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哦?” 苏晨深深地看了张文焕一眼,知道陈林之所以这般暴怒,只怕是这老东西在搞鬼。 肯定是煽风点火了吧? “如今虎州城内,关于太子豢养私军的谣言,可谓是越传越盛。” “若殿下不能给出个交代,只怕有构陷太子之嫌啊。” 张文焕笑得玩味,之所以这件事情会传开,是因为他在暗中操控,他要彻底坐实苏晨欺君之罪。 他要苏晨死! 第187章 私军,今夜必逃! 陈林听完张文焕说后,也是勃然大怒。 因为他也将此事,通过飞鸽传书,汇报给了苏玄胤。 可一连七天都没查出蛛丝马迹,惹来苏玄胤的严重不满,遭受驳斥。 而这,都是苏晨害的! “陛下的圣旨,已经快马加鞭,从京城送来了。” “估摸最晚,明天早上便到。” “若在这段时间,你还不能说出私军在哪,那便是欺君之罪!” “苏晨殿下,那你就要被当众赐死了!” 陈林冷冷说道。 显然,皇帝也已经知道了,虎州的情况。 苏晨眉头一皱,这苏玄胤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这么急着就想搞死自己? 连审判的机会,都不给我? 奶奶的,这是逼我造反了?! 苏晨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公公的侍卫,不是亲眼瞧见黄元化了吗?” “那又如何?” 张文焕冷笑道:“那侍卫只看见了黄元化一人,又不是看见了整个私军。” “充其量就只能算是黄元化欺君,与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倒是殿下你,一直试图往太子身上泼脏水,这是意欲何为啊?” 闻言,陈林也冷声呵斥道:“苏晨殿下,你可还有话说?” 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在苏晨身上。 而后,便是看到苏晨,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行吧,我承认,那私军确实不在梧桐别院!”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这苏晨殿下竟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陈林也是惊呆了,他本以为苏晨,会狡辩几句的。 这就认罪了? 旋即,陈林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了,自己还真让这小子给耍了? “这么说,殿下是认罪了?” 陈林冷声道。 “认什么罪?” “我虽说那私军,现在不在梧桐别院。” “可我又没说,这虎州就没有,太子豢养的私军。” 苏晨辩解道。 “殿下,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你言辞凿凿的说,太子在虎州豢养私军,可证据呢?!” “没有证据,你就是胡乱咬人,就是构陷太子!” 张文焕讥笑道。 知道太子豢养私军又如何? 你得找出来啊! 你找不出来,那就是欺君! 那就是死路一条! “恕我没能力,找出他们的下落。”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文焕呵呵冷笑,望向陈林:“陈公公,我怎么说的?” “我就说这殿下满口谎言,想要上蔽天听吧?” “说太子豢养私军的是他,没有证据的也是他。” “敢情殿下是想靠着一张巧嘴,就想让我们相信太子谋反啊。” 陈林也顿时勃然大怒,呵斥道:“苏晨殿下!” “若当真是如此,那就休怪老奴不客气了!” “来人!将苏晨殿下拿下!” “我看谁敢?!” 张云起猛地怒吼一声,当即便拔刀相向! 卢河等人紧随其后,也都虎视眈眈的,望向陈林等人。 “干什么?想造反吗?!” 陈林怒吼道。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侍卫尽数上前,同样剑拔弩张! 张文焕见状欣喜若狂,却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殿下,构陷太子,欺君罔上,这就已经是死罪了,你还想违抗圣命吗?” “如此说来,你果然是在捏造是非,试图陷害当朝太子!” “别急啊,一个个的,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苏晨无奈道。 一群人顿时在心里骂娘。 是我们不让你,把话说完吗? 分明是你自己大喘气,说一句就停顿一下,死到临头还故弄玄虚? “那私军之前确实是,藏在梧桐别院。” “可现在的我,也确实无法捕捉到,他们的动向。” 苏晨说道:“只因为有那些个有心人,故意帮忙遮掩,试图帮助这些私军脱身。” “欺君罔上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陈林问道。 苏晨便毫不客气的,一指张文焕:“就是他!张文焕!” “据我所知,我们这位张刺史,早就与太子暗通款曲!” “正是他偷偷向私军通风报信,这才导致那私军有所防备,趁机脱逃!” “他甚至还打算,协助私军逃出虎州!” 嗯? 陈林望向张文焕。 却见张文焕神情平静,面不改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殿下,要是诬陷我可以,但请你拿出证据来!” “不要总是张口就来,能言善辩也改变不了,你欺君的事实!” 对,证据! 陈林眉头一皱:“苏晨殿下,你可有证据?” “公公,我若是有证据,就不会在此被你审问了。” 苏晨苦笑道。 “那你就是信口雌黄!” 陈林彻底失去耐心了,怒道:“来人,将苏晨殿下拿下!” “等明日圣旨一到,陛下自会有所处置!” “慢!” 苏晨一扬手,道:“公公,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如咱俩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我根据手底下的暗探汇报,说那私军就在今夜,准备趁着夜色逃出关外。” “我们就赌此事真假!” 张文焕哈哈大笑:“笑话!真是笑话!” “趁着夜色逃出关外?你当那边军是傻子吗?就那么轻易的放人?” “公公,你也看到了。” “苏晨殿下他还想抵赖,甚至想混淆视听,拖延时间,公公切莫上当啊!” 陈林陷入了沉思。 张文焕所言极有道理,那边军战士没有圣上的旨意。 怎么可能会放一万个,来路不明的私军出关? 那刘老将军一辈子刚正不阿,也绝不可能被私军收买。 所以这殿下所言,可信度极低! “是不是抵赖,今夜之后便一目了然了。” 苏晨淡笑道:“若真是我估算错了,那今夜一过,我苏晨立马自刎当场,向皇家谢罪,如何?” 陈林大惊失色,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这连性命都押上了,那此时的确是没有,再为难他的借口了。 反正那圣旨也要明日才到,何必急于一时? 就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张文焕也是紧锁眉头,这小子为何敢如此笃定。 难不成真猜到了,那私军会在今夜出逃? 不对,这不可能! 他连私军在哪都找不到,又怎么知道私军会在今夜出逃? 肯定是故弄玄虚! 张文焕刚要说法,但陈林却一摆手,同时冷冷的盯着苏晨:“好,我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倘若今夜过后,还是没能发现私军……” “那么殿下你,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第188章 他们已经出关了! 夜幕降临。 苏晨和陈林双方,就这么一语不发的,僵持住了。 下人搬来十几张凳子。 但敢坐在上面的,就只有苏晨、陈林、张文焕等三人。 呈三足鼎立之势。 可现如今却是互看不顺眼,谁也不搭理谁。 尤其是苏晨和张文焕,此时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想置对方于死敌! 这是一场战争,输家会输掉一切! 好半晌,还是苏晨率先打开话匣子:“张刺史,听说你府上披麻戴孝,可是死人了?” “披麻戴孝?没有的事!” 回答的是陈林。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刺史府,可没见有人披麻戴孝啊。 张文焕自然知道苏晨是明知故问,脸色顿时不太好看:“殿下是记错了吧?我府上一片祥和宁静,无事发生!” “哦,是这样啊,那估计真是我记错了。” “不过那死者埋哪,我可不会记错,是太平山吧?” 苏晨笑呵呵的问道。 张文焕猛地一惊,他确实是将那两个私生子,埋在了太平山。 不过他为了避嫌,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挖个坑就把人给埋了。 可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他派人跟踪自己? “据说死的是两兄弟,在虎州作威作福,恶贯满盈,所以当地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 苏晨继续说道:“我为了让民愤得以平息,便将他们埋骨之处告诉了虎州百姓。” “我估摸这会儿他们都已经上身,打算刨他们坟头,将他们碎尸万段了!” 张文焕一听这话,立马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当真是要,我两个可怜的儿子,不得好死! 古代人思想封建,认为死的时候必须得全尸,否则下了地方就永世不得超生! 这苏晨竟然如此恶毒,连死人都不过?! 该死!该死啊! 张文焕一想到,两个幼子死在苏晨手中。 而梁妙施也被气的精神失常,已经疯疯癫癫。 他心中便有一股浓厚到,仿佛要化成实质恨意。 陈林冷笑打断:“殿下有关心操心别人,不如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这可已经入夜了啊!” “不急,长夜漫漫,我们还有时间。” 苏晨却笑了笑。 看到苏晨竟还笑得出来,陈林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二位,天色不早了,还没吃饭不?要不一起?” 苏晨假意问道。 还有心情吃饭? 这殿下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陈林冷哼一声:“不必了。” 而张文焕就更加不可能,和仇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行吧,那你们在这儿候着吧,我先去吃饭了。” 苏晨说完,就直奔那不远处的餐桌。 然后就开始胡吃海塞! 这一幕,立马就让陈林惊呆了,这殿下还真有心情吃饭啊? 这算什么,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吗? 还是说,他当真胸有成竹? 陈林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古怪起来了,旋即眼神锐利的盯着张文焕:“张刺史,苏晨殿下所言,该不会是真的吗?” “公公,卑职冤枉啊!” 张文焕表情一僵,道:“卑职身为朝廷命官,食陛下俸禄,怎么可能协同太子谋反?” “再者,太子本是储君,日后铁定是要继承皇位的,何必豢养私军落个谋逆的罪名?” “这分明是有心人,在故意栽赃陷害。” “若你信了他的鬼话,那才是正中圈套,谋害忠臣啊!” 一旁的秦良玉听了,顿时噗嗤一笑。 她算是明白了,想要当贵人好像也不难嘛,只要能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行了。 忠臣?你怎么有脸的? 本就气恼的张文焕,听到了秦良玉的笑声,当即怒斥道:“贱婢,你笑什么?!” “听到好笑的事情,自然就想笑咯。” 秦良玉一贯的倔脾气,丝毫不惯着。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来人,给这贱婢掌嘴!” 张文焕怒吼道。 可话才出口,他就听到一股破风声传来。 张文焕下意识的低头一躲。 就听到啪嚓一声,一个酒坛子在他身旁的木梁上砸了个稀巴烂,酒水溅了他一脸! 张文焕惊怒交加,望向那餐桌上的苏晨。 却见苏晨面露杀机,一字一句道:“在我的府上,打我的婢女?你当我是死人吗?!” “信不信本殿下,现在先治你个,以下犯上的死罪!” “将你就地正法?” 一道道充满杀气的目光,便汇聚在张文焕的身上。 张文焕顿时脸色难看,掌嘴也不是,不掌嘴也不是,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行了,都别吵吵了,是非曲直,今夜过后,自然知晓了!” 陈林不耐烦的道,却也是略有深意的,看了张文焕一眼。 这殿下即便是犯了死罪,那也是皇室子弟。 可以杀,但不可以辱! 你一个地方的小刺史,凭什么侮辱他? 张文焕心中暗气,低下头掩下那怨毒的目光。 狗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死里逃生! 等圣旨一到,我张文焕必定会,亲手为你奉上鸩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是到了子时! 然而,虎州城内依旧宛如一潭死水,寂静无声! 而张文焕也坐不住了:“公公,都已经子时了,你还要听信他的鬼话吗?” 陈林闭目养神,不语。 张文焕咬了咬牙,只能继续忍耐。 终于,到了寅时! 陈林终于也意识到,苏晨多半是在拖延时间了,冷声道:“殿下,若你还不能证明自己无罪,那老奴就只能得罪了!” 可话音刚落! “公公,属下有事禀报!” 一个侍卫从远处奔袭而来,噗通一声就跪在陈林跟前。 陈林脸色大变。 一旁的张文焕,更是心生不妙。 “说!!” 陈林命令道。 “那私军出现了!” 什么!? 出现? 这是什么措辞?! 陈林也被绕晕了,道:“什么意思?什么出现?!” “并非是我们找到他们的,而是他们自己冒出来了,所以是……出现!” 自己冒出来的? 他们疯了吗? 明知道他们在虎州,彻查他们的动向。 这个时候冒出来,岂不是找死?! 别说是陈林了,就连张文焕也被打懵了。 那黄元化到底在干什么?! 陈林立马沉声道:“他们在哪?!” 然后,那侍卫便说出一句,让陈林彻底崩溃的话:“他们……他们已经……出关了!” 第189章 三人之中,必须死一个! 出关?! 陈林顿觉两眼一抹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而一旁的张文焕,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死灰! 他费尽心思替那私军遮掩,甚至不惜冒着谋逆的罪名,为他们通风报信。 结果他们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不说,还把自己给卖了? 敢公然冒头,就坐实了虎州,确实有私军的罪证! 那他这个负责监管虎州的刺史,该如何自处? 这不是把他坑了吗? 而更过分的是,自己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 他们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不管自己了? 张文焕本来还想着,若当真东窗事发,还能借助这私军的力量,一起杀出城去。 可现在罪名他担了,那群私军却自己跑了? 王八蛋!! 黄元化你个王八蛋! 你竟然敢出卖我! 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陈林也觉得头晕目眩,这藏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现身了呢? 这现身就算了,怎么这会儿就出关了呀? 这不可能! 陈林沉声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他们的?” “就在虎州锣鼓巷,一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压根就没打算隐藏!” 浩浩荡荡? 招摇过市? 这特么的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 这哪里是在打他陈林的脸,他陈林可没这么大的脸! 这特么分明是在,打当今陛下的脸啊!! 苏晨在一旁听了,也是心头暗笑,这黄元化果真是个妙人啊! 这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配合自己给张文焕挖坑,以此来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 “那边军呢?他们就不拦着点?!” 陈林彻底暴怒了,那群边军都是群死人吗?! 明知那是私军,还敢放他们出城?! 陈林真要疯了,此时若是上报给苏玄胤,他八成是要挨板子的! 就算不死,那也得脱层皮!! 让他去彻查私军,结果他连人影都没碰到,就让他们跑了? 那侍卫便摇了摇头:“没拦,直接就放他们出城了!” “好你个刘茂山!你竟然敢助乱臣贼子脱逃?你这是谋逆!” 陈林怒吼道:“走,随我去军营兴师问罪!” “公公不必了,奴才已经问过刘老将军了,他说……” 那侍卫顿时面露惊惧之色:“他说这是陛下的旨意,他不敢违抗!” “放屁!怎么可能?那刘茂山竟然敢信口雌黄?!” 陈林气得跳脚,昨日苏玄胤才飞鸽传书,让他务必彻查此事。 那一万私军一个不许走漏了,怎么可能是他的旨意? “公公请看圣旨!” 侍卫连忙拿出圣旨。 陈林顿时诚惶诚恐的接过圣旨,结果看完后当场勃然大怒:“竟然敢伪造圣旨,简直是胆大包天!!!” 虽然上头盖有皇帝的玉玺印,但见过无数次玉玺印的陈林,依旧是能一眼看出端倪。 这圣旨是伪造的,玉玺印——更是! 而能够准确描记住,玉玺印的模样,并且成功伪造出来的。 除了他之外,自然就属那从小就在陛下身边,学习国事的太子苏无悔了。 此事要说与太子苏无悔无关,陈林绝不相信! 然而,他却忽略了有着过目不忘本事的苏晨,他也曾经见过圣旨,而且不止一次! 当然,就算陈林知道苏晨能伪造圣旨,估计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谁会去帮自己死对头,豢养的私军脱身呢? 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呵呵……” 苏晨见状,便是轻笑两声,这才放下茶杯走了上来。 “公公,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无济于事了,现在该想想怎么解决了。” 苏晨说道:“我父皇应该是让你,彻查此案吧?” “可你却辜负了他的嘱托,放跑了这一万私军,你此次回宫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陈林顿时打了个寒颤,望向苏晨的眼神,已经带有一分哀求之意:“殿下可有什么好主意?” “私军一事,已经证据确凿,那便说明本殿下所言非虚。” “可为何那私军会有所警觉,避开你的耳目躲藏起来,那就值得深思了!” 苏晨冷眼瞥向张文焕。 张文焕顿时急火攻心:“苏晨,你休要信口雌黄,构陷本官!” “构陷你?” 苏晨冷哼道:“需要我去将钱恒博请来,当面对质吗?” 张文焕顿时表情大骇。 钱恒博,背叛他们了? “谁是钱恒博?” 陈林皱着眉头道。 “是这虎州四大世族之一,钱家的家主!” “他亲口承认,是张文焕差人到他府上,逼他向私军通风报信。” “如若不听就灭他满门,钱恒博不愿狼狈为奸,便找到我商量对策。” 陈林的双眸,顿时冷厉如刀。 也就是说,还真是张文焕在暗中搞鬼? “公公,事情已经这样了,父皇责罚那是肯定的了。” “可是你自己背这锅,还是让别人来背,这题应当不难选吧?” 苏晨意味深长的笑道。 陈林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苏晨什么意思。 那就是让张文焕,来背这个黑锅! 不管张文焕是否向私军通风报信,若他不想被陛下责罚,那就只能将所有罪责推卸到张文焕身上去。 张文焕眼看陈林犹豫,顿时大惊失色,怒吼道:“苏晨,你竟然敢妖言惑众,蛊惑钦差?!” 苏晨冷笑一声:“张刺史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我是否妖言惑众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三人之中,今天有一个人得死在这儿!” 张文焕顿时面如死灰。 是啊,现在问题是谁来背这个,放走私军的黑锅! 刘茂山一辈子刚正,深得皇帝器重,加上身兼镇守边关的要职,皇帝必定不会降罪于他。 陈林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而苏晨则是皇子,于情于理这个黑锅都落在他的身上。 张文焕慌了,他今日来此是想看苏晨倒霉,可结果倒霉的竟然是他? 坑害不成,反遭其害? 张文焕转身欲逃,可才一转头,就看到一座山挡在他的面前。 身披甲胄,魁梧如岳的张云起,挡在他的跟前,狞笑道:“张刺史这是要去哪啊?” 张文焕表情一僵,而这个时候他身后便传来了,苏晨那宛如地狱般的低语:“你想让我死,我也绝不让你活!” 张文焕仓皇回头,便看到苏晨手拿大刀,狞笑走来。 “陈公公,该做决断了!” 苏晨提醒道。 陈林犹豫半晌,终于是叹了口气,默默闭上双眼! “杀!” 苏晨厉声一喝,大刀猛然挥砍而出! 第190章 现在,他够格了! 刀锋瞬间便是划过张文焕的咽喉,斩下了那颗带着不甘与愤恨的头颅! 看着张文焕的头颅滚落在地,一旁的陈林也不禁心惊肉跳。 这才意识到眼前这殿下,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凶狠的多。 苏晨来到陈林的跟前,笑道:“公公,奸贼已经畏罪自杀了,这一下你可算是欠本殿下一个人情了。” 陈林苦笑点头。 知道苏晨是要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毕竟苏晨现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看着他倒大霉。 但他却选择助自己一臂之力,一起往张文焕身上泼脏水,有了苏晨这个皇子的口供,才能真正坐实张文焕的罪名。 “那接下来,就麻烦陈公公将此事,“如实汇报”给我父皇了。” 苏晨笑着说道。 陈林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指着苏晨:“你……你!” 这是欺君! 欺君啊! 陈林这才后知后觉,虽然张文焕极有可能,与私军暗通款曲。 但没有确凿证据就给张文焕定罪,还瞒骗说张文焕畏罪自杀,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这若是有朝一日让陛下知道,那哪怕是他这侍奉多年的老奴,都难逃一死! 苏晨按下陈林的手指,微笑的劝慰道:“公公无需忧心,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在外界看来,那张文焕就是个与私军勾结的乱臣贼子,就是畏罪自杀了!” 陈林浑身冰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这殿下不是帮我,而是要拉自己下水! 他已然明白,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苏晨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了。 今日他俩一同欺君,倘若有朝一日皇帝要对苏晨动手,苏晨必定会将今日之事全盘托出,拉他陪葬! 想要保住这条老命,那从今往后他就得为苏晨效命,替他在陛下面前说好话,帮他打探消息,用尽一切手段帮助苏晨平步青云。 唯有这样,他才有资格活下去! 而李如梦等人,也都笑得阴险诡谲,纷纷对这老太监投以玩味的目光。 陈林满脸苦涩:“殿下,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苏晨只是笑了笑:“这都是被逼出来的,要是逼不出来,我早就死了。” 闻言,陈林也在心中感慨一句:是啊,眼前的这头怪物,就是陛下和太子亲手造就的。 “殿下放心吧,老奴知道该怎么说的。” 陈林长叹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也只是认命而已。 “那些有劳陈公公了。” 苏晨笑道,旋即对卢河道:“护送陈公公回府,他老人家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陈林知道苏晨所说的,是抄家之事。 张文焕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抄家是肯定的了。 等陈林一走,苏晨便让李如梦将事先准备好的密函,用飞鸽传出去。 而当晚,通幽山深处的一座竹楼里,李素真就收到了苏晨的那份密函。 “咱们这位殿下啊,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么快就把张文焕,这雄踞虎州多年的地头蛇,给连根拔起了。” 李素真笑着将密函点燃销毁。 一旁的棋韵问道:“他想让我们做什么?” “和那逃出关外的,那一万私军接触。” 李素真道:“那黄元化如今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 “太子现在是不可能,在他们身上花钱了。” “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问题,那现在就该我们下场了。” “有那么容易吗?我可听说那黄元化对太子,可是忠心耿耿的。” “再忠心耿耿,那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 “都快饿死了,还谈什么忠心?” 李素真嗤之以鼻,都成了无主的丧家之犬了,还怎么忠心?对谁忠心? 这个时候黄元化,即便想对那太子效忠。 那太子也不敢接受,这份忠心啊! 甚至于为了与黄元化撇清关系,这太子只怕还巴不得除之后快呢。 棋韵轻哼一声:“换作我是黄元化,我就立马去投奔南越。” “至少还能谋个一官半职,手底下的将士也能衣食无忧。” “所以你就没那殿下考虑的透彻啊,倘若黄元化真敢这么做,只怕不出数日,私军必定哗变!” “南越与我大魏可是死敌,投奔南越不仅受万人唾弃,还自断后路。” “毕竟那一万私军的妻儿老小,可都在大魏啊,有几人能狠得下心来抛弃亲眷?” “虽然他们现在被打上叛军的烙印,但总归还能奢望受到太子再度召集,想着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 “但要是投靠南越的话,那可就再无回归大魏的可能了。” 棋韵暗自吃惊,道:“那这么说,这殿下不仅深谋远虑,竟然连人心都拿捏的死死的?” “那是自然,他之所以让我们去接洽黄元化,就是因为他知道,黄元化迟早会反!” 李素真说道:“没人愿意当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哪怕黄元化愿意,他手底下的将士也不愿意!” “只要彻底斩断,黄元化和太子之间的联系,他迟早有一天会转投苏晨门下。” “那我们用什么借口,去与他接触?” 棋韵问道。 “就说我们云雨宫都是群弱女子,初来乍到通幽山,怕受蛮子侵扰,想聘请他们提供庇护。”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李素真微微一笑。 旋即,棋韵便点头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李素真便也啧啧称奇的感叹道:“借着铲除私军的由头,这就把一万私军据为己有了?” “不仅斩去太子,辛苦多年栽培出来的骄兵悍将,还成功将之揽入麾下。” “这手段当真是高明啊!” 李素真甚至感觉,按照苏晨这样的发展速度。 不出三年,必定在虎州雄兵十万! 到那个时候,可就真具备与那苏玄胤,分庭抗礼的资格了。 不,别说是十万了! 哪怕是五万,那苏玄胤都得投鼠忌器! “既如此,那我不妨再送你一份厚礼!” 李素真望向那,高挂弦月喃喃自语,嘴角也是噙着一抹笑意:“残烛老臣踏雪来,誓扶幼主复山河,也是时候了。” 显然,她是打算召集那前朝旧部,引他们来投通幽山! 之前她还在观望,看苏晨有没有资格,让她动用这张底牌…… 现在,他够格了! 第191章 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虎州安宁巷,一处墙体斑驳的旧宅。 王铁柱听到敲门声过来应门,可这才打开院门,就看到了一张阔别一年之久的熟悉面孔。 他顿时目瞪口呆,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使劲地揉搓着眼睛,确认无误后便是惊喜的一跳脚:“苏小子!!” “怎么,才一年不见,这就不认得了?” 苏晨打趣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王铁柱惊喜万分,上前就给了苏晨一个熊抱。 苏晨心头一暖,思绪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在南越为质三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王铁柱便是他在南越认识的,唯一一个大魏人。 因为烧的一手好菜,他便在南越开了个菜馆子。 苏晨吃不惯南越菜,便隔三岔五的去王铁柱那下馆子,这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慢慢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这王铁柱也看苏晨顺眼的紧,甚至还说要将自己那个,如花似玉的宝贝闺女许配给他呢。 可约莫在他回大魏的一年前,这王铁柱突然就不辞而别了。 苏晨几番打探后才知道,衙门以一平米八吊钱的低价强征菜馆土地,不顾王铁柱一家生计。 王铁柱也试过拒绝妥协,可换来是却是菜馆被暴力拆毁。 在那一个月黑风高的寒冷雪夜,他冒着大雪,一瘸一拐的带着家眷离开了南越。 此时,让苏晨当时唏嘘不已。 可他当时终究只是个他国质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中默默为王铁柱一家祈祷平安。 说起来,这王铁柱也是个情种,年轻时对一南越女子一见钟情,便不管不顾舍弃家业,义无反顾的投身南越。 在那里与那南越女子结婚生子,却不曾想年过六旬却还是得返回故土,落叶归根。 当真是可惜可叹啊。 苏晨笑着说道:“那天我在集市上,看到你和若兰小妹了。” “可不巧刚好有事在身,不方便现身一见。” “这不刚好歇下来,我就亲自登门拜访了吗?” “瞅瞅,上等的花雕!” “你在南越那会儿,不是说毕生最大的梦想。” “就是能再回虎州老家,喝一壶上等的花雕吗?” “哈哈哈,你还记得啊?当真是有心了!” 王铁柱哈哈大笑,也是心头一暖。 没想到两年前说的话,苏晨竟然一直记在心上。 “那当然得记得,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在你那吃了那么多顿白食?” 苏晨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良心!” 王铁柱一把勾起苏晨的肩膀,大笑道:“来,今天你我爷儿俩不醉不归!” “今天你王叔非得把你,喝趴下不可!” 苏晨也不在意他这越矩之举,冷笑道:“就你?别吹牛皮了,以往哪一次不都是你喝醉了,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放屁!哪有的事?!” 王铁柱老脸一红,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你小子,还是一样的嘴巴不饶人!” 苏晨哈哈大笑。 等他进入了小院后,这才发现王铁柱的院里早已是张灯结彩,贴满囍字。 苏晨一愣,道:“你家办喜事啊?” 闻言,王铁柱立马就有些尴尬了:“是……是若兰!她马上要成亲了!” 也难怪他会觉得不好意思,曾经他是真打算,将自己女儿王若兰许配给苏晨的。 而当时的王若兰也对苏晨颇有好感,要不是那场意外的话,没准他还真当了苏晨的老丈人。 所以他面对苏晨,便是觉得理亏,羞愧! 仿佛背叛了苏晨一般。 可苏晨却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那敢情好啊,这丫头总算是有着落了,我这个做哥哥也替她开心。” “你放心,等她成婚当日,我一定背上一份厚礼!” 他很体贴的没有提及往事,虽然他当初也答应下这门亲事,不过也是玩笑多过于认真。 加上老王家遭遇横祸,不得不逃离南越,估计老王自己也觉得这辈子与自己相见无望,所以才决定悔婚。 毕竟总不能让他女儿,守一辈子活寡吧? 可苏晨越是这般体贴,王铁柱的内心就越发不是滋味:“不说这个了,喝酒!” “好,喝酒!” 苏晨打开一坛酒,那浓郁的酒香立马就在房间中扩散开来。 “你小子,这花雕价值不菲吧?” “跟你说了多少遍,这钱财来之不易。” “你又是个孤儿,不省吃俭用,啥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王铁柱数落道,当初苏晨只是随口一说自己是个孤儿,结果王铁柱还真就信了。 这话一出,苏晨顿觉心里头暖洋洋的。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除了母妃和妹妹之外,也就老王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了。 苏晨连忙点头答应:“知道了,下不为例。” “这不我俩好久没见了吗?想让你高兴高兴,所以才奢侈了一把,以后不会了。” 听到他这么说,王铁柱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而酒过三巡后,苏晨也打开了话匣子:“李老太呢?” 问及生母,王铁柱的脸色,顿时布满痛苦之色。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王铁柱便苦笑道:“在回大魏的路上,冻死了!” 苏晨表情当即僵住,脑海中顿时浮现那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然后幽幽一叹:“不管是南越还是大魏,都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贵人的命才是命,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命,只不过草芥。” “兴也苦,亡亦苦!” 王铁柱大口灌了一杯闷酒,已经是老泪纵横。 苏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这世道本就是如此,寻常的老百姓无论兴衰,都难,都苦! 正说着话,苏晨便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阵笑声,随后便有几人相继走进屋内。 在看到苏晨的瞬间,那为首的一个妇人,便当即石化了:“苏……苏晨?” 苏晨连忙回以微笑:“王婶,好久不见了。” 那王家的亲戚们,一看苏晨气度不凡,当即便心生好奇,对王婶问道:“这位是……” 王婶表情尴尬,心中也有些气恼,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啊? 于是乎,她便语气生硬道:“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第192章 我对不住你啊! 普通朋友? 苏晨表情一僵。 而一旁的王铁柱,也是眉头一皱。 倒是这王婶,依旧是那般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女儿大婚在即,那男方还是这虎州难得的名门望族。 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苏晨的存在。 更不想被人知道,苏晨曾经与自己女儿订下姻亲,是王若兰有婚约的未婚夫! “狗眼看人低!” 苏晨还没什么反应,王铁柱倒是先不乐意了。 冷哼一声,旋即冷冷的盯着自己婆娘。 王婶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玩意儿呢?女儿大婚之日,你想闹不痛快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女儿都要结婚了,你还打算让她和这小子不清不楚? 王铁柱表情一僵,便低下头垂头丧气。 苏晨也看出了王铁柱的无奈,急忙安慰道:“老王,干什么呢,女儿结婚是喜事好事,置什么气啊?” “小晨啊,你这一次来,是想干什么啊?” 王婶紧张的问道,生怕苏晨是上门来,让他们履行婚约的。 那可万万不行啊。 她女儿现在嫁的,可是虎州世族之一的萧家,大有来头! 哪是苏晨这吃白食的穷小子,能相提并论的? 女儿若是嫁过去,他们也能跟着飞黄腾达,她可不想被苏晨坏了好事。 倘若那苏晨当真不识好歹,非得让他们履行婚约,那她就只能厚着脸皮直接赖掉了。 反正当初也不过是一句口头承诺,没有婚书契约,做不得数! 可她属实是想多了,苏晨当初也不过将那婚约,当成是一句戏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会儿自然,就更加不可能横刀夺爱了。 “我就是想来找老王喝酒叙旧,没其他的意思。” 苏晨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王婶顿时喜不胜收,只要不是来逼宫的就成。 而看到自家婆娘,这副厚颜无耻的德行,王铁柱觉得越发丢脸。 这德行,好像生怕苏晨,会巴结他们似的。 这苏小子是那样的人吗? “不过你来的不巧啊,你可能不知道若兰不日就要成婚了,这家中内外还得张罗布置,实在是没时间招呼你啊。” 王婶虽然在笑,但言下之意却已经很明显了。 苏晨尴尬的挠了挠头,对方都已经下逐客令了。 那他自然就没脸,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行,那我改日再登门造访吧。” 说完,就要起身! “你要去哪?” 可王铁柱却猛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今日不醉不归吗?这才哪到哪啊,就想跑?” “这……” 苏晨看了看王婶,又看了看王铁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铁柱直接上来按下他的肩膀:“今天你就陪我喝酒,哪都不许去!” “我老王今天也只负责和你喝酒,啥也不管!” 看出自己婆娘瞧不起苏晨,在故意赶人走,老王哪里肯惯着? “嘿,你这个死老东西,你女儿都要成亲了,你不赶紧帮忙,还想着喝酒?” 王婶也是气得不行。 在这家里,她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可今天这老王竟然敢犯浑,不听她的话? 王铁柱呵呵冷笑:“你们与那公子哥相识,相交,定亲,婚嫁,都不曾过问过我的意见,如今就更加不需要过问我了。” 这门亲事,完全是由王若兰和王婶自作主张决定的,直到要婚嫁那一刻,老王都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无非就是怕老王反对,所以来个先斩后奏呗! 之前不询问自己的意见,这会儿反倒来多此一举? “你个老不死的,行,那你就喝死去吧!” 王婶怒不可遏,带着亲戚们就往里头走。 她自然知道,老王对她们娘俩悔婚一事相当不满,所以这个时候才故意作妖。 可这老东西怎么就老眼昏花,看不明白呢? 这姓苏的小子,能与那萧家公子相提并论? 提鞋都不配! 女儿攀上高枝了,还不高兴? 这要是换做个聪明人,巴不得早早甩掉,苏晨这个穷光蛋。 可这老不死的却拼了命的,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当真是老迈昏聩,无可救药! “王家婶子,那个叫什么苏晨的,和你家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吧?” “是啊,我看老王似乎很在意他啊,为了和他喝酒,连女儿的婚事都顾不上了。” “王婶啊,你可得好好劝劝俺叔啊。” “那萧家可是虎州的名门望族,虽然不如四大世族,但在虎州也是家喻户晓的,可怠慢不得啊。” 那些亲戚们议论纷纷,或是好奇打探,或是苦口劝诫。 王婶听得一阵心烦,不耐烦道:“你们想多了,我家老王在南越那会儿,那小子欺负我家老王心善老实,经常恬不知耻的来我家吃白食,他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哦,原来是个吃白食的啊。” 众人一阵鄙夷。 王婶也冷哼一声:“对,就是个吃白食的!” 而苏晨这边,也是对王铁柱劝道:“老王,要不你还是先去忙若兰的婚事吧,这女儿出嫁可是大事啊。” “咱这酒啥时候喝都成,你如今在虎州,咱俩有的是时间聚聚。”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喝酒就喝酒,今天我老王就只招呼你一个人!” 王铁柱不耐烦的给苏晨满上一杯酒。 他和苏晨是忘年交,那苏晨就是他的朋友。 老婆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朋友,朋友顾忌他的面子不说什么。 那他这个当朋友的,岂能也任之由之? 别人可以怠慢苏晨,他老王不行! 当初在南越,要不是苏晨替他出谋划策,菜馆哪来的宾客满座? 他那小破菜馆,早就倒闭歇业了! 这份恩情,王若兰可以忘,他婆娘可以忘,但他老王绝对不能忘! 苏晨哭笑不得,这老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脾气又臭又硬,但相当直率! 当初自己不也是看上他这脾气,才与他相谈甚欢的吗? “行,那就喝酒!” 苏晨也不再废话,直接与老王碰了一杯。 可一口酒闷下去之后,老王却一脸愁苦的拉着苏晨的手,哽咽道:“苏小子,我对不住你啊!” 第193章 高攀的下场!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叹气:“老王,不是说好了喝酒吗?怎么又说这个啊?” “你不说,那是你仁义,你大度!” “可我要是不说,那就是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了!” 老王声音颤抖着道。 “你当初在南越帮了我多少,要不是你,我那小破菜馆早关了。” “我这一家三口也早就饿死了,本来说好了让若兰嫁给你报恩,可结果……结果……” “别说了,世事难料,你也不想的。” 苏晨安慰道:“你们家遭此横祸,被迫离开南越。” “谁能知道我们今生,还能不能再见?” “若不能再见,难不成真让若兰,为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当初我答应和你结亲,也是一句戏言而已。” 苏晨笑着说道:“实际上,我也只是将若兰,当成妹妹看待而已。” “你个老小子,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娘的却想当我爹?” “你说我能答应吗?门都没有!” 王铁柱笑容苦涩。 他知道苏晨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 “行了,大喜之日,别苦着张脸,我真不计较。” 苏晨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爷们儿现在在虎州,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多少绝色美女送上门来,我都不屑一顾,你信吗?” 一向听到苏晨吹牛,都要挖苦几句的老王,这会儿却出奇的没有开口奚落。 “我信!” 王铁柱点了点头:“我打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身上有股贵气,绝非等闲之辈。” “而是那池中金鳞,只等风云变幻,便将鲤鱼化龙!” 他这话倒是真的。 他打从一开始就从未小瞧过苏晨,这小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实际上满腹学识,要不然也不会略施小计,就让他那无人问津的小菜馆门庭若市。 “是吧?那你就更加无需自责了,我又不是娶不上媳妇。” “不娶你家闺女,咱俩就做不成兄弟了?” 苏晨笑道。 “是这个理儿!” 王铁柱点了点头,叹气道:“只管我家那丫头,没这福气吧!” “瞎说,没了我,她就选不上如意郎君了?听说我那妹夫还是虎州世族之后?那这不妥妥的乘龙快婿吗?你应该高兴啊!” 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爹,我回来了!” 那宛如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便是从门外传来。 一对郎才女貌的眷侣,便是携手走了进来。 王若兰在看到苏晨的瞬间,那表情便是瞬间凝固了。 惊愕,紧张,羞愤,还隐隐带着些许不屑! 依旧是一身兽衣,乱发披肩,宛如山间野人一般,以往在她眼中是充满阳刚之气的形象,如今看来却是那样的不堪。 果然是毫无长进,与她身边这位的锦衣华服相比,当真是粗鄙至极! 要是苏晨知道她此时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 我这是怕穿着锦衣华服过来,会吓到你们,让你们对我产生距离感,所以才以曾经那平易近人的样貌示人啊。 气氛一下子就尬住了。 谁也不好意思开口。 而一旁的萧家公子萧轩昂,也是皱起眉头,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还是苏晨率先打开话匣,一脸平静道:“若兰,好久不见了!” 王若兰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和王婶一样,她也怕苏晨是来要她兑现婚约的。 如今她即将跨入豪门,成为那达官显贵,此时让她再去与这乡野村夫共结连理,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看到王若兰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苏晨也是叹了口气。 果然是物是人非啊,这才一年不见,她就不再是那个会跟在他屁股后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并且叫他苏晨哥哥的小丫头了。 苏晨收敛心神,笑道:“哦,我来找老王喝酒的,一会儿就走!” 言下之意就是你放心,我不是来提亲的。 王若兰这才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冷漠:“嗯,那你们喝着吧,我们有事先忙了。” 说着,便拉起萧轩昂就要走。 然而,萧轩昂却不动。 嗯? 王若兰诧异回头,却看到萧轩昂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王若兰顿时俏脸煞白,眼中满是不安。 虽然自己这夫君,向来表现的温文尔雅。 但王若兰却能感觉得出来,他这温文尔雅的伪装下,实则隐藏着令人胆寒的狠戾。 别看他对自己温柔体贴,实则上却也不允许自己,忤逆他分毫。 “若兰,这位是?” 萧轩昂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晨。 显然已经发现眼前这男人,与自己未婚妻关系非同一般了。 “我家以前在南越时的邻居。” 王若兰急忙道,生怕萧轩昂误会,继而失去这个未婚妻。 “哦?既然是南越的邻居,怎么就追到这大魏来了?” 萧轩昂表情更加古怪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撒尿啊?他怎么来的,为什么来,跟你有屁关系啊?” “他又不是来找你的!” 王铁柱顿时就不爽了。 “爹,你怎么说话的,轩昂也不是那个意思。” 王若兰急忙站在萧轩昂这边。 王铁柱暗气,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那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王铁柱大声质问,非得替苏晨出气不可。 嗯? 萧轩昂顿时脸色一沉,眼神也瞬间狠戾下来,直勾勾的盯着王铁柱。 那伪善外表下的酷戾,一览无余。 那王铁柱也顿时打了个寒颤,不甘心的低下头,眼中满是畏惧。 他也清楚,这萧轩昂虽说名义上是他的女婿,可却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他这个老丈人。 这些贵人,怎么会把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当人看? 都敢以这样的眼神威胁他了,可见在这萧轩昂眼中,他这老丈人与那些街上,可以随便打杀的草芥贱民也并无什么区别。 苏晨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紧皱眉头。 对自己妻子的父亲,自己的老丈人都如此不敬,用警告下人那一套作为威慑,王若兰要是嫁过去,就真的能幸福吗? 果然啊,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门不当户不对。 即便高攀,也是悲剧收场。 但这是王铁柱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从今往后,老王在这个女婿面前,怕是没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王若兰也看出了,萧轩昂对自己父亲的不满,可却不是帮着父亲说话,竟然是开始训斥起王铁柱来了:“你都一把年纪了,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 “我与轩昂大婚在即,你非得闹得我俩不愉快才甘心吗?” 第194章 穷疯了? 王铁柱不说话,整个人僵在原地了。 可王若兰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声音再度高了几分:“还是说,你就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 “非得让我嫁给个穷光蛋,像你一样一辈子没出息,受尽凌辱才满意?” 被女儿如此奚落,王铁柱嘴角抽搐几下,终究是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此刻的他只觉得这馋了一辈子的花雕,也索然无味了。 苏晨看着他那落寞的样子,只觉得此时的王铁柱仿佛一瞬间,便苍老了十岁。 心中也颇为感慨。 他于心不忍的道:“若兰,够了。” “他好歹是你老子,有没出息没出息不也将你,拉扯到这么大了吗?” “有你什么事?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多少嘴?!” 王若兰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苏晨哭笑不得,眼看这王若兰早已不是当初,那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了,便不再劝诫了。 人微言轻,谁会听? 何必自取其辱? “哎,这位兄台说的对啊,咱老丈人怎么说也是你亲爹,你怎么能这么和你亲爹说话啊?” 萧轩昂装模作样道:“还不快给你爹道歉?” 王若兰俏脸一僵,但却还是乖乖的,给王铁柱鞠躬:“爹,对不起。” 然而,看到女儿给自己道歉的王铁柱,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女儿让人当狗一样驯,他这个当爹的能高兴吗? 苏晨也是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得出来,这萧轩昂就是在跟王铁柱示威。 看看,你教不好的女儿,在我面前却像狗一样乖!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这个时候,约莫是觉得欺负一个废物老头没什么劲儿,萧轩昂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苏晨。 一旁的王若兰顿时紧张起来,使劲的对苏晨使眼色,生怕苏晨胡乱说话,断送了她加入氏族的大好机会。 苏晨微微一笑:“免尊姓苏,单名一个晨字。” 说完,苏晨便不再言语了。 虽然对王若兰的行为颇为不满,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他好不至于下作到去毁人姻缘。 “苏晨?” 萧轩昂一愣,呵呵笑道:“那岂不是与那大皇子殿下同名同姓?你该不会就是那大皇子吧?” 王铁柱脸色一沉。 哪里听不出对方,是在侮辱苏晨? 将苏晨与大魏皇子相提并论,这就是取笑,就是奚落! 即便王铁柱看得出来苏晨非同一般,但也不至于可与皇亲国戚作对比。 哪家皇子会像苏晨一样,和市井小贩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苏晨只是笑而不语。 “就凭他?配吗?!” “他当初在我们家,可是整日吃白食!” “哪家皇子会吃不上饭,去别人家蹭饭吃?” 王若兰一脸鄙夷道,也加入了针对苏晨的队伍中去。 仿佛只有打压苏晨,才能让萧轩昂看到自己的忠心,才能表明自己和苏晨是清白的。 “呀,轩昂来了?” 正当气氛沉闷时,王婶却从里头走了进来。 一看到萧轩昂,那整张肥脸就挤成一团,笑得那叫一个谄媚,仿佛都恨不得跪下来舔人家的臭鞋了。 王铁柱见状,只觉得膈应,冷哼一声,却不好说什么。 萧轩昂也很会哄人开心,转过身去,对着王婶喊道:“娘!” 这一声“娘”直接就把王婶喊得心花怒放,令得她当即便是腰杆挺直了不少,只感觉在这群穷亲戚面前,好好的扬眉吐气了一把。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在说:瞅瞅,这就是我女婿! 堂堂萧家的嫡长子! “好孩子,饿了吗?娘给你做了饭,一会儿就能吃了。” 王婶喜笑颜开道。 “王婶,这就是你家女婿啊?果然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啊!” “废话,人家可是萧家的公子,门阀子弟,自然器宇轩昂了。” “若兰啊,你这一次可算是捡到金龟婿了,倘若你表妹日后能找到像你这般的郎君,我怕做梦都会笑醒了。” 那些亲戚们也都是纷纷恭维起来,想着能否与这萧轩昂结上一段善缘,若是能在他府上谋的个一官半职,那后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 王若兰害羞的笑了笑,此时却也是虚荣心爆棚。 “那是,我王家能与萧家结亲,那是祖坟冒青烟,老东西,你说是不是?” 王婶有意拉着王铁柱,一起跪舔萧轩昂。 可王铁柱却根本不买账:“当个小的还那么高兴,你穷疯了?” 额…… 气氛瞬间就沉寂下来! 苏晨也惊了,他还以为王若兰,嫁给萧轩昂是做正室,原来只是当个妾啊? 王若兰顿时表情羞怒,一副深受侮辱的委屈模样,但却不是因为做小而委屈,而是被王铁柱这样当众揭短委屈。 “老不死的,你怎么说话的?!” “做小的怎么了,那也是嫁入富贵人家,日后一辈子高枕无忧,难不成嫁个穷光蛋,一辈子忍饥挨饿吗?” 王婶也是气得不行,那张刻薄的嘴,顿时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老娘当年就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不成才的东西,所以才一辈子穷困潦倒,食不果腹。” “到头来连家都没了,只能像丧家之犬般,逃回这鸟不拉屎的虎州。” 苏晨也算听明白了,心中颇为感慨。 也对啊,萧家怎么说也是世族,哪能娶一个无权无势的民女为妻? 就算萧轩昂乐意,萧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越是世族,越是讲究门当户对。 这王若兰能当个妾,已经算是不错了。 接连被妻女轮番侮辱过一番的王铁柱,只觉得满心苦涩,他本是好意想为女儿着想,怎么她们却都不能理解自己呢? 这姓萧的小子,在虎州早就恶名昭彰,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毕竟是女儿的丈夫,王铁柱自然不可能不去打听。 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这萧轩昂竟然是狼子野心,平日里就喜欢流连在青楼娼寮,寻花问柳。 也曾强抢民女,霸占人妻,可谓是恶贯满盈。 且那些被他掳来的妾室,基本上都是过个一年半载,便被他赏赐给手底下门客。 王若兰若是嫁过去,还不是落的一样的下场? 可这母女俩,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当真已经被那虚假的,泼天富贵蒙蔽双眼,以至于已经有眼无珠了吗? 第195章 百般羞辱! “娘,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吃饭吧。” 萧轩昂连忙打圆场。 “哎。” 王婶赔了个笑脸,然后又瞪着王铁柱:“看看人家轩昂,多知书达理识大体。” “你那样胡说八道,人家都不和你计较,我看你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女儿,你以后也得教子教孙,千万别嫁给这种穷酸,目不识丁就算了,还不识大体,丢人现眼哦。” 此言一出,王铁柱那原本就有些驼背的腰肢,仿佛一下子更驼了。 苏晨也是叹气,王婶这话看似在奚落王铁柱,却又何尝不是在耻笑他呢? 很快,酒菜就上来,王婶便张罗着亲戚们吃饭,却看到苏晨还坐在那儿不动,便挑着眉问道:“苏晨,你还不回家吗?” “怎么,吃白食吃上瘾了?” “都到这虎州了,还不肯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砰! 王铁柱一把将酒坛给砸了,面目狰狞的像是要吃人似的,怒吼道:“你个贱人!再给我说一遍?!” “苏晨什么时候,吃过我们家白食了?” “没有他当初给我们出谋划策,我们那小菜馆早就关门了!” “是我许诺他,只要能帮我把生意做起来,我就免费让他在我的菜馆里吃喝!” “他什么时候吃白食了?!” “他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你却这样羞辱他,你良心让狗吃了?!” 王婶当即就惊呆了,自己老王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大发雷霆。 这是活见鬼了吗? 好端端的抽什么疯啊? 但这个时候她却不敢再胡乱开口了,她看得出来王铁柱已经暴怒了,继续胡说八道,他就真可能动手揍她的。 在当下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老爷们打媳妇还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老王,你发什么火啊,小心身子。” 苏晨皱着眉头道。 “苏晨,你少在这边装好人了,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你要是识相,那就赶紧滚,少在这边惺惺作态,令人恶心!” 王若兰厌恶道。 要不是你,我们家今天必定其乐融融,你这个时候装好人,不觉得恶心吗? 王若兰看得出来,自己父亲今天之所以会如此失态,都是因为苏晨的造访,觉得有愧于苏晨,所以才心有芥蒂,继而大发雷霆。 苏晨苦笑一声:“对不住了。”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苏晨,你要是敢走,以后我家你就别来了!” 王铁柱怒吼道。 “这……” 苏晨一下子就呆住了,左右为难。 “老东西你要疯啊,今天轩昂过来,你不帮忙招呼,理会他一个外人作甚?” “这酒什么时候不能喝?!” 王婶气得跳脚,生怕因为苏晨,而惹怒了萧轩昂。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老东西咋就,分不清轻重啊? 王铁柱呵呵冷笑:“行,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苏小子了,既然人家瞧不起咱俩,走,咱们俩一起到外头去喝!” “不在这里碍别人的眼了!” 说着,他便起身要和苏晨出门。 苏晨顿觉心头一暖,没想到王铁柱竟然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了。 可王若兰等人却急了,今日萧轩昂过来商议婚事,王铁柱这个一家之主不在场哪行啊? 关键时刻,竟然又是萧轩昂站出来打圆场:“娘,老丈人要宴请宾客,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再者人多也热闹不是?” 王婶尴尬的赔笑:“是……是……” “那就一起吃吧。” 萧轩昂笑道。 而虽然萧轩昂表现的相当大度,可苏晨依旧是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寡毒? 这孙子故意留下自己,该不会是想找自己麻烦吧? 苏晨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这萧家公子多半是猜到了,自己和王若兰的关系。 又在王铁柱面前被比了下去,因此羞愤难当想要找回场子? 果然,苏晨才刚刚坐下,那萧轩昂就开始发难了。 他笑眯眯的望向苏晨,却是笑里藏刀:“敢问苏晨兄台,是在哪高就啊?” “卖菜的。” 苏晨笑着说道。 菜贩子? 除王铁柱以外,所有人都投来了,鄙夷目光。 王婶立马耻笑道:“那才能赚几个钱啊,不如让轩昂在萧府给你安排个差事,保管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娘,你说什么呢,那萧府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 王若兰埋怨道,她可不想和苏晨共处一府。 “哎,话不能这么说,倘若苏兄当真想为我萧府效力,那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罢了。”萧轩昂笑眯眯的道。 言下之意,就是让苏晨去开口求他! “苏晨,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求求轩昂?”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王婶怂恿道。 苏晨笑了笑,道:“不必了,我现在挺好的,清闲。” 清闲? 众人更加鄙夷,不思进取! “既然他不去,那安排我们去吧,萧公子,我们啥都能干。” 其他亲戚纷纷表态,他们可不想错过这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 “好,都去!回头你们便去萧府报道。” 萧轩昂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的说道。 众人便纷纷对萧轩昂点头哈腰,连胜道谢。 并且一再夸赞王若兰,找了个本事通天的好夫君,惹得王若兰越发羞涩,暗忖也得亏是与萧轩昂喜结连理。 若是嫁给苏晨,哪有今时今日的风光? 而萧轩昂也是冷笑的,瞥了苏晨一眼。 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吗? “苏兄真不再考虑考虑吗?为我萧府当个门吏,一个月的月俸只怕都超过你一年的卖菜钱了。” 萧轩昂诚恳说道,心中却是冷笑。 似乎有意要打压苏晨这个情敌,在羞辱对方的同时,还能大大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让萧轩昂非常着迷。 可不等他们说话,却是听闻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纷纷朝着院外望去,便看到那巷子之中出现了,无数神骏的骏马整齐的排成一排。 这些穷苦老百姓,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马匹,少说也有上百匹吗? 哪来的啊? 王婶稍微一愣,而后便大笑道:“轩昂,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这良辰吉日还有个把月呢,这就送上聘礼了?” 萧轩昂也懵了,他压根就没打算送聘礼,娶个贱妾还送哪门子聘礼啊? 能入他萧家大门,这王若兰已经是烧高香了!! 不找他们要陪嫁,就算不错了。 但听到王婶这么说,他也只能尴尬赔笑。 可就在此时,众人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披坚执锐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径自来到苏晨跟前汇报:“殿下,有要事!” 第196章 你可后悔了? “殿下,有要事!” 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便令得在场所有人,仿佛冻住了一般。 气氛瞬间便是,沉寂了下来! 殿下? 什么样的人,能被称之为殿下?! 再加上张云起这一身,宛如将军一般的甲胄,答案便是彻底呼之欲出了。 苏晨?殿下? 苏晨殿下!! 这人竟然是,虎州大名鼎鼎的——大皇子苏晨殿下?!! 然后,萧轩昂开始颤抖了,他刚刚做了什么,羞辱当今的大魏皇子?! 王婶也是目瞪口呆。 王若兰同样犹如见鬼一般。 这一幕对于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谁能想到,那个没完没了去他们家蹭饭吃的家伙,竟然是如今的大魏皇子? 开玩笑的吧? 不可能的吧!!! 若他当真是皇子,还用得着吃白食?! 等等,大魏皇子,南越为质三年,怪不得他们会在南越遇见苏晨,又怪不得苏晨会重返虎州! 他真的是大皇子苏晨啊!! 王婶噗通一声就跌坐在地上,因为惊吓过度,脸色已经彻底惨白了。 可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人搭理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晨身上。 萧轩昂顿觉背脊发凉,这些时日苏晨在虎州的种种作为,他岂能不知? 百姓视他如神明,贵人恨他似虎豹! 来这虎州不到半年,他杀了多少? 凶名赫赫! 这样的人,岂能辱之?! 辱之,必死! 萧轩昂耷拉着头,面色煞白,浑身上下已经颤若筛糠了。 他很怕下一瞬,苏晨就会让他身边的这个武将,砍下他这颗不知死活的头颅。 就连一旁的王铁柱,也是瞪大双眼,以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苏晨。 还真是皇子啊? 虽说他早就看出苏晨身上,有一股难掩的贵气。 但他却不敢相信,苏晨竟然是贵不可言? “唉!”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不想在老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此的话,以后相处怕会拘谨许多,再无以往的轻松了。 可张云起找上门来,又势必是有要事在身,他也不好怪罪什么。 当即便是站起身来,而后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老王,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在你这久留了。” “回头我再请你到我府上,我俩不醉不归!” “啊,哦,好。” 王铁柱愣愣地点头,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 旋即,苏晨便是望向了萧轩昂,那眼神仿佛要将萧轩昂,看穿了似的。 萧轩昂顿时颤若筛糠,连忙跪下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一旁的王若兰见状,已是眉头紧锁,满脸骇然。 那个被她视为天之骄子的男人,如今竟然像条狗一般,跪在苏晨的跟前? 那个自己早已瞧不起,看不上的苏晨面子? 这一幕,何等的讽刺! 苏晨嗤笑一声,道:“我和老王是把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妹妹。” “待我妹妹好点,否则我定不饶你!” “殿下,殿下放心,我一定一心一意,一定!!” 萧轩昂连头都不敢抬,连声答应,声音中隐约可听闻哭腔。 而听到这话的王若兰,却觉得是那样的打脸。 整张脸此时,已经是火辣辣的一片。 疼! 但比起脸疼,她此时因错失了这皇子殿下的心疼,却是要更加剧烈! 王婶满脸苦涩,他们百般羞辱苏晨。 可到头来苏晨还帮着他们说话,这顿时让她无地自容。 随后,苏晨便不再犹豫,跟着张云起大步流星的,朝着院外离开。 等他一走,王家这才恢复镇定。 “那是……苏晨殿下?” “不是他,还能是谁?谁敢这么大的胆子,冒充皇子?!” 众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栗。 他们刚刚,竟然折辱了一个皇子? 对方要不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估计当场就将他们斩首示众了吧? 而王若兰则是感觉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是皇子呢? “哈哈哈,没想到我老王这一辈子,还能有机会和一个皇子称兄道弟!!” “嘿,就我这让人瞧不起的贱民,偏偏让一个皇子瞧上了,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王铁柱冷笑望向萧轩昂。 萧轩昂颤抖不已,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逼视王铁柱了,而是一脸惊惧的低下头去。 “萧轩昂,当众折辱皇子,你萧家胆子不小啊!” 萧轩昂都快吓哭了,道:“误会,都是误会……爹,饶我一次,我,我不敢了。” “哼,你要不是我女婿,他刚才必杀你!” 王铁柱驳斥道:“没我老王,你当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有资格与一个皇子坐在一桌吃饭?” “他是看我面子呢!” “亏你们还瞧不起他,不让他上桌?一群有眼无珠的势利眼,现在可还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一众宾客羞愧的低下头。 他们怎么知道,原来那个不起眼的小子,才是这饭桌上真正的大人物啊。 “老王,别说了……” 王婶过来劝慰道。 啪! 她的脸上就狠狠地,挨了王铁柱一巴掌。 王婶跌坐在地,捂着脸,懵了! 王铁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都是你这贱人在搞鬼,若非你执意悔婚,我家就是那攀龙附凤的皇亲国戚了!” “这都算了,人家一个皇子,大度不与你计较,任由你们奚落羞辱,不曾反驳一句,你们倒是没完没了了?” “人家堂堂大魏皇子,念及昔日旧情来找我叙旧,这是什么?这是屈尊!” “你们倒好,不欢迎就算了,还想把人家赶走?!” “倘若我刚才真听信你的鬼话,岂不断送了一个,飞黄腾达的大好机缘?” “又再者他是那心胸狭隘之辈,我们全家岂不命丧当场?!” 王婶顿时噤若寒蝉,浑身哆嗦个不停。 那苏晨殿下确实是凶名在外,在虎州已经杀不了不少人了。 倘若不是看在与老王的交情上,没准还真有可能,送他们全家归西啊。 “还有你,王若兰!” 王铁柱数落过自己媳妇后,猛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呆若木鸡的王若兰。 而此时的王若兰被父亲点名,顿时娇躯一颤,脸上再无之前的桀骜与不屑,有的只是浓浓的畏惧。 王铁柱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嗤笑道:“我且问你一句,你可后悔了?!” 第197章 悔不当初!! 后悔吗? 王若兰表情痛苦。 当然是悔啊!! 她处心积虑想要攀龙附凤,可结果那真龙就在眼前,她却有眼无珠,硬生生的错过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般刻薄尖酸,那样的出言不逊,即便再跪倒在苏晨面前苦苦哀求,他也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了吧? 一个世族之子,岂能与皇家子嗣相提并论? 皇子,不日之后便要封王!! 而若她没有鼠目寸光,兴趣就能当个王妃了! 再不济,也是侧妃! 如此一来,她还能瞧得上萧轩昂吗? 别说是一个萧家,哪怕是十个萧家绑在一块,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若兰很想立刻大哭一场,然而她却哭不出来,原来悲痛到极致,当真是会欲哭无泪的。 王铁柱哈哈大笑:“你悔,你当然要悔了!” “因一时短视,而断送真正的富贵,你活该!你活该啊你!” “你忘了当初在南越,是谁替你挡下,那些泼皮无赖的拳头了吗?!” “这才不过一年而已,你就急于与他撇清关系,当真是令人心寒啊!” “现在你如愿了,你彻底与他撇清关系了!” “从今往后你与他,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以后他再来,也是因为我老王,断不会再看你一眼!” “这就是你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下场!” 此言一出,王若兰便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老王,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王婶泪流满面,跪在王铁柱面前连连磕头:“是我教坏了她,才导致今日后果。” “你要怪我就怪我吧,你要是生气,那就打我骂我吧!” “滚!” 王铁柱一脚将她踹开,冷笑道:“打你?我嫌脏了我的手!” “我生什么气,人家苏晨殿下还是认我老王的!” “至于认不认你们,呵呵,那可就不好说了!” “该生气的是你们娘俩,错失了真正的真命天子,悔恨晚矣哦!” 王铁柱哈哈大笑。 幸灾乐祸! 活该! 活该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曾苦口婆心的,劝诫你们多少次了? 你们非但不听,还对我百般羞辱! 这下可好了? “宁愿去做一个贱妾,也不愿做王妃,那么这就是你王若兰的命!” 王铁柱戟指王若兰:“你王若兰,就注定是个下贱胚子!” 王若兰再也绷不住了,彻底失声痛哭起来! 可王铁柱内心,却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可笑。 现在知道哭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早干嘛去了? 你会有今时今日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这娘俩搞得家里乌烟瘴气,害得他也得像条狗一样,去对那萧轩昂巴结讨好。 王铁柱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恶气,不吐不快! 而今日,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看到妻女如此悲痛悔恨,他不怪苏晨。 换作是他,也绝不会要这样的妻子,这样的丈母娘! 嫌恶心! 嫌丢人! 见低就踩,就高就拜,如此势利,利欲熏心,那才是真正的令人作呕! “老王,你别这样,还有办法,你和苏晨殿下有交情,你去求求他。” “兴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王婶连忙拉住王铁柱的手,苦苦哀求道。 这会儿竟然又开始做起,当皇亲国戚的美梦来了。 “哈哈哈——” 王铁柱放声大笑,因为实在是觉得太可笑了。 而他这一笑,那王婶就开始打怵了! 她从未见过,老王这般模样。 “人家刚才的话,听不出来?” 王铁柱冷笑道:“人家可是让这萧家公子,好好待他妹妹!” “也就是说他已经彻底断绝了,和王若兰的一切可能,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亏你还想白日作梦?” 王婶顿时表情一僵。 “你啊,可真是利欲熏心,无可救药了啊!” “女儿大婚在即,这会儿你又让她重新去勾搭那苏晨殿下?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人尽可夫的娼妓吗?” 王铁柱是真的恨啊。 恨不得杀了这个贱人! 人家萧轩昂还在边上听着呢,他俩马上就要成婚了,你说这话让他以后怎么想? 怎么对你女儿? 你是觉得她错失了一个皇子不够可怜,还得给她补上一刀吗? 王婶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如今只觉得眼冒金星,几近昏厥! 王铁柱火气发泄完了,再看一脸生不如死的妻女,却也是一阵唏嘘。 “不必再想了,我们老王家没那做皇亲国戚的命。” “殿下能念及昔日旧情,偶尔找我喝几杯老酒,这就已经算是恩赐了,其他的不必再提了……” 王铁柱一锤定音,他也舔不下脸来,去求苏晨答应这门亲事。 若他真敢那么做,那和自己这女儿,这媳妇也没什么两样了。 反而让人家瞧不起,彻底断绝了这仅有的缘分! 而听完王铁柱所言,王若兰也如同过失了魂一般,心中空落落的。 “一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 王铁柱咬牙说道,继而望向萧轩昂:“萧家公子,这会儿你还乐意娶我家小女吗?” “乐意,自然是乐意的!” 萧轩昂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那殿下的警告犹如在耳,他哪敢悔婚,让王家蒙羞? 如此,岂不是找死!! “好!” 王铁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家女儿,是正室,还是妾室啊?” “正室!必须是正室!” “三书六聘,八抬大轿,绝不薄待!” 萧轩昂沉声道,原本以为这王家之女,就是平民百姓,不值得重视。 可如今他们与苏晨殿下有旧,那可另当别论了。 王铁柱苦笑一声,他自然知道,对方这完全是看在苏晨的面子上,而他王铁柱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但这,已经是他能为自己女儿,所争取到的唯一东西了! “如此,甚好!” 可听完这二人对话的王若兰,心中却没有半点惊喜。 反而越发的愁闷。 而她也清楚,这份悔恨将一生一世萦绕于心,永生永世将她折磨! 她将因自己的愚蠢无知,而独吞絮果!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她狗眼看人低! 第198章 没有世袭罔替! “什么要事?” 坐上马车,苏晨对前来寻他的李如梦问道。 “当然是好事啊。” 李如梦笑道:“陈公公按照你俩商议的那样,将虎州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给陛下了。” “陛下念及你揪出私军有功,便将这虎州地界彻底赏赐给你,并赐予你封号——虎州王!” “这就藩了?!” 苏晨愣了愣,以后老子就是王爷了? “对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后我们就不能再叫你殿下,而得称呼你为王爷了!” 李如梦笑眯眯的说道。 此时此刻,这虎州才真正属于这个殿下。 “别高兴的太早,那老东西可没安好心。” 苏晨冷笑道。 “嗯?怎么说?” “给我封号,让我就藩,不就是想将我永远,按在这虎州地界吗?” 苏晨讥嘲道:“藩王,不得诏令,不得离开封地!” “我这一辈子,都得被关押在,这虎州了!” “倘若我敢轻举妄动,他便可治我一个抗命谋逆的罪名。” “我得在这虎州边关,永生永世为他镇守国门!” “为他,和他那个儿子苏无悔,挡住外敌锋芒。” “而苏无悔则可以,在那京城高枕无忧,静待登基!” 果然啊,对于苏玄胤来说,那苏无悔才是亲儿子。 至于自己这身怀前朝血脉的孽种,只配给他们当刀使! 苏无悔犯下这弥天大罪,竟然都没受到惩罚,可自己呢?明升暗贬! 被困于这牢笼之中,永无逃脱之日! 自己揪出私军,立了大功,到头来就是这样的下场吗? 被关在这虎州,永生永世都要与那群南蛮子厮杀搏命,不得安宁? 李如梦叹了口气:“殿下,不,王爷!” “凡事都得往好处想,虽说我们暂且被困在这虎州,但您既然已经封王,那便有了建牙开府的资格。” “可以开设府署,自选僚属,任免属于自己的官员亲信。” “还能建立自己的府兵,名正言顺!” “等我们在虎州彻底扎下根基,其余的再徐徐图之,那老皇帝不让我们离开虎州,我们就真不离开了吗?” “到时候我们兵强马壮,羽翼渐丰,想去哪他又能拦得住吗?” 苏晨吃惊的看着李如梦:“你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乱臣贼子了?” 李如梦没好气的剜了苏晨一眼:“还不是和殿下学的?” 苏晨也知道李如梦,所言有理。 这会儿他也只能,暂且忍耐了。 说实话,近期他原本还想带着冰、蕨菜等稀罕物件,去那江南走一走转一转。 看能不能打通些关系,彻底打开贸易。 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苏玄胤那条老狗,断了他向国内,做生意的这条路! 不过这样也好,在虎州就藩,他就成了虎州的土皇帝。 他的话对虎州而言,就是皇帝旨意,谁敢不从? 至于明面上,宋长鸣这些狗东西,还得彻底对自己言听计从! 正当这时,他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打开那车窗一看,便看到一旁的长街聚集了大片人潮,一个个群情激愤,向着那路过的马车丢臭鸡蛋和烂菜叶。 “这是……” 苏晨好奇的问道。 “王爷忘记了,今天可是张家,满门抄斩的日子!” 李如梦说道。 嗯? 苏晨大惊失色:“怎么是满门抄斩?不是抄家之后流放南蛮吗?” 虽说张文焕罪孽深重,但应该还不至于,满门抄斩那么过分吧? 毕竟他只是与私军暗通款曲,通风报信,却并未直接参与谋反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如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苏晨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而后顿时明白过来了:“苏玄胤,你可当真是个好父亲啊!” “为了替儿子掩饰罪行,不惜杀人灭口?” 李如梦大惊失色:“王爷的意思是……” 苏晨冷笑点头:“将张家满门抄斩,那就没人知道,那私军是当朝太子豢养的。” “虽说张家人未必知道,那私军与太子有关。”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全都杀了才能永绝后患。” “那皇帝明知苏无悔豢养私军,竟然还帮着他兜底?” 李如梦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那太子豢养私军意欲何为,已经是十分明了了,总不能是为了抵御外敌吧? 那皇帝老儿,就一点也不生气? “不然呢?同室操戈,父子相残,传出去好听吗?” 苏晨反问道:“再一个,苏无悔的外戚在朝中势力庞大,苏玄胤终归是要有所顾忌的。” “你是说,那皇帝老儿是因为忌惮,苏无悔身后的外戚,所以才没对他下手?” “你只说对了一半,忌惮是忌惮,但却不是忌惮那么简单。” “那苏玄胤是打算,利用苏无悔之手,去拔除那些外戚!” 苏晨问道:“你说,苏无悔身后的外戚,哪个最不可一世?” “当然是宰相周景盛,权倾朝野,百官之首!” “对啊,周景盛权势滔天,在朝中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太子的外戚。” “这样的人在朝中身居高位,苏玄胤岂能安心?” “这样的人,若是每时每刻,都在影响太子。” “那等太子登基之后,这天下到底是姓苏还是姓周?” 苏晨冷哼一声:“等着看吧,接下来苏玄胤一定会让周景盛,与苏无悔反目成仇!” “苏无悔该死,但不能现在就死!” “他要是死了,他的那些党羽势必会为求自保,尽数倒向周景盛,这不符合皇帝利益!” “现阶段来看,他俩越疏离,皇帝就越安心!” “等什么时候周景盛被架空了,那苏无悔是死是活是被罢黜,那就全凭皇帝心情了。” 说着话的工夫,车马已经来到了,刺史府跟前! 陈林早就恭候多时,等苏晨一到便高声道:“大皇子苏晨接旨!” “臣,令旨!” 苏晨急忙跪下。 陈林便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膺天命,统御万方,皇长子苏晨,铲除奸孽,护国有功兹特封为虎州王,赐王府一座,庄田千顷。” “准设三护卫,额兵三千,以都指挥使统之。” “另赐《皇明祖训》一部,永为遵守。” 苏晨眯着眼睛,眼中寒芒迸溅! 杀机毕现! 没有世袭罔替? 第199章 请陛下赴死!! 没有世袭罔替,就代表这王位到他为止! 他的后世子孙,均无法继承他的王位,在他死后都将泯然众人矣。 连入皇室宗庙的资格,都没有! 苏晨咬牙切齿。 苏玄胤,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结果讨得的不是你的欢心,而是你的侮辱!! 那苏无悔背负谋逆之罪,你却视若无睹,反而对我处处猜忌打压! 好!好得很!! 既然你不念一点父子之情,那就休怪我狼子野心! 苏晨笑容和煦,跪下接旨:“臣,接旨!” 陈林笑眯眯的说道:“殿下,接了这圣旨,你以后就是我大魏亲王了。” “陛下说了,从今往后自当克己如持玉,察民如诊脉,戍边同筑城,不可有半点懈怠!” 苏晨心中冷笑。 苏玄胤,你可以说的直白点:从今往后你就与皇位无缘了,安心的当苏无悔的一条狗吧,别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可我,偏不让你如愿! 心中这样想着,可苏晨却笑得越发和煦:“臣,遵旨!” 等苏晨接过了圣旨之后,便对张云起等人使了个眼色。 张云起等人,连忙后退离开。 陈林也意识到,苏晨只怕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也随之挥退左右。 “公公,这是要回京了?” 苏晨问道。 陈林嗯了一声:“事情已了,老奴也是时候,回宫伺候陛下了。” “既然公公要回京,那本王有件小事,想请公公帮忙……” 陈林眉头一挑:“王爷但说无妨。” “公公可知前些时日,有一刺客名为张无为,意图刺杀本王,最后被我扈从斩杀一事?” 陈林点了点头,却不做声。 难不成这王爷,还想讨回个公道? 呵,那是痴人说梦! 这事他早就禀报给陛下了,可陛下却没有任何表示,明摆着就是视若无睹。 苏晨若是死咬着不放,到头来也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有子嗣在宫中做编撰,我想劳烦公公您秘密将他送往虎州,本王要亲自审讯他。”苏晨笑着说道。 哦? 不想依仗陛下平冤,而是打算自己查吗? 那倒是还不算太傻,只是即便查到了又如何? 难不成你还想让太子,给你谢罪不是? 不过这点小忙,对于陈林来说,也不算什么。 小小一个编撰,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知道了,老奴回京后,就会帮忙运作的。” 陈林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公公了。” 苏晨伸手与陈林一握。 陈林顿时眼前一亮,分明感觉到一块叠成正方形的纸张,被塞入他的手中。 不用说,那必定是银票了! 陈林喜上眉梢,这王爷倒是会来事。 “小事小事。” 陈林呵呵一笑,眉开眼笑。 苏晨也深知打一棍再给颗糖的道理,若是一昧的对陈林打压驱使,时间长了这老东西必有怨言。 得适当的给点好处,双方的关系才能维系的长久。 陈林才会尽心尽力的,替他办事。 …… 等从刺史府出来,苏晨便第一时间返回府中,并且召集所有亲信过来。 “我现在虽然被册封为亲王,但实则却是明升暗贬。” “自此以后我将不得,踏出虎州半步,我的商业版图也必将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从今日起我就已经无法,与国内各州郡做生意。” “那皇帝老儿是打算将我摁死在虎州,怕我有钱有势后便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所以,我们务必要与虎州世族加强联系,借由他们之手将我们的东西卖出去!” 李如梦却担忧道:“可虎州八大家毕竟体量有限,光靠他们,只怕……” 苏晨知道李如梦在担忧什么,通俗点来说就是这八大家就是他的经销商。 可他们能力有限,吃不了他们太多的货,销量就跟不上产能呢,赚钱慢。 加上从他们那转了一手,那就是让中间商赚了一笔差价,利润就少了许多。 但现如今,苏晨也没得选,只能如此了! “与八大家的合作是权宜之计,只是暂时的。” “既然苏玄胤不让我在国内做生意,那我就得想办法,把东西卖到关外去!” 苏晨说道。 李如梦等人大惊失色。 “王爷的意思是说,卖给南越?!” “可如此一来,岂不让某些人抓住了把柄,告你卖国资敌?!” 苏晨笑了笑:“所以这地道必须尽快挖通,将货物从地道运送出去,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干的?” “再者,我也不是卖给南越,而是卖给云雨宫。” “只要他们卖给谁,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如梦等人闻言,更加震惊了。 原来王爷之所以将云雨宫,按插在通幽山,为的就是今时今日啊。 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他是早就料到苏玄胤,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一早就做足了准备? 这个时候,苏晨话锋一转:“将李韬叫来!” 不一会儿,龙武营的老卒李韬就到了。 苏晨开门见山道:“李韬,你原为龙武营的兵马使,这骑马上阵的本事,应该还没忘吧?” 李韬含蓄一笑,道:“王爷说笑了,我虽然年过半百,可自从十岁开始就熟练骑马,能骑善射,骑了半辈子的马。” “这马上功夫早就和吃饭喝水般,信手拈来了。” “好,既如此,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操练那一千多的兵士。”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培育成为,本王的一支铁骑!” 李韬连忙抱拳:“王爷犯下,老身一定不辱使命!” 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这王爷是真被逼急了,以至于骑兵计划不得不提前实施了。 毕竟无论何时何地,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另外,卢河你们则负责大规模的招兵买马,既然本王现在能开府建牙,并且可配置三千府兵,那就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三千人数尽数填满!” “这三千人,必须是能骑善射,冲锋陷阵的骑兵!” 卢河使劲点头:“王爷放心,我卢河现在就敢立下军令状,不出三月,必定集齐另外两千骄兵悍将!” 苏晨点了点头,叹气道:“诸位,局势之严峻我也就,不必多说了。” “京城的那位圣上,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 “此时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否则等大刀砍下之日,我们便只能引颈受戮了!” “我等,必定不辱使命!” 所有人纷纷点头鞠躬,相继退下! 而等他们一走,坐在椅子上苏晨,却面若寒霜的长叹一句:“君要臣死!” “那就只能——请陛下赴死了!!” 第20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清晨时分,秦良玉一如既往的,来给苏晨送早食。 虽说天才微微亮,可府邸却早就已经是人声鼎沸,密集嘈杂的脚步声接连不断,府上人员络绎不绝,进进出出。 自从昨夜开了一场小会后,李如梦等人都知道形势严峻,于是便相继忙碌起来。 不忙碌不行啊,这可是事关他们的身家性命! 苏晨若是中道崩殂,他们又岂能独善其身? 所以苏晨只是给他们提了个醒,他们便闻一知十的有所领悟,开始为主子排忧解难了。 而身为一个聪明的部下,不能主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时候主子没想到,没来得及交代的,你也得做! 这叫为未雨绸缪,才叫为主子分忧! 而眼看着李如梦等人,为了苏晨而疲于奔命,秦良玉心里却很是不爽。 在这忙碌的府中,别人都有事干。 她却像是个闲杂人等般无所事事,令得心高气傲的秦良玉颇为不悦。 那个混蛋殿下,不,现在应该叫混蛋王爷了! 要不就是不相信我,要么就是瞧不起我! 一想到这里,秦良玉就满心怒火,恨不得朝着苏晨的早食吐口水解气! 可她终究还是忍下来了,不是因为她心善,而是怕被苏晨发现。 那混蛋鬼精着呢,在他面前耍阴谋,估计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也不擅长啊。 没看这虎州多少老狐狸,都在他手底下吃瘪了吗? 秦良玉顿觉气馁,然后就更加生气了! 等她来到苏晨住处,一推门就看到苏晨,埋首在伏案前奋笔疾书,这才惊觉这王爷竟然一夜未睡。 秦良玉错愕的道:“你一夜没睡?” 这会儿苏晨埋头专注,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秦良玉进来,甚至连她说话都没发现。 秦良玉便好奇的走了过来,将餐盘放在书案上,这才看到苏晨奋笔疾书的,竟然是一张张草图? 秦良玉顿时就好奇了:“这是什么?” “燧发枪。” 苏晨随口回答道。 枪? 秦良玉愣了愣,不解道:“连个枪头都没有,能扎的死人吗?这能是枪?” 苏晨这才抬起头来,鄙夷的看着秦良玉一眼:“夏虫不可语冰!” 秦良玉顿时就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怒道:“装什么?你这不就是烟杆子吗?!” 烟杆子? 苏晨愣了一下,旋即拍手,哈哈大笑:“烟杆子!烟杆子好啊!!” 还别说,这外形乍看之下,倒也的确和烟杆子挺像的。 挺好,只要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烟杆子,那就不会怀疑,他在制造一件绝世凶器! 有火药,不做燧发枪,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这是逼不得已的后手! 若当真有一天,那苏玄胤已经容不得他了。 而他又还没成长起来,那这燧发枪就将成为,他保命的唯一手段! 苏晨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从制作,打磨,调整,应该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 即便最终彻底完善,但也大概率是没办法批量生产的,顶多也就配备一百把的样子。 谋反也许还算勉强,但想来保命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嗯,你说的没错,这就是烟杆。” 苏晨笑道。 秦良玉愣了一下,然后就更加生气了。 因为她听得出来,这混蛋就是纯粹在敷衍她。 秦良玉真后悔,刚才没往这混蛋的早食里,吐口水。 正当这时,李如梦却快步跑了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苏晨一个头两个大,最近这段时间,就没听过什么好消息,头疼啊! 李如梦急不可耐:“您还是亲自来看吧。” 苏晨便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可走出几步后,便转头对秦良玉警告道:“别动本王的燧发枪!” “不,是烟杆子!” “要是本王回头发现少了一张,哼哼,本王一定让你体会一下,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快乐。” 秦良玉沉默不语,对苏晨投去努力挺胸的凶恶目光。 等苏晨走出府外,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原本门庭若市的府门,如今却空无一人。 以往这个时候,那虎州百姓都会来他府上贩卖蕨菜,今儿个却一个人都没有? 苏晨也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人都哪儿去了?” 李如梦叹了口气,道:“是宋家,他以每斤比我们多一钱的价格,向虎州百姓采购蕨菜!” “如此一来,我们辛辛苦苦寻来的蕨菜,反倒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现在由宋家牵头,除了钱家之外,四大世族三家都在大肆采购蕨菜,意在削弱殿下在虎州的影响力。” “毕竟现如今他们才是,虎州百姓的衣食父母。” 苏晨听完,也是冷笑不已:“想抢我的生意?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这买卖本来是他的,如今被人横插一杆,苏晨心里岂能舒服? 看样子杀子之仇,是让宋长鸣很激动啊! 以至于已经不留余地,想与自己开战了。 关键这还是商战,他还没法合情合理的给宋长鸣治罪,否则难免要被人说是心胸狭隘。 毕竟这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嘛! 以四大世族的体量,的确足以吃下,整座虎州的蔬菜买卖。 如此一来他们连口汤都喝不着! “行啊,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想抢我的买卖,那我也得染指他们的生意了!” 苏晨冷笑道。 之前不对他们的生意下手,那是因为苏晨知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他初来乍到不想一下子,就把事情给做绝了。 但既然对方先下手为强,那就怪不得他了! 李如梦惊疑不定:“王爷可是有主意了?” 而后,苏晨便在李如梦耳边,低语几句。 李如梦津津有味的听着,而后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王爷,你,你这也太阴损了吧?” 苏晨哼哼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正说着话的工夫,苏晨便看到李长歌火急火燎的,从马车上下来。 一路小跑,便朝着他这边奔来。 苏晨顿时眉头紧锁,而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用说了,看李长歌这模样,只怕又是祸事登门了! 果然下一瞬,他便噗通一声,跪在苏晨跟前:“王爷,救命啊!” 第201章 四面楚歌! 苏晨挠了挠头,无语至极:“怎么了?” “你让我们运往江南的冰块,才到林州就被扣押下来。” “那林州守将杨峥有意刁难,迟迟不肯放行!” “每次去都得反复检查,一再拖延!” “等那通关文牒下发,那冰块早就融化成水了,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 苏晨眉头一皱:“他们不知道,你是在替本王办事?” “怎么不知?可他非说什么要秉公办事,根本不予理睬!” 李长歌愤恨道。 苏晨笑了:“那就是,冲着我来的啊!” 可偏偏那林州与虎州相邻,却还是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 若那杨峥不肯松口,那他就一块冰都卖不出去! 蔬菜生意被截,冰块兜售也一败涂地,这是要他满盘皆输啊! 如此一来,不就只能坐吃山空了吗? 又好死不死的,他现在已经被册封为虎州王。 在虎州就藩了,没有圣旨不可轻易离开封地,否则便要被降罪。 四面楚歌了,属于是。 苏晨望向李如梦:“这杨峥什么来头?” “了解不深,只知其家中三代为官。” “虽说没什么功绩,但胜在没功劳有苦劳。” “但能如此刻意针对,多半是太子门生吧?”李如梦回答道。 太子门生? 苏晨紧皱眉头,如今那苏无悔应该是,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 急于撇清自己与私军之间的联系,应该没时间也没心情与自己为难。 那也就说,此事极有可能是那杨峥自作主张,多管闲事! 其目的大概是想,讨得主子欢心吧。 看来这杨峥是真的,很想进步啊。 苏晨心中冷笑,旋即望向下方的李长歌:“放心吧,三日之内,我保管让那杨峥乖乖让路!” 李长歌惊愕的看着苏晨:“殿下已经有主意了?” “区区守将,若是就能让本王束手无策。” “那本王也扳不倒那张文焕,更拿不下这虎州!” 苏晨淡淡道。 李长歌顿时浑身一震,那张文焕什么下场他已经知道了,满门抄斩啊! 好在自己当初没与这王爷起冲突,要不然这下场,估计也不会好太多。 “那我就静待,王爷佳音了。” 李长歌重重点了点头,拱手作揖后,便朝着身后退去,上车离开。 苏晨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便笑着对李如梦说道:“如梦,你说我现在,算不算是四面楚歌?” 李如梦眼珠子滴溜一转,而后笑道:“王爷四面楚歌,不恰好说明你如今,已今非昔比。” “所以这大魏所有人,都开始注意到你了吗?” “是啊,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成为一个威胁了。” “所以必须加以遏制才行,后面的麻烦事只会更多!” 苏晨说道,旋即便递给李如梦一张地契。 “瞅瞅,这就是那个皇帝老儿,赐给本王的王府!” 李如梦接过一看,顿时倒吸冷气:“梧桐别院?” “是啊,将这太子豢养私军的地方,赐予本王做王府,其目的昭然若揭。” “他是在敲打我,莫要像太子一般豢养私军,意图谋反!” 苏晨冷笑道:“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却不知道那梧桐别院下方,正是匿藏私军的地道所在。” “这一下,正中本王下怀了!” 本来他就想买下那梧桐别院,但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又怕买下这个敏感的地方,会让苏玄胤起疑。 但没想到,苏玄胤会将之赏赐给自己,这就有意思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苏晨却笑着说道:“走,正好今日无事,我们去那梧桐别院看看吧。” 可李如梦刚要出声,却猛然听到了一阵,雄浑的破风之音,声势浩大宛如惊雷炸响。 而后咚的一声,面前不足一米处地板轰然炸裂,吓得李如梦娇躯狂颤! 就连苏晨也是,瞬间大变脸色! 嗯? 苏晨惊愕的望去,顿时便看到那一米处,有一根粗长的罕见黑色大戟。 就这么斜插在地板砖上,入土三分! 府中禁军听到这动静,便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苏晨护在身后,表情都充满了凝重之色。 苏晨皱起眉头,这大戟刚好拦截住了他的去路,刚才如果迈出一步,那这大戟就是插在他的身上。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刺? 李如梦等人也懵了,这虎州境内有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皇子府门前公然行刺当今王爷? 而等苏晨抬眼,便看到了一片压城黑云! 一群身披黑色战甲的骑兵骑马而至,动作轻缓,但却遍布肃杀之气,宛如一片黑色洪流席卷而来。 令得苏晨等人,颇为惊悚! 尤其是当苏晨看清,那为首之人的模样后,更是瞳孔猛地扩散,满脸骇然之色! 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对!不对! 那为首的女人,正是前不久和他有一面之缘的——伽罗耶!! 这浮屠军的女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虎州地界? 疯了吗? 真不怕死?! 但很快苏晨就冷静下来,这支浮屠军人数也就数十。 之所以能大摇大摆的,在虎州城内走动,只怕也是因为边军放行。 既然边军放行,那想必就没有害处。 只是对方特意来他府上闹事,是所谓何意? 苏晨眯着眼睛望向伽罗耶,却也发现伽罗耶,在打量着他。 “原来还是个王爷啊。” 伽罗耶嗤笑道,这才意识到当初与自己隔岸相望,并出言不逊的家伙,竟然是这大魏的皇子。 可惜了,早知对方是这身份,当日她说什么也得追上一追,试着斩下这颗大好头颅。 苏晨眉头一挑,旋即也语出惊人道:“原来还是个娘们啊。” 嗯?! 伽罗耶陡然脸色一沉,面露杀机! 这是她的逆鳞!! 虽然生为女儿身,但她自幼随父出征。 十八岁就开始自己领兵打仗,所以打从心眼里就没把自己,当成女人看待。 可这狗东西,一上来就敢揭她的短? 笑话她是个娘们? 可面对伽罗耶那凶狠的逼视,苏晨却是冷笑不已,面露挑衅。 他倒是希望,伽罗耶对他出手。 如此一来,他就能将伽罗耶这南越的兵圣,永远的留在大魏了。 第202章 唯恐有诈!! 但很快的,苏晨又不禁在心中感慨一句,这还真是四面楚歌啊! 不仅大魏想他死,虎州想他死,就连这南越,也想他死? 但好在伽罗耶,虽然脾气暴躁且嗜杀成性,但却不蠢。 深知这个时候动手杀人,那便是给了,大魏对她下手的机会。 所以她只是,冷笑着指了指苏晨:“等他日虎州城破之日,本将军第一个马踏王府,也第一个杀你!” “大胆!你竟然敢威胁我大魏王爷?!” 李如梦立马高声驳斥。 伽罗耶嗤之以鼻:“对,我威胁了,又如何?” “想和我动手?你们配吗?!” 伽罗耶骑马上前,一把抓起那一杆霸王戟,枪口正对苏晨等人,一脸不屑! 她虽然不敢对苏晨出手,但也不代表她就惧怕苏晨。 倘若真要动起手来,她大可不管不顾的,杀出关去。 她的这些将士,兴许会死在虎州,但他伽罗耶绝对能逃出关外。 她有这自信! 苏晨眼看对方这般耀武扬威,脸色也颇为难看。 好一个兵痞! 但下一刻,那伽罗耶就丢来一张请柬,冷声道:“王爷,我南越国师有请!” “请王爷于风雷台做客,坐而论道!” 国师? 风雷台? 苏晨顿时眉头一皱。 那风雷台原本是大魏地界,被南越侵吞后一直霸占。 两国之间目前渐渐趋于稳定,但这南越却始终厚着脸皮霸占不还,大魏势弱也就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而这风雷台,当初南越可是在那上头,斩杀大魏上千精锐甲士,筑成京观以此震慑大魏! 可以说这风雷台,就是大魏毕生耻辱。 那南越国师在风雷台上宴请他,若说不是故意羞辱,只怕连南越自己都不相信! 如此一来,苏晨终于知道这伽罗耶,为何敢大摇大摆的进入虎州了,原来是来给自己传信的! 可论道?论什么道? 想要折辱本王,才是真! 苏晨对李如梦递了个眼神,李如梦便上去接信。 可才接过信件,那伽罗耶身下的那匹烈马就猛地嘶鸣抬蹄,朝着李如梦的脸上就狠狠地跺了下去! “小心!” “大胆!” 苏晨和张云起同时暴喝。 但终究是张云起更快一步,一把拽起李如梦,将她扯了个趔趄,噗通一声甩飞出去几米外,重重的砸在地上。 同时张云起猛地一咬牙,以血肉之躯硬撼那落下的马蹄。 砰! 一声巨响,那马蹄径自踏在张云起肩头的甲胄之上,震得他后退一步,脸色难看。 此时,苏晨也火了! 从这一蹄子的力度来看,这伽罗耶的确是有意暴起伤人,若不是张云起出手,李如梦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下马威?! 苏晨脸色难看的,望向伽罗耶。 却见伽罗耶一脸无辜道:“哎呀,这畜生又不听话了。” “我南越的马匹大多如此,性子烈,不服管教,王爷可莫要怪罪啊!” “怎么会呢?” 苏晨呵呵一笑,然后随手一抓身旁一个禁军腰间的马鞭,直接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巨响,伽罗耶身下那匹烈马顿时惨叫哀鸣,连连后退! 那烈马竟然是以一种,极度凶狠恶毒的目光盯着苏晨,宛如那草原饿极了的饿狼一般。 这让苏晨颇为惊讶,这骏马竟能凶狠如饿狼,倒是罕见啊。 与它那主子,简直如出一辙! “你!” 伽罗耶也瞬间变色,怒视着苏晨。 苏晨呵呵冷笑:“没事,本王已经替你教训过。” “将军听本王一句劝,这畜生若是不服管教,那就得打,狠狠地打!” “要是打了还不听话,那就干脆杀了!” 二人说话都意味深长,可偏偏双方都听懂了。 伽罗耶便冷哼一声:“伽罗耶,记下了!” 记下这仇了! 苏晨也是冷笑,道:“什么时候赴约?” “不急,等我家国师将你这大魏文坛,所有的文豪诗仙尽数折辱一番,最后才轮到王爷您!” 伽罗耶大胆羞辱道。 苏晨便是听明白了,南越是想借由以文会友的名头,狠狠地羞辱他们大魏文坛! 可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哦,明白了,想来是自己当初,在那鸾凤楼表现的太过惊艳,以至于声名远播南越。 加上他是皇室宗亲,代表着大魏皇室。 若是他被羞辱,不就等于是大魏皇室被羞辱吗? 这心思,不可谓不歹毒啊。 看出了苏晨的犹豫,伽罗耶也冷笑道:“王爷要是怕了,大可以现在就说。” “我南越也不是,那欺负弱小之辈。” “只要你坦言,你大魏文坛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不如我南越文坛,我们就考虑饶你一次,如何?” 伽罗耶满脸戏谑。 苏晨冷哼一声:“告诉你家国师,本王随时恭候他的大驾!” “但想折辱我大魏,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伽罗耶对苏晨竖起大拇指:“有种!那届时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伽罗耶便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苏晨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旋即喝道:“让贾玉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晌午时分,贾玉便回到府中汇报。 “缘由是那南越,今年秋季因天宫不做美,导致粮收不佳。” “虎州水灾王爷应当清楚,那南越雨水更多,受灾更加严重。” “南越已经到了,严重缺粮的地步,便想到我大魏来借粮。” “借粮还敢这么嚣张?把我大魏当什么了?!” 李如梦都忍不住,勃然大怒。 贾玉苦笑道:“谁让南越兵强马壮,群英荟萃呢?” “自然就瞧不上,我们大魏!” “此次说是借粮,实际上更像是一场赌局。” “那南越皇帝与我大魏皇帝,以诗词歌赋等文学作对赌。” “若是南越赢了,大魏便无偿赠与十万石粮食。” “若大魏赢,南越则赠与一万上等马匹!” “那南越这么傻?疯了吗?!” 李如梦惊愕不已。 南越向来重武轻文,而大魏则恰恰相反,重文轻武。 南越提出以文对赌,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苏晨也是皱起了眉头,南越此举的确看似是找死。 也正是因为觉得他们必输,所以苏玄胤才放心答应,这赌约的吧? 只是,唯恐有诈啊! 第203章 你真要看我长什么样? 此时,宋府之中。 宋长鸣叫来官家高贺:“那王府,近期没什么动作?” “没动作,除了那伽罗耶上门递了张请帖外,倒是没什么出奇之处。” 高贺如实说道。 嗯? 宋长鸣顿时就疑惑了。 自己抢了他的生意,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往他受了欺负,哪次不是挨一拳还十拳? 而且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绝不等到隔日! 这么多天过去了,王府之中还没有动静,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还是说,那王爷实际上,是在憋个大的? 只怕有诈啊! “老爷,那这货儿还出不出啊?” 高贺问道。 宋长鸣犹豫半晌,点头道:“出,当然得出!” “要不然,岂不就砸手里了?” 那蕨菜可是时效性的物件,超过一天就不新鲜了。 超过三天就萎靡了,超过五天则彻底烂了。 他等得起,这蕨菜可等不起。 “去通知赵家与孙家,今夜出货!” 之所以没有带上钱家,是因为他们三家都已经知道,钱恒博叛变了。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高贺点头答应,退了出去。 而宋长鸣则负手而立,喃喃自语:“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深知苏晨的秉性,绝不会忍气吞声的。 可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这让他颇为不解。 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在宋灵运的灵位上,顿时表情扭曲,咬牙切齿:“儿啊,为父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终有一日,我要亲自砍下他的项上人头,来这祭奠你!” …… 深夜时分,三家的车队便相继驶出了虎州,浩浩荡荡足足有数十辆。 可见这段时间以来,这三家是收获颇丰。 大约行走了三十里路,便有一个马夫禀报高贺:“高管事,前方不到五里路,那就是那龙虎寨的地头了,要不要让兄弟们绕道走?” “绕什么道?区区龙虎寨,算个屁?!” 高贺嗤之以鼻,心中暗忖:那龙虎寨,就是我们宋家养的一条狗! 当狗的还敢咬主人? 宋家除了在虎州鱼肉百姓之外,偶尔还会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赚赚外快! 而这龙虎寨,在这地界作恶,已经快有十年之久了。 至今都没有官府派兵来剿,不正是因为有,他们宋家这个保护伞吗? 然而,高贺话才说完,那四周的密林,却突然传来一阵马嘶声。 他瞬间意识到不妙,刚想说话,可下一瞬那狂躁的铁蹄声,却将他的声音尽数掩盖了去。 只见无数骑马蒙面的悍匪,直接从两侧密林狂奔而出。 瞬间便将整支车队,给包围了起来。 一些试图抽刀反抗的护卫,则是连刀都没抽出,就已经被砍翻在地了。 那为首的匪首怒喝道:“都别轻举妄动,谁敢再敢动一下,老子就剁了你们的脑袋!” 还真遇到劫匪了? 高贺大惊失色,但却是愤怒多过于恐惧。 是哪来的不开眼小蟊贼,敢打他们宋家的主意? 活腻歪了吗? 高贺当即便对着,那蒙面匪首怒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抢我宋家的货物,你没听说过虎州宋家吗?!” “呵呵,宋家?我抢的就是你们宋家!” 那匪首不惧反笑,大声讥嘲。 高贺当场就惊呆了。 冲着他们宋家来的? 这虎州地界周边的土匪马帮,哪个不得仰仗他宋家庇护! 这群人是哪来的,竟然敢抢他们?! 高贺顿时脸色难看,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匪首便朗声笑道:“我们是龙虎寨的。” 高贺愣了愣,而后勃然大怒:“你放屁!” 那龙虎寨是他们的人,怎么可能来抢他们? “藏头露尾,连自报家门都不敢,当真鼠辈!” 高贺怒斥道:“有本事把面罩摘下来,让爷儿看看你什么鸟样!” 此言一出,另外一个悍匪便骑马而至,一刀便将其砍翻在地。 高贺倒地哀嚎,一条刀伤横贯胸口,疼得他死去活来,却也是满心惊惧。 疯了,这群人真的疯了,明知他是宋家之人,竟然还敢动手杀人? “奶奶的,就你话多,再敢啰嗦,爷儿先宰了你祭刀!” 那悍匪大声驳斥道。 高贺满脸惊惧,终于不敢再随便说话了。 而那个匪首却缓缓骑马而来,笑着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可我怕的是,我敢说,你也未必敢听啊。” 高贺冷笑:“不敢听?笑话!我宋家怕过谁?!” 那匪首便冷笑两声:“当真吗?那好吧!” “我们出自虎州,虎州王府!” 嗯? 高贺猛地双眼,瞪得如铜铃。 然而就在此时,更加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却见那匪首,缓缓拉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苏晨! 王爷苏晨! 高贺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丫的一个王爷,堂堂的大魏皇子! 竟然带队来劫掠三家的商队?! 高贺现在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 不该看,不该听的啊!! 王爷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封地,而携带超过二十名扈从,就已经算是谋反了。 而这王爷这一次出行带的,只怕是上百个扈从了吧? 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可关键,高贺还不敢拿出去说。 万一没有真凭实据,可以控告这王爷,确实违法离开封地。 那他就是构陷王爷,死路一条! 可要是不说,事后被人查出来,他也得被治个包庇之罪,同样得死! 也就是说,在他看到苏晨真容的瞬间,他就已经横竖都是死了。 高贺那叫一个气啊,你说你多管什么闲事呢? 要是不去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怎会有如今的尴尬局面? 这会儿真是,骑虎难下了! 高贺羞愤难当,啪啪的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哟,这是作甚?你不是想看我长什么样吗?” “我这满足你了,你还不高兴了?” 苏晨打趣道。 高贺只是幽怨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晨呵呵笑道:“放心,今日之事整个宋家,也只有你知晓而已。” “你不说,没人知道的。” 高贺略微错愕。 整个宋家,只有他知晓? 等等! 高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大惊失色! 几乎同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气漂浮! 第204章 这次是念经,下次超度! “啊啊啊……” 宋家其他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黑夜! 所有随行侍从,尽数被屠戮殆尽。 高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无比惊恐的看着苏晨。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王爷,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上来便杀人? “你在宋家,扮演着角色啊?” 苏晨笑着问高贺。 高贺心惊肉跳道:“管……管家!” “哦,这位管家,这批货归我龙虎寨了,如何?” 苏晨重新戴上面具,笑吟吟的看着高贺道。 高贺苦笑一下,现在的他哪里还有的选。 对方这分明是明知故问!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苏晨笑了笑,挥了挥手。 卢河等人便坏笑一声,系数驾着马车狂奔而去。 这就是苏晨的计划! 你不是抢我生意吗? 你能抢,我就不能抢了? 我抢的还要更加干脆利落呢! 现在看谁给谁做嫁衣? 这宋、赵、孙三家耗费了,大量钱财采购的蕨菜。 他苏晨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劫掠一空。 这还收什么菜啊,直接抢岂不是更划算? 你宋长鸣有张良计,我苏晨也有过墙梯。 苏晨冷笑一声,望向高贺:“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抢我的东西,我就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我苏晨的东西,喂狗都不给他!” “这一次是念经,再有下一次,可就改超度了!” 说完不等高贺反应,他便骑上马匹,策马狂奔而去,却与那马车奔袭的方向完全相反。 那些蕨菜要卖向异地,而他则急着回虎州。 王爷未经许可带府兵出封地,这被逮到可就是谋逆的死罪。 高贺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快步爬起身来。 这一看满地尸首,便是气得一跺脚。 这一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 “竖子,岂敢?!” 宋家之中,宋长鸣踢翻自己,那价值千金的案台。 大发雷霆! 而高贺则跪伏在他的跟前,低着头瑟瑟发抖,不发一语。 宋长鸣当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本以为抢了苏晨的生意,就等于是断了他的财路。 岂料这厮竟然不讲武德,趁着夜色洗劫他的商队? 还将他府上豢养的私军,尽数屠戮干净? 这笔损失加起来,何止万两! 而且更要命的,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若是苏晨隔三岔五洗劫一回,那他宋家还怎么做买卖! 他知道苏晨这是在警告他,现在是抢菜,若是继续不识好歹,那接下来苏晨就该抢他宋家别的东西了。 日后他宋家所有的商品,只怕都卖不出去! “老爷,如今那王爷风头正盛,要不我们暂且避其锋芒,日后再徐徐图之?” 高贺提议道。 他是真的怕了啊。 那王爷杀起人来,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几十个人尽数死在,他的屠刀之下。 再有下一次,高贺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如今天这般好命了。 “我避其锋芒?我避他锋芒?!!” 宋长鸣咬牙切齿的盯着高贺看,最终愤恨的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他杀我子嗣,当众羞辱我,现如今要我避他锋芒?!! 在虎州作威作福数十年的宋长鸣,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心里如何能接受? 高贺挨了一脚,却委屈的不敢说话。 “我要他死!!!” 宋长鸣猛然抽起案台一柄宝剑,当即将那案台一剑劈成两半!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那杂碎还夺他酒楼,劫他商队! 宋长鸣活了快五十岁,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此仇不报,难消他心头之恨! 高贺心惊胆战,他看得出来自家老爷,已经彻底魔怔了。 那王爷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你乖乖受辱不就好了吗?” “在这虎州当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任由摆弄!” “我倒也不介意赏你一口饭吃,可为何就得与我造次?为何?!!” 宋长鸣咬牙切齿,心中恨意无限。 他在虎州纵横多年,那些从京城来任职的官员,但凡是不听话的都让他给沉了江。 京城那边纵然知道,可又如何?能奈他何? 将他们这群世族全部拔除了,谁来替他们对抗南越? 那些边军的军饷,都是我们发的。 那张文焕再如何不可一世,在这虎州地界不也得仰仗他们鼻息。 即便这几年来慢慢有了底气,可面对他们四大世族,不还得客客气气的吗? 可是姓苏的小杂种,竟然一来就要翻天,卯足了劲儿要和他们不对付。 若他只是当个混吃等死的王爷,他们倒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隔三岔五给点好处,施舍点银两。 那都不算什么大事。 可如今苏晨非得要争一口气,做这虎州真正的主人。 那宋长鸣便觉得容他不得,留他不得! 他要杀了这苏晨,一定要! 哪怕是赌上宋家这多年基业,他宋长鸣这条老命! 宋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宋灵运都死了。 宋家再也没了兴旺的可能,留着何用? 宋长鸣也是个干大事的,既然宋家没了宋灵运,飞升无望。 那便干脆杀了这苏晨,向那太子投效! 兴许,还有出路! 宋长鸣眯着眼睛,他宋家豢养的那批门客,也是时候浮出水面了!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既然用商战不行,那就死斗! 正当他宋长鸣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刺杀那王朝亲王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孙荣盛率先走了进来,继而便是那赵飞鸿! 两人的脸色均是难看至极! 显然都已经得知商队被劫掠一事了,这损失的不可谓不惨重,毕竟他们收购的可是虎州百姓的蕨菜。 而且还要比那王爷,高出一成! 如今冒着得罪那当朝王爷的风险,本想着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却是血本无归。 他们自然要来找宋长鸣,讨要一个说法。 毕竟当初是宋长鸣,许诺他们万无一失的,可现在如何? 宋长鸣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 赵飞鸿最是直接,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道:“这钱,你赔吧!” “赵兄,商队被劫,是那王爷在暗中的捣鬼,我宋府管家亲眼所见……” 宋长鸣刚想解释。 但赵飞鸿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管是谁在捣鬼,是你许诺我万无一失的。” “如今出了事情,我自然找你!” 第205章 你们家里也想死人嘛? 孙荣盛也是冷笑起来:“商人只管贪财逐利,谁管你缘由什么?” “你既答应我们,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我们这才冒着,得罪那虎州王的风险与你合作。” “现在事败,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宋长鸣咬牙切齿,暗骂这两个老狐狸卑鄙无耻,能赚钱那会儿对他感激涕零,一副恨不得给他跪下的架势。 如今赚不到钱,就立马翻脸不认人,当真是无耻至极! 但他也知道,这两人今日既然已经登门逼宫,那不拿到赔偿便是誓不罢休的。 如今他与那苏晨撕破脸皮,正需要他二人作为助力,此时万万不可得罪。 “行,我一会儿就让管家,准备银票。” 宋长鸣强忍着怒气道。 而赵飞鸿二人听完,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二位既然来了,那正好我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宋长鸣说道。 赵飞鸿顿时就不爽了:“还来?还嫌吃的苦头不够多吗?” “这一次那小子敢抢我们的菜,那下一次岂不就得抢我们的商品了?!” “我们三家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那小子有意断我们财路,他不死,我们活不成!” 宋长鸣摇头道。 “是你活不成吧?他可没和我们起冲突。” 赵飞鸿满脸不屑道。 宋长鸣皱了皱眉,心中也满是火气,这赵飞鸿今天没完没了的和他对着干,成心和他过不去? 但宋长鸣还是耐着性子道:“赵兄此言差矣,那小子才来虎州不足半年,便手段频出,祸害虎州,其目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他是想推行改革,削弱世族!” “如今他在虎州就藩,即为藩王!” “他想要全面执掌虎州,岂能容忍我们的存在?” 宋长鸣劝说道:“我们只怕不出半年,势必与他有所一战!” “与其等他羽翼丰满之时再出手,不如现在就将其连根拔起,你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赵飞鸿和孙荣盛都陷入了沉思,都觉得宋长鸣所言很有道理。 苏晨想要将虎州收入囊中,那就势必需要将他们这些,碍事的本土势力尽数剪除。 毕竟一山容不得二虎。 可若是死斗一开始,那他们势必就别想,继续安稳做买卖赚钱了。 风险不可谓不大。 见他们犹豫,宋长鸣连忙蛊惑道:“二位家主,不要再犹豫了!” “放任不管,我等只会被逐步蚕食!” “如今他已经就藩,即将开府建牙,若是开府建牙完成,我们还怎么和他斗?” 宋长鸣是逼着这两人,现在就表态,当下就反! 可就二人准备说话时,一个下人却带着贾玉走了进来。 “老爷,王爷府女官求见。” 三位家主同时望向,那不远处的贾玉。 三人自然是认得,这个小姑娘的。 因为当初贾玉来请他们赴宴的时候,他们还在背后编排过贾玉呢。 当时的他们对贾玉嗤之以鼻,可如今却是今非昔比了。 这小丫头再见他们,眼中已经没了当初的敬畏,有的只是浓浓的轻蔑与傲慢。 这让他们倍感恼火之时,却也得感慨一句今非昔比啊。 这个时候他们也都好奇,贾玉来干什么。 便见到贾玉傲慢至极,甚至都不行礼,便开口道:“我家王爷,托我带一句话给二位!” 二位? 这里明明三个人,却只带话给二位? 赵飞鸿等人瞬间明白,这分明是将宋长鸣排除在外。 这意思是说什么都要,搞死宋长鸣了? 宋长鸣脸色也是骤然难看起来。 “王爷说了,他想问赵、孙二位家主,你们家里也想死人吗?” 嗯?! 赵飞鸿和孙荣盛,顿时勃然大怒! 竖子怎敢?!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言下之意是自己只要和宋家合作,那就会落得和宋家一样的下场? 宋家,钱家,曹渊,张文焕,都因为得罪那王爷,而家中死人了。 所以他便以此,来警告他们?! 可不等他们回答,贾玉便甩给他们一个孤傲的背影,直接扬长而去! 这一下,孙荣盛和赵飞鸿,反倒是心里犯嘀咕了。 如果对方是开口威胁,他们还不当回事。 可对方放完狠话后,就一语不发的离开了。 这却是让他们觉得,这王爷深不可测,确实有那嚣张的本事! 毕竟,那王爷杀的人还少吗? 他们这些老狐狸都不是省油的灯,心中盘算着万一宋长鸣,是想利用他们为子报仇。 那他们不就成了,他人的手中刀了吗? 当即,赵飞鸿便站起身来:“宋兄,此事我认为还是有待商榷,容我回府考虑考虑再说!” 宋长鸣一听就知道坏了,那苏晨的警告,令这老狐狸心生怀疑了。 “赵兄,时不我待啊!” 宋长鸣急了。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赵飞鸿却摆了摆手,拿起银票就走了。 “是啊,现如今虎州正是多事之秋,各方局势并不明朗。” “这个时候贸然树敌对我们不利,还得再好好斟酌斟酌再说。” 孙荣盛也起身告辞了。 而他们一走,宋长鸣便彻底爆发了:“无胆鼠辈!犹犹豫豫,乃取死之道!” “你们,真是该死啊!” 如今只是过了半年,那苏晨便已经在虎州如日中天了。 再拖下去,这虎州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些蠢货,怎么就想不明白? 心存侥幸,只有死路一条! “老爷,那王爷擅自出虎州,这等于违抗圣旨,我们是否可以借此参他一本?” 高贺突然提议道。 既然他们动不了苏晨,那就借助当今圣上的手除掉他。 宋长鸣嗤之以鼻:“哪有那么容易?口说无凭,证据呢?” “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构陷当朝王爷,是欺君之罪!” “你想我宋家,被满门抄斩吗?” 高贺不敢说话了。 宋长鸣沉思半晌,突然问道:“那林州守将杨峥,听说是太子门下?” “确实如此,我听说近期他已经扣下,八大家所有冰块销路。” “八大家怨声一片,老爷你是想与他联手?” 宋长鸣点了点头:“回头我书信一封,你连夜差人送去林州,务必交到那杨峥手下!” 宋长鸣满眼戾气:“我宋长鸣即便是单枪匹马,也要与那小畜生斗到底!” 第206章 装过头了 清晨,苏晨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走到院子里来,就看到了王子文与王子武兄弟俩,被抬了进来。 二人脸色煞白,浑身挂彩,显然身负重伤。 王子文伤得尤其重,一条手臂已经完全折断弯曲! 苏晨顿时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敢将他的部将伤成这样,对方那是在打他这个王爷的脸! 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王子文苦笑道:“那浮屠军在城中摆开擂台,大肆折辱我大魏男儿,还嘲笑我大魏举国无一是男儿。” “在那擂台上肆意打杀我大魏高手,我一时看不惯便上擂台与之交手,结果不敌,所以……” 王子文一脸羞愧的低下头,他是愿赌服输的。 只是觉得堕了王爷的脸面,心中有愧。 而张云起等人,听到那群南蛮子如此嚣张,也顿时勃然大怒! 比武切磋,无可厚非。 但上升到国家荣辱,那就另当别论了。 技不如人,输了,我们认! 但倘若你要借机羞辱我大魏男儿,那我大魏哪怕是豁出命去,也得跟你们死磕到底! “摆擂?” 苏晨冷哼一声,这南越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非得文武两面,都要赢过他大魏不可吗? 在虎州摆擂,还大肆羞辱大魏,分明就是在故意寻衅! 要是他们置之不理,那就会被南越耻笑为无胆匪类。 可是要打不过,那也会被奚落为无能草包。 所以这擂台他们不仅得接,还得打赢! 正当这时,陈林却派了一个侍从过来通报:“王爷,陈公公今日就启程回京,他临行前让我来知会一声。” “陛下口谕,不允许你应邀赴那南越国师的论道大会,怕你折辱我大魏皇室名声。” 苏晨眉头一挑。 等那侍从走后,苏晨顿时就冷笑起来。 觉得我没用,怕我去丢大魏的面子? 呵呵,哪怕我如今已经是大魏公认的诗仙了,美名远播大魏和南越,你却还是瞧不起我吗? “王爷,陛下的话虽然是刺耳了些,但也是为了你着想啊,这浑水我们不去蹚,那就与我们无关。” “可若是我们多管闲事,赢了没嘉奖不说,若是输了,那我们就是大魏的罪人,所有人都会觉得大魏因我们而受辱。” 李如梦劝道。 苏晨呵呵一笑:“哪有那么简单,不管是那论道大会也好,这摆擂台也罢,不都明摆着是想要让我难堪出糗吗?”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躲得掉吗?” “现在就做缩头乌龟,难道非得等到人家,到我们府门前叫骂,那个时候才来反击吗?” 那南越国师分明就是,想挑软柿子捏,自己能躲到哪儿去? 要是不封王,他还能找个借口出城踏青。 但现在他就只能老实待在虎州,等着人家上门来侮辱了。 但苏晨这性子,哪能坐以待毙? 与其等别人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 干他丫的! 他不仅要打那南越国师的脸,还要打那苏玄胤的脸! 苏晨望向王子文兄弟俩:“请最好的郎中,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都要将这兄弟俩给我治好!” “其余人随我出府,我倒要看看那浮屠军,到底有多么了不得!” 李如梦惊骇道:“王爷当真要蹚这浑水?” 苏晨轻笑道:“有些事,总归是需要有人去做的!” “那大魏皇帝不敢动作,我苏晨可不当那孬种!” “哪怕是输,本王也得输得轰轰烈烈!” “至少我敢去出拳还击,而不是当个缩头乌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此言一出,张云起等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对,和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败涂地,那也好过在这憋屈死!” “要是不去,那岂不是真要被人笑话,我大魏无男儿了?!” “呵呵呵,咱们可要比那一国之主,有种多了!” 而王子文便连忙,对苏晨提醒道:“王爷要是执意要去,可得千万小心啊。” “他们之中可是有一个,武道大师存的。” “擂台采用的还是三局两胜制,用三个高手与我们大魏高手比拼,迄今为止他们那边的三人都未尝一败。” 武道大师? 苏晨顿时嘴角抽搐。 尼玛,装逼装过头了呀! 你特么倒是早说啊! 老子豪言壮语都发下了,这会儿不去,那不成笑话了吗? 妈的,下不来台了! 苏晨恨不得踹这个王子文一脚,尼玛的,谁让你说话大喘气了? “王爷,你也听到了,那可是个武道大师,我们没有半点胜算啊。” 李如梦提醒道。 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也就张无为了。 可张无为现在名义上已经死了,哪能轻易曝光? 而且他精通暗杀之术,要论那正面搏杀,未必就是那武道大师的对手,胜负难分啊。 至于秦良玉,对上普通的一流高手,那是不在话下的。 但要是对上武道大师,估计也只有一败涂地了。 既然横竖都是输,何必去自取其辱? 苏晨也想就此作罢,可脑子里却灵光一闪:“等等,你是说,他们那边是采用三局两胜制,三对三?” “对,是这样。” 王子文点头。 “那另外两人,是什么境界?” “均为一流高手!” “好好好,那就无妨了。” 苏晨呵呵笑道:“本王心中已有定计,胜券在握!” 三局两胜,还是三对三! 这让苏晨想到了,田忌赛马! 用我的下等马,去比对方的上等马。 再用我的上等马,去比对方的中等马。 最后用中等马,比对方的下等马。 输一局,赢两局,还是我赢! 除非对方,还有第二个武道大师参与打擂,那老子就自认倒霉! 众人震惊的望向苏晨,不知道这王爷,又在盘算着什么。 但是跟着王爷准没错! 王爷到现在,还没输过呢! 当即,一群人便是策马扬鞭的出了皇子府,留下李如梦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男人猜不透女人心思,而女人却也没法理解,男人的偶尔犯浑! “王爷到!” 等苏晨的队伍来到那擂台前时,无数虎州百姓便相继转过头来,望向那不远处骑马缓缓而来的俊朗男子! 原本还愁云惨雾的他们,当即便是面露喜色! 那副模样好像在说:不用怕了,救星来了,我们赢定了! 第207章 比床帏之术? 而在那擂台一侧的高台上,抖着二郎腿,不断往嘴里塞葡萄的伽罗耶,总算是坐直了身子。 对苏晨投来锐利的目光。 当发现真是那个可恨王爷后,顿时便嗤笑起来。 这么快就忍不了了? 还真是没有定力啊。 而苏晨才刚到场,就看到一道身影,被从那擂台之上打了下来。 见状的虎州人,均是一脸阴霾。 就连苏晨也颇为惊讶,因为他发现那被打下擂台的,竟然就是边军统兵秦玄素。 “秦统兵,怎么这么狼狈啊?” 苏晨打趣的问道。 秦玄素满脸尴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怒哼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这么快就认怂了?岂不堕了边军的威风?” 苏晨啧啧称奇,还是在打趣。 本就丢脸的秦玄素,这会儿就彻底无地自容了,怒视着苏晨道:“那我能怎么办,我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了,死磕都赢不了,再打下去非得把小命交代在这不成。” 秦玄素不怕死,就怕死的不值得。 例如他一个二流高手,非要和一流高手死磕到底。 最终因此丢了性命,那就是不值得! “干大事怎么能惜身呢,以你的实力要是拼死一战,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你死了,他伤残,横竖你也不亏不是?” 苏晨对着秦玄素挤眉弄眼,示意他继续上去。 我死了,他伤残,我这还不叫亏吗? 这特么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混蛋王爷,说的是人话吗? 秦玄素看出苏晨,是在有意的挤兑自己,顿时恼羞成怒道:“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上啊?” “我倒要看看,你亏不亏!” 要说在战场上碰到这群王八蛋,老子秦玄素豁出命,也要跟他们死战到底。 但这擂台切磋要是死斗到底,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传出去还能被边军,那群王八蛋笑话! “说得好。” 一道玩味的声音,从秦玄素身后传来。 那伽罗耶已经缓步走来了,目光紧盯着苏晨:“王爷可不要逞口舌之利,既然你觉得他不济事,不如你上台去帮他一雪前耻?” “若是不敢,那你又有何本事,编排他人?” 苏晨听出了这话里的挑衅,笑道:“伽罗将军开玩笑了,这大魏上下都知我苏晨不善武艺。” “让我上台打擂,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哦?那王爷擅长什么,我们南越倒是可以迁就一二。” 伽罗耶冷笑道,这会儿非得将苏晨拉下水不可。 “床帏之事。” 苏晨毫不犹豫道:“本王最擅长的就是床帏之事,人称一夜七次郎,金枪不倒小郎君。” “将军要是有意,可与我在床帏之中大战三百回合,试试本王的手段!” 哗! 全场一片哗然! 一旁的秦良玉冷哼一声,一脸鄙夷。 而张云起等人,则是想笑不敢笑,十分痛苦。 伽罗耶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王爷会如此恬不知耻。 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自己的床帏本事? 愣了好半晌的她,终于是回过神来,俏脸之上满是羞恼:“王爷身为大魏亲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言语轻浮下作!” “就不怕有辱皇家名声,惹人耻笑吗?!” “怕什么?虎州百姓都知道本王是什么德行,本王还隔三岔五的带头入娼寮狎妓呢,本就没什么好名声了,还怕什么惹人耻笑?” 苏晨嬉皮笑脸的望向众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一群虎州人大笑道。 “王爷这叫真性情,你懂个球啊!” “南越将军,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家王爷比一比,那床帏之术啊?” “不是你说迁就我家王爷,比什么都成的吗?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纷纷大笑起来。 伽罗耶咬牙切齿,怒视苏晨:“登徒子,我才不像你这般下作,拿床帏之事来作为比试,当真是恬不知耻!” “那真是可惜了,本王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保管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啊!”苏晨哈哈大笑道。 而虎州百姓一听,也是跟着大笑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王爷就是在故意恶心,这南越将军啊! 那咋了?我大魏亲王可是千金之躯,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和我家王爷比,不是看你要比什么,而是看我家王爷有什么! 伽罗耶娇躯狂颤,活了二十几岁,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她说话。 更是没有哪个男人,敢出言轻薄她。 但凡是有个男人稍微多看她两眼,都得被她剜去双眼,所以这个时候听到苏晨的话,她恨不得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段。 好半晌,伽罗耶才强忍着心中怒气,冷哼道:“既然王爷不擅长武艺,那我也不勉强。” “不如这样吧,你可去物色些个中强手来替你出手,与我南越勇士比拼。” “王爷总不会连几个人都找不到吧?” “难不成你大魏男儿,当真如此不济,都是群绣花枕头?” “不错,这大魏男人全都是群酒囊饭袋!” “莫说赢我,都接住我一拳的都没几个,全都是废物!” 那擂台上,一个黑黝黝魁梧如巨塔般的男人,狞笑走来。 神态倨傲的望向苏晨:“你们大魏人,只配给我们南越舔脚丫子!” 原本还在嬉笑的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沉下脸来。 伽罗耶哈哈大笑,拍了拍那巨汉的肩膀:“王爷,这位是我们浮屠军的副将赫连鹰。” “就今天而已,他已经打死了你们大魏,七、八个高手了!” “你们大魏要是再不想办法拦住他,他可就当真要横扫你们大魏江湖,将你们所有的武者高手尽数踩在脚底了。” 苏晨也是眉头一挑,但却没有急着应允:“行啊,那本王先看看,看看再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现在他还不了解这些人的实力,贸然出手的话,没准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的。 “看什么?” 伽罗耶冷笑不已:“看你们大魏人,怎么死的凄惨吗?” “好啊,我满足你!” 旋即,伽罗耶便拍了拍,那赫连鹰的肩膀:“接下来,下死手!” 第208章 何苦找死啊? 苏晨表情,瞬间就不太好看了。 这娘们也太狠了吧? 只是为了引诱自己出手,就这么丧心病狂? 赫连鹰便对苏晨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转身回到擂台中央,傲慢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 大魏人虽然愤慨不已,却也忌惮这赫连鹰的本身。 这擂台开打两天以来,还真的没几个人能挡住他的一拳。 而且此人心狠手辣,轻则断人手脚废去武功,重则就将人直接打死在擂台上了。 “王爷,我去?” 卢河说道,咬牙切齿。 看不惯对方这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德行。 苏晨没有理会他,而是冷喝道:“荒唐!” 伽罗耶神情不变,面不改色道:“敢问王爷,何处荒唐?” 苏晨嗤笑道:“你方设擂台,却请武道大师,一流高手出马。” “我方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找不到境界相当的对手。” “我方上台的均是二流三流高手,你们恃强凌弱,觉得这公平吗?这难道不荒唐吗?” 伽罗耶轻蔑一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南越何干?” “我们可从没有限制你们,找武道大师,找一流高手吧?” “是你们大魏高手都是群酒囊饭袋,找不出这样的高手来,我有什么办法?” “泱泱大魏竟然连一个武道大师都找不出来,我看荒唐的应该是你们吧?” 苏晨暗自吃惊,自己是低估了这伽罗耶了。 本以为对方是个武将,就会才疏学浅。 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机敏,巧舌如簧。 “总不能让一群二、三流高手上去武斗吧?” “看一群废物拼杀,那有什么意思?” 伽罗耶继续冷笑。 苏晨不语。 而看他不说话,伽罗耶便是越发的得意,“王爷怎么不说话了,我可是听说你最是能言善辩,此时语塞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你大魏果真都是群酒囊饭袋?”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魏人更加羞愤,恨不得将这可恨女子碎尸万段。 苏晨却冷笑一声:“我不说话,不是认同你的观点,而是觉得你可怜可悲,以至于不屑于与你争论!” 伽罗耶猛地瞳孔一缩,怒声道:“我可怜可悲?!” “哦,不对,还得加上一句可笑!” 苏晨笑着补充道:“你如果不是傻子,就该知道这普天之下的武道大师,犹如凤毛麟角!” “就连那一流高手,在当世也是十分罕见。” “你们南越仓促摆擂,他们没有收到消息,如何能赶来迎战?” “你们也就敢在,虎州这贫瘠之地撒野了。” “怎么不敢去我大魏的中原?去那繁华的京城?!” “那些富庶之地能人异士多如牛毛,只怕你们要是敢在那撒野,只能落个有去无回的下场,所以便只能欺软怕硬的在虎州撒野了。” “你胡说八道!” “我南越男儿个个骁勇,悍不畏死,有何不敢?!” 伽罗耶怒斥道。 “不过是群恃强凌弱的杂碎罢了,也配自称骁勇?说到悍不畏死,我大魏男儿才是真正的铁骨铮铮,悍不畏死!” 苏晨冷哼道:“那被你们打杀的二流三流高手,你们口中的废物,他们哪怕明知不敌,哪怕知道自己会死,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前赴后继,拼死抵抗!” “若论骨气,我大魏比你们南越,有骨气多了!” “至少我们不会恃强凌弱!” “倘若今日是我们大魏摆下擂台,我们明知道你们弱势,也必定只会派出旗鼓相当的对手与之搏斗,而不会恃强凌弱还沾沾自喜,如同巨汉欺负老叟,岂有荣光?” 南越那边众人,彻底变了颜色。 都没想到这王爷竟然如此巧舌如簧,仅仅靠几句话,便彻底扭转了局面。 那原本羞愤不已的大魏人,在听到苏晨这话后,更是一个个拍手叫好,面露崇拜。 再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不是妒忌与恨意,而是带着浓浓的鄙夷! 对方仅用了几句话,就毁灭了他们战胜敌人的荣光,给他们扣上了一顶“胜之不武”的屈辱高帽! “好一个卑鄙小人!” 伽罗耶咬牙切齿,心中暗恨。 此时非但未能打击大魏士气,反而因为这家伙的几句话,而助长其气焰! “对啊,真想搏斗,为何不派出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来?” “一流高手对一流高手,二流高手对二流高手,那才公平啊!” “以大欺小还沾沾自喜,你们南越果然都是群,卑鄙无耻之徒啊!” “说我大魏无人?怎么不敢去中原闯荡一番?!” “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但凡敢在中原摆擂,不出三日必定命丧当场!” “无趣无趣,不过是群欺软怕硬的,卑鄙小人罢了。” 伽罗耶恨得牙根痒痒,但却压根不上苏晨的当。 卑鄙就卑鄙了,无耻就无耻了,总而言之他们要让大魏输! 有本事的,你就请人来! 要是请不来人,哪怕你骂我们南越一万遍,你们也是输! 这南越的铁了心,连脸皮都不要了。 没办法,讨要粮食在即。 他们必须从各方各面,都表现的强势,让大魏心存忌惮,诚惶诚恐。 大魏才能老老实实的,交出粮食。 伽罗耶冷哼道:“口舌之争有什么意义?说再多你们不还是输吗?!” “倘若真的不服气,那就请出武道大师来一较高下,怪罪别人太强,怎么不嫌弃自己太弱?” “无能之辈,才会绞尽脑汁为自己找借口!” “我们可从未强迫任何人武斗,是你们大魏人个个自以为是,最终白白受死,怪得了谁?” 该死! 一群大魏人,顿时群情激奋。 这娘们简单一句话,便将那群爱国义士定性为“不自量力”,“自寻死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活该! 那些义士,为扬我国威舍命相搏! 到头来竟被人如此践踏! 苏晨也是眯着眼睛,充满杀意的凝视着伽罗耶。 伽罗耶怡然不惧,面带讥笑的与苏晨对视! “我来!”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嘶吼,一个高手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那擂台上,怒视着赫连鹰! “孙剑?” 卢河惊呼一声。 “你认识他?” 苏晨皱眉问道。 卢河脸色有些难看:“他便是近期来,投奔王府的诸多能人异士之一,现如今在我麾下。” “在我手下众多高手之中,也属于出类拔萃,实力为二流高手!” 苏晨听说这是自己人,顿时满脸愁容。 何苦找死啊? 第209章 破杀拳! 苏晨顿时脸色难看,对卢河驳斥道:“这不是瞎胡闹吗?让他滚下台来!” 他不管死的人是谁,反正不能是他的人。 老子辛辛苦苦,招点人容易吗我? 这还没开始发光发热,就提前夭折怎么行? 再者二流高手对一流高手,那就是鸡蛋碰石头,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 卢河连忙跑向擂台,结果与孙剑低语几句后,就一脸苦笑的跑了回来:“王爷,那小子不听,非得和那赫连鹰打上一场不可。” “他说了,不能丢大魏的人,更加不能丢王爷您的人!” “眼看王爷您被那南越如此羞辱,要是他不做点什么的话,心里过意不去!” “憨货!” 苏晨气得头疼,我都能忍,你又怎么不能忍? “憨是憨了点,但也是真性情,对王爷您的忠心那是没话说的。” 卢河连忙帮了句嘴,生怕苏晨对这孙剑有意见。 苏晨叹了口气,旋即便道:“你去跟他说,实在不行就认输,切莫因此丢了小命。” “本王自有计策,可稳操胜券!” “是!” 卢河便跑了过去。 “要不我上?” 秦良玉跃跃欲试道,眼下苏晨身边,也就只有她才能撑得起台面了。 苏晨却摇了摇头:“没到时候,我得摸清他们的路数再说。”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是贸然让秦良玉上去,赢了是侥幸,输了那他就得背负骂名了。 “可再拖下去,我怕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秦良玉脸色难看道,她本就是个侠女,看到敌国的来使如此嚣张,心中便是无比愤慨。 尤其是看到,他们打杀了众多同胞,心中便是越发的怨恨! “那也没办法!” 苏晨呵斥道:“想赢,就得忍着!” “孬种!” 秦良玉羞愤的白了苏晨一眼,却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苏晨也不与她计较,而是目光凝重的,望向那台上的孙剑。 但愿这孙剑,能逼出这赫连鹰多点东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仅仅是十个回合,那赫连鹰就将孙剑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当场吐血! “破杀拳?” 苏晨皱起眉头,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认出了赫连鹰所施展的武学,是南越军中赫赫有名的破杀拳。 “孙剑,快认输!” 台下的卢河,对着身受重伤的孙剑怒吼道。 上了擂台,签了生死状,若是不主动认输,那搏杀便将继续! 孙剑表情犹豫,心中满是羞愧。 本想在王爷面前表现一把,却不曾想到头来,竟然丢了王爷的脸面。 这个时候让他就这么认输,他多少是心有不甘的。 “快点!你难道想死吗?” 卢河怒吼道,实在不想让这么个好苗子就此陨落。 这孙剑才二十八岁啊,就已经是二流高手了,稍加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卢河非常看好他,就打算将他当成亲信培养,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犯糊涂? 孙剑一咬牙,终究还是愤恨道:“我认输!” 然而,下一瞬他就看到那狂奔而来的赫连鹰,以及赫连鹰脸上那狰狞的凶狠表情! 咔嚓! 一只粗暴的大脚狠狠地跺下,正中孙剑的咽喉,一口鲜血从孙剑口中喷涌而出。 孙剑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就这么不甘的盯着,踩着他脖子的赫连鹰,气绝身亡! 似乎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都已经认输了,为何对方还是不讲武德将他当场杀死!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赫连鹰这凶狠举动,吓得后退一步。 但反应过来后,脸上却又遍布愤恨! 孙剑明明都已经认输了,对方竟然还是不肯罢手? 这哪里是比武切磋,根本就是借口杀人! 这些人渣,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苏晨顿时眉头紧锁,额头青筋狂跳,怒气正在一点一点上涌。 而那卢河,更是目眦尽裂的嘶吼道:“他已经认输了,为什么你还要杀他?” “你们南越还讲不讲规矩?!” 赫连鹰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他认输了?不好意思啊,我没听到!” 没听到? 一句没听到,就将这一条人命,对付过去了吗? “哦,下一次你们要喊认输的话,最好提前喊,我耳背听不清楚。” 赫连鹰笑得异常得意,眼中也尽是轻蔑:“最好是一上台就认输,这样我就来不及出手了。” “你!” 卢河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便冲上擂台,与这赫连鹰厮杀到底! “人都死了,你还要袖手旁观吗?” 秦良玉对着苏晨怒吼道。 对方的残忍与嚣张,令得她都看不下去了! 草芥人命,这些南越杂碎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将他们视为可以随意宰杀的猪猡,畜生! “我说了,还没到时候!” 苏晨冷眼怒视秦良玉。 “那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等所有人都死绝了,才叫到时候吗?!” 秦良玉愤愤不平的道,根本不相信苏晨的托词。 这个懦夫,他就是怕了! 就是! 而李剑等人,也对着苏晨一抱拳:“王爷,我等愿以命相搏,为我大魏挽尊!” “请王爷准许我们上台!” 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红了眼眶,哪怕明知是死,他们也得试一试拼一拼,豁出性命将这赫连鹰碎尸万段! 一个不行,那就是十个! 十个不行,那就百个! 实力不行,那就用人命去填补,累都要累死他! 哪怕是死,他们也不让这群南越的畜生,给看扁了! 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大魏男儿都是有血性的铁骨铮铮,宁死不屈! 苏晨不耐烦的道:“我说了,时候未到!” “谁若是胆敢再有异议,休怪本王无情!” 李剑等人便是表情扭曲,咬牙切齿,一脸的不甘羞愤。 但最终,他们却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那些才追随苏晨不久的文才、武人,此时看到这王爷如此无胆,心中也有些失望。 看样子,他们是跟错人了。 大敌当前,同胞被杀,国威受损,他却如此怯懦的不敢反击,只一昧的顾忌自己的颜面,当真是令人失望啊! “王爷,这一出大戏好看吗?” 而此时,伽罗耶也对苏晨投来,隐带鄙夷的目光。 第210章 王爷出手!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脸色大变。 而苏晨也是眯着双眼,他看的出来伽罗耶是故意为之,想要乱他军心! 今日若是不迎战,那他苏晨便要落得一个,懦弱无能的骂名! 他手底下效忠他的义士,心中也必然有所跌宕。 “好看,当然好看!” 苏晨冷笑道:“但是,还不够好看!” “哦?那不如王爷帮我一把,将这一出戏唱完?” 伽罗耶挑衅道。 “不急,我说了,还没到时候。” “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添油加醋的!” 苏晨冷哼道。 还没到时候,为了安全起见,他得瞧得真些,仔细些! 确保万无一失,确保……一击毙命! “又是这套说辞,你要不干脆说你怕了。” “这样我便懒得,与你这懦夫纠缠。” 伽罗耶耻笑道,旋即面对众人:“连大魏的皇室宗亲,都这么胆小怕事!” “看样子这大魏,均是一群草包饭桶,该杀!该死啊!” 伽罗耶的笑声,在虎州众人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一些百姓已经向着苏晨跪下,恳求苏晨出手,扬我大魏国威! 然而苏晨却是面无表情,充耳不闻,权当没听到。 “还有人吗?” 赫连鹰也恰逢其时的冷笑道:“没了?也难怪,连大魏亲王都是个软蛋孬种,这大魏人自然也都是群无胆匪类了。” “罢了罢了,今日这擂台不打也罢,与这些胆小鬼厮杀,简直是脏了我的手!” 说完,他便作势要下台! “南越杂种,休要猖狂,老夫江城子,今日就来领教你的高招!” 一个七旬老者跃上擂台,怒目直视赫连鹰。 “江老英雄?” 虎州人大惊失色,一眼就认出此人是那拳崇武馆的馆主。 平日里最是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般年岁,竟然还为了大魏威望,而悍然签下生死状上台打擂? 众人钦佩之余,却又忍不住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这江城子年事已高,如今已经老迈昏聩。 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 他这老朽之躯,能是这巨汉的对手? 秦良玉看不下去了,又恶狠狠的瞪着苏晨的背影:“一个老头子都比你有种,也不觉害臊!” “不让你们现在上台,那是在保你们的命!” “我想赢,却也不想让你们死,可明白?” 苏晨回头冷冷地说道。 秦良玉心头一颤,但很快却露出冷笑:“借口!” “夏虫不可语冰。” 苏晨冷冷道。 又是这句话? 秦良玉恨得牙根痒痒。 而苏晨却不再与她废话,只感觉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而那江城子上台,不出几个回合,便是被那赫连鹰打死在那擂台上。 看着那七旬老人暴毙在台上,不少人也都于心不忍,纷纷挪开目光不忍心再看。 然而江城子之死,却是激起了不少,在场义士的抗争之心。 不少人明知不敌,却还是接连上台搏杀! 然而结果……依旧是饮恨当场! 这一炷香的功夫,却是已经死伤十数人! “罢了罢了,不要再打了,莫要再白白断送性命,是我大魏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吧!”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对着那群义士好言相劝。 “是啊,既然我大魏亲王都不争气,不愿为我大魏扬眉吐气。” “那我们这些草芥贱民,又何必去费神,白白送掉性命?”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一群虎州人彻底心寒,他们在那台上拼死搏杀,可那王爷却至今仍旧在那冷眼旁观。 既如此,他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被侮辱就侮辱了吧,反正大魏皇室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凭什么在乎? “王爷,若再不出手,只怕民心尽失啊。” 贾玉也担忧道,虽然不知道苏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此时若还不出手,那只怕今日之后苏晨辛苦积攒的威望,必定荡然无存。 苏晨充耳不闻,但此时却神采奕奕。 够了! 这会儿总算是够了! 在这一个时辰的搏杀中,他总算是将赫连鹰的长短处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他望向不远处,那面露残忍笑容的伽罗耶。 果然便看到伽罗耶,投来挑衅的目光:“王爷,你大魏高手都快死绝了,你还是不愿出手相助吗?” “难道大魏的王爷,当真就可以怯懦无能到,这般地步?!” 一群人闻言,却是哀叹不已。 此时已经不再对苏晨,抱有任何期望了。 可就在他们以为,苏晨还会再找借口,推脱的时候。 却见苏晨冷然一笑,语出惊人道:“既然你们这群南越的杂碎执意寻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嗯? 原本愁眉不展的众人,顿时一脸错愕的望向苏晨。 就连伽罗耶也愣住了。 她也以为苏晨会继续装死,可他说什么? 要让他们死?! “秦良玉,出列!” 苏晨大吼一声。 身后的秦良玉顿时惊愕失色,然后反应过来的她立马笑逐颜开,上前一步! “秦良玉,在!” 苏晨缓缓举起马鞭,遥指擂台上的赫连鹰:“我要他,不得好死!” “领命!” 秦良玉大笑一声,然后便一个腾跃,那娇小的身影便稳稳地落在擂台之上! “王爷,总算是要出手了吗?” “可他为什么非得,等人死光了才出手?!” “这未免太不仁义了吧?!” “你们懂个屁!” “王爷是在摸清对方的招式套路,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贾玉连忙跳出来驳斥。 那些人一看王爷身边的女官都发话了,便不敢随便说话了。 苏晨只是笑着揉了揉贾玉的脑袋,并不作声。 伽罗耶黛眉紧蹙,这混账王爷怎么就突然变得,有种起来了? 难道有诈? 但这个想法才一萌发,伽罗耶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暗笑自己真是想多了。 这废物刚才不行,怎么可能就突然行了? 多半是在装腔作势吧? “女人,女人!” 在看秦良玉的瞬间,那赫连鹰顿时面露狰狞,双眸如血:“我最喜欢虐杀女人,虐杀女人最使我疯狂兴奋!” 秦良玉顿时脸色一沉:“人渣!” 而被辱骂的赫连鹰,反而越发的兴奋,狂笑一声吼便是虎扑而来。 第211章 场外提点! 眼看对方凶威滔天,秦良玉也顿时警惕起来,右脚后撤一步,拉开架势! 轰的一声巨响! 二人悍然出手,拳掌相接。 秦良玉到底是身经百战,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不能硬碰硬,所以便只能以柔克刚,用掌力化解对方的拳劲。 可二人毕竟是一流高手,如此碰撞依旧是掀起狂风雄劲,鼓动衣袍猎猎作响,双方几乎是在瞬间就被震飞出去。 第一次试探,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嗯?! 伽罗耶顿时面露惊疑之色,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也是个一流高手? “哈哈哈,好!” “总算是来了个能打的,且再吃我一拳!” 眼看对方竟然能一击将自己逼退,赫连鹰也是兴奋不已,当即便是再度冲杀而来。 秦良玉面露凝重之色,从刚才那一番交手,她已经大概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了,眼前这个对手可谓是相当难缠。 砰! 二人再度碰撞,然后又一次分开! 继而再度碰撞! 如此循环往复十几次,场中尽是二人施展身法,留下的道道残影。 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同时也激动万分。 因为总算是出现一个,能够与赫连鹰旗鼓相当的对手。 “王爷,秦武韵她能赢吗?” 张云起满眼期待的望向苏晨。 苏晨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太高估她了,这小丫头虽然是一流高手,但一流高手也能强弱之分。” “更加别说这个赫连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云起大惊失色:“既然如此,王爷你还让她去送死?” 苏晨笑而不答:“你可知那赫连鹰,用的什么武学吗?” 张云起摇了摇头。 “破杀拳,这是南越军中所有将士,都必须修习的一种武学!” “一种拳法有上百种变化,所以每一个武者所打出来的破杀拳,都与众不同。” “恰好我在南越那段时间,曾悉心研究过这武学。” 张云起顿时大惊失色:“这么说……” 苏晨狞笑一声,冷冷的盯着那台上,狂笑的赫连鹰:“我要他死!” 而就在此时,伽罗耶却突然狞笑一声,冲着台上的赫连鹰喝道:“别玩了,出绝招吧!” 绝招? 张云起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而苏晨却嘴角一翘,果然要来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连鹰便脚下猛然一震,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同时他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泛红,继而升腾起阵阵热浪! 而那擂台在他的脚步之下,便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步步被踏碎! 这一幕令得张云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秦良玉也瞬间欺身,掌印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打得对方的肉身啪啪作响。 秦良玉每一掌都打实在了,也将赫连鹰震退数步,可却未能伤及赫连鹰分毫。 “这!” 秦良玉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毫发无损! 横练功夫? 不对,横练功夫也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什么?! 而以肉身硬挨了秦良玉数掌的赫连鹰,此时终于是露出了嗜血狞笑:“小贱人,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散发着热气的悍然一拳,便是朝着秦良玉的面门凶狠砸下。 不带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仿佛就是要将其硬生生砸成肉泥! 秦良玉瞳孔一缩,几乎下意识的后空翻躲避。 那一拳便是在她空翻之际,擦着她的后脑勺落下,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热! 砰! 这一拳轰然砸向地板,整块地板陡然四分五裂,而掀起的澎湃气浪,也是瞬间就将秦良玉掀飞出去! 滚出十余米外! 秦良玉仓促欺身,脸色颇为难看,怎么感觉这赫连鹰的实力,瞬间拔高了不少似的? 她更是不敢相信,只是瞬间局势便已逆转。 不等她多想,那赫连鹰已经狂奔而来,朝着半蹲的她迎面就是一记,狠辣至极的鞭腿侧踢! 砰! 即便秦良玉已经举手格挡,但依旧是?一个照面,就被这凶悍鞭腿扫飞出去! 那两条手臂陡然出现大片淤青。 她艰难的站在擂台边缘,那双手已经微微颤抖。 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劣势的秦良玉,此时便开始方寸大乱了。 然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便是在场中陡然响起:“再躲!” 秦良玉一愣,瞬间听出了那是苏晨的声音。 再躲? 对方攻势凌厉,若是一昧躲闪,那就只能处于被动防守,长此以往必出破绽。 这家伙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你若是不想死,最好乖乖听我的。” 苏晨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冷声警告道。 秦良玉便猛地一咬牙,在赫连鹰狂奔而来时向一侧仓促滚去,避开了那惊险的一记爆踏! 砰! 整个擂台再度为之一颤,被踏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 秦良玉顿时大惊失色,若是自己刚才不躲,以肉身硬撼,只怕此时不死也半残了吧? 这都得多亏苏晨的提醒! 而远处,听到苏晨的话,那伽罗耶也猛地神色一变! 这家伙难道认识,这破杀拳? 是了! 他在南越为质三年,兴许也了解过这破杀拳,知道这破杀拳的威力和弱点! 所以他想让这小丫头,拖死赫连鹰? 该死的! 倘若他真的知道,这破杀拳的弱点,那对他们来说可就不利了。 但,这真的可能吗? 那破杀拳虽然是军中基础,却也是千变万化,精妙绝伦。 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王爷,当真有所研究? 而除了伽罗耶之外,在场所有大魏之人,也尽数对苏晨投来惊疑的目光。 这王爷难不成,真有那破局之法? 苏晨也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但他却不为所动,依旧在给台上的秦良玉喂招:“绕圈跑,拉长线,左右腾挪,莫要被围住!” “攻下三路,一击即退!” 随着苏晨的点拨出口,不仅仅是伽罗耶,在场所有浮屠军尽是变了颜色。 这大魏王爷,竟然真的识得这破杀拳! 秦良玉连忙一一照做,宛如泥鳅一般左闪右避。 而她也发现,在她不断的躲闪之下,那赫连鹰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缓慢。 同样的攻势也越来越急躁,已经渐渐没了章法! 拖! 他是要我拖! 第212章 你的垃圾,还给你! 见到秦良玉已经心领神会,苏晨便冷笑道:“这破杀拳优势很明显,但劣势也相当明显!” “这拳法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武者血气,令得周身血液完全沸腾起来,继而让周身坚若磐石,力大无穷!” “但缺陷却是耗费血气巨大,每次使用往往只能支持半炷香的时间,甚至是更短!” “而且一旦血气耗尽,使用者便会瞬间陷入萎靡,宛如重伤一般。” “此状态可持续数日乃至数月,需要不断弥补气血方可痊愈。” 张云起等人顿时欣喜若狂:“也就是说,只要拖延时间,哪怕秦良玉不出手,这家伙也彻底废了?” 苏晨点了点头:“他撑不了多久了,之前的招数全是大开大合,损耗气血更加巨大。” “如今他的动作越发笨拙,这正是气血不足的表现。” 眼看那赫连鹰再度羞恼的攻杀而来,苏晨便再度冷笑道:“碎天灵,封咽喉,击丹田!” 这三处地方,更是那破杀拳的气门,一旦任何一处被击,则会加快血气流逝! 如此一来,这赫连鹰必死无疑! 秦良玉有了苏晨的提点,便是自信心瞬间恢复,继而完全膨胀起来。 按照苏晨所言,一跃而起,右腿宛如战斧怒劈而下! 赫连鹰大惊失色,连忙举起双臂格挡。 砰! 可这一击腿斧却是力沉势猛,将他硬生生劈得跪伏在地! “他要完了,这王八蛋要完了!!” 见状,大魏众人总算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兴奋的大叫起来! 一击不成,秦良玉却不恋战,立马后撤暴退,根本就不给赫连鹰还手的机会。 “小贱人,我要你死!” 赫连鹰再也笑不出来了,而是疯狂怒吼,声如雷震! 他一个爆步冲杀向前,一个熊抱扑向秦良玉,想要利用那坚不可摧的肉身优势,将这贱人当场抱杀在怀中! 秦良玉眉头一皱,正欲躲闪。 耳边却再度响起,苏晨的指教! “不退!使出浑身解数,攻其咽喉,你重伤,他必死!” 苏晨大喝道。 以伤换命? 本女侠赚大发了!! 秦良玉顿时龇牙咧嘴,表情凶狠,旋即便是寸步不让。 与此同时,浑身内劲汇聚于两指之间,直接朝着那飞扑而来的赫连鹰咽喉暴刺而去! 显然已然打算,以伤换命了。 见状,那赫连鹰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原地刹车,一手捂住咽喉,一手捂住腹部,势要护住气门! 可这一下,便是正中秦良玉下怀了。 她冷笑一声,瞬间变招,那暴刺而出的双指,顷刻间握紧成拳,直轰赫连鹰面门! 砰! 只听一声巨响,在所有人那惊恐的目光下,赫连鹰便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方倒去! 而秦良玉打完一拳后,便急忙望向苏晨,等待着他的提点! 如今的她对苏晨,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然而,她却只见苏晨咧开嘴巴,面露狞笑:“现在,干特娘的!” 秦良玉一愣,而后顿时欣喜若狂,这意味着那赫连鹰早就黔驴技穷了,接下来该她可以随便还击了。 砰! 下一瞬,秦良玉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一记重踏落尚未爬起的赫连鹰背部,只听一声巨响后,便是传来一阵骨裂之声。 赫连鹰当场吐血! 不等他反应,秦良玉再来一记乌龙摆尾,一脚将他蹬踹出十米开外。 砰!砰!砰! 而后,所有人便惊骇的看到,原本还宛如嗜血妖魔的赫连鹰,竟然转身间就成了秦良玉的沙包,竟然打不还手! 而他身上的热气也渐渐消散,皮肤的红晕褪去,然而却因失血过多而尽显苍白。 “赫连鹰,认输!” 那远处的伽罗耶看到赫连鹰,一直被动的挨打,就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急忙对着赫连鹰吆喝道。 苏晨见状,顿时面露讥笑,杀了我大魏这么多义士,现如今想跑? 我会让你如愿吗? 苏晨对着台上的秦良玉怒斥道:“秦良玉,若他喊出认输二字,今日我就将你卖入娼寮,去做真正的小雏妓!” 闻言,秦良玉顿时火冒三丈!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威胁,被称之为小雏妓,她顿时羞愤难当,恨不得杀苏晨泄愤。 可她知道她不能,所以便将这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赫连鹰的身上。 她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赫连鹰按倒在地上,双手捧起他晕乎乎的脑袋,继而抬起自己的右腿,膝撞!顶脸!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凶狠残暴,撞得赫连鹰鼻梁碎裂,眼眶爆裂,门牙也掉了好几颗。 再也没了,开口求饶的机会。 所有人就这样看着,大惊失色! 这一幕的冲击力,大到令人头皮发麻! 那年方二八的小姑娘,竟然在这擂台之上,对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巨汉施暴? 那一下下的膝撞,他们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力度是何等的骇人! 犹如重锤砸下,分分钟要将人,砸成肉泥啊! 而台下的苏晨,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娘们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残啊,这样施暴竟然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好在这娘们是有李素真约束,要不然就她那脾气,估计自己的下场比之赫连鹰,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眼看自己的爱将被如此虐待,伽罗耶彻底暴怒:“住手!” 秦良玉充耳不闻! “该死!” 伽罗耶便要出手惩戒,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 可她才刚刚站起身来,耳边却传来苏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你若是胆敢再度违反规矩,我就让你这南越使团尽数死在虎州,你信否?” 嗯? 伽罗耶羞怒的凝视着苏晨,却也见到苏晨满脸杀气的凝视着她。 那表情,犹如扑食猛虎! 这神态顿时让伽罗耶,心头一惊! 虎视鹰扬? 这废物王爷,怎么会有如此枭雄威仪? 难道,自己当真错判了他吗? 咔嚓! 而就在伽罗耶愣神的功夫,大局已定,大功告成! 因为秦良玉,已经扭断了赫连鹰的脖子,并将他的尸体丢下擂台,就丢在伽罗耶的面前。 秦良玉面带冷笑:“你的垃圾,还给你!” 第213章 我认输! “贱人找死!” 那些浮屠军见状,顿时勃然大怒,恨不得杀秦良玉泄愤。 “都给我退下!” 伽罗耶呵斥道,她也想杀了这秦良玉,更想杀那苏晨! 可此时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们南越还指望向大魏借粮,如果此时彻底撕破脸皮,那还怎么借粮? 苏晨呵呵一笑:“我不过是用你们,对付我们的方式,来对付你们而已。” “你们这就受不了了?” “既如此,可曾听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们杀了你们南越的勇士,你们心有不甘。” “那你们杀我大魏义士时,又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其中一个浮屠军统兵暴喝道:“我们南越人的命,是你们大魏人能比的吗?” “你们大魏人是猪猡,是牲口!” “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我们南越人的一条命,能抵得上你们上万条命!” 此言一出,虎州百姓顿时群情激奋,咒骂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我们是猪猡?” 苏晨嗤笑一声,道:“倘若我们是猪猡,那败在我们手中,向我们乞讨的你们,又算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也纷纷冷笑起来。 “对啊,瞧不起我们,有本事就别来找我们借粮啊。” “都快饿死了,还装呢?” “饭都快吃不上了可怜虫,到底谁才是猪猡?” “只有那真正的猪猡,才需要靠别人施舍!” 因为己方大胜一场,所以如今士气正是鼎盛之际,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纷纷对伽罗耶等人投去鄙夷目光。 伽罗耶这边的人,脸色越发难看。 苏晨继续讥嘲道:“到底还比不比了?” “我们大魏死了那么多人都愿赌服输,你们南越才死了一个人,就要耍赖了?” “这就是你们南越的气量?真是丢人现眼!” “比,为何不比?!” 伽罗耶驳斥道,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要是不比,那丢脸的岂不是他们? 她绝不让这小人得志的家伙,得意忘形! 上套了! 苏晨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古井无波:“既然要比,那不如再添个彩头,如何?” 伽罗耶眉头一挑:“什么彩头!” “倘若是我赢了,从今晚后你见了我,那就都得行跪拜礼!” 苏晨义正言辞道。 行跪拜礼? 向你这个废物? 伽罗耶怒不可遏! 她战功赫赫,统领三军! 南越皇帝赐她剑履上殿,见皇不跪! 她连见了南越皇帝,都不必下跪,要给这废物下跪? 整个大魏和南越,谁人不知道大皇子苏晨,不学无术,昏庸无能? 向他下跪…… 这若是传出去,她伽罗耶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这个狗东西,他还真敢想啊! 伽罗耶呵呵冷笑:“那倘若是你输了呢?” 苏晨微微一笑,然后一拍自己的项上人头,道:“简单,这颗大好头颅,你且拿去!”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场中顿时便是一片哗然! 这王爷,疯了不成? “王爷,不可啊!” 贾玉等人,也纷纷惊恐的望向苏晨。 而虎州百姓们,也都诚惶诚恐的看着苏晨。 之所以还说苏晨胆小怕事,懦弱无刚。 可转头苏晨却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这哪里是胆小怕事,这分明是疯狂至极! 苏晨却大手一挥:“本王自有定计,无需多言!” 伽罗耶也愣住了:“王爷是在开玩笑?” “我绝不开玩笑!” 伽罗耶便笑了,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若能以此逼死一个大魏王爷,那对于大魏而言,必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大魏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毕竟赌约是这家伙,自己立下的。 再者,就算这家伙事后不认账,那大魏也将贻笑大方,沦为天下人耻笑的谈资笑柄,横竖她都不亏! 用她的下跪来换大魏颜面尽失,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主要是伽罗耶对于自己的部将,那是相当有自信,并不认为会接连败给苏晨。 “磨磨唧唧的,果然是个娘们儿,既然不敢赌,那就算了。” 苏晨不耐烦的道。 伽罗耶顿时火冒三丈,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说成是娘们。 “既然王爷执意求死,那我没理由不满足你,我伽罗耶和你赌了!” 苏晨便回过头去,对众人抱拳道:“那就请诸位做个见证,以免到时候有人,翻脸不认账。” 虎州百姓均是苦笑不已。 感觉苏晨玩脱了啊。 也感觉他们是不是,把这王爷给逼急了。 令得他不得不,以死明志。 这会儿他们都觉得,是他们刚才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苏晨。 以至于苏晨急于证明自己不是孬种,所以才不得不舍生取义。 如此宅心仁厚的好王爷,倘若真的死在这赌约之中,那虎州岂不又要再度堕入黑暗? 得不偿失啊! 一时间,所有虎州人顿时忧心忡忡,哀叹连连。 虽然苏晨侥幸赢了一场,但三局两胜,他们并不认为苏晨接下来,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而就在此时,伽罗耶便满脸寒霜的,对身旁一个魁梧大汉道:“耶律铜柱,你去!” 那当真犹如铜柱一般的魁梧男人点了点头,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已经飞出十米开外,然后稳稳地落在那擂台之上。 他不似赫连鹰那般癫狂,而是沉稳如山,沉声道:“谁来送死?” 众人大惊失色,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赫连铜柱便是,南越三位勇士之中的最强者。 一个名副其实的武道大师! 武道大师啊,谁人能敌? 虎州境内,一流高手都相当罕见,更加别说这武道大师了! 而后,所有人便齐齐望向苏晨,好奇他会派谁上去。 而这个时候,秦良玉都不禁要为苏晨,捏一把冷汗。 因为她是知道的,苏晨身边最能打的就是她了。 她都不是这赫连铜柱的对手,苏晨还能派谁去? 然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陈虎!” “属下在!” 骨瘦如柴,满脸蜡黄,还缺了颗门牙,气质猥琐的陈虎走了出来。 大魏和南越,看到这么个奇葩,均是心惊肉跳。 此人……岂有半点高手风范? 苏晨便在陈虎耳边低语几句,陈虎嘿嘿一笑,便朝着擂台走去! 然而,在众人以为这将会是一场厮杀之时,却见那陈虎突然一举手:“我认输!” 第214章 又一个认输! 啥玩意? 认输? 王爷拿命在拼,这个老东西竟然认输? 而且还是上台就认输,这是演都不演一下了? 这王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别说大魏这边懵了,南越那边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这是? 直接就舍弃了一次机会? 可这王爷倘若一开始就打算认输,又为何自寻死路的答应赌约? 活得不耐烦了吗? 伽罗耶也看不明白,这苏晨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真不想活了? 以死明志? 而陈虎在认输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下擂台,留给众人一个清高孤傲的背影。 那德行仿佛他才是,胜利者一般。 看得苏晨嘴角抽搐,你特么的一匹下等马,戏还挺多? 如今的局势,便是一胜一负。 但大魏这边却一个个垂头丧气,这第三场只怕也是悬了。 “要不,还是我上吧?” 秦良玉对苏晨道,她知道苏晨身边,目前最强的就是张无为。 但张无为不能曝光,卢河单打独斗的实力最强,实力无限接近于一流高手。 但也只是接近而已。 苏晨摇了摇头:“如果我们不守规矩,他们也不会守规矩的。” “你要是再上,那南越的那个武道大师也会再上,结局都是一样的。” 秦良玉咬了咬牙,道:“那你要怎么应对?” “山人自有妙计。” 苏晨微微一笑,旋即道:“卢河出列!” “王爷!” 卢河咬牙切齿的,走上前来。 “你可信我?” 苏晨问道。 卢河呵呵一笑:“王爷都拿自己的命赌上,卢河还有什么不信?” “好,接下来就由你来打擂!” 苏晨说道,现在该有他们的中等马,对南越的下等马了。 卢河脸色一沉:“我早就忍不住,要杀死这南越杂种!” 好不容易收了个,又听话又有能耐的下属。 如今却被这些南越杂碎,当狗一样杀了,卢河怎能不恨? 卢河签下生死状后,便跃上了台面。 那南越的勇士名为耶律洪,一流高手,在看到卢河不过是个二流高手时,却是嗤之以鼻,满脸的不屑! 可正在他得意之时,却听台下的苏晨道:“卢河,接下来听我发号施令,只要你听我的,不出一百回合,必定能将其杀死在擂台上!” “记住,一会儿一定要谨慎对待,不能让他有机会开口认输,我要他死!” 此言一出,耶律洪顿时表情大骇。 方才苏晨的手段,他已经是见识过了。 那赫连鹰不就是因为,他在从旁提点,才被那一个小姑娘给打杀了吗? 这王爷虽然武力不行,但对他们的破杀拳,却是了若指掌啊。 这一会儿,他就开始慌了。 只要是苏晨太妖孽了,竟然光靠从旁提点,几句话就能杀人性命,不可谓不骇人! 加之目前为止都是诡谲难测,奇招频出,让他心理压力巨大。 他真怕自己,会着了他的道。 而看到耶律洪眼神闪烁,苏晨便知道他,已经是方寸大乱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 先声夺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勇士若是没了无敌之心,那便是畏首畏尾,终究漏洞百出! 下一瞬,卢河便是狂啸一声,竟然主动出击,瞬间向着耶律洪冲杀而去! 这一幕顿时让耶律洪,大惊失色。 一个二流高手,竟然敢主动对他,这一流高手出击。 这家伙难不成,真有什么手段不成? “攻下盘!” 果然,下一瞬,苏晨的声音便从下方传来! 下盘? 耶律洪大惊失色,连忙将目光投向胯下! 然而卢河却狞笑一声,一拳打在耶律洪的面门之上! 这一拳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直接将耶律洪的鼻梁骨都给干碎了,鼻血狂飙! 耶律洪捂着鼻子仓促后退,却无比愤恨的望向卢河:“不是说攻下盘吗?” “是啊,但我也没说要听啊。” 卢河冷笑道。 “你!” 耶律洪暴怒无比。 苏晨冷笑一声,继续道:“再攻下盘!” 卢河便再度出手,直扑耶律洪而去。 耶律洪这一次学精了,死守上三路,可结果这卢河却是一个滑铲,继而再右腿横扫,大开大合,还真就攻下盘了! 果不其然,耶律洪便扫翻在地! 不等他反应,卢河再度一脚爆踹而来,正中胸膛,将他踹飞出去! 耶律洪当场就快气死了,这一下就是真攻下盘了? 所有人也都吃惊的看着苏晨,他们总算是看出来了,这王爷是在和卢河打配合,声东击西! 可卢河又是怎么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秦良玉也满脸错愕的望向苏晨。 苏晨笑道:“这很简单,用特定的暗语说话,他就能听明白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在对方听来,却都是一个意思,自然分不清我方,会从哪里出招。” 秦良玉瞬间领悟:“所以攻下盘是假,再攻下盘就是真。” “一字之差,这耶律洪自然分不清真假。” “对,加上我已经提前对他,造成了心理压力。” “他如今方寸大乱,大脑便容易混乱,更加难分真假!” 而这个时候,伽罗耶也看出了耶律洪竟敢怯战,大怒吼道:“耶律洪,你若敢败,本将军将你斩首示众!” 此举便彻底封死了,耶律洪的退路! 耶律洪脸色阴沉,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的他,当即便是暴起冲出,主动出击! 这时,苏晨却是一脸淡笑,似乎成竹在胸。 对方虽然已经反应过来,不能被动挨打,选择了主动出击。 而卢河实力不足,自然无法与之正面抗衡。 但是,既然不能正面抗衡,那便以身份破之! “东南!” “正南!” “往西北!” 苏晨再度开口,报出的竟然是三个方位。 而这三个方位,均是耶律洪的攻击落点,而卢河根据苏晨的预判,竟然都毫发无损的避开了耶律洪的攻势。 “这怎么可能?” 这一下,伽罗耶也坐不住了! 这家伙竟然能预判耶律洪的动作,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在南越这三年,他难道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几乎是在瞬间,伽罗耶便做出了决定,大吼道:“耶律洪,认输!!” 第215章 再赌一场? 不对,这不对! 这小子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刚刚,一直在观战不出手,是在研究他们的战斗技巧。 这王爷虽然不会武功,但对于武学的研究,却只怕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再僵持下去,也许这耶律洪就会像赫连鹰一样,被活活拖死! 这苏晨对于破杀拳,实在是太了解了。 伽罗耶甚至觉得,在苏晨面前使用破杀拳,那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既然耶律洪迟早都会输,那与其被对方拖死后再输,倒不如现在就认输。 反正都是丢脸,至少能保下一员大将。 可她一开口,苏晨却突然冷笑起来:“终于是上当了吗?” 而正在追杀卢河的耶律洪,突然表情一僵,愣在原地。 然后下一瞬,他的咽喉便是被一只铁爪掐住,嘶啦一声,连皮带肉一并被撕扯下来,鲜血瞬间飙溅而出! 卢河手中抓着一块血肉,眼中满是快意! 对方的这一愣神,正好给了他杀一记,回马枪的大好机会! 而耶律洪则是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喷血的脖子,脚步踉跄的后退,满眼都是惶恐与难以置信。 伽罗耶怒发冲冠,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厮杀正酣,最忌外力打断。 可她却在情急之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导致一员爱将就此饮恨。 她望向苏晨,眼中是那挥之不去的恨意。 这个家伙,他连这一点,都已经盘算在内了吗? 他早就料到了自己,会出言阻止?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当真是算无遗策,城府深得可怕! 而苏晨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则是仿佛印证了她的猜测,他肯定早已将这计算在内! “赢了,赢了!” 原本士气低迷的大魏众人,见到卢河手刃耶律洪的那一刻,终于是放声大笑起来。 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二流高手,竟然真赢了一流高手? 太夸张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不可思议! 旋即,所有人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对苏晨投以崇拜目光。 都是因为王爷!! 若非王爷出口提点,他们哪可能连胜两场? 光靠动动嘴皮子,就能诛杀两个一流高手,这王爷简直是神了啊。 而此时,苏晨便是望向那,满脸猪肝色的伽罗耶:“将军,愿赌服输,可是打算兑现承诺了?”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伽罗耶竟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勃然大怒。 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晨。 那眼神,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诡异的令人胆寒。 而苏晨对上这样的目光,顿时心中直呼不妙,这娘们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怕是在权衡利弊! “戒备!” 苏晨猛然大喝一声。 对方是两个武道大师,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这边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苏晨不怵他们,但也不想暴露自己,是一流高手的事实。 伽罗耶确实是在权衡利弊,也确实是对苏晨起了杀心。 因为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个足以威胁到,他们南越军队的东西。 仅凭指点江山,就能以弱胜强。 若是他将这才能用在军事上,那对于他们南越而言,只怕就是一场灾难。 此人断不可留! 伽罗耶在考虑这家伙,值不值得当下就杀死他! 但最终她还是按捺下来心中杀意,如今向南越求粮要紧。 这个时候若是杀了一个大魏王爷,两国之间必定开战。 可南越现在的粮食储量,只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若是再加上与大魏开战,那便是内忧外患,必将元气大伤。 此人,是要杀的! 但也要等他们南越,拿到粮食之后再说。 所以,伽罗耶咬了咬牙,噗通一声就跪在苏晨面前。 “将军!” 耶律铜柱等人大惊失色。 但伽罗耶却是一挥手,阻止他们上前搀扶。 “南越将军伽罗耶,参见王爷!” 然而,狠狠地落了伽罗耶威风的苏晨见状,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倘若这女人胡搅蛮缠,当场耍赖。 苏晨还会觉得她有勇无谋,不将她放在眼里。 但眼下看来,这女人分明是能屈能伸,城府极深,这对他来说绝非好事。 因为他看得出来,伽罗耶是想杀他的。 现在之所以不动手,只怕是因为南越求粮一事。 一旦南越得到了粮食,那就是这娘们拿自己开刀之时。 苏晨不得不防。 所以下一瞬,苏晨也低下头,掩盖自己眼中的杀意。 他也在权衡利弊,是否要将这伽罗耶,永远的留在这虎州? 倘若让她回到浮屠军,那只怕自己未来将永无宁日。 但转瞬间,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风险太大了。 要是他真杀了伽罗耶,就苏玄胤那尿性,多半是不会轻饶自己的。 到时候南越和大魏都想置他于死地,那他就真的得死给他们看了。 想到这里,苏晨又是一阵叹气,心中苦闷啊。 伽罗耶想杀自己,也敢杀自己,那是因为背后有一整个南越给他撑腰,可自己身后却只有想对他放冷箭的敌人。 等苏晨再度抬起头时,便是笑容满面:“南越将军果然是愿赌服输,气度不凡啊。” “我还以为你死了两个猛将,一定会杀我泄愤呢!” 伽罗耶咬牙切齿,她倒是想,但这会儿却不得不按捺下来。 “不过将军看起来并不服气啊,要不我俩再赌一场?” 苏晨笑问道。 伽罗耶眉头一皱:“赌什么?!” 这个狗东西,还没完了? 还想继续坑我? “就赌本王还有办法,能杀你跟前这武道大师,如何?”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耶律铜柱。 耶律铜柱顿时勃然大怒! 从军二十载,他还从来没被人,这般蔑视过!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赌注是什么?!” 伽罗耶强忍着杀意问道。 “我要是赢了,今夜就要你自荐枕席,在我床榻上颠鸾倒凤,肆意承欢!” 苏晨此言一出,人潮中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而那南越众人却是一个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将苏晨撕成碎片。 第216章 疑似故人来! 伽罗耶在南越声望极高,可谓是家喻户晓,被誉为不败战神。 而如今这无耻之徒,竟然敢当众羞辱他们的战神,他们的信仰? 他们怎么忍得了! 伽罗耶攥紧拳头,杀意瞬间沸腾。 这一日,她受到的侮辱比出生以来的,加起来还要多! 前所未有! 伽罗耶咬牙切齿道:“那若是你输了呢?” 苏晨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还是本王的,这颗大好人头!” “呵呵,我又不吃猪头肉,要你的脑袋做什么?” 伽罗耶冷笑,这家伙还真是抬举自己,他凭什么觉得他的一条狗命,能比得上本将军的贞操? 苏晨理直气壮道:“我刚才说了,要和我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不必了,你的命在我看来,不值钱。” 伽罗耶寒声道,她如今是投鼠忌器了。 连续被苏晨算计了两次,折损了两员大将,此时的她已经是心在滴血,恨不得杀苏晨泄愤。 所谓事不过三,倘若再让这武道大师也折在这里,那她可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别说南越朝廷问责,即便是她自己只怕也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今日到此为止吧,我们南越,认输了!” 伽罗耶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旋即便是转身离开,不带任何犹豫。 众多南越人见状,一个个都是羞愤难当。 因为自从和大魏开战以来,不管是哪一个层面,他们南越都未尝一败。 今日因苏晨的出现,算是打破了他们的不败神话。 令得他们倍感耻辱! 更对苏晨恨之入骨! 而这个时候,秦良玉好奇的问道:“你真有办法,诛杀那个武道大师?” 苏晨笑道:“有个屁的办法,我不过是在诈她罢了。” “也多亏了她投鼠忌器,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秦良玉顿时目瞪口呆:“就为了羞辱她,你不惜拿自己的命作为赌注?” “你到底得有多疯?” 苏晨依旧在笑:“不疯不行,似我这般如履薄冰,只有疯一点,别人才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秦良玉娇躯一震。 苏晨却不再理会她,调转马头,却下令道:“今日所有罹难的义士,所有人务必风光大葬!” “其家属按照王府亲卫的标准发放抚恤金,另外为他们立一块功德碑!” “我要他们流芳百世,更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为大魏做了什么!” …… 等苏晨回到王府,李如梦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赢了还是输了?” 李如梦连忙问道。 苏晨默不作声,皱着眉头进了屋。 李如梦顿时一惊,旋即便猜出了大概,应当是输了吧? 她望向后面走来的陈虎:“输得很惨吗?” “输?我们大获全胜!” 陈虎洋洋得意道,仿佛苏晨之所以能赢,都是因为他似的。 “啊?” 李如梦一愣,道:“那王爷为何那副表情?” 陈虎想了想,肯定的道:“约莫是在装逼吧?” 话音刚落,他的后腰就挨了卢河一脚:“滚一边儿去,没眼力见的东西!” “王爷那是在为我大魏诸多义士感到不值,为了杀两个一流高手,搭上快三十人的性命,王爷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张云起幽幽一叹:“胜败乃兵家常事,若非南越狼子野心,我们也不至于死伤惨重。” “今日若非王爷大显神威,我们大魏必败无疑!” 这话是说给李如梦听的,他们都是群糙汉子,不懂得如何宽慰王爷。 李如梦一介女流,又是才女,自然比他们会说话。 张云起希望她能代为转告,让苏晨知道这都是南越的错,王爷已经做得极好了,无需自责。 李如梦点了点头,转头朝着苏晨的院子走去。 结果才进院子,便看到苏晨坐在亭子里发呆。 犹豫半晌,李如梦还是走了过去:“王爷还在为,那些义士们抱憾吗?” 苏晨看了她一眼,却反问道:“这世道对他们不好,这朝廷更是视他们如草芥。” “既如此,为何他们还要,前赴后继的去赴死?” “哪怕可能压根就没人,会记得住他们。” 王爷果然是在为他们,鸣不平吗? 李如梦柔和一笑:“因为能让他们慷慨就义的原因,不是因为这朝廷,而是因为这国!这家!这天下黎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正如王子文兄弟那般,既然目不识丁,不懂匡扶社稷,便只好以血引雷霆了!” 苏晨久久不语,只是叹息。 而此时,李如梦便递上了一份密函:“王爷,刚才你外出之时,有人往我府上递上一份密函,说无论如何都要亲手交给你。” 密函? 苏晨皱起眉头,接过密函后打开一看,顿时便倒吸一口寒气。 “简直胡闹!” 李如梦愣了愣:“王爷,怎么了吗?” 可苏晨却不回答,只是命令道:“立马给我准备人马,我要出府一趟!” …… 与此同时,在那虎州一处客栈之中。 “呼延公主,你当真不与我们,一同前往大魏京城领略一番?” 一个耳朵上挂着大金耳环,头上光秃秃的年轻男子皱眉问道。 而他面前的,便是南越皇帝最年幼,也是最宠爱的小女儿——呼延观音! 呼延观音微微一笑,得体的拒绝道:“不了,本宫此行目的地,本就是来虎州见一个老朋友,见到朋友我就打算回南越了。” 那年轻男子,顿时一脸遗憾。 他原本还想与呼延观音同游大魏,领略这大魏的大好河山。 最关键是能在路途上,与这最受宠的小公主互生情愫,继而攀上高枝成为南越驸马。 有他身为大将军的爷爷推波助澜,再加上这公主驸马的身份,他完颜洛海日后在南越绝对能成为一代权臣! 可这相识相交一年以来,不管他如何献殷勤,这小公主都对他敬而远之,始终以礼相待,让他相当的恼火与不甘。 但完颜洛海还是强忍着失望笑问:“不知道公主想见的老朋友,究竟是谁?” 提起故人,呼延观音脸颊上才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大魏皇子,苏晨!” 第217章 你就会欺负我! 此言一出,完颜洛海顿时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大魏废物啊!” “在我南越为质三年,才回大魏就被贬到虎州的可怜虫,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公主与这等窝囊废结交,岂不屈尊,有辱我南越皇室威名?” 其他南越权贵之子听闻,也是鄙夷不已:“公主,您怕是交友不慎啊。” “这苏晨是出了名的懦弱无能,不学无术。” “你贵为我南越公主,怎么能自堕威风,与这样的人结交?” 而听到他们的挖苦数落,呼延观音顿时俏脸一寒,心中颇为不悦。 苏晨在南越为质三年,与她相识相交三年。 什么秉性,多少能耐,她呼延观音岂会不知? 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如此挖苦奚落? 哼,你们即便加起来,也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如此武断的污蔑耻笑,只能说明你们,都是井底之蛙! 看出了呼延观音的不悦,完颜洛海顿时大惊失色,心道这呼延观音该不会是,看上那废物皇子了吧? 那废人在南越为质三年,身居深宫之中,倒也很有可能,与这小公主打过交道。 倘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这驸马之位,岂不是不保? 完颜洛海顿时咬牙切齿。 不行!绝对不行! 这小公主就是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 他绝不允许,她沦为他人玩物! 完颜洛海忙道:“公主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呼延观音已经越发不耐烦了,强忍着怒气道:“如何证明?” “这还不简单?传闻那大皇子苏晨,懦弱无能,胆小如鼠!” “既如此不如我们试他一试,你将他约出来,我们差侍从对其刀剑加身。” “不出片刻他势必会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吓唬苏晨。 如果他真如传闻那般胆小,肯定会跪地求饶。 到时候这小公主看到他,那般没有骨气,必定好感全消,彻底失望! 可若是宁死不从,那他便借着这个由头,将他一刀宰了。 回头就说是手底下人自作主张,横竖也怪不到他头上。 只要那狗东西一死,这小公主总不能,还想着一辈子替他守活寡吧? 到时候自己趁着她伤心,再趁虚而入,岂不更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对,就这么干! 而听完完颜洛海的话,呼延观音只觉得可笑。 虽然她年方二八,对方比她虚长几岁,但言谈举止却是幼稚的可怜,与苏晨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呼延观音虽然从小就备受恩宠,但不代表她就是温室中的花朵。 甚至可以说她正是因为受到恩宠最多,所以心智要远比同龄的皇子公主成熟数倍,乃是数十倍! 因为从小她就得小心翼翼的,区分谁人真心待她。 谁人是想借助,她这公主身份图谋不轨。 她之所以对完颜洛海百般疏离,就是因为她早就看出此人心术不正,另有所图! 此时若不是要,依靠他逃出宫来,她甚至都不愿意与之同行。 眼看他要这般羞辱苏晨,还是用这般可笑愚蠢的方式,呼延观音更觉得此人不仅心术不正,还愚不可及! 在大魏的国土之上,对一个大魏皇子刀兵相向,你是想挑起两国战事? 倘若兵戈再起,你完颜洛海能独善其身吗? 怕不是要被治个死罪吧? 这都想不明白,真是个蠢货! 呼延观音突然想起,苏晨说过的一句话。 那句话现在都被她,奉为至理名言! 苏晨说:“我这人吧,不讨厌坏人,也不讨厌好人,唯独讨厌蠢人。” “因为普天之下只有蠢人,才会干那损人害己的事情,连累身边人的同时捎带整死自己。” 很明显,这完颜洛海就是这样的人啊。 呼延观音正想拒绝,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她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狂放之徒,直接纵马闯入他们所居住的别院。 对方一身锦衣,玉戴金冠,丰神俊朗。 如此打扮与当初在南越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半年不见,倒是越发的贵气逼人,尽显威仪了。 再见苏晨,呼延观音顿时欣喜不已,急忙起身就来。 但走出几步,却又想到了什么,俏脸陡然一垮。 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回国半年,都不见书信一封。 可见你心中,没有我半点分毫,既如此我也不要在乎你! 她必须得让苏晨看到,她生气了! 让苏晨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可苏晨真意识到了? 当然没有! 他骑马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呼延观音,却沉下脸来骂道:“你要疯啊?这兵荒马乱的也敢随便乱跑,不怕叫人掳走了去?” 看到那密函的瞬间,苏晨简直气到脑溢血! 竟然背着南越皇帝,悄悄溜出了宫,甚至还一路跑到了虎州! 这虎州是什么地界?名副其实的虎狼之地! 她一个傻白甜跑到这里,那就好像一块香饽饽,引各路豺狼要啃食一口。 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两国之间不得再度厮杀?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眼看对方许久未见,没有半点叙旧之意,反而上来就指责谩骂,呼延观音心中越发委屈了。 她当即赌气道:“要你管?!” 苏晨呵呵冷笑:“不要我管,写信给我作甚?” 呼延观音顿时羞恼不已:“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 “哦,那就是狗写的!” 苏晨讥笑道。 “你!” 呼延观音气不打一处来,这王八蛋敢骂她是狗? 虽然不是第一次奚落她了,可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可是南越公主! 杀千刀的,枉费我一路舟车劳顿,从帝都奔波了上千里来见你。 好一个无情无义的狼心狗肺。 苏晨才不管她怎么想,懒得废话:“明日,你便回南越!” “凭什么听你的?!” 呼延观音眼眶红红道,好不容易见上面了,话还没说几句,你就要赶我走了? 苏晨脸色一沉:“不听?又想被打屁股了?” “你!你就会欺负我!” 呼延观音羞愤的一跺脚,然后背过身去,委屈的掉小珍珠了! 第218章 我说,滚开! 在南越,就只有苏晨敢打她屁股。 就连她父皇都舍不得。 可偏偏这个混蛋还屡教不改,一言不合就打她屁股,让她羞愤难当不说,完事后还得出言挑衅:“打你咋了?打的就是你!” “有本事让你父皇,赐死我啊。” 当真是个泼皮无赖!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偏偏就对这泼皮无赖上心了。 大概是他与其他人不同,接近自己都抱有目的。 他接近自己,那是的的确确没有其他想法,就单纯的想欺负她而已。 可偏偏他越是欺负,呼延观音就越觉得他有趣,所以总是找借口去院子里见他,然后被他气得悻悻离去。 过没几日,却又再度忍不住,要去见他。 一来二往,二人便逐渐熟络了。 因此苏晨也经常会给她教学讲道,观念却都相当刁钻新奇,又饱含深意,令她觉得非常有意思。 因此知道苏晨满腹经纶,绝非泛泛之辈。 苏晨离开南越那天,她坐在车厢中悄悄送了十里路,直到宫门口才停下,在那车厢中哭红了双眼。 今日相遇,本以为久别重逢苏晨会欣喜万分,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冷淡,令得向来被众星捧月的她倍感受挫。 而眼看呼延观音委屈的掉眼泪,苏晨也是叹了口气,每回都是这样。 说不过就哭,哭了就要他哄,不哄还不行,就赖在他的住所不走了。 这孤男寡女的也不害臊,可她不害臊,苏晨还怕被那南越皇帝治罪了,所以每次都只能低头认错。 可现在他都回到大魏了,她怎么还这副德行啊? 而完颜洛海等人,见到呼延观音哭得如此伤心。 当即便是生出一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豪迈之感。 纷纷对苏晨投去敌意目光。 这是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奚落他们南越公主? 本着好好表现一把的完颜洛海,当即便上前一步,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奚落我南越公主,找死吗?!” 他想着此时英雄救美,必定让这公主另眼相待。 苏晨看了他一眼,却重新将目光投向呼延观音,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我承认我刚才语气重了点,但我那是紧张你。” “如今这虎州地界并不太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呼延观音娇躯一颤,脸色瞬间缓和不少,但却赌气道:“骗人!你就是担心连累你罢了!” “放心,我绝不拖累你!” 苏晨哭笑不得:“你看你说那傻话,咱俩相识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气你是真,担心你也是真!” 众人都惊呆了,这分明是登徒子哄骗良家的口吻,这人只怕和公主关系不一般啊。 而一旁的完颜洛海,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王八蛋,竟然直接无视了他?! 呼延观音便当场说不出话来了,脸颊羞红,宛如吃了个蜜饯一般,满心甜腻。 可偏偏这时,完颜洛海却怒吼道:“狗东西,本大爷在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苏晨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我是来找她的,与你何干?” “笑话,她是我南越公主,我身为南越臣子,自然要维护我国公主安危与声望,当然与我有关!” 完颜洛海脸色铁青道:“若你还是不自报家门,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苏晨眉头一挑:“虎州亲王,苏晨!” “哦?原来是你这废物啊!” “听说你身为大魏长子却被罢黜,那大魏皇帝明知废长立幼,自古以来都是取乱之道,却依旧瞧不上你!” “你得多无能啊,才能让自己亲生老子,都这么不待见?” 完颜洛海冷笑讥嘲。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大笑起来。 而与此同时,看到苏晨受辱的呼延观音,却是黛眉紧锁,面若寒霜。 “回头我就让父皇,治这完颜洛海的罪,一定,一定!” 而面对一群痴儿蠢材的羞辱,苏晨却无动于衷。 他看的出来这群傻子智商不高,而且对他了解不深。 若他们对自己的了解能多一些,就该知道他们现在说的这话,有多么的愚蠢可笑。 苏晨只是望向呼延观音:“聊聊?” 呼延观音这才回过头来,却故作矜持道:“聊什么?” “那当然是聊你,为什么来虎州啊。” 苏晨哭笑不得道。 呼延观音羞恼的一跺脚:“明知故问!” 苏晨立马目瞪口呆,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苏晨顿时哑然失笑,好一个情真意切的小姑娘,这才分别半年就开始想他了? 甚至为了见他,不远千里冒着危险来见他? 这会儿苏晨还没觉得不对劲,只当是妹妹想哥哥了。 毕竟一直以来他也只是,将呼延观音当成妹妹看待。 苏晨两世为人,前一世他的年纪就三十出头了,第一次遇见呼延观音时她才十三岁,自然就将她当成小女孩看待。 这第一印象直接就决定了,她今后在苏晨眼里的形象。 苏晨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起,毕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去打一个十三岁小姑娘的主意,那不是纯纯畜生吗? “行吧,找个僻静之地,我们细说。” 苏晨翻身下马,朝着呼延观音走来。 呼延观音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她也不想继续和苏晨胡搅蛮缠,因为她了解苏晨的脾气,别人会惯着她,苏晨可不会! 若是继续无理取闹,苏晨必定转身就走,绝不犹豫! 然而,就在苏晨即将靠近之时,那完颜洛海却又像是,烦人苍蝇般凑了上来。 他拦在苏晨跟前,面带讥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南越公主独处?!” “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想对公主图谋不轨吧?”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纷纷劝呼延观音:“公主,你贵为公主,岂能与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这要是传出去,有损我国皇室威严啊!” 苏晨看了一眼那完颜洛海,脸上终于是浮现一抹寒意:“滚开!” “你说什么?!” 完颜洛海蹭的一下,便火冒三丈了。 一个被弃若敝屣的弃子,也敢这般与他说话? 苏晨依旧是那般冷漠,声音也是那般无情:“我说,滚开!” 第219章 南越人跟狗差不多! “我就算不让又如何,你还敢打我啊?” 完颜洛海狞笑道:“我可是……” 啪! 然后他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完颜洛海一个趔趄跌坐在地,当场就懵了。 不仅是他,那些来自南越的膏粱子弟,也都傻眼了。 这废物还真敢打人啊? “你敢打我?我南越大将军完颜庆的孙子!” “这事不算完,我一定告诉我爷爷,你完了!” 完颜洛海委屈巴巴的叫骂道。 苏晨只是冷笑,还真是个孩子啊。 外头受了委屈,就得哭着鼻子,回去找家长诉苦吗? “还要挡路吗?” 苏晨不耐烦的问道。 迎上苏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眸子,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完颜洛海,顿时心惊胆战。 那本打算出言不逊的嘴巴,也在此刻牢牢地闭上了。 仿佛他只要再敢开口,那么迎接他的,便是比掌掴更加可怕的惩罚。 完颜洛海紧咬着牙根,恨意无穷。 “跟我走!” 苏晨在此时一把拉起,呼延观音的纤纤玉手,直接便朝着外头离开。 而看到这一幕,完颜洛海顿时肺都要气炸了。 苏晨那抓的,是呼延观音的纤纤玉手! 那可是公主,千金之躯,岂能与寻常男人有肌肤之亲? 然而更加让他崩溃的是,呼延观音竟然毫无反应,就这么任之由之? 甚至于,还一脸娇羞? 完颜洛海意识到不对了,这两人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可那呼延观音早就被他视为禁脔,如今怎能让苏晨,就这样把她带走? 这个贱人,当真是不知廉耻! 身为南越公主,竟然与敌国皇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完颜洛海恼怒不已,更恨呼延观音。 想他这对呼延观音百般讨好,这女人都不正眼看他一眼,这个废物对她恶语相向,她却欢喜得很? 真是下贱啊! 越想越气,完颜洛海便要出面阻挠,可偏偏就在此时…… 砰!砰!砰! 几声巨响,几道人影就被从门外打了进来,重重地摔在那院子之中。 完颜洛海等人先是一惊,然后便看出那几人,竟然都是此次同行的友人。 无一例外都是王公贵人。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们南越的贵人下手? “完颜大哥,救我,救我啊……” 其中一个吐血男青年望向完颜洛海,满脸愁苦。 “兰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洛海等人顿时大吃一惊。 其中一个少女,便哭哭啼啼道:“是大魏的纨绔子弟,瞅见我们在客栈中吃喝,便出言不逊,甚至还出手轻薄我等女子。” “兰亭等人气不过,便与他们大打出手,结果……” 什么! 苏晨也笑了,南越纨绔撞上大魏纨绔,这一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而两国积怨已久,双方势同水火,大魏纨绔再怎么不是东西,也还念及一些家国情怀了。 这眼看几个身穿胡服的男女,在自家地头吃喝,自然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这才故意找茬吧? 不过苏晨却不打算,多管闲事。 大魏纨绔也好,南越纨绔也好,他都没什么好感,乐得坐山观虎斗。 “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你们压根就没自报家门?!” 完颜洛海怒不可遏。 他们在南越,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凭什么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大魏,就要受气? “我们报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那女子委屈巴巴道。 苏晨更是哭笑不得,这里可是虎州,民风彪悍的虎州! 这些个纨绔子弟一个个,都飞扬跋扈惯了,称他们是目无王法都不为过。 他们连大魏皇帝老儿,都不放在眼里,会怕你们这群南越的纨绔? 要是虎州不是民风彪悍,能如铁盾般挡住你们南越数十载? 当年南越连破大魏数座关隘,唯独这虎州的碎玉关坚不可摧,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些蠢货来这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活该倒霉!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白痴怕是要倒大霉了。 而果然完颜洛海在听到这话后,便是勃然大怒:“什么?!” “这些大魏土著,连我南越不放在眼里?!” 这蠢货还活在梦里,自以为这些年南越要压大魏一头,便感觉自己在大魏人面前要高人一等,觉得大魏人都得敬畏他们。 “对啊,我们就是不把你们,南越的杂种狗放在眼里。” 正当这时,一道玩味的声音,便是从院外传来。 而后,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便相继从门外走了进来。 “哟,怎么还有狗啊,那刘茂山是干什么吃的!” “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虎州,就不怕弄脏我们的地方吗?!” “小事,他不称职,我们帮他们都赶出去就算了。” “对,男的赶出去,女的留下来!” “这群南越的小娘子,可是风情无限,要是不亵玩一番可就太可惜了。” 这些纨绔子弟,尽数对完颜洛海等人,投来诡谲目光。 大概是因为,之前伽罗耶在虎州闹得太狠,害得他大魏义士死伤惨重。 这些纨绔子弟虽然为富不仁,可在听闻那些义士,为了大魏声望而英勇就义后,却也不禁心生几分敬意。 也多亏了伽罗耶,现如今虎州可谓是同仇敌忾,民意拧成一股绳! 那些义士的事迹被说书先生歌功颂德,在虎州不断传颂。 当然,这也是苏晨的手笔。 这些义士不能白死,苏晨说了要让他们流传千古,就势必要让他们流传千古。 并且苏晨也需要他们的死,来点燃这民意! 但很显然,已经是初见成效了。 这些以往只知道欺男霸女的公子哥们,这会儿也不再浑浑噩噩,只知道欺凌百姓。 而是大受鼓舞,要为那死去的义士雪耻! 而很显然,这个时候完颜洛海这些南越人,就出现的不合时宜了。 自然就成了针对的对象。 “是你们打了我的同伴?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完颜洛海上前一步,对着几人大声驳斥。 “听说了,南越的王公贵族嘛。” 为首一个公子哥冷笑道:“不过在我们大魏人眼里,普通老百姓也好,王公贵族也罢。” “只要是南越人,那就都跟狗差不多!” 第220章 要怂就怂到底! 说得好! 苏晨简直想给这公子哥,拍手称赞了。 可这个时候,他却注意到了呼延观音眼神不善。 侧目望去,这才发现这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恶狠狠的看着他。 显然刚才他流露出来的一抹赞赏,也是落入了她的眼中,令她极为不满。 毕竟她也是南越人啊。 “你不一样。” 苏晨尴尬赔笑。 “哪里不一样,不也是南越人吗?” 呼延观音咄咄逼人道。 苏晨只能硬着头皮道:“南越,也是有好人的嘛,你不就是好人吗?” “实话告诉你,南越人我都讨厌,但你例外!” 呼延观音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白费本宫以往,对你的百般照顾!” “混账东西!竟然侮辱我等王公贵族?你们想死吗?!” 完颜洛海怒不可遏,不敢得罪苏晨这大魏王爷就算了,这些公子哥凭什么在他面前造次? “狗中贵族,那不还是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为首的公子哥讥笑道。 “你!” 完颜洛海顿时火冒三丈,此时对这公子哥的恨意,甚至要超过苏晨了。 这王八蛋,竟然敢说他们是狗? “好好好,看来你们是执意要找死了,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完颜洛海冷哼一声,旋即道:“兰亭,你们去将伽罗耶将军请来!” “就说这群大魏匪类,嚣张跋扈故意滋事!” “甚至还想对我朝公主不敬,命她立马派人过来袭杀!” 伽罗耶? 完颜洛海不提这个名字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大魏公子哥,这边便是火冒三丈。 要不是这个贱人,他们大魏何至于,死了近三十个义士? 将她碎尸万段,都难消心头恶气! 所以那公子哥当即便是,一脚暴踹在完颜洛海的胸膛之上:“我去你丫的!” 这一脚可谓是卯足了劲儿,踹得完颜洛海直接飞出好几米。 “还敢当着老子的面吓人?以为把伽罗耶那贱人叫来,小爷儿我就怕了?” 那公子哥讥笑道:“我不怕告诉你,老子名叫赵燕青,是虎州四大世族赵家嫡长子,想报仇随时来找我!” 嗯? 苏晨顿时一愣,这领头的竟然是赵飞鸿的儿子? 这倒是让苏晨,没有想到。 苏晨听说过他,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出名了。 以至于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 虎州的纨绔子弟,大多都是声名狼藉。 这赵燕青也不例外,而大多纨绔子弟也喜欢强抢民女,奸淫掳掠。 可这赵燕青却不干这种事,从不强迫女子屈从,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这小子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 所以他不强迫女人,而是强迫男人! 而且手法也相当的野蛮与下作,在路上看到哪个俊俏郎君,那就直接一闷棍然后拖回家。 待到隔日后便将人放出来,并且施舍些许银两。 那些俊俏郎君碍于脸面,大多都是拿了钱息事宁人,绝口不提自己被开后门的事情,因此这赵燕青在诸多公子哥之中,反而是名声最好的一个。 属于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儿了。 可苏晨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敢于,向南越贵族拔枪? 这小子是转性了? 不当人渣,开始当英雄好汉了? “但现在嘛……” 就在此时,赵燕青突然狞笑一声,而后大手一挥:“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得他们亲妈都不认得!” “你们敢?!” 完颜洛海简直要疯了,这次算是丢脸丢大发了:“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南越必定大军南下,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可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挨了一脚。 出脚的,自然还是赵燕青。 他听到完颜洛海的威胁,也是颇为恼火:“先揍这狗娘养的,给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南越侍卫一听这话,连忙就围拢上来,要保护主子。 可这些公子哥既然出门欺男霸女,那身边哪能不带侍从? 而且因为是在自己的地头上,他们随身携带的侍从自然不少。 光是侍从就有二十几人,比起完颜洛海等人七、八个侍卫,可要多出太多了。 完颜洛海悔不当初啊,因为是偷摸逃到虎州的,所以他并没有在身边带太多侍卫,这会儿就是吃了人数上的亏。 眼看对方的侍卫被己方制住了,那些公子哥便立马肆无忌惮的上前,对着完颜洛海就是一通爆踹。 “哎呦哎呦,别打,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完颜洛海挨了老拳,立马就开始哭爹喊娘,每挨一脚就鬼叫一声,叫的比娘们还大声,毫无骨气可言。 赵燕青呵呵冷笑:“怎么,你刚才不是很狂的吗?怎么这就认怂了?”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快跪下?” 完颜洛海便老老实实的,跪在赵燕青跟前。 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本来是想让呼延观音看看,苏晨是多么的胆小怕事。 现在反倒是让她瞅见了,自己的没骨气。 身为大将军的孙子,按理说应该宁死不屈,铁骨铮铮。 可现在他却像条狗一样,跪在敌国纨绔的跟前,说一句苟且偷生都毫不为过。 “什么王公贵族,我就说了嘛,不过是群贱狗,哈哈哈!” 赵燕青大笑不已。 其他公子哥,也跟着开怀大笑。 而完颜洛海等人明明感到奇耻大辱,却都恐惧的不敢说话。 形势比人强啊,这个时候要是胡乱开口,挨打不说,没准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所有人都给我跪下磕头,不磕够一百个,谁都不准走!” 赵燕青冷哼道。 自从知道那群义士,为了大魏尊严而悍然赴死后,他便对这些义士心存敬意,并且对南越杂碎恨之入骨。 今日竟然撞上了,南越的王公贵族,那便断然不可能轻饶! 必须严惩不贷,否则如何告慰,那死去的烈士英魂? “听到没有,都跪下!” 其他公子哥,也立马对这些南越的纨绔们吆喝道。 那些南越纨绔好歹也是家世显赫,当众跪下实在不体面,便对完颜洛海投去哀求的目光。 可完颜洛海却立马低下头,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 主打一个,要怂就怂到底! 第221章 疯虎苏晨? 那些南越的公子哥们,那叫一个气啊。 提议出来游玩的是完颜洛海,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个孬种就不管他们了? 可眼看那些恶仆又要上来打人,他们也都只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跪下,跟死了爹妈似的。 一百个响头啊! 那不得把人磕死了? 而眼看身为大将军孙子的完颜洛海,这般无能怯懦,呼延观音也是一脸厌恶鄙夷。 但鄙夷之余,却有点担心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身为南越公主,哪能眼睁睁看着,本国子民受辱而无动于衷? 于是乎,她便小声对苏晨问道:“你有办法解决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晨哑然失笑。 “你现在不是虎州王爷吗?他们是当地的纨绔,就不卖你几两面子?” 呼延观音疑惑道。 苏晨便开始装起来了,唉声叹气道:“那就是个虚名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大魏皇帝对我什么态度。” “我在南越为质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回来就被贬往这穷山恶水,可见是只有虚名而没有实权。” “而这些虎州世族,也都是豺狼虎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会将我这便宜王爷放在眼里?” “我若是出面斡旋,只怕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还得自取其辱!” 苏晨就是想看,完颜洛海等人倒大霉! 这些个王八羔子,对自己出言不逊,还是在自己的地头上不可一世,那不得吃点苦头? 而且伽罗耶当日那样羞辱他们大魏,这会儿找到机会反击南越,苏晨也乐得看南越受辱! “也是。” 呼延观音还真信以为真,她对苏晨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此时还真就以为这家伙是无计可施了。 这也难怪,苏晨才回国不到半年。 又被贬到人生地不熟的虎州,哪有什么根基? 自然得看这些,世族的脸色。 不过听到苏晨在大魏过得不开心,她却还挺开心的。 因为这样一来,日后苏晨岂不就有可能,重返他们南越了? 既然大魏对他不好,那他们南越对他好点,未必不能让苏晨弃暗投明不是? 而就在此时,完颜洛海却注意到了躲在角落的苏晨,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狞笑起来。 他已经在呼延观音面前,将脸面丢尽了。 没理由让这小子,逃过一劫啊。 这小子之所以躲在后头不吭声,分明也是惧怕这些公子哥。 倘若他与自己一样受辱,那向来呼延观音便会一视同仁,谁也甭想瞧不起谁。 旋即,他便指着苏晨大吼道:“你们可认得他是谁吗?他在此处你们还敢造次?就不怕他怪罪吗?!” 这一句话,直接就将苏晨,给摆到台前了。 苏晨也察觉到了完颜洛海的用意,当即便是冷笑起来: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都这会儿了,竟然还想拉他下水? 故意不说出他王爷的身份,只怕也是想让某些不开眼的家伙,主动上来找茬吧? 而此言一出,南越众人纷纷向后望去,而后便看到了躲在最后的苏晨。 当即一个个,面露鄙夷之色。 “这大魏皇子苏晨,果然如传闻般废物啊,不仅废还胆小如鼠,面对纨绔子弟的寻衅,竟然不敢发出一语?” 这会儿他们还懊恼,苏晨为何不替他们挽尊。 全然不顾他们方才是怎么,站在完颜洛海身边羞辱苏晨的。 “他?又是你们南越,哪位王公子弟啊?” 一个公子哥冷笑着上前。 而一旁的赵燕青,在看到苏晨的瞬间,整张脸却是瞬间就僵住了。 继而浑身颤若筛糠,宛如活见鬼一般。 而眼看那群大魏公子哥,已经将苏晨围了起来,完颜洛海顿时喜不胜收。 想冷眼旁观,看我出糗? 哪有这样的便宜好事? 想独善其身? 你小子也给我跪下吧! “哟,他身旁的女伴,长得可真是俏丽啊,我见犹怜。” 其中一个公子哥呵呵淫笑,同时伸出手就要去抚摸,呼延观音的俏丽:“小子,将这美人送与本公子消遣一夜,我就让你免遭皮肉之苦!” 啪! 可不等苏晨有所动作,呼延观音却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那公子哥当时就懵了。 似乎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小美人,性子竟然如此刚烈。 而此时的呼延观音却是俏脸寒霜,冷冰冰的道:“大胆!我可是南越公主,你们岂敢僭越?不怕满门抄斩吗?!” “南越公主?南越公主算个屁!” 那公子哥在众人面前,被打了记耳光,顿时火冒三丈。 立马便是撸起袖管,恶狠狠的道:“贱人,敢打我,你找死!” 说着便是抡起拳头,就朝着呼延观音的脸上打去。 呼延观音也没想到,这群纨绔子弟竟然如此飞扬跋扈,连她这南越公主都不放在眼里,眼看拳头打来,立马吓得躲到苏晨身后。 砰! 而下一瞬,那个公子哥便被踹飞出去,如同皮球般在地上滚出老远。 “狗东西,你还敢还手?” 其他公子哥见状,立马便是勃然大怒,继而怒吼道:“动手!给我揍他!” 对! 揍他! 快揍他啊! 完颜洛海听到这话,简直欣喜若狂! 只要苏晨挨了揍,那就肯定和他们一样跪地求饶,如此一来就和他一样都是无胆匪类了。 那小公主便不会,只瞧不起他完颜洛海一个人了。 然而此时…… “住手!” 一道带着恐惧的颤音,却猛然从身后传来! 众人错愕的,向着后方的赵燕青望去。 却看到赵燕青已然面如死灰,颤颤巍巍的向前走来。 这一幕令得在场众人,均是大惑不解。 如今这赵燕青的样子,简直如同见了鬼一般。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豺狼,如今竟然怯懦的像个小白兔一般,这是为何啊? 而完颜洛海见状,心里也突然咯噔一下。 噗通! 下一瞬,令人震惊的一幕便发生了,那犹如豺狼虎豹的赵燕青,此时竟然收敛所有倨傲与狂放,卑躬屈膝的跪在苏晨跟前:“草民赵燕青,参见王爷!” 全场一片死寂! 而那些公子哥们,更是一个个颤抖若筛糠! 他就是那名扬虎州,大名鼎鼎的疯虎——苏晨?! 第222章 虎州人只认虎州王! 疯虎! 自从苏晨以自己的性命,与伽罗耶对赌后。 虎州便盛传他聪慧至极,算无遗策,却又疯狂残暴。 因此虎州王,便被称之为疯虎王! 而那构造这骂名的,自然是与苏晨,不对付的那些世族。 本想侮辱苏晨,让世人对他敬而远之。 可虎州这民风彪悍的地界,如此称号反而更对,当地百姓的胃口。 噗通! 噗通! 噗通! 那些狂悖的纨绔子弟,此时一个个均是卑躬屈膝,再无半点桀骜。 这模样,与面对完颜洛海等人,完全判若两人! 这不对,这不对! 完颜洛海目眦欲裂,本想看苏晨丢人,到头来却反倒是助苏晨,耀武扬威了一把? 可他们好歹也是南越王公贵族,凭什么比不上这大魏的废物皇子? 他们怕这废物,却不怕他们? 更不怕伽罗耶? 这对吗? 这特么不对啊!! 忍无可忍的完颜洛海彻底爆发了,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这不对!他不就是个废人吗?你们怕他作甚?!” “你们打他呀,打他呀!” 简单一句话,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也让呼延观音越发厌恶,原来这完颜洛海故意点出苏晨,是想拉他下水看他倒霉!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下流坯子! 赵燕青等人没有反应,只是颤颤巍巍,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等候苏晨的发落。 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如此举动也让呼延观音颇为吃惊,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 不是说他们不会卖你面子吗? 那现在这是为何? 这个小丫头还没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 苏晨也是无奈,本想坐山观虎斗,可偏偏这完颜洛海将祸水引到他的身上,这会儿不出面都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颤若筛糠的赵燕青等人:“本王不止一次说过,不许在虎州地界欺男霸女,更不允许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可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这话一出,赵燕青等人都快哭出来了。 如今苏晨在虎州可谓是凶名赫赫,这半年来都杀了多少人了,而且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完事还屁事没有,可见这王爷手段之残暴,之高明! 连张文焕、宋长鸣这等老狐狸都在他的手里吃亏,他们这些小狐狸哪里斗得过他? 若他执意要除掉他们,只怕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赵燕青连忙解释道:“王爷息怒,草民所为皆有原因。” “哦?什么原因?” 苏晨问道。 “草民并非无端生事,而是在客栈吃酒时,听到这些个鸟人幸灾乐祸,咒骂我大魏义士死不足惜。” “他们声称那区区三十条贱命,根本抵不过南越两个将领的性命,得死更多人,三百个,三千个才够!” “草民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大打出手……” 嗯? 苏晨脸色一沉,原来还另有隐情?! 而一旁的呼延观音也是紧皱眉头,颇为尴尬。 “你所言属实吗?” 苏晨冷声问道。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不仅我听到了,那客栈的掌柜与酒客也都听到了。”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将他们招来问话。” 此言一出,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既然如此……” 苏晨冷哼道:“那就打得好!活该他们有此下场!” 苏晨那冷厉的目光,便是扫向兰亭等人。 兰亭等人原本还对这废物皇子嗤之以鼻,想要回瞪过去。 可他们一看苏晨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却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浑身都颤抖不已,再也没有与之叫板的勇气。 仿佛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那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一般。 “换作是本王的性子,也许直接就差人杀了了事。” 苏晨沉声道。 在我大魏地界,还敢这么嚣张,这些狗东西还真是该死啊! 一听这话,赵燕青等人顿时喜上眉梢。 因为苏晨这话一出,就意味着不会降罪他们了。 他们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了。 旋即,赵燕青便抱拳道:“若王爷需要,我们倒是可以代为出手。” 苏晨没说话。 赵燕青便连忙补充道:“要是王爷怕脏了自己的手,那草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死的无声无息。” “绝对不会,牵扯到王爷身上。” 哦? 苏晨有些意外的,看着赵燕青。 此人倒是个聪明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内心所想。 而这时,那呼延观音便对苏晨投来要吃人的目光,要这个时候还看不明白,那就真是蠢笨如猪了。 这混蛋分明就是不想帮忙,所以才找借口搪塞她。 什么虎州世族如日中天,什么自取其辱,简直是放屁! 看看他们那没出息那样儿,像是什么如日中天吗? 兰亭等人立马脸色煞白,哭声一片,纷纷望向呼延观音道:“公主救命,救命啊!” 他们看得出来呼延观音,和苏晨是有些交情的。 现如今只有呼延观音说情,他们兴许才能捡回一条狗命。 呼延观音便于心不忍的,拉了拉苏晨的衣角,对他投来乞求的目光。 苏晨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能狠下心来拒绝。 “不必了,来者皆是客,若因对方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就真差人把他们杀了。” “岂不显得我们大魏小家子气?” “给你们十息时间,立马给我滚!” 苏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是是,草民现在就滚!” 赵燕青等人长舒了口气,就要转身离开。 可偏偏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却拦在了他们跟前。 竟然是完颜洛海! 此时他已经状若癫狂,犹如魔怔一般嘶吼道:“不能走!你们没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走!” 赵燕青一脸错愕,然后慌张抬头。 却看到苏晨也是面如寒霜,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赵燕青当即便眼神诡异的盯着对方,心道这憨货还真是找死啊! “他一个大魏废物,你们敬若神明,却不敬我南越公主和将军,是成心瞧不起我南越,有意折辱是吗?!” “今日若是不给出个答复,南越决不罢休!” 呵呵! 闻言,赵燕青冷笑起来:“我不知道什么南越将军,什么南越公主,但在这虎州地界……” “虎州人只认虎州王,只认虎州虎符!” 第223章 他想你死! 虎州,只认虎州王? 这废物在虎州,竟有如此声望? 凭什么?! 他凭什么?! 完颜洛海不敢相信! 而呼延观音也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只觉得不可思议,虎州只认虎州王。 那岂不是不认南越,更不认大魏? 这怎么可能呢? 这家伙才回国短短半年,竟然就在虎州这穷山恶水站稳脚跟,威震虎州? 从一个一无是处的质子,摇身一变就成了,权势滔天的王爷? 场面瞬间陷入死寂。 静的像是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完颜洛海等人也不敢相信,那被他们挖苦讥嘲的家伙,竟然已经是雄踞一方的霸主级人物了。 所以他刚刚躲在后头,压根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看他们倒霉? 在震惊之余,他们又觉得羞愤懊恼。 这苏晨原本可以出手制止的,却故意作壁上观看他们的猴戏! “狗东西,倘若再敢羞辱王爷,我现在就宰了你!” 赵燕青冲着完颜洛海怒吼。 “跪下!” 赵燕青直接踹了完颜洛海一脚,将六神无主的他踹倒在地。 转而回头对苏晨问道:“王爷,这人该如何处置?” 苏晨面无表情的,看着完颜洛海:“我早就警告过你,好狗不挡道,可你偏偏就喜欢挡人的道。” “一般人哪有我这般好脾气,会与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早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了。” 闻言,完颜洛海等人诧异的看着苏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确定你说的那是你吗? 你刚才不是上来就直接,赏大嘴巴子吗? 而赵燕青听明白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完事还吼道:“狗东西,敢折辱我大魏王爷,你不死也没用了!” “给我打!狠狠地打!” 苏晨看着完颜洛海挨打,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郁。 对方屡次挑衅,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可就太委屈自己了。 “走吧?” 苏晨对呼延观音问道。 呼延观音看着哭爹喊娘的完颜洛海,表情有些复杂。 “放心,不会闹出人命来的,他们心里有数。” 苏晨安慰一句,有他的发话,赵燕青顶多就是把他们毒打一顿便是。 呼延观音这才点了点头,和苏晨一起朝着院子外离开。 而看着苏晨那远去的背影,赵燕青一脸感慨:“这就勾搭上南越公主了?这王爷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这公主眼看着手下人挨打,还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不就说明在她心中,苏晨的地位要远胜于这些人? 可见二人,关系不一般啊。 而南越这边看到呼延观音和苏晨单独相处,却是另外一番心情,一个个痛心疾首,懊恼不已。 这感觉就好比,看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而赵燕青这边则是觉得自己的猪,终于是会拱白菜了。 人的悲伤是并不相同的,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而赵燕青望向苏晨远去的背影,那眼中便是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其他熟悉他的公子哥一看他这德行,哪来猜不出是怎么回事,当即就慌了:“青哥,你可不要乱来啊,那可是虎州王啊!” “你要是敢打他主意,你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燕青顿时脸上一红,那俊俏白皙的脸上,竟然是多了些许羞赧:“瞎说什么呢,什么打他主意,没有的事!” “别装了,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其中一人叹气道:“这王爷确实是,当世少见的英雄好汉,有气吞山河之威势。”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不是你能盘算的。” 这换作别家的公子,赵燕青直接抓去玩了就是。 可这是虎州王啊,是威名与凶名并存的虎州王,赵燕青要是敢打他的主意,那怕是离死不远了。 光是有这样的想法都很危险。 赵燕青不说话了,被这么一提醒,他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 硬来肯定是不行,那我来软的还不行吗? 没准这王爷吃惯了山珍海味,就好他这一口新鲜呢? 大不了自己,自荐枕席还不成吗? 赵燕青决定试一试。 他之前找的那些个俊俏郎君,有的一开始,不也是宁死不从吗? 可是经过他的一番销魂调教后,不也是欲罢不能吗? 赵燕青丧心病狂的觉得,也许这王爷就是差了个引路人罢了。 …… 而苏晨这边与呼延观音一同出府,骑着的还是苏晨的那匹骏马,两人同坐一匹。 呼延观音在前,苏晨在后。 因为要抓着缰绳,苏晨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将呼延观音抱在怀中。 呼延观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没走出多远便说道:“你把我放下来,我俩步行吧!” 苏晨被逗笑了:“不好意思啊?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 “以前你让我给你当马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那时候小,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如今已经是待嫁出阁的年纪,自然要避讳一些。”呼延观音面红耳赤道。 “我的身份特殊,若是让人瞧见我俩这亲昵举止,我皇家威严还要不要了?” 身为南越公主却在未婚之时,与其他男子搂搂抱抱。 这放在南越寻常百姓家,都是要被浸猪笼的不知检点,更何况她的皇室公主。 苏晨便只好将她放了下来,牵着马与她并肩而行。 而此时,呼延观音再看苏晨的眼神,便彻底变了。 变得充满崇拜与好奇。 才来虎州不到半年,便将这群本地世族收拾的服服帖帖,这家伙当真是手眼通天啊。 果然,本宫看上的男人,怎么会是凡夫俗子! 他与其他男子相比,无疑是如那天上皓月,可望而不可即! “说说看吧,你大老远的从南越跑来一趟,真是因为想我了?” 苏晨突然打开话匣。 而听到这话的呼延观音,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脸色有些煞白。 嗯? 苏晨也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 犹豫半晌,呼延观音才终于咬牙说道:“苏晨,与国师的论道,你能不能不要参加?” 苏晨愣了好半晌,才哭笑不得的问道:“为何?” 却听呼延观音语出惊人:“因为,他想你死!” 第224章 输赢皆死! 嗯? 苏晨瞬间就笑不出来了,问道:“何出此言?” 呼延观音叹了口气:“你输,成为大魏罪人!” “你赢,南越必杀你泄愤!” 苏晨听出了端倪,脸色猛地阴沉下来:“你是不是,已经知晓了什么?” 呼延观音咬了咬牙,但犹豫半晌后,终究还是说了不该说的:“父皇下令已经在边境陈兵三十万!” “加上浮屠军的五万大军,那便是三十五万!” “若是实在拿不到粮食,那便兴兵伐魏,强取豪夺!” 苏晨听得倒吸冷气:“好一个卑鄙无耻之徒!” “你父王够无耻的啊!” 不给就抢?我大魏欠你们南越的? 而呼延观音,也是尴尬不已。 毕竟她就是那南越公主,下达这旨意的,就是她的父皇南越皇帝——武帝! 她此行之所以逃出宫来,一来是确实想念苏晨了,二来就是怕苏晨卷入其中,到时候落了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这些话她本来是不该说的,外人听见了肯定是得说她的卖国通敌。 哪怕她的南越公主,也得被治个死罪! 可见她对苏晨,的确是痴心一片。 简单来说,就是恋爱脑! 为了心上人,这都直接卖国了。 “你所言当真?!” 苏晨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仅为了粮食,就要兴举国之力伐魏? 呼延观音艰难点头:“如今我南越秋粮歉收,国库空虚,百姓们民不聊生。” “若是再不寻些手段,怕是民间就要揭竿而起了。” “而我南越又民风骁勇彪悍,所以就只能想到如此手段了。” 她曾经也劝过,可她毕竟是女儿身,又岂敢妄议朝纲? 所以只能来这虎州,找苏晨通风报信。 苏晨顿时烦躁不堪,那南越竟然打的这样的主意? 一旦求不到粮,便要发兵大魏? 那这场论道,自己还能赢吗? 若是赢,那南越大军势必挥军北上。 到时候虎州被攻破,他必死无疑! 可若是输,那他就将连累大魏受辱,背负一世骂名。 如此一来这天下英杰,势必会恨他入骨,谁会来投靠? 甚至京城那边,看他不顺眼的朝堂公爵,也会趁机向他发难。 败坏他的名声不说,没准还有可能取他性命。 说实话,苏晨还真没想到,南越会给他来这么一手。 他还美滋滋的想着力挫南越使团,让那个南越国师灰溜溜的滚回南越呢,可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对方分明是打算,先礼后兵。 反正这粮食,是无论如何都要抢了去的。 而若是因为自己而导致他们必须明抢,南越势必对自己恨之入骨啊。 再加上自己害得浮屠军,损失两个一流高手,那伽罗耶岂能放过他? 苏晨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这小丫头来找他通风报信,只怕他还被蒙在鼓里,一个劲的往那火坑里跳呢。 但劫后余生的苏晨,却又立马反应过来,惊愕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告诉我?” 呼延观音顿时玉颊羞红,负气的背过身去:“明知故问!” 这娇羞难为情的模样,分明就是少女怀春。 令得苏晨顿时诚惶诚恐。 这个时候他即便再怎么迟钝,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原来这小丫头,也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吗? 可怎么偏偏是自己啊? 在苏晨的心中,可是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待的。 哎,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啪!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破事? “你干嘛?疯了?!” 呼延观音诧异的看着苏晨。 苏晨一下子,就变得拘谨了。 意识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已经不是自己的小妹妹了。 而是一个对自己暗生情愫的怀春少女,苏晨自然就没办法,像之前那般的无所谓了。 “你把这事告诉我,不怕被牵连吗?” 苏晨忧虑道,心中却是默默叹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对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救了他的命! 这是欠了一份恩情! 对方舍身相告,却让自己陷于不义,可能被治罪! 这则是第二份恩情了啊! 如此大恩大德,苏晨难免受之有愧。 “怕什么,父皇总不会杀了我。” 呼延观音倔强道。 苏晨却更觉得愧疚,今日他已经和呼延观音碰上面了。 若是自己让南越得不到粮食,又让边军早有准备,只怕那南越便能猜测,肯定是呼延观音告密。 到时候武帝即便不杀她,只怕也要将她冷落。 如此一来,这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呼延观音,岂不就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成了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倒霉孩子? 苏晨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见到苏晨不说话,呼延观音就安慰道:“苏晨哥哥无需自责,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你无关的。” 看着如此体贴温柔,蕙质兰心的女子,苏晨只是苦笑。 话虽如此,可她终究是为了自己啊。 苏晨认真说道:“你放心,我断然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你背负叛国的骂名。” 呼延观音顿时眼前一亮:“这么说,苏晨哥哥是打算和我,回南越了?” 显然她是会错意了。 不过这也难怪啊,要想她不受委屈,又不必背负骂名。 那苏晨就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和她一起回南越。 弃暗投明!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南越!” “那你想如何?” 呼延观音失望道。 苏晨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还是要与那国师,比一比!” “什么?!” 呼延观音顿时,恨铁不成钢的一跺脚:“你疯了?!” “难道没听我,方才说了什么吗?!” “我听到了,但我势必会想方设法应对的。” 苏晨苦笑道。 他没得选! 去了南越又如何? 最好的下场就是当上,呼延观音的驸马。 从此吃上软饭,一辈子庸碌!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万一那武帝瞧不上自己,随便丢给自己个一官半职,让自己混吃等死。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苏晨想要的。 他的母妃!他的皇妹! 可还在那深宫之中,如果自己叛逃南越,那她们会有什么下场? 苏无悔那狼子野心,又岂会轻饶她们! 第225章 有刺客! 所以苏晨不能走,也不想走! 他好不容易才在虎州站稳脚跟,准备大展宏图,岂能在这个时候叛国投敌? 要真是这么做了,张云起他们也不会继续追随自己,自己可就彻底功亏一篑了。 可呼延观音才不管那么多,其他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她只想让苏晨好好活着。 所以听到这话,呼延观音顿时恼羞成怒:“枉费我冒着身家性命来救你,你竟然如此愚不可及!” “想方设法应对?!” “你真当我南越国师,是泥捏的不成?!” “他可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被我南越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治国圣手,就连我父皇都得敬他三分。” “在对你下战书之前,他已经游走大魏十余城池,战败大魏文豪巨才多达百人,天下无双!” “这样的人,你能赢得了他吗?!” “即便你侥幸赢了,还有伽罗耶的浮屠军在等着你,他与伽罗耶被称为我南越的两座壁垒,你一人如何能挡得住他二人的锋芒?” 呼延观音觉得苏晨,简直就是在找死! 一个是文臣之最,一个是武将之首! 苏晨一个没有根基,没有底蕴的倒霉蛋,拿什么和他们叫板? 论武力与才学,又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苏晨苦笑的解释道:“观音,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不能走啊。”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母妃和皇妹,可都还在那深宫之中。” “如果我叛国投敌,她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可以去与大魏交涉,只要我们南越用武力胁迫,大魏皇帝不敢不从。” 呼延观音为了苏晨,可谓是真的豁出去了。 但苏晨却依旧摇头:“我在这的事情没完,真不能走!” “那你就想去送死?!” 呼延观音驳斥道,这会儿是真生气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恕难从命。” 苏晨苦笑道。 虽然知道对方一心想救他性命,可这一时半会儿,的真的没法走。 他从虎州布局那么久,现在才刚刚有了起色,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痴儿蠢货,无可救药!” 呼延观音戟指苏晨,怒不可遏:“枉费我舍命救你,就当我是好心喂了狗了!” 说完,她便扭头就走,再也没了和苏晨逛荡街市的心情。 “我送你回去吧?” 苏晨提议道。 “滚!” 可呼延观音却一把挣脱苏晨的手。 如今在气头上的她,哪里听得半句劝告?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的掉小珍珠。 她得知苏晨有难,大老远的就不顾个人安危,从南越赶来救他。 本以为苏晨会跟她走,却没想到苏晨,竟然如此愚蠢。 和她去南越有什么不好? 至少在那儿,有她给苏晨撑腰,没人敢欺辱苏晨。 不比在这大魏,风光快活得多吗? 他不去南越,他俩岂有半点可能? 这三年来他俩朝夕相处,她本以为苏晨会对她有些情意。 只要她提出带苏晨离开,苏晨一定不会拒绝。 可这三年相处,却还抵不过,苏晨回国半年? 呼延观音是真伤心了。 放着好好南越驸马不做,非得在这大魏自取其辱? 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贵为一国公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如何? 难不成还要她跪下来,求苏晨不成? 她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呼延观音还得顾忌,南越皇室颜面的。 苏晨哭笑不得的,跟在后头。 知道对方是在生气,他也不敢再胡乱说话,只是骑马跟在呼延观音不远处。 虎州地界险恶,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苏晨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别跟着我!” 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呼延观音愤怒的咆哮道。 苏晨却嬉皮笑脸道:“就跟!” “你!” 呼延观音看着苏晨那副,嬉皮笑脸的死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女人就是对这类,死皮赖脸的男人没辙。 然而呼延观音初来乍到,哪里认识这虎州地界的道路? 这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刚才又只顾着和苏晨说话,压根就没记路,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去了。 苏晨也看出来了,打趣道:“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要不然我带你回去?” “不用你多管闲事!” 呼延观音懊恼道。 听到这话竟然走的更快了,仿佛想要甩脱身后的苏晨一般。 苏晨也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后头。 一人在前面快走,一人在后面紧跟着。 不知不觉的,二人就走进了一个荒芜的陋巷之中,四处潮湿昏暗,两侧的屋舍也都破败不堪,似乎是许久都没人居住了。 这满地的淤泥,令得金贵惯了的呼延观音颇为不喜,但一想到苏晨还跟在后头,她却又只能赌气的继续往前走。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猛然察觉到,身后的马蹄声停了! 那家伙,不跟了? 他也生气了?不管我了? 联想到这种可能,呼延观音顿时满腹委屈。 心中暗骂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可却依旧是忍不住,转过头望去。 而后便看到,那苏晨就骑马站在巷口,脸色阴沉的吓人! 真生气了? 呼延观音顿时来气,明明是你辜负了我的一片痴心,还怪我蛮不讲理吗? 呼延观音这会儿,就真的不想搭理苏晨,正欲转身离开。 可下一刻,她却猛然看到苏晨已然身形腾跃而起,宛如灵猿击空一般,直接朝着她飞扑而来! 呼延观音顿时大惊失色。 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这家伙竟然会武功? 可不等她反应,苏晨却一把将她给搂在怀中。 呼延观音更懵了。 旋即便是满脸的羞红。 心中暗忖这个榆木脑袋,总算是开窍了吗? 可自己乃是南越公主,哪能让他这般轻薄? 成何体统? 可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训斥苏晨之时,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凌厉的破风声。 紧跟着她的身形,就快速旋转了过来。 笃! 一根箭矢从她耳边擦过,径自射在墙上,继而折断! 而一缕青丝,也随之被截断掉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呼延观音,顿时大惊失色,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刺客! 第226章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苏晨紧搂着呼延观音,脸色难看的望向,那其中一座残垣的楼顶。 却看到一个蒙面人站起身来,狞笑道:“王爷,久仰大名了!” “没想到啊,你竟然深藏不露,原来是名高手!” 此言一出,苏晨顿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陋巷两侧均是冒出人头来,拢共加起来约莫十二、三人。 全部蒙面,杀气腾腾! 见状的呼延观音,彻底慌了! 这是冲苏晨来的?! 还是冲她来的?! 苏晨脸色阴沉,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竟敢对南越公主下手,不怕死吗?!” “王爷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又何必明知故问!” 为首那人冷笑道。 倘若他们真怕,那就不来了! 苏晨便笑了起来:“懂了,你们是冲我来的。” 他刚才那一声询问,看似多此一举,实际是却是在试探,对方果然上当! “你们是打算杀了这南越公主,然后嫁祸到本殿下的头上对吧?” 苏晨冷笑问道。 “王爷果然聪慧过人啊,竟然这么快就察觉了,我等佩服!” 对方笑着夸奖道,但那口吻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讥嘲。 苏晨也是脸色难看。 所有人都看到呼延观音跟他走了,如果呼延观音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别说是去南越了,就算是大魏都容不下他。 只是苏晨不明白,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杀武帝的掌上明珠,以及构陷他这大魏皇子? 而暗中便是传来一道,挖苦的声音:“既然王爷猜到了我等的打算,那便不要多管闲事了。” “老老实实的让小人,把这事情了了,好回去交差。” 此言一出,这些刺客们顿时哄堂大笑。 可见对苏晨这个大魏皇子,并未有丝毫的敬意。 苏晨脸色难看。 对方这阴谋毒辣啊,杀掉呼延观音,却唯独留下他来背锅。 现在所有人都看到呼延观音,是跟着他离开的。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和自己便绝对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揣裤兜,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幕后黑手是想借刀杀人,借皇帝之手除掉他! 因为只有皇帝出手,他才能必死无疑! 现在这些狗东西更是言辞桀骜,让自己乖乖滚蛋,一副完全吃定自己的模样,令得苏晨颇为恼火! 而此时令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本该害怕的耶律观音,此时竟然绕了个圈,来到苏晨面前,气鼓鼓的质问:“你,你竟然会武功?!” 语气不善,颇为懊恼。 苏晨嘴角抽搐,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他只能随口敷衍道:“回大魏之后学了几手。” “你放屁!” 呼延观音暴跳如雷,怒斥道:“就你刚才那两下子,没有几年的沉淀,哪能信手拈来?!” “你真当本宫,年幼无知不成?!” 苏晨简直觉得离了个大谱,欲哭无泪道:“我的小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这个做什么?” “本宫为何不纠结?三年,足足三年!” “我与你相识相交三年之久,竟不知你会武功?!” 呼延观音怒不可遏。 苏晨分明是故意瞒着她! 可见这王八蛋自始至终,都对她心存警惕,从未真正相信过她! 呼延观音那叫一个气啊,感觉一片真心都喂了狗了。 这三年来对苏晨百依百顺,可到头来他竟然从未信任过自己? “这重要吗?” 苏晨一脸无语道。 “这很重要!” 呼延观音呼哧呼哧的直喘气,恶狠狠地瞪着苏晨:“果然你们大魏人,阴险狡诈,狼心狗肺!” “就没一个好东西!” 哎? 苏晨惊愕的看着呼延观音:“这怎么还上升到,地域歧视了?” “又不是我不说,主要你也没问啊!” “休要巧舌如簧!” “分明是你自己刻意隐瞒,到头来还成了我的不是吗?!” 呼延观音怒不可遏,这家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骗了自己足足三年,竟然还没有一点悔改之意? 而那些刺客看到二人吵作一团,也是嘴角抽搐。 这丫是不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你们都快死了,还有心情斗嘴? 而就在此时,那领头的刺客便道:“二位死到临头还有心情拌嘴,是否……” “闭嘴!” 苏晨和呼延观音,异口同声的怒吼道。 那刺客顿时眼珠子瞪得浑圆,旋即便是满脸阴狠。 这还真是一点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贱人该死!” “一会儿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他立马对着呼延观音怒斥。 呼延观音这才转过头来,指着自己错愕道:“你敢叫我贱人?!” “对,我叫的就是你,死到临头还敢无理取闹,你真是该死!” “无理取闹?你也觉得本宫是在无理取闹?!” 呼延观音彻底炸毛了,别看她在苏晨面前百依百顺,可在那南越深宫她可是混世魔女。 见到那个嫔妃恃宠若娇,必定要上去打耳光。 看到哪个公主得意忘形,也势必会施以拳脚。 没办法,谁让她父亲是武帝,母亲是皇后,兄长是太子?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岂能不飞扬跋扈? 如今被骂贱人,又被耻笑无理取闹,这丫头彻底炸了! “狗东西!” “本宫要是不诛你九族,本宫就不叫呼延观音!” 明明是这混蛋的错,可这些人竟然也说是自己的错? 你们如此有眼无珠,才是真的该死! “呵呵,我们等着!” 那刺客头子狞笑一声,旋即便轻蔑的望向苏晨:“王爷,你可以走了。” “我弟兄几个,如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这小贱人一点教训了。” “说起来,我们阅女无数,还没尝过公主的滋味呢。” “若是能品尝一下这金枝玉叶,那也不枉此生了。” 哈哈哈! 此言一出,其他刺客也是纷纷淫笑起来,眼神下流的望向呼延观音。 显然是想将她凌辱致死! 如此一来,那南越皇室才足够丢脸,足够耻辱! 自然也就对苏晨,恨之入骨! 而大魏这边也会碍于颜面,主动将苏晨交出去,到时候苏晨必死无疑! 而苏晨却是眉头一皱。 果真是言多必失啊! 旋即苏晨冷笑道:“若本王不答应呢?” 第227章 宋家刺客! 苏晨看出来了。 这些人多半是大魏人。 如果是南越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样侮辱南越皇室。 那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而苏晨听其言观其行,便是大概的猜出了他们的来历。 这些人只怕是,宋长鸣那个狗东西派来的! 那老小子已经彻底癫狂了,为了置自己于死地,竟然不惜拿上大魏做赌注,让虎州所有百姓一同陪葬! 那刺客头子便呵呵冷笑起来:“苏晨,叫你一声王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王爷了?!” “不杀你这废物,那是因为哥几个,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但若是你执意要寻死,那我们也不介意成全你!” 可苏晨只是冷笑:“别装了,要杀了我,谁来替你们背黑锅?” “到时候大魏与南越一同问责,你们宋家吃得消吗?” 宋家? 这些刺客纷纷神情大变,这小子怎么知道? 那刺客头子沉默半晌后,便是无奈的叹气道:“王爷,看破又何必说破呢?你看你这整的,我们不杀你都不出了。” 既然苏晨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就不能留下他了! 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家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这小子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难保他不会拖他们宋家下水。 苏晨眯着双眼:“杀我?你们真不怕担责吗?” “不怕,我家老爷说了,等杀了你之后,便举家投奔南越。” “将罪责全部推卸到赵家身上,南越皇室还得感激我们,通风报信呢。” 对方桀桀怪笑道。 苏晨嗤笑一声,道:“果然是狼心狗肺,恬不知耻啊!” 原来这宋长鸣早就想好了退路,杀了自己之后,立马转投南越。 以他的财富与手段,想必是能在南越过得很好! “废话就留着,到了地府的时候再说吧。” 刺客头子大手一挥:“都杀了!” 话音落下,所有刺客便尽数朝着苏晨二人飞扑而去,刀光剑影便在此时彻底乍现! 苏晨脸色一沉,立马搂着呼延观音急退数步,一直退到墙根处,方才停下脚步! “你能行吗?” 呼延观音紧张的问道。 “不行也得行!” 苏晨故作凝重道,实际上早已看出,这些人的实力。 除了那领头的是二流高手之外,其他的全是三流高手,不足为惧! 那宋长鸣大概也没想到,这大皇子竟然一个一流高手。 所以自以为派出这酒囊饭袋,便能置他于死地。 呼延观音咬了咬牙,道:“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自己脱身吧,死一个总比死两个的好。” 苏晨竟然是高手,那想必是有办法脱身的。 苏晨心头一暖,这丫头都这会了,心里头挂念的竟然还是自己。 苏晨苦笑道:“别傻了,你若是死在他们手中,那我也活不成了!” “再者,你我多年交情,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凌辱致死?” 苏晨冷哼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哪怕最终我俩都得死,但至少还能保存你的名节不是?” “我苏晨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他们,玷污你的贞洁!” 苏晨说的正气凛然,好像他真打算豁出性命,与呼延观音共进退一般。 一番话将这小丫头,感动的稀里哗啦。 呼延观音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而这个时候,一个刺客已经袭杀而来,手中的朴刀向着苏晨的脖子便撩了过来,破风声都带着肃杀之气。 对方出手便是狠辣至极,显然是没打算,给苏晨留一点活路。 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苏晨却是面不改色,在那朴刀逼近之时,便立马有了反应。 双手风驰电掣般抓住对方手臂,而后猛地向前一送,便使得那朴刀转了个弯,继而扎入对方的胸腔之中。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绽放! 那刺客原本还在讥笑的眉眼,顿时便泛起了,浓浓的震惊与惶恐。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苏晨,竟然能杀得了他! 什么! 其他人见状,也是诚惶诚恐,一脸的难以置信! 本以为这王爷即便有些功夫,那也是三脚猫功夫,却不曾想他竟然有如此手段?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正当这时,一个刺客已经凌空落下,双掌腾挪间雄劲沸腾,直扑苏晨面门而来! 砰! 就在下一瞬,四掌陡然相撞,那雄浑内劲快速从二人身上爆发开来。 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一声惨叫便是骤然迸发。 而后众人便难以置信的看到,那出手偷袭之人,竟然双手同时折断,当场弯曲! “他竟然抗下,黄老的全力一掌?!” 众人大惊失色,都知道这刺客乃是横练高手,肉身体魄坚硬如铁。 可却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反而落了下风,受如此重创? 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此时,那刺客头子的脸色,也微微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苏晨竟然有如此能耐,这家伙难道也是二流高手? 这一幕就连呼延观音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捂住嘴巴。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下一瞬,此刻头子便心神一动,继而也扑杀向前,决定亲手击杀苏晨。 为免夜长梦多,导致己方损兵折将。 他必须将这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靠近苏晨仅有一步之遥时,他的脸上便浮现一抹狰狞笑意。 旋即拳、脚、刀、指、膝等部位,在这个时候接连发难,从各个刁钻角度如雨点般攻向苏晨。 砰!砰!砰! 低沉的声响,在双方碰撞中接连响起。 那雄浑强劲的气浪,顿时将四周的尘土激荡开来。 然而,预料中的惨败却并未发生。 苏晨且战且退,但却依旧是将对方的攻势,尽数拦截下来。 而眼看老大都出手了,在场的刺客们顿时信心倍增,就欲出手协助袭杀苏晨! 然而,不等他们迈出一步,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当啷! 那刺头头子的手中刀,竟然脱落在地! 也就是这个举动,令得所有刺客僵在原地。 而后,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下,却是看到那刺客头子,步履蹒跚的不断后退。 最终竟然是噗通一声,跪在了苏晨跟前。 而没了他的阻挡,他们终于看清了苏晨的表情! 面带冷笑,神情狠辣! 而他的手中,竟然抓着一块血肉! 第228章 谁死,还不好说呢! 连皮带肉! 再看他们老大那捂脖子的动作,他们立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剩余刺客们皆是浑身颤若筛糠,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而此时,那刺客头子直勾勾的盯着苏晨,眼中带着不甘与震惊,脖子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滋滋的往外喷溅。 意识到已经命不久矣的他,终于是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你……竟然是……一流高手……” 噗通! 他的身体径自的向后倒去。 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不动弹了,身体变成了尸体! 而众人这才注意到,他喉咙处的一块血肉,已经被撕扯了下来! “嘶!” 这一下,所有刺客均是倒吸了一口寒气,二流高手被一击必杀? 这怎么可能? 传闻不是说这王爷,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吗? 可当下这样子,废物?! 他若是废物,那被一击毙命的二流高手,又算什么? 苏晨便走上前去,一把扯掉了对方的面罩。 刚才他就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如今一看果然是老熟人。 宋家的管事——高贺! 他竟然是一个二流高手,这倒是让苏晨有些意外。 旋即,他便望向那些刺客:“你们自裁吧!” “趁着我现在还心情好,我就不去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等你们死后我,也不去揭你们的面纱。” “倘若是等到我出手的话,那你们可就得全家被流放了。” 今天无论如何,这些人都不能放过的。 他会武功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 比如说现在,关键时刻不就保命了吗? 就是因为宋长鸣,不知道他会武功。 所以那厮才以为,派几个二三流的高手,就能置他于死地。 因为他的轻视,苏晨才得以逃过一劫。 那就得继续让这些死敌,轻视下去啊! 那些刺客们顿时满眼苦闷,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死,肯定是舍不得的。 可若是不死,万一被这王爷所杀,岂不牵连家人? “王爷饶命,饶命啊。” 当即便有人跪下服软,接连磕头:“都是宋长鸣让我们干的,此时与我们无关啊。” “对,我们都是受宋长鸣所迫,逼不得已才对您下手,还请王爷明察啊。” 如今他们便想求饶保命。 可苏晨却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别说对不起,因为我也不会说没关系。” “我会武功的事情,不能被人发现,所以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苏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此时言谈举止,都已经表露的,非常明显了。 求饶没用! 如果这些人不愿意自己自裁的话,那苏晨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他们一把了。 “王爷,我们可以守口如瓶,绝不乱说!” “我们……我们甚至可以离开虎州,永世不再回来!” 这些刺客也看出了苏晨的心思,颤抖着大叫道。 但苏晨依旧是摇头:“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此言一出,一个杀手顿时目露凶光,朝着逼近的苏晨猛然捅刀:“既然你不让我们活,那你就去死吧!” 说话间,那双手紧握的利刃,便是狠狠地刺入苏晨的胸膛。 苏晨神色一寒,只是稍微错身,便是轻松地避开了这惊险一击,继而双手陡然发力,抓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扯。 只听那咔嚓一声,后者便被扭断了脖子。 苏晨毫不客气的,扯下他的面纱,面无表情道:“你得抄家!” 其他人见状,顿时汗毛倒竖! 逃!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现在想要活命,唯有逃! 对,逃! 这王爷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要他们能逃出生天,那他就找不到他们! 对,这样一来,小命保住了,家人也不用死了! 然而,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却看到一个扛大戟和一个扛大刀的男人,相继从后方走了过来。 正是卢河与张云起! 两人此时,都面带狞笑:“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这些刺客顿时便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这两人光看这体格,就知道不好惹。 而苏晨那无情的声音,也从他们身后传来:“看样子,你们是做出了抉择!”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抄家吧!” 他们惊愕的回头,便看到苏晨一脸冷漠的,站在那儿:“都杀了吧!然后查出他们的身份,抄家、举族流放!” 什么! 打又打不赢,逃又逃不掉,这会儿这些刺客彻底绝望了。 相继跪倒在地:“王爷,我等愿意自裁,恳求王爷放过我一家老小吧。” 苏晨依旧摇头:“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没把握住,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们现在不是选择,而是被逼无奈! 既如此,那他们就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苏晨,你如此丧尽天良,终究会不得好死!” 一人悲愤的嘶吼道。 而短短半柱香后,这陋巷之中便尽是尸体。 而那呼延观音便满脸羞愤的,上来踢了苏晨一脚。 “与我同生共死?!” “不让人玷污我的贞洁?!” “你怎么这么能装啊?!” 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却还要装出一副为了她舍身相搏,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亏自己还信以为真,感动的一塌糊涂,这混蛋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 “送公主回客栈。” 可此时的苏晨,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心情,冷着脸说道。 “你……” 呼延观音表情一僵,此时也看出了,苏晨的心情不佳。 “告诉你家国师,我苏晨必定会如期赴约!” 苏晨冷冷地说道。 呼延观音一愣,然后俏脸如罩寒霜:“好!好得很!” “那到时候我就看看,你怎么死!” 呼延观音气冲冲的走出陋巷,不愿再与苏晨废话一句。 她这属于是,恨铁不成钢了。 好话说尽,可到头来苏晨,还是冥顽不灵。 这虎州的世族,都想取他性命了! 他竟然还要死守这虎州?! 这大魏到底有什么好? 步步杀机,处处针对,哪有在他们南越快活? 至少苏晨在南越那会儿,他们不曾对苏晨起暗害之心! 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苏晨只是冷笑:“谁死,还不好说呢!” 第229章 捧杀! 回到王府后,苏晨第一时间,就将博学多识的李如梦给叫了过来。 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听说过,南越国师的背景吗?” “听说过。” “据说其人四十有五,曾经是位隐世山人。” “后因学识渊博,有文治武功之才能,便经由人介绍武帝,继而被武帝接引入宫。” “短短三年时间,便被武帝奉为南越国师。” “可谓是一步登天,升官之快举世罕见!” 三年前就入宫了? 那自己怎么就,从未听说过他? 而且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却一朝得势,鲤鱼化龙? 这隐藏的,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那南越皇帝不是傻子,倘若这国师没有点能耐,也不可能委以重任,且在那南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苏晨转而问道:“他和伽罗耶,在朝中的关系如何?” 李如梦想了想,笑道:“很糟糕!” “王爷应该知道,这文臣武将素来都是,互看不顺眼的。” “而他俩又是位极人臣,若是不想受皇帝猜忌,那就势必得互相制衡!” “因此在南越朝堂上,以他二人为首的集团,自然时有摩擦,互相敌视!” “那伽罗耶甚至曾直言,一定会杀了那祸国殃民的妖人!” “如此甚好,甚好啊!” 苏晨大笑不已,如此一来他就有了破局之法。 自己要是挫挫那南越国师的锐气,也算是帮伽罗耶打压异己了吧? 如此一来,她似乎没有理由,不与自己合作啊。 虽然苏晨也对那个女人,恨得牙根痒痒。 但现在若想活命,却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 而这个时候,贾玉便气急败坏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王爷,出事了!” 尼玛的,又来? 苏晨简直要气得,都要脑溢血了。 “又怎么了?!” “现如今虎州都在风传,说你自诩天下才学一石,你独占八斗,而那南越国师只得一斗,其他才子共分一斗。” “还说你戏谑南越国师才疏学浅,给你提携都不配!” “胆敢与你论道,便是自取其辱!” 苏晨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这是捧杀!有人想我死!” 这话吹出去,若他不能战胜南越国师,那便是全天下的笑柄。 有人故意在捧杀他,要看他倒霉! “可知是从哪,传出来的吗?” 苏晨问道。 贾玉便怒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确实有宋家的手笔。” 苏晨冷哼道:“猜到了,那老匹夫对我恨之入骨,自然想看我死!” “我们要不要澄清一下?” 贾玉问道。 “不必了,此时澄清,岂不让人觉得我怕了那南越国师!” “未战先灭自己威风,才是这真的惹人耻笑。” 苏晨冷笑道:“那宋长鸣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知道我不好意思澄清,所以才会如此设计陷害我。” “这老不死的,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贾玉恼恨道:“明明是他们坏事做尽,处处针对咱们,还不准我们反击了?!” “他竟然还有脸报仇?!” “他们这些虎州世族,飞扬跋扈惯了。” “在他们眼里,只能他们欺负别人,却不允许其他人反抗,典型的强盗心态。” 苏晨冷哼道:“先让他蹦跶着吧,现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那南越国师。” “等处理完了这麻烦,我们再来慢慢收拾这宋长鸣。” 苏晨让贾玉准备笔墨纸砚,而后大笔一挥书信一封。 “把这密信,送去给伽罗耶。” 苏晨说道。 贾玉大吃一惊:“王爷这是打算,卖国通敌啊?!” “通敌是真,但卖国不可能的。” 苏晨平静的说道。 想要破局,他就不得不与伽罗耶合作。 之所以选择和她合作,那是因为比起,像是南越国师那样耍阴招的敌人。 苏晨还是更加喜欢,伽罗耶这种的直来直去。 等贾玉一走,苏晨便长叹道:“但愿那娘们肯配合吧,不然老子可就真凉了。” …… 而那论道之日,终究还是到来了。 在那清晨一大早的,那南越国师便差人,来请苏晨赴宴。 而那论道的地方,竟然就是鸾凤楼! 苏晨总算是看出来了,这狗日的南越国师,是想着他一鸣惊人的地方击败他,这是杀人诛心啊! 等苏晨到达鸾凤楼的时候,四周已经被南越的兵甲围拢起来,除了两国的才子之外,闲杂人等均是不得入内。 “王爷来了!” 此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目光便尽数汇聚在苏晨的身上。 然而,不管是大魏才子还是南越才子。 望向苏晨时,那眼中都充满恨意与愤怒。 可以想象,他们对于那谣言,是何等的愤怒。 这废物竟然敢说自己才高八斗?! 而他们全天下的才子,只配分一斗? 这简直是得了,失心疯了啊! 一个被流放到南疆的废物,也敢这般大放厥词? 还说他们这些才子不如他? 苏晨只能当作没看到,大步流星的走入楼内,而后便看到了呼延观音竟然也在席上。 苏晨刚想和她打招呼,却见这丫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 而苏晨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而此时,苏晨也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南越国师——呼韩邪! 四十多岁,童颜鹤发,模样俊美的过分,气质阴柔中带着邪气,此时也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晨。 如今,南越与大魏的才子各自分席而坐。 彼此相对,眼神中均是带着敌意。 苏晨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便是朝着大魏那边走了过去,可正欲落座之际…… “诶,我大魏席位,可不留无用之人……” 一个老者冷笑开口,红衣官袍,器宇不凡。 苏晨脸色一沉,当即便认出了此人便是太子的老师,太师狄元冲! 如今分明是公报私仇啊。 苏晨也没想到,大魏为了应对这南越国师,竟然将这老东西给派来虎州。 而眼看苏晨被为难,不管是南越还是大魏的才子,都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意看苏晨出糗。 苏晨也顿时眯起双眼,望向狄元冲:“太师,我应邀来此与南越国师论道,为我大魏讨回颜面,这席位如何坐不得?” 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难堪? 这老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歹毒啊! 第230章 一群蠢猪! 如今所有人都看着,他这王爷不受本国待见,其他人会如何看他?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论道?就凭你?!” 狄元冲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的道:“不必了,此际有老夫出马,这些南越粗蛮根本不足为惧,老夫挥挥衣袖便能让他们铩羽而归。” “至于王爷您,才疏学浅,不堪大用,就别自取其辱堕我大魏威风了!” 狄元冲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苏晨。 仿佛铁了心,要替苏无悔报仇雪恨。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骂他是才疏学浅,不堪大用。 那简单来说,不就是说苏晨是个废物吗? 这过分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苏晨也是脸色一寒,心中也涌现一股恨意。 老猪狗,我不曾得罪你分毫。 你却当众让本王难堪,甚至不惜损害我大魏国体,在敌国面前内讧! 肆意诋毁本王,让本王沦为笑柄,让南越看我大魏的笑话。 当真是为老不尊,其心可诛啊! 苏晨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倨傲的狄元冲,却是什么都没说,径自转头离开。 见状,狄元冲等人纷纷冷笑不已,满脸鄙夷。 “真是个孬种啊。” “可不是,身为王爷,好歹也是皇亲国戚。” “却让一个太师如此羞辱,完事还不敢反驳,丢尽皇家威严,真是没骨气!” “呵,他能如何?!” “狄太师可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与那呼韩邪论道,他要是敢动狄太师一根汗毛,害得狄太师发挥失常输了论道,那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自然得认怂。” “我若是他,今日定不会来自取其辱,明知道自己才疏学浅,还敢来哗众取宠,这不是成心让自己难堪吗?” “要不然他那痴傻无能之名,又怎会远近闻名?就是因为他没脑子啊!” 一群士子才人顿时冷笑讥嘲,纷纷对苏晨投去戏谑的目光。 而南越那边,呼韩邪等人看到苏晨,被本国臣子当众羞辱,也是觉得可笑。 这人究竟能无能到什么程度,才会连臣子都胆敢随意欺辱? 而呼延观音看在眼里,却是恨铁不成钢。 明知道这大魏容不下你,你为何就不能与我回到南越? 以你的才学若是投靠我南越,势必会大有作为。 可你却偏偏要留下来受辱,甚至明知受辱,却还要为他们一战? 这不是贱骨头是什么? 苏晨就站在大魏和南越的座席中间,一动不动。 张云起立马心领神会,直接就搬过来一张桌子,就摆放在两方之间。 苏晨便径自坐下,被两国士子夹在中间,一副互不相帮的样子。 狄元冲等人嗤之以鼻,脸上更加不喜。 他们之所以对苏晨百般羞辱,就是不想让他留在这儿,怕这胸无点墨的王爷成为南越进攻的弱点,突破口! 可这厮当真是厚颜无耻,竟然就这么坐下赖着不走了? “狄太师,看样子这王爷是铁了心,要沾你的光了。” “等你挫败了南越使团,他便可以大肆宣扬如何与你一起联手,挽回大魏声誉了。” 一个士子冷笑道,猜测苏晨的内心活动。 狄元冲冷笑不已:“随他,我狄某人只为大魏不拘小节,倘若他真这般厚颜无耻,那便由他去吧。” “只要我大魏能力挫南越,至于这些虚名,我不在乎!” “狄太师当真是,高风亮节啊。” 众多士子纷纷投来,敬意的目光。 狄元冲便望向那呼韩邪:“国师,可以开始了吧?” 呼韩邪抿了一口酒,才笑道:“你们大魏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身败名裂了?” 嗯? 狄元冲被噎了一下,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我和你好好说话,你特么的挤兑我? “窝里横,欺负自己人倒是有本事,被别人欺负怎么不敢吭声了?” 贾玉冷笑讥嘲一句。 “谁在说话?!” 狄元冲自然是听到了这话,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竟然有人敢编排他? 编排太子老师? 而后,他的目光便落在贾玉的身上,却看到这小姑娘一脸倨傲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鄙夷。 “你怎么说话的,就算狄太师真的狗眼看人低,欺软怕硬。” “可他终归是我大魏太师,是当今太子的老师,岂容你一个贱婢可以随意编排的?” 苏晨气得破口大骂:“还不快给狄太师道歉!” 道歉? 我道你奶奶个腿,你那是道歉的态度吗? 什么叫我狗眼看人低,欺软怕硬? 你小子分明是话里有话,成心编排我! 贾玉所言,还是指桑骂槐。 可苏晨此时所言,却几乎就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但这个时候他还没办法,去找苏晨的麻烦。 要不然不就真成了,欺软怕硬了。 狄元冲被恶心坏了,怒哼一声,便瞪向呼韩邪:“蛮夷匪类,目不识丁,也好口出狂言,真是贻笑大方!” “此举犹如勾栏女校谈贞洁,可笑可笑啊。” “说得好!” 一群士子立马拍手叫好,不愧是狄太师,当真是一针见血! 然而,那南越国师却并未见羞恼,反而对一旁的随从问道:“我们此行在大魏,已经连下多少城了?” “十七城!” “哦,那是战败了,多少大魏士子才人了?” “到虎州为止,已经近千人了!” 呼韩邪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们这群目不识丁的南越蛮夷,都能让那些大魏才子铩羽而归,斯文扫地,那你说这大魏才子都是什么?” “回禀国师,那自然是一群蠢猪啊!” 哈哈哈! 南越这边笑声四起。 而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狄元冲等人,顿时就目眦欲裂,勃然大怒。 可却无力辩驳,因为这呼韩邪来大魏这段时间,的确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要不然苏玄胤,也不会让狄元冲出马。 “大胆!” 狄元冲猛然拍案而起,怒视着呼韩邪:“你身为国师,竟然如此不识大体,当众羞辱我大魏万千士子?” “羞辱?这怎么能是羞辱呢?” 呼韩邪不解道:“废物,不是天生就该被瞧不起吗?” “就比如这个废物一样。” 呼韩邪指向苏晨:“你们方才不也在,刻意奚落他吗?” “所以那也是羞辱吗?” 第231章 赌命?我陪你赌了! 苏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说你们的,扯上我做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边人都不想让他好过,逮到机会就得狠狠羞辱他一番。 狄元冲又被噎住了。 他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在羞辱苏晨,身为臣子却羞辱皇子。 这可是以下犯上,是死罪! 而不等他说话,呼韩邪便继续道:“若是心有不甘,那便用真本事,来打我们的脸。” “有本事,你也羞辱我们一个试试?” “倘若是技不如人,那被羞辱不就是活该吗?” “难不成你们还以为,输了还能全身而退?!” “若你们真这样想,那你们大魏人,还真就是蠢猪了。” “好!好!好!” 狄元冲被气的浑身哆嗦:“国师如此不识大体,对我大魏百般瞧不上,那又何必来我大魏求粮?!” “若你们真有本事,不如自己想办法去,何需在此屈尊?” 看到狄元冲反击,那些士子们立马脸上一喜。 对啊,你狂什么? 不就是个臭要饭的吗? 狄太师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话中含义大家都知道,这骂得可不是一般的狠啊。 可呼韩邪却依旧镇定自若:“我们可不是来求粮的,而是来抢粮的。” 嗯? 狄元冲等人脸色一变。 而苏晨抿了口酒,借着酒杯掩去嘴角的冷笑。 玩笑话中藏着真话吗? 这呼韩邪语带双关啊。 “用我呼韩邪的学识,来对付你们这群酒囊饭袋,那不就是在抢吗?” 呼韩邪哈哈大笑道。 “竖子怎敢?!” “贵为国师,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不失礼数,简直丢尽南越颜面!” “哼,蛮夷终究是蛮夷!” “太师,既然这南越国师如此无礼,那我们大魏也没必要惯着。” “今日这论道,我看也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大魏这边,无数才人士子义愤填膺,都受不了呼韩邪的百般羞辱。 这个时候,也有人在暗中观察,苏晨的反应。 按理说,此时只要是个热血男儿,必定要为大魏发声争口气,可苏晨却全程一语不发,毫无反应。 当真是窝囊到了极致。 令这天下士子们,越发的不齿。 而听到大魏打退堂鼓了,呼韩邪便哈哈大笑:“这么说,你们大魏是怕了?” “既然怕自取其辱,那也简单,那就把赌约承诺的三百万石粮食,如数奉上吧!” 狄元冲顿时就被恶心坏了,两国的赌约早就立下。 若他们大魏输,则如数奉上三百万石粮食。 若他们大魏赢,则南越免费赠与一万良驹。 此时若是不比,那便等于是承认大魏输了。 “竖子休要猖狂,今日有我狄元冲在,你们南越休想从大魏取走一石粮!” 狄元冲怒吼道。 此言一出,在场士子顿时钦佩无比,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一般。 “狄太师当真是仁人志士,我大魏得您这等良才,是我大魏之幸事!” “今日,就烦请太师,为我大魏证名了!” 所有人对着狄元冲拱手作揖,深深地鞠了一躬! “放心,我必定让这些跳梁小丑,铩羽而归!” “让天下人知道,蛮夷终究是蛮夷,休想登上大雅之堂!” 狄元冲冷哼道。 苏晨在一旁听得想笑,话谁都会说,要做得到才行啊。 而苏晨却也知道,这嘴上功夫越是厉害的人,越是没有什么本事。 而此时,那狄元冲便对着呼韩邪喊道:“别浪费时间吧,赶紧开始吧,今日老夫就让你们南越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嚣张啊。 南越那边,尽数冷笑不已。 “行啊,既然你们大魏急着自取其辱,我们满足你们。” 呼韩邪望向身旁一个老者,笑道:“炎老,就麻烦你小试牛刀,先热热场吧?” 等那炎老站起身来,狄元冲等人立马就表情大变。 苏晨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旋即对贾玉这个情报部长问道:“这老头,什么来路?” “这炎老虽然才学一般,写不出什么好文章,也作不出什么好诗,但却能对得一手好对子。” “有着“对遍天下无敌手”的美誉。” 他这一出场,众人就知道接下来比什么了。 所以自然而然就慌了。 对对子,除了要学识渊博之外,更是要才思敏捷,这玩意儿纯靠天赋! 炎老缓缓站起身来,却也是傲慢无比:“一群酒囊饭袋,尽会逞口舌之力。” “既然这般自信,那不如与老夫对赌一场,输的就从这鸾凤楼上跳下去摔死,如何?” 如此狠辣? 狄元冲等人,瞬间变了脸色。 见他们沉默,炎老更加不屑:“怎么,不敢?!” “那方才还大放厥词?!” “不是要让老夫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狄元冲顿时老脸涨红,被怼的无地自容。 可这个时候,他是真不敢答应啊。 这炎老绝非等闲之辈,而且敢提出这等过分要求。 可见他对自己,对对子的本事,是充满自信的。 轻易与之对赌,万一输了,岂不是真要以死谢罪? 开玩笑,狄元冲还没活够呢! 然而,众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狄元冲开腔。 便知道他是怂了,一个个相继摇头叹气。 连太师都认怂了,那还有谁会是,这炎老的对手? “仁人志士,看来是夸早了啊。” 呼韩邪跟着哈哈大笑道。 “还真以为这狄元冲会舍生取义,结果炎老只是小试牛刀,这便是原形毕露了吗?” 听到如此挖苦,狄元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没有勇气,答应这场赌约。 就在大魏这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戏谑之声,便随之响起:“不就是赌命吗?我陪你赌了!”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便意外的发现那说话之人,竟然是大魏王爷苏晨? 然而,众人惊讶之后,却又觉得可笑。 实在是不明白苏晨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狄元冲更是毫不客气的训斥:“一边儿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大放厥词,丢人现眼!” 被狄元冲三番四次的顶撞,苏晨也来了火气:“太师当真是那,欺软怕硬的鼠辈!” “面对外敌唯唯诺诺,面对同胞重拳出击?!” “你!” 狄元冲火瞬间冒三丈。 第232章 尽是王八! 苏晨没理会他,而是淡淡道:“本王即便才疏学浅,不堪大用,但至少还有一身骨气。” “哪怕是死,我也绝不让这外国使臣瞧不起,说我大魏尽是无胆鼠辈。” “即便是死,我也得以死明志,慷慨迎战!” “倒是你,嘴巴说得漂亮,关键时刻怎么就成缩头乌龟了?” 此言一出,两边的士子望向苏晨的眼神,不禁都变了。 这王爷虽然声名狼藉,是个废人,但多少还是有些气节的。 明知死路一条,却还敢应战,这风骨值得令人赞扬! 就连那呼韩邪与伽罗耶,此时也不禁对苏晨投去异样目光,颇为惊疑。 本以为苏晨会没骨气的坐山观虎斗,不曾想他竟然主动站出来了? “你……你休要信口雌黄,谁说本太师不敢迎战了?!” 没办法,这都被逼到墙角了,狄元冲不应战都不行了,要不然不真成鼠辈了。 那他刚才说得话,岂不就成了虚情假意? 他心里恨透了苏晨,这王八羔子这是把他摆到台面上,如今退无可退了。 当即,他便站起身来,语气冷硬道:“出题吧!” “好,不愧是我大魏太师,太子的恩师,总归是有些气节的。” 苏晨杀人诛心的夸奖一句。 心中却笑骂:老不死的,跟我过不去?那我就让你下不来台,身败名裂! 而炎老看到大魏果然上当,脸上也是浮现一抹,奸计得逞的阴险笑意。 “行吧,那老夫就小试牛刀一番,出个简单的,但愿大魏不要让人失望才好啊。” “大魏,尽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此对子出口,南越那边便尽数面露狞笑,而大魏这边却是立马火冒三丈! 一二三四五六七,没有八! 忘八! 这是在骂他们大魏,全都王八蛋! 然而,被羞辱本该愤怒的狄元冲,此时却没有一点怒气,反而满心慌张。 因为,他对不出来啊! 对方的对子看似简单随意,实际上暗藏玄机。 他不仅要对上,还得与他一样暗藏机锋才行。 瞬间,他就冷汗直冒! 这也叫小试牛刀? “太师,对吧!” 炎老冷笑道。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狄元冲冷汗直冒,再无先前的桀骜。 果然是面对外敌唯唯诺诺,面对同族重拳出击,这会儿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苏晨冷笑不已,坐山观虎斗,打算看一出好戏。 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狄元冲身上时。 他那身子却是有些佝偻了。 越想越紧张,最终便是颤若筛糠,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呼韩邪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大魏太师,这都半炷香了,你到底想到没有?” “总不能让我们,陪你耗个一年半载吧?” “国师,你终究还是仁义了。” “要我说,就得立个规矩!” “对对子不能超过十息,否则就判定为输!” “这会儿不让这群大魏废物,钻了空子吗?” 一个南越士子冷笑道。 “言之有理,那便再给太师十息时间吧。” “若是对不上……太师,你就从这鸾凤楼上跳下去吧!” 呼韩邪冷笑讥嘲。 而此时的狄元冲,在犹豫半晌后,终究是叹了口气:“我输了!” 他对不上! 再浪费时间,也是对不上! 哈!哈!哈! 南越这边顿时放声大笑。 而大魏这边却,尽数都是面露耻辱。 “什么太师,原来不过如此!” “还是太子恩师呢,就这点才学?!” “连炎老的小试牛刀都挡不住,这还比什么?!” “一国太师都如此不济,这大魏还有什么资格桀骜?!” “说我们是蛮夷,你们怕是连蛮夷都不如,都是群蠢猪!” 而听到这话,狄元冲便是浑身冰冷,只感觉晚节不保了啊。 而那呼韩邪也不惯着,冷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从这楼上跳下去?!” 狄元冲没动。 他不想死! 哪怕背上输不起的骂名,害得大魏颜面尽失,他也不想死! 他上个月才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新妾室。 去年家中才添了一名男丁,他怎么舍得去死? 眼看狄元冲不动,呼韩邪更是冷笑讥嘲:“怎么,输了不认账?!” “你们大魏就这点气量?!” “嘴巴说的响亮,输了却不认账,这就是大国雅量?!” “还嘲笑我们不失礼数?!” “你们配吗?!” 而大魏的士子们见状,也纷纷对狄元冲,投去失望的目光。 已然看出这狄元冲,就是个虚伪做作之人。 看似义薄云天,实则却胆小如鼠啊。 狄元冲咬牙切齿:“呼韩邪,你确定要把事做绝?!” “哦?开始倒打一耙了?!” “本来就是你无能,现在却怪我把事情做绝?!” 呼韩邪哈哈大笑,指着狄元冲对身边人说道:“瞅瞅,此人能耐半点没有,倒是这厚颜无耻的本事,却是惊为天人啊!” “大魏太师都这副德行,想来大魏人都是这般的,没有骨气吧?” 狄元冲脸色铁青,不发一语。 而呼韩邪便讥笑道:“本来说好了三局两胜的,但既然太师不愿兑现承诺,那就直接承认你们大魏输了。” “若是如此,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你也能捡回一条狗命,如何?” 开局就输? 大魏众多士子岂能接受? 狄元冲更加难堪,若就这样认输,那他势必成为大魏罪人。 就连皇帝,势必也会降罪于他。 可若是不认输,那他就是违信背约,恬不知耻,大魏同样名誉受辱! 气氛就这么尬住了,可片刻之后,他便决定开口认输了。 此时已经无路可退,若不想丢掉性命,那就只能让大魏受辱了。 反正大魏被南越羞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也不好。 为今之计,是保住小命再说。 “我认输了。” 狄元冲咬牙道。 什么! 真认输了? 全场一片哗然! 而那大魏士子更是一个个,勃然大怒:“老匹夫,你怎敢?!” “为了独善其身,你竟然不惜让我大魏受辱?!” “大魏太师,丢尽我大魏颜面,你怎么不去死?!” “狄元冲,你倘若还算个君子,那就立马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你个人安危,岂能与我大魏声望做比较?” 这些士子都要疯了,这狄元冲竟是没有,半点文人气度与风骨? 可就在此时! “南越,都为孝悌忠信礼义廉……” 第233章 惊为天人!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循声望去,而后便看到那对对子之人,竟然是虎州王苏晨? 那个最不被看好,最无能的皇子,竟然敢对对子? 这会儿,两边的人马均是,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 却见苏晨气定神闲道:“他认输,本王可还没认输,既如此这比试就还没结束!” 旋即,他便望向那炎老:“接下来,本王与你赌命!” 炎老脸色一沉。 他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势。 非同一般。 与刚才唯唯诺诺的狄元冲,简直判若两人。 这股自信与他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所以炎老立马就意识到,这是个劲敌! “都为孝悌忠信礼义廉……” 而此时,已经有大魏士子,在细细咀嚼苏晨的下联,而后猛地瞪大双眼。 都为孝悌忠信礼义廉! 廉字后没有耻,没有廉耻,无耻!? “好,对得好!” 大魏这边士子们,顿时拍手叫绝。 对得工整不说,还比炎老的一二三四五六七,要更有文采! 最主要的还暗藏玄机,向南越骂了回去! “虎州王竟然有人如此才学?简直绝了!” “惊为天人啊!” “都说这王爷之前能赢云雨宫,都是因为想人重金买诗,可如今看来绝非如此!” 对对子靠的就是临场发挥,这可没法买啊! 而此时的狄元冲,却丝毫不感激苏晨帮助解围,反而对苏晨恨之入骨。 这小子既然有了下联,之前为何不说? 而是等到自己认输后才跳出来,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他,要看他的笑话! 杀千刀的杂种,你该死了你! 狄元冲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晨,眼中尽是恨意。 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是怎么羞辱苏晨的,还指望苏晨能以德报怨。 可苏晨却已经不再看,而是面对炎老:“我这下联,可还满意?” 呼韩邪等人脸色难看。 满意?满意你妈个头! 骂我们南越均是无耻之徒,还问我们满不满意? 这小子分明是,杀人诛心啊! 但愤恨之余,他们却又觉得有些吃惊。 这个大魏皇子不是废物吗?怎么有如此才学?! 在关键时刻竟然力挽狂澜? 这眼看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呼韩邪等人可谓是愤恨至极啊。 炎老冷哼一声:“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休要沾沾自喜,老夫也不过是牛刀小试,根本没出真本事呢。” 苏晨笑道:“行啊,那就赶紧使出你的真功夫啊,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好!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炎老见对方如此不可一世,也瞬间恼火。 当即便出对子:“山高水长,南越千年龙脉旺。” 可话才出口,那些大魏士子却不乐意了。 “等等,凭什么又是你们,先出上联?!”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谁都知道,对对子出上联的那个,必定占尽先机。 先一步立于不败之地。 这老东西连续两次出题攻击,却要别人防守。 当真是恬不知耻,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本以为王爷也会据理力争,却见他摆了摆手:“无妨,来者皆是客,我们大魏身为主人,自然得对客人以礼相待,他先出题就出题吧!” 那些士子们本有异议,但听到苏晨这么说,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们已经被苏晨,刚才那个对子所折服,如今对苏晨已经颇为信服。 苏晨对炎老说道:“老东西,你可听好了!” “地瘠民刁,夜郎三寸井蛙狂!” 噗! 哈哈哈! 大魏众人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好!对得极好啊! 炎老自吹自擂,称赞南越,可王爷却当头一棒,贬低南越! 地瘠民刁,说的那正是南越,夜郎自大! 更是道尽南越如今,那狂妄嘴脸。 又是骂人! 还骂的有理有据,妙哉啊! 炎老浑身一震,那表情便是有些慌张起来了。 对方不仅又对出来了,而且还是在短短十息之内对出来的。 足以说明对方满腹经纶,才思敏捷。 学识犹如那井中之水,喷涌而出,随时取用! 而方才还一直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呼韩邪,此时也笑不出来了。 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这一路走来,他们使团在大魏大杀四方,未尝一败! 那炎老可谓是功不可没,可从来没有人能这般轻易的,对上他的对子啊。 这苏晨,自己难道是小瞧他了吗? 炎老咬了咬牙,旋即不服气的道:“继续!” “好啊,那就继续!” “孔雀开屏,锦绣文章惊四座!” 炎老怒道。 苏晨王爷折扇一指:“沐猴而冠,滑稽戏服笑八方!” 而此时听闻这对子,在场的大魏士子们,已经倒在席位笑得抽筋了。 此下联无疑是在羞辱炎老,如跳梁小丑。 又是骂人? 这可不得了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王爷游刃有余。 在对对子的同时,都不必想着如何押韵工整,还能羞辱对方! 岂不妙哉? 而炎老也听出来了,勃然大怒道:“混账东西,你不骂人就不会对对子吗?!” 连续被骂两次,佛爷发火啊! 苏晨却撇了撇嘴:“你管我,你就说我对没对上吧!” “再者说了,最开始骂人的,难道不是你吗?” “我大魏就是如此,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您且自担待吧!” 一时间,大魏这边掌声如雷鸣! “说得好!” 对啊,凭什么你南越羞辱我们就可以,我们反击就不行?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不爽了?不爽你也担待着! 不然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炎老!” 呼韩邪怒斥一声。 炎老顿时收敛心神,对着呼韩邪鞠躬:“国师,卑职明白!” 他知道,呼韩邪是让他不要胡搅蛮缠,否则只会贻笑大方,丢了他们南越的脸。 敢赌,就要得输得起! 可此时的炎老,明显已经有些上头了,咬牙切齿道:“铜鼓震天,南越雄风扫六合!” “竹简蛀虫,半篇错字误千秋!” 又对上了? 好似这对对子,对于王爷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啊? 这个时候,在场的大魏士子都意识到了什么,再也笑不出来了。 而望向苏晨的眼神,却是充满震惊与好奇。 不知如此学识渊博之人,怎么就会被冠以“废物”的骂名呢? 炎老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几个对子都被对方给对出来了,而且还几乎都是不假思索,这让他难免有些心慌。 倘若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必败无疑? 输不可怕,可怕的输之后的后果啊。 那国师早就许诺他了,若是赢,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若是输,那便满门抄斩! 炎老可不想,被满门超斩! 然而就在此时,炎老突然狞笑一声,他想到了一个相当恶毒的对子! 第234章 老狗,狺狺狂吠! 而他这个诡诈阴险的笑容,众人也都看到了。 大魏士子这边,不少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炎老冷笑出对,“蛇窝称王,疍户贱籍装圣贤!” 轰! 这一下彻底炸炸锅了! 那大魏的太祖皇帝,原是那水上疍族出身,靠打渔为生。 这炎老以此作对,大肆羞辱,根本就是在羞辱他们大魏皇室! “那老东西,你敢折辱我大魏皇室?!” “该当何罪?!” 一个大魏士子,当即便摔了酒杯。 此时已经不是论道比试那么简单了,已然上升到了国家颜面,彻彻底底的外交问题。 “你们南越如此折辱我们大魏皇室,是想开战吗?!” 无数大魏士子也都站起来,一个个怒目而视。 君辱臣死! 君王受辱,那么臣子都应当死节! 如此,他们岂能不恨?! 就连苏晨,也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他对苏玄胤没什么好感,但毕竟身为皇室宗亲的一员,对方如此羞辱大魏皇室,岂不是也在打他的脸? 若是此时什么都不做,那他这大魏亲王,必定沦为笑柄。 但那炎老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所谓道:“若是心有不甘,那便折辱回来便是。” “我南越可不会像你们大魏,这般心胸狭隘。” “技不如人便小题大做,此时说什么侮辱皇室。” “怕只是你们无能,想转移话题的借口吧?” “我该当何罪且不说,你们先将这对子对出来吧,如若不然就当你们输!” “恬不知耻!你当然恬不知耻!” 一个老学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戟指炎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众羞辱他们大魏皇室,如今还想继续逼迫他们交粮? 他怎么好意思? 他怎么敢的啊? 那呼韩邪也是微微一笑:“炎老所言有道理啊,不过是一场比试,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若你们有本事对出下联,狠狠的将我们南越折辱一番,我们南越也必定心平气和的笑纳。” “如此说来,你们大魏真该向我南越学学何为雅量,何为大度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被折辱的又不是你南越,你当然会这么说。 可呼韩邪这么说,他们也没了办法。 毕竟人家已经说了,有本事你们大魏就骂回去,我们南越也照单全收。 如此一来他们再喋喋不休,便成了胡搅蛮缠。 于是乎,所有大魏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苏晨的身上。 仿佛已然将他当成了,最后的底牌。 只希望这高深莫测的王爷,能够对出下联,替他大魏挽回声誉。 否则他们大魏皇室,便彻底沦为笑柄! 就连那呼韩邪,也是讥笑道:“王爷,你不是才高八斗吗?” “如今可能对上这下联啊?” 苏晨被气笑了。 老子之所以不出声,是想看看你们南越,到底能下作到何种程度。 你当真以为我没辙了?! 苏晨便站起身来,笑着面对呼韩邪:“南越国师,倘若我真能对出下联,你们南越是否当真笑纳?” “君无戏言,我南越自然虚心受教!” 呼韩邪言辞凿凿道。 “好,既然你金口已开,那不如我们再赌大一点!” 苏晨冷哼道,之前一直都是这群王八蛋掌控全局,现在嘛…… 是时候调转过来了! 嗯? 呼韩邪一愣,问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对对子输的人,就要将对方出的对子镶上金边,置于玉匾,永世悬于朝堂之上,如何?!” 苏晨冷笑道:“也就是说,倘若我对不出来,若是对的不尽人意,那这句‘蛇窝称王,疍户贱籍装圣贤’便永远悬挂在我大魏朝堂之上!”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却都没想到苏晨,竟然会玩的这么大。 这可比炎老的开口,羞辱大魏皇室,要过分多了! 若真将这句话匾起来高悬朝堂,那可是大魏的毕生耻辱啊! “王爷,不可啊!” 一个士子大惊道。 怎能如此自取其辱啊? 这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其他士子也都脸色难看,纷纷对苏晨投来不满的目光。 本来指望他力挽狂澜,岂料他竟如此盲目,竟然拿大魏朝堂颜面作为赌注? 赢了还好,可若是输了,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即便你承担得起,我大魏朝堂又凭什么因你一人而如此受辱? 显然他们都觉得,苏晨这决定太过分了。 先不说输赢,拿大魏朝堂作为赌注,便已经是僭越了! 需知那大魏朝堂,可是大魏皇帝的朝堂。 你一个王爷有什么资格,替皇帝作这决定? 而狄元冲眼看苏晨这般不知死活,也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既然这小子找死,那自己便能顺势将责任,都推卸到他的身上去。 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到时候就说是他好大喜功,才输掉了原本必胜的比试。 至于这些士子,只要予以高官重禄,自然就能堵住他们的嘴巴。 到时候,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师,受陛下和太子器重的权臣,而这小子…… 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狄元冲便装模作样的怒吼道:“苏晨,你竟以我大魏颜面作为赌局,究竟是何居心?!” 苏晨也被气乐了。 关键时刻不见你,老子出马你就跳出来了? 老不死的,你当真以为本王是泥捏的不成? 苏晨当即就骂开了:“老不死的老狗,就属你话多!” “我大魏受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 “如今却在装腔作势,又开始在乎上我大魏颜面了?” “既然在乎我大魏颜面,那你为何不主动出击,对出这下联来?” 什么? 狄元冲也炸毛了,怒吼道:“我堂堂大魏太师,你竟然敢骂我是老狗?!” “呵呵,大魏太师,好大的威风啊!” “既然你如此了得,怎么不为我大魏扬名立万,力挫这南越使团?” 苏晨根本就不买他的账,大魏太师又怎样,又不是我老师。 我需要给你面子? 狄元冲被挤兑的满脸通红:“你可以与他们比试,但不可以我大魏的尊严作为赌注!” “若你输了,你能承担后果吗?!” “本王既然出手,那自然晓得后果,不用你这老狗操心。” 苏晨嗤笑道。 “你!” 狄元冲杀人的心都有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再三侮辱成老狗,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晨却讥嘲道:“少废话,要么你来,要么就闭嘴!” “本王做事还用不着,你这老狗来指手画脚,我可不是太子!” “好,苏晨,既然你如此胆大包天!” “那此事带来的一切后果,均由你一人承担!” 狄元冲怒道,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你若是答应,老夫便不再多管闲事,如何?!” 第235章 老夫必杀你! 苏晨嗤之以鼻,哪里不知道,这老狗想做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他输定了,想让他来背锅罢了。 但他并不在乎,瞥了狄元冲一眼,冷哼道:“放心,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闻言,狄元冲果然不再说话,心中却乐疯了。 这小子死定了! 敢骂我是老狗,我看一会儿你怎么死! 那炎老出的对子,看似简单,实则却是暗藏深意。 虽然是在侮辱南越,但所言却也是事实。 所以苏晨要想对出下联,那便得对出一个,与南越相关的事实。 更为关键的是,还得直击南越痛点。 谈何容易?! 苏晨可不管他怎么想,望向那呼韩邪,冷声道:“国师,你敢答应吗?!” 呼韩邪犹豫片刻,虽然直觉告诉他苏晨不可能取胜,但事关国体他却不得不谨慎。 “答应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你必须十息之内对出对子,否则就判定为输。” 一连对出了数个对子,此时他不得不对,这高深莫测的南越王爷,心生忌惮。 这样一来,便大大减少了,苏晨思考的时间。 “无耻!” “出题的你们,没有时间限制!” “答题的我们,却仅有十息!” “横竖都是你们占便宜?!” 大魏这边士子们,都暗骂这呼韩邪不要脸! 仅仅十息的时间,王爷哪有思考的时间。 “没问题!” 苏晨笑道。 什么! 竟然真的答应了? 所有人无比震惊的看着苏晨,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这分明是在给你下套,在坑害你,你怎么能答应啊? 才夸这王爷学识渊博,转头他就开始犯病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王爷竟然接二连三的找死? 完了,他们大魏完了啊! “如此行径,只怕是故意将我大魏,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狄元冲冷笑不已,开始蛊惑人心:“依我看,这王爷估计是因为被贬到虎州,对陛下怀恨在心。” “所以这会儿才故意作妖,故意败坏大魏名声。” “有意让我们输!” 这话不可谓不歹毒,仿佛只要苏晨输了,那便是故意报复皇帝将他贬到虎州。 若有人以此大做文章,苏晨岂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些士子们听到狄元冲的话,也觉得大有可能啊。 否则王爷岂会,三番四次的找死? 眼看苏晨连这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呼韩邪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大魏王爷,你既然成心找死,那我就满足你!” “这赌约,我南越接下了!” “口说无凭,签字画押,再盖上国师印章,方才可靠。” 苏晨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可不会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万一对方耍赖呢。 呼韩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拿笔墨纸砚了!” 不一会儿,双方赌约便在锦帛上书写完毕,并且盖上了象征彼此身份的印章。 然而,苏晨还觉得不保险,又让人去鸾凤楼外,宣读他与呼韩邪的赌约。 让全虎州的人都做个见证,生怕呼韩邪输了不认账。 而呼韩邪只是冷笑,自取其辱还生怕别人不知? 还是说这蠢货,当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废话说完了没有?别再浪费时间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炎老不耐烦的问道,一脸倨傲。 “老狗急着送死啊?” 苏晨讥笑道:“本王满足你!” “你!” 炎老正欲说话。 但苏晨这时,却开口了:“老狗听好了,马背夺权,南蛮杂种充华胄!” 嘎! 全场骤然一片死寂。 这……这就对出来了?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大魏士子,立马就来了精神! 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竟……竟然真对出来了?!” 而且所言,与炎老说的一样,既是事实又是耻辱,还是痛点! 那南越国并无正统,均为大小部落组成。 建国至今也才二十年,蛮夷之气尚未开化,百姓多是粗鄙。 因此称上一句南蛮杂种,倒也无可厚非。 苏晨这对子,无疑是嘲讽南越人,才从蛮夷帝国不过二十年。 就想装那天潢贵胄,配吗?! “哈哈哈,对得好!对得好啊!” “三分人样还没学成,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说的就是你们南越!” 这一下,南越众人彻底绷不住了。 一个个咬牙切齿。 甚至就连国师呼韩邪,此刻也阴下脸来。 苏晨这骂的太脏,太恶毒了,比炎老骂得要恶毒百倍! 这是南越的死穴! 正是因为蛮夷出身,不懂教化。 所以南越穷兵黩武,文人稀疏。 导致缺少可把控内政的人才,只知道一昧的烧杀劫掠。 所以至今,都没能摆脱“蛮夷”的骂名。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侮辱,这么简单了。 而是直接戳到了,他们的心肺上!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呼韩邪:“国师,不是要笑纳吗?” “怎么不笑了?你笑啊!” “休要猖狂,对决可还没结束!” 呼韩邪咬牙切齿。 而那炎老却是噔噔噔后退数步,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对的出来?你怎么可能对的出来?!” “很精巧吗?” 苏晨呵呵冷笑:“哦,也许对于你们这群蛮夷来说,的确是觉得这上联很精巧。” 意思就是说炎老的上联,不足为道。 炎老顿觉奇耻大辱:“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之所以那样拖延时间,就是在思考这下联。” “接下来没了思考的时间,你必定成为老夫的手下败将。” 在炎老看来,自己出的上联如此精妙绝伦。 这家伙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下联。 必定是因为刚才的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呼韩邪等人,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原来这小子刚才既要签字画押,又要让人出门宣告,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啊。 真是卑鄙无耻! 可你小子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此言一出,南越纷纷叫嚷开来:“炎老,出个再难点的,让他身败名裂!” 炎老便冷哼一声,怒视苏晨道:“今日,老夫必杀你!” 第236章 荧惑守心,暴君七载必殒命! 此言一出,众人便知道炎老已经因为,被苏晨羞辱而勃然大怒。 双方之间,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而呼延观音闻言,却也有些心神不宁,担忧不已。 苏晨听到炎老的话,也是眯着双眼,眼中杀意迸溅。 “行啊,既然炎老有如此雅兴,那本王自然奉陪到底。” 苏晨冷哼道:“一会儿谁输了,便从这鸾凤楼上跳下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 炎老冷哼道。 说定就说定,反正老子会武功,跳下去就跳下去! 苏晨心中无耻的想着。 炎老冷笑出对:“瓦鸡难鸣,十四城降跪献玺!” 大魏众士子这边一听这上联,那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不就是在嘲讽他们大魏,当初被迫割让十四城的,屈辱过往吗? “不过如此。” 苏晨冷笑一声,道:“纸虎虚张,三十五万畏渡江。”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炎老,就连伽罗耶、呼韩邪也都大惊失色,瞳孔地震! 三十五万,那岂不是如今蛰伏在,浮屠军中所有的兵力? 他怎会知道,如今有三十五万军队,蛰伏在浮屠军? 而且还做出这样的下联,嘲讽他们不敢过江! 不就是嘲讽在他们,不敢越过碎玉关吗? 意思是苏晨早就知道他们的盘算了,若是要打尽管过来,我大魏恭候你们的大驾! 这让伽罗耶等人,怎能不慌张?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那肯定就会有所准备,那他们的计划还能照常实施? 对方会不会设下圈套,就等他们往上扑了? 苏晨眼看他们的表情阴晴不定,便知道他们已经有些犹豫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明摆着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了。 即便不能让他们罢休,也得让他们投鼠忌器! 所以这已经不是,单纯以文论道那么简单了。 这场博弈已经不仅仅在朝堂论道,更是在战场! 呼韩邪满眼杀气的望向苏晨,却对上了苏晨那充满戏谑的双眸。 他果然知道了! 呼韩邪缓缓低下头,掩下自己眼中的杀意。 同时目光在伽罗耶,和呼延观音身上游移。 会是谁出卖了他们? 是与这小子有旧情的公主?! 还是这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伽罗耶?! 但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伽罗耶身上! 是谁出卖的他们,已经无关紧要了。 这是在朝中,铲除异己的最佳机会! 旋即,他便将头埋更低。 怕让人看到,他那已经无法掩饰的笑意。 这个王爷,还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 而两国使臣这个时候却还不知道,这场中的主角,已经不是炎老和苏晨了。 而是呼韩邪和苏晨! 这鸾凤楼上,已然是暗流涌动了! “弑父食子,豺狼衔冠跪犬戎!” 而就在此时,那炎老的声音再度袭来。 此时已经急眼了的他,已经是在疯狂嘶吼了。 苏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却颇为诡异。 这一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都读懂了,苏晨眼中的含义。 好像在不屑,又好像在同情,犹如巨龙俯瞰蝼蚁。 这个眼神在炎老的眼中,是何等的富有冲击力。 甚至比之前,那几个下联更加伤人,更加让他自尊心受挫!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炎老简直要疯了,他在嘲讽苏玄胤与苏晨父子相残,他不应该感到羞恼吗? 竟然还瞧不起自己?! 他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 “弑兄淫嫂,畜牲披衮坐明堂!” 苏晨迅速对出下联。 而这话一出,南越等人顿觉脸颊发烫。 就连呼延观音,也是不免脸色难看。 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因为杀了自己皇兄,才夺得了今日的皇位。 却在称帝之后,第一时间立自己嫂子为妃! 此时乃南越丑闻,受天下人诟病! “啊!!!” 炎老彻底抓狂,又对出来了,又对出来了! 他为何每次都能对出来? 十息,仅仅用了十息! 就对出了,他自以为无人可对的上联。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的确如这王爷所言,自己的才学在他眼中不过如此。 也说明在他最引以为豪的,对对子这方面,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充斥全身。 “苍梧断脉,伪朝五代终绝嗣!” 炎老几乎是用咆哮着,吼出这一句上联。 而他吼出这一声后,那老迈的身躯,便是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 明眼人都已经看得出来,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苏晨每次都在十息之内对出下联,且每次都对得工整简洁,堪称完美。 先出题刁难的一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便已经到了,分胜负的关键时刻了。 炎老这最后一句,是在讥讽大魏朝代共分五代,到苏晨这一代恰好就是第五代。 嘲笑他们这一道将死去,大魏后继无人,将彻底败亡在他们南越的铁蹄之下。 而苏晨却一脸不屑,很快对出下联:“荧惑守心,暴君七载必殒命!” 借星象诅咒武帝早死,从武帝登基至今,恰好是第七年! 噗! 而此话一出,那炎老便再也坚持不住了,仰头狂喷鲜血,径自倒在了案台之上,竟然是被生生气的吐血! 他颤颤巍巍的,指着苏晨:“你……你……” 可你字还没说完,便是彻底的不省人事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名扬天下的对对子王者,竟然真就这么输了? 而且是被气得,吐血昏厥? 所有人望向苏晨的眼神,是那样的匪夷所思,带着浓浓的惶恐。 本以为是自寻死路,可原来是神兵天降。 如此一来,那南越岂不真要将这些,辱没国体的对子悬于朝堂之上? 奇耻大辱啊! “赢了,赢了!!!”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这鸾凤楼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笑声。 无数大魏士子均是热泪盈眶,满脸激动。 只觉得扬眉吐气! 这些年来,大魏屡屡在南越面前受挫。 之前是在战场上,现在是在文坛上! 现如今他们终于是,大获全胜了一把。 而这都是,眼前这位王爷的功劳! 若非他力挽狂澜,今日之耻辱,他们必定得咬牙吞下! 第237章 竖子欺人太甚! 狄元冲也是诚惶诚恐,他没想到苏晨竟然真的能赢。 如此一来,他便是成为名动大魏的大功臣,而他……将成为笑柄! 毕竟,大魏太师,储君恩师! 却被一个,号称不学无术的皇子,比了下去! 堪称奇耻大辱! 本想让苏晨背黑锅,可到头来却是,打了自己的脸? 在场之中,就连最了解苏晨的呼延观音,这会儿都已经目瞪口呆了。 她本以为苏晨会输,所以才对他百般劝诫。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能赢得了那炎老! 这太不可思议了! 在南越为质三年,他不显山不露水,看样子原来是在藏锋! 然而,虽然震惊不已,可呼延观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苏晨赢得越多,那便是死的越快! 而苏晨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炎老,却是冷笑道:“以为装晕,就可以逃过一劫了吗?!” “来人啊,将这老东西丢下楼!” 什么! 这会儿两帮人,都惊呆了。 刚才是杀人诛心,现在是诛心杀人? 都把人家气得吐血了,还不肯放过他吗? 苏晨望向呼韩邪,意味深长道:“国师,你们南越应当不会,输了不认账吧?” 呼韩邪咬牙回道:“我南越自然不会言而无信,我们输得起!” “但方才,你们大魏太师也输了一场,却也没有跳楼,这说不过去吧?!” “这还不简单,你差几个人将他丢下楼去,不就好了?” “我大魏绝对没有异议。” 苏晨呵呵冷笑。 “苏晨,你怎可如此歹毒?!” 狄元冲彻底急眼了,这王八羔子想我死? 我堂堂大魏太师,你要我死?! 苏晨呵呵一笑:“歹毒吗?比起你动摇我军心,污蔑我报复大魏而与南越串通,谁更歹毒?!” 狄元冲顿时哑口无言,被气得浑身哆嗦。 苏晨却不理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呼韩邪道:“国师,我不管你怎么处置他。” “反正这炎老,我是一定要将他,就地正法的!” “我大魏,不可辱!” 我大魏不可辱? 简单一句话,却让在场士子们,均是感觉到热血沸腾! 好一句大魏不可辱! 好大的气魄!! 所有大魏人在此时望向苏晨时,如同敬畏神明! 呼韩邪咬牙切齿,却无法说出半个不字。 毕竟,他们输了! 若是不从,那便是输不起! 一旦传出去,必定成为天下笑柄。 求粮一事,便再无可能了。 “动手!” 苏晨猛然暴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在故意打南越的脸。 而此时,一群虎州百姓正围拢在那鸾凤楼外,紧张的等待着论道的结果。 那王爷竟然赌上了大魏颜面,要与南越殊死一搏,这可不是小事啊! 身为大魏人自然一辱俱辱,所以心中万分紧张。 而过了一个时辰,就在他们已经按捺不住的时候,突然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鸾凤楼上被丢了下来。 噗通一声,砸成了肉泥。 抬眼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老者,身下的鲜血溢散开来,涂满了整个地板。 显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是……炎老?” “南越的对子王!” “他怎么被人丢下楼了?” “赢了!我们大魏赢了!” “按照赌约,输得人要从鸾凤楼上跳下来,是我们赢了!” 然后,场面便彻底沸腾了! “虎州王!” “虎州王!” “虎州王!” 所有虎州百姓热泪盈眶,高呼苏晨的名号。 自然知道炎老之所以被丢下楼,那肯定是输了! 而他们的王爷,赢了! 鸾凤楼内,听到虎州百姓的欢呼声,南越众人脸色是越发的难看。 他们都没想到苏晨,竟然真的能赢。 那炎老可是,他们南越的一大杀器。 如今却折戟沉沙,可悲可叹。 伽罗耶表情莫名,但眼神却越发冷厉。 自己的直觉是对的,此子断不可留! 否则他日必定成为,我南越大患! 伽罗耶杀心顿起! 而苏晨打了个哈欠,却漫不经心道:“国师,你还不动手吗?” “苏晨,你!” 狄元冲怒不可遏,这狗东西还真不把自己弄死,不罢休了吗? 但呼韩邪没动,而是冷笑道:“王爷,你看我像白痴吗?” “杀了他,那便是与你国太子结仇,又等于是帮你剪除太子身边的助力,我没那么傻!” 炎老是个文人,可狄元冲却是储君的恩师。 孰轻孰重,呼韩邪是拎得清的。 炎老死了,对他们南越没什么影响。 可狄元冲要是死了,大魏势必会记恨他们南越! 反而留下来狄元冲,让他对今日之事对苏晨怀恨在心,处处针对报复,岂不更好? 苏晨闻言的不免有些遗憾。 竟然没能,搞死这个老不死的。 “行吧。” 苏晨笑了笑:“既然南越如此胆小如鼠,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既然三局两胜,我已经赢了一局。” “那就赶紧第二局,下一局比什么?” 闻听此言,呼韩邪却一摆手! “慢!我们南越使团舟车劳顿,这才发挥失常,需要休息。”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战吧!” 嗯?! 苏晨略显诧异的,看了呼韩邪一眼。 旋即便在心中暗骂:真是个老狐狸! 他本以为对方会上头,马上开始第二轮,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呼韩邪。 他的沉稳机敏,老谋深算,绝非常人! 今日输了一局,不骄不躁,反而打算撤退休整,等想出必胜之法后再来比试。 可见这呼韩邪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要稳中求胜。 怪不得武帝如此器重,果真是心思如海。 可苏晨岂会给他们,全身而退的机会? “行啊,既然你们南越怕了,那我大魏就宽宏大量,再给你们重新整顿的机会。” “让你们南越蛮夷再好好想想,怎么样才会输得不那么难看。” “来人啊,将本王刚才对的下联尽数抄录下来,把这些金玉良言给国师带上。” “日后南越可得日日观摩,以作警示南越民间与朝堂之用。” “哈哈哈!” 随着苏晨那不可一世的笑声响起,呼韩邪等人恨不得,当场掀桌杀人! 竖子欺人太甚! 第238章 深夜密谈伽罗耶! 等苏晨回到府上,立马就着手又准备密信一份,递给了贾玉,并且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贾玉顿时花容失色:“王爷今夜便是要与,那伽罗耶见面?!” “不可啊!” “在这个关键时刻,万一她丧心病狂把你给杀了,还有谁能挡得住那南越使团?!” 贾玉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苏晨今日在鸾凤楼上,狠狠地羞辱了南越使团一番。 加上又先赢一场,万一那南越不守规矩,怕苏晨影响到他们求粮而将他暗害,那不是没有可能啊。 “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傻。” 苏晨笑道:“我现在贵为亲王,现在又堪为南越的眼中钉。” “若我意外身死,傻子都知道是南越干的。” “到时候大魏必定群情激愤,求粮一事便再无下文。” “而且两国之间势必再起兵戈,不死不休!” 他再怎么不受皇帝待见,终归是皇室宗亲。 杀他就等于杀皇室! 到时候苏玄胤即便再如何,不想和南越开战,也势必得出兵伐越! 而南越要是敢杀自己,也会被天下人耻笑,说他们输不起。 再一个,苏晨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要么今夜去死,要么就等论道结束后再死,这难道有区别吗? 所以今夜他必定得见伽罗耶,与她商议对策。 合谋! 结盟! 只要那伽罗耶不是个傻子,她应当分得清轻重缓急。 此时若是不与他合作,哪怕是她自己,只怕也是自身难保了! 贾玉犹豫了一下,旋即便点了点头,快速离开! 而这个时候,李如梦却迎了上来,道:“王爷,恕我直言,明日的比试,你不应该再参加了。” 苏晨苦笑叹气:“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可现在的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啊。” 李如梦担忧的无非是今日过后,南越必定会做足准备,绝不会像今日那般莽撞。 明日的局势,将会比今日凶险百倍不止! 加上还有狄元冲这个搅屎棍从旁捣乱,那真是内忧外患。 苏晨若是再去比试,那便是前后夹击,凶险异常。 “王爷,你已经赢了一局,已经是我大魏的功臣,如今正是功成身退的时候啊。” 李如梦劝道。 苏晨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那南越国师还没到虎州,就已经对我下了战书。” “可见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我,加上我今日让他颜面尽失,既如此他又岂会轻易放过我?” “我,已经退无可退了。” 李如梦闻言,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而后,她猛地一咬牙:“要不,我们今夜就差张无为,将那狄元冲给杀了?” “以他的手段,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在外界看来,也必定是南越打击报复,正是除去这祸害的大好时机。” 她是真怕狄元冲,明天会给苏晨使绊子。 饱读诗书多年,所以李如梦很清楚,真正致命的东西,从来不是来自于面前,而是来自于身后。 身后捅刀子,才是令人防不胜防,最是阴毒! 加上这狄元冲是太子党羽,比起取胜必定更在乎,取下苏晨的项上人头。 但苏晨却摇头:“不可,如今形势混乱,要是节外生枝,只怕会出现大患。” “那就任由狄元冲胡作非为?” 李如梦不甘心的道。 苏晨顿时神色冷厉:“怎么会呢?你真当本王好欺负吗?” “明日,若那老狗乖乖在一旁看戏,那么万事皆休。” “倘若他还敢不知死活的,给本王使绊子,那本王势必让他血溅鸾凤楼!” 今日他本就是想,直接弄死这老狗。 可惜那呼韩邪深谋远虑,根本就不上套。 既然他不上套,那苏晨就只能自己来了。 杀,是肯定要杀的! 但要怎么名正言顺的杀,这才是关键! 这个时候,最可怕,最令人心寒的不是阴谋。 而是让人明知道是算计,却无法反抗的阳谋! 眼看苏晨已经有了主意,李如梦便只好点头,不再胡乱开口。 …… 等到了深夜,贾玉便回到府中禀报:“王爷,伽罗耶已经答应会面,于今年子时在高悬山上碰面。” “她还说了,只许你一个人来!” 单刀赴会? 苏晨沉思片刻:“行,给我准备马匹,我即刻出府!” “王爷,真要去吗?!” “万一是个圈套,那你一个人……” 贾玉也是有些不放心。 苏晨摇头道:“无碍,我心中有数。” 就现在这形势,哪怕知道伽罗耶想杀他,苏晨也只能去赌一赌了。 到了高悬上,正好是子时。 苏晨才到山顶,便看到那英姿飒爽的女子背负双手,仰天望月。 看到他来,也不回来,只是声音却带着狠辣笑道:“你还真敢来啊?当真是不怕死吗?!” 苏晨翻下马车,笑道:“当然怕,可若是你把我杀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我相信将军你,不会如此愚蠢。” “胡说八道,本将军怎么就得给你陪葬了?!” 伽罗耶这才转过身来,冷笑道。 “将军莫要装了,倘若你当真不知道其中厉害,那今日便不会与我见面了不是?” 苏晨哈哈大笑。 一看伽罗耶这故意试探的样子,苏晨便知道今日,多半是无忧了。 被揭穿心事的伽罗耶,顿时恼羞成怒:“狗东西!竟然敢给我下套,你真是该死啊!” 今日苏晨在那鸾凤楼上,对出那句下联,表明了浮屠军中有三十五万大军蛰伏。 这就已经是将她摆上台了。 因为今日之前,唯有她和呼延观音,与苏晨接触过。 苏晨之前还差人,给她送了一份密信。 这就是给了呼韩邪一个把柄,那奸贼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压她的机会。 也必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到时候上告御前,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到时候受元帝猜忌,收了兵权,罢了官职。 那呼韩邪杀她,便是如同探囊取物! 所以苏晨的确是,狠狠地摆了她一道!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是为求自保而已,没法子啊。” 可伽罗耶却不想听他的虚情假意,冷声道:“你深夜叫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第239章 粮食在手,蛊惑合作! “我要呼韩邪死!” 苏晨目光如电,冷冽而含煞。 伽罗耶当即便大笑起来:“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我贵为南越将军,去与你合谋暗害我国国师? 苏晨也是无奈,略显不耐:“将军,不要再试探了。” “既然我们在这,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想他死,我也想他死!” “倘若他不死,那就是我俩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进谏你的奏折,估计已经在去往南越的路上了。” “错失了此次机会,你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还有脸说?还不是你搞的鬼?” 伽罗耶怒吼道。 她本想坐山观虎斗,是苏晨将她拉下水的。 苏晨笑了笑,也不说话。 而见状,伽罗耶也知道此时,即便大发雷霆也无济于事,便冷哼一声:“怎么做?!” “你们南越是来我大魏,求粮的对吧?” 苏晨问道。 “明知故问!” 伽罗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瞪着他。 苏晨也不生气,笑道:“如果求不到粮,你们南越便势必会挥军北上,大肆劫掠,对吧?” 伽罗耶的表情瞬息万变! 这个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 “若我赢下论道,那国师必定挥军北上!” “到时候攻破碎玉关后,他必杀我泄愤!” “若我输,则称为大魏罪人,惹天下人耻笑,横竖我都得倒大霉。” “因为是软柿子,好捏!” 伽罗耶讥笑道:“既然知道后果,你还敢应战,岂不是找死?” 苏晨苦笑道:“要是身败名裂,臭名昭彰,那对我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还在乎你那点名声?” “你不早就,声名狼藉了吗?” 伽罗耶不屑一笑。 而苏晨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伽罗耶凝眉沉思,不多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大惊失色:“你想造反?!”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一切,苏晨即便是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想招贤纳士! 对于一个领袖而言,名节高于一切! 毕竟谁也不想,辅佐一个酒囊饭袋。 “不是我想造反,而是这大魏容不下我。” 苏晨也没否认,笑眯眯的道:“没准有一天,我会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呢。” 他这又是在蛊惑伽罗耶,给她一种随时可能投靠南越的假象。 唯有这样这女人才肯,放下身段与自己合作。 但伽罗耶却没那么好骗:“既然大魏容不下你,你为何不回南越?” “以你和小公主的交情,南越怎么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女人果然猜到,是呼延观音给他通风报信了。 但竟然没有点破,看样子她与那小丫头的关系,也不一般啊。 苏晨说道:“我不是傻子,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管去到哪里都是不受人待见的。” “要是我现在就投靠南越,只怕不出几年,南越就能拿我作为筹码,用来和大魏交换好处,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得在虎州站稳脚跟,得彻底把控虎州!” “等有朝一日南越要攻打大魏了,我再开门迎接,立下大功一件,方才能在南越得到重用不是吗?” 这说的有板有眼的,让伽罗耶也觉得这王爷,只怕是真想造反了。 倒不是苏晨有多么巧舌如簧,而是当今皇帝对他的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凉薄了。 为质三年,提心吊胆! 但凡两国有点摩擦,他的小命估计就,彻底交代在南越了。 可好不容易归国,却在当日就被逐出京城,来到这凶险之极的虎州,随时面临丢掉小命的风险。 可见那大魏皇帝,压根就没把他当成儿子,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 换作任何一个人,只怕都得反吧? 伽罗耶沉思片刻,道:“你还是没说,叫我出来干什么!” “你们南越想要粮,我可以帮忙,而且是兵不血刃,粮食便源源不绝。” 苏晨笑着说道。 他可是现代人,对于种植粮食这点,可谓是有着先天的优势。 只要他想,粮食就不是问题。 “当真?!” 伽罗耶也是脸上一惊。 兵不血刃就能从大魏弄到粮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苏晨笑道:“钱恒博已经停止,向你们浮屠军供应粮食了。” “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便会立马再度恢复供应,而且数额会比之前更多!” 此言一出,伽罗耶便对苏晨的话,信了几分。 这家伙竟然已经知道,自己和钱恒博暗通款曲。 但却没有除掉钱恒博,估计就是为了今天吧? 如此一来,便有了与自己谈判的筹码。 这家伙是真想造反啊!! 伽罗耶犹豫片刻后,不放心的问道:“那你为何不干脆,去找呼韩邪合作?” “他在朝中如日中天,权倾朝野,与他合作岂不是更加稳妥?” 虽然不想承认,但伽罗耶却也知道,武将无论何时都是斗不过文官的。 “因为他离我太远了,我需要一个护身符,能保我安全!” “你浮屠军驻扎在南疆,但凡我在虎州危在旦夕,第一时间便可向你求援。” “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倘若我真的和呼韩邪合作,大魏有一天发现我卖国通敌,要将我置之死地,那呼韩邪能救得了我吗?” “只怕以你俩的关系,我才逃出虎州不远,就让你率兵给宰了吧?” 有道理! 伽罗耶眉头一皱,笑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让我给你——|当靠山?!” “你想多了,咱俩充其量是合作关系,我苏晨可从来不给人当狗。” 苏晨立马表态,生怕对方先一步代入角色。 到时候就以此作为要挟,对自己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那自己岂不是,就只能对她言听计从了? 当狗可没什么好下场,意味着可有可无,意味着可以随时被抛弃! 所以苏晨绝不当狗,只做合作伙伴! 他要让伽罗耶知道,他俩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没有他,南越就拿不到他们想要的! “合作?!” 可伽罗耶却有些犹豫了。 若真与这大魏亲王合作,岂不是就坐实了自己,卖国通敌的罪名! 这样不就正中了,呼韩邪的下怀吗? 苏晨也猜出了她的想法,笑道:“不用担心,你只要书信一封,说我对大魏皇室怀恨在心,意图谋反!” “如今我已经被你成功策反,有那大批粮食作为投名状,那武帝不信都不行!” 第240章 原来你没有马! 伽罗耶没说话,还是在权衡利弊。 苏晨便冷笑一声,斥道:“伽罗耶,你当真以为,你还有的选吗?!” “这论道,本王必须得赢!” “若你不能说服武帝止下兵戈,那以你和呼韩邪的仇恨,他势必会让你浮屠军作为先锋!” “到时候浮屠军死绝了,你伽罗耶便将孤掌难鸣!” “没了兵马作为依靠,你在南越可还有话语权?!” “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半分!”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曾经那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她伽罗耶为何能与,呼韩邪这个权倾朝野的国师分庭抗礼? 不就是因为,她手握兵权吗? 要是浮屠军都死绝了,她成了光杆司令,还怎么和呼韩邪抗衡? 伽罗耶顿时娇躯一颤,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显然她也觉得,苏晨的话很有道理。 呼韩邪的诬告已经发往南越了,自己若是不辩解一番,武帝势必对她心生猜忌。 只要苏晨能搞来粮食,哪怕武帝知道她通敌,也会睁一只闭一只眼。 因为现在南越正急缺粮食,来解这燃眉之急。 而且,只要与苏晨达成合作。 那她就不算是,通敌的那一个,苏晨才算! 自己能兵不血刃的,替南越解决粮食紧缺的问题,岂不是大功一件? 伽罗耶当下便不再犹豫,道:“行,我和你达成合作!” “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伽罗耶虽然是武将,但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苏晨既然冒着卖国通敌的风险与她合作,那所图必然巨大! “通幽山,我要你护她们周全!” 苏晨开出自己的条件:“因为我不可能直接与你南越进行贸易,只能通过她们作为中间商达成。” “所以她们活着,才能保证我们的贸易长盛不衰。” “除此之外,我给你们粮食,你们得用战马来换!”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除了粮食之外,我还能提供矿石给你们!” 伽罗耶先是一愣,进而整个人都是有些欣喜若狂! 他们南越作为游牧民族,境内矿石稀缺,急缺矿石这种军需物资! 倘若苏晨能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矿石! 那他们南越便能整顿军备,完善武装,配上那战马,必定可以所向披靡,拿下大魏指日可待! 如今她彻底信了,这家伙当真是想要谋反,助他们南越铲除大魏! “而且,我还能向你保证,日后我与南越贸易,只认你伽罗耶,谁来都不好使!” 苏晨沉声道,没办法,要想马儿跑,就必须给马儿吃草啊。 不然谁给你卖命? 只有给足这伽罗耶好处,她才会尽心尽力的替苏晨办事。 也因此,苏晨必须抬高自己,在伽罗耶心中的地位。 伽罗耶此时已然是有些,如获至宝的欣喜了! 连带着心中对于苏晨,杀害自己两个爱将的恨意,也削弱了不少。 要是苏晨只和她合作,那日后岂不是整个南越,都得仰她鼻息? 伽罗耶顿时眉开眼笑,而后冲着苏晨走了过来,并且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苏晨以为她打算和自己握手时,这娘们却直接不讲武德的,一拳打在苏晨的腹部。 苏晨哇的吐出一口胆汁,浑身顿如那煮熟虾米般弓腰跪下,无比愤怒的盯着伽罗耶:“你发什么疯?!” “狗东西,不要以为你巧舌如簧,本将军就会信了你的鬼话。” 伽罗耶冷笑道:“若你真能让我升官发财,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可如果你是想戏弄我,我向你保证,本将军必定让你不得好死!” 苏晨顿时一喜,打就打吧。 只要这娘们能乖乖合作,挨顿打算什么。 “放心,我不傻,你需要我发财,我需要你保命,咱俩互惠互利。” 苏晨笑着说道。 “先解决掉刘茂山再说吧,那老东西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断不会答应你与南越贸易。” 伽罗耶笑容诡谲,道:“当然了,如果你实在没办法,我倒是可以代为帮忙。” 苏晨脸色一沉,寒声道:“不劳费心!” 刘茂山一死,还有谁能挡得住南越铁蹄? 你真当我白痴啊? 这女人乖张酷戾,苏晨可不敢轻信他的鬼话。 “那真是可惜,他要是不死,你永远也成不了,虎州真正的主人!” 伽罗耶坏笑说道。 苏晨眯着眼睛,毫不客气的回怼一句:“武帝不死,你也永远只能受制于人!” 咚! 苏晨的肚子上,再度挨了一捶! “我可以说你,你不可以说我。” 伽罗耶寒声道。 嘶! 苏晨倒吸冷气:“你还讲不讲道理?!” 伽罗耶对此嗤之以鼻,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女人会讲道理?!” 旋即,她便不再理会苏晨,转身朝着马匹走去。 “小贱人,迟早有一天,我让你好看!” 苏晨小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伽罗耶脸色一沉。 “我说你慢走……” 苏晨勉强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而就在伽罗耶,准备骑马离开之时,苏晨却发现不对劲了。 那不是他的马吗?! 对啊,从刚才开始他就没看到伽罗耶的马匹。 但这娘们指定不能是徒步登山的,多半是让人送上来的。 然后八成是打算要是谈不拢,直接就把自己给做了,完事再骑着自己的马下山。 可现在谈拢了,你怎么还骑着我的马下山啊? 你丫是下山了,我怎么办?! 那可是我的马啊! 你好歹捎我一程啊,这高悬山离王府,可是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本王不得走到吐血啊? 苏晨眼看情况不对,连忙叫嚷开来:“那是我的马,我的马啊!” 可伽罗耶却充耳不闻,大喝一声“驾”便策马奔腾。 眼看对方这么不讲武德,苏晨顿时勃然大怒,边追边喊:“你没有马吗?你没马吗?!” “哦,原来你真的没有妈!” 唰! 下一瞬,一把飞刀就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咚的一声钉在他身旁的树梢。 显然伽罗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意,因此大发雷霆。 于是乎苏晨便不敢耍宝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娘们儿骑着自己的马远去。 苏晨气不打一处来,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妈的,蛮夷!” 第241章 玩你娘亲! 次日论道,已经不再那鸾凤楼上,而是象征大魏耻辱的地方——风雷台! 曾经南越在此地杀大魏上千精锐,筑成京观羞辱大魏! 如今在此设局论道,可见其贼心不死,又想二度凌辱大魏。 风雷台位于碎玉关以南十里,目前已经是处于关外了。 为了安全起见,此次虎州边军也派兵前往,生怕南越会对苏晨这王爷不利。 然而,哪怕是处于关外,依旧有无数虎州百姓,趋之若鹜奔赴观战。 人数也较昨日,多出数倍不止。 百姓们都在期待,今日苏晨能力挫南越使团,为他们大魏挽回声誉。 他们被南越压制多年,实在是太渴望一场胜利了。 只是,不知今日那狡诈的南越国师,又会给他们出怎样的难题。 而呼韩邪等人,早已恭候苏晨的大驾。 为了今日能够一雪前耻,他们可谓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使团成员一夜之间竟然暴涨了数十人。 同时,那座京观依旧还在,却早已腐败消散,成了一堆骷髅。 放眼望去,便是看到一座白骨小山,依旧是那般触目惊心,且令人惶恐与懊恼! 而苏晨也早早,就来到现场了。 在临门一脚时,恰好遇到了,前来赴约的大魏使团。 狄元冲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爷还能像昨天那样,巧舌如簧吗?” 巧舌如簧? 苏晨靠真材实料赢得的胜利,在狄元冲看来却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巧舌如簧? 看出对方故意羞辱,苏晨自然也不惯着:“太师今日还打算,装腔作势吗?” 狄元冲表情一僵。 “若是不打算装腔作势了,是否又打算,继续当那缩头乌龟?” 苏晨继续挖苦。 狄元冲脸色更加难看。 “若都不想了,那今天还得谨言慎行啊!” “今天可不会像昨天那般好运了,一不留神真就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苏晨哈哈大笑,旋即率先迈步走入风雷台。 狄元冲咬牙切齿,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小人得志!” 而呼韩邪等人,今日再看苏晨,便是没了昨日的颓唐与慌张,反而是一脸桀骜。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哦? 看样子是经过一晚上的整顿,又重燃信心了? 苏晨微微一笑。 可惜啊,遇上我,你们即便再怎么才高八斗,算无遗策。 今天也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输! 而今日,那些大魏士子再看苏晨的眼神,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带着轻蔑,而是带着敬畏! 眼看苏晨到场,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结果这个举动却惹恼了狄元冲,在他的逼视下,那剩下的打算起身行礼的士子,便只能怯怯的坐了回去。 苏晨眉头一皱,当即就开始找茬了。 他朝着狄元冲走了过去,不客气的道:“滚一边儿去!” “什么?!” 狄元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 “我说让你滚,没听见吗?” 苏晨不耐烦的道,他指了指狄元冲屁股下的位置:“这主位,你觉得你配坐吗?!” “还是说,今日由你来代替我大魏,与南越论道?” 狄元冲暗恨,咬牙道:“你像昨天那样,坐中间去不就好了?” “不行,我就要坐在这!” “这里风水好,我找算命先生算过了,旺我!” 苏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放屁!” 狄元冲忍不住破口大骂,一个位置还分什么,风水不风水的? 你小子找茬吧? “你闻到了?” 苏晨戏谑道:“你到底让不让,不让我今天就不比了。” “这烂摊子你自己来收,只是……你有那本事吗?” “哦不对,应该说你有那胆子吗?” “输了,可是要背黑锅的。” “本王为了大魏可以豁出性命,就不知道太师你,有没有我这样的气节?” 这是在把狄元冲,架在火上烤啊。 要是他起身挪步让出主位,那就说明他毫无气节可言。 可如果不让,那这比试就只能由他来了。 万一那南越杂碎又要和他赌命,那不完犊子了! 赢了还好,可万一输了,他死还是不死啊? 到时候即便是他想抵赖,估计大魏皇帝都会觉得丢脸,下一道圣旨将他赐死。 “你好歹毒的心!” 狄元冲满眼怨恨的凝视着苏晨,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接二连三的,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颜面尽失! “彼此彼此。” 苏晨漫不经心道:“不要觉得委屈,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本王麻烦,本王也懒得和你这老狗一般见识。” “但既然你要找我的不痛快,那我自然会让你,更加不痛快!” 一见面就幸灾乐祸的挖苦嘲讽,苏晨能忍? 要不是今天有要事在身,他当场就一棍子,打爆这老狗的脑袋。 昨日的教训,竟然还没能让这老不死的,有所悔悟。 那既然他已经,将脸伸过来让他打了,苏晨似乎也没理由拒绝。 苏晨说道:“少废话,让是不让?!” 狄元冲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而后便愤愤起身离开:“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死!” 对此,苏晨嗤之以鼻。 且看今日谁先死!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 当即便有一个士子,满脸崇敬的给他倒酒。 苏晨旋即望向,那面前不足三米的南越使团,目光紧盯着那呼韩邪:“国师啊,今天比什么?” 呼韩邪等南越人,眼看苏晨如此不可一世,顿时大为恼火。 “王爷就这么急着,自取其辱?” 呼韩邪皮笑肉不笑。 苏晨眉头一挑:“我急着赶紧比完,去玩你娘亲!” 干得漂亮! 一旁不动声色的伽罗耶,默默地在心里,对苏晨夸赞一句。 这家伙的无耻,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而大魏这边却也是笑成一团,不少人已经捂着肚皮,在地上打滚了。 呼韩邪冷哼一声,意识到嘴上讨不到任何便宜后,干脆说道:“论道,谓谋虑治国之政令也!” “所以今日直入主题,我们比国策!” 国策?! 苏晨脸色为之一变。 而下一刻,那呼韩邪便已经站起身来,一脸倨傲道:“而且今日,本国师亲自与你比!” 第242章 国策对论! 南越国师亲自出马了?! 大魏这边顿时大惊失色,这南越国师亲自下场,看样子这南越是要动真格的了? 议事厅内,顿时气氛凝重。 苏晨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真是显着你了,可惜你即便亲自下场,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若是这呼韩邪昨日继续比下去,也许还有那一线生机,但现在…… 他必败无疑! 呼韩邪眼看苏晨不语,便以为他是怕了。 “王爷,你敢应战吗?” 此话一出,大魏这边顿觉不妙,这呼韩邪只怕是经过昨夜的商谈后,已经给他家王爷设下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大魏是吃了大亏啊! 这南越为了坑害他们,连夜设计圈套! 可他们却压根就不知道,对方要比什么。 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觉得不用比了。” 苏晨笑道。 “哦?为何?!” “因为不管怎么比,你们都输定了。” “你放屁!” 呼韩邪勃然大怒:“这都还没开始比,我们南越怎么就输定了?!” “就凭你空口白牙说我们输,我们就必须输吗?” 你小子凭什么?! 苏晨笑了笑,却相当笃定道:“对,就凭我说你们输,你们就得输!” 什么?! 这一下,不仅仅是南越,就连大魏这边都觉得,苏晨是失心疯了。 他说南越得输,南越就必须输? 哪来的自信啊? 凭什么啊?! 这个时候,似乎察觉到这是个机会,狄元冲立马就跳了出来,阴笑道:“王爷,切不可信口雌黄!” “要真有才学,那就真材实料的比上一场,而不是逞口舌之力,胡搅蛮缠!” “如此,岂不堕我大魏威风,惹天下人耻笑?” 苏晨眯着眼望向狄元冲。 这是第三次了! 狄元冲第三次为了针对他,而替南越说话! 俗话说,事不过三…… 而眼看苏晨看来,那狄元冲却没有半点收敛,反而一脸鄙夷,眼神寻衅,仿佛在嘲笑苏晨:你能奈我何?! 果然,听到狄元冲这么说,呼韩邪也仿佛找到了苏晨弱点:“王爷,连你们自己人都说你是胡搅蛮缠,都看不过眼了,不可悲吗?” 苏晨呵呵笑道:“是啊,我这会儿也觉得奇怪,他到底是我大魏国师,还是你南越国师,怎么处处都向着你们说话?” “苏晨,你休要栽赃陷害!” “我是不想我大魏落人把柄,惹人笑话,这才仗义执言!” 狄元冲火冒三丈,大声驳斥:“本太师说错了吗?!” “凭什么你说南越输就输,若不能拿出依据,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这个时候,大魏这边众人也是一脸尴尬,觉得苏晨这的确是胡搅蛮缠啊。 连比都没比,就说人家输定了,这换做是谁也没法接受啊。 这王爷该不会真的是怕输,所以才胡搅蛮缠的吧? “好啊,我本不愿意再折辱你们,可既然你们南越非得自取其辱,那我也就只能成全你了。” 苏晨缓缓站起身来,望向那呼韩邪道:“议题是什么?” 呼韩邪冷笑一声:“就以边疆战事为议题。” 苏晨一脸平静:“出题吧!” “好!王爷果然干脆!” 呼韩邪面带喜色。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世人皆知,你大魏土地肥沃,地境富庶。” “百姓本该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可结果却是你大魏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可见你大魏皇室懦弱昏聩,朝堂无能。” 一句话直击痛点,令得在场大魏士子均是汗颜。 显然,他们对如今的大魏朝堂,也颇有微词。 这南越国师这番话,可谓是将那嘲讽意味拉满了。 “本国师倒有一策,可助你大魏脱离泥潭,百姓得以修养生息。” 嗯? 此话一出,就连苏晨都诧异的,望向呼韩邪。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会这么好心?” 苏晨说道:“愿闻其详。” “既然你大魏朝堂短视无能,不识人间疾苦,占据丰饶之地却不配拥有。” “何不今日就划界,南疆一带尽数借我南越管理。” “不出一载,我南越可保南疆粮食收成提高五成,到时候五五分账,你大魏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享其成,岂不快哉?” 借? 这个词汇,就用的很精髓了。 苏晨怒极反笑。 说是借,实际上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 这不就是,刘备借荆州吗? 若他们大魏真敢答应,到时候南越霸占南疆,雄兵囤聚。 再想拿回来,那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苏晨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对方看似是在对论,实际上已经是不再这样,直接开始威胁拉满。 在警告他们大魏若是不出粮,他们南越便要出兵伐魏了! 苏晨眼皮都不抬,慢条斯理道:“那倘若我大魏,不答应呢?” “不答应?!” 呼韩邪狞笑着,手抚一把精致弯刀:“我南越正受粮食短缺之苦,你大魏南疆百姓也都因朝堂不作为而食不果腹!” “若你大魏当真如此不顾邻里情义,就让你们的边城,尝尝我南越铁蹄的滋味!” 大魏士子们,尽数面露怒容。 恬不知耻! 这南越国师,简直恬不知耻! 这分明是在警告他们:“这粮食,你们不给,我们就抢!” 还抢那么理直气壮! 苏晨也被这一句“邻里情意”给气笑了,好半晌才说道:“国师稍安勿躁,贵国勇士骁勇,世人皆知……” 哦? 眼看苏晨态度缓和,那呼韩邪顿时冷笑起来。 这小子,终于知道怕了吗? 可下一刻,他却看到苏晨目光如电的盯着他:“然,国师可知,去岁冬日,黑水岭以北的三处草场,因过度放牧和缺水,枯死了贵国多少牛羊?” “贵国边民为争一口水井,内部械斗又死伤几何?” “还有贵国多少边民由民转匪,大肆劫掠我大魏边民?” “我大魏管制尚且如此,若真将南疆尽数交由你们管理,我大魏百姓还不让你们给吃了?” 呼韩邪不屑冷笑。 “些许小事!我南越勇士以战养战,抢来便是!” “魏国富庶,正好填补!” “只要我南越边民吃饱喝足,断不可能再发生这种情况!” 第243章 开放互市,更胜一筹! “抢?!” 苏晨微微一笑:“国师所言甚是豪迈。” “只是,抢粮一次,需多少勇士?!” “沿途损耗几何?能养活多少人几日?!” “贵国国库空虚,军饷拖欠已有三月,南越勇士饿着肚子抢来的粮食,又有多少能真正落入自家妻儿口中?!” “本官听闻,贵国南境已有易子而食的惨剧传出,不知是真是假?” 呼韩邪表情微变,强辩道:“这不就指望,你们大魏能伸出援手嘛!” “只要你们大魏能予以些许粮食,助我南越摆脱困境。” “我南越必定感恩戴德,你我两国也不必兴兵。” 又是威胁! “哦,可我还是那句话,若我大魏就是不予呢?” 苏晨笑着反问。 这狗屁王爷,竟然和自己打马虎眼? 呼韩邪勃然大怒:“那便是我南越勇士弯刀所向,必取所需!” 不给,就抢! “好啊,那便派兵来打吧!” 苏晨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如今南越秋粮欠收,本就是内忧,再兴兵伐战,则是外患!” “内忧外患,你南越能撑多久?!” “我大魏再怎么不济,陪你们打上一年半载,只怕是不成问题。” “可你们的粮食,能撑得起一年半载吗?” “依我看,即便最终你南越能艰难取胜,只怕也得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大魏也许亡国,但你南越必定元气大伤!” “我倒要问国师一句,这天下难道就只有你我两国?” “就没有他国虎视眈眈?!” 呼韩邪顿时表情一僵。 他也知道苏晨说的是事实,但却没有想到这王爷竟然如此强硬,直接开口让他们来打,竟然是打算鱼死网破? 这胆魄,比那苏玄胤强上百倍! 若当年苏玄胤有他这胆魄,何至于被连下十四城! 呼韩邪顿时紧皱眉头,意识到自己这会儿,算是踢到铁板了。 那大魏皇室,也不见得个个都是,胆小如鼠之辈啊。 眼看呼韩邪不说话,苏晨便继续说道:“逞一时血气之勇,于国于民,皆非上策。” “我倒有一策,可保你我两国边境不必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互惠互利!” 他也有一策? 呼韩邪眉头一皱,却态度傲慢:“说!” “那便是让边境,开放互市!” 什么! 此言一出,双方人马均是大吃一惊。 就连呼韩邪也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说。 毕竟南越与大魏,虽然表面和气,但背地里早就势同水火! 大魏人与南越人相互敌视,见面就拔刀相向,让他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生意? 可能吗? 这些年来,两国并无任何交流。 若是开放互市,便等于是打开了沟通的大门,足以称之为是壮举! 可真要如此,只怕是有违国情,有违民意啊! 连呼韩邪都不敢提出这建议,这王爷怎么敢的啊? 不怕受千夫所指吗? 但苏晨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说道:“虎州建立边境互市场所,我大魏愿出充足的粮食、铁锅、盐巴、布匹、药材。” “贵国可用牛羊、马匹、毛皮、山货来换。” “价格公允,童叟无欺。” “如此,贵国边民无需劫掠,即可得温饱。” “贵国勇士无需流血,其家小亦得安定。” “边疆争端,亦可在此框架下协商解决。” “共享水源,划分牧场,岂不胜过刀兵相见?” 两国使团顿时眼前一亮,都觉得苏晨此策略,乃上佳之选啊。 互惠互利,各持所需。 两国互通了财源,百姓将安居乐业。 两国也不必刀兵相见,何来摩擦? 他们南越的粮食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只要大魏肯卖粮食,他们花钱买就是。 花钱买,总好过用将士的性命去换不是? 就连伽罗耶也不禁高看苏晨一眼,看不出来,这王爷竟然还是治国之能臣? 如此人才,那大魏是瞎了狗眼吗? 竟然弃若敝屣,将其流放南疆?! 呼韩邪也觉得此策略甚好。 可是转头一想,自己正在与之对论,若觉得对方的策略好,岂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的策略狗屁不是? 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呼韩邪当即便嗤之以鼻,冷声道:“互市?笑话!” “休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来收买我南越!” “我南越男儿顶天立地,只信奉手中的刀!” “你们的盐粮布匹,我们想要,自然会夺来!” 苏晨笑容不变,语气却转冷:“国师果然,志向远大啊!” “只是,国师可知,我虎州城外三十里,新筑了定远、安西两座棱堡?” “堡内屯粮可供十年,强弩射程覆盖整片争议草场?” “更不必说,通往这里的几条要道,似乎不太平得很。” “常有“不明身份”的劫匪出没,专劫掠意图南下滋扰的“商队”。” 砰! 呼韩邪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你敢威胁本国师?!” 这小子分明是在威胁他,倘若南越执意来犯,他们就让人洗劫与他们南越互市的商队。 “许你南越威胁我大魏,就不许我大魏威胁你们南越?” 苏晨嗤之以鼻,好一个双标狗啊。 “言尽于此,国师自己斟酌。” 苏晨冷声道,他知道想靠自己开放互市,那是不可能的。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向苏玄胤施压。 以他那胆小如鼠的个性,肯定会答应的。 而这呼韩邪…… 他明知自己所言属实,所出策略也是最优选。 但却为了自己那可笑的面子,不肯应允。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之人。 呼韩邪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握着弯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惊疑、愤怒和被点破心事的狼狈。 他死死盯着苏晨,想出口反驳,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比起他的“强取豪夺”,苏晨的“开放互市”,策略上无疑是更胜一筹! “我倒是觉得王爷之策,甚妙!” 而就在此时,连续两日都不发一语的伽罗耶,却突然开口了。 “伽罗耶,你竟然敢帮着敌国说话?!” 这一下补刀直接戳中了,呼韩邪的心肺,瞬间令他暴跳如雷。 伽罗耶邪了他一眼:“我不是在帮敌国说话,而是在帮我南越百姓说话!” 第244章 我大魏,宁死不屈! 一听这话,呼韩邪当即表情一变。 这伽罗耶什么时候,学得这张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了? 这还是那个,动辄喊打喊杀的兵痞吗? 可以想象,伽罗耶这两天,也是收获颇丰啊。 在苏晨和呼韩邪的身上,学到了什么叫虚伪,什么叫假仁假义! 因此便知道了权位者,应该如何说话。 伽罗耶缓缓站起身来,面对众人道:“我认为,互市之利,确实远胜兵戈!” “至此两国边民可安,双方可养精蓄锐,国库可得充盈。” “而国师您,也可携和平之功回国,堵住悠悠众口,巩固地位,岂非万全之策?” “国师是选择一场损人不利己、胜负难料的战争,还是选择一条实实在在的活路、一条通往富足安宁的和平之路?” “伽罗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呼韩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伽罗耶此话一出,就是置他于火架上烤。 若是不答应,那他就是罔顾军民安危,于不顾的自私自利之人。 可若是答应,那岂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输给了这大魏传奇废物? 那他这南越国师的脸面往哪搁? 肯定是要被戏谑一句,徒有虚名! 而眼看伽罗耶站了出来,苏晨也适时补刀:“若南越有意与我大魏互市,我可保证三日内,将第一批粮食、盐巴、药材尽数运抵城外,等待浮屠军交割。” 南越使团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样一来这粮食,不就到手了吗? 虽说要耗费点钱财,但也总比再起兵戈,消耗国力强吧? 以南越如今的动荡局势,若真要与大魏鱼死网破,只怕到头来就会让他国坐收渔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呼韩邪可谓是骑虎难下了。 “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魏这是缓兵之计!” “本国师绝不上当,你们大魏只配当我南越的粮仓!” 呼韩邪怒不可遏。 终究还是决定维护自己的脸面,让南越铁骑去涉险。 再者,打头阵的是浮屠军! 他此行本就是打算,让他们死个干净,借机打压伽罗耶这个政敌。 此时若是罢战,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一仗必须打,只要能巩固自己在朝中的政权,死个几万人算什么? “不过为我南越百姓计,你大魏若真要想与我南越互市也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你们大魏还是得将岭南一带,租借给我们!” 呼韩邪狮子大开口。 “恬不知耻,你简直恬不知耻!” 大魏这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侍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说了半天,还是想让大魏割地! 开放互市,本是互惠互利的局面,对彼此都好。 可这国师却贪得无厌,只想强取豪夺,真当他们大魏软弱可欺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论道的,而是来威胁羞辱我们大魏的!” “南越国师,你想言而无信吗?” “说好了三局两胜,你们输了便绝口不提借粮一事,并且赔付战马!” “现在明显我家王爷的国策更胜一筹,你南越理应愿赌服输!” 在场大魏士子顿时勃然大怒,这南越国师嚣张跋扈,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人看! 口口声声都带着“应该、必须”等胁迫字眼,他们早就忍无可忍了。 呼韩邪嗤笑一声:“那是你们自以为,可我南越却觉得我们的国策,更胜一筹!”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啊,连你们南越将军,都觉得我家王爷的国策更好!” “你还想抵赖?!” 呼韩邪不屑一顾:“她?不过是一介莽夫,懂什么国策?” “若她真有治国之才,那坐在这国师之位的,就不是我呼韩邪!” “而是她伽罗耶了!” 此言暗讽伽罗耶才疏学浅,不堪大用。 伽罗耶只是冷笑,不予理睬。 好一个卑鄙无耻。 大魏众人愤怒不已,这国师分明是在抵赖。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斗分胜负的方法很简单,站着的那个胜,趴下的那个败。 可文斗却难分胜负,若他执意抵赖,那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南越国师,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一旁,苏晨也不禁心中感慨一句:“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行啊,既然国师输不起,那这一局就当作是平手好了。” “我们再比第三场,如何?”有人提议道。 对方铁了心耍赖,他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借论道结果来决断两国争端! 呼韩邪顿时狞笑,道:“行啊,那这第三局就比猜题好了,就猜我南越铁骑几日能攻破你虎州城门!” 什么! 大魏众人脸色大变,这国师当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直接就撕破脸威胁,要反戈相向了吗? “国师,不至于,不至于的……” 见势不妙,狄元冲便连忙上来打圆场,同时恼怒的瞪着苏晨:“苏晨,你还不快向南越国师谢罪!” 苏晨被这话气笑了:“与我何干?” “怎么与你无关?若非你胡说八道激怒国师,我大魏何至于再起刀兵?” “倘若南越真发兵虎州,这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虎州万万百姓,都将因你而亡!”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老狗害我之心不死啊! 苏晨咧嘴一笑,道:“这么说来,太师是觉得我大魏,理应向南越租借岭南咯?” “哪怕他们百般羞辱,哪怕他们肆意践踏,我们大魏都得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所以太师是想告诉本王,大魏开国建号,原来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那这大魏国号何不干脆改成大忍?” “你……你岂敢妄议朝纲!” 狄元冲顿时颤抖不已,怒指苏晨。 苏晨冷哼一声,高声道:“我为大魏亲王,如何不能议论朝纲?” “既然太师认为我的国策不妥,那不如你想个法子来?” “是不是要我大魏像条狗一般,跪伏在南越面前摇尾乞怜?” “你且说话!” 此言一出,一股肃杀之气,便骤然席卷当场! 那些大魏士子本就胸有激雷,只是因畏惧太师权威,才隐忍不发,听到苏晨这话便是再也忍不住了。 其中一人猛然拍桌而起:“我大魏,宁死不屈!” 第245章 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我大魏,宁死不屈!” “要战便战!” “你南越挥军北上之日,便是我弃笔从戎之期!” “王爷乃万乘之躯,都能舍命相搏,护我国威!” “我等岂能独善其身?战吧,有死而已!” “王爷如此勇武,当真是我大魏典范!” “老臣必定择日回京,向圣上死谏与南越拼死一战!” 群情激昂! 因为苏晨所言,直戳心脾! 他们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你们……” 狄元冲已经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带来的门客,到头来却站在了苏晨那一边? 他大声喝道:“这王爷在蛊惑人心,你们不要轻信啊!” 但那些士子却不言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难掩鄙夷! 他们并未忘记自己,身为太师门客的身份。 但他们先是那大魏人,然后才是太师门客! 而看着众人那不善的目光,狄元冲顿时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此刻,民心尽失? 见状,苏晨也望向狄元冲,耻笑道:“国家荣辱,远在个人得失之上!” “这么浅显的道理若是都不明白,你也枉费读了数十年的圣贤书,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苏晨,我贵为大魏太师,你岂敢辱我?!” 狄元冲咆哮如雷,对苏晨恨之入骨。 要不是你,他们岂会对我予以鄙夷? “你还知道,你是我大魏太师?” 苏晨嘲笑道:“大魏太师,奈何做狗!” “你!” 狄元冲顿觉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了。 “哈哈哈!” 可就在二人争执不休之时,一道阴狠酷戾的笑声,便是骤然从场中响起! 众人惊愕侧目,这才发现那诡笑之人,正是南越国师——呼韩邪! 他眼神阴毒,犹如豺狼环伺,仿佛要将在场每一个人,都置之死地一般! “好一个宁死不屈,好一个拼死一战!” 呼韩邪冷笑道:“既然你们这群蠢货执意求死,本国师怎么能不满足你们?” “来人!送他们上路!” “你敢?!” 那一直担任护卫的秦玄素,猛然拔剑相向,怒视着呼韩邪! 呼韩邪鄙夷的,扫了他一眼:“本国师有何不敢?” “你以为我为何,要将论道的地方,选在这风雷台?!” “当真只是为了,羞辱你们而已?” “我们早就在暗中,设下五千刀斧手!” “只等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进这风雷台,将你们尽数剁成肉泥!” 什么! 大魏众人脸色大变。 就连伽罗耶也是一脸恼恨的,望向呼韩邪。 这个妖人竟然连她,都瞒在鼓里。 呼韩邪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可一世:“可惜了,你们大魏老老实实给我们当狗不就好了吗?” “非得装什么英勇无畏,义薄云天……” “既如此,那我便不能留着你们,活着离开。”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呼韩邪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留下这些个学识渊博的士子,正好可以作为筹码向大魏敲竹杠。 大魏养出这么些个人才不容易,肯定会乖乖就范的。 当然了,敲完竹杠还是得杀! 这些可都是大魏未来的栋梁之材,若是留下他们那就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指不定未来某个时刻,就会给他们南越使绊子。 见状,大魏这边均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呼韩邪。 这个南越国师,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要是杀他们,大魏和南越必定不死不休! 放着互市这一条和平之路不走,他就非得鱼死网破不可? 狄元冲更是急得直跳脚,不去骂这呼韩邪卑鄙无耻,丧心病狂,却反过来训斥苏晨:“苏晨,看看你干的好事,这都是你害的!” 苏晨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有病?这关我屁事?!” “分明是这狗东西,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放屁!国师他既然贵为国师,自然深明大义,谨小慎微!” “要不是你不知死活的屡次激怒他,令他忍无可忍,怎么会连累我们遭罪?” “你如果还有一点人性,那便赶紧向国师道歉,不要牵连我们!” 狄元冲大吼大叫,都快哭出来了。 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活够呢! 苏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那撒泼,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老东西已经吓傻了吗,这种蠢话都说得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南越国师诡计多端,早就设计好了一切,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根本无关。 只要他们大魏不听从南越的吩咐,他们便会像如此这般,取他们项上人头。 而这狄元冲能说出这种荒唐话来,可见也是个鼠辈,为了独活罔顾国家威严。 呼韩邪也在此时,笑眯眯的望向苏晨:“王爷,你不是巧舌如簧吗?你不是才高八斗吗?” “那此时我倒想知道,你如何应对?” 呼韩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仿佛苏晨已经是他的栈板鱼肉,任由宰割了! 苏晨笑了。 “应对之策早就有了,只是怕国师你,接受不了啊。” 故弄玄虚! 呼韩邪心头冷笑:“王爷不试试,怎么知道本国师接受不了?” “不急,再等等。” 苏晨笑着说道,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 呼韩邪嗤之以鼻:“王爷是想拖延时间,等虎州边军来救?” “别痴心妄想了,我南越大军早就在暗中监视,虎州边军的动向。” “只要他们敢出关,我南越大军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杀人,那呼韩邪自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而此言一出,大魏士子们便是彻底绝望了。 那狄元冲更是毫无骨气的,嚎哭起来:“国师饶命,饶命啊!” “我不想死,求国师饶命,不要杀我!” “只要你放我回去,我定会向陛下提议,让他将岭南一带悉数租借给你,我可以帮你!” “对,我可以帮你拿下大魏,我甚至可以沦为南越奸细,为你们提供情报!” 此言一出,所有大魏士子,都难以置信的望向狄元冲。 “狄元冲,你怎配做我大魏太师?!” “储君恩师,本该德高望重,等太子登基,你就是我大魏的国师!” “既然都为国师,怎可向他卑躬屈膝?!” “狄元冲,你可还有半点尊严?!” “站起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给我站起来!” 第246章 窝嫩爹! 在场的大魏士子,一个个皆是恼羞成怒! 只觉得狄元冲此举,有辱大魏威严! 堂堂未来国师,竟然如此贪生怕死,罔顾国家尊严,向敌国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甚至不惜提出沦为敌国奸细,卖国求荣? 此人该死啊! 苏晨见状也是冷笑,有这样的老师,怪不得那苏无悔狼子野心啊。 没有气节!不识大体! 有的只是一昧的利欲熏心! 而面对众人的指责,狄元冲却是嗤之以鼻,一脸的不屑。 蠢货,你们又不像我这样位高权重,当然这么说! 你们个个贱如蝼蚁,当然不怕死。 可老夫有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哪能就这么死了? 狄元冲开始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大丈夫能屈能伸,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蠢货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活该去死! 你们就不能学学我,先与之虚与委蛇,等活下来之后再说吗? 呼韩邪似笑非笑的,看着狄元冲:“这么说,太师您老人家,是宁愿给我当狗咯?” 狄元冲嘴角抽搐,顿觉难堪。 但这难堪只是片刻而已,很快他便恢复满脸谄笑:“是的,我狄元冲愿意为国师鹰犬,与国师一同齐心协力,铲除大魏!” “叫这大魏化为焦土,将这大魏猪狗尽数屠戮!” 此言一出,大魏士子脸色一变再变,恨不得将这老货碎尸万段。 如此恬不知耻,比那大魏国师,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大魏尊严,已经被这老东西,败坏的一干二净了。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南越使团脸上那鄙夷的笑容了,其中一人更是讥嘲道:“大魏,果然还是当年的大魏啊!” “一样的贪生怕死,胆小如鼠!” “哈哈哈,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那大魏皇帝都那样贪生怕死,手底下的臣子自然也是惜命!” “我家国师所言甚是啊,这大魏这般怯懦,哪有资格和我们互市,只配当我们的粮仓!” “对啊,既然大魏任由我们予取予求,那我们又何必浪费钱财,与他们互通市场?!” “直接逼他们给钱就是了!” 大魏士子一个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都是因为狄元冲这个狗东西的示弱,才让这些人觉得他们大魏软弱可欺,继而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都觉得大魏,没资格与他们谈判了! 只配当他们的粮仓,予取予夺! 苏晨也是呵呵冷笑:“太师可真是高啊,口口声声为我大魏国体!” “如今却因你一人,断送本王辛苦为大魏,积攒下来的声威!” 方才他所言激昂,已经让这些南越人心存忌惮,打算休战了。 可就因为狄元冲的跪地求饶,让他们看出了大魏的外强中干,软弱无能,继而打消了休战与互市的想法。 蛊惑人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如此老狗,不死何为? 而狄元冲只是嗤之以鼻,甚至都懒得反驳。 只要能活下去,谁管那些? “哈哈哈!” 而见到大魏这边,已经开始狗咬狗了。 那呼韩邪也是得意大笑,越发的不可一世了:“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大魏太师,我很欣赏你!” “只要你将大魏所有秘密,如数告知我南越!” “我南越可保你不死,未来大魏国破人亡之时,你狄元冲可以独善其身,为我南越上宾!” 嘴上这么说,那呼韩邪的眼中,却难掩鄙夷。 叛徒,不管到底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受人待见的。 狄元冲顿时大喜往外,对着呼韩邪就是三跪九叩:“多谢国师垂怜,我狄元冲必定誓死效忠,不让国师失望!” 捡回一条小命了! 哈哈哈,蠢货们! 这才叫真正的聪明绝顶,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瞧好了。 气节?风骨? 那玩意儿有个屁用,能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等等…… 狄元冲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陡然变得狠辣起来,旋即抬头道:“国师,小的有一事相求!” “哦?你说!” 呼韩邪笑道。 “那就是能不能,把这些人都给宰了?” “您知道的,我得给您当奸细。” “若是留下他们,势必会向大魏的狗皇帝检举我,那……” 轰! 此言一出,大魏这边便彻底咋了。 “老猪狗,你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杀了这老狗!” 一群大魏士子暴怒冲上前去,恨不得将这狄元冲碎尸万段。 可狄元冲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面露狞笑,一脸鄙夷。 呼韩邪细思片刻,然后便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既如此,那就让这些人系数归西吧!” 那些大魏士子,立马就被南越兵甲按在地上。 秦玄素正欲出手,可却被苏晨一把拉住。 苏晨微笑对他摇了摇头,秦玄素便当场皱起眉头,不知道这王爷意欲何为。 而呼韩邪看到苏晨至今还镇定自若,却是颇感恼火。 要不是这狗屁王爷,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这一步棋可谓是兵行险着,绝对称不上高明! 甚至他都可以猜到,回国之后武帝,势必会斥责他。 “王爷,你不下跪吗?” 苏晨笑道:“我乃皇室血脉,真龙之子,怎能向宵小下跪?” 宵小? 呼韩邪顿时勃然大怒,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 呼韩邪冷哼一声:“只要你乖乖下跪,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一命!” 他就不信这个狗东西不怕死,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活路,所以才决定顽抗到底吧? 若有一线生机,他势必不会放过。 这就是人性使然! 贪生怕死,是人的天性! 加上这王爷本就位高权重,能舍得去死? “当真吗?” 下一瞬,苏晨果然露出了,惊喜的模样。 这模样顿时让大魏士子们,表情一黯。 原来这王爷,也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而那狄元冲也不禁冷笑起来,还敢嘲笑我贪生怕死,到头来你不还是一样? 装腔作势,伪君子! 呼韩邪呵呵一笑:“当然,只要你磕头,那我就饶了你!” “好,那就依国师所言。” 苏晨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呼韩邪走了过去。 一群南越兵甲要拦,可呼韩邪却大吼道:“滚一边儿去!” 同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苏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苏晨,像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了。 而苏晨却在站定身后,低声道:“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件秘事,要向国师汇报!” “哦?什么秘事?!” 苏晨不语,而是对呼韩邪勾了勾手指。 呼韩邪皱了皱眉,便上前一步。 而这时,苏晨便凑到他耳边道:“那就是,窝嫩爹!” 第247章 我真是他爹! 什么! 呼韩邪先是一愣,而后骤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当即便是勃然大怒,怒视苏晨! “你找死!?” 可这一声怒吼才刚刚出口,迎接他的便是苏晨响亮一记耳光。 啪! 呼韩邪被抽得一个趔趄,噗通一声便栽倒在地。 而那些南越兵甲见势不妙,立马就要刀剑相向,只要苏晨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势必会将其碎尸万段! 可苏晨却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连忙举起双手,嬉皮笑脸道:“认输了!投降了!英雄好汉别杀我!” 呼韩邪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等他再度抬起头来。 那张脸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浮肿。 呼韩邪的脸短短片刻的功夫,便已经的肿胀犹如猪头一般。 怒了,这南越国师真的怒了! 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将自己当猴耍? 而在场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窝嫩爹? 这王爷卑躬屈膝,唯唯诺诺,就是为了和这南越国师说这个? 噗!哈哈哈! 然后整个大魏士子,便是疯狂大笑起来。 就连那狄元冲,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疯了吗? 他这是在一心求死吗? 其他人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个家伙明明可以选择活,但却故意找死? 疯了不是? “想折辱我家王爷?那你们此刻是听明白了?窝嫩爹!” “南越国师,这一巴掌滋味如何啊?” “窝嫩爹,哈哈哈!” “王爷真是有才啊!” 而面对众人的嘲笑,呼韩邪彻底目眦欲裂,嘶吼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就在南越兵甲正欲杀人时,可人群中却传来一道喝声! “我看谁敢!” 那冷喝之人,正是呼延观音! 眼看苏晨死路一条,她岂能袖手旁观? 当即也顾不上自己公主身份,出面阻拦。 苏晨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对呼延观音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而呼延观音,却毫不客气的瞪了个“看到你就烦的眼神!” 她真让这个,混蛋死了才好。 早就说过让他不要来以身犯险,可他偏偏不听,如今可好了? 即便是她这南越公主,也不见得就能保住苏晨。 呼韩邪脸色一沉,怒视着呼延观音:“公主这是何意?” 他也听说过呼延观音和苏晨的关系,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苏晨,而不顾身份挺身而出。 “国师此举,可是经由父皇批准?” 呼延观音质问道。 “当然,陛下已经说过,若大魏不肯给予粮食,那便刀兵相向。” 呼韩邪面无表情道。 “可这大魏,可没说不肯给粮啊。” “大魏既打算将粮食卖给南越,王爷的国策本宫也觉得甚好,甚至我父皇也乐见如此。” 呼延观音冷哼道:“国师为何不将这国策,上报于我父皇?请他圣裁!” 呼韩邪冷笑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如今形势所迫,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来不及了!” “是来不及,还是你想独断朝纲?!” 呼延观音怒斥道。 “公主慎言!” 呼韩邪顿时驳斥道:“本国师忠心耿耿,为国为民,天地可鉴,公主岂可污蔑?” “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呼延观音笑了,驳斥道:“倘若你真的忠心耿耿,为国为民,那就应该将这王爷国策上报圣前,请我父皇决断!” “他才是南越皇帝,他才是一国之主,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决定两国战事!” “王爷国策,本宫觉得甚妙,我父皇也必定会联系我南越军民,与之达成合作。” “可你却非要兵戎相见,以南越军民性命为牺牲,究竟是何居心?” “我自然有我的论断。” 呼韩邪面无表情道:“公主旧居深宫之中,不知世道险恶,更不知政治诡谲。” “这些大魏人阴险狡诈,与他们谈合作那不亚于与虎谋皮!” “你……” 呼延观音还要说话,可呼韩邪却大声驳斥道:“够了!公主莫要忘了,此行陛下已将虎符交予我手,一切决策皆由本国师决策!” “公主身为后宫亲眷,还是不要妄议国事的好。” 言下之意便是:你想指使我干活?你还没这个资格! 公主? 本国师连你南越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会在意,你一个区区公主! “疯了!呼韩邪,你简直是疯了!” 呼延观音勃然大怒,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救不了苏晨,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你若执意如此,我一定到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随便你!” 呼韩邪不屑一顾。 这轻飘飘的一句威胁,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这个时候,呼韩邪便笑眯眯的望向伽罗耶:“将军,不介意帮我一个忙,亲手处决了这王爷吧?” 伽罗耶脸色一沉。 这老狗明知道自己与呼延观音交好,却让她出手杀人,岂不是让她二人有意离隙? 伽罗耶冷笑一声:“好啊!” 而后便站起身来,朝着苏晨走了过去。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伽罗耶对苏晨问道。 苏晨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我真是他爹!” 众人:“???” 伽罗耶:“……” “当年我在一次青楼狎妓,遇上她母亲,然后就有了他。” “虽然他母亲一点朱唇万人尝,但我可以肯定,我就是他爹!” 苏晨一脸认真的说道。 “而他,也的的确确,是婊子生的!” 伽罗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耍活宝?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而听到这话的呼韩邪,更是彻底暴跳如雷,厉声嘶吼起来。 铿锵! 伽罗耶瞬间拔剑,但却迟迟不动。 犹如雕塑一般,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苏晨。 苏晨看着那呆若木鸡的伽罗耶,也是哭笑不得,到底是谁在耍活宝啊? “伽罗耶,你在干什么?!” 呼韩邪气得浑身直打哆嗦,这娘们也在戏耍他? 伽罗耶突然将剑锋一收,道:“我突然想起来,今日斋戒,不宜杀生!” 我去你妈的斋戒! 你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还信佛? 糊弄鬼呢! “废物!都是废物!” 呼韩邪怒不可遏,转而对自己的亲卫吼道:“上!你们去杀他!” 然而,就在此时! “圣旨到!” 第248章 圣旨到! 圣旨?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旋即齐齐望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呼韩邪一脸的不屑,还以为是大魏皇帝传下圣旨,想要保下这苏晨,因此根本不在意。 大魏皇帝,在他们南越严重形同虚设,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幕,他就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那来传圣旨的,竟然是他们南越的大太监,武帝的贴身宦官!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呼韩邪,顿时厉声大吼:“不能再拖了,杀!!!” 他不是傻子,否则也坐不上如今这国师之位,所以一看这南越圣旨到场,便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怪不得伽罗耶会帮着苏晨说话,这两人只怕早就暗通款曲。 达成合作! 再结合今日苏晨所说的开放互市,他有理由相信苏晨是打算,通过伽罗耶和南越做生意。 如果他俩达成合作,那伽罗耶在国内的声威,与地位必定直线上升! 届时也必定会,冲击他在南越朝中的权柄。 而互市一开,他便再也没了,继续打压伽罗耶的借口! 不可,不行!!! 现在他唯有杀了这苏晨,那互市一事才能不攻自破! 大魏势必会奋起反扑,与他南越不死不休! 届时伽罗耶身为主战将军,也势必要与大魏斗个你死我活。 他呼韩邪便可在后方,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苏晨必须死! 而且必须在,圣旨颁布之前杀死苏晨! 如此一来,才不算是抗命。 事后就算被追究,那武帝也没法杀他,顶多就是痛斥几句而已。 “呼韩邪,你想抗旨吗?!” 呼延观音气得发抖,本以为看到了苏晨的一线生机,可这呼韩邪竟然如此狂悖,不遵圣旨? 可呼韩邪却狞笑:“抗什么旨?我都还没接旨,抗什么旨?!” 旋即他对自己的亲卫怒吼道:“快点杀了他!” 可苏晨却一脸笃定的笑道:“你杀不了我!” 话音刚落,张云起、秦玄素等人便已经冲杀前去,与那群亲卫厮杀在一起了。 “混蛋!” 呼韩邪怒不可遏,转而怒视伽罗耶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呼韩邪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让我出手可以,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伽罗耶说道:“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本将军立马将他除之后快!” 呼韩邪脸色一沉:“说!” “他真是你爹?” “……” 呼韩邪在短暂沉默后,顿时目眦欲裂:“伽!罗!耶!”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充斥着无边恨意! 杀气滔天! “你俩确实很像,尤其是卑鄙无耻这一点!” 伽罗耶冷笑讥嘲,道:“让我出手帮你,你特么脑子让驴踢了?!” 她和呼韩邪什么关系? 让她出手? 真当你是国师了? 虎符? 虎符又如何! 我浮屠军何时认过虎符了! 呼韩邪顿时呼吸一滞,心肝剧痛。 然而就是这一耽搁,那南越太监已经来到了,呼韩邪跟前。 “国师呼韩邪,接旨!” 那尖细刺耳的鸡公嗓,顿时响彻全场。 呼韩邪顿时浑身摇摇欲坠,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有气无力的跪倒在地,苦涩道:“臣呼韩邪,接旨!” 圣旨的内容便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武帝大为赞同南越与大魏互市互利一事,然后又称赞了一番苏晨的高瞻远瞩,以及伽罗耶的为国为民,就是只字不提呼韩邪。 而呼韩邪也察觉到了,之所以只字不提自己,只怕是对自己心生不满啊。 毕竟他才刚刚诬告过伽罗耶,结果伽罗耶就替他们南越,立下大功一件。 而这也侧面说明,伽罗耶的确是与苏晨有接触,但却一切为公! 为南越,绝无半点私心! 绝对不是呼韩邪说的,那般卖国求荣! 而伽罗耶在昨夜和苏晨分别后,便立马用飞哥传书给武帝,全程却从未提及呼韩邪。 而是一心阐述两国互市的好处,全程都一副为国为民,为主子排忧解难的忠臣良将做派。 与那背后打小报告的呼韩邪,明显就形成了鲜明对比,高下立判! 当圣旨宣读完毕,呼韩邪已经冷汗直冒了。 如今伽罗耶成了忠君贤臣,那一心想破坏两国互市的他,成什么了? 帝王心思最是多疑,这一次只怕那武帝,会对他心存疑虑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可完蛋了! 出南越之前,他曾言辞凿凿,保证能从大魏取回粮食,可结果呢? 取回粮食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死敌伽罗耶! 更要命的是,他还险些破坏这南越生计。 此事传回武帝耳中,自己既得不到任何实际的好处,还得被帝王猜忌。 这可真是亏大发了! 那大太监将圣旨递给呼韩邪,却还提醒一句:“国师,陛下说了,限你三日之内,班师回朝,向上移交虎符!” “另外此次论道大会,我们南越……输了!” 哗! 两国使团,均是大惊失色! 输了? 南越皇帝竟然主动认输了? 是因为被他们王爷的国策所折服,所以心服口服了吗? 对了,一定是这样! 刚才那圣旨也说了,王爷的国策绝妙非常,可保两国安定繁荣。 可全程都不提及呼韩邪的国策,明显就是觉得他们王爷的国策更胜一筹。 继而心服口服! 如此一来,三局两胜,他们连胜两局,是他们赢了! 苏晨却也是眯着眼睛,面带微笑。 这武帝,倒是个人精啊! 不要面子,只要里子! 只要能拿到实质性的好处,丢点面子也毫不在乎。 大丈夫不拘小节,这是个干大事的人! 在南越为质三年,苏晨一个质子没什么机会见他。 三年来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三面,而且从未直接接触,对他了解不深。 但如今看来,这武帝……只怕是个枭雄啊! 而一听这话,呼韩邪更加无力,颤声道:“臣,接旨!” 如此之快就召集他回宫,可见武帝已经对他失去耐心,也不再信任他了。 如今,只想快点取回他的虎符,防止自己继续胡作非为! 所以自己出来一遭,啥好处都没捞着。 粮食没搞到,政敌没打压,反而带回了一大批,辱骂南越的下联?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249章 可惜,没与国师赌命! 旋即,那太监便不再看他一眼,径自朝着伽罗耶走了过来,眉开眼笑道:“将军,陛下有令,这与虎州互市的事情,就交由您全权负责了!” 此言一出,伽罗耶顿时欣喜若狂,但表面却是一脸平静的点头鞠躬。 而苏晨却要比她,更加高兴。 看样子那武帝是真相信自己,打算卖国通敌了。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就不能任由呼韩邪攻打虎州,那样反而会损兵折将,不如留下自己这个暗线。 等水到渠成之日,由他苏晨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如此他南越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整个虎州了。 虎州一破,大魏其他城池可谓是,如同那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所以自己不能死,武帝不让他死! 有他这个王爷作为关键内应,南越就能横扫大魏,现在武帝杀呼韩邪都不能杀他。 苏晨甚至可以预料,只要南越能度过这次粮食危机,接下来势必就得囤粮备战,向大魏挥刀! 而在这之前,苏晨又为自己争取到了,难得的发展时间。 只有到南越正式向大魏发兵之时,南越才会察觉到被他给耍了。 在这段时间虎州与浮屠军,便能安稳好长一段时间了。 而这个时候苏晨也为自己,争取到了又一次活命机会。 倘若那苏玄胤当真做的太过分,就是容不下去他,那苏晨也能趁机投靠南越,搏得一条活路! 如此一来,苏晨那紧绷的神经,总算是能松一松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狄元冲,却是彻底崩溃了。 不对,这不对! 你们南越不是打算杀人吗? 就是因为担心你们杀人,老夫才连脸都不要跪地求饶啊。 可现在,我脸也丢了,你们竟然说算了?! 不杀了?! 那我现在如何自处? 如今所有人都只有我卖国投敌,我还怎么狡辩? 这南越国师,可是将他坑死了啊! 而此时,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极度诡异的一幕。 那苏晨竟然面带狞笑的朝他走来,同时拔剑出鞘。 这一幕,瞬间令得狄元冲魂飞神丧! “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大魏太师,你若杀我,陛下定不能饶你!” 狄元冲惊叫道,当时就汗流浃背了。 苏晨却是狞笑:“不,从你决定卖国投敌那一刻开始!” “从你打算屠杀我大魏士子起!” “你就不是我大魏太师了!” “而是一个叛徒!一个奸贼!” “不杀你,不足以泄我等心头之恨!” 苏晨一声令下,手中刀锋撩风,狠狠地扎在狄元冲的腹部,破开衣衫与皮肉,顷刻间便入肉三分。 “啊!” 狄元冲厉声惨叫,下意识的抓住刀刃,想要阻止它继续寸进! “饶了我,饶了我!” 他哀求的看着苏晨,已经是泪流满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屡次欺我辱我,当下便留你不得!” 苏晨冷哼道,旋即继续前刺,在惯性的作用下他不断前冲,而狄元冲则不断后退! 最终狄元冲被钉在那木梁之上,退无可退,长刀便噗嗤一声直接贯穿他的血肉之躯,刀锋捣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钉在木头上! 狄元冲口中不断流出鲜血,无比怨恨的盯着苏晨。 所有人也都震惊的望向苏晨,不敢相信他竟然一刀,就将一个大魏国师给宰了? 苏晨眼神凶戾的盯着狄元冲:“乱我军心者,该杀!” “辱我大魏者,该死!” “我本没有借口杀你,是你亲手将这借口,递到我的手上。” “既然如此,我想你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我早该杀你了!” 狄元冲顿时满心悲凉,要不是他一再挑衅,这苏晨不会想杀他,要不是他中途叛国,这苏晨更不会有借口杀他。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狄元冲觉得浑身冰冷,已经能感受到体内生机,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最终身体便缓缓滑落在地上,彻底气绝身亡。 苏晨的凶狠毒辣,也让伽罗耶和呼韩邪心头一震。 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大魏王爷远没有传闻中的那般无能。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能是废物? “还不快放开,我大魏的士子文才?!” 苏晨怒视那呼韩邪。 小人得志! 呼韩邪咬牙切齿,要不是伽罗耶从中作梗,要不是武帝出面阻止,他早就将这小子碎尸万段了。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啊! 可再怎么心有不甘,呼韩邪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咬牙呵斥道:“退下!” 那些亲卫便纷纷退回到了,呼韩邪身旁。 呼韩邪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却一语不发,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苏晨顿时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对方,会放两句狠话的。 可惜了,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城府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深沉。 “可惜了,没来得及和国师赌命!” 苏晨气死人不偿命的道。 呼韩邪顿时回头,恶狠狠的扫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负手而去! 而苏晨也对秦玄素道:“秦统兵,劳烦您将这些大魏火苗,都送回虎州吧。” 等秦玄素等人一走,这场中便只剩下苏晨、伽罗耶、呼延观音三人。 “你是怎么说服我父皇的?!” 呼延观音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她本以为苏晨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他竟然早有策略。 “答案很简单,是兵不血刃拿下大魏,还是两败俱伤后再拿下大魏,这应该不难选吧?”苏晨笑道。 换作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促成这笔交易。 等南越彻底恢复元气之后,再来大举入侵大魏。 到那个时候岂不才是,真正的胜券在握? 呼延观音震惊的望向苏晨:“你打算叛离大魏?!” 苏晨苦笑一声,装模作样道:“那天被你训斥之后,我只觉醍醐灌顶,继而就痛定思痛,决心痛改前非,弃暗投明了。” 伽罗耶顿时诧异的望向耶律观音,这丫头也曾经游说过他? 怪不得他愿意与自己达成合作,原来是这小丫头的功劳。 此言一出,呼延观音顿时沾沾自喜:“这就对了嘛!” “你肯这么想就好了,那大魏启你如敝屣,我南越则视你为珍宝!” “孰轻孰重,你难道不清楚吗?!” 第250章 你五行缺五行? “既然你有心归顺我南越,那明日你就随本宫一起回宫。” “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咱不呆了,不受这鸟气好不好?” 呼延观音上前拉住苏晨手臂劝道。 苏晨哭笑不得:“哪有那么简单?” “我在虎州还有利用价值,可我要是回去了南越,那就真成废物了。” 呼延观音诧异的,望向伽罗耶。 却见到伽罗耶,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呼延观音立马就反应过来:“那你做我南越的内应,岂不是很冒险?” “冒险也没办法,富贵险中求嘛。” 苏晨叹气道:“而且你知道的,我母妃和妹妹都还在大魏,我不能弃她们于不顾!” 旋即,苏晨便望向伽罗耶:“我可以帮你们南越,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替我解救我的母妃和皇妹。” “她俩什么时候,从宫中被解救出来,我就什么时候,替你们打开边关城门。” 伽罗耶闻言顿时冷笑起来:“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吗?” “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和我们南越合作,你就小命不保,谈条件?” “让你能苟活下去,就是你的条件。” 苏晨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日,你们南越派兵来打吧!” 苏晨笑道。 什么! 伽罗耶顿时火冒三丈,怒斥道:“苏晨,你当真以为我们南越,没你不行?!” “现在两国互市在即,我们完全可以找其他人来和我们合作,有你没你都一样!” “我看,那苏无悔就是,不错的选择。” 伽罗耶此举颇有些,卸磨杀驴的意思。 反正两国已经达成互市意向,苏晨已经没用了。 就算没有他,大魏也会找另外一个使臣,来和他们接洽。 也正因为如此,伽罗耶才觉得苏晨手头上,已经没有筹码。 根本就没有资格继续和她谈合作。 “可以,那你就去找他吧,但愿他在你们南越起兵伐魏的时候,能够与你们里应外合,打开这碎玉关的城门。” 苏晨微笑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些难度的,毕竟他可是储君。” “让储君投敌,出卖自己的国家,危害自己的皇位。” “我想那苏无悔只要不是失心疯,都不会干这种蠢事的吧?” 伽罗耶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 “而且本王向你保证,没有我,你们南越除了粮食药材之外民用物资,休想得到一星半点的军用物资。” “即便是那些民用物资上,数量也得大打折扣!” “你!” 伽罗耶立马火冒三丈,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威胁她? 要不是呼延观音阻拦,她现在就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狗东西。 但苏晨却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的样子:“伽罗耶,收起你那幼稚的把戏,论带兵打仗也许本王不如你。” “但若是论起阴谋诡计,就算是十个你加起来,也绝对不会是本王的对手。” “想用计逼我就范,那你可就太小瞧我了。” “正巧,你们南越国师应该还没走远,我想他一定很乐意接受我的条件,并且与我合作的。” 苏晨冷笑一声,甩开伽罗耶一个孤傲的背影,转身离去! 见状,呼延观音顿时大急。 苏晨和伽罗耶是她仰慕的人,而且都与她情意匪浅,她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二人兵戎相见的。 当即便连忙拉住伽罗耶的手,一个劲的对她使眼色。 因为她知道这是伽罗耶的错,说好了合作,伽罗耶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副瞧不起苏晨的模样。 她倒是觉得苏晨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对于他们南越来说虽然也困难,却也不是无能为力。 但很快呼延观音就想明白了,伽罗耶之所以这般无理取闹,只怕是因为自打与苏晨接触以来,就处处在他手上吃瘪,因此心有不甘所以才横眉冷对,处处想要打压苏晨。 “慢!” 犹豫再三,伽罗耶还是咬牙瞪眼,出口阻拦。 苏晨回头,便看到伽罗耶满脸铁青,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帮你解救你家亲眷,但需要时间布局,多则两三年,短则一年!” 苏晨眉头一皱。 这时间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有一、两年作为缓冲,想必足够他苟着发展了。 “还有,对不起,我不该三番四次的试探你的。” 伽罗耶咬牙道。 却也是真怕苏晨,会因为一时之气,去找呼韩邪合作。 这家伙脾气大的很,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死了两个部将,大魏太子死了一个谋士,就连呼韩邪也被他当众,狠狠地掌掴耳光。 他们三个,随便丢出去一个,都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可偏偏却在这个“传说中的废物”手中接连吃瘪? 可见传闻虚假的离谱,此人绝非等闲,而是真龙! 一个废物,能接连让他们三个吃瘪,完事他还能独善其身,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伽罗耶也怕,万一这苏晨真和呼韩邪达成一致合作,那自己与浮屠军只怕就得被连根拔起! 虽然她是那冲锋陷阵的将军,手握数万兵马,可谓是位高权重。 可对上苏晨和呼韩邪这等诡谲非常,算无遗策的谋士,却也只能甘拜下风。 他们的刀,不见血,却能无声无息间杀人万万! 无形之刃,最为致命! 而看到伽罗耶主动道歉,一旁的呼延观音直接傻了。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伽罗耶吗? 那个刚愎自用,威武霸气,从不认输也从不服输的女武神? 她竟然也有,低头认错的一天? 简直是活见鬼了啊。 呼延观音和伽罗耶打小就认识,情同姐妹,可呼延观音认识她十几年,都从未见过她低头认错过。 哪怕是面对她父皇武帝,也都是拒不认错,眼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呼延观音哭笑不得,旋即便将目光投向苏晨。 看样子,自己到底还是,小瞧这个男人了。 而此时,苏晨却冷笑道:“你心里很清楚,和我合作百利无一害!” “可为什么就偏要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呢?” “你五行缺五行?” 好家伙,五行缺五行都出来了? 呼延观音目瞪口呆,这不是当面骂伽罗耶是白痴吗? 第251章 竟敢轻薄本宫? 相传,五行缺水,便是逻辑思维稍弱,情绪失控,精力不足。 五行缺土,便是性格不稳定,生性多疑,做事易动摇。 而说伽罗耶五行缺五行,那不就是在嘲笑她,是个白痴蠢货吗? 伽罗耶哪里听不出来,当即便是娇躯狂颤,满眼怨毒的将苏晨盯着。 她忍得很辛苦。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数落过。 要不是圣旨已下,她不敢抗命,这会儿指定要与苏晨拼个你死我活。 “别人命里犯太岁,你倒好,命里犯贱。” 苏晨没有半点给她留情面的意思。 没办法,这娘们太不识好歹了,不敲打一下,她老想骑在自己头上。 女强人当惯了,便觉得是个人都得对她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可身为真男人的苏晨,可不惯她这一套。 用前一世的话来说就是:西格玛男人! “为什么还不说话?不认可本王所言?” 晨冷笑道:“那将军何不替自己辩驳几句?” “苏晨,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如何?!” 伽罗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从小到大她何曾像如今这般委曲求全? 可这厮非但不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 “道歉了我就得原谅你?我该你了?” “我捅你一刀,再和你说对不起,这事行不行?” 苏晨理直气壮道:“罚你给我转十万两红包!” 伽罗耶听不懂转红包是什么意思,但听懂了十万两! 当即勃然大怒:“十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吗?!” 苏晨冷笑道。 “没钱!一分没有!” 伽罗耶冷声道,有也不给,狗东西! 从来只有她抢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有人敢抢她呢! 大不了一拍两散,要钱没有! 身为七尺男儿,竟然如此心胸狭隘,也不怕令人耻笑? 苏晨被逗乐了:“穷酸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和财神爷说话就这态度?”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和你合作?” “我又怎么舍得,把辛辛苦苦赚了的钱,施舍给你这死穷鬼?” “你……你!” 伽罗耶娇躯,抖得更厉害了。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一句一个一个穷酸,一口一个死穷鬼!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哎呀,你都知道她没钱,你找她要十万两?” 呼延观音没好气的瞪着苏晨。 她是知道的,浮屠军那边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要的是钱吗?我要的是她的一个态度!” 苏晨理直气壮道。 还别说,那前一世的捞女言论,还真是杀伤力惊人。 现代人都受不了,更加别说这些古人了。 “行,你要态度是吗?我给你!” 伽罗耶便瞬间抽刀,而后直接毫不犹豫的,就朝着自己腹部刺去!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却猛然抓住了刀刃,哪怕是满手鲜血淋漓,却也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苏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伽罗耶:“你还真是个疯子!” 伽罗耶咧开嘴一笑:“谁说不是呢?” 她折辱了苏晨,所以便打算还以一刀谢罪。 正常人可想不出这办法,更做不到对自己这般狠心。 这是人性。 伤害他人可以,伤害自己不行,自己得利可以,别人得利不行! 伽罗耶此举,可以说明是相当的反人类了。 也对,这才二十几岁就当上将军,并且率领五万虎狼之师大杀四方的女人,能心理正常才叫有鬼了。 苏晨缓缓的松开了口气:“既然受不了被人羞辱,那就烦请你记住今日的耻辱,不要将别人不当人。” 伽罗耶没有吭声,但却也没了动作。 显然苏晨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苏晨是想告诉她,他苏晨并不好惹! “对了,回头再告诉你们武帝,要想我乖乖听话,那便让我当南越驸马。” “我要他将,最宠爱的小女儿嫁给我。” 苏晨突然说道。 呼延观音一愣,顿时满脸涨红:“你,你胡说什么呢?!” “谁,谁说要嫁给你了……你怎可,怎可如此轻佻……” “我……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哥哥看待!” 苏晨翻了个白眼。 哥哥? 你丫都恨不得,把我给一口吞了,还哥哥? “这绝不可能!” 伽罗耶怒吼道,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好妹妹,嫁给如此人渣败类。 “别拒绝的那么干脆,先向你们皇帝请示一下。” 苏晨漫不经心道。 “陛下也断然不可能答应,我南越皇室怎么可能与异族通婚,那岂不是……” 伽罗耶刚想说那样,岂不是玷污皇室血脉。 但如此一来,就是在羞辱苏晨了,这家伙肯定不答应。 苏晨笑了笑,眼神凌厉的盯着伽罗耶:“我说了,去问问!” 被这样冒犯的眼神盯着,换作以往伽罗耶的性格,那肯定是要一枪刺杀过去的。 可现如今,她虽然感到恼火,但却更加感到压力巨大! 怪哉,这家伙分明身上毫无杀气,就是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有如此威势? 伽罗耶咬了咬牙,这才不甘道:“知道了。” 呼延观音顿时再度震惊。 伽罗姐姐,又被折服了? 犹豫再三,呼延观音便说道:“伽罗姐姐,你先去外头等我,我来和苏晨哥哥说!” 伽罗耶顿时一喜,信以为真。 还真以为呼延观音,是不想嫁给苏晨,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当即,伽罗耶便点头离开。 而没了伽罗耶这个外人,呼延观音也就不装了,大大咧咧的坐在席上,眉头一皱的望向苏晨:“开窍了?” 要命,这年方二八的小公主,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不输少妇般的妩媚风情! 苏晨顿时眉头一皱:“这狐媚扮相,打哪儿学来的?” “讨厌,你真没情趣,识法何必破法呢?” 被揭穿心思的呼延观音,顿时恼羞成怒:“从我父皇身边一个宠妃身上学来的,她说只要摆出这神态,没有哪个男人能挡得住!” “除非,那个不是男人!” 苏晨嘴角抽搐,话里有话啊! “编排我是吧?公主可是想试试我宝剑利否?” 苏晨冷哼道。 宝剑利否? 呼延观音稍微错愕,旋即便勃然大怒:“好一个登徒子!” “你竟敢轻薄本宫?!” 第252章 以大魏作聘! “这叫轻薄吗?” 苏晨嗤之以鼻,旋即更加大胆上前,伸出手一把掐住呼延观音的下巴。 然后堵上了她的嘴! 呼延观音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这登徒子,竟然如此浪荡不羁。 苏晨一把甩开美人下巴,笑道:“这才叫轻薄!” 呼延观音脸红若玫瑰。 有羞怒,有懊恼,唯独没有对苏晨的厌恶。 “,我,我南越女子与你大魏女子一样,都是视贞洁如性命。” “你,你这样对我,我是没脸见人了……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苏晨嘴角抽搐,这死丫头倒是会打蛇随棍上。 他淡然道:“放心,我苏晨向来敢作敢当,回头好好和你父皇说说,就说你呼延观音非我不嫁了。” “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这么心疼你,多半是会答应的。” 他提的这个要求,看似得寸进尺,但苏晨要的就是得寸进尺。 武帝不怕他要,就怕他不要,还怕他要的少! 若苏晨什么都不要,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那武帝断不可轻信于他! 反而他现在狮子大开口,才能让武帝觉得安心。 因为只要他成为南越驸马,那么日后即便去了南越,也可保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再者,既然他都为南越驸马了,那就成武帝女婿,是南越自己人了。 他自然得鼎力相助,无论如何都要保他性命。 这是他的想法,而有意要让武帝,知道他的想法。 那就是想借助呼延观音保命! “那之后我就让父皇,去找大魏商议和亲之事!” 呼延观音脸红红的问道。 苏晨当时就惊了:“你就这么恨嫁吗?” 呼延观音便也察觉到自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我,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 “我俩早日成婚,你在虎州也能安全些不是?” “恰好相反,我现在根基不稳,如果你与我现在联姻,以那苏玄胤对我的猜忌,必定处处制衡,不让我自在!” “所以是万万不可!” “最好的办法是,你先和你父皇通个气,最好是将一纸婚书送来。” “等婚书一到那便是大局已定,所谓君无戏言,他总不好反悔的。” 苏晨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了,你得记得让他把玉玺盖印!” 听到苏晨这么说,呼延观音就知道苏晨是来真的,不是在唬她玩。 当即她就有些羞答答的道:“那万一,我父皇不答应呢?” “不会的。” 苏晨非常笃定,道:“因为他拒绝不了,我给的厚聘!” “聘礼?” 苏晨笑道:“你告诉我,就说我苏晨,大魏作聘!” …… 之后数日,相安无事。 苏晨一直让钱家,大量筹备粮食。 钱恒博也没想到,那被苏晨亲手截断的财路,如今却又再度被他接上了。 而现在他甚至不需要再遮遮掩掩,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向浮屠军输送粮食,当即便差人大肆收购粮食! 这个时候钱恒博便深刻的意识到,何为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 即便他是世族,可终究斗不过,苏晨这样顶大的官啊! 他处心积虑的偷偷摸摸,到头来都不如,苏晨这皇子的一句话! 官家说能互市就能互市,官家说不能,任凭他巧舌如簧,都只能偷偷摸摸。 而苏晨这几日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中万分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直到第三日的晌午时分,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来自大魏京城,来自那大魏皇帝亲自提笔的圣旨! 圣旨内容先是大肆赞赏他智斗南越使团,为他大魏挽回声誉,又夸他宅心仁厚,以仁义治天下,敲定两国互市贸易,免去兵戈之争。 继而委任他作为大魏使臣,与南越进行贸易互通,所得财物均可留下一成。 一成看似不多,但放眼全国的量,那可就不少了。 可苏晨却并未有半点高兴。 因为到了他和呼韩邪、苏玄胤这样级别的阴谋家。 看他们说话,不是看他们说了什么,而是看他们没说什么! 通篇圣旨,都没有提及那狄元冲,这里头就值得深思了! 贵为大魏太师,也许还是未来的国师,让自己给一刀宰了,身为大魏皇帝却只字不提? 这明显不对劲! 若这圣旨上骂他几句,或者让人用口谕敲打他几句,那此事才算是一笔带过。 苏玄胤虽然心中有气,但到底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但如今只字不提,那就代表此事还没结束。 苏玄胤不愿就此罢休,因此不给苏晨任何狡辩的机会。 只是因为苏晨现在风头正盛,苏玄胤不得不避其锋芒,所以只能暂时忍耐,等着日后再秋后算账。 可一代帝王,却被逼的避其锋芒,威严受辱,那苏玄胤岂能甘心? 他此刻势必对苏晨,已然恨之入骨了。 那狄元冲再不好,也是他苏玄胤一手提点的太师,若是没对狄元冲予以重任,又怎么会让他去当太子苏无悔的老师? 他犯了罪,理应押送回京,由苏玄胤亲手责罚,而不是叫苏晨直接一刀宰了。 这看似是在杀狄元冲,实则却是在打他苏玄胤的脸啊! 所以从这圣旨之中,苏晨读懂了苏玄胤的意思,他对自己的作为很不满。 哪怕他立下大功一件,也没有资格杀他大魏太师! 杀他苏玄胤亲手提拔出来的权臣! 说到底,就是苏玄胤觉得,不管苏晨替他们大魏做多少,终究只是理所当然,没资格去邀功! 更加没资格恃功自傲,杀他大魏太师! 苏晨嗤笑一声:“心胸狭隘!欺软怕硬!” “你要真有本事,何不去与那南越叫板?!” “有胆量便拒绝了,这开放互市啊!” 大魏既然答应互市,那便说明苏玄胤是认怂了。 自己代大魏答应与南越互市,这本身就是僭越。 苏玄胤完全可以借此大做文章,治他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可苏玄胤却没那么做,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互市,那本就磨刀霍霍的南越势必挥军北上! 他那龙椅便休想坐稳! 还别说,苏晨真是将这大魏皇帝,拿捏的死死的。 知道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敢替他这皇帝下决策。 苏晨冷哼一声,随手就将那圣旨丢给贾玉。 “传令钱家,让他将粮食、药材等物资移交城外浮屠军!” 第253章 回答的不好,你先死! 开放互市,了结了苏晨的一桩心愿。 因此苏晨可谓是心情大好,召集部下便要去那春满楼庆功。 只要两国互市,增添贸易,虎州不出三年,便可称为富饶之地。 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纷纷端稳饭碗。 再者,他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可以大批量的向南越,采购战马等军用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而在那春满楼上,苏晨屁股还没坐稳,便听到隔壁一群传来刺耳的议论声。 这些个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膏粱子弟,不是虎州口音,一个个锦衣华服,但说的话却是格外难听。 苏晨细听之下,竟然是在编排他! 这边也算了,反正他苏晨声名狼藉,虱子多了不嫌多。 可再一细听,却发现他们还在,折辱那云雨宫的媚主——李素真! 说什么那李素真表面装的冰清玉洁,实则却是那人尽可夫的荡妇贱人。 那日鸾凤楼上,说是比试诗词,实则就是想借机勾搭那大魏王爷苏晨,故意装作不敌输给那苏晨。 否则那废物怎么可能拔得头筹,赢得诗仙之名? 等那苏晨赢了之后,那媚主便顺理成章的自荐枕席,一个娼妓本以为可以借此高攀皇室,却不知那苏晨卑鄙无耻,吃干抹净后便直接开始不认账了。 因此那媚主只能含恨离开虎州,去往那鸟不拉屎的边疆地域,占山为王! 最近还听说勾搭上了,那叛军首领黄元化。 想借助这叛军声威图个自保,当真是人尽可夫,恬不知耻啊! 什么淫娃荡妇,两脚香炉,各种恶言恶语层出不穷! 听得秦良玉当即便拔刀相向,要宰了这群长舌妇。 可却被苏晨一把拉住。 秦良玉冷冷的盯着面无表情的苏晨,越发的替李素真觉得不值:“枉费我家媚主对你一片热忱,你眼看她受辱竟然无动于衷?” “苏晨,你也配做个男人?!” 李素真为了苏晨,去了那鸟不拉屎的边疆,去了那遍布瘴气毒虫的深山,舍了那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过,一心为苏晨招兵买马,到头来却成了他人口中的淫娃荡妇。 可苏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下去!” 苏晨面无表情道。 “你说什么?” 秦良玉火冒三丈,听下去?! 听他们再怎么侮辱她家媚主吗? 苏晨抬起头,冷眼直勾勾的盯着秦良玉:“听下去!” 这…… 秦良玉对上了苏晨的眼神,却莫名的觉得一阵心寒。 只觉得惶恐不安。 这眼神,竟有如此威势? 令人胆寒?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竟有如此威势,让她顿觉泰山压顶? 这是因为苏晨先前势弱,只能将这一身霸气隐藏起来。 可如今他背靠大树,勾搭上了南越武帝,便不需要再像以往那般处处藏锋。 如此狂纵狠戾,才是真正的苏晨! 秦良玉咬了咬牙,终究是气愤的坐了回去。 “要我说,这苏晨和李素真,当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一个百无一用,一个人尽可夫,不是般配的很吗?” “哼,可不是吗?身为我大魏皇子,哦,现在是亲王了,不思进取,不懂洁身自好,竟与一娼妓不清不白,当真是败坏门楣,可恨至极!” “得亏当今陛下明察秋毫,早早将他逐出京城,贬到这虎州地界,要是让他身处朝堂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嘿,我还听说,那媚主被苏晨抛弃后,便勾搭上了黄元化。” “如今为了求得叛军庇护,更是不惜夜夜当新娘,哄那叛军上下开心呢!” “夜夜当新娘,怎么当?” “蠢货,当然是一万私军,每人睡一遍啊!” “啊?怎么会?!” “那媚主素来盛传孤傲清冷,多少文才士子,达官显贵都碰不到她一根手指头,到头来竟然便宜了一群兵痞?” “你懂个啥,那些个官老爷身娇肉贵,哪比得上兵痞那么身强力壮,这会儿我估计那媚主正美不胜收呢!” 一群膏粱子弟,顿时哄堂大笑。 噗! 可笑声笑到一半,其中一个膏粱子弟的项上人头,便是凌空飞起,继而滚落在桌子上。 那颗戏谑的死人头,脸上还带着洋洋得意的笑脸。 出手之人,正是那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秦良玉! 她一刀便剁了这颗可恨的人头,出手狠辣,不带任何犹豫。 “王爷?” 李如梦惊愕的望向苏晨。 苏晨却是一脸冷笑:“酒酣,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此言一出,卢河,张云起之流便相继起身,朝着那群膏粱子弟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跪下!” 张云起暴喝道。 “大胆!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敢这般轻贱我们,不要命了吗?!” 其中一个膏粱子弟,大声驳斥道。 在短暂的惊慌之后,他们立马就回过神来,开始一个个自报家门。 原来是那林州的官宦子弟,结伴出游。 来到这虎州快活,却不曾想正撞到了,苏晨的枪口上。 而听到这般嚣张的言论,张云起等人只是冷笑。 天大地大,在这虎州,王爷最大! 谁来都不好使! 而此时,苏晨也拿着一个酒壶,推开人群,来到他们的跟前。 苏晨先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这群桀骜不驯的膏粱子弟,这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其中一人皱眉问道。 “虎州王,苏晨!” 嘶! 此言一出,这些膏粱子弟们,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寒气! 一个个颤若筛糠,面如死灰。 着实是吓得不轻啊。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虎州王这段时间以来手段频出,早就不再是当初的废物了。 传闻说他心狠手辣,凶名赫赫,动辄必杀人! 这会儿在这酒楼大肆编排这虎州王,还让他给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岂能不慌? 他们都怕这疯狗要杀人! 苏晨看着那一桌酒席,笑容玩味:“这菜好吃吗?” 没人吭声。 “这酒好喝吗?” 还是没人吭声。 “既然好吃好喝,那就多吃点吧。” 苏晨笑道。 好吃好喝,就多吃点? 那些膏梁子弟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听不懂,可张云起等人却听懂了。 卢河最是干脆,一刀就砍在那桌角上:“都聋了吗?吃!都快点给我吃!” 见到那大刀,这群膏粱子弟顿时噤若寒蝉。 连忙埋头狼吞虎咽,也顾不上筷子了,直接用双手死命的往自己嘴里塞。 但也有那不怕死的,想起了自己饱读诗书,受圣人教诲,岂能向霸权低头服软? 当即便要与苏晨理论几句,可才砰的一声站起身来,胸口就被那那美艳小娘一刀子捅了个对穿。 鲜血直流! 其他膏粱子弟见状,屎尿都要出来了。 脸上尽是惊恐之色,不敢相信这女子如此美艳可人,怎么就生的一副蛇蝎心肠,动辄便杀人如麻? 苏晨看着那倒下的尸体,脸上的阴郁渐渐深沉:“要是不好好吃饭,那你们就只能去吃屎了!” 此言一出,那些膏粱子弟便是将脑袋卖得更低,不断的抓起桌子上的食物,往自己口中塞去! 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 而苏晨横刀立马的坐在他们的跟前,望向一个最是年幼的公子哥笑问:“现在,我问,你答!” “回答的不好,你先死!” 第254章 贱人该死! 那小兔崽子,本就是跟着兄长出来长见识的,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眼看这王爷笑得宛如恶犬,吓得当场就快尿出来了。 “你们的那些谈资,都是打哪听来的?” 苏晨问道。 这种事情既然能广为流传,那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必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少年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嗯? 苏晨眼神微眯,立时冰冷狠厉起来。 那少年魂都要吓掉了,连忙道:“我虽然不知道,此事打哪传出来的。” “但是我听说那青山郡豪族的雪萍先生,在青山郡的市集上与媚主见过一面。” “那雪萍回来后,便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诗文。” “大骂媚主恬不知耻,淫娃荡妇,竟公然在市集上勾搭他,甚至不惜自荐枕席要污他清白!” “自那时候起,便开始谣言四起!” 青山郡,雪萍先生? 苏晨眉头一皱,从未听说过此人,但对于这青山郡却熟悉的不行。 当年南蛮入侵,连破百城,迫使大魏割让十四城。 而这青山郡便是其中一城,还是当年被南蛮,攻破的第一座城池! 只因这青山郡邻靠虎州,同为大魏顶在虎州面前的最前方。 其最先开始倒霉,如今已被南越霸占。 虽然任有魏民居住,实则却早已沦为南越土地。 也正因为如此,那什么雪萍先生才不怕得罪,苏晨这个凶名赫赫的王爷。 大肆编排羞辱,大概是觉得苏晨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那青山郡去吧? 苏晨望向贾玉:“你可听说过此人?” 贾玉点了点头:“此人在青山郡颇有些才名,故而被尊称一句雪萍先生。” “三年大比得三甲第十三,赐同进士出身,自称为甲十三,后任职青山郡郡守!” 苏晨顿时狐疑:“那我怎么,没听说过他?” 贾玉笑道:“因他投考的并非我大魏,而是那南越!” 苏晨便笑了:“懂了,原来是早就将自己,当成是那南越人了。” “是的,此人不止一次在人前宣言,他是南越的女婿,并非大魏的子民。” “他的夫人更是南越武帝一宠妃的胞妹,为讨南越皇室欢心,自然得卖国求荣!” 那小屁孩听完,急忙帮腔道:“对对对,那雪萍先生的夫人齐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仗着自己姐姐是皇妃,在得知媚主勾搭雪萍先生后,便一股脑的要将事情闹大。” “派人将媚主所住的客栈都围拢了起来,一连骂了三天三夜。” “还特意请了一批文人,撰写了好几篇杀人诛心的稿子。” “在那客栈外大声朗读,轮番羞辱,致使媚主颜面尽失,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苏晨脸色一沉,旋即问道:“那媚主就没有一点动作?任由对方欺辱?” “没有!” 小屁孩摇了摇头,道:“媚主这三日来一直闭门不出,任由那泼妇在客栈外叫骂,就是不予理睬。” “可到了那泼妇口中,便成了理亏不敢反驳,因此骂得更加犀利。” “青山郡人不明所以,信以为真,便很快加入谩骂的队伍中。” “那客栈三日当真是人言可畏啊,甚至还有人想冲进客栈,将他们口中的那勾搭有妇之夫的淫娃荡妇,拖出来毒打一顿。” 苏晨越发的怒不可遏,他很清楚此事绝非如坊间传闻那般。 李素真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一个立志要当皇后的女人,岂会看上一个小小的进士? 还是在市集上勾搭,便要自荐枕席,简直是荒谬! 多半是那雪萍先生,在市集上瞧见了,她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故而打算勾搭这美名扬天下的奇女子。 遭了冷遇之后便怀恨在心,继而回府撰文抨击侮辱,可见此人心胸狭窄,卑鄙无耻! 而更加让苏晨难受的是,他也猜出那李素真之所以不反抗,多半还是因为顾忌自己的大业吧? 他去青山郡,那不必多说肯定是为了招兵买马之事。 明明是大宗师,抬手便可宰杀那泼妇,可却忍气吞声,任由其欺辱。 就是因为不想因小失大,与皇妃的妹妹起冲突,导致云雨宫被南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继而毁了苏晨的皇图霸业。 想到这里,苏晨难免心中有愧。 “说下去!” 苏晨声音冷冽道。 那小屁孩便继续说道:“就在三日后,那媚主终于忍无可忍,要离开客栈了。” “那悍妇却趁机让人围住车队,撕扯拉拽,场面十分的不文雅。” “那媚主头上,被砸了几颗臭鸡蛋,那悍妇还趁乱打了她一记耳光,骂她是万人骑的两脚香炉。” “还骂她不愧是,娼寮出身的贱娼,果然生得一张狐媚脸!” 砰! 一张桌子,顿时就被砸得四分五裂。 秦良玉满脸狰狞,嘶吼道:“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那些膏粱子弟看到桌子被砸碎了,略微的迟疑片刻后,便连忙扑倒在地上,抓起那一地方才开始大快朵颐。 苏晨没有出声,而是目光放空,在沉思着什么。 偶然?还是有意? 若是有意,又是出自谁的手笔? 但很快的,苏晨就反应过来了:“那媚主现在何处?” “还在青山郡!” 什么! 苏晨脸色大变,质问道:“怎么还会在青山郡?” 那地方已经成了多事之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悍妇派人围住客栈四周,不让媚主离开,非得媚主将脸面丢尽不可!” “媚主若想逃离,那便只能杀人了!” 苏晨怒不可遏,猛然暴喝:“贱人该死!” 他需要李素真替他招兵买马,倘若事情再发展下去,岂不就是举世闻名,人尽皆知? 那些要脸面的侠客义士,英雄好汉,岂会来投? 这绝对是出自某人的大手笔! 若只是为泄愤,怎会把人往死里逼? 看那齐氏的架势,是不将李素真逼得在那客栈悬梁自尽,是不会罢休的。 偏偏李素真现在走不得,也不能走,否则不就成了坐实罪名了吗? 那现在,就该自己出手解围了! 李素真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作,只怕也是在等自己出手解围。 这个女人,当真是一点也不坦诚啊。 既然要自己出手,还不肯放下脸面书信一封! 旋即,苏晨便缓缓站起身来,那冷厉目光便尽数落在,这些膏粱子弟身上。 这一刻,这些膏粱子弟顿时颤若筛糠。 第255章 又要死人了吗? “既然他吃饱了没事干,那本王就真让他们吃撑到底。” “张云起,你让他们把这一桌酒席,全都给我吃干净了!” “一点不能剩!” 苏晨冷声道。 “领命!” 张云起点头道。 而那些膏粱子弟听完,也是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如此惩戒还是能接受的,不就是吃东西吗? 不是什么大事,吃完就好了。 然而,他们却把这王爷的狠辣,想的太简单了。 于是下一刻他们就听到苏晨说道:“等他们吃完了饭,就让他们吃屎!” “每人吃饱了拉一坨,然后互相喂着吃,吃完了才能走!” 此话一出,那些个膏粱子弟便彻底崩溃了,一个个僵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苏晨。 大概是猜不到,这个王爷竟然会如此的心狠手辣,这般的不当人! 如此的卑鄙无耻! “王爷饶命!饶命啊!” “王爷,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一时间哀鸿遍地,若真是当众吃屎,那他们的脸面,不就彻底丢尽了吗? 在场的这几个,哪个不是出自名门望族。 要是敢做出这折辱家族之事,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家族必定不能轻饶他们啊。 到时候哪怕他们是嫡子,那家主之位也得拱手让人啊。 苏晨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哼道:“当然了,要是有些个铁骨铮铮,威武不屈的英雄好汉,那便一刀剁了,且不可折辱。” “到时候本王亲自将他们的尸首,送回他们府上,为他们风光大葬!” 旋即,苏晨便望向那个小屁孩,突然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那小屁孩挨了一记耳光,却是捂着嘴巴想哭不敢哭,反而连忙跪下给苏晨磕头求饶。 “抬起头来!” 苏晨怒吼道。 那小屁孩便只能乖乖抬头,一脸畏惧害怕。 苏晨冷冷的看着他,道:“记住本王这张脸,日后若你洁身自好,那这就是你最后一次见我!” “倘若再和这些蝇营狗苟狼狈为奸,那你只怕还得再见我!” 听到这话,那个小屁孩顿时点头如捣蒜。 诚惶诚恐! 若是可以选,他当然选择一辈子,都不要与苏晨见面。 这张恐怖的脸,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 而他也听出来了,苏晨是看他年幼,所以给了他一次机会。 否则这会儿,他就该和自家兄长,一起吃屎了。 他发誓回府之后,一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绝不再与兄长他们厮混。 苏晨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 他这一走,那些膏粱子弟便彻底崩溃了,哭嚎声响彻整栋春满楼。 “嘿,竟然没一个有骨气的?!” 张云起嗤笑一声,看着这些蠢货的样子,他便不禁想起苏晨说过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些个膏粱子弟,当真有一个算一个,均是酒囊饭袋,一无是处。 那些膏粱子弟也不管他,就跟个娘们一般扯开嗓门使劲嚎。 仿佛想要惊动他人,看看有没有哪些个,路见不平的来拔刀相助。 “都给我闭嘴!” 张云起听得心烦,猛然暴喝道。 看到他们那丑陋不堪的哭相,他只觉得憎恶,男人活到像他们这份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些膏粱子弟一看张云起拔剑,立马就不敢哭了,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几位可是吃好了?” 张云起笑眯眯的问道。 那些膏粱子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去恶狗扑食。 这会儿不吃饭,那可就得吃屎了啊。 他们如今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可惜张云起却不给他们,装傻充愣的机会,冷笑道:“行了,吃没吃完就这样吧。” “我可没时间在这陪你们耽搁,我还得去支援我家王爷呢。” “来人啊,拎他们去后院,莫要在这恶心了食客,让他们现在就拉,互相投喂!” “可是将军,我们现在还没有便意啊。” 其中一个公子哥哀声说道。 张云起呵呵冷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再者说了,拉不出来,难道还吃不下吗?” “让别人匀你一份就是了!” 此言一出,他们顿时表情古怪,更有甚者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在那连连干呕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要他们都说自己没有便意,拉不出来,那岂不就不用吃了? 而张云起明显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狞笑道:“要是都拉不出来,那你们就都得去死了!” 为了怕他们不相信,张云起瞬间抽刀,随机找了个幸运儿,便一刀扎入他的胸膛之中,还将刀锋在那公子哥的胸前中转了转,继而抽刀而出带出一片鲜血。 其他几人见了,顿时头晕目眩,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而苏晨这会儿,却是骑马一路狂奔,在虎州地界之中风驰电掣,惹来的不少人侧目。 一开始虎州百姓见了,都在暗自腹诽:又是哪家不开眼的小子,还敢在城中纵马狂奔,不怕王爷责罚,到头来死路一条吗? 可当他们看清那人是苏晨后,当即便是眼前一亮,惊愕想着:“今日,又要死人了吗?” 苏晨直奔呼延观音所在的酒楼,而后便在楼下大吼道:“呼延观音!” 不多时,一个漂亮的小脑袋,便从那客栈其中一个窗户中探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苏晨:“找姑奶奶作甚啊?” 这么快就想我了? 倒也是,此时正是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热恋期。 苏晨会舍不得也是正常,毕竟自己现在也在想他啊。 然而不多时,另外同样漂亮,却在漂亮之余,又尽显冷静的脑袋探了出来。 看了苏晨一眼后,便一锤定音道:“不许去!” 正是伽罗耶! 她这会儿都快气坏了,因为听呼延观音说她打算说服武帝,继而嫁给苏晨这个祸害。 想到自家的大白菜要让猪拱了,心中便一万个不痛快。 但苏晨却并没有心情,与她二人扯皮,而是再度沉声喝道:“下来!我有话说!” 呼延观音和伽罗耶顿时表情微变,看出了苏晨脸上的焦急。 第256章 借虎皮! 等苏晨说完事情经过,二女便是彻底沉默下来。 她们二人自然是知道,苏晨已有谋反之意。 而这媚主就是他用以,招兵买马的关键一环,也是苏晨与南越贸易的暗线。 那粮食药材可以由苏晨明着卖,可那铁矿石等军用物资,却只能由云雨宫暗着卖。 当代女子,名节高于性命! 倘若这媚主名声真毁了,那还有谁愿意与之为伍? 那些商贾怕是都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唯恐惹了一身骚。 更遑论其他的仁人志士了! 所以此事她们,却不得不管。 “你的意思是……” 伽罗耶望向苏晨。 既然他找上门来,那肯定是已经有了定计。 苏晨便说道:“我想请公主,随我一同前往那青山郡。” “没有她这张虎皮,我进不去青山郡!” 现在青山郡已经成了,那南越的地盘。 想要涉足其中,就必须利用呼延观音,这个南越公主的威势。 但呼延观音却不乐意,赌气道:“让我去救我的情敌?!” “我不去!!” 情敌? 一旁的伽罗耶闻听此言,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死丫头,原来早就对这泼皮无赖,芳心暗许了? 怪不得堂堂公主之尊,却偷摸跑到这虎州来通风报信。 原来早就被苏晨这厮所蛊惑,鬼迷心窍! “什么情敌,我与她清清白白。” 苏晨哭笑不得道。 “呵呵!”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呼延观音嗤之以鼻,讥笑道:“大魏大皇子鸾凤楼上吟诗作对,折服云雨宫。” “令得艳绝天下的媚主自荐枕席,于那鸾凤楼上一夜春宵。” “这事早就成了,南越与大魏江湖和士林间的,一桩风雅美谈!” “惹来多少贵人才子羡慕不已,是假的吗?” “还是说你坐怀不乱,连那媚主自荐枕席,都不予理睬?” “我真没有!” 苏晨苦着脸道。 “王爷,敢作敢当啊。” 一旁的伽罗耶呵呵冷笑。 本就不想让呼延观音下嫁的她,听说苏晨与那暗娼还有一段风流史,自然不会放过这抨击苏晨的大好机会。 苏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滚一边儿去,没你说话的份儿。” 眼看苏晨恼羞成怒,总算是扳回一局的伽罗耶,竟不因他的谩骂而生气,反而笑得格外开怀:“这世上还有人,能挡得住媚主的自荐枕席?” “我反正是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样的男人!” “那媚主的模样,当日我虽是惊鸿一瞥,那也是惊为天人,我见犹怜啊!” “她都主动侍寝了,你能不动心?谁信啊?!” 苏晨咬了咬牙,懒得和这女人一般见识。 苏晨干脆望向呼延观音:“事态紧急,回头我再与你交代清楚,你先随我同往,可好?” “不行!!” 呼延观音听完伽罗耶的话,更加来气了。 天底下就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情郎在外头勾三搭四。 更何况她还贵为公主! 与一个娼妓争风吃醋,本就已经落了下乘,现在还要放下这千金之躯去救她? 呼延观音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横竖不想答应。 “呼延观音!” 苏晨声音猛然冷厉下来,斥道:“你可是给脸不要脸?” 眼看对方冥顽不灵,又开始耍起那公主脾气,苏晨顿时便勃然大怒。 而一旁的伽罗耶见了,却也是怒火中烧:“苏晨,你竟然敢训斥我家公主?!” 可不等她发飙,却已经听闻呼延观音,在一旁哭哭啼啼道:“你就会欺负我!” 委屈!委屈极了! 你在外头勾三搭四就算了,还让我去救你的姘头,难道我不要脸的吗? 伽罗耶当即就傻眼了。 她与呼延观音从小便是闺房密友,对于她的心性自然是了解的。 这丫头看似娇弱,实则却是外柔内刚。 从小到大,伽罗耶就没见她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当下还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当初呼延观音看伽罗耶在面前,低眉顺眼有多震惊,此时伽罗耶就有多震惊。 这让伽罗耶羞恼至极。 她姐妹二人,竟然都叫这狗东西,吃的死死的? 苏晨也懒得和呼延观音废话:“我在外头等你,一炷香!” “你不来,我便自己去!” 说完,苏晨便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了。 呼延观音扁着嘴,委屈巴巴的。 见状,伽罗耶彻底崩溃了!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生气,不应该愤怒,然后大声告诉他“你算什么东西”,然后让他滚吗? 完了,这丫头中毒极深啊! 看不下去的伽罗耶忙道:“公主,你可不能受他要挟,委曲求全啊!” “你是我南越公主,地位尊贵,哪能听他唆摆?” 可呼延观音却对这话充耳不闻:“要不,我就去瞧一眼?瞧一眼就回来?” 伽罗耶顿觉天旋地转。 公主啊公主,你怎的就一点尊严,都没有啊?! 等伽罗耶回过神来,却已经发现呼延观音,不知何时已经下楼了。 她匆忙的朝着楼下望去,便看到呼延观音已经只身一人,上了苏晨的马车。 而那马车窗帘被掀起,露出苏晨那不可一世的脸。 这孙子竟然对她,竖起了中指! 满脸都是挑衅! 伽罗耶虽然不知道,那竖起的中指是什么意思。 但看这王八蛋那嚣张至极的表情,大概率就不是什么好意思了。 “小人得志!” 伽罗耶气得一拍桌子,而后对自己的部将命令道:“召集人马,随本将军出城!” 面对这阴险狡诈的大魏王爷,她得随身跟在呼延观音的身边才是。 要不然以这死丫头,对他的痴迷程度,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他给吃干抹净了。 再者! 苏晨此去青山郡,伽罗耶也感觉不太平! 倘若他杀人,或者他被杀,都不好! 得盯着! 既要防止这家伙捅出天大的篓子来,又要当心那呼韩邪贼心不死,暗中刺杀! 而两支队伍,便是先后的奔出虎州。 好在那青山郡距离虎州并不太远,不过百里路途。 在苏晨快马加鞭的赶路下,才短短半日功夫就已经抵达城门。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青山郡城门戒备森严,见到马车奔来,那守城士兵便尽数围拢上来。 “什么人?快快下马迎接审问!” 苏晨撩开窗帘,定睛一看后,便皱起了眉头:“我乃大魏人士,有事要入青山郡!” 第257章 杀千刀的! 岂料,那士兵却是嗤笑一声:“大魏?我们这可是南越地界,你们走错地方了吧?” 嗯? 贾玉等人纷纷表情大变,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些士兵从样貌来看,分明就是他大魏子弟,如今却以南越自称? 甘心当个南蛮子? 脾气火暴的卢河最是忍不了,当即怒吼道:“狗东西,你不也是大魏人吗?!” “这青山郡本就是大魏国土,你怎会不知道?!” “如今竟然为虎作伥,你这数典忘祖,对得起老祖宗吗?!” “去你的数典忘祖,老子才不是大魏人,老子现在是南越人,半年前就改了祖籍。” 那领头的统兵,顿时叫骂开来。 苏晨闻言,却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青山郡落入南蛮才三年,当地百姓就已经没了,对大魏的认同感,这是何等的可悲啊? 苏玄胤啊苏玄胤,你可真是该死啊! 若不是苏玄胤昏庸,致使大魏民不聊生。 这些百姓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便舍弃了这大魏子民的身份? 这是失望到了极致,以至于彻底死心啊。 青山郡尚且如此,其他十三城,只怕也相差不多了。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南越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对南越忠心耿耿。 大魏对他们不好,他们自然就得舍弃。 就好比一个人妻,经常遭受老公家暴。 如今有一个贴心暖男出现,百般呵护,疼爱有加。 那这人妻怎能不和家暴老公离婚? “大魏贱民,还敢辱骂本官!” “来人啊,将他们腿脚尽数打断,丢出城去!” 对方这一番话,令苏晨彻底暴怒! 你想过好日子我能理解,你瞧不上如今的大魏我也能理解。 但你我一脉相承,不求你施舍三分情意。 但你却要打杀同胞,这苏晨就理解不了了! 这是以为当上了南越,就要高大魏人一等了是吗? 随随便便,就可以予杀予夺? 苏晨看着呼延观音一眼,呼延观音便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下马车。 可还没等她报出名号身份,却见那统兵淫笑连连:“哟,还有个美娇娘在啊,早说啊!早知如此,哥哥我就客气许多了。” “这样,其他人都打断腿丢出去,就这美娇娘留下。” “今夜与我辗转床榻,好好温存!” “小娘子,能被本统兵看上,可是你的荣幸啊。” “日后就舍了那大魏贱民的身份,做我南越的媳妇吧!” 一听这话,呼延观音便是俏脸含煞,咬牙切齿道:“狗东西,竟敢折辱本宫!” “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什么?!” 呼延观音拿出一个令牌! 那统兵倒也还算是见多识广,一看对方掏出一个纯银令牌后,顿时就大惊失色。 “银蝶印!你……你是南越公主?!” 呼延观音呵呵冷笑:“本宫名叫呼延观音!” 轰! 这城门守兵顿时大惊失色,一个个差点瘫软在地! 呼延观音,那不是南越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吗? 噗通! 那统兵当即便跪伏下去,颤颤巍巍:“公主,卑职该死,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主恕罪啊!” 当众羞辱公主,以下犯上,这可是死罪! 呼延观音没有理会,而是高声道:“青山郡守将何在?” 那统兵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还想辩驳几句:“公主……” “我问你,青山郡守将何在?!” 那统兵顿时诚惶诚恐,道:“将军正在戍堡中休酣!” “让他来见我!” “一刻钟内我要是见不到他,他这守将就不用干了!” 此言一出,这守城的守兵们便知道这公主,怕是不肯罢休了。 不多时,那青山郡守将金山便快速赶到,跪在呼延观音面前:“卑职金山,参见公主殿下!” 这金山一眼便能看出,是南越面孔。 可见大魏人在这青山郡虽然衣食无忧,但终究是要矮南越人一等的。 像镇守将军这样的主要职位,也只能由南越人担任。 “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呼延观音理直气壮道。 金山看了一眼,呼延观音身后的马队,稍微犹豫片刻,便是点头道:“开城门!” 而后,呼延观音便指了指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是死了爹妈般的统兵:“此人当众羞辱本宫,甚至要求本宫今夜与他在床榻寻欢,你说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那金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望向那统兵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敢折辱南越皇帝最疼爱的小公主,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你们想死别拉上我! “那自然是死罪!” 金山此言一出,那个统兵便是两眼一黑,径自的向后倒去! 当场就吓晕了!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呼延观音冷笑道,却是一点也不惯着。 她如今正在气头上,正愁没地儿撒气! 这蠢货凑上前来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她了! 毕竟这小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灯。 人命对于她们这类皇族而言,从来都不值一提。 别看她娇娇弱弱的,但皇室子弟又有哪个,是心慈手软之辈? 她在苏晨面前温顺,不代表她在别人面前也温顺。 曾经她在那深宫之中,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女! 在她手底下被鞭笞,被乱棍打死的婢女太监,可不在少数。 只是后来撞见了苏晨之后,她才稍微有所收敛而已。 但心性的话,那只能说是本性难移了! 等呼延观音气呼呼的,回到马车内,苏晨便嬉皮笑脸道:“多谢了!” 呼延观音冷哼着,白了他一眼:“少在那惺惺作态!” “刚才你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那也是,一时心急了嘛。” 苏晨尴尬的解释道。 “是啊,你可着急她了,我看得出来!” 呼延观音呵呵冷笑。 苏晨突然一惊:“嗯?什么味道?” 呼延观音奇怪的望向苏晨:“有什么味道吗?我怎么没闻到?” “没闻到吗?那么大的醋味,怎么会没闻到呢?!” 苏晨坏笑道。 呼延观音一愣,旋即便羞恼的踹了苏晨一脚:“杀千刀的!” 而这时,驾车的卢河探进头来:“王爷,这都进青山郡了,是直奔那客栈吗?” 苏晨瞬间收敛笑容,寒芒迸溅:“不,去那郡守府!” 第258章 好一个饭桶! “驾!驾!跑快点,再快点!” 在那郡守府中的后花园,传来阵阵女眷的欢声笑语,以及男人颇为狠戾的叫骂声。 几匹“人马”驮着几个贵人,进行赛马比赛。 为什么叫人马呢? 因为这些马匹不是真正的马,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个套上了马鞍与缰绳,跪在地上像马匹一般,驮着贵人前行。 而那群看马赛的女眷们,便是一个个笑的不停,似乎觉得这作践人的行为相当有趣。 而那骑马其中一人,便是鼎鼎大名的雪萍先生! 雪萍先生人生有三大爱好,爱作诗,爱饮酒,还有……爱赛马! 可惜他身子骨弱,马术奇差。 所以每次骑马都摔得鼻青脸肿,实在不怎么雅观。 所以他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以人做马的把戏。 而作践南越人他是万万不敢的,所以这些被羞辱玩弄的都是大魏人。 那马鞭狠狠地抽在大魏人身上,却是竟然啪啪作响,比抽在马屁股上更重,更响,更痛! 身下的大魏人满眼泪光,疼得死去活来,却不敢哼上一声。 只因为他们知道,若是敢哼唧出声。 那所面临的就不是,一顿毒打那么简单了。 而雪萍先生身下的人马,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婢女。 在那鞭笞下冷汗直冒,满脸煞白,眼看皮开肉绽的就要痛昏过去了。 可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继续往前爬! 然而,伴随着一声嘘声,雪萍先生陈清远便是输给了,那与之比较的诸位贵人! “没用的废物!废物!” 陈清远顿时勃然大怒,朝起那马鞭,就是狠狠地一抽! 那婢女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往一旁躲去。 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就彻底的激怒了陈清远,当即马鞭如雨点落下:“贱人,你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在那马鞭抽断下,那婢女哭得死去活来:“老爷饶命,饶命啊!” “奴婢不是有心的,实在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啊。” “还敢顶嘴?!” 那陈清远更加恼怒了,竟然不顾颜面,扑上去揪起这婢女就是一顿毒打,拳拳到手,状若癫狂,半点没有文人雅士的气度风雅。 那府上原本还在笑嘻嘻的女眷们,这会儿全部闭上了嘴,不敢流露半分神色。 生怕惹了这老爷的不痛快,惹来一顿毒打。 那婢女本就年幼,加上身子骨弱,被打了几拳后就不省人事了。 可陈清远却还是不肯罢休,狠狠地在她身上跺了几脚,只踩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这才悻悻作罢。 “大魏的贱婢,各个都这般恼人!” 这话一出,陈清远便立马就想起了那个,敢在市集上当众羞辱他的大魏贱人。 自己放下身段,去结交她一个不知廉耻的娼妓。 可那个所谓的媚主,竟然当众羞辱他,问他:“先生这软绵绵的身子,可有二两硬骨啊?” 他陈清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气得他又猛踩了那婢女几脚,仿佛将她当成了李素真,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而这个时候,那几个南越贵人便笑了:“陈兄,这就暴跳如雷,未免有失风度吧?” “就是就是,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 “那小女年幼无知,你怎么能与她计较呢?” 而陈清远回头面对这些南越贵人,态度立马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一脸谄媚的笑道:“这贱婢没有规矩,不打不成才。” “至于比赛,那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局罢了,接下来继续!” “好,有骨气!那陈兄就挑选马匹吧!” 那些贵人哈哈大笑道。 陈清远便在人群中找马,那些府内女眷立马吓得浑身哆嗦,几乎就要哭出声来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那陈清远的目光。 生怕被陈清远看上,继而落的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而陈清远挑着挑着,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一群人马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匹真马? 高大雄壮,威武神骏,这一看便是不得了的顶好马匹。 这样的神骏马匹,他只在那宫中见过一回。 既然是喜欢赛马,那自然就是识马的。 这马匹一看就价值不菲,有价无市。 再往上看,他便看到那马上,坐着一个俊朗男子,眉开眼笑,气度不凡。 配上这骏马,真叫一个神武。 可不等他说话,那个青年却先开口了,这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可真是恶毒至极啊。 “好一个狗屎蠢货,无能饭桶!” “降不住烈马,便要去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马?出息!” 那说话之人,自然是苏晨! 自从进了这青山郡,他就换上了马匹,一路疾驰来到了这郡守府内! 恰好撞见了,这雪萍先生的一出好戏! 和他猜想的一样,这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 人渣! 如此贼人,不死何为! 而此言一出,顿时满座骇然! 不敢相信这青山郡,竟然有人敢这样与陈清远说话。 但不得不说,苏晨这话,可谓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啊。 不过这陈清远要是真有本事,早就策马扬鞭,在那青山郡大好土地上飞驰了。 哪里还需要缩在这府中,欺负他们这群下人? 而被当众羞辱的陈清远,顿时勃然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本官?!” “找死吗?!” 这疯子哪来的? 一来就敢在他府上,出言不逊? 不知他身份吗? 苏晨掏了掏耳朵,无奈道:“你们这些人,就没有新词了吗?” “怎么回回都是这番说辞,听得我耳朵都快生出老茧来了。” “不过你这一问,我却是奇怪了,既然你不认得我,怎么好编排谣言来污蔑我?” “放屁!我什么时候污蔑过你?!”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 陈清远越发恼怒,这小子不会是哭错坟了吧? 苏晨便一拉马匹,骏马便朝前踏去。 如此英武姿态,看的这雪萍先生的羡慕不已,嫉恨万分啊! “那你可听好了?我姓苏,单名一个晨,来自大魏虎州!” 苏晨缓缓开口,目光冷厉。 苏晨,虎州? 虎州王苏晨? 在场的包括陈清远在内,均是大吃一惊! 却见那苏晨,已经缓缓的举起了马鞭! 第259章 讨个公道! “啪!” 这一记马鞭,可谓是结结实实的,抽打在那陈清远脸上。 后者则惨叫一声,直接向后倒去,脸上瞬间出现一道清晰的血痕,触目惊心。 那些奴才婢女见状,个个两眼放光,心生快意。 这个伪君子总算是尝到了,与她们一般的苦头了。 陈清远在地上来回打滚,毫无文人风骨般大喊大叫,仿佛被杀千刀一般。 也对,但凡他有点骨气,也不会做汉奸了。 而那些南越贵人,看到苏晨如此肆无忌惮,也都大惊失色。 这虎州的王爷,怎么就到了他们南越的地方,还当众殴打他们南越的朝廷命官? 苏晨冷笑道:“胆敢辱没本王,你以为躲在这青山郡,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大老爷们却像个长舌妇,也不觉得害臊?” 众人一听就惊了,这王爷竟然因为陈清远编排了几句,就不惜从那虎州杀到青山郡,这也太无聊了吧? 不,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就不怕沦为,南越的阶下囚吗? “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反应过来的陈清远,顿时厉声咆哮,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再者,这里是南越,是他的地头! 对方一个大魏的废物皇子,凭什么打他?! 凭什么?!! 苏晨被气笑了:“你当真是痴傻蠢笨,我若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找上门来?” 想借由郡守身份震慑自己吗? 看样子这陈清远当真是觉得,他这个郡守可以只手遮天,了不得了? 还是他觉得这里是青山郡,自己就奈何不了他了? “所以你是来找茬的?!” 陈清远顿时脸色一沉,眼神中便是多了几分戾气! 人的名树的影,这王爷在虎州,确实是凶名显赫。 可这里是青山郡!是南越! 在这里,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在我家的地盘上,我还能让你欺负了?! 这蠢货是来自取其辱的! “找茬?你这词汇用的精妙,明明是你折辱我在先,这却成了我的不是了?” 苏晨被逗笑了,道:“所以你的才学,就是专门用来构陷他人,往别人泼脏水的吧?” 这个雪萍先生,还真是很会往人身上泼脏水啊。 “说出你的来意,我没功夫和你打哑谜。” 陈清远不耐烦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王爷,就给三分薄面。 苏晨眉头一挑:“我嘛,虽然凶名在外,但我这个人实际上是最讲道理的,从不会无端生事。” “别人不欺负到我头上,我是断然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的。” “今日来此,就是想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 陈清远也被逗笑了,大魏的王爷,想在南越讨个公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那就可惜了,王爷今日只怕是,不能如愿了。” 陈清远呵呵冷笑道,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而苏晨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这么说,雪萍先生今日是不愿,给我这个公道了?” “你的公道在大魏,不在南越!” “在这里你非但讨不到任何公道,反而还会自取其辱。” 陈清远冷哼一声,旋即大吼道:“来人,人都死哪儿去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府中,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然后,几颗头颅就被丢了出来,全是那郡守府的家丁。 嘶! 见状,在场众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寒气,怪不得这王爷擅长至今都无声无息,没人通传也没人阻拦。 这些家丁,全都被宰了! 而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这个王爷是来真的。 今天他不讨要一个公道,是断然不会罢休的。 陈清远顿时脸色难看,在他的府上杀人? 这是在打他的脸! 他的夫人可是武帝宠妾的胞妹,这狗东西敢在他面前撒野,那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即陈清远就暴喝道:“大魏王爷,你过分了!” “这里可不是你们虎州,在我南越随意杀人,你该当何罪?!” “哦?开始跟我讲仁义道德了?” 苏晨一笑再笑,指着那被殴打昏厥过去,只剩下半条命的大魏婢女道:“那她并无僭越犯禁,却无端受辱,惨遭殴打,又该是什么说法?” 陈清远不屑一顾,冷哼道:“区区贱籍奴婢,连个名字都没有,挨打受骂也是活该!” “谁让她命生得不好?出生就是贱人!” “还是有着那大魏肮脏血脉的贱人,如此低贱,不如猪狗,死了也是活该!” 这话不仅骂了这大魏婢女,连同苏晨也一起骂了。 苏晨叹了口气:“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人话你听不懂,那我就只好……” 话说到一半,苏晨毫无预兆拔剑出鞘,宝剑铿锵,先声夺人。 在那刀光剑影之中,陈清远的一只耳朵,便再也不是他的耳朵了,吧嗒一声染血吊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陈清远也没反应过来,他愣了好半晌,才感觉耳边传来一股温热湿感,继而一股锥骨刺痛便席卷而来。 “啊!” 于是这刚才,就已经哭爹喊娘过的无胆匪类,便彻底尖声咆哮起来。 陈清远双手捂着,那喷血的伤口来回打滚,生不如死! 苏晨看着已经面容扭曲,涕泪横流的雪萍先生,缓缓将剑柄收回剑鞘:“既然你这耳朵听不懂人话,那就没必要留着了,拿去喂狗吧!” 苏晨一脚踩在那断耳上,狠狠地用脚在地面上碾了碾,彻底将那断耳化作一团烂泥。 彻底绝了他,断耳接续的可能。 而那陈清远却无法作答,只是满地打滚的嚎叫,听得苏晨越发生厌,便对卢河使了个眼色。 卢河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一脚就踩住了这位郡守大人的咽喉,让那烦人的叫声当场戛然而止。 继而是咕噜咕噜的怪响,那陈清远的咽喉竟然在这一脚之下,开始冒血水了。 这时,一个南越贵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理论道:“大魏王爷,你竟敢杀伤我南越命官,是欺负我南越无人吗?!” “未免太肆无忌惮了吧?!” 苏晨默不作声,冷眼望去。 而迎上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眸子,那南越贵人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第260章 我不敢杀你? 良久,苏晨才笑道:“我不过是想,讨个公道而已。” 公道? 那贵人顿时冷笑起来:“就因为一句谣言,你就要置陈兄于死地?” “王爷会不会太心胸狭隘了?” “而且你说陈兄污蔑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是信口雌黄!” 他知道陈清远的确是,撰写了一篇文章来抨击媚主。 但里头却是对苏晨只字未提,自然不存在所谓的证据。 苏晨面露讥嘲:“你搞错了,我想讨要的这个公道,不为自己,为媚主!” “为了一个娼妓?” 那贵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下来了:“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杀伤我南越命官?!” “王爷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还是你觉得,我南越命官的性命,还不如一个婊子的脸面?” 此言一出,那些贵人也都纷纷冷笑起来,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纷纷指责起来。 “班图,你这话就不对了,婊子哪有什么脸面?” “就是,那媚主不知廉耻,主动勾搭有妇之夫!” “如此不守妇道的贱人,被羞辱都算是轻的了,依我看应该直接将她浸猪笼!” “看来传闻是真啊,这大魏王爷还真是不挑食,连这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荡妇都能下得去口!” “可你与其满世界的抓奸,不如管教好你家中那个荡妇,别出来到处勾搭男人的好。” 苏晨眉头一皱,旋即便笑得阴冷,盯着那面前的贵人:“你叫班图是吧?” “没错!” 班图傲慢道:“家父乃青山郡裨小王!” 裨小王? 苏晨嗤之以鼻,道:“区区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把他舌头,给我割了!” 什么! 那班图顿时大惊失色,怒道:“你敢?这里是青山郡,可不是你们大魏!” 但卢河却已经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王子文兄弟将其按住后,卢河便拔出短匕,狞笑着朝着班图走去。 “他耳朵听不懂人话,你嘴巴专门喷粪,既然都留之无用,那就都割了去!” 苏晨残忍一笑,同时望向方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颤若筛糠的诸位贵人:“诸位,可是还想教教本王,何为仁义礼智信啊?” 那些贵人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却不敢再说一句。 此时都看出这王爷就是条疯狗,得理不饶人,无理反缠三分。 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这是何等愚蠢无礼的野蛮人,才会干出来的蠢事? 他当真以为割了陈清河,与班图的耳朵与舌头,还能安然离开这青山郡吗? 他们青山郡只听南越发号施令,大魏王爷?算个屁! 想到这里,这些贵人便冷笑起来。 不再与苏晨据理力争,只等今日这闹剧结束后,便各自回家参他一本! 一个将死之人,何需与他废话? 他们不愿意废话,那苏晨就乐意废话了吗? 当然是不乐意的! 所以他就一脚,踩在那陈清河的胸膛之上,凝声道:“我只问你一遍,是谁让你捏造谎言,污蔑媚主的?!” 陈清河猛地身躯一震,惊骇的望向苏晨。 他怎么会知道? 但很快,他就将这份震惊掩盖下来,冷哼道:“什么捏造,我所言句句如实,没有半句虚言!” “那贱人,就是个恬不知耻的淫娃荡妇!” “借由勾搭本官而高攀权贵,妄图玷污本官清誉,可本官高风亮节,清流立朝,岂会看上这残花败柳?” “休说肌肤之亲,便是一缕衣角相触,也恐污了圣贤书!” “这等贱籍女子,只配畜生同槽!” 陈清河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越发的嚣张起来,冷冷的盯着苏晨道:“她勾搭的男人多如牛毛,王爷怎么就只找我的麻烦?” 苏晨呵呵笑了起来:“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嘴硬到底了?” 陈清河嚣张道:“王爷要是不信,本官可以发毒誓!” “若是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话间,他却笑得阴险,以一种蔑视姿态看着苏晨。 仿佛在说:“你奈我何?” 因为他不信苏晨,敢在这里杀他! 他夫人可是皇帝宠妃的胞妹,若苏晨敢杀他,那即便他贵为大魏王爷,也只有死路一条! 苏晨点了点头:“你确实会不得好死!” 陈清河先是一愣,而后顿时勃然大怒:“我乃南越命官,我不信你敢杀我!” 噗嗤! 苏晨手中的长剑,便是直接刺入对方的心窝中! 苏晨满脸森寒的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不敢杀你?” 陈清河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鲜血从口中喷吐而出。 只感觉那股剧痛之后,便是一股难以忍受的森寒冰冷。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敢杀他。 为了一个娼妓杀他? 他就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吗? 而那被剜去舌头的班图,原本还对苏晨投以怨恨目光。 可在看到他当众杀死陈清河后,那眼中的怨恨便成了恐惧! 这个王爷,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真敢杀人! 可是,他怎么敢的啊? 这是青山郡啊! 是南越的青山郡啊!! 在这杀人,他就不怕走不出青山郡吗? 苏晨面无表情,缓缓抽剑后退,在那宝剑抽离陈清河体魄时,一股鲜血便是随之喷涌而出。 被喷的满身都是血的苏晨顿时恼火,一脚将那尸体蹬开老远,这才气急败坏的骂道:“脏了本王的手!” 雪萍先生,这会儿得叫血崩先生了! 陈清河倒在地上,浑身以诡异的姿势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彻底不动弹了。 显然是死的再死的。 而他依旧张着嘴,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充满难以置信。 似乎到死都不能理解,苏晨为什么敢杀他? 这王爷,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同归于尽,对他有什么好处? 但他这个问题,他注定是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而眼看苏晨如此肆无忌惮,整个郡守府内已经是一片死寂。 然而,更加恐怖的却还在后面! 只见苏晨笑容狰狞,一字一句道:“齐氏何在?” 所有人在听到这话后,尽数倒吸一口寒气! 这王爷杀了雪萍先生还不够,竟然还想杀那皇妃的胞妹? 第261章 我不否认! 嗯? 见没人回答,苏晨陡然一凛,杀气仿佛凝实一般,身上的血腥味也随之厚重了不少。 在场众人顿觉泰山压顶,难受至极! 而此时,一个下人便颤颤巍巍道:“夫人她不在府上!” “去哪了?!” 苏晨沉声问道,杀气汹涌。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没理由厚此薄彼! “去了凝香阁!” 凝香阁? 苏晨顿时目露凶光。 因为他知道,李素真现在就住在凝香阁。 “还真是没完没了。” 苏晨狞笑道,如此一来他就算,不想杀那齐氏都不行了。 躲不掉了,今日自己势必得,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行,我们这就去那凝香阁!” 班图等人尽皆惶恐,杀一个郡守已经是罪无可赦,再杀皇妃的胞妹? 这个大魏王爷当真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吗? 如此想来,这人可比他们,残忍跋扈上一百倍! 至少,他们只敢欺负些草芥贱民,却不敢向那权贵挥刀啊! “王爷,他们该如何处理?” 卢河眼神诡异的,盯着班图等人。 对于这些将大魏人,当作牲畜的贵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班图等人顿时浑身冰冷,紧张的看着苏晨。 苏晨便转过头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卢河,我杀了南越的一个郡守,算不算捅娄子了?” 卢河笑了笑,道:“当然算!” “那我再杀皇妃胞妹,那算什么?” “算捅破天了!” 卢河哈哈笑道。 “对啊,既然都已经捅破天了,那就是死罪无疑。” “都是死罪了,乞丐害怕虱子多?” 苏晨翻身上马,然后调转马头:“都宰了吧!” 一声令下,哀鸿四起! 而等苏晨骑马走出郡守府,那呼延观音就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如何了?” 呼延观音听他杀了陈清远,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你怎么能如此莽撞?” “当众杀一个郡守,就不怕我父皇怪罪吗?” 苏晨在南越一无官职,二无背景,即便那陈清河千错万错,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公然打杀南越朝廷命官,这不是在打他们南越的脸吗? 苏晨顿时一脸惊讶:“关我什么事?那雪萍先生不是你杀的吗?” “本王只是恰好与你,相约结伴同行而已。” 呼延观音愣了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打算狐假虎威,利用我?” “说什么利用?咱俩以后必定喜结连理,夫妻二人还分什么你我?” 苏晨理直气壮道。 还别说,这孙子真是把呼延观音,吃得死死的。 原本还恼羞成怒的呼延观音,一听这话立马就没那么生气了。 “行,本宫杀的就本宫杀的,本宫给你兜着了。” “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呼延观音咬牙,白了苏晨一眼。 苏晨笑嘻嘻说道:“你真好!” “德行!” 呼延观音既羞又恼,旋即问道:“接下来呢?” “那齐氏不在府上!” “什么意思?!” 意识到苏晨要做什么的呼延观音,顿时大惊失色:“那齐氏可是我父皇宠妃的胞妹,你若是连她也杀了,那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杀一个大魏血脉的郡守,武帝兴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那齐家却是南越的名门望族,杀齐家子女,皇妃胞妹,此事可就不得罢休了啊。 “放心,只要有借口能搪塞,你父皇不会怪罪我的。” 苏晨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 苏晨便叹了口气,骑马上前,在呼延观音耳边低语:“我现在可是你们南越的细作,而想要暗中向你们南越兜售军备,则绕不开那云雨宫,绕不开那媚主!” “这陈清河夫妇俩就是蠢货,如此大肆羞辱媚主,令其身败名裂,日后谁愿与她做生意?” “她买不来你们南越,想要的走私货,又怎么兜售给你们南越?” “所以这两人,即便我不杀,武帝也绝不会让他们活下去!” 呼延观音暗自吃惊:“你竟然看的,这么深远?” 苏晨苦笑一声:“都是逼出来的,像我这样如履薄冰的人,可不能走一步看一步,而是得走一步看十步!”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在皇权利益面前,身为皇者,一切都可以牺牲。” “莫说是这两个蠢货了,即便是齐氏那个在深宫之中,作威作福的姐姐。” “那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 呼延观音彻底听明白了:“是呼韩邪在搞鬼!” 看似是陈清河夫妇在作妖,实际上却是更深层次的博弈。 呼韩邪不愿让大魏与南越互市,更加不愿看到伽罗耶逐步做大。 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想毁了,那作为两国走私渠道的云雨宫! 在这个时代,名节高于一切! 若李素真名声彻底被毁了,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看着一脸惶恐的呼延观音,苏晨笑了:“你当真以为,那一代宗师没脾气?好欺负?” “可任由那贱类,侮之辱之?” “这事本王若是执意不管,那疯婆娘下一刻,就敢屠尽这青山郡上下鸡犬不留,你信吗?” “到时候,先不说她有没有能耐,可以去到你父皇的龙榻跟前。” “但是杀几个皇亲国戚,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你们受得了吗?” 呼延观音顿时汗毛倒竖,俏脸煞白。 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情敌,除了是那云雨宫的宫主之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宗师! 而且是如今天底下,最年轻的大宗师! 手下还有八天韵,据说这八人联手,实力也可媲美大宗师! 那就是两位大宗师! 怪不得那女子在大魏时,曾撰写文章妄议朝纲,惹得那大魏皇帝切切实实的骂了句“如此祸水,不死何为”。 却依旧能独善其身,在那京城,在那天子的眼皮底下依旧逍遥快活。 这样可怕的势力,换做是谁也不敢轻易折辱! 苏晨见她真听懂了,便继续说道:“所以啊,现在你父皇应该比我,更加生气!” “激怒了这七窍玲珑,又武功盖世的大宗师,南越拿不到好处不说,没准还得在她手底下栽跟头!” “再者,呼韩邪近年在朝中越发势大,已经有了功高震主的趋势!” “如今这可是个打压这权臣的大好机会,你父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呼延观音顿时不爽了:“你父皇才是傻子!” 苏晨耸了耸肩:“我不否认!” 第262章 陈清河死了!王爷来了! 凝香阁外,今日也依旧热闹。 那辱骂声从三天前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 这齐氏也是个狠角色,为了彻底羞辱这云雨宫的媚主。 齐氏不惜豪掷千金,请了一大批的泼娘悍妇,聚集在那凝香阁外,不分昼夜的辱骂。 那骂的东西,那些泼妇敢骂,旁人都没好意思听嘞。 棋韵看了一眼那下面三五成群,一声还比一声高的悍妇,神情是越发的冷厉。 她放下窗户,转头对那单手拿书的天仙国色道:“媚主,这都三天了,您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那王爷根本就是个鼠辈,压根就不敢来这青山郡,替你讨个公道!” 李素真笑靥如花:“急什么,也就三天而已,没准消息还没传到虎州也说不定呢?” “您还真打算,让他替你出头啊?” 棋韵不悦道:“何必呢,男儿当自强,女儿也可以!” “要说,让我姐妹七个出去杀他一通,不更加痛快吗?” 李素真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书籍,望向棋韵:“你啊,总是这般要强。” “可殊不知女人再要强,也终究当不得皇帝!” “再不得了的女人,也终究是要男人疼的。” 棋韵大吃一惊,道:“您贵为媚主,也要男人怜爱吗?” 在她八天韵的眼里,李素真就是那天上仙子,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哪成想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自轻自贱? “你这话说的,我是宫主,就不是女人了?” 李素真哑然失笑,旋即叹气道:“谁能想到,曾几何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个看得上我,我也看得上的男人相夫教子,相濡以沫。” “玩弄权术阴谋,太累了,害得我都老几岁了。” 李素真便拿起一面铜镜,对着里头那花容月貌黯然神伤。 棋韵只是冷笑:“那您只怕是要大失所望了,要我看那废物多半不会怜惜你办法,像他这样的皇室子弟最是薄情寡义。” “那也无妨。” 李素真一脸轻松:“若他真不济事,那这公道我大不了,就自己讨了就是。” “到时候顺带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棋韵深深地叹了口气,听得出来自家宫主这是在,故意和那废物王爷赌气。 “值得吗?你为他倾尽所有,甚至都不惜放下脸面自荐枕席了。” “可他却眼看你受辱冷眼旁观,如此无情无义又胆小如鼠的窝囊废,不如一别两宽老死不相往来!” 棋韵真心是这么觉得的。 以媚主的才学与本事,什么男人找不到? 何必屈尊于一个废物? 要她看,那个黄元化就挺好,至少是个英雄好汉。 又有一万兵马在手,若能得他们云雨宫辅佐,必定如虎添翼,不出十年便可建号立国。 哪像跟着苏晨,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到头来却遭人唾弃羞辱。 李素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吐出几个字:“落子无悔!” 世间之事,十有八九都是落子无悔。 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往往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棋韵这个手下人,可以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她这个掌权者,却不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正当这时,琴韵便走了进来:“宫主,那王爷入城了。” “哦?” 虽然李素真极力掩饰,可是棋韵却依旧看到了,她眉宇间的一抹喜色。 然而,琴韵却一盆冷水泼下来:“他与南越公主同行,却没往凝香阁来,而是去往了他处。” “哈哈,我说什么了?!” “宫主你对他忠心耿耿,可他呢?” “来青山郡都懒得看你一眼,反倒是与那南越公主打得火热,人家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至于你,在他眼中与那娼妓,大概也没什么两样了吧?” 砰! 下一瞬,棋韵便在那一掌之下便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重新拍在地上。 “媚主……” 琴韵大惊失色,看着满脸杀机的李素真,难以置信。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李素真,如此大发雷霆。 棋韵明明还在科学,却依旧狂笑:“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要说!” “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醒醒吧!” “他连站出来,替你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岂是良配?!” “忠言逆耳,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李素真对她们来说,不仅仅是主子那么简单,更是师父,是再生父母! 要不是李素真,她们八天韵均是贱如蝼蚁。 所以棋韵才不忍见她,往火坑里挑。 可棋韵话音刚落,诗韵却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陈清河死了!” 什么! 屋内三个女人,除了李素真这个媚主还算镇定之外,棋韵与琴韵均是大惊失色。 棋韵不敢相信道:“怎么死的?!” “那王爷马踏郡守府,扬言要为媚主讨一个公道,然后就将陈清河给一刀宰了!” “现在正往我们这来呢!” 诗韵激动万分,心潮澎湃。 那王爷做了她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棋韵呆若木鸡,也不敢相信打脸,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才说那个家伙胆小如鼠,可他这么快就闯出了弥天大祸! 杀南越朝廷命官,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怎么敢的啊? 棋韵一脸错愕的望向李素真,却见李素真冷哼道:“倘若你的眼力能比我好,那现在这媚主的位置,就该是你来坐了!” 棋韵依旧是满脸错愕,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以为苏晨顶多就是,出面帮媚主说几句话,要么就是派人来青山郡逃回公道。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苏晨竟然会亲自过来! 所以,与那南越公主结伴出游是假,来这为媚主出气才是真! 来这青山郡以身犯险,杀害南越命官,他就不怕自己走不出这青山郡? 如今,她可就不敢再说那王爷虚情假意,只是在利用媚主了! 哪个男人虚情假意,敢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然而就在此时,她们却听闻楼下传来,一阵骚乱! 急忙纷纷探头出去查探,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俊俏郎君,骑着一匹骏马奔驰而来,而那骏马后方竟然是拖着一具尸首,已经被拖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但李素真等人,只看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陈清河! 那个王爷,来了! 第263章 来的正是时候! “夫人,那贱人就躲在凝香阁,无论如何我们怎么叫骂,她就是不出来!” 一个嬷嬷,来到一个华贵马车跟前汇报。 那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刻薄的嘴脸:“不出来?那就用粪水往她屋里灌!” “再不出来,就抓了她的婢女,乱棍打死!” “我倒要看看那贱人,还能忍多久!” 那嬷嬷沉默片刻,便犹豫道:“可我听说那媚主是大宗师,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冲出来把她们都杀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齐氏却嗤之以鼻,道:“这都三天了,若她敢出手,不早就出手了,装什么缩头乌龟?!” “既然都三天过去了,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足以说明她不敢!” “放心,那贱货惜命的很,知道如果敢在青山郡杀人,必定没法活着离开青山郡!” “即便侥幸的逃出了青山郡,这天下之大也再无,她的容身之处!” 齐氏自以为已经占尽上风,那媚主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你进那凝香阁告诉那贱人,别说本夫人不给她机会。” “只要她出来当众向我道歉,并且发誓再也不乱勾搭男人,我就放她滚回窑子里去。” 齐氏得意洋洋道。 若媚主当真这么做了,那可就真承认自己,勾引雪萍先生了。 不过这就是齐氏的目的,如果那媚主不肯就范,那就休想离开这青山郡! 然而,此话一出! 她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疑惑的从马车内探出头来,便看到一个俊朗的,令她目眩神迷的公子哥骑马奔驰而来。 玉带金冠,贵气逼人! 令得玩过无数面首的她,都一时间怦然心动。 心道青山郡内何曾有过,这样的好货色? 一定要挟入闺中,好好把玩一番才行啊。 可心中正想着,那公子哥便已经骑马来到她的跟前。 这近距离一看,更是觉得风流倜傥,尤其是那骑马的姿态,更是威武不凡。 比她家那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家那个雪萍先生,徒有虚名,骑起马来像骑驴,滑稽丑陋,还老摔跟头,哪能与这公子哥相比? 而这时,那公子哥便策马停下,笑了。 那笑得样子,也是那般的丰神俊朗! 要命了,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儿呢? 真叫人心醉啊! 姑奶奶今天真是运气好,不仅羞辱那贱人狠狠出了口恶气,还遇到这么个如意郎君,喜上加喜啊。 她正要那嬷嬷去打探一下,这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却见那郎君开口道:“敢问哪个是郡守夫人?” 来找我的? 齐氏顿时一惊,左思右想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郎君。 但转念一想,管他呢,既然是来找自己的,那便可以顺水推舟结下良缘。 到时候一次生两次熟,三次盖被一起焐…… 齐氏正打算回答,却突然看到那公子哥来的路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路。 是那样的怵目惊心,令人惊骇! 然后,她便是看到那马匹身上,拴着一条粗麻绳,挂着一具尸首! 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一看那衣着,齐氏立马就认出了那正是她家官人——陈清河! 下一瞬,齐氏便像是死了爹妈似的,连滚带爬的从马车上滚了下来,一路就奔了过去! “官人!官人啊!” 那悲痛至极的嚎哭声,响彻全场! 众人看着齐氏抱着那陈清河尸首,声嘶力竭,哭得撕心裂肺!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她和陈清河互看不顺眼,但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哪会没有点感情? 加上陈清河暴毙,她这郡守夫人,多半就要守活寡了! 身为皇帝宠妃的胞妹,即便她再怎么不乐意,也得抱起那块贞节牌坊装贞烈啊! 想到日后自己,就要孤零零一个人孤枕难眠。 齐氏此时的不甘,明显是要大于悲痛的。 而苏晨一看这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便猜出了她的身份,笑眯眯的问道:“你就是齐氏?” 齐氏瞬间止哭,对她投来怨毒的目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杀害我家官人!” “我嘛。” 苏晨认真想了想,笑道:“大概就是你,夫妻二人的报应吧!” “狗东西,你可知道我是谁?!” “当今皇帝的宠妃是我姐姐,你杀我官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仅仅是你,你全家老小,亲朋好友,一个都别想活!” 齐氏愤恨的怒吼。 但心里却想:倘若这公子哥愿意委身于她,做她面首,那她兴许还能考虑饶他一条狗命! “呵呵!” 苏晨呵呵冷笑两声,然后一记马鞭就抽了过去。 啪! 齐氏的脸上,瞬间生出一道清晰的血印。 齐氏顿时疼得满地打滚,尖叫声凄厉! 那些原本还在对着凝香阁叫骂的泼妇们,一看这公子哥这般狠辣,也吓得乖乖住了口,眼神恐惧的盯着他。 这人是谁啊? 竟然敢当街拖杀郡守?疯了吗? 苏晨看了那满地打滚的齐氏一眼,便转而望向那凝香阁。 恰好对上了李素真,那灿如星辉的眸子。 下一瞬,苏晨便笑了:“我来晚了吗?” 李素真咯咯娇笑:“来的真是时候!” 众人这一下听明白了。 这人是为了,凝香阁里的媚主而来的! 而见此情形,一股妒火顿时席卷齐氏胸膛! 这贱人不仅勾的他家官人魂不守舍,还将这好看至极的面首,也收入床帏了? “狗东西,原来你是那贱人的姘头!” 齐氏强忍着剧痛,冲着苏晨怒吼道。 旋即,一指苏晨,厉声道:“杀了他!来人,给我杀了他!” 一群家丁便拿起棍棒,气势汹汹的朝着苏晨走来。 然而,他们才迈出一步,那大街两侧的屋檐上,便相继落下了几道英武的身影,齐齐汇聚在苏晨身旁。 高手? 那些家丁,当场就傻眼了。 能飞檐走壁的,那不就是高手吗? 他们这些恶仆对付对付,寻常老百姓还行,让他们去对付一群高手? 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就在此时,苏晨却开口了:“杀!” 此言一出,卢河等人便相继拔刀,朝着那群恶仆走了过去! 第264章 不退,反进? 噗!噗!噗! 仅仅瞬间,这些家丁们就系数倒在血泊中。 所有人尽数骇然,齐齐望向那苏晨。 这人到底是谁啊,敢在青山郡内打杀郡守的家丁,活腻了不成? 但却有不少大魏百姓面露喜色,这些家丁仗着自己是郡守府的家丁,平日里可没少在青山郡作威作福,他们都深受其害。 而且这些人最卑劣的,是学的和雪萍先生一个德行,只敢欺负大魏人。 如今看到有人伸张正义,他们自然是喜不胜收。 原本还嚣张的齐氏,在看到苏晨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后,顿时心中一寒,也猜到这公子哥可能不是一般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氏怒吼道。 苏晨看了她一眼:“你惹不起的人!” 苏晨满脸杀气的朝她走来:“我想知道是谁让你,这来这闹事的。” “陈清河不说,所以他死了!” “现在的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有骨气?”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呼韩邪在搞鬼,但这话得让齐氏当众说出来,才能对呼韩邪造成有效杀伤。 可齐氏却依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傲慢道:“我姐姐可是南越皇帝的宠妃,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你要是现在滚,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旦把事情闹大,天涯海角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啪! 一记马鞭便再度抽打过来。 将齐氏抽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疼得她龇牙咧嘴,嚎啕大哭。 苏晨面无表情的道:“回答错误!” “狗东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然后你全家给我陪葬,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多有种!” 齐氏冲着苏晨大吼大叫。 简直要疯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混账该死啊! “行,我成全你!” 苏晨瞬间拔剑。 这种恶妇,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是不行了。 可就在苏晨准备出手之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一群南越府兵,大摇大摆的来到场中,少说也有数百人! 那齐氏见了,顿时大喜望外:“裨小王救我!” 裨小王? 苏晨望向那为首的一个英武青年,旋即冷笑起来,这就是那个班图的生父了? 裨小王班旭丹看了一眼现场,顿时眉头紧锁。 似乎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当街打杀郡守夫人。 眼看齐氏哭哭啼啼的哀求,他当即冷哼道:“放心,有本王在,绝不会让夫人你有半点闪失。” 毕竟对方是皇亲国戚,能卖几分人情,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齐氏一听便狞笑起来,戟指苏晨:“裨小王,帮我杀了这凶徒!” “他杀了我家官人!” 什么! 班旭丹大惊失色! 雪萍先生叫这小子给杀了? 而后终于看到其实怀中的那具尸体,顿时嘶的一声倒抽冷气! 好大的胆子啊! 当街拖杀朝廷命官,即便是他都不敢,这么丧心病狂。 但转你一向,那自己要是帮这齐氏报仇,可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夫人尽管放心,本王绝不会坐视不理!” 班旭丹傲慢道,旋即望向苏晨:“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街殴杀朝廷命官,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苏晨冷冷的扫了班旭丹一眼:“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今日我只杀郡守府的人!” “放屁!本王身为青山郡的裨小王!” “岂能对你这种,恶贯满盈的凶徒置之不理?” 班旭丹大声驳斥道:“你现在束手就擒,兴许本王还能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留我一具全尸?” 苏晨被气笑了。 “不如你现在赶紧滚,我就当作没听到,你在那满口喷粪?” 什么?! 班旭丹顿时勃然大怒,这个狗东西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这般猖狂? “看样子,你是非得找死了!” 班旭丹冷哼道。 苏晨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样子,你们一家子,都喜欢多管闲事啊!” 嗯? 班旭丹闻言猛地一愣。 旋即皱眉望向苏晨:“什么意思?” “班图,是你儿子吧?” 苏晨问道。 班旭丹脸色更加难看:“你怎么会认识我儿子?” 苏晨慢悠悠的笑道:“你儿子现在应该是在,郡守府做客吧?” “我去杀陈清河的时候,凑巧他也在场,所以我就顺带把他也给宰了!” 轰! 班旭丹瞬间目眦欲裂,咆哮道:“杀了他!” 他左右两个护卫便立马暴掠而出,直扑苏晨而去。 可苏晨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冷笑一声。 旋即身后便紧跟着窜出两道身影,正是卢河跟林平安! 继而刀光剑影浮现,那两个护卫便当场毙命,人头落地。 “二流高手?” 班旭丹呼吸一滞,旋即便咬牙切齿,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些门道。 霎时间,人群之中也是一片哗然! 二流高手,在江湖之中也属于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那有资格在身边,配备二流高手的,哪个不是贵人中的贵人? 哪怕是班旭丹这个裨小王,身边也只有三流高手。 整个青山郡的二流高手加起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而且大多心高气傲,不为财帛所动。 而眼前这个男人,身边竟然有两个二流高手辅佐? 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氏这会儿也开始慌了,在她印象中,南越有资格收服二流高手的,那也只有皇亲国戚了。 这人,该不会来自南越京城吧? “二流高手又如何?!” “终究是势单力薄,能顶得上我几次冲杀?!” 班旭丹怒吼道,此时他已经状若癫狂,说什么都要手刃这个害他痛失爱子的罪魁祸首。 “跪下!受死!” 班旭丹一声怒吼,那身后的上百骑兵便齐齐上前一步,气势磅礴凶悍! 在场的围观群众立马恐惧后退,远远的避开,生怕一会儿会殃及池鱼。 同时对苏晨投去怜悯的目光。 这侠义之士帮他们报了血海深仇,但很可惜,马上就要饮恨于此了! 然而,就在此时! 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他视为必死的公子哥,面对这上百骑兵,竟然不退,反进? 且一步步紧逼而来! 第265章 真的肆无忌惮! 哒!哒!哒! 每一步,沉稳而平静,直接无视了那上百骑兵,无视了班旭丹的厉声警告! “你找死!” 班旭丹目眦欲裂,苏晨此举在他看来,那就是找死! 是挑衅,更是对他的侮辱! 可更加令他愤恨的是,他竟然因此感到恐慌! 他为什么不怕? 他凭什么不怕?! 他们就区区几人而已,难不成还想与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不成? 可苏晨依旧表情平静,置若罔闻。 那脚步依旧平缓,犹如在自家花园中,闲庭信步一般。 “你!” 班旭丹彻底暴怒。 “杀了!裨小王,杀了他!” 齐氏目眦欲裂的怒吼,此时眼中疯狂跳动着杀意,对于这个敢欺辱她的人,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哒!哒!哒! 苏晨越来越近,依旧是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嘴角开始噙着一抹冷笑,仿佛这眼前上百铁骑在他眼中便犹如土鸡瓦狗一般。 “弄死他!” 眼看这小子竟然敢瞧不起自己,班旭丹也不再犹豫,目眦欲裂的嘶吼道。 轰! 无数南越铁骑立马袭杀而出,直冲苏晨而来,那铁蹄震天响,仿佛要将苏晨踏碎一般。 而那一旁的齐氏见状,露出狞笑起来,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可令人震惊的一幕法出现了。 在卢河与林平安身后,李剑,陈虎,王家兄弟等高手在一声冷笑后,便一拥而上,一一掠过苏晨的身旁,迎上了那可怕的铁蹄大军。 下一瞬,便是刀光剑影,杀气澎湃! 几乎是一个照面,那冲在最前头的十几匹战马便四分五裂,在哀鸣声中倒了下去。 仅仅是一个照面,死伤了十余人? 什么! 班旭丹大惊失色,还有高手? 这家伙的身边,全都是高手! 那围观的百姓们,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本以为这年轻人死定了,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他带来的人,竟然大杀四方?! 而苏晨全程视若无睹,在那刀光剑影中缓缓走过,对于那耳边的喊杀声,惨叫声置若罔闻,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班旭丹。 宛如索命厉鬼一般。 班旭丹顿时汗毛倒竖,浑身如临大敌般狂颤不止! 怪不得这家伙有恃无恐,原来他是有所依仗! 他的身边虽然寥寥数人,但全是高手! 而且全都实力不俗! 而此时,这十几个铁骑一倒下,后面的铁骑就刹不住车,直接撞了个满怀,尽数人仰马翻。 卢河等人见状,也不客气,身形如虎狼般暴掠而出,直接趁人之危,手起刀落,顿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人群中大肆屠戮! “擒贼先擒王,擒贼先擒王啊!” 看到这一幕的齐氏,魂都要吓掉了,一边在心里骂这些人都是饭桶,一边急得大声嘶吼起来。 那些铁骑听到这贱人的嚷嚷,鼻子都快气歪了! 是他们不想擒贼先擒王吗? 是他们根本就无法越过雷池半步,这些高手一路厮杀,却始终围绕着这公子哥,根本就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哒! 最后一步,苏晨已经站在了班旭丹跟前,缓缓抬起头,与那班旭丹对视着! 明明骑着马,明明是他在俯视着苏晨! 可此时的班旭丹,却莫名有种被苏晨所俯视的感觉。 此时的他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所浸湿了,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身边能有这样武艺高超的高手侍奉,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苏晨面无表情道:“你只需要知道,挡我者死!” 班旭丹骤然倒吸一口寒气,在苏晨那浓郁杀气之下,顿觉头皮发麻。 甚至就连他身下的马匹,也因此不安的哀鸣,慌乱的踏蹄。 “退,还是不退?” 苏晨冷冷的看着班旭丹,这是他最后一次警告,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班旭丹也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杀气。 可此时自己若是退,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知道杀子仇人就在眼前,却怯懦退让,他班旭丹岂不成了笑话? 这个时候,班旭丹也反应过来了,心中暗骂这陈清河真是该死! 该死的很啊! 你从哪里招惹来的这尊煞神?! 自己那狗命丢了就算了,还连累他儿子被杀,甚至于现在还害得他骑虎难下! 看着这年轻的不像话,杀气却比浑厚如岳的青年,班旭丹只觉得头皮发麻,如见那猛虎出笼! 上百铁骑,竟然都拦不下他一人? 班旭丹咬了咬牙,沉声道:“你当真如此肆无忌惮,她可是齐妃的亲妹妹!” “齐妃?她是你们南越皇帝的妃子,又不是我家娘们,我需要卖她面子吗?” 苏晨冷笑道:“她也得庆幸她不是我娘们,纵然胞妹为虎作伥,若她是我的妾室,我必定打得她满地找牙,再送她一纸休书,打入冷宫!” 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一片。 苏晨这话不仅羞辱了南越皇帝,更是把那齐妃给得罪死了! 在南越地界,谁敢这样口出狂言,公然编排皇帝与皇妃? 他是真不要命了? 这话要是传到武帝的耳中,那此人只怕是天涯海角也无处可逃,普天之下再无他容身之处! 而听到苏晨这狂悖之语,就连那凝香阁上的李素真等女,此时也是花容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家伙他是疯了吗? 杀人就杀人,干嘛扯上那南越皇帝? 还把武帝的妃子,比作他的娘们! 这可是对皇帝的大不敬,赐他死罪都是轻的! 搞不好要诛九族的。 而不远处,那马车中的呼延观音,听到苏晨这放浪形骸的话语,也是气得咬牙切齿:“混蛋!王八蛋!” 那班旭丹当场就傻眼了,他就没见过如此疯癫狂妄,不可理喻的人!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南越地界,折辱南越皇帝与妃子,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也只有死路一条!” 班旭丹怒喝道。 “小子,你捅破天了!” “呵呵!” 可就在此时,苏晨已经懒得废话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回答了班旭丹刚才的问题。 他苏晨,真的肆无忌惮! 第266章 血衣卫!红缨枪!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苏晨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便是抬起一脚,就要朝着那班旭丹的脑袋狠狠跺下。 班旭丹顿时汗毛倒竖,只感觉一股杀机牢牢地将其锁定,因为死亡威胁而失去理智的他,顿时就崩溃的大叫起来:“别杀我,我退,我马上退!” “就当我没来过!” “你与那齐氏的事,我不管了!” “求你别杀我!”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特么的活下去最重要! 儿子没了能再生,可小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坐上这裨小王的位置。 这屁股都还没焐热了,就要死了?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凭什么要为陈清河,这两个白痴的愚蠢买账? 可就在此时! 唰! 一道破风声陡然袭来,带着一股刁钻凌厉又阴毒的杀机,直扑苏晨而来。 宛如那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一般,出其不意便要取人性命,狠毒不已! 嗯? 苏晨脸色一沉,冷眼一瞥一处。 可就在这个瞬间,林平安却已经来到他的跟前,举剑横在胸前,试图挡住那射来的一抹寒芒。 叮! 一声清脆又尖锐的声音传来,林平安胸前的宝剑顿时迸溅火星,而他也噔噔噔的狼狈后退数步,最后艰难站定后便立马面露震惊之色:“一流高手?”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随之从一侧传来:“年轻人,想在南越撒野,你还嫩了点!”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突兀的出现在场中,一脸倨傲,锋芒毕露! “右都尉!” 眼看此人到来,原本还心生恐惧的班旭丹顿时欣喜若狂,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小子,你死定了!” “这可是我们南越的右都尉,名副其实的一流高手!” “死在他手上的一流高手,这些年早就超过了十指之数!” “他距离那武道大师,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我不怕告诉你,他还是我朝国师跟前的一员猛将,跟随我朝国师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是我南越家喻户晓的勇士!” 班旭丹一改方才的唯唯诺诺,小人得志般大笑起来。 呵呵! 苏晨冷笑不已,呼韩邪跟前的大红人,那想必是来杀他的。 看样子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眼看形势失控,便不得不出手解围。 换而言之,如果没法继续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就干脆除掉他这绊脚石一了百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南越国师此举,倒是挺对他胃口啊! 只是,幕后操弄演变成下场厮杀,这国师也是落了下乘了! 旋即,苏晨便面无表情,说出一句令人大跌眼镜的话:“所以呢?” 嗯? 原本还得意洋洋,享受着班旭丹吹捧的右都尉,瞬间脸色一沉。 这大魏的废太子,竟然敢瞧不起他? “今日有他出手,你命休矣!” 班旭丹也是呵呵冷笑,心中暗骂苏晨不知死活,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 那右都尉望向苏晨,言简意赅道:“跪下!领死!” “我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 那话语中的轻蔑与自信,仿佛苏晨早就是他的栈板鱼肉,任由宰割了! 苏晨怒极反笑:“这么说,是国师让你来杀我的?” 右都尉眉头一挑,当然不可能承认:“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阿猫阿狗,也能让我朝国师点名诛杀?!” “本都尉不过是恰好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这话明显漏洞百出,也进一步坐实了,他就是呼韩邪派来的! 既如此…… 苏晨目光一点一点凝聚凶戾。 杀了! 让那呼韩邪折损一员大将,好好心疼一番! 苏晨大步上前一步,讥笑道:“十招之内,杀不了你,我当场自杀!” “狂妄!” 右都尉彻底勃然大怒,这大魏王爷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真当自己身边有一群二流高手侍奉,便自以为天下无敌,可以目中无人了?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四周便是陡然出现十余人,全部一身血衣,佩戴面具,阴森森如厉鬼复苏! “血衣卫!” 班旭丹惊呼出声,眼神中满是恐惧。 这血衣卫可是国师呼韩邪,亲自挑选培养的死士! 一共就百余人,却全部都是个中强手,实力超群! 右都尉加上这血衣卫,这等强势的组合,这小子还不死? 当下,班旭丹和齐氏便是笑得阴毒狠辣,望向苏晨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右都尉冷声吩咐:“去!摘下他的头颅,我要制成器皿,当尿壶!” 唰!唰!唰! 话音落下,那十几个血衣卫便瞬间暴掠而出,气势凶悍! 从那气息来看,竟然无一例外都是三流高手! 虽说不如一流高手那般骇人,但胜在人多势众,配合默契,光靠苏晨身边的这群二流高手,想拦住他们只怕也不是什么易事! 然而,就在众人都觉得,苏晨死定了的时候…… 他们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这公子哥身旁的那群高手,竟然不为所动? 一个个站在原地,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什么情况? 是因为自知不敌,所以怂了,决定袖手旁观吗? 但很快,他们便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真相绝不可能如此! 因为他们看到卢河等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面露讥诮,表情阴险又玩味! 不对!有诈! 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右都尉,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大惊失色。 他正欲开口提醒。 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唰! 一声破风声袭来! 随后,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一杆红得刺眼的红缨枪,陡然从苏晨身后暴刺而出,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着一股嗜血的腥风,噗嗤一声便当场将三个血衣卫洞穿! 什么!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也太过惊悚! 令得在场众人根本就反应过来! 一个个当即目光呆滞! 紧跟着,他们便看到一个双手持枪的少女,冷笑着缓缓从苏晨身后走出! 第267章 下辈子,不要多管闲事! 明明生得娇弱,美得俏丽,但浑身气势却凶骇如狂龙猛虎,令得在场众人均是目瞪口呆。 竟是一个少女?! 一个少女,竟能如此凶恶,杀人如麻?! 正是那,一直按兵不动的秦良玉! 看到他的瞬间,那原本还一脸不屑的右都尉,顿觉汗毛倒竖,随之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也从秦良玉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此女年纪轻轻,竟然也是一位一流高手? 这般年纪就有这等境界,堪称为旷世之才! 看着眼前这群阴气逼人的血衣卫,秦良玉顿时冷哼一声:“不人不鬼的东西,姑奶奶的红缨枪,专杀你们这些阴鬼邪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然抽回红缨枪,带出一片血溅,继而如长枪刺杀而出一般,瞬间袭杀向前! 继而虎入羊群一般,冲进血衣卫中大杀四方。 秦良玉长枪所过之处,便有一具尸体倒地。 那些凶名在外的血衣卫,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相继殒命! 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右都尉,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望着那大开杀戒的美丽少女,心中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即便是他,对上这十几个血衣卫,那只怕也得费一番功夫。 可是眼前这少女,却如入无人之境,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在场的血衣卫尽数屠戮殆尽? 眼看那些血衣卫,一个个被洞穿胸膛与头颅。 右都尉便只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该死!该死的!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年方二八便已经踏入一流高手境界,这就足够骇人听闻了,竟然还能如此神勇? 那惨叫声听在右都尉的耳中,却是那样的惊世骇俗,令人窒息! 不仅仅是挑衅,更是一种威胁! “右都尉,不能再等了,快出手刺杀这小贱人了,否则血衣卫可就死光了!” 班旭丹大叫道,此时也因为那秦良玉的悍勇,而恐惧万分。 右都尉脸色铁青。 我特么要你讲?! 我不知道吗?! 他望向那大杀四方,杀气正盛的秦良玉,脸上随之抹过一道阴霾! 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这个时候即便是他也没有绝对自信,不让血衣卫去消耗她的战力,难道让自己去送死吗? 这些血衣卫本就是死士,不去死做什么? 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现在他只希望,这些血衣卫能多一点消耗秦良玉的杀气,为他接下来的大战减轻压力。 然而! 等秦良玉站在右都尉面前时,他才知道什么叫挑衅,什么叫威胁! 她浑身血污,身后血衣卫的尸体,已经铺满了道路,一个不留! 不足半柱香的时间,这群国师引以为豪的亲卫,便死了个干净。 而秦良玉却像是早就司空见惯,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这丫头不断的擦拭着脸上的血污,但那血污实在太多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多,到最后涂满了整张脸。 满脸血污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再无半点少女的天真,有的只是一股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 眼看擦不干净,这丫头也恼火了,对着那眼皮狂跳的右都尉道:“来吧!” 她只想快点结束厮杀,然后去处理干净脸上这些脏东西。 右都尉心情沉重,可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若不战而退,国师也不会轻饶他的。 于是,他也硬着头皮道:“来!” 噗嗤! 一杆枪花,狠辣刁钻,顷刻间洞穿了他的胸膛! 嗯? 右都尉虎躯一震,旋即一脸错愕的看着胸前的长枪,久久没有反应! 似乎是在想,怎么会这么快?! 为什么会这么快? 而在场众人也都集体失声,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可要说最崩溃的,还是班旭丹和齐氏。 此时这两人目眦欲裂,想要大声尖叫,可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本以为有右都尉在场,便可保他二人无恙。 可才一个照面,他就被眼前这神秘少女,一枪就给挑了? 这哪里需要十个回合,一个回合就结束了! 而远处的苏晨依旧那般神情笃定,他打从第一眼看到秦良玉开始,就已经知道这小妞的能耐了。 武道大师之下,她几乎就是第一人! 同境界之中,无敌! 噗嗤! 一声怪响。 秦良玉干脆利落的抽回长枪,却对右都尉连她一枪都挡不住给格外不满,面带鄙夷道:“垃圾!” 嗯? 那右都尉顿时目眦欲裂,无比不甘怨恨的凝视着她!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你既然都已经杀了我,又何苦来折辱我? 让我连死都要沦为笑话,连死都不得瞑目? 好一个小贱人啊! 心中如此想着,那右都尉便顿觉天旋地转,而后两眼一黑,噗通一声就向后倒了下去! 一片死寂! 这一幕,令人惶恐不安! 因为他们预料之中,那打得有来有回的,厮杀场面并未发生。 仅仅一个照面战斗就结束了,一流高手的厮杀这么无趣的吗? 这些人大多不是高手,自然不知其中门道。 真正高手之间的厮杀,往往就是一招半式便分高低,说什么势均力敌打得有来有回,那纯属扯淡! 也只有说书先生里头的人物,才能打个三天三夜,不分高下! 而此时,苏晨便望向那浑身颤若筛糠的班旭丹,后者见他看来,噗通一声就跌坐在地上。 声泪俱下道:“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滚,我马上滚!” 然而这一次,苏晨却明显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太迟了!” 苏晨手起剑落,一剑便刺穿他的心脏! “你——” 班旭丹刚想开口,可一开口却先喷了一口血。 意识到大限将至的他,无比怨毒的盯着苏晨:“陛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苏晨只是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辈子,记得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班旭丹不再说话,而是带着满眼的不甘与悔恨,缓缓的向一侧倒下,气绝身亡! 齐氏见状,顿时裤裆湿透,可还没等她说话,苏晨却已经出现在她的跟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下一瞬,她便听到苏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要么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要么你就去死!” 第268章 为什么杀她? 齐氏娇躯一震,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恐惧。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说! 她不能说! 因为那呼韩邪,要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可怕百倍! 他之前就已经威胁过她了,若是敢交代出一星半点。 那她齐家,甚至是她的姐姐齐妃,都休想活命! 死她一个,还是死她全家,这并不难选! 即便她今日逃过一劫,可要是出卖了那个男人,她又能活多久? “我不信你敢杀我!” 齐氏面色煞白,艰难的开口道。 如今,她只能赌了! 赌这人不敢杀她! “哦?是吗?” 苏晨眉头一皱,声音也冷了下来。 下一瞬,齐氏便感觉那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紧。 仿佛是那悬梁的三尺白绫,正在一点一点的缩紧她的生命。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信苏晨敢杀她,冷笑道:“你……你不敢杀我,我是齐妃的胞妹,是……” 噗嗤! 话说到一半,她的舌头就被苏晨两指钳住,然后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呜!” 齐氏的双眼彻底瞪得浑圆,目眦欲裂,浑身也在疯狂颤抖,痛得死去活来! 短短几个呼吸,她就昏迷过去不下三次! 那娇躯一个劲的抽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而在场众人,看到苏晨这狠辣手段,也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凶残了! 看着苏晨手中,那半截还在跳动的断舌。 他们只感觉头皮发麻,几乎晕眩! 而在那凝香阁上,李素真看到这一幕,也是紧皱眉头。 实话说,即便是她也觉得,苏晨此举过分了。 哪怕她也恨不得杀这齐氏泄愤,可与这样的小喽啰为难,又有什么意义? 反而会正中他人下怀,遭到那南越皇帝的针对! 一旁的棋韵,也是咬牙道:“要不要去阻止他?” 虽说她刚才还对这齐氏喊打喊杀,但那也只是气话而已。 毕竟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在南越境内杀她,不就是在打南越皇帝的脸吗? 可她怎么知道,苏晨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真敢这么做? 李素真犹豫片刻,才苦笑摇头:“不了,这人行事向来果决,听不得人劝。” “而且他既然如此行事,必定有他的理由。” “劝不了,也劝不得!” 棋韵顿时打了个寒颤,望向苏晨的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棋韵凝视苏晨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疯子!” “我已经不想再听你废话了,既然你不说,那么现在你即便想说,也没机会说了。” 苏晨面露杀机的看着齐氏。 现在,他倒是不想再问了。 而眼看这情形,在场众人几乎都吓得目眦欲裂,倒吸寒气! 这人真打算杀了齐氏?! 杀了那当朝皇妃的妹妹?! 那可是齐家! 那可是皇帝的小姨子啊! 然而,就在苏晨打算痛下杀手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手下留情!” 紧跟其后的,便是一阵狂躁的马蹄声响。 苏晨即便不用回头,也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姗姗来迟的伽罗耶! 此时的伽罗耶目眦欲裂,早就猜到这混蛋会惹出祸端来,但没想到他能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来。 这死了多少人啊? 郡守,裨小王,右都尉,现在还外加一个皇帝的小姨子,这疯子当真是要将这青山郡掀个底朝天吗? 这还不算,还想打南越陛下的脸? 伽罗耶简直要气疯了! 苏晨此举,是在将她架在火上烤! 他这般狂悖行事,不亚于乱臣贼子。 那面对这乱臣贼子,自己杀还是不杀? 她只希望现在苏晨就能罢手,如此她还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兴许还有回缓的余地。 可若他真杀了这齐氏,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要知道,男人最怕什么,最怕枕边风啊。 要是那齐妃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南越皇帝只怕久而久之,便会对苏晨心生怨怼。 这对她和苏晨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齐氏也看到了,那逐步逼近的浮屠军,脸上随之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虽然已经不能说话,但那透露出来的表情,却非常明显。 仿佛在说:“来啊,杀我啊!” “浮屠军已到,你要是敢杀我,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苏晨显然也看出了,这贱人表情中的含义,继而冷笑道:“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满足你!” 咔嚓! 一声骨裂之声传来! 齐氏顿觉天旋地转,那脖子仿佛失去了支撑力一般,向一侧倒去。 而她则瞪大那不可思议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晨,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浮屠军都已经来了。 为何这小子还能如此,肆无忌惮。 “混账!” 伽罗耶顿时咆哮如雷,隔着老远就已经发出怒吼,情急之下更是将她那杆重达数百斤的大戟直接抛射而来。 直插苏晨后背! 秦良玉见势不妙,立马腾跃而起以枪对戟,硬撼这大戟,却是被震得接连暴退。 好不容易错开了那攻势的方向,秦良玉才一声大吼,猛然下压。 然后咚的一声,那一杆大戟就已经斜插在地面上,入土三分! 而此时的秦良玉却是满脸骇然,再看她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两边的虎口都已经爆开了! 她面色凝重的看着,策马而来的伽罗耶,如临大敌! 这女人不愧为武道大师,而且在那大师境界,只怕也鲜有敌手!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上,能让秦良玉佩服的人不多。 李素真算一个,而现在得加上一个伽罗耶了! 而在场众人,看到苏晨真杀了齐氏,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寒气。 更有一些南越贵人,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将苏晨碎尸万段! 杀皇亲国戚,就是在折辱南越皇室的脸面,他们怎能不恨? 然而,令苏晨觉得荒诞的是,那投来恨意目光的,除了南越人之外,竟然还有不少大魏人? 这些大魏人,明明是大魏血脉,如今明明在南越低人一等,却依旧将自己当成是那南越人。 多么讽刺啊! 而这时,伽罗耶也策马来到苏晨跟前,同样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狗东西。 “你为什么要杀她?!” 第269章 想杀就杀! 苏晨嗤笑一声:“想杀就杀,哪来的为什么?” 什么! 伽罗耶还以为对方,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 可眼下看来,这王八蛋是压根就没留有后手。 全凭一腔热血办事? 齐氏一家挖苦羞辱媚主的事情她知道,这蠢货夫妻的确是罪该万死。 但再怎么罪该万死,也轮不到你一个,异国王爷来处置吧? 你把她杀了,那南越皇室的脸面往哪搁? 你自己是痛快了,你考虑过后果吗? 伽罗耶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生气不代表你就能肆无忌惮! 觉得自己是大魏王爷,就了不起了? 就可以随便打杀南越命官,皇亲国戚? 你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就连她伽罗耶,都想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更加别说那,南越皇帝了。 这一下可如何收场? 而李素真听到苏晨这话,也整个人麻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没给自己留退路吧? 那这样的话,可就真死路一条了啊。 这样岂不是正中,那国师呼韩邪的下怀? 等他到武帝面前进谏,那他两国之间的互市,只怕就是不攻自破了。 “你就没考虑过后果?” 伽罗耶咬牙切齿,说实话她现在对苏晨很失望,也很后悔与他合作。 看样子,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酒囊饭袋。 徒有匹夫之勇,愚不可及! “没考虑过!” 苏晨理直气壮的摇头。 “你!” 毫不夸张的说,伽罗耶真的是起杀心了。 损人不利己,这等蠢货,真是举世罕见! 就为了出口气? 连自己小命都搭上了? 伽罗耶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又睁眼道:“那你就不怕陛下责备吗?” 然而紧跟着,令人震惊的一幕便发生了。 只见苏晨恬不知耻的笑道:“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有将军您,能替我证明吗?” “证明什么?” “证明是那齐氏与裨小王勾搭成奸,意图谋害南越公主。” “本王出于勇毅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你家陛下还得感谢我呢!” 苏晨旋即一指不远处的马车:“你瞧瞧,公主她都在马车里,吓得不敢出来了。” “搞不好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伽罗耶都被气笑了,龇牙道:“你说是就是了?证据呢?!” 苏晨便指了一圈周遭众人,笑道:“这些百姓,都可以为我作证!” 嗯? 伽罗耶便望向那群百姓。 然而,令苏晨意想不到的是,那些百姓毫不犹豫的就否认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可不关我的事!” “别胡说八道了,分明是你寻衅滋事,无端殴杀朝廷命官。” “还想诬告别人,要不要点脸?” “将军,我瞧得真真的,是他杀人在先,完事还信口雌黄,将军你不能信他啊!” “对啊将军,赶紧杀了这个胆敢,折辱我南越皇室的败类吧,为官人们报仇雪恨!” 然而,这些百姓却出乎意料的,相当不配合啊。 苏晨也无奈了,那当众指认他的人之中,有南越人他能理解,可怎么还有大魏人啊? 你们大魏人在这青山郡,活得不如一条狗。 我帮你们杀了这群贪官恶吏,你们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要陷害我? 苏晨笑得阴冷:“诸位,你们在这青山郡,都是因为这些恶人所以才被敲骨剥髓。” “我帮你们杀了他们,等于是替你们除了祸害,你们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这话是说给大魏人听的。 因为在南越活得不如狗的,也就只有大魏人了。 “感激个屁,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感激是一回事,但不代表你就能随便杀人,我们站在公理的那一边!” “对,再怎么样都不该杀人。” “再者说了,我南越的事,关你大魏人屁事啊?”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让你帮忙了?没有吧!” “那你就是自作自受,自说自话!” 那些大魏人纷纷冷声驳斥,他们的确是感激苏晨的,但他们更怕得罪南越皇室。 现在苏晨闯下弥天大祸,他们要是帮苏晨说话,谁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他们是知道的,这些官人背地里都是官官相护。 倘若他们帮苏晨说话,回头那些官人找他们算账,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们就只能忘恩负义了。 要怪只能怪这小子,太自以为是了,杀了那么多人! 更有甚者,为了消除内心的愧疚,更是如此自我安慰:他是那媚主的姘头,是为了替媚主出气,所以才在这大杀四方,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都是他自己活该! 苏晨笑了,好一句自作自受,他不求这些人留帮他说话,但至少不要忘恩负义。 自己替他们除去这些祸害,先不说是不是大恩大德,但至少得留给他几分情面吧? 他们本可以一语不发,或者闭口不谈,可他们却偏偏横加指责,倒打一耙。 既如此就足以说明这些人,是何等的狼心狗肺! 伽罗耶见状,也是冷笑起来:“看样子,你的计划失策了?” 苏晨淡定自若:“怎么会呢,我的计划根本就不包括他们,而是在于将军你!” 伽罗耶娇躯一震,她不是傻子,咱短暂的迟疑之后,立马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个混蛋!竟然连本将军,也一并算计其中?!” 她终于明白了,苏晨这是要她帮忙作伪证! “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啊?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他们侮辱我,不就是你侮辱你吗?” 苏晨恬不知耻道:“那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放你娘的屁!你少跟我攀关系!” 伽罗耶肺都要气炸了!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怎么不去死!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如果我,不肯替你作伪证呢?” 苏晨耸了耸肩,道:“那我就没办法,大概率只能以死明志了。” “可我要是死了的话,那只怕就没人,能和你做买卖了。” 伽罗耶眯着眼睛望向苏晨。 “你当真以为,我缺你不可?!” 第270章 铁定是受齐妃指使! 苏晨也不和她废话,而是转身离开:“那将军直接杀我便是!” 苏晨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记得动作利索些,我怕疼!” 好一个无耻之徒! 伽罗耶咬牙切齿。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双眼。 而等她再度睁眼之时,就已经是目露凶光了。 旋即,她便是望向在场的百姓们:“你们,都看到他杀人了?” “看到了。” “确实是他出手在先?” “并非他所言的,齐氏与裨小王勾结谋害公主?!” “没有的事,是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还想诬告他人,卑鄙无耻!” 伽罗耶笑得越来越危险:“那这么说来,你们想必也乐意在那公堂之上,当面指认这无耻之徒了?” “当然,只要将军希望,我们都可以出面作证。” “为我南越扫除奸孽,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其中一个地主打扮的,大魏胖中年更是坏笑上前,在伽罗耶耳边低语道:“将军要是需要,我们甚至可以作伪证诬告他。” “将军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如何?” 他满脸谄媚笑意,有意巴结这南越将军。 见状,伽罗耶便是叹了口气,感慨道:“本不想如此的啊。” 不想如此? 在场几人均是一脸错愕,不知道伽罗耶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后,他们便看到伽罗耶先是深深地,看了那胖中年一眼,然后笑容古怪的夸奖:“好,你非常不错!” 那胖中年顿时面露喜色。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得他们心跳,都漏了半截。 只见那硕大粗长的大戟先是悍然举起,然后又猛地落下。 紧跟着那胖中年的身躯,便是被一分为二。 那触目惊心的血雾飘散开来,在凌空中犹如雨落。 而那个方才还刚正不阿的女将军,此时却是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尽显狰狞! 下一瞬,在众人那惊恐的目光下,她便是对着众人一抱拳:“诸位,今日本将军在此捉拿大魏细作!” “既然让你们撞上了,那就劳烦诸位多担待了!” 多担待?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担待? 而紧跟着伽罗耶的一席话,才让他们彻底崩溃。 “来啊,郎儿们,为了避免走漏风声,都杀了吧!” 一瞬间,哀鸿四起,惨叫不止! 苏晨听着身后那凄惨的叫声,脚步顿了顿,但终究是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他给过他们机会了,只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伽罗耶刚才,也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可他们还是没把握住。 那就不怪他了! 他让伽罗耶来兜底,为的就是这一刻! 但他也没想到,伽罗耶竟然真就如此心狠手辣,没有任何犹豫的杀人如麻! 果然是干大事的女人,怪不得能年纪轻轻的,就当上南越的女将军! 这数百个百姓这么一死,那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要伽罗耶和呼延观音,肯在朝堂之上配合他的口供,那他就能颠倒黑白! 玩的有点大,但苏晨却自信事情会按照,他所想的方向运转。 而这个时候,苏晨已经来到了呼延观音的马车,可才撩开车帘,却看到呼延观音正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 苏晨顿时大惊失色:“睡着了?” 不是,就刚才那种局面,你还能睡得着吗? 原本睡着了的呼延观音,突然抬头看了苏晨一眼,冷笑道:“我不是已经,被吓晕过去了吗?” 苏晨哭笑不得,立刻明白这丫头,是因为被自己利用而心生不满。 “没法子的事,不这样我怎么洗脱嫌疑?” 苏晨无奈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洗脱嫌疑了?” “你真当我父皇是白痴吗?!” 呼延观音驳斥道。 “那不能,我老丈人乃是万乘之躯,自然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哪会受骗我这小把戏?” “你才老奸巨猾,你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呼延观音都被气笑了,但那句“老丈人”还是把她给逗乐了。 “既然你知道我父皇不信,还敢这么大胆?” “他不信,但别人信啊!” 苏晨笑道:“这全都灭了口,那就是死无对证!” “加上你与伽罗耶的口供,你南越满朝文武即便不信,也找不到质疑的理由啊。” “你父皇清楚的,如果我不这么做,如何能震慑那呼韩邪?” “倘若他再从中作梗,那当如何?” “此事若是一笔带过,那呼韩邪就知道你父皇有意袒护我,必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再者,裨小王与郡守勾结,意图谋害公主你。” “结果国师身边头号猛将,却率国师亲卫阵前对峙,你说他能说得清吗?” “呼喊呀那个时候,估计巴不得当场隐形,堪哪里敢跳出来造次?” “只要他不开口,谁敢胡乱质疑?此事多半就不了了之了!” 苏晨自信道:“甚至我连借口都替你找好了,就说你初入青山郡,却遭遇当地百姓求救,状告青山郡裨小王与郡守狼狈为奸,鱼肉百姓!” “结果裨小王二人知道后,便率府兵屠戮百姓,甚至还意图杀你灭口,本王身为公主挚友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终于撑到浮屠军赶到,女将军伽罗耶为久公主,只能对同僚拔刀相向,继而不得不痛下杀手!” “这剧本,可好?” 呼延观音顿时牙疼:“你个混账东西,当真是卑鄙无耻!” “你只怕早在入青山郡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这阴谋诡计了吧?” “你处处都在利用本宫!” “别这么说,虽然是利用了你,可也帮了你父皇一个大忙。” “这正是他扫除外戚,打压国师的大好机会。” “啊?怎么说?!” 呼延观音大吃一惊。 苏晨笑了:“你当真以为呼韩邪,找上齐氏夫妇是巧合?” “要没有齐妃的面子,我看他夫妇二人也不见得,就会卖呼韩邪几分薄面!” 呼韩邪贵为国师,远在京城,那就是天高皇帝远。 陈清河身为青山郡郡守,才能平平无奇,一辈子都没可能高升。 既然如此那自然就是得过且过,靠着那齐妃的香火情,在青山郡作威作福罢了。 何必去招惹,那些是非。 既然不得不去以身犯险,那就铁定是受齐妃指使! 第271章 公主VS宫主! 毕竟他夫妇俩,能在青山郡作威作福,那都是齐妃在背后撑腰。 他们能不卖给呼韩邪面子,却不能不卖齐妃面子。 而齐妃之所以肯开这个金口,自然就说明她与国师之间,关系不一般。 齐家身为外戚,在南越朝中本就权势滔天。 倘若再与那国师联手,那岂不是再无人,可以制衡了? 武帝能乐得见到这场面? 自己杀齐氏,看似是莽撞。 但实际上却给武帝送上了一个,收拾齐家与打压国师的大好机会。 齐氏身为皇亲国戚,夫君却要谋害当朝公主。 你敢说你齐家,一点责任都没有? 所以苏晨那句“武帝应该感谢他”还真不是一句假话。 呼延观音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苏晨皱了皱眉,不解道:“哪样?” “曾经的你,意气风发,犹如少年将军。” “策马扬鞭,弯弓射雕!” “可现在却暮气沉沉,像是阴诡里的魑魅魍魉,玩弄阴谋权术!” 呼延观音只觉得可惜,可叹! 又可怜! 因此心中没来由得,一阵心酸。 苏晨长舒了口气,良久才苦笑道:“世道如此,命运如此,我……总得活下去吧?” 呼延观音紧紧地抓住苏晨的手,心疼道:“倘若这世间,能有一方净土。” “能让你我再不必,卷进这勾心斗角,该有多好?” “哪怕是寒耕暑耘,一辈子清贫困苦,我也心甘情愿!” 苏晨顿时浑身一震,呼延观音贵为公主。 却为了他甘愿舍弃,那锦衣玉食,寒耕暑耘? 这让苏晨怎能不感动? 世间女子,又有几人能如此? 苏晨没来由得的,想起前一世的一句话:“你真当有情饮水饱啊?” 饮水当然不能充饥,但呼延观音却乐得一试! “会有那一方净土的。” 苏晨揉着呼延观音的发丝,后者则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真的会有吗?” “会的,如果没有,我就亲自创造出一块来!” 苏晨目光灼热道。 而此时,那外头的喊杀声,终于是停了下来。 苏晨便对呼延观音道:“我该去和那媚主碰面了。” 呼延观音表情,顿时就变得不自然了:“那你去啊,跟我说什么!” “你不去吗?” 苏晨笑问道。 “你在放什么屁?” 呼延观音顿时坐起身子,恼羞成怒道:“本宫乃千金之躯,南越公主!” “让我去见一个娼妓?你是得了失心疯吗?!” 说起媚主,呼延观音可没什么好脸! 那可是自己,头号情敌! 若她只是个普通娼妓,那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顶多就是当成是,苏晨排解寂寞的一个消遣。 可那媚主艳绝天下而名动八方,有人曾评价她为盛夏荔枝。 让人——吃不够! 再加上此女才学颇为惊世,号称意念通达,才可达州!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呼延观音怕被比下去。 虽说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但呼延观音贵为公主,哪能接受与一般贱民共事一夫? 再者,驸马想要纳妾,那也得皇帝与公主首肯。 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她呼延观音不答应,苏晨就只能爱她一个! 有了这一套皇室礼制,呼延观音自然更加无法,接受苏晨有第二个了。 听出呼延观音语气中的不满,苏晨急忙赔笑道:“她可不是什么娼妓,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嗯? 这一下呼延观音,就大吃一惊了。 这媚主一手建立起,名扬天下的云雨宫,称她一句老鸨都不为过。 这样放浪形骸,声名狼藉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个完璧之身? 真的假的? 然而,她却发现了更加不对劲的地方,苏晨和那媚主不有过一夜春宵吗? 一夜春宵之后,还是完璧之身? 呼延观音顿时表情古怪:“你不行?” “放你娘的屁!” 苏晨顿时暴跳如雷,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老子不行? 老子能让你和李素真加起来,外再加那八天韵一起扶墙而出! 老子的本钱能把你们的脸,都给你们甩肿了! “你侮辱本宫母后,本宫要治你死罪!” 呼延观音呵呵冷笑道。 苏晨也随之冷笑起来,一把抓住了那纤纤玉手:“你听说过车震吗?” 被对方如此轻薄,呼延观音顿时羞涩难当。 几次要抽回自己的手都不能。 虽然他俩情投意合,但还没明媒正娶就这般越矩。 说出去还是要被人,骂上一句无耻荡妇的。 “什么是车震?” “既然你质疑我的能耐,要不咱们就在这马车上大战三百回合,让你好好知道什么叫车震,如何?” “滚!登徒子!无耻至极!” 呼延观音羞愤不已,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苏晨身上。 苏晨哈哈大笑,转而柔声道:“去见上一面吧?” “又不会少块肉,万一你也喜欢她呢?” “少来,你就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呼延观音冷哼道,一副早就看穿苏晨的样子。 “我就不理解了,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和她碰面?” 呼延观音是真不想去。 去了说什么? 姐姐好? 我叫呼延观音,我和你一样,都对苏晨情根深种,咱俩当姐妹吧? 跟有病似的! 苏晨哭笑不得:“我只是怕你在下面呆的无聊,所以才想请你上去喝杯茶。”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去好了。” 说完,苏晨这边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 呼延观音却突然喊了一声。 苏晨疑惑回头:“怎么了?” 呼延观音沉默不语啊。 对啊,自己为什么不上去? 要是不上去,那娘们不就以为,自己怕了她吗? 这面还没见到,就先输一城,怎么可以? 她贵为公主,还怕她小小一个老鸨子? 呵呵! 呼延观音冷笑两声:“我去!” 苏晨一看她这锋芒毕露的架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喂,我只是想让你俩混个脸熟,你特么不要瞎搞啊!” “那可是大宗师,而且还是个疯婆娘!” “你真把她惹急眼了,她可是真能一巴掌,把你给拍死的!” “少废话,带路!” 呼延观音冷声道。 不就是公主对宫主吗?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她这公主技略胜一技,还是那宫主更深一筹! 第272章 争风吃醋!两女相杀! 凝香阁上,茶韵焚香煮茶,体态修贤,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上一杯。 虽然表面上平和,可苏晨却依旧能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似乎有某种暗流在涌动。 李素真和呼延观音,均是各自捧起一个茶杯,却也不率先开口说话,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呵……” 苏晨试图站出来暖场,可他的好心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两个女人依旧是,自顾自的喝着茶,一语不发。 苏晨挠了挠头,尴尬道:“你们别这样,我很尴尬的。” “不说话,放个屁也好啊!” 嗯? 呼延观音和李素真同时放下茶杯,对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苏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那就是个比喻,不是真让你们放屁!” 二女相继对他,投以厌恶的目光。 “粗鄙!” “恶心!” 显然,彼此那互相仇视,这两个女人是更恨苏晨拈花惹草。 李素真既然一心想当皇后,那自然是要做那正室。 但却突然杀出一个小情人,还贵为南越公主。 这岂不是要和她,争抢那皇后之位? 呼延观音的心思,也差不多如此。 她贵为公主,理应得天独厚,哪能和一个老鸨共事一夫? 虽然二人都没开口,但二人打心眼里,都是瞧不起对方的。 李素真是觉得,这公主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勾搭名花有主的男人。 而呼延观音却觉得这老鸨恬不知耻,竟然还想高攀! 但半晌后,还是年纪轻的呼延观音最先按捺不住,开口道:“早就听过姐姐妩媚多姿,艳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那天下男子来而往复,却都要为你而倾倒。” 这话乍听之下好像是在恭维,但细听之下却是那样刺耳。 这分明就是在戏谑李素真,认识的男人多。 苏晨顿时汗毛倒竖。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啊! 而李素真也是眉头一挑,旋即笑道:“公主说笑了,我这等风尘女子,那些男人怎么会真心相待?” “所说所赞,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倒是公主你,竟然对市井的流言蜚语如此透彻,想来平日里应该没少体察民情吧?” 苏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话不仅嘲笑呼延观音贵为公主,却轻信那流言蜚语,犹如那长舌妇般搬弄是非。 同时还谩骂苏晨,是那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这年纪大的娘们就是不一样,这话一出口就高下立判了。 不仅把话给怼了回去,还一次性骂了两个人。 而就在呼延观音略微羞恼之时,李素真轻抿一口茶,继续柔声道:“公主金枝玉叶,想必平日里听的都是些奉承话,自然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不像我们这些,在红尘里打滚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瞥了苏晨一眼:“哪些男人是逢场作戏,哪些男人是见一个爱一个。” “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啊,一眼就能看穿呢。” 苏晨顿时尴尬的,咳嗽两声。 呼延观音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李素真却恍若未觉,又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不过公主年纪还小,被些花言巧语蒙骗也是常事,等再过几年见识多了,自然就懂了。” 呼延观音嘴角抽了抽,旋即立马就冷笑起来:“那是当然,本宫年纪轻轻,倒是不如那般经验老道,懂得伺候男人呢。” “瞅瞅,姐姐手底下的奴婢,都这么会伺候人。” “不仅泡的一手好茶,还生的一副狐魅脸,可见也是尽得姐姐的真传了。” 李素真闻言不恼,反而掩唇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道:“公主说笑了,这茶道讲究‘和静清寂’,奴婢们不过是按规矩伺候罢了。” “倒是公主金尊玉贵,连端茶的姿势都这般……别致。” 呼延观音顿时手抖,眼底立时浮现一股杀气! 南越乃是苦寒之地,茶树种不活,自然就没什么好茶叶,相应的也就没人讲究什么茶道。 喝茶这种贵人行为,还是近几年,才开始风靡南越。 所以呼延观音此时的端茶姿势,便有些东施效颦了。 而呼延观音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在嘲笑她是个土鳖! 而一旁的苏晨,突然就冷汗直冒。 特么的,这茶怎么越喝越冷啊…… 眼尾扫过呼延观音因恼怒,而微微发抖的手,李素真温声细语道:“只是这上好的云雾茶,最忌心浮气躁,公主若静不下心,不如尝尝这蜜饯?” “毕竟……”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说体己话般凑近几分:“年轻姑娘,都爱甜食呢。” 苏晨眼睁睁看着,呼延观音额角暴起青筋。 那茶杯在她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李素真却已施施然起身,素手执壶为她续茶,袖间暗香浮动:“公主莫怪,我们这些老姑娘,就剩这点煮茶的手艺了。” “不像您……” 她忽然抬眼,眸光如淬了毒的银针:“正值妙龄,却要学着旁人抢男人!” 砰! 那呼延观音手中的茶杯,顿时在她的鼓掌间,被捏成碎片。 彻底爆裂! 而呼延观音那握着茶杯的纤纤玉手,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姐姐,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啊!” 呼延观音语带杀气道。 如今这个年方二八的少女,展现出来的凶戾与杀机,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二八之年! 毕竟是那深宫之中长大的孩子,再怎么年幼那头脑与性情,也绝非普通人家可以相提并论。 李素真叹了口气,笑道:“长一张巧嘴有何用?” “不如公主您,生了个好命!” 眼看这两个女人都快掐起来了,苏晨便只好连忙打圆场:“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 李素真这才有所收敛,她虽然因为呼延观音的出现和挑衅而一时动怒。 但到底还是有那一家之主的风范,很快便冷静下来。 “你这当街殴杀朝廷命官,又宰了那齐妃的胞妹,可想好了怎么和京城那边交代?” “要是那武帝龙颜震怒,你考虑过后果了吗?” 苏晨一脸淡定:“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终究不是什么大事。“ ”那呼韩邪虽然在南越朝堂上权倾朝野,可他手下的人当真就忠心耿耿,肯为了他而与武帝撕破脸皮?” 听出来了,李素真顿时大吃一惊:“你和武帝是一伙的?!” “你们什么时候,达成的同盟?!” 第273章 皇叔驾到! 苏晨笑了笑:“这种事情怎么能用话来说呢,不可言传而只可意会。” “我的所作所为,那武帝势必能感受到,我的目的。” “所以啊,表面上看似是我与武帝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却是武帝与国师之间的较量。” “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大臣,都能盘算清楚这一点。” “如果呼韩邪想趁机往我身上泼脏水,那伽罗耶也势必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在朝堂之上,双方自有争论。” “那些大魏权臣与我无冤无仇,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乐意,这么快就站队的。” 没有权臣的附和,那呼韩邪便是孤掌难鸣,翻不起什么浪涛来。 “我就不信,陛下连一句口头责罚,都不给你!” 这个时候,伽罗耶已经从那客栈下方走了上来,浑身鲜血,目露凶光。 可见被苏晨狠狠地,算计了一把的她,此时心中是恨意无穷! 恨不得将苏晨,大卸八块! “还给你!” 伽罗耶冷哼一声,便将那齐氏的大好头颅,丢在了桌子上。 那死不瞑目的脑袋滚了几圈,在桌子上滚出一道血痕,然后停在了那茶杯四周,瞪大眼睛瞧着众人。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掩盖住了,那颇为风雅的焚香。 那茶韵顿时皱起眉头,调制茶杯的手也随之停了下来,兴致全无! 而苏晨等人也是哭笑不得,知道伽罗耶就是故意的,败坏他们的雅兴。 如今那茶桌上的一壶茗茶,被这血腥味一熏,谁也没了继续品尝的心情了。 不过苏晨可是,感激涕零啊。 多亏了伽罗耶的突然搅局,他才能化解这修罗场。 “那不如你我赌一场?” “你们南越皇帝非但不责罚我,还得下一道圣旨来褒奖我。” “感谢我救了他的宝贝女儿,你信吗?”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不可能!” 伽罗耶一锤定音,苏晨闯下这样的弥天大祸。 虽然是帮着陛下打压国师,但也属实是过了。 还是那句话:南越的皇亲国戚,还轮不到大魏的王爷,来多管闲事。 那齐氏哪怕再怎么不好,也得交由圣裁。 你一个大魏的王爷,有什么资格随便打杀? 若武帝执意偏袒,那意图可就太明显了,整个南越朝廷势必会有所震动。 伽罗耶不相信武帝,会如此不管不顾。 “知道不可能,所以我才和你赌啊。” 苏晨笑道:“既然你觉得不可能,那就是我输定了。” “那这赌约对你来说,可谓是稳赚不赔啊。” 伽罗耶很想答应,确实如苏晨说的那样,她是赢定了。 在她看来,那陛下能在此事之中不提及苏晨,那就已经算是恩赐了。 怎么可能,还会下发圣旨来褒奖? 这王八蛋绝对是在,异想天开! 可问题是这家伙诡计多端,自己已经上过他的一次当了。 此时要是还贸然答应,万一…… “怎么,不敢吗?” 苏晨打趣道。 “哼,少在那用激将法,先说赌什么。” 伽罗耶冷哼道。 苏晨便凑上前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伽罗耶先是一愣,而后陡然面色涨红,再然后便是勃然大怒! 她冷冷的看着苏晨,一副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架势。 这一幕顿时就让李素真等女,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苏晨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伽罗耶如此震怒。 但很快的,伽罗耶便将心中的怒气按捺下来,冷笑道:“倘若是你输了呢?” “随便你想要什么。” 苏晨淡然道。 “好,只要你输了,那就从此和呼延观音老死不相往来,再不来纠缠!” 伽罗耶冷声道。 “伽罗姐姐,你!” 呼延观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个人的赌约,怎么还扯上她了? 伽罗耶便瞪了,呼延观音一眼:“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此人绝非良配,你降服不了他!” “假如有朝一日你俩成婚,你肯定是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我不愿意看你堕落,便只好帮你脱离苦海了。” 呼延观音嘴角抽了抽。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了! “好,那就按照将军你说的办好了。” “三日之内那朝堂之上,要是没下诏书到这青山郡,本王自愿认输!” 苏晨自信满满的说道。 连苏晨都这么说了,呼延观音自然也就不好阻拦。 但她却依旧是,颇为愤恨的瞪了苏晨一眼。 “不急,你先挺过眼前这个难关,再说吧。” 伽罗耶突然冷笑道。 苏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南越皇叔已经听闻青山郡乱象,明日就将抵达青山郡一探究竟!” 伽罗耶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苏晨果然脸色大变! 呼延恩慈?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狠角色! 身为皇室宗亲,却不好舞文弄墨,也不爱操弄权术,唯独痴迷于武功绝学。 年仅十岁就请名师教授,到了十五岁更是已经巡访天下高手,不惜屈尊拜人为师。 而到了四十岁,已经踏破那宗师境界! 成为南越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宗师皇叔! 也是现有历史中,列国诸雄之中唯一一个,拥有大宗师实力的王爷! 这是一个武痴,为了习武可以说是不管不顾。 如今四十岁了,仍未婚未娶。 惹得那武帝勃然大怒,屡次当面痛斥。 毕竟这可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可呼延恩慈却始终置若罔闻,不予理睬。 依旧我行我素,走遍天涯海角,去寻访那天下高手,一一与之切磋对战。 苏晨最早听说起这个呼延恩慈,还是在他被送去南越为质之前的事情。 据说他能在,苏玄胤的寝宫之中七进七出,吓得那苏玄胤是寝食难安。 最终苏玄胤不得屈辱的搬出寝宫,前往他处就寝。 可谓是奇耻大辱! 也正是因为这呼延恩慈,所以那苏玄胤后来才将苏晨,送往南越为质三年,只求换来稍稍安宁。 可以说是当年会被送去南越,这个呼延恩慈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然而,就在此时,伽罗耶继续补充道:“不仅南越的皇叔要来。” “你的一个老朋友也会来!” “老朋友?” 苏晨皱起眉头:“谁?” 他在南越,基本上是没什么朋友,更加没什么交集的。 说什么老朋友,那也就只有呼延观音,一个而已! 第274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你当真不知道?” 伽罗耶桀桀怪笑道:“那她可是要伤心死了,毕竟你俩当初在南越,可是相交莫逆呢!” 苏晨瞬间就反应过来,旋即大变脸色。 而伽罗耶不再逗弄他了,答案随之呼出:“我南越的长公主,呼延德兰!” 果然是她! 苏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而此时也瞬间勾起,那并不愉快的回忆。 这呼延德兰原本是武帝,为了显那南越度量,用来与他质子联姻的人选。 可这呼延德兰打心眼里,就没瞧得上苏晨过,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逼得武帝取消婚约。 但也因此让苏晨,成为南越的笑柄。 退了婚还不算,那呼延德兰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于是便召集了不少亲近皇亲贵族,隔三岔五的便到苏晨的院子里惹是生非。 自那之后,苏晨便免不了一日三顿毒打,均是在分配在早晨熟睡时,中午用膳时,夜里就寝时! 可谓是让他永无宁日! 之后是遇到了呼延观音,苏晨的情况才有所改善。 那会儿的苏晨,几乎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若非呼延观音的出现,很难说现在的苏晨,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大魏。 呼延观音也看出了苏晨的心情,也顾不上与李素真斗嘴了,连忙伸手抓住苏晨的手以示安慰。 很显然,对于苏晨曾经的经历,她是见证者! 因此才知道,当初的苏晨是多么的,痛苦绝望! 这可不是什么老朋友,是仇人还差不多! 苏晨做错了什么? 自始至终他什么都没错,是自己父皇乱点鸳鸯谱,这才害得苏晨处处遭受呼延德兰的针对。 可那呼延德兰不敢朝父皇发作,便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一无所知的苏晨身上。 这是什么道理? 李素真也看出了,苏晨情绪上的变化。 此时,她也没了继续拌嘴的心情。 她知道是在那南越为质三年,但对于他在南越经历了什么,却是知之甚少。 如今看来,他在那南越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因为她从苏晨的眼中,读出了一抹难以言说的恨意,显然这个呼延德兰与他的关系并不一般。 “怎么样,马上就要久别重逢了,是不是觉得欣喜若狂,大喜过外?” 伽罗耶哈哈大笑。 呼延观音连忙去拉住伽罗耶,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可伽罗耶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继续咄咄逼人道:“你不是聪慧过人吗?你不是算无遗策吗?” “不如你猜猜,若是呼延德兰知道你想娶她妹妹为妻,去当那当朝的驸马爷,她会是怎样的心气,又该怎么炮制你?” “这些年来,长公主折磨人的手段,可是越发的精湛了呢。” “想必你与她阔别已久,也是思念得很吧?” 眼看伽罗耶如此咄咄逼人,呼延观音立马就站了出来:“我绝不会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你!” 伽罗耶瞬间破功,恶狠狠地瞪了呼延观音一眼。 死丫头,这还没过门呢! 就这么急着,胳膊肘往外拐了! 李素真也不甘人后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若南越公主想羞辱我大魏王爷,我想我大魏也是不会答应的。” 嗯? 伽罗耶诧异的望向李素真,目光凝重。 呼延观音对苏晨死心塌地她能理解。 但这云雨宫鼎鼎大名的媚主,为何也这般袒护? 该不会连这媚主,也对这泼皮无赖死心塌地吧? 这个泼皮王爷的魅力,真就这么大? 以至于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呵!” 而就在此时,苏晨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旋即,抬眼望向伽罗耶:“替我回禀长公主,我很期待与她再见!” 伽罗耶心头一震。 锋芒毕露! 她知道那两年,苏晨是如何被长公主百般折磨的。 所以便想以此来羞辱苏晨,激起其心中恐惧。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是低估了苏晨。 哪怕是被长公主折磨了整整两年,此人却也没有半点对她的恐惧。 有的,似乎只有杀意! …… 而深夜,苏晨也在这凝香阁住下了。 当回到房间的瞬间,他便将贾玉给叫了过来。 贾玉来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一个匣子,不大,也很普通。 但里头装的东西,可不普通。 当盖子被打开的瞬间,一把做工精美之极的燧发枪,便出现在苏晨的手中。 他面无表情的取出燧发枪,做了个瞄准的动作,然后冷笑着装填火药与子弹,这才将其揣进衣袖之中。 贾玉暗暗心惊,问道:“王爷,你该不会是想,杀那南越的皇叔吧?” 这燧发枪的威力,苏晨和她讲过。 大宗师之下可以随便射杀,哪怕是大宗师,也能予以重创! 苏晨身为一流高手,要是配合上这燧发枪,那威力可就更加恐怖了。 真若有心,苏晨射杀大宗师,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前提是他能瞄的准,直接来个一发入魂! 毕竟燧发枪是每次射击后,都需要重新装填的。 此时苏晨笑道:“我当然不会主动挑事,就怕人家眼里容不下我。” “若真走到那一步,我也得想方设法自保不是?” 若那呼延德兰还想如,当年那般羞辱折磨他。 那这燧发枪,就是为呼延恩慈准备的。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现如今的苏晨,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他虽然不是大宗师,但此时却已经拥有杀大宗师的手段,心中自然没有半分恐惧,反而越发的兴奋起来。 …… 隔日一大早,便有人来到苏晨跟前敲门了。 苏晨推门一看,便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奴,在他面前鞠躬行礼:“王爷,我家主人有请。” 从对方那奸细的嗓音中,苏晨不难猜出,他是来自于宫中的太监。 而南越的那个皇叔周游列国,身边从来不配奴才侍奉。 所以这人与呼延恩慈无关,而是呼延德兰的人。 她竟然比呼延恩慈,还要早到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 苏晨点头说道。 那老太监便鞠了个躬,转身下楼。 而他这一动作,卢河等人的房间相继房门打开,一群人从里头探出头来,疑惑的望向苏晨。 苏晨冷笑一声,拿出燧发枪检查一番,而后小心藏好,这才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 第275章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不多时,苏晨等人就被这奴才,带到了一处山顶。 这是青山郡有名的盛景,据说在这可以看到,世上最美的日出日落。 但以往人声鼎沸的山顶,如今却只有寥寥数人。 显然是被包场了啊! “苏晨!”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听到一声富有磁性的嗓音,旋即一个宛如邻家大姐姐的女子便快步走来。 其人面带羞涩,却是成熟妩媚,风姿卓越。 那种平易近人的高贵典雅,展现出一种不凡的气质与地位,令人敬畏。 呼延德兰! 她大步流星的来到苏晨跟前,却仿佛久别重逢般羞涩不已:“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苏晨差点笑了,若非早就知道这女人乖张狠辣,他还真以为对方是想见他呢。 而她此话一出,那身后一群气度不凡的膏粱子弟,可就纷纷心生不满了,一个个目光不善的。 “挺好的。” 苏晨面无表情道。 呼延德兰便咬了咬牙:“离开那么久,也不给人家书信一封,我在京城可是始终挂念着你呢。” 听到这话,更是不得了。 那些膏粱子弟,几乎将后槽牙咬碎了。 这呼延德兰,竟然是在撒娇? 想想他们与呼延德兰相处以来,呼延德兰一直都霸气内敛,颇有大将之风。 如今却如同,一个小女子一般撒娇讨好? 她与这男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苏晨看出了那些膏粱子弟眼中的恨意,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晨顿时便冷笑起来,他对于呼延德兰一直挂念他这事毫不怀疑,但多半是想他死而已吧? 这个女人,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旋即,苏晨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惺惺作态,很有意思?” 呼延德兰嘴角一扯,笑靥如花:“当上了王爷就是不一样,曾几何时你可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这般说话。” “之前不敢说话,那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 “更是因为忌惮你父皇,至于你——” 苏晨嗤之以鼻,道:“一个无知蠢货,我何时曾放在眼里?” “你!” 呼延德兰本就心胸狭隘,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好在她如今是背对众人的,所以没有让人瞧见她那扭曲的表情。 而在那膏粱子弟们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他们所见的是这两人耳鬓厮磨,竟然当众调起情来了。 甚至于竟然还有失礼仪的,互相咬耳朵? “长公主,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公子?”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缓缓站了起来,一身白衣如雪,气度不凡。 其人神态倨傲,腰间配备一把奢华至极的长剑,更是彰显出几分风流豪侠的气概来。 呼延德兰便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晨一眼:“回慕容公子的话,这位是苏公子!” “与我是旧识了!” 苏家? 南越有姓苏的名门望族吗? 慕容盛望向其他同伴,却也见到他们摇了摇头。 旋即慕容盛便冷笑起来,既然大家都没听说过,那就是不入流的小地方了。 不足以道哉! 慕容盛瞬间便对,苏晨失去兴趣了。 还以为是个强力的竞争对手,没想到却是个酒囊饭袋。 他与长公主即便是旧识,即便有些交情,可这不入流的身份,也主动了他俩无法深交。 “我没听说过什么苏家,也从不允许什么阿猫阿狗与我同席,但既然你是长公主的旧识,那我慕容盛怎么也得给三分薄面的。” “苏公子,那就一起焚香煮茶吧。” 慕容盛神态傲慢道。 苏晨也感觉出对方的敌意和鄙夷,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苏晨就是阿猫阿狗。 要不是因为呼延德兰,他压根就没资格和他们同坐一桌。 很快,一群人便开始有说有笑,但他们却有意的避开了苏晨,似乎刻意将他孤立起来,让他成为聚会中的隐形人。 而呼延德兰也乐得如此,在一旁冷眼旁观。 本以为苏晨会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可却没想到他竟然波澜不惊,还真就将自己当成隐形人了。 苏晨自然知道呼延德兰想做什么,可惜如今的他心性过人,怎么在意这点羞辱? 再者说了,这本就是别人的圈子。 他与这些也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与他们打交道。 呼延德兰想要看他出糗,可苏晨也不介意,就浪费点时间罢了。 “这么热闹啊?” 而就在此时,一道宛如银铃般的声音,却是从一侧传来! 所有人定睛望去,便是看到一个二八绝色莲步款款而来,嘴角噙着一抹大家闺秀才有的从容笑意,目光柔和却又强势,令人难以直视。 而呼延德兰在看到她的瞬间,顿时表情就难看到了极点! 苏晨也哭笑不得,没想到呼延观音会来。 是听说了呼延德兰来请自己,怕自己有什么闪失,所以便紧随其后的跟了过来? 此时,苏晨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让他回忆起当年,呼延观音从呼延德兰手中,救下自己的场景! 而后,呼延观音便笑着望向,她那同父异母的大姐:“姐姐,这都到了青山郡,怎么也不知会妹妹一声啊?” “妹妹好来作陪啊!” 妹妹? 慕容盛等人心中本就有了猜测,听到呼延观音亲口承认,他们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眼前这二八佳人,正是被武帝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小公主啊! 这一会儿,众人的心思,瞬间都活络了起来。 只因这呼延观音,不管是身份、背景、容貌、身材、才学。 那都不是呼延德兰,可以相提并论的。 原本呼延德兰还算个美人,但呼延观音一登场,她便是立马黯然失色了。 呼延德兰脸色难看,哪怕是对这贱人恨之入骨,却也只能装着姐妹情深的样子:“时间尚早,怕妹妹未起,就不敢叨扰了。” 心中不免暗骂:小贱人,又想怀我好事? 呼延观音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 转头将手搭在苏晨的肩膀上,颇为随意道:“你来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没错,呼延观音就是来给,苏晨撑场面的! 第276章 因小失大! 哗!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均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竟然连小公主,都认识这个家伙? 他当真是个无名小卒? 倘若只是个无名小卒,怎会大小两位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 那些膏粱子弟,望向苏晨的眼神充满妒忌,都快疯了! 因为他听出了,呼延观音语气中的随意! 皇室宗亲,尤其是女眷,与人说话向来要恪守礼仪,对于男人则更加! 可这小公主却一来,便与这废物勾肩搭背,嬉笑调侃,怎么看二人的关系都非同一般。 苏晨也听出了,呼延观音语气中的怨气。 是在责备自己没有提前通知她,没有将她当成自己人。 但苏晨也意识到,这可是个向呼延德兰,发难的大好机会啊! 苏晨顿时开始作妖了,立马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我还以为长公主请了我,势必就会请你的!” “你俩同为南越公主,又是姐妹,她怎么就唯独不请你?”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惹长公主不高兴了?” “所以她才不乐意见你?” 什么! 呼延德兰脸色,瞬息万变。 这若是传出去皇室宗亲不和,那便是有损皇室颜面,她势必要被责罚的。 这狗东西,上来就背刺她? 呼延德兰还顾及身份,藏着掖着,不敢直截明了的出面羞辱苏晨。 可这家伙倒好,不讲武德? 出手就是必杀!? 而苏晨此时只想说:老子怕个鸟! 反正又没人知道我是谁,把事情闹大丢的是你们南越皇室的脸,跟我大魏皇室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哪怕是丢大魏皇室的脸,苏晨也没有半点愧疚。 而呼延观音一听这话,立马就热泪盈眶了,弱弱的望向呼延德兰:“姐姐,是妹妹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姐姐不开心了吗?” “倘若真是如此,还请姐姐明示,妹妹一定改!” 狗男女! 呼延德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呼延观音此举,才是真正的必杀! 哀婉凄美的嘴脸,再配上那委曲求全的强调,何等的楚楚可怜,怎能不惹人怜爱? 此时男人要是瞧见了这扮相,那即便呼延观音有错,也成无错了。 果然,慕容盛等人一看呼延观音,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顿觉一阵心疼。 要不是顾忌,她贵为公主的身份,这会儿都要上前去安慰了。 呼延德兰气得七窍生烟,却不得不继续配合着演戏:“妹妹哪里的话?姐姐真是担心你起早了,怕扰人清梦。” “再者这在场的都是些粗人,也怕惊了妹妹的千金之躯。” “另外妹妹与他们也都不相识,硬凑一块也怕妹妹不自在啊。” “原来如此啊。” 呼延观音使劲点头,好像真信以为真似的:“可是姐姐与这些粗人一起相处,就不觉得不自在吗?” “毕竟他们可都是男人啊,这么多男人,唯独你一个女子作陪,岂不显得有失礼仪?” 慕容盛等人一脸尴尬。 但却只当呼延观音是童言无忌,心中大多都没往心里去。 只有呼延德兰,肺都要气炸了。 她最是知道,这呼延观音的卖弄天真。 此时看似是在好奇,实际上就是在骂她,身为皇室公主却不知检点! “妹妹多虑了,这些都是我南越名门望族的公子,知根知底,都是以礼相待。” 呼延德兰说道。 而此话一出,那呼延观音便是眉头一挑。 南越的名门望族,这是想结党营私啊? 看样子这庆贵妃一家,还真是贼心不死,至今还想争夺那储君之位啊。 旋即,呼延观音便天真的笑道:“再怎么知根知底,也毕竟是女儿家家的,还是得顾忌一下自身的身份。” “这年头啊,好事之人可多着呢,就怕有人故意编排,毁我皇家清誉。” 这贱人竟然还敢威胁我? 呼延德兰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故意编排? 今日在场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故意去编排? 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而一听这话,慕容盛等人也是相继,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公主言重了,我们与长公主当真只是君子之交,绝无半点二心啊!” “对对,此次出行还是长公主,主动邀约的。” “我们这才陪她外出散心,领略我南越大好山河!” 呼延观音捂嘴偷笑:“诸位何必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断然不可能去做那些个长舌妇的。” 此言一出,慕容盛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他们才放下戒心,对方的下一句话便是再度让他们,浑身紧绷起来! 呼延观音依旧笑靥如花,但眼神中却已经泛着冷厉:“哦对了,诸位都是出自哪门哪家啊?可否告知!” 呼延德兰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要坏了! 这贱人不是在威胁我,而是在威胁他们! 威胁他们倘若是,敢与自己走得太近,那势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这看似是在询问他们的出身,实际上却是在打探他们的底细,为的自然那是方便秋后算账了! 慕容盛等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颤若筛糠。 呼延德兰找他们出游,所为何事他们也清楚的很。 无非就是想替二皇子造势,希望他们能在朝堂之上,多多支持二皇子。 好力保他有足够的底气,去争夺那储君之位! 可问题是“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在事情没到最后关头之时,岂能暴露彼此身份? 可现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被这小公主给盯上了。 若是她到太子跟前,去说上那么几句不太好的话。 那么他们这几家,会有什么后果? 而呼延德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辛辛苦苦,为弟弟选上的辅佐之臣。 这都还没来得及辅佐,便已经树倒猢狲散了? “我乃慕容家慕容盛,小公主放心,我等此行只为出游,绝无其他用意!” 慕容盛连忙表态,却是语带双关。 看似是在说对呼延德兰没有心思,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呼延观音,自己绝无以下犯上的谋逆之心! “我乃拓跋家……” “我乃……” 其他人也都相继表态,均是诚惶诚恐。 而眼见如此,呼延德兰顿时面如死灰,本来只想借机羞辱苏晨一番,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呼延观音。 如此一来,那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彻底因小失大了! 第277章 让他们吃屎去吧! “哦,都是名门之后,久负盛名啊。” 呼延观音装模作样的夸奖一句,随后便道:“诸位可曾入仕?” 一听这话,呼延德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慕容盛等人纷纷摇头:“不曾!” “那正好,不如诸位投我皇兄麾下?为储君效力?” “日后他若登基称帝,你们也好搏得个,大好前程不是?” 呼延观音笑问道。 “呼延观音!” 呼延德兰终于绷不住了,厉声大吼起来。 她辛辛苦苦组织的班底,到头来成了你的嫁衣? 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亮啊! 呼延观音顿觉不解,讶然道:“姐姐为何如此生气?” “难不成不想为我南越储君,招贤纳士?” “为储君日后登基,铺路搭桥?” 这话可就恶毒了。 储君就是未来的皇帝,不帮未来的皇帝招贤纳士,那不就是想谋反吗? 呼延德兰咬牙切齿,才不得不忍着怒气说道:“怎么会呢,只是这些人才疏学浅,不堪大用。” “我怕他们不懂朝堂规矩,会冲撞了太子殿下。” “不如先让他们,在姐姐府上学习些时日。” “待历练成熟了,再为储君效力不迟。” 她说着向慕容盛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拱手道:“公主殿下厚爱,在下愧不敢当。” “正如德兰公主所言,我等初来乍到,实在不敢贸然入仕。” 呼延观音轻摇团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此言差矣,那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官的,不会,可以学嘛!”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德才兼备,自然会担待些,姐姐不必多虑!” 这个贱人! 呼延德兰,杀人的心都有了! 太憋屈了! 被这样算计却无计可施,明知道对方是在打她的脸,可她却还得赔笑,这实在是太憋屈了! 慕容盛等人也是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应允:“全凭公主殿下安排!” 这个时候要是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可呼延观音却突然眉开眼笑道:“开玩笑的,既然都是姐姐看上的郎儿们,我怎么好横刀夺爱?” 此言一出,慕容盛等人顿时瞪大眼眸,一脸惊恐的看着呼延观音。 对方这话,基本上就是等于,给他们判了死刑! 她记下了他们的家世背景,却不打算将他们揽入麾下。 那就势必会让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算是彻底堵死了,他们入仕的这条道路。 一群没法入仕的名门之后,即便再如何家世显贵又如何? 这个小公主,怎能如此心肠歹毒? 一句话便斩断了,他们的大好前程?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只因为他们,侮辱了苏晨! 呼延德兰的脸色,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比起从她身边挖人,更加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直接废了慕容盛等人。 慕容盛等人若是入了仕途,真到了那太子身边办差,兴许还能给他们当个内应。 但显然呼延观音不会真的蠢到,将一群来路不明的细作,收入自己皇兄麾下。 弃子,最好! 慕容盛等人正打算开口,可呼延观音却不再听他们废话,而是径自来到苏晨身旁:“夜里有场官卖要举行,你我同去吗?” 这话一出,慕容盛等人纷纷都对苏晨,投去怨恨的目光。 他们不得这公主一个正眼,凭什么这废人,却能与之谈笑风生? 他方才连说话都不敢,他们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这废人了? 苏晨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官卖其实就是现代的拍卖会。 由皇家主持,拍卖查抄官员的家产,以及涉案亲属与奴婢。 那被查抄的,自然就是郡守府和裨小王的王府了。 苏晨不想去凑这热闹,但呼延观音却撒娇道:“去嘛去嘛,此次官卖可不一般,还结合义卖一同举行,可热闹了,兴许有你喜爱的东西呢?” 义卖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大多由民间组织发起,拍卖物品涵盖房产、古玩、日用等,所得用于赈灾。 如今南越秋粮歉收,国库空虚,各地达官显贵为了能讨得皇室欢心,自然得下足血本。 所以就争先恐后的举办义卖,说到底就是想花钱买官嘛。 陈清河和那班旭丹一死,那郡守和裨小王的位置便空缺了出来。 青山郡不可能群龙无首,所以迟早是得安排人选出来的。 这个时候谁的表现好,自然谁就有资格,坐上那空缺的位置。 苏晨正欲拒绝,却突然心神一动,问道:“规模很大吗?” 眼看苏晨来了兴致,呼延观音使劲点头:“很大!” 苏晨顿时就来了兴致,既然规模很大,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这不正是洗钱的,绝佳时机吗? 他那一千万两,虽然深埋在王府地底下,但始终不是万全之策。 因为苏无悔一直都知道,他手里头有那一千万两。 以那位太子殿下的性子,怎会不借此大做文章? 这就好比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所以苏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忧心忡忡。 随着与苏无悔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生怕他会借机以此趁机发难。 但现在这义卖,却是大好机会的。 他完全可以趁机,将那一千万彻底漂白! 班旭丹和陈清河这些年来,那不用说肯定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而这个时代的官家老爷们,最喜欢收藏古董、字画等稀罕物件。 这些东西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容易脱手,随时都可以变现。 这对苏晨来说,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要将那一千万两,全部换成古董文玩。 自己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有升值空间,关键还易于隐藏。 十万两黄金,至少得十个大箱子,才能装得下。 可换成一幅字画的话,就不会那么显眼了。 “都卖些什么?” 苏晨追问道,今天是打算彻底挥霍一把了。 “你跟我走,我路上和你说。” 呼延观音拉着苏晨,不由分说就的往外走。 苏晨挑了挑眉,望向呼延德兰等人道:“那他们呢?” “他们啊……” 呼延观音转头,看了一眼慕容盛等人,语笑嫣然道:“让他们吃屎去吧。” 慕容盛等人本就难看的脸,顿时就更加铁青了。 第278章 往哪摸呢?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公主明明是千金之躯。 怎么就能言辞如此粗鄙? 让他们去吃秽物? 简直有辱斯文! 而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公主根本就是在故意针对。 只因为他们有可能投效二皇子,便一杆子打死他们一船人。 而呼延德兰也是脸色难看,本来今天打算好好羞辱苏晨一番的。 可这一转头的功夫,她就让呼延观音给救走了。 甚至呼延观音,还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 简直欺人太甚! “长公主,现在该如何是好?” 慕容盛走了过来,话语中颇有怨气。 在他看来,他们就是因为和呼延德兰走得太近,所以才会被呼延观音针对的。 “她能羞辱我们,我们就不能羞辱她吗?” 呼延德兰冷笑道。 慕容盛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您的意思是……” “你没听那小贱人说吗?今夜青山郡的官家将举行义卖,她买什么,我们就抢什么!” “非得当众,打她的脸不可……” “而只要你们几家肯慷慨解囊,我便有借口向父皇推举,为你们谋个一官半职。” “假以时日你们自然可以,转投我弟弟门下。” 慕容盛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 花点钱将仕途接上,这买卖值啊! 但见识过呼延观音手段的慕容盛,却不敢掉以轻心“那小公主手里的银钱,应当是不多吧?” 呼延德兰肯定道:“即便是有,也断不可能与你们几家的财力相比。” 这些可都是南越出了名的豪族,家底殷实丰厚。 又是几家联合起来,那财力能是呼延观音,一个尚未出阁的公主能比得上的? 慕容盛便松了口气,旋即又问道:“那小公主身旁的那个男人,他……” 呼延德兰嗤之以鼻:“他就是个穷鬼,要不是呼延观音,莫说是叫价了,他甚至连参加义卖的资格都没有!” 苏晨从南越回大魏时,就是个穷光蛋。 回到大魏不久,又被贬往穷山恶水的虎州,有什么钱财? 他估计现在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了。 殊不知就是因为她的这轻视,不久之后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今苏晨手头上的财富,可要比慕容盛这几家的财富加起来,都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富可敌国! …… 而另一头,苏晨和呼延观音,同乘一辆马车往回走。 “那呼延德兰既然来了青山郡,那势必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还是加快脚步返回虎州吧。”呼延观音对苏晨劝道。 虽然心里舍不得,但他俩也是时候要告别了。 苏晨在这青山郡多待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危险。 苏晨叹了口气:“那娘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谁让你之前声名狼藉,是远近闻名的废物?” “她始终因为,被许配给你这样的废物,而耿耿于怀。” “我估计啊,你一天不死,她都一天不痛快。” 呼延观音也是无奈了,道:“没法子,她们那一家子都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苏晨便是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燧发枪:“这么说,非得逼我杀人不可了?” “确实,她要是不死,你估计就不得安宁了。” 呼延观音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杀了呼延德兰,确实是个好主意! 嗯? 苏晨诧异的看着呼延观音,却见这丫头狡黠一笑,对他抛了个媚眼。 苏晨顿时哭笑不得:“你啊你,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那可是你姐姐!” “是啊,苏无悔还是你弟弟呢。” 呼延观音不甘示弱的回击一句。 苏晨一愣,旋即也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是啊,最是无情帝王家,像是我们这样的出身,哪还有什么骨肉情亲?” “可要是我杀了那呼延德兰,只怕你父皇再怎么大度,也断然不可能放过我了。” 呼延德兰的身份可和齐氏不同,那齐氏又不是武帝生的,可这长公主却是实打实的亲生骨肉。 自己把她给杀了,那武帝不龙颜震怒才怪。 “你可以做的隐秘点嘛,到时候我会和皇兄通通气,让他帮忙兜着点。” 呼延观音呵呵笑道。 苏晨当时就震惊了:“怎么看你这架势,怎么比我还想她死?” “谁让这贱人这些年来,一直给我们家使绊子!” 呼延观音冷哼道:“一把年纪的老姑娘,还不想着婚配,反而到处惹是生非。” “为二皇子鞍前马后,不断给我们家添堵。” “这样的贱人,不死都没天理!” 苏晨更加震惊了:“她还未婚配?” 那呼延德兰本就,大他些许岁数,如今应该二十七八了? 这种年纪的女子在当代之中,已经算是个晚嫁了。 毕竟在这个封建社会,女子二八年华就已经出阁了,十八岁之前基本上都抱俩娃了。 “哼,眼高过顶,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呼延观音不屑一笑:“我父皇也安排了几个,朝中大员的子弟予以婚配,可她横竖都瞧不上,全都推脱了。”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再愿意与之和亲了。” “因为这事,还气得我父皇龙颜震怒。” “可这老姑娘就是抵死不认,非得寻个合心意的如意郎君才肯屈尊。” “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 “这样秉性的女子,哪怕是娶进门,日后夫家也得受气。” “她不嫁人,也算是造福人间了。” 苏晨点头说道,这种没什么本事还眼高过顶的女子,他前一世可见得太多了。 月薪三千敢要求男方月薪三万,三十万! 一心想要嫁入豪门! 偏偏这呼延德兰还是个公主,身份卓然超群,因此更加心高气傲。 估计在她眼里,哪怕是嫁给皇帝,也都算是屈尊下嫁了! 惹不起啊! 好在当初她毁了他俩之间的婚约,要不然苏晨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然而就在两人聊着天的功夫,却突然感觉马车颠簸,那驾车的马夫突然吁了一声,便瞬间刹住了马车。 害得苏晨一个不小心,就倒入呼延观音的怀中。 呼延观音顿时喜不胜收,嘴上骂着“怎么驾的车”,纤纤玉手的却不规矩的,伸进了苏晨的胸膛。 苏晨没好气的,打了她的手一下:“往哪摸呢?” 第279章 你去退婚吧! 呼延观音讪讪一笑,却理直气壮道:“这能怪我吗?” “这狗奴才驾车不好,才害得你我跌作一团。” “本宫还没怪你轻薄呢,你还不乐意了?” “跌作一团,把你手跌进我怀里了?” “可不嘛,这奴才真该死!” 呼延观音将责任,一股脑的推到那马夫身上。 苏晨当时就惊了,这公主当真是比他,还不要脸啊。 而就在此时,那马夫便一脸委屈的,抬头进来:“公主,有人拦路!” 拦路? 苏晨二人,顿时大吃一惊。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公主座驾? 不想活了吗? 还是说那呼延德兰丧心病狂,要因那一时之气而杀人泄愤? 然而不多时,那马车门外便传来了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苏晨,我家王爷有请!” 王爷? 苏晨与呼延观音,顿时脸色大变。 是呼延恩慈到了! 苏晨苦笑一声,旋即便起身,朝着马车外走去。 可呼延观音却紧张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苏晨依旧苦笑,摇了摇头,旋即拍了拍呼延观音的手背,以示安慰。 旋即他便不由分说的,朝着马车外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既然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那又怎么会让他轻易的逃脱? 此时不去,反而落了下乘,让人瞧不起! 呼延观音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一咬牙,跟了下去。 虽然这样做不合礼数,但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公主殿下,王爷只见苏晨一人,还请公主在这原地稍等吧。” 那开口的是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语气冷淡,锋芒内敛。 可即便对方刻意隐藏,苏晨依旧是察觉出此人,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一流高手! “我亲自与皇叔说!” 呼延观音执拗道。 而那个高手却一语不发,只是冷漠的站在那儿,拦住了呼延观音的去路。 苏晨也顿觉丢脸,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还得靠一个女人来救? 旋即,他便阴着脸呵斥道:“回去!” “苏晨!” “回去!” 苏晨再度怒斥一声。 呼延观音顿时梨花带雨,僵在原地。 就是不动! 这一次,她不肯乖乖听话! 苏晨叹了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倘若你皇叔真想对我不利,有你没你,结果不都一样吗?” 他为大魏王爷,呼延恩慈断然不会轻易对他下杀手。 但他如果已经铁了心下杀手,那便已经是不顾两国安危。 既如此又岂是呼延观音,可以劝得住的? 呼延观音哭喊着道:“我可以试着去和皇叔说说,他会理解的。” “够了!不要埋汰本王!” 苏晨冷声道,而后便不由分说的朝前走去。 那一流高手见状,也顿时心生敬意,有些诧异的看了苏晨一眼。 而苏晨便上了一辆马车,随着他们一同离开。 呼延观音见状,连忙浑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声泪俱下对马夫道:“跟紧他们,不容有失!” “要是跟丢了,我要你满门抄斩!” 那马夫顿时打了个寒颤,快速策马扬鞭的跟上。 而到了一处山坳,苏晨便在那一流高手的示意下,走下马车。 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之中。 那高手对苏晨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便站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苏晨眯着眼睛,双手拢入衣袖之中,右手已经抓住了那把燧发枪,嘴角也噙着一抹冷笑。 刚才是公主VS宫主,那现在就是小王爷VS老王爷了! 走进院中,苏晨就看到一个英武的中年负手而立,就站在那山边围栏,俯瞰青山! 青山郡之所以被称之为青山郡,便是因此得名。 有千百大山,且都苍翠欲滴,犹如翡翠! 倒也不失为一处盛景! 苏晨望向那孤傲霸气的背影,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 呼延恩慈! 苏晨不做迟疑,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而后对着呼延恩慈的背影鞠躬作揖,施了个晚辈礼:“晚辈苏晨,参加南越皇叔!” 呼延恩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苏晨立马撇了撇嘴,装什么高深?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装逼,不累吗? 等了约莫几分钟,那呼延恩慈还是不说话。 苏晨当即就不伺候了。 装吧装吧,你装你的,我玩我的。 他直起腰来,不由分说的便转身离开。 而见到如此情形,那背对着的呼延恩慈,顿时露出了一抹不屑的表情。 连这等挫折都受不了,不懂得能屈能伸,此子即便有所成就也是有限! 看样子他还真如传闻那般,之所以能在那鸾凤楼上吟诗作对,挫败云雨宫那位媚主。 以及他们南越的国师,纯属巧合! 千金买诗,只怕也是真的。 然而,就在他以为苏晨这就受不了委屈,要负气离开之时,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大快朵颐的声音。 原来苏晨已经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凉亭里,吭哧吭哧的吃着,那进行准备的糕点与水果了。 呼延恩慈瞬间嘴角抽搐。 似乎也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自己有意刁难,可这小子竟然直接不接招? 转头就去自顾自的,吃东西去了。 这一下他还怎么装高深? 人家压根不鸟他啊!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兔崽子! 呼延恩慈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晚辈。 我特么让你吃了吗?! 你丫真当自己家了?! 偏苏晨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皇叔,您这糕点是打哪买来的?怪好吃的,我也想买一份回家!” “皇叔,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啊?” “皇叔,你这样站着不累吗?” “要不您老换个动作?这造型是好看,可看久了也腻啊。” “皇叔……” “够了!” 呼延恩慈再也绷不住了,猛然怒吼一声,旋即转过头来,杀气腾腾的盯着苏晨。 苏晨顿时一脸冷笑。 装啊,你丫不是挺能装的吗? 你丫再给我装啊! 呼延恩慈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苏晨:“我听说,你与我皇兄达成交易,要他将观音丫头许配给你?” 果然是为了,呼延观音那丫头而来。 苏晨点了点头,大方承认:“是有这么回事!” “你去向我皇兄,退婚吧!” 呼延恩慈说道。 不是商量,不是哀求,而是……命令! 第280章 你必定短命! 苏晨瞬间就不爽了。 心中暗骂:你算个瘠薄? 还命令我退婚?! 你什么档次,敢命令我?! 真当自己是大宗师,就了不起了? 你是大宗师,我还有燧发枪呢! 你是王爷,老子也是王爷! 充其量算平辈! 给你脸才叫你皇叔! 不给你脸,我叫你哈麻皮! “你那是什么表情?” 看到苏晨表情古怪,呼延恩慈彻底怒了。 虽然不知道苏晨在想什么,但光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心里骂的很脏。 苏晨一副无辜道:“皇叔这么咄咄逼人?” “管天管地管人娶妻生子,管人拉屎撒尿,还管人表情控制吗?” 呼延恩慈冷哼道:“我不管你,我只管我那小侄女!” “你配不上她!” 苏晨眉头一挑。 传闻果然是真,这王爷对呼延观音,果然是宠爱有加! 因为他一生都沉浸于武艺,是个令武帝都为之头疼的武痴。 甚至因此,至今都并未娶妻生子,自然就没有子嗣。 也因此,那秉性各方面都对他胃口的呼延观音,自然也就讨得他的欢心,被他视若己出! 而呼延观音也跟苏晨说过,因为武帝每日都流连于朝堂之上,公务繁杂,并未有多余的时间陪伴她。 反倒是她这皇叔,一有时间就有来作陪,双方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 所以听到秘闻,武帝有意将呼延观音,下嫁给一个废物皇子,还是敌国的皇子。 呼延恩慈顿时就心生不满,杀到这青山郡来了。 而苏晨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伽罗耶那个臭娘们,出卖了自己。 毕竟他和武帝的秘密,也就只有他们几人才知道。 不过这呼延恩慈还真如传说中,那般百无禁忌啊。 竟然敢替武帝做主,毁了这门亲事? 苏晨冷笑一声,反讥道:“所以呢?” “所以退婚,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呼延恩慈眯着眼睛,里头已经有寒芒迸溅。 如果这小子还是听不懂人话,那他也不介意用别的方法,让苏晨彻底明白! 苏晨嗤笑一声,将一块点心塞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芥末缩,如果本王不答应,皇叔可是要在这置本王于死地?” “你以为我不敢?!” 呼延恩慈目露凶光,这狗东西竟然还敢出言挑衅? “那皇叔还愣着干什么?来吧!” 苏晨笑道:“您是大宗师,您若是出手,本王必定不是对手!” “您敢杀,本王就敢死!” 闻言,呼延恩慈身上杀气瞬间沸腾,狞笑道:“小子,你以为你是现在两国之间互通的大使,本王就不敢杀你了?” “你怕是不了解,本王是什么性格啊!” “了解,我可太了解了!” 苏晨呵呵笑道:“可皇叔又了解过,本王是什么性格吗?” 嗯? 呼延恩慈闻言,顿时眉头紧锁。 是啊,传闻都说这苏晨是个胆小如鼠,懦弱无刚的饭桶。 就连呼延德兰都能骑在他头上,可如今这一瞧,似乎又与传闻严重不符! 这…… “退婚,绝对不能!” 苏晨摇了摇头,漠然道:“所以皇叔想要罢免这场和亲,那就只有一种办法,杀了我!” 呼延恩慈瞬间目露凶光。 那眼神寡毒的,仿佛要从苏晨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而苏晨却也怡然不惧的,与之对视着。 可呼延恩慈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却是耻笑起来:“小子,莫要以为自己多么聪明,你以为你摆出这悍不畏死的姿态,本王就看不出你在故弄玄虚了?” “倘若你当真不怕死,又何必双手,一直藏在那袖中?” 苏晨眉头一挑,果然是老江湖啊,这一眼就看破了。 苏晨笑道:“皇叔,不怕死和想死,那可是两回事啊。” “晚辈虽然不济事,但总归还是有着,一口心气在的。” “既为大魏王爷,又怎么任由宰割?” “总归是要,负隅顽抗一番的!” “好一个负隅顽抗!” 呼延恩慈顿时冷哼一声:“那你就这么天真的以为,光凭你袖中的暗器,就能让你化险为夷?” “你未免太小瞧本王了,也太小瞧大宗师的含量了!” 呼延恩慈看苏晨的眼神,宛若再看白痴。 心道自己果然猜得没错,这小子就是个酒囊饭袋,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竟然以为区区暗器,就能杀伤他这个大宗师? 天真的令人觉得可笑! 而苏晨也不反驳,心中却暗骂:老逼登,我这可不是普通的暗器,这玩意儿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眼看苏晨不答,那呼延恩慈便转过身去,面对那面前的千百峻峭宏伟的大山! “你看这青山郡的大好河山,壮丽吗?” 苏晨皱了皱眉,旋即也望向,那面前的壮丽河山。 “青山郡的山景远近闻名,巍峨大气,自然是壮丽的。” “是啊,青山郡的大山,山势陡峭险峻,有奇绝之姿。” “诸峰簇拥起伏,如旌旗环绕,乃当世不可多得的美景!” 苏晨依旧皱眉,不知道这老逼登,到底想说什么。 呼延恩慈顿了顿,这才继续开口道:“但你可曾知道,这青山郡的山景虽美,但若放眼整个南越,却不值一提。” “甚至都进不了,我南越的风物志!” 这一下,苏晨就听明白了,嗤笑道:“皇叔是想说,本王在虎州这个小地方,也许众星捧月。” “可放眼整个南越,与南越所有能人异士相比,却成了不入流,与他们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对,本王就是这个意思!” 呼延恩慈笑道:“看来传闻果然不尽然,你一点也不蠢,相反还很聪明!” 能这么快就猜中他的心思,可不就是聪明吗? “我也明摆着告诉,今日本王不会杀你,但本王不杀你,却不代表你就能活!” 呼延恩慈道:“你迎娶我皇兄最宠溺的小公主,你可知此举触碰了,多少人的禁忌?” “日后你必定,举步维艰!” 身为南越皇帝的掌上明珠,多少人对呼延观音求之不得! 苏晨才疏学浅,难以服众。 既然配不上这小公主,那就势必会招来祸害! “若是识趣,现在就罢手,否则的话……你必定短命!” 第281章 你丫能不能要点逼脸? 苏晨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笑道:“那依照皇叔所言,要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呼延观音?” 呼延恩慈毫不犹豫道:“那必然是像我这样,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 你丫能不能要点逼脸?! 说话就说话,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啊? 吃撑了吧你! “你那又是什么表情?” 呼延恩慈怒了,他这所言难道不是事实? 他呼延恩慈名扬天下,难道还称不上盖世英雄? 可这小子,竟然一脸鄙夷? 呼延恩慈本就看苏晨不顺眼,如今看到他这表情,那是更加的厌恶了! 这小子真特么讨人嫌! 苏晨翻了个白眼,反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成为像皇叔您这样的武林高手,那就有资格迎娶呼延观音了?” “当然!” “只是,现在才来习武,未免太迟了吧?” 呼延恩慈嗤之以鼻,这小子脑子有泡吧? 真以为习武,有那么简单? 想他呼延恩慈从十岁开始正式习武,到如今已是四十有六,才终得大成。 在三年前,跨入宗师之境! 就这,也足以称之为当世罕见,担得起天才之名! 耗费了三十余年,他才得以迈入这一步! 苏晨现在才来习武,先不说他有没有天赋。 即便他有,难不成要让呼延观音,等他三十年? 到那时都已经,人老珠黄了! 呼延恩慈眼看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了:“你虽然才华惊世,写的一手好文章,作的一手好诗。” “可在我尚武轻文的南越,那却是下乘!” “再者,你在大魏一不受宠,二无根基,注定日后难成大器。” “即便有个王爷的虚衔,配那些世族官宦之女,倒还算绰绰有余。” “但想配我南越最得宠的公主,那却是万万不行!” “不仅我不答应,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到时候又得二次退婚,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苏晨依旧漫不经心,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皇叔可莫要以为南越皇帝就是白痴。” “若本王当真没有真材实料,你真以为他会将那心爱的女儿,下嫁于我?” 看样子,这呼延恩慈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道他向武帝求婚,却不知道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才会这般,侃侃而谈。 老子可是拿整个大魏作嫁妆,那南越皇帝能不答应? 国运与女儿,孰轻孰重? 但这话,他是不能说出来的。 “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呼延恩慈彻底失去耐心,怒吼道:“本王再说的直白点!” “我绝不允许观音,嫁给你这么个饭桶!” “因为,你不配!” 本以为苏晨听完会生气,但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既然皇叔如此笃定,那不如咱俩打个赌?” 打个赌? 呼延恩慈眉头一皱,这小子想干什么? 他狐疑的看着苏晨:“你想赌什么?” “你我以三年为限,若三年后我不能成为大宗师,我便依皇叔所言,如何?” 苏晨自信说道。 这老逼登不知道他是一流高手,这是他的优势。 三年时间,苏晨自信能够跨过那一道门槛,成为一代宗师! 到时候,身份地位还有武力财富,想必这呼延恩慈,也找不出借口来了。 “三年,你就想成为大宗师?” 呼延恩慈笑得那叫一个讽刺,冷哼道:“别说是三年了,三十年,三百年!” “你都未必能成为一代宗师!” 这小子当真是脑子有病。 从零开始,短短三年就想成为一代宗师?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呼延恩慈甚至后悔今天把他叫来了,这就是个无知蠢货,与他攀谈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苏晨也看出了对方的不屑,倒也不在意。 “倘若我不成,那不正中皇叔下怀了吗?” 苏晨笑道:“对你而言,应当是没有损失的吧?” 呼延恩慈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小子,是脑子有病,还是自信过头了。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我可等不了你三年,这样吧,三个月后,我南越便将举行那三年一度的大比武。” “从我南越无数好儿郎之中,选出那武功盖世的武状元。” “届时我也不需要你夺魁,只要你能挤进前百。” “啊不,前一千,我就不再横加阻挠,如何?” 苏晨撇了撇嘴。 前一千? 还真特么瞧不起人啊! “行,那就这么办了!” 苏晨当即答应下来,笑道:“都说君无戏言,皇叔虽然不是君,但也贵为南越王爷,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呼延恩慈冷哼一声:“本王向来,言出必行!” “只是,你还是莫要妄自尊大的好,到了那大比武,可是要签生死状的。” “上了擂台,那就是各安天命了。” “很遗憾,我并不认为你这,深宫出来的酒囊饭袋。” “能活着走下擂台!” 他看得出来苏晨心比天高,可惜那又如何,命比纸薄啊! 真以为那大比武,是过家家? 因为南越民风彪悍,无论高手还是百姓,那都是骁勇善战。 也因此南越的大比武,可比大魏的比武,要惨烈无数倍。 每年死在,那比武擂台上的高手,都有过百之数! 伤残则是上千! 苏晨从头开始习武,短短三个月就想去那擂台上一较高下,岂不找死? “本王还是那句话,不劳您费心。” “若我当真技不如人,那死在擂台上也是活该!” 苏晨笑眯眯的说道。 呼延恩慈冷漠摇头:“轻狂自大!目中无人!还愚蠢无知!” “你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成大器!” “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放心,将观音交给你?” 然而,不等苏晨开口,呼延恩慈却突然冷哼道:“你还要在旁边,偷听多久?!” 嗯? 苏晨猛然表情一变! 然后便看到一袭白衣胜雪,飘飘然从一侧走出。 “妾身,见过王爷!” 竟然是李素真! 原来,李素真是听闻苏晨被呼延恩慈叫来,生怕他有失,所以便悄悄的跟上,并且在暗中蛰伏偷听了好一会儿了。 呼延恩慈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冷笑道:“传闻媚主与虎州王相交莫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第282章 你可以走,她得留下! 苏晨瞬间就尴尬了。 他知道呼延恩慈,是在点他呢。 都打算和公主订婚了,竟然还和外头的女子不清不楚。 对方甚至还是那,远近闻名的风尘女子。 苏晨本以为李素真会辩解几句的,谁知道这娘们竟然,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确实啊,你南越皇室看不上的人,我云雨宫倒是能看上!” “要是小公主实在是瞧不上他,那我也就委屈点,将他收入囊中了。” 苏晨一脸震惊的看着这娘们,这娘们是要我死啊? 在人家长辈面前说这话,是怕这门亲事能成吗? 妒忌果真让人,面目全非吗? 呼延恩慈果然脸色阴沉,但除此之外,却也是颇为震惊。 这媚主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与这王爷的关系? 媚主艳名冠绝天下,因此导致大宗师的身份,极其容易让人忽视。 但实际上,她真正的身份可不是媚主,而是大宗师! 大宗师不说比南越公主尊贵多少,但也是身份卓然,怎么会屈尊于这个废物? 以李素真的才学与本事,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何非得对这废物一见倾心? 说起来,他那侄女也是如此。 什么青年才俊都看不上,唯独对这大魏的废太子情有独钟。 甚至为了他,不惜从南越偷跑出来。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公主与宗师如此厚待? 说实话,这会儿连不近女色的呼延恩慈,这会儿都有些妒忌了。 一个是南越显赫的公主,一个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放着南越和大魏那么多青年才俊,盖世英豪不要,偏偏对这废物一见倾心,属实是奇怪! 奇怪至极!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多看苏晨一眼。 只是将他当成一个,会哄骗女人的登徒浪子。 呼延恩慈旋即冷笑道:“怪不得敢这么自信,原来是因为有名师指导啊。” “可如果你觉得只要有大宗师指导,就能在短短三个月具备登台打擂的实力,那我不得不说你太天真!” “是不是天真,三个月便知。” 苏晨笑了笑,也不打算辩解什么。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呼延恩慈不要大跌眼镜才好。 旋即,他便转身招呼了李素真一声,朝着院子外头离开:“走吧!” 只是! 他才迈出一步! 嗡! 一股浓烈到实质的杀气,却突然席卷而来。 令得苏晨顿时脸色煞白,就连那方才还笑吟吟的李素真,此时也是满脸凝重,同时跨出一步,挡在了苏晨跟前。 苏晨咬牙切齿,猛地回头望去,而后便看到了那一脸狞笑的呼延恩慈! 苏晨瞬时心头警铃大响,这个老逼登到底还是,动了杀心了吗? 都已经立下三月赌约,他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呼延恩慈毫不掩饰,自己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意。 一步步朝着苏晨走来。 苏晨脸色一沉:“皇叔可是要将我,留在这里?” “你?” 呼延恩慈嗤之以鼻,不屑道:“你这样的小娃娃,连让我正眼一瞧的资格都没有。”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传出去他一代宗师,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他可丢不起那人! 不是冲着他来的? 苏晨暗自心惊,旋即不可思议的,望向一旁的李素真。 那就是冲着她来的! 就连李素真也是紧皱着眉头,表情古怪。 呼延恩慈便笑容阴冷的,指了指苏晨:“你可以走……” 旋即他又指了指,一旁的李素真:“你不可以走!” 苏晨表情顿时有些难看了:“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呼延恩慈没有理会,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李素真:“素来听闻媚主文武双全,故而本王对你早就心生敬意,想着和你切磋切磋!” 苏晨瞬间就听明白了。 这家伙想和李素真打一场。 现在苏晨甚至严重怀疑,这老逼登把自己叫过来,实际上就是诱骗李素真出手,然后和她打一场。 武痴果然是武痴! 李素真黛眉紧蹙,微笑道:“王爷说笑了,您贵为南越天潢贵胄,妾身岂敢僭越?” 呼延恩慈却压根不买账,伸出手指点了点苏晨:“你要是不和我打,我可就真有可能杀他了。” 我尼玛? 苏晨当场就怒了一下! 拿我特么的当筹码啊? 你是有多瞧不起我啊? 李素真也陡然脸色一沉,虽然对方的话语非常荒谬。 但是她却是能从中听出,这个呼延恩慈并非是在开玩笑。 武痴之名,她也早有听说。 南越的这位皇叔,为了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惜放弃那优渥的养尊处优,于天下四处寻访高手一战。 可随之他迈入宗师境界,能与之匹敌的高手那是少之又少。 因此他已经有超过三年,没有出过手了,早就已经技痒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宗师,岂能错过? 他之前也正是因为听说,李素真在这青山郡,所以才特意赶来寻求一战。 也就是说哪怕今日李素真不露面,他也会去找李素真的。 李素真也看出了这一点,叹了口气道:“拳脚无眼,若是……” “那就各安天命!” 呼延恩慈满脸兴奋,犹如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如果怕死,那他就不是呼延恩慈了! 李素真便笑了笑,此时已经无需多言了。 她转头对苏晨道:“那就恳请王爷移驾吧,拳脚无眼,莫要伤了王爷!” 苏晨不动,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戾气。 说实话他不想让李素真以身犯险,心中也在踌躇着要不要图穷匕见! 可杀一个皇叔,还是一个大宗师的皇叔! 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嗯? 就在这个瞬间,呼延恩慈也猛然大惊失色,因为他嗅到了一股……杀气! 这杀气不是来自于媚主的,而是来自于苏晨的! 更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杀气竟然令他觉得有些胆寒? 怎么可能? 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竟然有如此令人窒息的杀气? 当即,呼延恩慈便收敛笑意,直勾勾的盯着苏晨。 难道说,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然而就在此时,李素真也察觉到了,苏晨身上的杀意,于是笑着宽慰道:“王爷不必忧心,妾身可以!” 第283章 没输,也没赢! 苏晨深深地看了李素真一眼,旋即便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身出去之时,却转头对那呼延恩慈警告道:“点到即止,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必杀你!”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苏晨从来言出必行!” 一听这话,呼延恩慈鼻子都气歪了。 你特么比我还能装?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胆寒,却又让他没办法忽视,苏晨这话的力度。 杀了李素真之后,立马去杀了这小子? 可这样一来,就有可能导致两国再起兵戈,自己将成为将南越置于水火的罪人。 可若是不杀,日后这小子成了气候,南越只怕就危在旦夕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李素真便笑了起来:“王爷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看好他了吧?” 显然她也从,呼延恩慈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苏晨的忌惮。 说实话,自己男人能一句话,能震慑到南越王爷。 还是堂堂宗师,她心里还是相当自豪的。 呼延恩慈冷哼一声:“狂妄自大,算不了什么!” 李素真只是捂嘴轻笑,看出了呼延恩慈是在逞强。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名扬天下的媚主,究竟是否徒有虚名!” 呼延恩慈气势磅礴,大步走来! 而李素真却岿然不动,笑道:“光是切磋有些无趣了,不如添一点彩头吧?” “呵呵,媚主当真是对这小子痴心一片,这个时候都还想着为他捞点好处?” “就不怕看走眼,到头来烂泥扶不上墙?” 呼延恩慈嗤笑道。 以李素真的能耐与才学,放眼他们南越,什么男人找不到? 何必委身于一个,不得势的废物? 李素真也不理会他的挖苦,只是笑道:“男人嘛,成熟的晚,总归是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去成才的!” 呼延恩慈点了点头,便不再废话:“你想要什么彩头?” …… 苏晨才走出小院,立马就看到,呼延观音狂奔而来。 “你没事吧?!” “我皇叔有没有为难你?!” 呼延观音一看苏晨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苏晨摇了摇头道:“他是没有为难我,不过却把媚主给留下了!” 呼延观音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皇叔是武痴,见到高手难免就手痒,想要切磋一番,大抵上还是有分寸的。” “但愿如此!” 苏晨笑着说道:“要不然,今天就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了!” 呼延观音顿时浑身紧绷。 换做常人听到这话,一定会觉得苏晨是得了失心疯,继而嗤之以鼻! 但她却很清楚苏晨的脾气,他向来言出必行!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办法,能置呼延恩慈于死地! 这一下,呼延观音不再为苏晨担心,而是开始为呼延恩慈而担忧了。 而呼延恩慈的,那个一流高手侍从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甚至不惜当面出言嘲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大放厥词?” “就不怕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 啪! 话音刚落,呼延观音就一巴掌呼了过去,同时破口大骂:“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奴才!” “我皇叔养的一条狗,也配在这乱嚼舌根?” “还嫌不够乱是吗?” 那侍从捂着脸,满脸的不服气,但却不敢反驳。 而苏晨也是目光幽深的,望向那侍从:“如果一会儿,我真要杀呼延恩慈的话,你会死在他前面!” 那侍从看了苏晨一眼,但旋即嘴角,却流露出一抹嗤笑。 虽然说话,但那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对苏晨的威胁,相当不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奈我何? 而苏晨便不再说话,缓缓地闭上双眼。 “我去游说我皇叔,他最疼我了,一定会听我说话的。” 呼延观音对苏晨说道。 但苏晨却已经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闭目养神。 呼延观音咬了咬牙,便想往里头闯,但却被那个侍从给拦住了。 “王爷有令,没他的允许,谁也不许入内,还请公主不要让在下为难。” 对方冷漠说道。 呼延观音顿时气得直跺脚。 然而就在此时,那小院之中便是传来了一声,轰天震地的巨响,显然二人之间的厮杀已经开始了。 而苏晨也是皱起了眉头,同时将那右手食指,扣在那燧发枪的扳机之上。 杀意正在心中积蓄! 这一战,持续了不下三个时辰! 高手之间的对决,很难出现鏖战数个小时的情况。 但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足以说明当真是势均力敌,难分难解! 毕竟都是大宗师,站在那武道之巅。 不好赢,也不好杀! 而在某一个时候,里头的骚动顿时结束了。 而外头苦苦等待的众人,这才相继露出惊容,望向那紧闭的院门! 吱呀! 那院门就被打开了,这让两方人马,顿时都激动起来! 望眼欲穿的望去! 都盼望着己方的人能赢! 然而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袭白衣! 苏晨顿时大喜望外,那率先走出来的,竟然是李素真! 只见她一脸疲惫,步履蹒跚,似乎走每一步都显得极其吃力,此时只能虚弱的冲着苏晨勉强一笑。 呼延观音瞬间面如死灰,走出来的是李素真,那她皇叔…… 苏晨急忙迎了上去,而李素真终于是力竭的,倒在他的怀里。 苏晨搀扶着她,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 苏晨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没赢!” 李素真摇了摇头,说道。 这话顿时让呼延观音,松了口气。 既然没赢,那就说明呼延恩慈,大概率是没事的。 苏晨正欲出口安慰,但下一瞬李素真却狡黠一笑:“但也没输!” 苏晨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没输没赢,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先扶你下去疗伤。” 苏晨说道,旋即便搀扶着李素真往外走。 “慢着,你们不能走!” 可这个时候,那侍从却跳了出来,咬牙切齿,满脸怨恨! 现在呼延恩慈还生死未卜,他岂能放任这些人离开? 但苏晨却充耳不闻,继续搀扶着他们,向外头离开! “我和你们说话,你们聋了吗?” 那侍从眼看苏晨竟然敢无视他,顿时勃然大怒,就要追赶上来。 可就在此时,苏晨猛然挥手! 砰! 枪响了! 第284章 伤人者,苏晨! 啊! 就在枪响的瞬间,那侍从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跌坐在那石阶之上,右手抱着自己那鲜血直流的右臂,一脸的诚惶诚恐。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臂已经出现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正在往外冒血! 这是什么暗器? 别说是那侍从,那就呼延观音、李素真等人也大惊失色! 他们看着苏晨那手中,那疑似烟斗一般的物件,久久不能平静。 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何物,为何有这样的杀伤力,竟然一击便重创了一个一流高手? 而且攻势如此迅猛,他们甚至都没看到,苏晨是怎么出手的。 更是连那暗器的模样都没瞧见,只听一声宛如惊雷的爆响,那一流高手便已经身负重伤! 苏晨直勾勾的,盯着那侍从看了一会儿,眼神中的杀意与冰冷令人胆寒。 那侍从也顿时头皮发麻,刚才那暗器若是瞄准的,是自己的眉心。 那此时的他只怕已经,去见阎王了吧? 想到这里,他顿觉一阵胆寒,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傲慢,是多么可笑。 这男人真有杀他的能耐! 而苏晨这一出手,那呼延恩慈的侍从们,便相继拔刀相向,围拢上来! “让他们走!” 就在此时,院子里头便传来呼延恩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呼延观音等人这才松了口气,而王爷都已经发话了,那些侍从也只能乖乖让路。 呼延观音看了一眼,远去的苏晨二人,犹豫再三还是一跺脚,快步的跟随众人走入院子之中。 走入院子,他们便看到呼延恩慈,坐在苏晨方才所在的小亭之中。 “王爷,你没事吧?” 那受伤的侍从快步迎了上去,不顾自己的伤势,只是一脸担忧的望向呼延恩慈。 呼延恩慈摇了摇头,苦笑道:“媚主,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他便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呼延恩慈却摆了摆手,竟然还笑得出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一次,可算是痛快了啊!”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也好久没遇到,这般强劲的对手了。 果然啊,要想打个痛快,那还得找同境界的高手才行! 一碰就碎,还有什么意思? 嗯? 这个时候,呼延恩慈便望向,那受伤的侍从:“小何,你怎么受伤了?” “是那李素真伤得你?” 此言一出,他心中就有些憋闷了。 按理说他和李素真平分秋色,这会儿都已经虚弱的无力出手才对。 为何那李素真还有能耐,杀伤一个一流高手? 难道她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她在故意手下留情? 被称为小何的一流高手,便摇了摇头:“不是媚主,而是那个大魏王爷!” “苏晨?” 呼延恩慈大吃一惊,道:“他那个废物,能伤得了你?!” 小何恼羞成怒道:“他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暗器,声如惊雷,快如闪电!” “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那暗器击伤!” 暗器? 呼延恩慈想起了,苏晨那藏在衣袖中的东西,再想到刚才那一声宛如惊雷般的炸响,一时间表情就凝重起来了。 看样子,那小子说要杀他,也许真不是在大放厥词。 瞬间能杀伤一流高手的东西,其威力自然不同一般,若是用在他的身上,那…… 呼延恩慈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他了。 旋即,呼延恩慈便望向一旁的侄女:“小观音,眼看皇叔都受伤了,不打算宽慰几句吗?” 他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呼延观音直接就炸了:“你活该!” 呼延恩慈那叫一个气啊。 这还没过门呢,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 而苏晨这边,他将李素真扶上马车。 李素真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你刚才用的暗器,是什么?” “燧发枪。” “枪?” 李素真愣住了,那像是烟斗一样的东西,怎么能被称之为枪呢? 分明与枪,没有半点联系才是。 苏晨也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我也很难解释,但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一种暗器,所以我只能自己给它命名了。” 李素真点了点头:“这燧发枪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转瞬便能杀伤一个,一流高手?” “一流高手算什么?” “只要我手头上的燧发枪够多,即便是杀大宗师,也不在话下!” 当然,这必须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 要是对方有所警觉,那就很难建功。 毕竟这燧发枪射击是需要瞄准的,一枪不中,那就直接成了靶子! 所以倘若真要杀一个大宗师,那就得训练出一批准头极好的火枪手,还得是武艺高超的高手,最少也得上百人! 想要培养这样一批人,对于当下的苏晨而言,实属不易啊。 李素真笑了笑,道:“你总是那么让人惊喜!” 苏晨竟然还能自己发明暗器,而且发明出来的暗器,眼下看来似乎比当世的任何一种暗器,杀伤力都要巨大! 犹如惊雷般迅猛,令人防不胜防。 连一流高手都能随意的杀伤,那一旦数量成规模,用来武装军队,岂不比任何强弓劲弩都要恐怖? 如此一来,称霸虎州,威胁南越北魏,指日可待了! “那老东西怎么样了?” 苏晨问道。 “他和我一样都受伤了,但都是点到即止。” “因为他和我都知道,再打下去也就只有同归于尽的下场了。” 武痴只是对切磋比武热衷,又不是对杀人情有独钟,因此自然不会彻底拼死一搏。 旋即,李素真笑了笑道:“我啊,为你讨来了一份彩头!” 苏晨惊疑不定:“什么彩头?” “我和那王爷对赌,倘若他赢不了我,那便得答应任你差遣一次了,他答应了!” 李素真笑着说道。 嗯? 苏晨大惊失色,自己这就获得了“呼延恩慈的一次性体验”了? 但很快的,苏晨只是笑笑:“只是口头承诺而已,未必就能作数。” “而且我的敌人,也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 答应? 答应又怎样? 难道自己,让那呼延恩慈去杀苏无悔。 他就得乖乖去杀吗? 第285章 还真是个盖世英雄啊 李素真却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执拗,顽固,我行我素,但也因此极重名节。” “他既然已经答应下来,那必定言出必行!” “他说了,只要不伤及南越,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嗯? 苏晨一愣,旋即便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高手风范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李素真点了点头,笑道:“毕竟到了我们这个境界,那自然都是眼高过顶,自视清高,得端着不是?” 人到达某一个层次之后,就会开始在意,自己的名声与威望了。 因为那个时候,什么权财美色,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招之即来,容易得到的东西,那自然就不会被珍惜! 而真正难得的是名声! 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就比如那一国皇帝,传出去进青楼狎妓,那名声能好听吗? 苏晨不说话了,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让这呼延恩慈进宫,去杀苏无悔那狗东西,来个彻底永绝后患!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现在两国关系才开始正常化,这个时候动作太大,容易扯到胯。 而且呼延恩慈那老东西,只是答应帮他杀人,可没说不出卖他啊。 万一杀了苏无悔,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那自己岂不是得承受,苏玄胤的雷霆之怒? 再者,就算苏无悔死了,也会有苏不悔,苏有悔。 横竖这储君之位,都落不到他这,前朝遗孤的手上。 这买卖不划算! “媚主,到了!” 正当这时,他们已经抵达了凝香阁。 苏晨要搀扶她下车,但却被李素真给阻止了:“一会儿,我就要折返通幽山了,我现在的样子,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她现在得回去通幽山养伤。 苏晨嗯了一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黄元化,现在如何?” “在那通幽山上倒还算老实,每日操练兵马,熟读兵书,可谓是御下有方。” “更难得的是,他竟然不近女色。” “我曾让云雨宫几个,能力出众的胭脂女校去勾引,他都不为所动!” 李素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听得苏晨心里都有些酸酸的,有点不爽了。 “这么说,这黄元化还真是,盖世英雄啊?” “现在看来,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比那些个四处招蜂引蝶,寻花问柳,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酒色淫乱之徒强多了!” 李素真指桑骂槐道。 苏晨顿时就尴尬了。 我魅力大,怪我咯? “看样子媚主这么看重他,不如本王亲自做媒,成就你俩的一段姻缘,可好啊?” 苏晨笑着打趣道。 李素真顿时气急败坏的,踹了苏晨一脚:“这么快就想卸磨杀驴了?门都没有!” “我说了,我李素真这一辈子只做皇后,那黄元化再怎么盖世英雄,正人君子,依旧只是个将军,元帅,当不了皇帝!” 苏晨笑道:“那你觉得他有,被本王收编的可能吗?” 李素真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不可能!” “此人铁骨铮铮,又忠肝义胆,不为财帛美色所动心,想要让他乖乖归顺,正常办法肯定是不行的,得上些手段!” 嗯? 苏晨皱起眉头:“上什么手段?” 李素真便在苏晨耳边低语几句。 苏晨便大惊失色,惊讶的问道:“此举会不会太卑劣了?” “不卑劣,怎么能让他对那太子殿下死心?” “不挑拨离间,让他与太子之间离隙,你怎么趁虚而入?” 李素真白了苏晨一眼。 苏晨顿时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好像他就是个,勾搭有夫之妇的登徒子似的。 “那此计要是想成,那就必须得,本王配合才行啊。” “那是当然,不然就显得太刻意了,不仅要你配合,还得那太子殿下配合。” “不然以黄元化的聪明才智,肯定得猜出是我们,在暗中算计他。” 苏晨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按照你说的那样,你先暗中准备着吧,回头本王一定会积极配合。” 李素真不再说话,而是上前替苏晨整理衣物,感慨道:“这么快就当上虎州王爷了,看样子我还真是没看走眼啊。” “只是要想从王到皇,你还需要走多久?” 苏晨苦笑。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而这个时候,李素真已经戴着笠帽,飘然下车。 …… 而到了夜里,呼延观音的马车,便准时出现在苏晨的住处。 苏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呼延恩慈死了没有?” 呼延观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晨一脸遗憾道:“那就是没死了!” “怎么,你很想他死吗?” 呼延观音怒道,那可是她的皇叔,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 苏晨这样说话,多少是有点让她心寒了。 苏晨冷哼道:“他说了,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允许我俩成双成对!” “他还说了,要我三个月后去参加,你们南越的大比武,要我死在台上!” “他又说了,要是我不离你远点,必定杀我!” 砰! 呼延观音猛地一拍马车:“他简直该死!” 见状,苏晨洋洋得意,呼延恩慈,你特么跟我斗? 你骂我,我就说你坏话! 你打我,我说你坏话! 你想杀我,我还说你坏话! 让你视若己出的侄女,对你恨之入骨。 我治不了你,她还治不了你? “今夜估计是不太平了。” 呼延观音话锋一转,对苏晨提醒一句。 嗯? 苏晨眉头一皱,立马心领神会:“呼延德兰,还不打算放过我?” 呼延观音点头:“我差下人问了,今夜她与那慕容盛等人也会参加义卖,届时势必要让我俩颜面尽失。” “至于他们会用些什么手段,我也不知!” “那她还真是该死啊。” 苏晨目光凶戾,一次次的不依不饶的胡搅蛮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吗? “你打算怎么做?” 呼延观音问道。 苏晨冷哼一声:“今日你已经出手过一回了,那么现在就轮到我出手了!” “放心吧,本王的手段比之于你,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86章 这土狗是谁? 义卖设在一个名为范氏义庄的地方,范家在青山郡也算是名门望族, 此次的义卖便是由范家牵头,与青山郡官府的官卖联合。 此时那范氏义庄已经聚集了,青山郡的各大名门望族。 均是八抬大轿,或是马车出行,足以看出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 有呼延观音这块活招牌在一旁,苏晨没有任何阻拦,便进入了义庄之中。 而站在公主身边的他,在人群中自然是极其扎眼的。 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晨,你还真敢来啊?” 然而就在此时,那令苏晨厌恶的声音,便随之从耳边传来。 苏晨望了过去,便看到呼延德兰带着慕容盛等人,冷笑走来。 “你也要参加义卖?” “不是吧,你兜里的那几个钱,能买得起什么啊?” 慕容盛嗤笑道。 “慕容盛,你怎可这般寻衅?” “苏公子再怎么样也是公主挚友,你当着公主的面这样折辱他,公主颜面何存啊?”呼延德兰虚情假意的训斥一句。 慕容盛却依旧倨傲:“以我看来,阿猫阿狗不配成为,公主的朋友!” “公主愿意与谁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乱嚼舌根?” 呼延观音气笑了。 这不就是在嘲笑她交友不慎,那身边朋友都是阿猫阿狗吗? 苏晨面无表情,淡淡道:“有钱没钱,那还得一会儿便知。” “现在就下定论,未免太草率了吧?” “哦?这么说,你还真打算参加,今晚这场义卖了?” 慕容盛心中暗喜,激将法奏效了,这小子上当了? 而呼延德兰也是心中暗笑,真是个蠢货,这么快就上当了? 若苏晨参加义卖,那不就是替他们南越,筹集赈灾银两吗? 此时若是传回大魏,他这王爷指不定,要被人怎么编排! 毕竟虎州水患之时,这王爷可是言辞凿凿的说没钱。 如今却有钱替南越筹款,这若是有心人故意以此,作为由头大做文章。 这王爷被人骂一句,巴结南越都是轻的,指不定还要被治卖国之罪。 而到时候,她就会成为那个有心人! “你能参加,我就不能吗?” 苏晨讥笑道。 “呵呵,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在场的这些那个不是名门望族,甚至有其他郡的豪族前来一探究竟。” “你一个不起眼小家族的小少爷,可不要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而败尽家财啊!” 慕容盛哈哈笑道:“听哥一句劝,赶紧走,这里水太深,不适合你!” 至今他还以为苏晨就是个,普通小家族的公子哥。 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他们参加义卖,那是九牛一毛。 这叫苏晨的参加义卖,那必定就是散尽家财。 “不劳你费心。” 苏晨面无表情道。 “唉,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慕容盛一脸遗憾道:“既然你非得找不痛快,那我就只能让你清醒清醒。”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旋即,慕容盛话锋一转,狞笑道:“我不怕明着告诉你,今夜有我慕容盛在,你苏晨休想拍得一样东西!” 苏晨看了他一眼:“你还不配!” “你!” 慕容盛瞬间勃然大怒。 好一个狗东西! 没本事还敢这么孤傲? 而此时,这边的骚动也吸引了,其他宾客们的注意。 所有人都好奇,为何慕容家等大族,会对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针锋相对。 “这人是谁啊?眼生的很!” “呵呵,既然眼生,那就必定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大抵是不入流吧!” “不入流?不能吧,我可是亲眼瞧着,他与小公主一同进来的。” 此言一出,一群人顿时大跌眼镜,顿觉不可思议。 小公主眼高过顶,鲜少与人结伴而行。 更加别说还是,与男子结伴而行了。 怎么会与这无名小卒一同出席? 这未免太让人失望了吧? 想到这里,便有人感慨道:“小公主鲜少出宫,因此涉世未深,估计是遭人哄骗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对苏晨,投去鄙夷的目光。 想来是将他当成,那想要攀龙附凤的有心人了。 还有人冷笑讥嘲:“我听说,南越的那个皇叔,可是也到了青山郡。” “要是知道这小子哄骗小公主,这小子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估计今夜之后,我们肯定是见不到他了。” “哈哈哈,这就难说了,没准下次见他,就是在臭水沟里也说不定呢?” “那也是他活该,不看自己什么货色还妄图高攀?” “那皇室是他想高攀就能高攀的,即便他最后是死了,那也是死有余辜!” 这呼延恩慈说的祸事,不就来了吗? 呼延观音身为武帝最疼爱的小公主,多少名门望族眼巴巴的想着与她结亲。 可眼看这一朵金花,有可能被一个无名小卒摘走,他们哪能情愿? 一些人便开始心思活络,跃跃欲试了! “看样子,我们是得替公主分忧,赶走这想攀高枝的蝇营狗苟了。” 一个公子哥冷笑。 “呵呵,这般无名小卒,也不撒泡尿照照,与我们争那公主青睐,他也配?” 一群人眼红的不行,纷纷对苏晨投去妒恨的目光。 可他们话音刚落,身后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他不配,你们就配吗?” 什么! 面对这一句羞辱,众多膏粱子弟顿时勃然大怒,正欲回头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挑衅他们。 可是一回头,看清来者后却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 而后纷纷鞠躬行礼:“屠大哥!” 那一身兽衣,身材魁梧的男子,在看了他们一眼后,便毫不客气的训斥道:“滚一边去!” 那些膏粱子弟敢怒不敢言,只能让开道路,乖乖滚开! 只因为眼前这男子,是南越左骨都侯的儿子——屠刚! 如今已在军中,担任要职——万骑长! 而他还是小公主,众多追求者中的有力竞争者,曾发下豪言非呼延观音不娶! “慢着!” 可就在此时,屠刚却突然喊了一声。 几个膏粱子弟顿时一惊,诧异的望向屠刚。 却见屠刚目光幽深的望向苏晨,眼中毫不掩盖杀意:“这土狗是谁?” 第287章 你要杀谁? 这些膏肓子弟,立马就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全南越都知道,这屠刚将呼延观音视为禁脔。 此时看到这小子,竟然敢和她如此亲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之前在那南越京城,就有一个公子哥,因为多看了呼延观音几眼,就让屠刚给堵住打断了腿。 只是看一眼就落得如此下场,这小子胆敢与呼延观音谈笑风生,下场自然会更加凄惨。 “我们也不认识,不过看起来他似乎,与小公主一见如故。” 一人说道。 啪! 可话才说完,他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便是将他给抽飞了出去。 “小公主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屠刚狞笑一声,然后便朝着苏晨这边走了过来。 他那边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苏晨等人注意。 呼延观音一看到,这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顿时一脸的厌恶。 “认识?” 苏晨问道。 “想不认识。” 呼延观音冷着脸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苏晨便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来头,同时眯着眼睛,扫了呼延德兰的一眼。 不用说,一定是这贱人,在暗中搞的鬼! 呼延德兰面对苏晨的注视,却是笑得甜美温和。 “你笑得好贱!” 苏晨干脆道。 呼延德兰顿时俏脸一僵,正欲说话,苏晨却已经转过头去。 呼延德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狗杂碎,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死! 而此时,那屠刚已经来到了苏晨的身旁。 “我给你三息,马上滚!” 苏晨眉头一皱:“凭什么?” 嗯? 屠刚脸色一沉,似乎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他皱着眉头望向苏晨:“你不认识我?” 在这南越还有人,不认识他屠刚? “我需要认识你?” 苏晨只觉得可笑,丫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屠刚呵呵一笑:“确实,你这样的废物,要不是站在小公主身边,别说认识我,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说得好屠刚! 呼延德兰兴奋不已,嘴上却呵斥道:“屠刚,你嘴巴放干净点,他可是我妹妹的好朋友。”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羞辱他?” 捧杀! 苏晨深深地看了呼延德兰一眼,这个长公主还真是,巴不得对他除之后快啊。 果然,听到这话的屠刚,浑身颤抖不已,脸上遍布怒气。 “是吗?那想必一定是,出自名门望族吧?!” “是哪家的少爷啊?!” 苏晨打了个哈欠:“我不是你们南越人,我是大魏人!” “哦,原来是大魏的杂种啊!” 屠刚耻笑道,自从南越当年连破大魏百城后,南越人在面对大魏时,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屠刚,你喝多了就去吐,别在这丢人现眼!” 呼延观音恼火道。 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都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 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休,万一让苏晨觉得他俩有一腿,那她还怎么做人? 而苏晨的出面袒护,顿时让屠刚更加愤怒羞恼。 “原来不仅是杂种,还是个孬种,你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屠刚怒视苏晨道。 苏晨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滚开!” 嘶! 全场顿时倒吸冷气,这小子当真是疯了吗? 敢这么和屠刚说话? 他难道不知道屠刚是谁吗? 屠刚让他滚,他让屠刚滚?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屠刚让他滚那是合情合理,他让屠刚滚那是倒反天罡! “这么说,你是要和我碰一碰了?” 屠刚也不生气,在他看来苏晨之所以,这么桀骜不驯。 那都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 一旦知道他的身份,苏晨立马就会,像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 “你可知道我姓甚名谁,家父何人?” 苏晨哦了一声:“我靠女人,你靠老子,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是这意思吗?” 嗯? 屠刚这一下,不生气都不行了。 这狗东西竟然敢耻笑他,依靠家父萌荫? “狗东西,这可是我南越左骨都侯的公子屠刚,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担任万骑长一职。” “从军以来就战功赫赫,假以时日必成我南越将军!” 慕容盛冷笑道,有意激化二人之间的矛盾:“哦对了,他的战功可都是,靠杀你们大魏将士赚来的。” “想和他叫板,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而面对慕容盛的抬举,屠刚却是丝毫不给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你来帮我介绍?滚一边儿去!” 慕容盛一脸懵逼。 不是,这人有病吧? 听不出我是在帮你说话吗? 旋即,屠刚便倨傲一笑,对苏晨道:“你现在可以跪下了。” 在他看来,苏晨得知他的身份后,势必已经吓破胆了。 可苏晨只是,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嗯? 屠刚脸色阴沉的问道:“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怕你?” “你是南越的权贵,跟我大魏有什么关系?” 苏晨只觉得好笑。 一个骨都侯的儿子而已,他连呼延恩慈那个南越亲王,都不放在眼里。 又岂会在意一个骨都侯的儿子? “好好好,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人。” 屠刚残忍一笑:“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 嗯? 苏晨莫名的想笑,这台词听起来怎么像是,前一世的“有种放学之后别走”? 而还没等苏晨说话,那呼延观音便已经忍不了了,大步流星的冲上前去,照着屠刚的面门就是一巴掌。 啪! “狗东西,本宫的贵客你都敢折辱?!” “你真当本宫是吃素的?!” 呼延观音气得浑身哆嗦,驳斥道:“杀他?” “本宫先让你死在青山郡!” “你信吗?!” 众人大惊失色,都不敢相信呼延观音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子当众羞辱屠刚。 先不说他的家世有多么显赫,就说他有那无量前途,这样的人都不可轻易折辱啊。 而屠刚只是摸了摸挨打的脸,笑容却是那样的诡异阴森,直勾勾的盯着苏晨:“我又多了一个,杀你的理由!” “你!” 呼延观音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然而,就在此时! “你要杀谁?” 第288章 只是比你们富有些 一道威严霸气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顿时汗毛倒竖起来,纷纷鞠躬行礼:“参见王爷!” 来的正是呼延恩慈。 而眼看这武痴王爷来了,屠刚也瞬间收起之前的桀骜,心悦诚服的鞠了个躬:“参加王爷!” 南越民风彪悍,信奉实力为尊。 因此呼延恩慈的威名,在南越可谓是人尽皆知。 是他们这些南越男儿的心中标榜,几乎所有南越男儿都梦想成为,像他一样的盖世英豪。 屠刚自然也不例外! 呼延恩慈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恭维,只是冷冷的盯着屠刚:“你刚才说要杀谁?” 屠刚顿时表情一僵。 而一旁的呼延观音,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所有人也都噤若寒蝉,他们都能感觉得出来,呼延恩慈这是要找屠刚的麻烦了。 谁让他竟然不知死活,胆敢折辱那南越最受宠的小公主? 但片刻后,屠刚还是笑了起来,指着苏晨道:“我要杀他!” 疯子! 苏晨皱了皱眉。 面对呼延恩慈这般质问,这个屠刚却还敢这般大放厥词,没有半点收敛。 如此心性,可真不是一般的疯癫啊。 这样的人很麻烦,被他盯上,那便是不死,也得被咬下一块肉来。 呼延恩慈也深深地看了屠刚一眼,都说那左骨都侯家中,出了匹远近闻名的恶狼。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呼延恩慈上前一步,笑眯眯的道:“你再说一次?” 屠刚笑眯眯的说道:“皇叔,此人身为大魏人,我认为他没有资格参与今日的义卖。” “他确实没有资格。” 呼延恩慈看了苏晨一眼后说道:“可我南越公主说他有资格,那他就有资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皇室?” “你们屠家,就这么没有规矩?” “还是说,你们屠家都敢替我们呼延家,作决定了?” “那就请皇叔责罚吧!” 屠刚不卑不亢道,显然很不服气。 “果真是年少轻狂啊。” 呼延恩慈冷笑道,说实话这要是换做以前,他势必出手教训屠刚。 可现如今他身负重伤,暂时无力出手惩戒,否则现在的屠刚已经是个死人了。 空有匹夫之勇,比那姓苏的小子还不如。 这样的人还妄图攀高枝,成为他侄女的驸马? 简直可笑! 呼延恩慈眼神冷厉的,盯着屠刚:“回京后,我一定会找你父亲,好好聊聊的。” 屠刚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看得出来呼延恩慈,是想把事情闹大,让他难堪! 被南越皇室呼延家所厌弃,日后他在军中的仕途,只怕就不会平坦了。 只是屠刚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器重苏晨? 先是呼延观音,然后是呼延恩慈。 好像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要保他无恙。 这小子到底是,哪里人讨人喜欢了? “现在,你可以滚了!” 呼延恩慈驳斥道。 然而就在此时,那屠刚却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屠刚向来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什么? 众人都看傻了,当着王爷的面还敢威胁公主的贵客,这是真没把皇家放在眼里啊? 这可比苏晨嚣张多了。 毕竟苏晨面对的,只是一个骨都侯而已。 可屠刚面对却是整个皇家! 呼延恩慈皱起眉头,眼中隐约有杀意跳动。 说实话,他真想杀了屠刚。 可是那左骨都侯,可是他们南越的大功臣。 当年攻破大魏,连下百城,屠刚的父亲立了头功。 对于这样的大功臣,他们皇家也不能说杀就杀。 也正因如此,这屠刚才敢这般,桀骜不驯的吧? 恃才放旷,功高震主啊! 呼延恩慈双眼眯起,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那就是此次回京后,一定要将此事如实汇报给,自己的皇兄武帝。 让他知道,也是时候要敲打敲打,这些所谓的功臣了! 这屠刚刚如此嚣张,不就是仰仗着自己父亲立过汗马功劳,自己不敢杀他吗? 如此比较起来,他哪里是比苏晨勇敢? 不过是比苏晨,更加好命罢了! 苏晨身为大魏弃子,却能让呼延观音亲眼有加,甚至连那鼎鼎大名的媚主都甘心侍奉,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若苏晨真是个废物,便不可能无权无势还有如此胆魄。 更加不可能让一个大宗师,为他效犬马之劳。 这屠刚若是没有父辈作为靠山,呼延恩赐不信他,还能如此桀骜不驯。 而后,屠刚便转身离开,很快隐匿于人群,但却没有离开。 很明显,他想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这义卖结束后,就送苏晨上路!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么做,皇家必定不会轻饶他。 可他也很清楚,皇家不敢杀他! 只要不杀他,屠刚就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挨一顿鞭打罢了。 话已经出口了,那他就绝不会收回去! 呼延恩慈也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如果你不想死,最好趁着别人没注意偷偷溜走。” “这小子是个疯子,我现在可压制不了他。” “而且想必你家的那位媚主,应当也与我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苏晨一脸平静:“不劳费心!” 听到这话的呼延恩慈,顿觉一阵牙疼。 这自打和苏晨接触以来,他都不记得从这小子口中,听过多少回这句话了。 这小子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呼延恩慈呵呵冷笑:“就这么想为我南越赈灾,出一份力吗?” 慕容盛等人也是一脸鄙夷,觉得苏晨这就是找死。 王爷都出面力保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难而退,真打算和那屠疯子碰一碰? 可问题是,你配吗? “嗯,没有我,我怕你们饿死!” 苏晨笑道。 一群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心中暗骂这人脑子有泡! 不是失心疯,都说不出这话来。 慕容盛当场就忍不了了:“这么说,苏公子是富可敌国了?” “不说富可敌国吧,但肯定是要比你们这些人,富有些的。” 苏晨讥笑道。 嗯? 慕容盛等豪族子弟,顿时勃然大怒。 这狗东西还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 “行啊!” “那我就看苏公子,如何豪掷千金了!” “可别到头来,自取其辱啊。” 慕容盛冷哼道。 第289章 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呼延恩慈也是嗤之以鼻。 这慕容实等人,都是出自那淮南勋贵。 说一句富可敌国,也毫不为过。 苏晨一个人,想和整个淮南豪族,比拼财力? 失心疯了吗?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苏晨铁了心要自取其辱,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个时候,呼延德兰也走了出来,虚情假意的劝说道:“苏晨,要不你还是走吧。” “我也怕那屠刚,会对你不利啊。” “而且你在这,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你兜里能有几个钱啊,莫要因为一时之气,而自毁声誉与性命啊。” 慕容盛冷笑道:“说得对!不属于你的地方,就别想着强行融入。” “野狗只配流落在街头,怎能登上这大雅之堂?” “那市井才是属于你的地方,那达官显贵出入的兰台,岂是你这种货色能高攀的?” 其他膏粱子弟也在帮腔,讥笑道:“就是,即便你靠着公主,混进来这里又如何?” “有谁会看得上,你这样的无名小卒?” “自己没本事,靠着他人帮衬,终究只是下三滥的歪门邪道。” “快滚吧,这里不适合你!” “我们可不习惯,与阿猫阿狗共处一室。” “老天爷,我甚至都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恶臭扑鼻的穷酸味!” 那围观的达官显贵,在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冷笑起来,一个表情玩味,鄙夷的打量着苏晨。 “态度如此强硬嚣张,还以为是某个世族大家之后呢,原来是个无名小卒啊。” “呵呵,比淮南勋贵还有钱,这牛皮吹得不是一般的大啊!” “哄三岁小孩还成,可要是当面说出来,就显得滑稽可笑了!” “没本事就算了,还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 “没想到公主竟然会与,这样的无耻之徒结交,看样子是真的被蒙骗了!” 议论声顿时响起,毫不遮掩,尽数带着鄙夷。 而一旁的呼延德兰,兴奋的都快跳起来了。 不费吹灰之力啊,她只是小试牛刀,便让这家伙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沦为笑柄! 嗯,再等等,好戏还在后头呢,等一会儿自己暴露出他大魏王爷的身份,那这家伙将彻底身败名裂! 身为大魏王爷,却被当众羞辱下不来台,到头来只能灰溜溜的滚蛋。 这若是传出去,这小子还不声名狼藉? 呼延德兰心中暗骂:“狗东西,以为当上了王爷,本宫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真才实学,只知道装腔作势,简直可笑!” 砰! 就在众人纷纷讥笑苏晨之时,一声巨响却猛然将他们惊醒! 他们惊恐望去,便看到呼延观音将一旁的酒坛给打翻在地,摔成了稀巴烂。 而她气得浑身哆嗦,一双眼睛也不复以往的温柔,变得杀气腾腾:“你们,是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人吗?!” 此言一出,慕容盛等人顿觉汗毛倒竖! 从呼延观音那充满杀意的语气中,他们可以听出,她绝不是开玩笑! 这公主是真的被激怒了! 可是,为何要为一个无名小卒而大发雷霆,当众失态啊? 这小子在公主的心目中,就这么有分量吗? 难不成公主看上他了? 面对呼延观音那充满威严与杀气的目光,在场众人顿时脸色煞白,一个个低下头避开目光,同时噤若寒蝉。 而远处的屠刚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是杀意迸溅,望向苏晨的眼神越发恶毒。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呼延观音如此大发雷霆,并且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他不是傻子,从呼延观音这反常表现中,就不难看出,他俩的关系绝非一般。 “慕容盛,你们淮南勋贵好大的威风啊!” “连我呼延家的贵客都敢羞辱驱赶,那何不干脆连本宫一同赶走?” 呼延观音冷冷的逼视着慕容盛,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慕容盛顿时汗毛倒竖,浑身颤抖不已。 “殿下,不是这样的,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贵客。” “否则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甘如此啊。” 慕容盛一脸苦涩的辩解道。 呼延观音呵呵冷笑:“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慕容盛连忙低头。 呼延观音环视四周,冷声道:“还有哪个不怕死,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那本宫也不介意,将你们的舌头,拔下来喂狗!”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脸色煞白。 呼延观音冷哼一声,便带着苏晨朝一侧僻静的角落走去。 而此时,呼延观音一脸内疚道:“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都怪我……” 要不是她任性,非得让苏晨陪她来参加这义卖,苏晨也不会被人那样羞辱。 苏晨却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无所谓,这点委屈算什么,我曾经受过的屈辱可比这严重多了。”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还没资格动摇我的心境!” 呼延观音点了点头,旋即却话锋一转道:“要不我替你杀了他?” 苏晨一脸震惊的,望向呼延观音。 这娘们可比自己,心狠手辣多了。 而眼看苏晨看了过来,呼延观音顿时俏脸一红:“我跟你开玩笑呢……” 屁,你才不是开玩笑! 你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狠辣,我可是瞧得真真的。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先看义卖!” 而这个时候,呼延德兰也望向那一脸铁青的慕容盛,显然被当众羞辱,他颇为懊恼与不甘。 “不甘心啊?简单啊,一会儿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就是。” “在义卖中公平竞争,哪怕她是南越公主,也不好多说什么。” 呼延德兰冷笑道。 慕容盛顿时狞笑起来:“那我一定会让他们,颗粒无收!” 那公主不是要袒护那个废物吗? 那自己就偏要狠狠地打他的脸! 让他沦为笑柄! 只要那苏晨沦为笑柄,这公主的脸上还能挂得住吗? 呵呵,等着瞧吧! 而此时,这场义卖有呼延恩慈坐镇后,倒是再也没有人敢生事了。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今日便打算卯足了劲儿,在皇家面前好好露露脸,争取谋得个一官半职。 “义卖开始!” 随着一声高呼,这一场义卖正式开始! 第290章 你赢了! 而随着义卖的开始,第一件拍品就被抬到了,众人跟前。 “斗彩鸡缸杯一对,釉面棕眼如星,缩釉处显糯米胎骨。” “底款大秦成化年制六字楷书,笔锋藏锋带隶意。” “包浆温润似凝脂,口沿毛边经磨口处理,仍属全美品之列,实乃俏货!” 随着那拍卖师的开口,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大秦成化年制,那据此已经超过一百多年了。 呼延德兰在看到这斗彩鸡缸杯后,也顿时来了兴致,对慕容盛问道:“可辨真假吗?” 她平日里就有,收藏古董文玩的癖好,宫中也收藏了不少。 但因为本人在鉴宝上面才疏学浅,所以并没有收拢太多,真正令人眼前一亮的珍宝。 倒是那慕容盛,因为慕容家本就是藏宝世家,他从小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因此慧眼识珠,练就了一身鉴宝的本事! 他二人也正是在一场,鉴宝大会上结识的。 此时,慕容盛看了一眼,便笃定道:“真!” “当真吗?” 慕容盛便开始,卖弄起自己的学识来了:“胎骨薄匀处可见“鱼籽纹”,这种如鱼籽般的细小裂片间隙大且色黑,是难以仿造的古瓷特征。” “好!” 呼延德兰顿时喜不胜收:“那就拿下吧!” “我出八千两!” “一万两!” “一万五千两!” 而这会儿,各方贵人开始相继叫价,想要拍下这稀世珍品。 而听到他们的叫价,以慕容盛为首的淮南勋贵顿时冷笑起来,满脸鄙夷。 慕容盛更是毫不掩饰的奚落道:“一群穷鬼,抠抠搜搜的,真不大气!” 旋即,他便上前一步,高声道:“五万两!” 嘶!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纷纷转头望向慕容盛。 可当看清这叫价的,竟然是淮南勋贵的慕容家时。 当即便是一个个偃旗息鼓,垂头丧气,不敢再叫价了!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慕容盛多半是对这瓷器,志在必得了。 而与淮南勋贵比拼财力,他们可没那本事啊! 眼看众人不敢叫价,慕容盛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意思。 “既然是为我南越赈灾做贡献,那便不要抠抠搜搜的,以免贻笑大方。” “想趁机捡漏?不如趁早滚蛋!” “穷鬼,不配在此喧哗!” 此言一出,在场的贵人们脸色,均是不太好看。 对方这话羞辱之意太甚,根本就没将他们当作人看。 可他们却又无法反驳,别人是技不如人,他们是财不如人啊。 然而,就在慕容盛以为自己,已经将这瓷器收入囊中之时…… “十万两!” 什么!!! 众人再度震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与淮南勋贵比拼财力? 疯了吗?! 他们尽数震惊望去,赫然发现那叫价之人,竟然就是他们最瞧不起的苏晨! 这小子,还真敢叫价啊? 可是竟然一开口,就提高了五万两! 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吧? 在场不少都是那懂货之人,因此自然也知道眼前这瓷器的价值。 五万两已经是,抬高了它的价值! 十万两?那便是物非所值了! 血亏啊! 嗯? 慕容盛脸色一沉,似乎没想到还有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与他叫板。 这转头望去,发现是苏晨之后,那脸色便是越发难看起来。 而苏晨则笑眯眯的道:“慕容公子说得对啊,穷鬼,不配在此喧哗!”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心中顿觉快意。 此时慕容盛若是不跟价,那便是他自己口中的穷鬼。 那他的大声喧哗,就成了笑话! 找死! 慕容盛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叫价,不能输给他!” 呼延德兰咬牙切齿,最是看不得,苏晨这小人得志的样儿。 慕容盛点了点头,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低头认输。 否则便是贻笑大方,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慕容盛旋即再度开口:“十二万两!” 众人惊呆,这淮南勋贵果然是财大气粗啊,竟然又一口气提高了两万两!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苏晨,会知难而退时…… “二十万两!” 苏晨再度开口。 啥玩意啊? 一群人听到苏晨的叫价,直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甚至心中腹诽一句:这破玩意儿,哪里值二十万两啊? 虽说是义卖,但这姓苏的小子,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那银钱不是银钱啊? 但从这一点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义卖那么简单了。 而是成了苏晨,与淮南勋贵之间的较量,比拼的是财力! 这小子,竟然真敢挑战,那以多商贾、多银号、多财富,而名扬天下的淮南勋贵? 就连一旁的呼延观音,也是惊讶的捂住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不敢相信苏晨,竟然富得流油? 慕容盛顿时勃然大怒,对着苏晨驳斥道:“狗东西,漫天乱叫价!” “你一个无名小卒,能有二十万两吗?!” “糊弄鬼呢吧?!” 苏晨呵呵冷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既然加得起价,便给得出银子。” “否则那便是折辱了,公主殿下的脸面,喧闹义卖,王爷他也不会放过我。” “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钱啊? 众人目瞪口呆,原以为他只是嘴巴说说而已,结果他竟然还真出手了。 下一瞬,苏晨便对呼延德兰投去了挑衅目光,那样子仿佛在说:“我在等你!” 呼延德兰顿时怒不可遏,低声道:“慕容盛,继续叫价!” 慕容盛顿时就为难了:“长公主,此物根本不值二十万两,再叫价只怕就是血亏了啊!” 这瓷器撑死了也就六、七万两,若是继续叫价。 他不是得以高出,快二十万两的价格买下?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两啊! 二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他们淮南勋贵,也不能视为九牛一毛! “此时已经不是钱财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 呼延德兰冷冷一句,旋即再度命令道:“叫价!” 是你的面子问题吧? 慕容盛心中吐槽一句,旋即硬着头皮道:“二十一万两!” 这一开口,慕容盛便在心里打定主意。 若苏晨继续叫价,那么哪怕他冒着得罪呼延德兰的风险,也绝不再追加了。 实在是亏不起啊! 甚至于,他心里还祈祷苏晨,能继续加价。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苏晨的阴险狡诈。 等到他望向苏晨时,便看到苏晨狡猾一笑:“你赢了!” 第291章 一颗老鼠屎! 我赢了? 我赢你麻痹啊! 慕容盛略微一愣,而后顿时暴跳如雷的跳脚,继而指着苏晨破口大骂:“狗东西!你个狗东西!” “你竟然敢算计本公子?!”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反应过来,那他就真是蠢材痴货了。 这王八蛋分明是故意吊高价,引诱自己出手,继而让自己以远高市价的数倍买下这瓷器,让他损失惨重! “杀千刀的!你该死!” 苏晨一脸无辜的表情:“慕容公子不是自己说,要为赈灾多做贡献吗?” “只出那区区五万两,不就成了你自己口中的捡漏了吗?” “这才出少许银两就急眼了?” “难不成慕容公子方才所言,只是虚情假意?” “你说的,做人要大气些,不要斤斤计较,那不成小气了吗?” 少许银两? 二十一万那能叫,些许银两?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慕容盛杀了苏晨的心都有了。 这小子狠狠地摆了他一道,到头来却嘲笑他小气? 我特么杀了你! 噗! 众人反应过来,也都一个个忍俊不禁。 同时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慕容盛挨了收拾,心中也是欣喜不已。 幸灾乐祸! 该!让你狂! 装?你特么再装啊! 用你的话来打你的脸,就问你那脸疼不疼? 此时,苏晨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为了给慕容公子一个,为国为民做贡献的机会,我可是甘愿退位让贤了啊。” “慕容公子可得好好表现,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啊。” 一片好心? 慕容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害,都哥们儿!” 苏晨大方的摆了摆手。 一旁的呼延观音都忍俊不禁了,没好气的白了苏晨一眼。 而远处的那呼延恩慈,也是嘴角抽搐,心中暗骂真是个狡诈恶徒! 与这些三流货色较量,那还真是虎入羊群啊! 毕竟是能够在他呼延恩慈面前,全身而退的家伙,那会是等闲之辈吗? 呼延恩慈望向那拍卖师:“继续吧!” 他要是不出面打断,这闹剧可就没完了。 慕容盛也只能将怒气,暂且按捺下来。 呼延德兰虽然也满心愤怒,但还是对慕容盛安慰道:“放心,今日你付出了多少,日后我皇弟都会百倍偿还!” “你付出的越多,日后对你的仕途,就越是裨益!” 慕容盛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全当作是花钱买官了。 自己豪掷千金,南越总得卖自己个,一官半职吧? “凤鸟纹三足鼎,通体覆枣皮红底锈,间杂贴骨锈结晶斑,乃典型生坑器相。” “腹内壁铸二十八字铭文,字口深峻如初铸。” “地子泛青灰宝光,经掌眼确为宗庙重器,开门度十成!”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全场却是鸦雀无声。 呼延恩慈嘴角抽搐,这要是再让苏晨和淮南勋贵争斗下去,这义卖只怕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这苏晨还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然而,就在无人叫价时,苏晨开口了:“一万两!”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便齐齐的望向苏晨。 显然他们都觉得这场义卖,唯有苏晨和那淮南勋贵才是主角,他们已经不打算叫价了。 而那慕容盛看到众人,朝着他看来,顿时脸色阴郁。 突然就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一时间竟然方寸大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见状,苏晨面无表情,而一旁的呼延观音,却是冷笑不已。 这就是把话说的太满的结果,现在这慕容盛是叫价也不是,不叫价也不是。 呼延德兰也急了,对慕容盛催促道:“快叫价啊,且不可让他出了风头!” 慕容盛心中不悦,你说的倒是轻巧,花钱的又不是你。 拿我们慕容家的钱办你的事,你当然不心疼啊。 说什么以后让二皇子。对他多关照提拔。 现在他得罪了小公主,仕途有没有指望,还得两说呢。 “慕容盛,你在犹豫什么?” 见到慕容盛不答,呼延德兰顿时怒不可遏。 这就怂了? 真是个废物! “既然无人叫价,这凤鸟纹三足鼎,便归苏公子所有了。” 拍卖师一锤定音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痛心疾首啊。 他们就是因为觉得慕容盛会叫价,所以才不想得罪慕容盛,继而不跟着叫价。 结果这慕容盛,这么快就怂了? 你是孬种早说啊,这不让这小子,捡了个漏了吗? 那青铜器少说也价值五、六万两! 被他一万两拍得,这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什么淮南勋贵,也就徒有其表而已!” “刚才还大放厥词,这么快就认怂了?” “没用的东西,自己不叫价,倒是早些开口啊。” “害得我们误判,错失了这大好良机!” “这才输了一回,就一蹶不振了?” “那这淮南勋贵,也没传闻中的那般富有啊!” “才出了二十万两就没钱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言辞中都是对慕容盛,乃至整个淮南勋贵的鄙夷讥嘲。 只因为慕容盛,方才太过嚣张了。 以至于他们都心有怨怼。 此时看到他们认怂,自然得恶语相向。 “慕容大哥,你怎么不叫价啊?” “对啊,都是因为你,让那小子小人得志,还连累我们淮南勋贵跟着受辱!” 那些淮南勋贵的其他膏粱子弟见状,也是心生不满,纷纷指责起来。 慕容盛顿时火冒三丈,驳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出钱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这么说!” “你们几家可敢抛出银两来,与我和这小子战个不休?” 那些膏粱子弟一听要出钱,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助威可以,花钱不行! 声讨可以,花钱不行! 同仇敌忾可以,花钱,还是不行! 这些商贾之家,名门望族,那都是钻进钱眼里去了。 慕容盛身为其中子嗣,那自然也都是视钱财如性命,哪能轻易施于他人? 而见状,呼延德兰也是咬牙切齿,这才知道自己纠集的这些,全都是他娘的酒囊饭袋! 就这点出息,还想当官? 敢情是想不劳而获,就搏得一个大好前程? 呼延德兰呵呵冷笑:“既然诸君都已经怯战了,那不如就干脆认输吧。” “告诉天下人,你们淮南勋贵,都是群酒囊饭袋!” 第292章 你又赢了! 眼看呼延德兰生气了,慕容盛等人,顿时噤若寒蝉。 如今他们已经被呼延观音针对,呼延德兰是他们进军仕途的唯一希望。 如果连她也得罪了,那他们这淮南勋贵,可就彻底入仕无望了。 慕容盛冷哼道:“既然都为淮南勋贵,那就不能让我孤身奋战。” “接下来我竞拍,耗费银两大家平摊,如何?” “我已经出了二十万银两了,接下来平摊你们也不亏……” 这些膏粱子弟本不愿意答应,但一看呼延德兰那略带施压的眼神,便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很快,到了第三件文玩,是大魏名家祁涛的画作,此人曾为大魏国手,现在已经病故入土了。 这幅画正是他临终前,最后的一幅绝笔! 而这个时候,还没等慕容盛叫价,苏晨就率先开口挑衅道:“慕容公子,不是说要让我颗粒无收吗?” “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慕容盛顿时目眦欲裂:“狗东西,我会让你好看的!” 他还就不信了,这狗东西就兜里那几个铜板,还真能和他一较高下? “行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苏晨哈哈一笑,旋即高声道:“我出十万两!” 那拍卖师哭笑不得:“苏公子,我还没开始叫价呢。” “不管你叫什么价,我都出十万!” 苏晨冷笑道:“我今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整个淮南勋贵,沦为笑柄!” 让整个淮南勋贵沦为笑柄? 好大的口气啊! 这家伙他怎么敢的啊? 慕容盛等人也被气笑了,让他们淮南勋贵沦为笑柄? 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打算,跟他们死磕到底了? 只是,他凭什么? 于是乎,慕容盛就上前一步,沉声道:“十五万!” 十五万两,他们五家分摊,每人分摊下来也就三万两,倒是还能接受! 十五万两? 众人也均是大惊失色,一脸的惊愕。 这幅画虽然是名家之作,但祁涛最贵的一幅画作,也就价值五万两而已,如今这是明显是物非所值,血亏啊! 为了挽回淮南勋贵的声誉,这慕容盛也是拼了! 苏晨嗤笑一声:“十五万两就敢叫的,那么大声?” “我出三十万两!”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均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三十万两?! 一幅只值五万两的画作,竟然硬生生的,被抬高了六倍价格? 这家伙脑子有病是吗?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捣乱! 漫天乱叫价,这叫的价都已经,严重脱离实际价值了。 哪有一开口就十万,三十万的? 嫌钱多啊? 没地方花吗? 还是这孙子,压根就没打算给钱? “你放屁!” 慕容盛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你糊弄鬼呢?!” “就你这德行,能有三十万两?!” 老子可是拿出真金白银,来和他这家伙拼! 可他呢? 张口就来! 三十万?! 你特么浑身上下,哪里看起来,像是有三十万的样子?! “有没有不用你管,反正我要是拿不出钱来,你们南越的王爷自然不会放过我,用不着你操心。” 苏晨冷笑道。 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就让慕容盛傻眼了。 这狗东西哪来的底气? 难不成是公主,打算借钱给他? 可也不对啊! 这公主就算真有那么多钱,也不可能让他这样挥霍吧? 难不成…… 慕容盛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上大当了啊。 自己就不该和这小子死磕,他一个无名小卒,输了也就输了! 可自己身后可是一整个淮南勋贵,输了的话那整个淮南,就会颜面尽失! 他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可要是硬着头皮死磕,那可是三十万两啊! 他们慕容家一年的利润,也就这个数目吧? 这样交出去,他回去淮南也得被人骂死! 而这家伙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肯定是和那小公主串通好了,一起坑他们的钱! 就算到时候苏晨拿不出钱来,那到时候小公主对外宣称,他已经支付过了。 谁能去考究真假? 也就是说,这小子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空手套白狼! 呼延德兰,我让你给害死了! 现在上了这赌桌,他可就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给钱,他们血亏! 不给钱,他们淮南勋贵颜面尽失! 横竖都是他们倒霉! 而这小子,一毛不拔就能让他们淮南勋贵,沦为笑柄! 这种感觉就好像踩了狗屎,苏晨就是狗屎! 明明是他们踩了苏晨一脚,可到头来恶心的,却是他们自己。 苏晨输给他们淮南勋贵,理所当然。 他们输给苏晨这个无名小卒,那就是贻笑大方! 亏!太亏了! 偏偏这个时候,苏晨还气死人不偿命的挑衅道:“慕容公子不再叫价了吗?” “淮南勋贵就这点本事?” “几十万两都拿不出来?” “你们慕容家一家拿不出来,几家加起来也拿不出来?” “这么说来的话,那淮南勋贵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传闻中的富可敌国,都是自我吹嘘出来的?” “既然都是一群穷鬼,那刚才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苏晨一番数落,顿时让慕容盛等人脸色铁青。 这混蛋分明就是得了便宜卖乖,明明是分文不出,竟然还有脸取笑他们? 可恨啊! 慕容盛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眼看慕容盛犹豫不决,众人的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这淮南的公子哥们,该不会真是黔驴技穷了吧? 而被那些人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盯着。 慕容盛只觉得,比杀了他还难受。 “啧啧,刚才还以为你是慷慨义士呢,原来是装的啊?” “我这个大魏人都愿意,为你们南越赈灾出一份力。” “你们淮南勋贵,自己却藏着掖着,说不过去吧?” 苏晨继续冷笑道。 此言一出,慕容盛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不就是在嘲讽他们,淮南勋贵虚情假意,不肯施舍银两赈灾? 如此一来,他们怎么还有脸,去找南越朝廷谋取一官半职? 慕容盛咬牙切齿,旋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旋即,他便冷笑了起来:“你先将那三十万两摊出来看看,如果你真有三十万两,我必定叫价!” 第293章 呼延德兰,你该死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小子拉下水! 非得逼他将银两拿出来不可,绝不给他空手套白狼的机会。 可苏晨只是冷笑:“你是脑子有泡?!” “谁会拿着三十万两,到处招摇过市?” “疯了不成?” “等义卖结束,我自然会派人送到王爷手里。” “怎么,你是在质疑王爷的威信?” “觉得你们南越的王爷,会与我狼狈为奸,共同做局吗?” 一句话,再度将慕容盛推到了风口浪尖。 慕容盛暗叫不妙,下意识的望向呼延恩慈,果然看到他脸色铁青下来。 此次义卖有呼延恩慈,这个王爷坐镇监管。 质疑苏晨,不就是在质疑,他这个王爷徇私舞弊吗? 慕容盛后背发凉,那这样的话刚才自己那番发言,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容盛连忙解释道。 “行了!” 呼延恩慈不耐烦的道:“有钱就出价,没钱就闭嘴,哪来那么多废话?” 完了,这王爷果然是生气了! 慕容盛咬牙切齿,为了不得罪这皇帝陛下的胞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出三十一万!” “才加一万两啊?” 苏晨一脸鄙夷,嗤笑道:“这就是慕容公子,所说的大气?” 一万两还算少? 你个该死的杀千刀孙子,怕是一万两也拿不出来吧? 慕容盛怒不可遏,学着呼延恩慈的口吻骂道:“你管我出多少,比你高就行!” “你有钱就出价,没钱就闭嘴,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行吧。” 苏晨撇了撇嘴,笑道:“少是少了点,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我不介意!” 慕容盛心头咯噔一下,猛地表情错愕:“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苏晨咧嘴一笑:“你又赢了!” 轰! 慕容盛顿时天旋地转,几乎当场吐血! 果然如此,这个王八蛋又把他给耍了! 他故意抬高出价,却压根就没打算,拍下这些拍品。 只是为了让自己,血本无归而已! 刚才已经白给了将近二十万,如今又白给了二十多万,这加起来已经是五十万了! 虽然有几家分摊,但他们慕容家已经交出去,快三十万两了! 巨奸! 巨奸啊! 见状,呼延恩慈冷哼一声。 虽然瞧不上苏晨的阴险狡诈,但既然能为他们南越,多多收集赈灾善款,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占便宜的是他们! 呼延恩慈便望向那慕容盛:“三日之内,将银票送到我手里!” 慕容盛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了。” 旋即,他便有气无力的,对一旁的呼延德兰道:“长公主,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他已经意识到,继续与这小子争斗下去。 那么花再多的钱,也是打水漂。 接下来就算呼延德兰逼他们出手,他们也不会再出手了。 实在是伤不起啊! 呼延德兰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才短短半年不见,这废物竟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一个唯唯诺诺的榆木饭桶,变成了如今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甚至还能当众,让她吃瘪? 好啊,好啊! 呼延德兰冷笑起来:“别急,好戏这才要开始呢!” 嗯? 一听呼延德兰还不死心,慕容盛也有些不耐烦了。 “长公主可是还想纠缠?可只怕是自取其辱啊!” “放心,我有一法,必能让他不留余力的散尽家财!” 呼延德兰冷笑道。 也得亏她多留了一手,否则岂不真让这废物,逃过一劫了。 慕容盛略显诧异的,看了呼延德兰一眼,能让这狡诈恶徒甘心掏钱? 真的假的? 呼延德兰也不做声,只是望向苏晨的眼神,却越发的冷厉恶毒! 苏晨啊苏晨,一会儿,我一定让你深感惊喜! 而屠刚这边,一个下人低声道:“这个苏晨似乎是有些手段,竟然能将一群淮南勋贵之子,治得死死的!” 可屠刚却冷哼一声,一脸不爽道:“不过是些阴谋诡计罢了,算什么高明!” 旋即,他便攥紧拳头,冷声道:“一切的这些歪门邪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再怎么阴险狡诈,到头来还不是,得死在他的手里。 而随着后面的几个拍品的展出,苏晨都将其收入囊中。 因为没了慕容盛的阻拦,他可谓是势如破竹,一连以最低价拍得,好几个物超所值的拍品。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这几个拍品,尽数收入囊中了。 然而,就在此时! 又一轮义卖开始,但这一次拍卖的,却不是物品,而是……人! 一个活人! 苏晨这才知道是打算拍卖奴隶了,他本对此不感兴趣,可是随意一眼瞧过去,却是立马来了精神! 那被拍卖的,竟然是一个六旬老妪! 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犹如一块没有灵魂的枯木一般。 苏晨顿时就不理解了。 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妇人,有谁会买? 就连呼延恩慈也觉得奇怪,若是些美娇娘,兴许还能值点银钱。 可这样的老妪,就算送人都没人要,这是要作甚? 他便对官员询问起来,这才得知这老妪,竟然是呼延德兰安排的。 至于为何,那官员也不知道。 呼延恩慈顿时眉头紧锁,瞬间意识到呼延德兰,只怕是没安好心。 只是,意欲何为呢? 而苏晨第一眼瞧过去觉得奇怪,再一眼看过去,却瞧出了端倪。 这老妪看似老态龙钟,但手脚肌肤却相当滑嫩,明显不符合这般年纪,这……这不是老妪! 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 只是不知何故,因饱经风霜,最终被折磨得未老先衰,成了这般模样! 然而第三眼,苏晨顿时目眦欲裂! 最终竟然无法遏制自己的愤怒,对着那远处的呼延德兰怒吼道:“呼延德兰,你该死了!!!”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小子疯了吗? 竟然敢当众,这般咒骂南越的长公主? 不怕死吗? 就连那呼延恩慈叔侄俩,也震惊的望向苏晨,不知苏晨为何如此大发雷霆。 呼延观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第294章 笑得多大声,就会哭得多大声! 苏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切齿:“高阳郡主!这是我大魏的高阳郡主!” 此女乃是他们大魏一位王爷之女,算是他的堂姐,为人敦厚谦和,当年在朝中与苏晨的关系不错。 当年被沦为政治牺牲品的,不仅他苏晨一个,这高阳郡主就是其中之一! 他去往南越为质三年,而当时这高阳郡主,也是作为与南越联姻的工具,嫁给了南越一位皇子为妻,以换取大魏三年和平! 苏晨此时才知道,原来高阳郡主嫁给的那个皇子,就是呼延德兰的弟弟,当今南越的二皇子! 可短短三年的功夫,她就被折磨成这般,年老色衰的模样? 可见她在南越,是受了多少折磨! 而这高阳郡主,说起来也算是呼延德兰的弟妹,她竟然将她当成贱籍兜售? 此言一出,呼延恩慈叔侄俩,也是大惊失色! 他们自然知道高阳郡主是谁,当年南越横扫大魏,大魏主动求和。 他们南越便提议和亲,可大魏皇帝舍不得牺牲自己的女儿,便将这王爷之女派往南越! 而这高阳郡主也是深明大义,为避免大魏百姓受战乱之苦,便主动请缨愿与南越和亲,继而嫁给了那二皇子沦为一个侧妃! 但自从她到了南越之后,便鲜少有关于她的传闻出现。 甚至有人说她被囚禁在,二皇子的宫中后院不见天日。 今日重见天日,竟然已经是这般老态? 可他们分明记得,眼前这个高阳郡主嫁过来时分明明艳动人,不到三十岁! 将大魏郡主当成贱籍贩卖,这是何等的恶毒! 这是在打整个大魏的脸! 在场众人听到苏晨的话,也是瞬间反应过来,继而大惊失色! 如今大魏与南越互市在即,你南越整这么一出,当着天下人的面羞辱大魏,这岂不是故意想撕破脸皮? 这互市还有可能吗? 而呼延观音顿时脸色难看,这呼延德兰当真是该死啊 为了报复苏晨,竟然不惜这般下作? 不惜毁了两国交好的桥梁,甚至不顾两国安危,一心置将两国百姓于水火! 她的确是该死啊! 甚至就连呼延恩慈,也觉得自己这个大侄女太过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都不喜欢,呼延德兰的原因。 此女不仅心肠歹毒,还蠢笨如猪! 若是搅黄了两国互市,他皇兄岂能轻饶她? 这疯婆娘竟然连这点都不明白? 报复苏晨的办法有很多种,可她偏偏选了一个,损人不利己的办法。 这是在报复苏晨吗?这是在羞辱大魏! 这是在背刺南越! 一场毒计,接连得罪两个大国朝堂! 祸害两国子民! 其心可诛! 可呼延德兰却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捅了多大篓子,眼看苏晨震怒,顿时得意洋洋。 此时依旧惺惺作态故作委屈,道:“苏晨公子何出此言啊?” “本宫做了什么吗?” “为何要对我恶语相向啊?” 说着,她竟然还委屈的,掉下来了眼泪! “你敢说这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苏晨怒吼道,他与高阳郡主私交不错。 又听闻她深明大义,甘愿自我牺牲前往南越和亲,苏晨心中更是对这弱女子,有了几分敬意! 如今见她被如此折磨,甚至沦为贱籍,岂能不怒? 我大魏郡主,在你南越竟然还不如一个贱妾? 呼延德兰委屈巴巴道:“这老妇人确实是本宫带来的,可本宫是在路上捡到她的。” “本宫见她一把年纪,还要沿街行乞,被一群顽童所欺辱愚弄。” “这才心生垂怜,将她带到此处,还能不能有人收留赏她口饭吃。” “本宫本是宅心仁厚,难道做错了吗?” 此言一出,呼延恩慈和呼延观音都是皱起眉头,不声不响。 这套说辞,何等轻率,你以为能站得住脚吗? 若是南越有意细查,你能躲得掉吗? 别说是你,就连二皇子也难辞其咎! 这样的蠢货,损人不利己,不死何为? “好一个宅心仁厚!” 苏晨目眦欲裂。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对方,会蠢到如此地步。 在这种敏感时刻,大肆羞辱大魏? 这高阳郡主可是他们大魏王爷之女,是他们大魏人尽皆知,备受敬仰的功臣。 更是他们大魏皇帝的亲侄女! 在南越和亲,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反而沦为贱籍,被随意的贩卖! 此举与当众打苏玄胤的脸,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本宫是在救她啊,有问题吗?” 呼延德兰疑惑道。 苏晨咬牙切齿:“你更该救你自己!” 救我自己? 呼延德兰眉头一皱,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 本宫如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稳操胜券,为什么要自救? “苏晨,注意你的言辞!”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与我南越公主说话?!” 慕容盛仿佛找到了,一雪前耻的突破口,当即便冷笑驳斥起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算什么东西的。” 苏晨面容冷厉,直视着慕容盛:“现在我且问你一句,你们淮南勋贵是不是,也要掺和其中?” “是又如何?!” “我等身为南越臣子,维护我南越皇室威严,有什么问题?” 慕容盛还没察觉到,苏晨是在故意给他下套,志得意满的叫嚣道。 呵呵呵! 这就够了! 这也就够了! 苏晨狞笑一声,环顾四周:“诸位,你们可都听见了,今日长公主贱卖我大魏和亲的郡主,淮南勋贵也参与其中!” 众人惊愕失色,一时间不知道,苏晨想要做什么。 慕容盛眼看苏晨勃然大怒,还以为自己终于能扳回一城,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苏公子可是,对这老太婆感兴趣?” “既然感兴趣,那便将她买回去便是。” “不过你的癖好倒是刁钻的很,喜欢年纪大的?” 身后的淮南勋贵大笑不已。 慕容盛其实也看出了端倪,不过既然王爷和小公主,都没有发话训斥长公主。 那想必就不是什么大事。 可他哪里知道,呼延恩慈叔侄俩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他们也无语了。 因为他们也没想到,呼延德兰能蠢到,背刺南越的地步! 再者,好言不劝该死的鬼啊! 苏晨眼看慕容盛等人桀骜,也顿时点了点头:“行,你们现在笑得有多大声,一会儿就会哭得有多大声!” 第295章 无限作死! 而呼延德兰对苏晨的威胁,却是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苏晨就是急了! 他们就是赢了! 旋即,苏晨望向那衣衫褴褛,戴着镣铐枷锁,脖子上还拴着一条狗链的高阳郡主。 如今他们在台下争论不休,可那高阳郡主却没有一点反应。 自始至终表情都是,那样的麻木。 显然她已经因绝望,而彻底失去灵魂。 因此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无所谓了! 苏晨见状,莫名的心痛! “她值多少钱?!” 这一声怒吼,吓得那拍卖师浑身打颤,如同看到猛虎下山一般。 好半晌才哆哆嗦嗦道:“十万两!” 十万两? 人群中顿起骚乱,不少人在骂那拍卖师黑心! 这样其貌不扬,丑陋不堪的老妪,能值十万两? 十两都不值! 而那拍卖师也是委屈啊,这可不关他的事啊。 是那长公主要求十万两,他能有什么办法? 呼延恩慈顿时皱起眉头,旋即冷笑摇头。 十万两? 那么呼延德兰方才所说,只是想替她找个好去处。 让人能收敛她这样的蠢货,顿时就不攻自破了。 又再进一步的作死! “十万两?” 苏晨怒极反笑,凝视着呼延德兰:“长公主还真是,宅心仁厚啊!” 呼延德兰一脸轻松:“这可就与本宫无关了,是官家觉得她值这么多钱,那她就值这么多钱。” “苏公子若是觉得贵了,大可以不买。” “实在不行,慕容公子会将她买下,照顾她一辈子!”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苏晨不得不买。 毕竟这可是大魏的郡主,更是大魏赫赫有名的烈女。 不管多少钱,大魏势必都会将她买回去。 慕容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得意忘形道:“不错,这老妪这般可怜,本公子愿意施以钱财解救!” “苏公子都愿意,为了我南越灾民慷慨解囊。” “那我慕容家自然也愿意,为了你们大魏贱籍而付诸千金!” 终于是找到报仇的机会了,慕容盛岂能放过? 接下来,必定要与苏晨死磕到底! 他损失了多少钱,这苏晨也必定要加倍损失! 苏晨点了点头,已经不想和这群白痴蠢货废话了:“十万两,我出了!” 然而,呼延德兰等人哪里会,轻易让苏晨将这郡主带走? “十万两啊?苏晨公子当真是财大气粗啊!” 慕容盛呵呵冷笑,旋即高声道:“我出二十万两!” 苏晨刚才是怎么坑他的,他现在就要怎么坑回来! 苏晨也知道这些人,今天不会让他轻易的,将高阳郡主带走的。 但现在他没得选,他绝不可能让高阳郡主,继续留在南越受辱! “二十五万两!” “三十万两!” “三十五万两!” “四十万两!” 众人大惊失色,都看得出来苏晨与那淮南勋贵,是彻底杀红眼了! 一个贱籍的老妪,竟然能卖到四十万两? 即便她是大魏郡主,可这般年老色衰,也不值四十万两吧? 苏晨火冒三丈,此时已经有了杀人之心。 可他却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叫价,慕容盛都会继续追加!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罢休! 正当苏晨即将开口时…… “五十万两!” 一道清脆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 众人惊恐望去,然后便震惊的发现,那叫价之人竟然是呼延观音? 这时,就连苏晨也一脸错愕的,望向呼延观音! 却见呼延观音一脸平静:“此事,归根结底是我南越不仁义。” “我们南越也不曾想过会是这样,自然得有所表态,向大魏致歉,恕罪!” 呼延恩慈见状,顿时欣慰一笑。 一些聪明人也看出来了,这小公主是在为他们南越挽回声誉。 如今南越与大魏互市在即,若这般羞辱大魏郡主,大魏那边毕竟众怒难调,互市一事只怕就得胎死腹中。 小公主此举,是在表明南越立场,向大魏表面歉意,如此一来互市才有回转余地。 这小公主年方二八,年纪轻轻就有皇家风范,实属难得! 为挽回南越声誉,利益,不惜一掷千金,一心为国。 可比那位了一己私欲,损害国家利益的长公主,强上百倍千倍! 可眼看呼延观音叫价,呼延德兰却不乐意了。 苏晨花重金替南越赈灾筹集善款,她正好以此大做文章,让苏晨在大魏身败名裂。 可现在呼延观音却出巨资帮大魏,这就成了礼尚往来,她还怎么污蔑苏晨卖国通敌? 呼延德兰当即便驳斥道:“观音,你身为我南越皇室,岂能毫无理由的,挥霍我皇室钱财?” “须知我皇室国库空虚,如今每一个铜板都得精打细算,你可知五十万两能救多少灾民?” “怎能这般随意挥霍?!” 她本想借机在天下人面前,污蔑呼延观音挥霍无度,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殊不知她这话,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蠢货! 果然,听到这话的呼延恩慈,顿时勃然大怒。 现在南越之所以还算安定,就是因为南越百姓,还不知道皇室已经国库空虚。 可这呼延德兰既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 这传出去,南越民间怎能不恐慌? 苏晨说的对,这贱人真是该死啊! 然而,呼延观音却直接无视了呼延德兰,而是望向那慕容盛:“慕容公子,还打算叫价吗?” “如果还打算与本宫竞价,那就请快些,本宫赶时间!” 慕容盛顿时表情一僵,哪里还敢造次。 这小公主当众给苏晨站台,就是在威胁他不要再竞价了。 倘若他对这小公主的警告置若罔闻,那势必会引来小公主的记恨,到时候他们慕容家可就完了。 然而这蠢货却并不知道,他们慕容家,早就完了! 从他出面和苏晨竞价开始! 就已经完了! 慕容盛笑着说道:“既然公主发话了,那我自然得退避三舍!” “只是请公主务必善待这老妪,毕竟她可是大魏郡主啊,哈哈哈!” 而呼延德兰也冷笑一声,呼延观音,你想替他死是吧? 行,我成全你! 旋即,呼延德兰便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观音,此事我势必会禀报父皇,但愿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呼延德兰,真的无限作死! 第296章 翻转来的那叫一个快! “合理的解释是吗?” 呼延观音冷笑一声,旋即沉声道:“好,我现在就给你!” “她为大魏郡主,既然与我南越和亲,那便理应有所礼待,不说关怀备至,也不该视为贱籍!” “这传出去,我南越气度何在?!” “连一个和亲的郡主都容不下,岂不要被天下耻笑心胸狭隘?!” “父皇将这郡主许配给二皇兄,本就是一种恩赐,予以莫大信任。” “二人婚约可视为两国交好的铁证,本可称为盛传天下的美谈,可二皇兄此举却等于是罔顾皇恩?” “父皇赏赐的婚约,还是影响两国的和亲,他竟然如此轻蔑对待,甚至私自将这郡主贱卖,置父皇脸面于何故?!” 呼延德兰猛地一惊:“你!” 这话一出,她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主要是他们这些年来,对这高阳郡主非打即骂,随意践踏惯了。 早已视为理所当然,以至于忽视了,她来南越和亲的身份。 加上之前南越本就瞧不起大魏,处处打压,予取予夺,根本就没将大魏放在眼里。 这和亲的又不是公主,只是一个郡主,那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可如今南越与大魏互市在即,即将重修旧好,那这郡主的确就不能,再轻易折辱了。 只是,她当时也是怒火攻心,一心只想着让苏晨难堪,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呼延观音顿了顿,才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如今,我南越与大魏互市在即,两国将重修旧好,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两国势必国泰民安。” “你却这般羞辱大魏,是想让两国再起兵戈,让百姓再度置身水火?” “呼延观音,你休要信口雌黄,污蔑本宫!” 呼延德兰急得怒吼道,这罪名可就大了。 若是扣在头上,哪怕她是长公主,也有被赐死的风险! 否则,皇室如何面对天下人? “我信口雌黄?” 呼延观音呵呵冷笑:“这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你贱卖大魏和亲郡主,难道是假的吗?” “若事情传出去,大魏如何看待我们南越?” “虐待和亲郡主是为不仁,在互市在即之时折辱大魏是为不义,我南越是那不仁不义吗?!” 呼延德兰顿时噔噔噔后退数步,一脸骇然。 “我南越百姓,如今正受饥荒之苦!” “如果此时再与大魏兵戎相见,我南越国力会不会削减?!” “我南越声誉会不会折损?!” “呼延德兰,你考虑过了吗?!” 众人也瞬间明白其中利害关系,顿时浑身打颤。 这事情若是闹大,那就极有可能,会影响南越国力啊! 万一那大魏当真死磕到底,如今的南越只怕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而一旁的慕容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张脸瞬间煞白如纸! 然而,他虽然已经意识到错了,但呼延观音却不打算放过他! “还有你,慕容盛,淮南勋贵们!” 呼延观音怒视慕容盛等人:“为虎作伥,阻挠大魏赎回和亲郡主,你们意欲何为?!” “想谋反吗?!” 噗通! 此话一出,包括慕容盛在内的一群淮南勋贵,当即就给跪下了,哭声一片! “公主恕罪!恕罪啊!” “我们只是无心之失,绝无伤害南越的心思,还请公主明鉴!” 完了!完了! 这一下彻底完了! “无心之失?!” 呼延观音嗤之以鼻,道:“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 “花四十万买一个贱籍,你们真当你们淮南勋贵,都是那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你们淮南勋贵什么德行,天下人怎会不知?” “若是无利可图,你们何至于一掷千金?” “无需多言,此事自有我父皇论断!” 说着,她便是望向那呼延德兰,怒吼道:“呼延德兰,你不是要去父皇面前状告我吗?” “走!我们一起同去,在父皇面前请他圣裁,如何?!” 呼延德兰顿时颤若筛糠,面如死灰。 这个时候意识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她,哪里还敢去? 去找死吗? “不敢了吗?!” 呼延观音脸色阴沉,虽然只有十六岁的年纪,但如今展现出来的威严与气度,却是比之君王都丝毫不差! 惹来众人纷纷侧目! 呼延德兰默不作声,只是装死。 呼延观音顿时冷笑,旋即望向众人:“所以本宫出这五十万两,到底值不值?” 值不值? 那当然是值啊! 区区五十万两,能让大魏看到南越的歉意和态度,免去两国之间的争端,这是再值得不过了。 以南越现在的困境,真要和大魏打起来,那损失可不止五十万两啊! 这小公主比这长公主年幼十岁有余,却要比她深明大义许多! “不必请圣裁了!” 而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站了出来。 所有人震惊望去,却是看到那说的人,正是呼延恩慈! 此时的呼延恩慈,也是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今日之事,本王就可以作论断!” 呼延恩慈眼神冷厉,直勾勾的盯着呼延德兰:“呼延德兰,你可知罪?” 一句话,直接就分清了孰对孰错! 呼延德兰噗通一声跪下,牙齿都在打架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呼延恩慈:“皇叔,我……我何罪之有啊?” “我只是好心而已……” “好心?!” 呼延恩慈顿时就笑了:“你也把本王当傻子了?” “这老妪当真是你在街上捡来的?” “那可就蹊跷了,她身为二皇子的妃子,你的弟媳妇,你竟然不认识?” “怎么,她嫁过来南越三年,你都不曾与她见过一面?” 呼延德兰顿时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是啊,既然是长公主的弟媳,长公主怎么会不认识? 在街上捡到的一个乞丐老妪,结果就是自己的弟媳妇,这未免太凑巧了吧? 谁信啊! 如此看来这长公主真是虚情假意,并且处心积虑啊! 可呼延德兰还想抵赖:“她与当年相比,变化太大,我一时间认不出……” “够了!” 呼延恩慈暴喝一声,目眦欲裂:“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抵赖?!” “可见你当真是死不悔改,此事我势必要向你父皇,狠狠地参你一本!” “严惩不贷!” 第297章 授“金刀那颜”爵位 呼延德兰立马就慌了:“皇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都是我鬼迷心窍,皇叔恕罪啊!” “知道错了?” 呼延恩慈面无表情,旋即指着苏晨道:“那就给他道歉!” 什么! 呼延德兰顿时大惊失色,给呼延恩慈道歉她能接受,给苏晨道歉? 这废物凭什么? 而且一直以来,她都骑在苏晨头上。 如果给他道歉,她脸面往哪搁啊? 看出呼延德兰还在犹豫,呼延恩慈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种白痴蠢货,真是不死都不行了。 这小子明显已经气头上了,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你能逃过一劫? 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这场中唯一的主角,到底是谁吗?! 那淮南勋贵为何接连受挫,你呼延德兰又为何成为众矢之的,都是因为这小子! 如果他不松口,你能就这样逃过一劫? 呼延恩慈也能看得出来,如果苏晨还打算,继续针对呼延德兰的话。 今日之事,只怕是不能善了。 这小子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来收拾呼延德兰? 这长公主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他皇室宗亲。 呼延恩慈不想因她而败坏南越名声,所以如今低头认错,换取苏晨的原谅,事情才有回转的余地。 可呼延德兰心高气傲,让她向自己鄙夷的废物认错,她接受不了! 而这个时候,屠刚却站了出来,目光冷厉的盯着苏晨:“今天义卖已经结束,那就该解决一下你我之间的矛盾了。” 他也看得出来苏晨诡计多端,要是再耽搁下去,自己可就没借口杀苏晨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而现在,现在杀了苏晨。 还能卖二皇子和长公主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呼延恩慈叔侄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出来这屠刚是打算翻脸了啊。 呼延德兰猛地一惊,旋即就反应过来了。 是啊,主要屠刚杀了这小子,那自己不就不用认错了吗? 旋即,她便狞笑道:“皇叔,我承认我不该,借由这郡主折辱大魏。” “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补偿!” “但想让我给这废物道歉认错,绝不可能!” “他,不配!” 呼延恩慈冷哼一声,便将目光从呼延德兰身上挪开。 既然他找死,那就怨不得谁了。 他也懒得再救他,转而望向那不远处,杀气腾腾的屠刚。 “屠刚,你这是要在本王面前造次吗?” 呼延恩慈怒吼道。 呼延恩慈却狞笑一声:“王爷,你事后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但现在,我只要这小子死!” 他看得出来呼延观音,对苏晨非常赏识。 若不将这情敌彻底抹杀,自己永无可能一亲芳泽。 “你!” 呼延恩慈怒不可遏,可现在的他却无法阻止屠刚。 今日又没带护卫出行,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旋即,屠刚话锋一转:“当然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如果他愿意跪下给我磕个响头,此事就此作罢!” 只要苏晨下跪,那就说明他是个,胆小如鼠的酒囊饭袋。 如此一来呼延观音势必看轻,继而慢慢的疏远。 呼延恩慈咬了咬牙,旋即望向苏晨。 显然他也觉得,这是唯一能保命的方法了。 可苏晨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笑道:“不如你现在跪下,我就不打断你的腿,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他怎么敢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 这屠刚好歹也是二流高手,打断他的腿? 你可真敢说啊?! 就连呼延恩慈也是摇了摇头,这小子心气太高,却不知刚过易折的道理。 试问这天底下的雄主,哪个不是能屈能伸,通晓审时度势? 真以为自己是王爷,屠刚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小子可是个疯子,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哪怕是他,当初为了求的一位名师传授武艺,也是在他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而屠刚也是满眼戾气:“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屠刚,你放肆!” “你可知道他是……” 呼延观音正欲交代苏晨的身份,却被苏晨一把拉住。 苏晨笑吟吟的看着屠刚:“那你还在等什么?” 呼延观音一脸诧异,然后瞬间明白过来,苏晨这是打算坑屠刚了。 “好!好!好!” “想死还不容易,我这就满足你!” 屠刚大步上前,满脸狞笑,随之拔刀出鞘! 可就在此时! “圣旨到!”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吆喝! 众人瞬间一脸懵逼。 圣旨?! 众人看到一个宦官,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那为首的宦官一身华服。 “洪总管?!” “他怎么来了?!” 有人认出这老太监的身份,顿时惊呼出声。 “你认识他?” “那是当然,他可是陛下跟前的贴身红人,内务总管洪安!”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那就是他们南越皇帝,有圣旨要颁布了。 所有人纷纷跪下,而呼延德兰顿时颤若筛糠。 这里的事情该不会这么快,就传到京城了吧? 就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屠刚也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跪下接旨。 这一幕苏晨尽收眼底,冷笑不已。 苏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谁说这屠刚疯了? 这不是挺理智的吗? 敢情他的疯狂,是有针对性的。 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呗。 而就在此时,那洪安便是语出惊人道:“大魏亲王苏晨接旨!” 轰! 这一下,瞬间全场炸裂! 所有人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 大魏,亲王? 这家伙竟然是,大魏亲王? 屠刚也是瞬间变了颜色,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这时,那洪安已经宣读圣旨:“狼头金印,天命所授!” “南越武帝制曰:朕承长生天之命,统御草原诸部!” “今有大魏亲王苏晨,于青山郡独战奸孽,救朕幼女呼延观音于獠牙之下,其勇可比射雕者,其仁可配白鹿神。” “功勋铭刻,日月同鉴!” “特赐:授“金刀那颜”爵位!” “赏金雕大氅一件,嵌东胡明珠九颗,持狼符可自由出入南越王庭!” “同时特授为钦命互市使臣,秩比三品,专司两国货殖之事。” 这番圣旨下,呼延德兰等人,瞬间面如死灰。 第298章 我,不接旨! 自由出入南越王庭,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是莫大殊荣了。 还让他专司两国的货殖一事,官拜三品?! 此举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器重,就能形容得了的。 简直就是厚爱! 是天大的赏赐! 苏晨也看得出来,这武帝可谓是,给尽他脸面了。 不仅授予他贵族爵位,还授予官职。 赏赐他狼符可以自由出入王庭,这已经是权臣的待遇了。 不过这老狐狸,还真是狡猾啊! 此举看似是赏赐他,实则却是让他与苏玄胤,进一步离心的阴谋。 他本就与苏玄胤不和。 如今又在武帝面前受到器重,让苏玄胤怎能对他不起疑心? 如此一来必定会加倍打压,继而将他彻底推向南越,而他们南越才能彻底对他放心。 “他就是虎州王?”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虎州王,他竟然如此年轻?!” “怪不得如此猖狂,原来是大魏王爷!” 在场众人一个个惊愕失色,怎么也没想到,苏晨竟然是那鼎鼎大名的虎州王。 他们开始还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想攀龙附凤的有心人。 如今他们,却也只能说一声怪不得了。 怪不得小公主会与他结交,原来苏晨还有着这样一层身份。 不,即便他不是那大魏王爷。 这圣旨一出,他也必将成为,南越得天独厚的权臣。 哪怕是一条狗,只要能得皇帝器重,那它也是这南越最权势滔天的狗。 呼延德兰顿时惊慌失措,整张脸都在疯狂颤抖,望向苏晨的眼神,充满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父皇竟然会,这么器重苏晨。 想当初他在南越为质三年,自己父皇都不曾正眼看他一眼。 如今还真是要咸鱼翻身了! 而这时的慕容盛,已经快崩溃了。 大魏亲王!金刀那颜! 这两个身份在此时结合在一起,是那样的富有冲击力,让他魂飞神丧! 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浑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此时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恨意,对着呼延德兰怒吼道:“长公主,你把我害惨了!” 此时只要苏晨不肯松口,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屠刚,这会儿也已经是面如死灰了,喃喃自语道:“他竟然是大魏王爷?!” “大魏王爷怎能成为,我南越的金刀那颜?!” 那颜,那可是仅次于单于和诸王的爵位! 也就是说,除了武帝这个单于大皇帝,和呼延恩慈这个王爷之外。 在南越就属苏晨的爵位最高了! 就连他父亲左骨都侯,也有所不及! 他凭什么?! 他一个大魏废物凭什么?! 屠刚此时崩溃的想死! 原本还自命不凡的他,如今在苏晨这个金刀那颜面前,狗屁不是! 他和苏晨一样也有两种身份,万骑长和骨都侯之子。 可不管是哪种身份,都不及苏晨半分。 他咬着牙根,只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般可笑。 怪不得你如此镇定自若,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屠刚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原本他以为他的身份,他的背景,是苏晨毕生所无法达到的高度。 可原来对方压根,就没正眼瞧他一眼! 在场众人,此时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了。 同时兼任两国贵族身份,眼前这个苏晨,怕是堪称天下第一人了吧? 呼延德兰在洪安宣读圣旨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娇躯摇摇欲坠了。 随着这圣旨的宣读,那她方才所折辱的就不是大魏亲王,而是他们南越的那颜! 自己人羞辱自己人? 武帝知道了,该如何看待她? 就连呼延观音这会儿也捂住小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敢相信自己父皇,竟然会这般器重苏晨! 直接让他成为,南越的金刀那颜? 难道父皇已经认定,他为驸马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呼延观音顿时满脸羞红,情难自禁。 甚至就连呼延恩慈,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知道,皇兄心思缜密,高深莫测。 他既然如此抬举这小子,那这小子势必有过人之处,可为他南越所用! 想到这里,呼延恩慈便渐渐收起了小觑之心,继而开始重新审视起苏晨来了。 而那洪安宣读完圣旨后,便笑眯眯的望向苏晨:“虎州王,请接旨吧!” 苏晨没动。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众人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晨,这家伙耳聋了吗? 没听到洪总管让他接旨吗? 洪安也顿时哭笑不得,到底是年轻人,这会儿就紧张上了吗? 洪安便柔声安慰道:“虎州王,请接旨吧。” 苏晨这才抬起头来,语出惊人道:“我,不接旨!” 什么!!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倒吸了一口寒气。 “苏晨哥哥!” 呼延观音也急了,连忙拉了苏晨一把。 见圣旨如见皇帝亲临,可不能造次啊。 而众人已经震惊到颤栗了,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预判,这小子的下一步动作啊。 这小子,怎么每一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可问题是,他现在面对的可是南越皇帝啊! 不接旨那就是抗旨,即便你是大魏亲王,也不该打南越皇帝的脸啊。 见状,原本面如死灰的呼延德兰和屠刚,顿时面上一喜!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若是这小子不接旨,那就是抗旨! 有意折辱南越皇帝,必定死路一条! 他只要因这狂悖而被武帝赐死,那他们先前的折辱就不会被罚了。 果然,洪安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冷喝道:“虎州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苏晨不卑不亢道。 找死! 这家伙是找死! 呼延德兰顿时狞笑起来,这是铁了心要抗旨了! 武帝可不比他们,敢羞辱南越皇帝,这小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武帝授他金马那颜,那是莫大的恩赐! 不感恩戴德,还敢抗旨,这小子死有余辜! 如此一来,即便武帝再如何大度,再如何赏识他,也势必会降罪于他! 赏赐便就成了责罚,到时候他们对苏晨的羞辱,也能跟着一笔带过了。 而洪安声音,也瞬间冷厉起来:“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第299章 要开始坑人了! “为什么?” 苏晨冷笑一声,然后大声驳斥道:“你们南越,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义正言辞,情绪激昂! 然而看到苏晨这副模样,原本还幸灾乐祸的呼延德兰等人,心头却猛地咯噔一下。 有了之前的接触,他们早就见识了苏晨的阴险狡诈。 所以一看他这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立马就知道他在演戏! 他,要开始坑人了? 嗯? 原本还倍感愤怒的洪安,顿时一愣:“虎州王,此地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得问你们南越啊,事到如今,何必惺惺作态?!” 苏晨冷笑讥嘲,毫无敬意。 而他越是如此,洪安就越是觉得,他这么无礼是必有缘由。 当“虎州王,不要打哑谜,请明示吧!” “好!既然你们南越不承认,那我就告诉你们!” 苏晨冷哼一声,然后指着那台上的高阳郡主:“你可知她是谁?” 坏了! 见状,呼延德兰立马就知道,这卑鄙小人是要将那矛头对准她。 洪安便望了那郡主一眼,但却摇了摇头:“恕老奴眼拙,看不出她的身份!” “呵!你们南岳不认得,我大魏却认得!” “她是我大魏用来,与你们南越和亲的高阳郡主!” 苏晨冷笑道。 什么!! 洪安脸色变了变,再度细看那老妪,似乎身形确实与那高阳郡主有些相似。 但是许久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洪安大惊失色,这可是二皇子的妃子,怎么变得如此丑陋不堪? “你问我,我还问你们呢!” 苏晨冷哼道,依旧言辞激烈:“她三年前到你们南越和亲,如今被你们那二皇子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就算了!” “还被你们长公主,当成贱籍丢到这官卖会上贱卖!” “甚至逼我用五十万两,将她买回去!” “我倒要问公公一句了!” “你们南越可是在,有意折辱我们大魏?!” “什么?竟有这种事?!” 洪安顿时脸色大变。 “人就在这儿,还能有假?” 苏晨据理力争。 洪安便望向了那不远处的呼延德兰,却见呼延德兰脸色煞白,娇躯狂颤,几乎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他的目光。 洪安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虎州王所言,句句属实! 下一瞬,洪安脸色便阴沉下来! 这对于他们南越来说,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和亲君主遭受非人对待,继而沦为贱籍被兜售贱卖。 这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们南越? 这与蛮夷匪类何异? 南越自打建国以来,便极力想摒弃南蛮子的骂名,号召南越子民读圣贤书。 可他们南越皇室却做出这野蛮行径,岂不惹人耻笑? 那二皇子和长公主,怎可如此大胆! 将他国和亲的郡主这样羞辱? 再者,如今南越和大魏即将互通友好。 在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岂不让大魏觉得,他们南越有意羞辱? 洪安立刻意识到,事情大了! 这事若是让陛下知道,势必得雷霆震怒! 苏晨便继续开口道:“你们南越如此折辱我大魏郡主,我身为大魏亲王,如何能接受你们皇帝的册封?” “倘若我真不管不顾了受了封,那大魏子民与朝堂,又该如何看待我苏晨?” 洪安立马意识到,苏晨的无礼是情有可原。 倘若自己堂姐被人羞辱,他还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接受侮辱者的册封,岂不毫无尊严可言? 洪安深吸了一口气:“虎州王息怒,此事我们南越并不知晓!” “但请虎州王您放心,我们绝无推脱之意!” “此事我势必会上报陛下,让他给高阳郡主一个公道!” “倘若事情真如虎州王所言,我南越必定派使臣,亲自前往大魏谢罪!” 苏晨闻言便是冷哼一声:“姑且信你们一回。” 姑且? 洪安哭笑不得,旋即道:“那现在,王爷能接旨了吗?” 岂料苏晨依旧摇头:“我,还是不能接旨!” 洪安终于是火冒三丈,这还没完了吗? 都已经说了他们南越会彻查到底,难不成这王爷,还怀疑他们会抵赖不成? 但想起武帝对这个年轻人的器重,他便只能强忍怒气问道:“王爷,这又是为何?!” 苏晨立马做出一副,忧伤的样子:“本王已经命不久矣,连今天都活不成了。” “既如此便不想辜负陛下圣恩,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呼延恩慈顿时嘴角抽搐,真特么能装! 而一旁的屠刚则是浑身哆嗦,这是冲他来的啊! 洪安果然上当,顺着苏晨的话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哦,也没啥,就是你们南越的万骑长,左骨都侯的儿子屠刚,说今日要将我手刃于此。” “我寻思着都已经命不久矣了,这金刀那颜的爵位,还是拱手让人吧。” 嗯?! 洪安便目光森冷的,望向了一旁的屠刚。 屠刚顿时汗毛倒竖,满脸铁青。 “混帐东西,陛下器重的人,你也敢随意折辱?还不快滚过来!” 洪安顿时勃然大怒,不敢呵斥长公主。 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骨都侯的儿子? 屠刚顿时满脸涨红,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羞辱。 可却半点不敢造次,还是乖乖的走上前来。 众人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这屠刚,好像也没有多疯癫啊。 这不是挺通情达理的吗? 哦,这是虎州王治好了,他的狂妄啊! “是你要杀虎州王?” 洪安冷冷质问道。 屠刚正要开口,苏晨却冷笑道:“堂堂七尺男儿,铁骨铮铮,你该不会是想抵赖吧?” 屠刚瞬间就被堵住了嘴,咬牙切齿道:“我确实想杀他!” 洪安脸色一沉:“为何?!” 屠刚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觊觎公主美色,所以对苏晨怀恨在心吧? 这样一出口,不就显得他心胸狭隘了吗? “他怕我当那驸马爷,夺了他的心上人。” 苏晨冷笑道:“这话你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你说!” 啪! 屠刚的脸上,瞬间挨了洪安的重重一记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觊觎小公主?!” “看来骨都侯平日里,真是太放纵你了!” “立马跪下给虎州王道歉!” 第300章 清算众敌! “我给他道歉?!” 屠刚瞬间目露凶光。 因为情绪激动,竟然当众顶撞起,洪安这个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来了。 但洪安却显得很淡定,多少年的养气功夫。 他岂会惧怕,小小一个骨都侯的儿子? “你可以不跪下,那便请圣裁吧。” “只是若陛下出面,你可就不仅仅是,下跪道歉那么简单了。” 洪安冷笑道。 屠刚满心屈辱,恨火难平。 但苏晨的话,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如今武帝圣旨在此,他要还真敢硬顶着,可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在洪安那眼神的逼视下,他便是噗通一声跪下,对着苏晨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请王爷恕罪!” 苏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你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 屠刚一脸错愕的,看着苏晨。 “我说过,我会打断你一条腿的。” 苏晨笑容灿烂道。 可屠刚却是冷笑,对苏晨的威胁嗤之以鼻。 如今他向苏晨下跪,就已经算是抬举他了,还敢让自己下跪? 这小子是疯了吧? 洪安的表情也有些为难,毕竟这屠刚可是大功臣之子。 要是就这么打断他的腿,只怕是有些草率了。 洪安便对苏晨解释道:“那颜大人,所谓不知者不罪,就让他磕头谢罪算了。” “毕竟他父亲骨都侯可是我南越功臣,这……” 此言一出,屠刚顿时一脸得意,不屑的望向苏晨,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晨叹了口气:“公公,不是我狠心。” “而是这人过于嚣张跋扈,不仅无视公主与王爷的命令,还羞辱身为金刀那颜的我。” “若是不加以惩戒,我南越皇室威严何在?” 洪安嘴角抽搐,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不打算放过屠刚了。 旋即,他便深深地叹了口气,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不惩戒屠刚,就连他都觉得说不过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照他说的做吧。” 这个时候,呼延恩慈也在一旁帮腔。 屠刚心头一怒,但很快便满心绝望! 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行为越矩了,得罪了呼延恩慈。 所以这个老东西,也要让他当众出糗。 “狗东西,我爹可是南越的大功臣!”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不会放过你!” 屠刚顿时勃然大怒。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老太监,是真打算打断他的腿啊。 “住口!你这腌臜蠢货,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洪安怒斥道。 “公公?!” 屠刚一脸震惊的看着洪安。 洪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 屠刚瞬间石化。 而苏晨也是笑了起来:“你不是凶狠吗?再给我狠一个试试?” 屠刚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苏晨。 可苏晨却嗤之以鼻,笑道:“你要是真够狠的话,现在就该当场自裁,来个宁死不屈。” “那样我还敬你,是条真汉子。” “要是没种,那就老老实实的,自断一腿!” 咔嚓! 屠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拳重击在膝盖上,打断了自己的一条腿。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晨,眼中满是怨毒:“这样,可以了吗?” 苏晨眉头一挑,笑道:“不是说要杀我的吗?” “怎么认怂了?” “你的言出必行呢?” “不过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身为我南越栋梁之材,我怎能真的让你自断一条腿?” “你太冲动了啊!” 屠刚冷笑,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随时可以。” 苏晨一副大度的样子。 屠刚便在手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现场。 而此时的洪安也是叹了口气,无奈的对苏晨说道:“王爷,现在可以接旨了?” 苏晨连忙单膝跪地:“大魏亲王苏晨,接旨!” 从他接下这圣旨开始,就意味着他已经是南越的权臣。 同样也意味着他与苏玄胤之间,基本上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彻底势同水火! 但苏晨不后悔,反正就算没有这圣旨,苏玄胤多半也不会放过他的。 即便他不会杀自己,那苏无悔也绝不会,放任自己过安生日子。 “长公主,随老奴进宫面圣吧?” 洪安冷哼道,眼神冰冷的望向呼延德兰。 呼延德兰浑身哆嗦,一张俏脸满是苦涩。 可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之时,苏晨却说道:“公公,我还有话说。” 这没完了? 洪安嘴角抽搐,这大魏王爷还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到底还有哪里不满? “长公主寻衅滋事,我相信陛下,能给我们大魏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这淮南勋贵为虎作伥,是否也该予以惩戒?” 苏晨笑呵呵的道。 此言一出,慕容盛等人,顿时浑身冰冷。 但此时的他们,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不管是大魏亲王,还是南越那颜,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引颈受戮了。 洪安看了慕容盛等人一眼,在短暂的迟疑后便道:“满门抄斩如何?” “如此,甚好啊!” 两人简单的一句话,便已经决定了,这群淮南勋贵的生死。 “饶命,公公饶命!” “王爷饶命啊!” 慕容盛等人立马跪伏在地,哭得死去活来,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可苏晨却是不为所动:“我刚才说了,你们当时笑得有多大声,事后就哭得有多大声!” “我苏晨,也是向来言出必行的!” 洪安便冷声驳斥道:“拖下去!” 旋即,他们几人就在哭爹喊娘之中,被拖了下去。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洪安无奈问道,怕苏晨还要闹幺蛾子,干脆一次性问个明白。 苏晨便转身指了指,台上的高阳郡主:“我想将我堂姐带回大魏,可以吗?” 洪安叹了口气,旋即点头道:“此事是我南越不对,我南越会给你们大魏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苏晨则直奔台上而去,将那武帝赏赐的金雕大氅,披在高阳郡主的身上,然后将她抱了起来:“堂姐,我们回家!” 然而,那高阳郡主依旧是满脸麻木,宛如一块木头一般,不理不睬。 苏晨叹了口气,便抱着她朝着院外走去。 而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他的身影是那样的,孤傲伟岸! 第301章 好事?坏事! 翌日,凝香阁内。 苏晨已经将高阳郡主安置妥当,而他在义卖上大显神威,力挫南越长公主以及那淮南勋贵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南越和大魏。 当得知高阳郡主的处境后,整个大魏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均是愤慨不已! 直到听闻苏晨营救高阳郡主,不日之后将带她回大魏,众人的怒气才略微削减。 而苏晨的名望,则是在大魏直线攀升。 这个时候,贾玉走了进来。 苏晨便顺势问道:“她还是不肯,开口说话吗?” 贾玉摇了摇头。 苏晨便叹了口气:“也罢,看样子她所受得创伤,还需要时间来平复。” “只要她肯吃饭就不怕。” “她也不吃饭!” 贾玉无奈道:“是我和如梦姐姐硬将食物塞进她口中,她才象征性的咀嚼吞咽,仿佛已经形成了机械动作。” “想必她之前,也是被人这样喂饭吃的吧。” 苏晨脸色,陡然变得铁青。 这与死人何意? 不悲不喜,不哭不闹。 喂饭就吃,盖被就睡。 这岂不是成了一具玩偶? 那二皇子到底是怎样,作践他们大魏的郡主? 才能将她折磨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多想无益,苏晨只能岔开话题:“我让你们准备的银两,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都交付给,南越的那个王爷了。” 贾玉点头道。 苏晨嗯了一声:“那些竞价得来的古董文玩,可都得收好了,回头差人给云雨宫送去。” “给云雨宫送去?” 贾玉顿时一惊:“王爷不怕肉包子打狗吗?” 苏晨哭笑不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必以那媚主的志向,还不会因为区区些许银两,而昧了良心。” 既然是要当皇后的人,那岂能为财帛所动? 他相信李素真,不是那目光短浅的人! 否则也不会,押注在他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李如梦也走了进来:“王爷,呼延公主求见!” 苏晨笑了,心道: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那伽罗耶呢?” “不知道,没有同行。” 李如梦摇了摇头。 苏晨一愣,然后就气急败坏了:“好一个卑鄙无耻!” 那娘们儿赌约输了,这是想抵赖了? 身为将军,不要逼脸了? 可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除非你永远不见我! 否则我迟早有,收回筹码的一天! 旋即,呼延观音便走了进来,却是眉开眼笑,一脸喜色。 “怎么,好事登门了?” 苏晨打趣问道。 “是我好事登门,也是你大难临头了。” 呼延观音捂着嘴笑道。 “哦?怎么说?” 苏晨奇怪问道。 “昨日洪安连夜快马加鞭赶回宫中,将义卖所发生的事情尽数托出,告知我父皇。” “结果我父皇便是龙颜震怒,继而用皮鞭狠抽呼延德兰,据说她的惨叫声昨夜从御书房响彻整个宫中。” “我听下人说她被打得浑身失血,硬生生的痛晕过去,父皇这才作罢。” “事后父皇竟然还降了她的封号,命她禁足、抄书,减或夺封邑、削宗籍。” “可谓是严惩不贷,就差将她直接赐死了。” 苏晨顿时冷笑起来:“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就成我的祸事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呼延观音白了苏晨一眼,暗恼他打断自己的话。 旋即,呼延观音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父皇也知道二皇兄,折磨高阳郡主的事情了。” “父皇自然是恨铁不成钢,继而将他贬到边关军中修身养性。” “三年之内不准回京,相信他不久就会抵达南疆了。” “你害的他沦落至此,就他那脾气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这还不算是祸事吗?” 苏晨顿时就惊了:“他要去浮屠军历练?” “那不是,浮屠军好战嗜杀,虽为我南越一柄快刀,但阵亡率极高。” “我父皇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送我二皇兄去送死啊。” 苏晨听明白了,惊讶道:“可南疆不是已经有,浮屠军了吗?” “南越还要增派兵马?” “看样子是这样的,我父皇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一是派使臣去大魏告罪,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那就只好兵戎相见了。” “奶奶的,这个老狐狸!” 苏晨顿时暗骂,武帝诡计多端。 “你说什么?” 呼延观音恼羞成怒的瞪着苏晨。 苏晨顿时尴尬的咳嗽两声,这才意识到这小公主,还在这儿呢。 旋即便岔开话题道:“至于派出哪支军队,现在还犹未可知。” “不过二皇兄在南越党羽众多,你害的他吃了那么大的亏,不仅受到我父皇的责罚,甚至还因此被父皇厌弃,他肯定对你恨之入骨。” “等他到了南疆,也势必会想方设法的给你使绊子,到时候你可就得小心了。” 苏晨只是冷笑:“放心,这世上多的是人想我死,可到头来我还不是好好的活着?”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你不要太志得意满,我二皇兄这人不简单的,论才学与机智,他在南越可是远近闻名。” “若非我阿兄是长子,父皇不敢废长立幼,想必他早就是储君了。” “哦对了,当年提出用你作为质子,换取大魏三年和平的就是他。” “他在朝中的建议往往都有奇效,所以父皇也相当器重他。” 苏晨听得不耐烦,便直接明了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 呼延观音犹豫半晌,才终于叹了口气:“不管你和他发生什么冲突,只有一点务必记住,此人断不可杀!” 嗯? 苏晨脸色一寒:“只准他欺负我,却不允许我反击?” “对!” 呼延观音重重点头:“因为他是我父皇,最器重最宠爱的皇子。” “我父皇曾经说过,诸多皇子之中,唯有我二皇兄最像他!” “所以如果你真杀了他,那不管大魏与南越是否交好,我父皇都绝不会放过你的!” “老不死的!” 苏晨咬牙切齿。 “你说什么?” 呼延观音又恼了。 而这一次苏晨却没惯着:“我说他是老不死的!专门坑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将那二皇子,丢到南疆来。 这不摆明了故意和他作对? 八成也存了,来试一试他的成色的心思! 真尼玛了! 第302章 王爷会酿酒? “我骂错了?” “你老子这么搞,不就是想玩死我吗?” 苏晨一脸不爽道。 一个是受宠的皇子,一个是被抛弃的王爷。 真要干起来,估计还是自己鼻青脸肿。 呼延观音看出苏晨真生气,便道:“要不我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不必了,这样反倒是显得,我不济事了。” 苏晨叹道:“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呼延观音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抹不舍之情:“皇叔让我今日,随他一同回京!” 苏晨一愣,旋即便笑了:“这老东西,是怕我一口把你给吞了吧?” “皇叔担忧也是正常,毕竟我是皇室公主,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颜面。” “若是大婚之前便与其他男子发生些什么,那即便是赐死也不冤枉。” 呼延观音笑着说道。 苏晨当时就不乐意了:“就这么不放心我?我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吗?” “不是不放心你,而是不放心我自己!” 呼延观音捂着嘴,咯咯娇笑道。 额…… 苏晨顿时就汗颜了。 这会儿彻底无言以对。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满口虎狼之词啊! 呼延观音轻抚着苏晨的脸:“所以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女儿家的青春没几年。” 苏晨一脸惊恐的,看着呼延观音:“貌似你今年才十六吧?” “这么着急吗?” 呼延观音顿时恼羞成怒,轻抚也随之变成了掌掴:“少废话,限你三年之内将我娶进门,否则后果自负!” “额……” 苏晨诧异的看着她,还能这样逼婚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三年之内,我必去你王庭娶你进门!” 呼延观音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苏晨也在当日折返虎州,但在临行前却将那义卖,与官卖所剩下的拍品一并吃下。 苏晨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此行大约洗白了五百万两。 且尽数将那些古董文玩,送往通幽山。 以李素真的本事慢慢变现,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一来,即便上面想查,也无凭无据了。 到时候他大可以推脱说他分文不出,只是呼延观音卖他个面子。 而在返回大魏的途中,苏晨便对李如梦问道:“我不在虎州的这段时间,一切可好?” “这……” 李如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犹豫半晌后才道:“自打你离开虎州之后,宋家的宋长鸣便小动作不断。” “如今更是直接切断了,对春满楼的酒水供应。” “导致那春满楼的生意,如今是一落千丈。” “哦?” 苏晨笑了,趁我不在,偷我家是吗? 那酒楼没有酒水,还怎么做生意? 那些个文人骚客上门,谁不得点几两酒水。 然后才开始高谈阔论,诗词歌赋? “全城的酒坊,都不愿意卖酒给我吗?” 苏晨问道。 “是。” 李如梦点头道:“他们惧怕宋长鸣的淫威,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苏晨嗯了一声:“他是记恨我把春满楼,这棵摇钱树给占了。” “所以得不到就想毁了!”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酒肆没有酒水怎么能成?”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客人只会越来越少,长此以往下去春满楼的招牌可就砸了。” 李如梦不安道。 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棵摇钱树就这么毁了。 “放心,不就是酒水吗,他们不给,我们还不能自己酿吗?” 苏晨嗤之以鼻道,宋长鸣以为这样就能掐住他的命脉,那可就太天真了。 “自己酿?” 李如梦哭笑不得:“可我们之中没人会酿酒啊。” 然后,她就看到苏晨,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如梦顿时大惊失色:“王爷还会酿酒?” 但她立马话锋一转:“可这也没用啊,即便王爷你会酿酒,但酿出来的酒也得好喝才行啊,否则也没用啊。” 能去那春满楼消费的,哪个不是非富则贵? 他们的嘴巴,可叼着呢! “放心,我酿的酒,绝对能让他们满意。” 苏晨自信道,古代人无法酿造高度数的精酿。 现在市面上的那些酒,说实话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而身为现代人的他,能酿出来的高度酒,只怕能让这时代人目瞪口呆! 那些低度数的酒水,论口感与精纯程度,哪能和他的高浓度酒相提并论啊。 对于苏晨的话,李如梦自然是百分百相信的,打趣道:“这么说王爷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咯?” “那是自然,不过虽然他们不仁在先,我还是得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晨笑道:“回到虎州后,你把那些酒坊的坊主全都约出来。” “本王亲自与他们面谈,若他们识趣,那本王自然不想断他们财路。” “可若是他们不识趣,呵呵呵……那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王爷真是宅心仁厚啊。” 李如梦意味深长的夸奖一句,这是让那些人连死,都不能死的痛快啊! “除此之外,京城那边来了一个新刺史!” 李如梦说道。 “新刺史?” 苏晨怫然不悦。 “我既已为虎州藩王,那这刺史任命理应由我安排。” “看来京城的那位,已经开始对我起疑心了。” “那该如何是好?” 李如梦紧张道。 “怕什么,现在我不仅是大魏的王爷,还是那南越的那颜!” “只要苏玄胤抓不到,我实质性谋反的证据,他就奈何不了我!” 苏晨冷哼道。 他顿了顿,突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辣:“不过收服虎州,却也是要抓紧了!” 只有将这虎州完全掌握在手中,才能不受那京城约束! 只是该怎么做,苏晨犯了难。 他揉着眉心,一脸疲惫,此事只怕也是急不得了。 旋即他便问道:“关于黄元化等叛军,还没有消息吗?” “正打算和王爷您说了,京城那边已经挥军南下了。” “想趁着两国友好之际,将那叛军尽数连根拔起!” “否则日后两国再起战乱,这叛军可就投奔南越了。” “而这一次亲自率军的,王爷你猜猜是谁?” 苏晨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佯装不解道:“是谁?” “就是当今的太子,苏无悔!” 第303章 高兴的太早了! “哈哈!” 苏晨大笑,顿觉畅快无比。 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最惊喜的消息了。 “苏无悔啊苏无悔,你总算是作茧自缚了。” 他看得出来,这苏玄胤之所以让苏无悔率军南下,就是要让他自证清白。 如果他能亲自率兵除掉这一万叛军,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若是不能,哼哼,只怕苏玄胤也容不下他! “是啊,他也算是遭报应了。” “害你沦落到南疆,到头来作茧自缚,导致自己也被贬到南疆,活该!” 李如梦也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深感快意。 “如今他亲自率兵,必定是要将黄元化等叛军连根拔起。” “从这一刻开始,那群叛军才真正的,沦为孤魂野鬼!” “而太子与黄元化,也势必会主仆离心,彻底分道扬镳!” 苏晨笑得灿烂:“我们的机会来了!” “你即可书信一封,就说太子即将挥军南下铲除叛军。” “若他黄元化,不想手下部将尽皆惨死,那便归顺本王!” “这么快?” 李如梦一脸诧异:“以那黄元化那孤傲的性子,只怕是不能答应吧?” “他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此举不过是给他提个醒,告诉他太子已经打算拿他开刀了。” “让他心生怀疑,有所防范!” “要不然那一万私军都死绝了,本王还怎么将他们收入麾下!” 李如梦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但顿了顿,李如梦便问道:“那倘若是那黄元化,就是不信呢?” “那就说明他蠢笨如猪,妇人之仁,那就只能是死有余辜了!” “有句话说的好啊,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本王都已经提醒过他,他还是轻信那太子殿下,那他就活该死路一条!” 李如梦再度点头:“但愿那黄元化,是个聪明人吧。” 趁着闲聊的工夫,马车便驶入了虎州。 结果竟然发现闻韬夹道相迎,看到苏晨便是带着腼腆的笑意,问了声王爷好后便挫着手一脸羞涩。 苏晨眉头一挑:“又想要钱?” 闻韬尴尬的点了点头,显然也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这王爷与他们边军,非亲非故的。 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苏晨给钱,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他们也没办法啊,如今边军粮食又见底了。 再不找苏晨这位,富得流油的王爷求支援,他们就得饿死了! 苏晨抬眼望去,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 闻韬更加尴尬了,自然是知道苏晨,是在寻找什么。 本想装傻充楞,可苏晨却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明知故问道:“刘老将军不在?” 闻韬面红耳赤道:“老将军有军务在身,所以不方便前来迎接。” 苏晨也不做声,只是对李如梦使了个眼色。 李如梦便上前递上一叠银票,约莫是几千两的样子。 闻韬顿时兴奋不已:“感谢王爷垂怜,我——” 苏晨呵呵冷笑:“你高兴的太早了。” 嗯? 闻韬顿时一脸诧异的,望向苏晨。 “下一次再想借银两,那就得让刘老将军亲自来。” “本王的银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白给的。” 苏晨淡淡道。 言下之意下次再想要钱,就得拿刘茂山的人情来换了。 总不能一直让,那个老家伙装傻充愣。 闻韬愣在当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苏晨也不搭理他,钻回马车里,马车随之渐行渐远。 而这个时候,闻韬便快步走向一辆马车,对着里头说道:“将军……” “我听到了。” 刘茂山叹了口气,道:“这王爷,果然是所图甚大啊!” 要他们边军欠人情,这王爷想要什么,可以说已经是非常清楚了。 之所以要让他出面,就是要他投效! 不答应,那便不再给银两了。 他们就得活活饿死! 难道他们边军,真的就没有出路了吗?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闻韬没了主意。 “再书信一封,向京城索要军饷。” 刘茂山咬牙切齿道:“若他们肯慷慨解囊,那便万事皆休。”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我们也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了!” 他总不能真让手下的将士们,饿着肚皮打仗吧? 如今边军因为这苏晨王爷,好不容易吃上了几天饱饭。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现在大伙每天都能吃上饭,一个个红光满面。 若是过段时日,又开始饿肚子,只怕那手底下的士卒,便是要反了啊。 所以他情愿,再给京城那边一次机会。 如果那些贵人肯良心发现,施舍本就属于他们的军饷。 那他刘茂山,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不愿意,那就别怪他倒戈了! 刘茂山此时也想起了,苏晨曾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为皇帝守国门,还是为黎民守国门!”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思考着问题。 而如今已经有了答案。 他刘茂山是为大魏社稷,黎民百姓守国门! 他应该做个良臣,而非忠臣! 所以只要有人能帮他们打仗,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愿意效忠。 只要能保黎民百姓的安宁,这骂名背负就背负了吧! 而回到王府之后,苏晨便马不停蹄的,让人去将那些个酒坊老板叫来。 那些酒坊老板自然知道,苏晨叫他们来是所为何事。 而如今苏晨可谓是凶名在外,不少人内心相当紧张。 但也有不紧张的,例如那醉花坊的老板楚庆阳,他便是一脸不屑。 苏晨还没到,他就在那议事厅里点起了大烟斗,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弄得整个议事厅乌烟瘴气。 但他也确实有那嚣张的资本,他的醉花坊酿成来的酒,在虎州几乎是独占鳌头,占据了酒水市场近乎六成市场。 醉花酿的美名举国皆知,远销国内外! 在国内,但凡是有些名气的酒肆,那势必都会进购醉花酿。 甚至那大魏皇宫中的贵人们,都对他的醉花酿情有独钟。 所以苏晨的春满楼想要开下去,自然就离不开他了! “还得等多久啊?我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在此耽搁?”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准备走了!” 楚庆阳一脸不耐烦的嚷嚷道。 第304章 搅局者! 贾玉皱了皱眉,道:“诸位稍安勿躁,王爷稍后便到!” 可楚庆阳却依旧不买账,冷哼道:“既然把我们叫来,自己却迟迟未到,王爷当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他的时间值钱,我们的时间就不值钱了吗?” “楚老板,慎言!” 贾玉沉声呵斥,他们王爷贵为大魏皇族,让你们这些市井商贾等等怎么了? 能入这王府,与当今王爷见上一面,那就已经是对你们的恩赐了。 还敢有所不满? “怎么?难道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王爷还要杀我不成?” “堂堂大魏王爷,如此心胸狭隘?” 楚庆阳嗤笑道,一脸的不屑。 他显然在来这之前,就已经摸清楚了苏晨的脾气。 料定苏晨不敢随便杀人,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要是就因为,他不愿意卖酒给苏晨。 苏晨就差人把他给杀了,那传出去苏晨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他不信苏晨,敢如此嚣张。 而眼看对方如此不识抬举,贾玉也来了脾气:“楚老板要是觉得委屈了,大可以现在就离开!” “不过怪我没有提醒你,若你现在离开,后果自负!” “威胁我?!” “你当我楚庆阳吓大的?!” 楚庆阳火冒三丈,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我楚庆阳,还真就不伺候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 可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向其他人:“你们也要在这,浪费时间吗?” 那些酒坊老板犹豫片刻,而后也站起身来,打算一起离开。 “你!” 贾玉火冒三丈,却也没想到这楚庆阳这样卑鄙无耻,自己走就算了,竟然还煽动其他人。 “楚老板还真是着急啊。”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随之传来! 众人惊愕望去,便看到那传闻中的大魏王爷,面带微笑的从容走来。 楚庆阳略微表情一僵,却一时间手足无措。 毕竟正主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走,那就是明着打苏晨的脸了! “楚老板,还急着走吗?”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楚庆阳。 虽然是在笑,但身上却颇具威势! 而见状,楚庆阳便只能冷哼一声,悻悻的坐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那些酒坊老板眼看,楚庆阳这个领头者都坐下了,便也只能乖乖坐下! 苏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深深地看了楚庆阳一眼。 他已经知道这楚庆阳的身份,之前便是他与宋家合作,源源不断的往春满楼输送酒水。 而他另外一个身份,则是宋长鸣的小舅子! 这就难怪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宋长鸣的小舅子,就那醉花酿的吸金力度,早就被宋长鸣据为己有了。 也正因为这一层关系,苏晨便知道,他是不可能说服楚庆阳的,索性也就不在他身上白费功夫了。 而这楚庆阳也丝毫不给苏晨面子,既不行礼也不问好。 因为他知道,苏晨今天把他们叫过来,是有求于他们。 那自然得摆出一副高姿态,好好杀一杀这王爷威风。 等苏晨坐定之后,才笑眯眯的开口:“诸位可知本王,今日为何召集你们前来?” 众人虽然心里都有数,但却都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才是聪明之举。 但明显楚庆阳却不够聪明:“王爷不要废话了,直接说正事吧。” “我们都忙得很,没空在这陪您打哑谜。” “楚庆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僭越?!” 贾玉怒吼出声,终于是忍不住了。 可楚庆阳,却是嗤之以鼻。 而苏晨却摆了摆手,挥退贾玉。 继而笑道:“好,那本王就不藏着掖着了。” “本王想问一问,为何诸位突然切断,对本王的酒水供应?” 见状,一群酒坊的坊主便一脸鄙夷,心中暗骂苏晨明知故问,得罪了宋家还想要酒水?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真当自己是王爷,就了不得了? 这虎州是四大世族的天下,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说不给你酒水,那你就休想得到一滴酒水。 与他们斗,那是死路一条! 你杀了人儿子,逼得人发狂,还好意思出此一问? 而楚庆阳更是直接冷笑道:“王爷有所不知,我的酒坊因订单频繁,以至于供不应求。” “这才有所怠慢,还请王爷海涵啊!” 苏晨呵呵笑了起来:“什么意思?供不应求就怠慢我?” “怎么不见你怠慢别人?” “是瞧不起本王吗?” 苏晨开始发难了。 楚庆阳却依旧一脸鄙夷,心道:老子就是瞧不起你,咋地? 旋即,他便是高声道:“王爷言重了,只是我与雇主的契约在先,与春满楼的契约在后。” “只能先就着他们,否则一旦违约,可是要赔款的!” “哦?那如果本王愿意,替你偿还赔款呢?” 苏晨笑道,进一步试探。 楚庆阳直接笑着摇头,装模作样道:“那可不行啊,我们醉花坊是出了名的以诚信为本。” “即便有王爷的赔款那也是违约,这不等于是砸了自己招牌吗?” 苏晨点了点头,便失去了与楚庆阳对话的兴趣。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楚庆阳,根本就是在狡辩。 苏晨望向其他人:“你们几家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与楚老板一样,都是供不应求,实在没办法啊。” “啊对对,我们都是与雇主签了订单,不能轻易毁约。” “实在是没办法,还请王爷海涵。” 其他的酒坊坊主,也都是神态倨傲,不冷不热的说道。 苏晨皱了皱眉:“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供应?” 不等众人说话,那楚庆阳又跳了出来,傲慢道:“那不好说,短则三五月,长则一两载吧!” 真要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苏晨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神也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真等到那个时候,估计我那春满楼都已经倒闭了。” 楚庆阳耸了耸肩:“那就不关我的事了,王爷得自己费心,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苏晨没有理会他,而是望向其他人:“有没有办法能从你们几家之中,合力抠出些许酒水,来供应我春满楼?” 楚庆阳呵呵一笑,正欲开口:“王爷……” 嗯? 苏晨也瞬间横眉立目,怒视对方。 啪! 然后楚庆阳的脸上,就挨了秦良玉狠狠的一记耳光! 第305章 一滴酒也别想卖出去!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 直接就将楚庆阳,从椅子上打翻在地上。 在场的酒坊坊主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而后又抬头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身旁的,那个贴身侍女。 一脸的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然如此暴力。 这也就算了,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一巴掌就将一个,二百来斤的大胖子,给扇飞在地上了? 楚庆阳也懵了。 他也没想到,苏晨会让人打他啊。 他呆呆的看着秦良玉:“你!” “看样子,你很喜欢说话?” 苏晨冷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那就到一边去,不间断的说上一个小时!” “秦良玉,你盯着他,要是他敢停下来,就打断他的腿!” 连续几次插嘴苏晨问话,不给他点教训,今日的会谈便难有成效。 再者也能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威慑作用。 让这些蠢货知道,他苏晨已经是勃然大怒了。 楚庆阳咬牙切齿的走到一旁,可是却依旧递给众人几个眼神。 那几个坊主立马心领神会,讥笑出声。 “诸位,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 苏晨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之所以,切断对春满楼的供应,是有宋家在背后从中作梗!” “没有!绝对没有!” 马上就有人反驳了,笑眯眯的道:“王爷,可不要陷害好人啊!” “我们只是因为供不应求,所以才对春满楼有所怠慢,请王爷明察!” “王爷,我们都知道你与宋家素来不和,此时说这话可是想借刀杀人?” 另外一人冷哼道。 嗯? 苏晨当即就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这些坊主,会如此维护宋家。 苏晨眉头一皱:“你们可是受到宋家的胁迫,所以才帮着宋家说话?” “要真是这样的话,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了。” “有你们几人的口供,我现在便可缉拿宋长鸣归案!” 然而,结果依旧让他失望了! “王爷,我们都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与宋家并无瓜葛!” “若是王爷想拉我们下水,卷入你与宋家的争斗,那恕我们不能奉陪了!” “王爷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不如早些去寻那其他办法吧,虎州买不到酒,就不能去其他州郡吗?” “宋家主德高望重,宅心仁厚。” “这在虎州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王爷可得慎言啊!” 那些坊主纷纷开口,却都在极力维护苏宋长鸣。 不是受到胁迫? 苏晨暗自皱眉。 而这个时候,贾玉便在苏晨耳边低语几句:“今日我才得知,原来那宋家以高价垄断了这几家的酒水。” “这几个坊主赚足了银两,自然得帮着宋家说话。” “今日想要他们松口,只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哦,原来如此! 苏晨笑了,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 如果是受人胁迫,那还情有可原。 可要是贪图小利,呵,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苏晨眯着眼望向他们,本想给他们一次机会,但眼下看来是不需要了,这些人也不屑于他给的机会。 而一旁在喋喋不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楚庆阳见状,顿时面带冷笑,幸灾乐祸! 良久,苏晨便叹了口气:“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不惜得罪我这虎州王,看样子我还是太好说话了。” 嗯? 楚庆阳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苏晨这话,几乎就是把事情给挑明了。 “王爷,我们不懂您的意思。” 一人皱眉说道。 “不,你们知道,你们相当知道。” 苏晨冷笑道:“为了赚宋长鸣那点蝇头小利,你们不惜得罪我这虎州王。” “怎么,我这虎州王的威望,还不如区区一个世族?” 区区一个世族? 那可是宋家! 四大世族之中,权势地位最高是宋家! 其他坊主,对于苏晨这狂妄之语,顿感不屑。 其中一人便冷声道:“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因为我们不愿意卖您酒水,你们就要给我们安个罪名吗?” “倘若我们不从,王爷是想杀我们吗?” 此话一出,楚庆阳等人顿时冷笑起来,没有一点恐惧,只有满脸不屑。 因为他们料定苏晨,不敢杀他们。 苏晨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你们,反而打算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苏晨笑道。 “不必了,我们本就清清白白,何来的弃暗投明?” “就是,这机会还是留给王爷自己吧,我们不需要。” “反正要酒没有,是杀是剐就看王爷喜好了。” 这些坊主纷纷冷着脸表态,越发的桀骜不驯。 “大胆!” “你们是什么身份,敢这样与当朝王爷说话?!” 贾玉怒不可遏的驳斥一句。 可那几个坊主却没有半点收敛,依旧是满脸不屑。 见到这些人冥顽不灵,苏晨也失去了耐心:“诸位非得如此绝情吗?” 嗯? 此言一出,颇有些示弱的意思啊。 楚庆阳等人见状,顿时狞笑起来。 果然如同宋家主说的那般,这什么狗屁倒灶的王爷,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 这不当场认怂了吗? 其中一人便不耐烦的道:“王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对,酒坊中事务繁重,便不宜在此耽搁了。” 说着,几人便要起身离开。 苏晨眼中寒芒迸溅,瞬间沉声暴喝:“今日谁若是踏出这个门口,我苏晨向他保证,他绝对有死无生!” 嗯? 在这一声暴喝下,在场众人纷纷回头。 在短暂的迟疑后,便是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声。 “王爷是在说笑吗?” “杀了我们,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没有合理的理由,即便是当场王爷,也不能随便杀人!” “王爷真打算,在这杀了我们?” “我可不信王爷,你有这个胆啊!” 已经觉得苏晨在示弱的他们,自然将苏晨此时的威胁,当成是一种色厉内荏。 然而苏晨却狞笑摇头:“我自然不会杀你们,但你们的下场,会比死更加惨烈!” 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苏晨一指门口:“只要你们踏出这个房门,那么从今日起!” “你们几家便休想,卖出去一滴酒水!” 第306章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什么! 几个坊主,顿时表情大变。 卖酒是他们一家老小的生计。 若是一滴酒都卖不出去,那酒坊就彻底砸了,全家都得上街要饭去。 原来这王爷说的有死无生,指的是他们家的酒坊? 只是,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让他们一滴酒都卖不出去?难道是想查封? 简直荒谬! 他们各种公文手续齐全,合规合法的打开门做生意,想要查封?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苏晨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们这个机会,要么乖乖和我合作,继续供应酒水。” “要么以后你们的酒坊,就宣布结业倒闭。” “哦?不知王爷是打算,怎么让我们结业倒闭?” 楚庆阳笑吟吟的问道。 苏晨看了他一眼,也不藏着掖着:“本王打算自己酿酒!” 什么! 在短暂迟疑后,众人便是疯狂爆笑起来。 那声音中,难掩鄙夷与嘲笑。 “王爷是在开玩笑吗?” 楚庆阳眼泪都笑出来了:“酿酒技艺,岂是一朝一夕?” “你问问他们几个,之所以能开酒坊,哪个不是传承了几代人?” “你张口闭口就要酿酒?” “以为这是儿戏?!” “让我们卖不出一滴酒,我看是你酿不出一滴酒吧?” 所有人都觉得可笑,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酿酒? 你苏晨凭什么? 你懂酿酒吗? 就算你真懂酿酒,可这样就以为能与我们这,传承了几代人的酒坊相提并论了? 苏晨也不在乎他们的嘲笑,淡淡道:“言尽于此,诸位如果不信,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本王好话说尽了,若你们执意找死,那就别怪到时候本王心狠手辣了!” 然而,众人依旧没当回事,只当是装神弄鬼。 旋即便都是一脸的,鄙夷与不耐烦。 “王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苏晨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时!” 众人便毫不犹疑的离开了,谁也没将苏晨的威胁放在心上。 “一群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贾玉咬牙切齿,对他们此时僭越的姿态,颇为不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要找死,那本王也没办法啊。” 苏晨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断他们的财路生计,可他们非得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接下来,我就让他们,连哭都没有眼泪。” 贾玉听出了端倪,惊愕道:“王爷真打算酿酒?” 苏晨笑了笑,卖了个关子:“随我来吧!” 随后两人便朝着出了王府,走了大概几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别院之中。 才推开门,一股馥郁芬芳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好香的酒气!” 贾玉瞬间就被惊到了,她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酒香。 而后她便看到李如梦,在指挥着人干活。 而院子里则摆放着各种甑锅,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这是!” 贾玉惊讶道。 “蒸馏酒!” 苏晨笑着解释道。 “蒸馏酒?!” 贾玉傻眼了,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汇。 毕竟古代人酿酒,大多是利用,自然发酵的方式。 周期长不说,酿造出来的酒度数还低。 但蒸馏酒就不一样了,不仅周期短,度数还高。 若是批量生产,一日的供应量,便足以抵过整个虎州所有酒坊,一个月的供应量。 而这个时候李如梦,也快步走来。 苏晨问道:“怎么了?” “妙!妙极了!” “我从不知道,天下竟还有这样的酿酒方式!” “这才短短一天,便已经酿出了好几桶!” “若是人力物力齐全的话,只怕能更多!” 李如梦赞叹不已。 苏晨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本王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王爷,这样的酿酒方式,当真可与虎州酒坊相提并论吗?” 但李如梦还是有些担忧。 这酿酒方法是有了,但是酿出来的酒味道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晨却淡笑道:“放心,我这种酿酒方式,可比他们高深多了。” “不但能大大的提升酒水度数,还能避免杂质残留,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精纯!” 李如梦顿时眼前一亮:“当真吗?”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取一杯试试味道。” 苏晨笑道。 一切的假设,都需要结果来验证。 苏晨也很好奇,自己酿出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否则酒水度数哪怕再高,味道不好也是白搭。 李如梦便转头倒了两杯酒回来,贾玉刚想接过,却被苏晨一手拍开。 “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年纪就学人喝酒?” “疯球了?” 贾玉立马就不满的,对苏晨吐了吐舌头。 李如梦便与苏晨碰了一下杯,继而将浅浅的,抿了一口酒水。 只是瞬间,李如梦便是眼前一亮:“好喝!真好喝!” “馥郁芬芳,入口柔,一线喉!” “从入口到喉头,竟然有三道乾坤!” “麦秆香气,蜜汁甜腻,醉人馨香,简直妙不可言啊!” 李如梦也算是大家闺秀,平生尝过的美酒不计其数。 却发现没有一种,可与眼前这美酒相提并论的。 她瞬间便嘴馋了,再也顾不得淑女姿态,将那剩下的酒也一饮而尽。 却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这简直就是仙酿啊! 苏晨在一旁看了,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本来还担心,酿出来的酒味道会差,毕竟两个世界的粮食种类,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 结果这个世界的粮食,酿出来的酒味道反而还不错,倒也算是一个变相的惊喜了。 老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肯定是杀招,打得那些王八蛋满地找牙啊! 苏晨也抿了一口,却是皱起眉头。 “怎么了王爷?” 李如梦不解的问道。 苏晨感慨道:“味道只能算是不错,远远没有发挥到,它应有的完美水平!” “什么?这还不完美?” “这酒还能继续精进?” 李如梦不敢相信,这都已经是仙酿级别的了,竟然还不够? 苏晨点了点头,这酒水对于水质要求极为苛刻。 他们此次用的水过于普通了,所以远远没能发挥出,白酒真正的实力。 口感略显粗糙! 这一瞬,李如梦便彻底惊骇了,忍不住问道:“王爷,你酿造的这个酒,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苏晨便从容一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第307章 要那苏晨,永远的消失! 杜康酒作为华夏,传承了五千年的名酒。 而杜康又是华夏第一个,发明酿酒术的酒神,这酒一出谁与争锋? 所以他真是给那些坊主机会,因为只要这杜康酒一出,整个虎州的酒坊,将瞬间烟消云散。 “又一棵摇钱树啊!” 李如梦叹为观止,都是钱难赚屎难吃。 怎么这王爷赚钱,却跟打个喷嚏似的简单? 野菜,制冰,酿酒。 这王爷的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那咱们什么时候,将这杜康酒推出去?” 李如梦立马追问道。 “就今天!就现在!” 苏晨一锤定音:“立刻将这些酒,推往春满楼!” “那……这一斛酒,该卖多少钱?” 李如梦又问道。 “免费!” 什么?! “免费?!” 李如梦一愣,旋即便立马反应过来:“我明白了,王爷是想通过,免费品酒的方式吸引食客!” “等这杜康酒,名声大噪之后再收费?” 靠,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让你猜到本王的心思! 那我不是白混了! 苏晨笑道:“当然不是,我说的免费,是永远免费!” “永远免费?!” 李如梦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只觉得他是疯了! 这,这等美酒,永久没费?!! “可这样一来,我们怎么赚钱啊?” 这么好的一棵摇钱树,不好好利用,竟然免费? “对,完全免费!” “不过想要品尝这杜康酒,那就得在我们春满楼,消费超过五两银子!” “那才能免费品尝这杜康!” 苏晨笑着说道。 李如梦却提出了异议:“吃食才值几个钱啊?” “哪有酒水赚钱?!” 那些吃食再昂贵也有限,可是酒水就不一样了。 酒水成本无人知晓,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完全可以漫天乱叫价。 而这种堪称极品的仙酿,多少钱都有贵人愿意掏啊! “你懂啥,我这叫饥饿营销。” “唯有这样那些人才知道,这杜康之稀有昂贵,求之不得!” 苏晨笑道,他另有打算。 李如梦何等聪慧,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王爷是打算开酒坊?” 如果只是在春满楼兜售,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王爷是想海量零售! “对!” 苏晨笑道:“不过零售的话,可就不是免费的了。” “你把李长歌他们叫来,就说本王又要让他们发财了!” 这一张牌打出去,李长歌等人不对自己,死心塌地才怪! 饥饿营销? 这又是李如梦,头一次听到的新名词。 但她立马就明白过了,那些越是求之不得的东西,就越是珍贵!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闲钱去春满楼消费的。 但在酒坊买个二、三两酒水,应当还不是问题的。 富人钱虽然好赚,但却远不如卖给穷人的薄利多销,要来的利润丰厚不是? 而且打蛇打七寸,王爷这要是开了酒坊。 那楚庆阳等人的酒坊,只怕就能原地结业了! 旋即,李如梦便不再废话:“我现在就去办!” “我和你一起去!” 苏晨说道,这开局的第一枪不仅要打响,还得打得漂亮才行! 所以得由他亲自操刀。 旋即,一群人便一同,赶赴春满楼。 …… 而这个时候,宋家之中,那楚庆阳正在洋洋得意的,吹嘘自己如何让苏晨吃瘪。 苏晨又是如何的恼羞成怒,狗急跳墙。 “酿酒?” 宋长鸣只觉得可笑:“没有几代人的沉淀,没有工艺,没有配方,酿什么酒?” “我估计啊,那王爷就是狗急跳墙,所以想借口吓唬我们呢!” 楚庆阳洋洋得意道。 “姐夫,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像以往那样差几个人,把他杀了不就成了?” 反正这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那些个不听话的京官,不都让他们给宰了吗? “你以为我没试过?” 宋长鸣怒斥道:“这小子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再跟他真刀真枪的干,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宋长鸣咬牙切齿道,虽然他对苏晨恨之入骨,却也知道此时不能再莽撞。 对付这小子,阴谋诡计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得用光明正大的商战才可以! 就比如现在,苏晨即便对他恨之入骨,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收拾他。 这才是高招!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楚庆阳问道。 “等!” 宋长鸣淡定说道。 “等?” 楚庆阳格外不解,道:“这个时候,不应该乘胜追击吗?” 宋长鸣便冷哼一声:“就这一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何必画蛇添足?”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那春满楼就得倒闭。” “到时候自然而然,会重新落入我的手中。” 宋长鸣就是要让苏晨知道,他宋长鸣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会儿不就得,连本带利的吐出来了吗? 楚庆阳顿时一脸遗憾:“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再羞辱羞辱那王爷的,意犹未尽啊。” 而正当两人说话时,门外却传来手下人的通传:“老爷,新来的刺史求见!” 新来的刺史? 宋长鸣便皱起眉头,新来的刺史找他做什么? 犹豫再三,宋长鸣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便走了进来,身高八尺,容貌甚伟。 宋长鸣拱了拱手道:“不知大人造访,所为何事?” “本官姜诚怀,想为我家主人,来和宋家主谈一笔交易。” 对方也对宋长鸣一拱手。 宋长鸣立马皱起眉头,对方虽然在笑,但却给他一种,相当阴柔刻毒的感觉。 他错愕的问道:“你家主人是?” “当今太子,苏无悔!” 什么! 一旁的楚庆阳顿时就激动了,未来的大魏皇帝? 而宋长鸣却皱起眉头:“太子找我作甚?” 说实话,身处这边疆地域。 他可不曾受那京城半点恩惠,因此也毫无敬意可言。 谁做皇帝,关他屁事? 他只需要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即可。 “宋家主,你是个聪明人,那就不要明知故问了。” “毕竟我们可是有着,相同的敌人。” 姜诚怀走上前来,伸手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茶具,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 “大红袍,比京城的差远了,狗都不喝!” 嗯? 宋长鸣正欲发飙,然后下一瞬,却听到姜诚怀说道:“事成之后,虎州归你!” “但我们要那苏晨,永远消失!” 第308章 琼浆玉酿! 春满楼外,卢河等人沿街叫卖。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好事之徒围拢过来。 看着那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免费赠酒’的字眼,众人当时就惊了! 这年头还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 “当真免费吗?” 一个老汉惊疑的问道。 “当然,今日王爷心情大好,所以我们春满楼免费赠酒。” “限量五桶,赠完为止!” 卢河说道。 真有这种好事啊? 一群人,顿时大喜往外。 虎州好酒之人不在少数,但都因为囊中羞涩,而无法满足口舌之欲。 如今竟然天上掉馅饼了? “当真是不要钱吗?” “该不会等我喝完了,就找由头逼我给钱吧?” “话先说好,老汉我烂命一条,要钱肯定是没有的。” 那老汉还是不相信,毕竟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啊? 但卢河却笑着说道:“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王爷吗?” 众人这才不疑有他。 “那就来一杯吧。” “好嘞。” 当卢河打开木盖子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顿时便席卷全场。 很快便覆盖了,整条街。 “好香啊!” 一人惊叹不已,着实是被这酒香,给惊艳到了。 “这是什么香气?!” “从未闻过这种酒香啊。” 那些个酒鬼瞬间就来了精神,眼巴巴的看着卢河。 “杜康酒,这可是我家王爷自己独创的酒,全天下仅此一家!” “香算什么,等你尝过了之后,就会知道什么叫琼浆玉酿!” 卢河自信满满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别的不说,光说这沁人心脾的香气,就足以让他们肚子里的酒虫翻滚了。 “快!快!快!” “来一碗尝尝味道。” 众人顿时急不可耐的,一拥而上。 卢河却猛地将盖子一盖,冷声斥道:“都给我排好队,谁要是敢推搡争抢,那就给我滚出去!” 众人连忙乖乖的排好队,然后开始品尝那,闻所未闻的杜康酒。 半晌过后,这群酒虫已经是浑身哆嗦,飘飘欲仙了。 “仙酿!果然是仙酿!” “我老汉饮酒五十载,就没有见过,能与之媲美的仙酿!” “美不胜收,美不胜收啊!” “醇厚芳香,口感极佳,而且这度数……嗯?” “这是什么度数?” 众人纷纷惊愕望向卢河,却见卢河冷笑道:“我家王爷说了,这酒四十度!” “全天下,也只有他才能酿酒出,如此高纯度的精酿。” “诸位,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喝醉了可没人,搀扶你们回去!”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喜不胜收:“能一尝这仙酿的味道,即便我醉倒在这大街上,那也毫无怨言!” “言之有理啊!” “再来,再来!” 而那些来吃饭的食客,也都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这些达官显贵看到一群穷鬼,在那争抢着什么,顿时就心生疑惑了。 “他们在干嘛?” 其中一人对下人问道。 “据说是王爷酿造了一种酒,名叫杜康!” “竟然有四十度,且味道极佳,犹如仙酿。” “这世上竟有四十度的酒?不可能吧?!!” 那个贵人立马就被惊到了。 那下人便是笑笑:“反正那伙计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谁知道呢?” “老王,一群穷鬼争抢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一贵人讥笑道:“说什么味道极佳,他们觉得好,实际上只怕是入不了我们的嘴。” 老王也觉得有道理:“那是,这些穷鬼知道些什么。” “只怕这辈子都没喝过好酒,哪知道什么好与坏?” “走走走,我们去喝真正的好酒,至于这种腌臜物,就留给这些贱民吧。” 说着,几人就要抬步,往那春满楼进。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别样的芳香,却飘然而来! 嗯? 几人再也挪不动步了! “好醇厚的酒香,这……” 老王大惊失色,侧目望去。 便是看到那些所谓的穷鬼,一个个面露陶醉,喜笑颜开,美得不要不要的。 看到他们这神情,老王顿时就疑惑了。 这杜康酒当真如此,不得了吗? 瞅瞅,这都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你去给我盛一碗来,我倒要瞧瞧,这所谓的杜康酒,到底有多么了不起。” 老王指使下人去排队。 一旁的哥几个,顿时笑了:“老王,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和一群穷鬼抢酒吃?” “此举与野狗抢饭吃何异?” “你懂什么,这酒香如此诱人,这酒只怕也不是俗物,总归得尝尝看!” 老王冷哼道,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实在好奇那杜康酒,是什么味道的。 “别怪老王,谁不知道他是个酒鬼。” “遇到那没尝过的酒,就非得不管不顾的尝尝鲜。” 一旁的贵人打趣道:“没事,等他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这免费的东西,能值钱?能好喝?” “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其他人却根本不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便宜没好货。 这杜康酒倘若真是,不得了的仙酿,怎么会便宜了这群穷鬼? 那肯定得先就着,他们这群老爷啊。 等那下人盛来一碗杜康酒,那旁边一个贵人便是戏谑道:“老王,要不要我们先帮你请好郎中?” “万一中毒了,也好提前救治不是?” “去去去。” 老王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懒得和他们臭贫。 旋即便接过那一碗杜康,嗅了嗅酒香,他便壮着胆子抿了一口。 嗯?! 只是一瞬间,他便是两眼发光,面露狂喜!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不得了的仙酿? 老王惊疑不定的表情,也是落入众人的眼中。 他们一看老王这表情,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老王,这酒如何?!” “仙酿,确实是仙酿啊!” 老王无比笃定的道。 什么! 众贵人顿时,大惊失色。 身为酒鬼的老王,也算是品酒无数。 为了美酒不惜豪掷千金,据说他连那上供给,朝堂之上的贡酒都喝过。 那寻常的凡品,自然是没法入他法眼。 如今他只是浅尝一口,就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这白给的便宜货,当真这般令人惊喜吗? 几人不信,纷纷夺过老王的酒,浅尝一口。 然后下一瞬,他们就震惊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继而几人均是默不作声的,走到那排队的队伍中去了。 为了这般琼浆玉液,即便今日当一会儿,穷鬼又如何? 第309章 傻眼的众酒坊主 短短数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美名,就响彻整个虎州。 一开始虎州众人还不信,但去那春满楼浅尝一口之后,便彻底无法自拔,继而完全沦陷。 也就是这短短数日,那春满楼便是生意火爆,座无虚席。 所有来者都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能尝一尝,那传说中的仙酿! 而那些没钱上春满楼消费的,则是去往苏晨新开的酒坊——酒神酒坊! 明知很是嚣张,但那尝过杜康酒的人,却无一例外的觉得这酒坊,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一两酒二百钱,价格公道,惹得虎州百姓夸赞不已。 二百钱就能尝一尝,这传说中的仙酿,这何止是公道,简直是白给! 所以这几日,不管是春满楼,还是那酒神酒坊,都是门庭若市,财源广进! 而这一日,楚庆阳早早就去了,自家酒坊。 却发现以往热闹的酒坊,此时竟然只有寥寥数个客人,还都是只尝不买。 他的酒坊可从来没有,这般冷清过。 气得他当即把几个伙计,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们是不是怠慢了客人,怎么今日这般冷清?” 那几个伙计只是委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第一个开口说话! “说话,都聋了吗?”楚庆阳怒吼道,那钱就是他爹,就是他娘,这见不着爹娘,他心里着急啊。 “老爷,不是我们怠慢了贵客。” “而是他们都去了别家酒坊,不愿来我们这买酒了。” “放屁!” 楚庆阳立马勃然大怒,驳斥道:“这虎州地界,有哪家酒坊的酒,能比我们的好?”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看你们是,怠慢了客人怕我责罚!” “所以捏造这谎言,来糊弄我的吧?” 那酒坊掌柜顿时一脸委屈:“老爷,我们岂敢啊!” “的确是那酒神酒坊,抢走了我们的生意。” “不只是我们,虎州城内好几家酒坊,近日来都没生意。” 什么! 楚庆阳脸色一变:“什么酒神酒坊?我怎么从未听过?!” “是前几日,才新开的一家新酒坊。” “他们酿造的一种,名为杜康酒号称滴滴精纯。” “品尝这美酒,便如那漫步云端,令人飘飘欲仙,美不胜收!” “因此就连昔日里的几个酒肆,这几日也不来采买了。” “我去问话,却被那掌柜的训斥了一顿。” “说我们酒坊的酒,比人家贵三成不说,还不如人家的清香可口,凭啥采买我们的?” 楚庆阳的怒容瞬变震惊:“当真如此?” 那掌柜的使劲点头:“我也去浅尝过一回那杜康酒,果真是仙酿,比我们强上太多了。” “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我们酒坊生意,会每况愈下啊。” 然而,听到掌柜的担忧,楚庆阳却丝毫不感觉愤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啊,那简单!” “你即刻去找那什么,狗屁酒神酒坊的坊主,告诉他,就说本大爷要买他的配方!” “若他识趣老老实实的交出来,那么万事皆休,若是不答应,哼哼……” “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酒坊,为什么能这些年来,都稳坐虎州第一把交椅。 靠的就是抢! 遇到好的配方就买,买不到就抢! 反正他姐夫是宋长鸣,那些家伙若是敢不从,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既然又有,新的好酒问世了,那便不必多说——抢! 酒神酒坊? 呵呵,老子才是酒神! 不给我就抢,再不给……那我就杀! 只要杀了那个酿酒的,他还怎么跟自己抢生意? 然而,听到这话的掌柜,却是表情古怪。 “你那是什么表情?!” 楚庆阳瞪了他一眼。 那掌柜的便弱弱的道:“那酒神酒坊的幕后老板,正是鼎鼎大名的虎州王!” 什么! 楚庆阳顿时如遭电掣,蹭蹭的后退数步,整张脸遍布错愕! 那王爷才说要酿酒,这就把酒酿出来了? 而且短短数日,就已经将他们虎州的各大酒坊,给打趴下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楚庆阳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马就开始慌了。 因为他意识到那个王爷,似乎并不是在吓唬他们。 那日的威胁历历在目,当时只当那王爷是在痴人说梦。 而如今看来他真是在,给他们机会啊! 而他们无疑是,自己主动放弃了,那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他便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快!快备马车!” 楚庆阳语无伦次的大吼说道,人生第一次这般的方寸大乱。 很快,他便赶到了那个酒神酒坊外。 老远便看到那酒坊,已经是门庭若市。 一箱又一箱的酒水,被抬上了马车,生意火爆的不行。 楚庆阳那表情,犹如见鬼一般。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王爷说了要让他们,一滴酒都卖不出去,竟然是真的啊! 这个时候,一个伙计便随之递上了一壶,采买而来的杜康酒。 只一口,楚庆阳便瘫在马车上,要死不活! 差距! 云壤之别的差距! 在这杜康酒的面前,他家的醉花酿狗屁不是! 而就在此时,其余几家的坊主竟然也在现场,看到他来了立马就凑了上来。 “楚坊主,这可如何是好啊,那王爷分明是想弄死我们啊。” “对啊,他那杜康酒,短短数日,就已经横扫整个虎州!” “我们几家的酒坊,都已经门可罗雀了。” “楚坊主,你不是说他是在故弄玄虚,根本就不会酿酒吗?” “可如今这可怎么好啊?” 他们眼看到楚庆阳在此,就知道他家的酒坊,肯定也受到影响,所以才会急着来一探究竟。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要关门歇业了啊。 这祖祖辈辈的手艺,子子孙孙的长生计,眼看就要毁在他们的手中,他们怎能不心慌意乱? 楚庆阳也恼火啊,他与苏晨无冤无仇,之所以与苏晨作对,全都是因宋长鸣指使。 是宋长鸣说万无一失,他才甘心当那马前卒。 可现在,哪里像是万无一失? 完了,彻底完了啊! “楚坊主,你说句话啊?!” 眼看楚庆阳不吱声,这些坊主越发的恼火。 他们乖乖听话,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怎么说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你们找我也没用,又不是我让你们和他作对的。” 楚庆阳恼火道:“走,一起去宋家!” 出了这档子事,宋长鸣必须给个说法! 第310章 宋长鸣趁火打劫! 宋长鸣正在府上,舞文弄墨。 结果就听到下人汇报,说楚庆阳等人来了。 他出门一看,立马就看到楚庆阳等人,一个个脸色阴沉。 宋长鸣当场就愣住了:“怎么了这是?” 明知故问! 众人心中不悦。 楚庆阳便开口道:“姐夫,那王爷真会酿酒!” 会酿酒? 宋长鸣也愣住了,旋即笑道:“倒是小瞧他了,不过就算他会酿酒又如何?” “你们这几家都是老字号,还怕日后抢你们生意?” “不用等日后了,他现在就把我们的生意都抢光了。” 楚庆阳恼怒道。 嗯? 宋长鸣脸色一变,这会儿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宋长鸣沉声道。 “那王爷酿出了一种,名为杜康的酒,方方面面都远胜我们几家!” “如今我们的酒坊门可罗雀,他的酒坊却门庭若市。” “再这般下去,我们这几家酒坊,便只能关门歇业了。” 什么! 宋长鸣彻底不淡定了:“他竟有如此手段?” “你问我,我问谁?!” 楚庆阳没好气的道:“先前是你说万无一失,我们才舍得一身剐,陪你与这王爷较量较量。” “可如今我们损失惨重,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宋长鸣听明白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可他怎么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狗屁倒灶的王爷,竟然会酿酒? 你一个当朝王爷,学那么多,市井技艺作甚啊? 不觉得有辱门楣吗? 但眼看这些,全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宋长鸣也知道,今日若是不给他们一个解释,他们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宋长鸣说道。 什么? 楚庆阳等人,立马就不乐意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想凭这一句话,打发掉我们? 楚庆阳顿时怒道:“回去?我们这买卖都快砸了,你竟然让我们回去?” “我不管,事情是你让我们办的,那从即日起我们几家的酒,都得往你宋家送。” “要不然我们就只能,去找那王爷求和了!” 这个该死的蠢货! 宋长鸣勃然大怒,这个狗东西竟然带着一群外人,联合向他发难?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向来都是掉进钱眼里。 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 甚至还敢威胁他? “你可是在威胁我?” 宋长鸣冷冷的,盯着楚庆阳。 针锋相对,就在此时! 大概宋长鸣自己也没想到,这临时组建的班底,这么快就将迎来,分崩离析的一刻! 面对宋长鸣的逼视,楚庆阳顿时气势一弱。 但一想到自家的买卖,他依旧是冷哼道:“谈不上威胁不威胁,我们也只是,想求个活路而已。” “若你不管我们,那我们也只能自谋出路了。” 宋长鸣嗤笑道:“好一个自谋出路,那就去吧!” “你!” 楚庆阳脸色一变。 其他人也均是恼怒不已。 这宋长鸣是打算,卸磨杀驴了? 宋长鸣冷冷道:“我听说那王爷,给过你们一次机会。” “结果你们嗤之以鼻,还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是吧?” “现在他的酒酿出来了,还比你们的都要好,你们这个时候去找他求饶,他会放过你们吗?” 楚庆阳等人一听这话,便顿觉浑身冰冷。 会吗? 那肯定不会啊! 换作是他们,他们能这么大度的,放过对方吗? 那一日,他们都将那王爷给得罪透了。 此时再去求饶,那便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那王爷既然已经开了财路,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而放弃? 楚庆阳立马反应过来,对着宋长鸣怒吼道:“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在算计我们!” “到头来,无论我们和那王爷谁倒霉,你都能坐收渔利!” “宋长鸣,你好歹毒的心思啊!” 现在他们把苏晨给得罪透了,宋长鸣却不管他们了。 那接下来他们就得自己,去承担苏晨的疯狂报复,甚至都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知道就好。” 既然撕破脸皮了,宋长鸣也不藏着掖着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们,从得罪那个苏晨开始,对我来说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样吧,我看你们可怜,既然你们已经束手无策,那不如将手底下的酒坊打折抛售给我,如何?” 宋长鸣笑得奸诈,道:“如此一来,你们既不用担心买卖砸手里,又能最后挽回一笔损失,岂不两全其美?” 他早就眼馋楚庆阳的酒坊多年,只是碍于亲戚情分,所以才将这邪念按捺下来。 但现在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在商言商! 趁机吞并! “我两尼玛!” 楚庆阳勃然大怒,戟指宋长鸣:“你竟然趁火打劫?我可是你小舅子!” “你还记得你是我小舅子?” 宋长鸣嗤笑一声,道:“既然明知我是你姐夫,你还带人来兴师问罪,让我难堪?” “不必废话,要么把酒坊卖给我,要么……呵呵,你们就等着关门歇业!”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我出的价可就不是,如今这个价了!” “好!好!好!” “宋长鸣,你有种!” 楚庆阳怒吼道:“我们为了帮你,而得罪当朝王爷!” “落得一个即将破产身败的下场,到头来你竟然趁火打劫!” “连自己人都坑,你简直狼心狗肺!” “怪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岁到中年要死儿子,你活该!” “死得好!好啊!” “你这宋家的肮脏血脉,就不配活着!” “都死绝了才好!” 嗯? 被戳中痛处的宋长鸣,顿时勃然大怒:“来人,送客!” 几个门吏便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来,与楚庆阳等人拉扯在一起。 “滚开!我自己会走!” 楚庆阳暴喝一声,目光怨毒的望向宋长鸣:“我现在就去找那王爷说明情况,不惜一切代价,我都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楚庆阳等人便一脸愤恨的,悻悻离去。 “啊!啊!啊……” 宋长鸣也顿时咆哮如雷,一脚踢翻了桌子,眼中疯狂闪烁着恨意:“你为什么不死?!” “你为什么就是不死?!” 第311章 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嘛? 苏晨在春满楼上,看着这几日的账本。 越看越满意。 短短数日,因那杜康酒而赚取的利润,便是高达五千两! 而因杜康酒带动春满楼的消费,也导致春满楼的利润较之以往激增,同样是豪取五千两! 那便是一万两了! 短短数日,豪取一万两,这简直不敢想象! 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日进斗金! 苏晨呵呵冷笑:“果然啊,无论是古代现代,什么时候,垄断都是最赚钱的买卖。” 他之所以可以日进斗金,全是因为已经垄断了,整个虎州的酒水生意。 杜康酒一出,那些个什么醉花酿,青竹酒直接原地去世! 无人问津! 正当苏晨春风得意之际,那贾玉却一脸古怪的走了进来:“王爷,楚庆阳等人求见。” “哦?” 苏晨眉头一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倒是比我预想中,要来的更早些。” 都是群孬种啊! “要不我让他们滚?” 贾玉问道。 “急什么,总得听听人家说什么。” 苏晨笑道。 贾玉却一脸不屑:“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除此之外,这些狗东西,还能说出些什么好话来?” 苏晨嘿嘿一笑:“可我偏偏就喜欢,听这些屁话!” 贾玉无语的白了苏晨一眼,知道他是想羞辱,那几个蠢货泄愤。 当即便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将楚庆阳等人,给带了进来。 结果楚庆阳上来,就噗通一声跪地上了,诚惶诚恐道:“王爷,饶命!饶命啊!” 其他人也纷纷跪地求饶,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嚯,好一群丧家犬!” 苏晨笑容满面,语气玩味。 楚庆阳等人便一脸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别这样,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那桀骜不驯的模样,要不你们恢复一下?” 楚庆阳一听这话,都快哭了:“王爷,我们真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命啊!” 苏晨哦了一声,故作惊讶道:“这么说,诸位是愿意为本王俯首了?” “愿意!愿意!我们一百个愿意!” “我们对王爷已经心悦诚服,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楚庆阳满脸谄媚的喋喋不休,像条狗一样巴结讨好。 他这也是没办法啊,现在和宋长鸣撕破脸了。 要是再得罪苏晨,那他可就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了。 结果,出乎意料的。 苏晨上去就是一脚,犹如踢皮球一般,将楚庆阳踹得滚出去老远。 满脸是血的楚庆阳,跌坐在地上,懵了! 苏晨悻悻的坐了回去:“屁话可真多,上次是不是就说过你了,就是学不会乖是吧?” 楚庆阳狂飙鼻血,但却缩在角落敢怒不敢言。 “看得出来,你们确实是想向本王俯首,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苏晨面无表情道:“本王的酒,已经酿出来了。” “这财源一开,哪能说断就断?” “王爷!”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坊主,声音哀切的呼喊一声。 但苏晨却并未给予半点仁慈,冷漠摆手:“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们的,我也记得我给过你们的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想必诸位都很清楚吧?” “你们当日是怎么羞辱本王的?可还记得吗?” 楚庆阳等人顿时汗毛倒竖,一个个颤若筛糠。 楚庆阳跪着向前几步:“王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还请王爷就看在,我们也是被人利用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你们,就要本王自断一臂是吗?” 苏晨嗤之以鼻道:“你们是想我停下杜康酒的酿造,放你们一条生路?” “可这样一来,我不就没钱赚了?” “为了你们这些个侮辱过我的猪狗,放弃一整棵摇钱树?” “我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娘啊?” 楚庆阳等人,立马就尴尬了。 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 但还是楚庆阳奸猾,立马就想出了对策:“王爷,我有一个主意。” 苏晨望了过来,楚庆阳立马浑身一激灵。 面露惊惧。 生怕苏晨又要打他。 “说!” 苏晨面无表情道。 “那就是王爷将那杜康酒,寄售在我们的酒坊之中。” “如此一来我们也有了生意,王爷也无需自断一臂,岂不美哉?” 楚庆阳笑呵呵的说道。 然后脸上就又挨了一脚! “我美你妈个头,要分我一杯羹还这么理直气壮?” “哪美了?我看是你美了吧?” 你妹的! 还真敢想啊! 这不往他往里抓饭吗?恶心谁呢? 楚庆阳顿时欲哭无泪:“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谁说的,不还有一个办法吗?” 苏晨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变得玩味起来:“这个办法就是……你们都转行吧!” 原本满怀期待的众人,一听这话都懵了。 转行? 他们世世代代,都做着制酒的买卖。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哪能就这样舍弃了去? 真要舍弃了,这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 这往后的子子孙孙,又如何维持生计啊? 当即,一个个便是哭爹喊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苦哀求。 可苏晨却只当看笑话。 想道德绑架我? 抱歉,老子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行吧,看你们这么可怜。” “我就答应在你们的酒坊里,寄售我的杜康酒吧。” 苏晨突然改口。 众人脸色一喜,但却是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下一刻,苏晨便指着楚庆阳道:“不过有条件,你们得先把他给宰了,剁成肉泥,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王……王爷?” 楚庆阳一脸懵逼的望向苏晨,难以置信的问道:“您是在开玩笑吗?” 苏晨对一旁的秦良玉,使了个眼色。 秦良玉便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然后用匕首割下了,楚庆阳的一只耳朵! “嗷!” 那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春满楼! 鲜血,也滴滴答答,溅射在地板之上。 楚庆阳已经捂着耳朵,痛苦的来回打滚了! 看着那满脸煞白的众多坊主,苏晨笑容和蔼:“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第312章 王府之中有奸细? 所有人都快尿出来了,这王爷疯了! “让我说得再直白一点,上一次不是我求你们,而是我在给你们机会!” 苏晨冷声道:“要想捏死你们这群废物,本王随时都可以!” “想给我使绊子,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能整死张文焕,弄死宋灵运,这虎州城内但凡是叫得上名号的,有几个没被我收拾过?” “我还能从那险恶的青山郡安然归来,你们是脑子进大便了,才敢来触怒我?” 这些坊主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苏晨嗤笑一声:“既然你们觉得我好欺负,那我苏晨就让你们好好瞧瞧,我是不是真的好欺负!” 噗通! 噗通! 此言一出,所有坊主立马接连跪地,一个个顿时就跟死了爹妈似的,哭着对苏晨疯狂磕头。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王爷恕罪,王爷饶命啊!”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苏晨冷酷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从你们选择刁难本王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本王的死敌了!” “而本王对于敌人,那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 “改行吧!你们的酒坊开不下去了!”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酿酒,能比我的杜康酒好……我说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见真章? 这还见个屁的真章! 这短短几天,他们就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了。 现在又和宋长鸣撕破脸,这酒水没了销路,怕是要亏的血本无归啊! 可不等他们再求饶,苏晨便已经一挥手:“送客!” “别,王爷只要你放过我们,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要不,我们现在就宰了,这楚庆阳?” 楚庆阳:“???” 好家伙!楚庆阳直接好家伙! 我不是人啊?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苏晨呵呵一笑:“杀他可不够,只要你们能杀了宋长鸣,那我就和你们谈!” 众人瞬间偃旗息鼓,杀宋长鸣? 他们可没那本事啊!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看出了他们的犹豫,苏晨顿时哈哈大笑:“怎么,敢找本王的麻烦,却不敢触怒宋长鸣?” “本王在你们心目中,连宋长鸣小小一个世族都不如?” “还是说,你们对那宋长鸣就畏如猛虎,却觉得本王软弱可欺?” 完了! 这些坊主一听这话,就知道又得罪这王爷了。 “如果杀了那宋长鸣,王爷当真愿意放过我们?”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却随之响起! 众人惊愕望去,而后便震惊的发现,那说话之人竟然是楚庆阳! 此时他已经不顾自身伤势,跪伏在苏晨跟前,满脸凶戾。 哦? 苏晨顿时有些意外,似乎没有想到都已经,被自己教训成这般模样了。 这楚庆阳却还敢这般桀骜。 “当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本王想杀的也只是他。” “若你们能做到,那本王便愿意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苏晨坦然说道。 “那不知道王爷,到时候会如何处置我们?” “你们的酒坊照样开,不仅能卖你们的酒,本王的杜康酒也能寄售在,你们的酒坊。” “而本王卖给你们的价格,是市价的七成。” “至于加多少,你们自己定!” “王爷,不会食言吗?” 楚庆阳问道。 “当然!本王自打出任虎州以来,向来言出必行!” 苏晨说道:“再者,你们觉得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楚庆阳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咬牙点头:“那就请王爷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向外面离开! 众坊主见状,也连忙跟上。 而这个时候,贾玉便凑上前来:“这楚庆阳真能成事?” “谁知道呢?能成固然最好。” “成不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 苏晨一脸的不在乎。 宋长鸣和楚庆阳,死了谁都跟他没关系。 而正当这时,卢河却快步走了进来:“王爷,出大事了,那新来的刺史姜诚怀,集合三千府兵,将我们王府团团围了起来!” 嗯? 苏晨顿时皱起眉头:“他意欲何为?” “查贪!” 贾玉顿时面露惊恐,惊呼道:“他是为了,那太子赃款而来!” “如今王爷才洗白了五百万两,还留下七、八百万两。” “那姜诚怀若执意在此大做文章,我们将百口莫辩!” 苏晨也是眉头紧锁,却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在青山,郡豪掷千金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朝堂之上有人,借此大做文章,也实属正常。 那苏无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对他下手的大好机会。 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将银两藏匿于王府之中? 苏晨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错付了?” “王爷什么意思?” 卢河顿时傻眼了。 贾玉却立马心领神会:“王爷是意思是说,我王府之中有奸细?” 什么! 卢河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王府已经成了铁板一块,牢不可破! 他们这些王爷亲信,都对王爷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奸细? “这不可能的!” “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了?” 卢河不敢相信,那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竟然有奸细存在。 “卢统兵不要意气用事,若没有奸细,谁会知道赃款藏在何处?” “那姜诚怀敢冒,大逆不道的风险围困王府。” “就势必已经稳操胜券,你还在质疑些什么?” 贾玉冷哼道。 卢河瞬间百口莫辩,此时他心里也清楚,肯定是因为有奸细出卖。 那姜诚怀才敢,把那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王爷府。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法接受罢了。 “若是王爷发现,那奸细就是身边人,该当如何?” 卢河眼巴巴的看着苏晨。 苏晨眼皮一抬,没有吭声。 有些事情,好做不好说,说出来就显得冷面无情了。 但好在有贾玉,这个嘴替:“还用说吗?那自然是该杀则杀啊!” “若不以儆效尤,岂不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卢河便是摇头叹气,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先回去看看再说吧,但愿是我多想了。” 苏晨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可如果不是…… 那他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但也有一句话叫: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第313章 折辱皇室,可知有什么后果? 等他们回到了王府之中。 果然看到了无数府兵,将王府围困起来,张云起正率领亲王护卫与之对峙。 双方各有伤亡,那已经有七、八具尸体横躺在地上。 苏晨眼神一凛,这姜诚怀当真是破釜沉舟了。 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直接在王爷府中杀人? 而卢河看到这一幕,也是浑身冰冷,心中也已经百分百肯定,王府之中必有奸细。 否则这姜诚怀,哪敢这样胆大包天? 而这个时候,一个儒雅青年便骑马来到了苏晨跟前,但却桀骜的不肯下马,就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与苏晨对话:“本官姜诚怀,见过王爷!” 对方这无礼之举,顿时就让苏晨皱起眉头。 “混账东西!见到王爷,竟然不下马行礼?” 贾玉更是大声驳斥。 “本官有公务在身,请恕王爷恕本官无法下马!” 姜诚怀态度桀骜,似乎是觉得今日吃定苏晨了,因此不必惺惺作态。 苏晨看着他久久不语,在思索着这到底是谁的人。 苏无悔?周景盛?亦或是苏玄胤? 半晌后,苏晨才问道:“姜刺史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状告,王爷与南越私通,收受巨额贿赂,意图谋反,所以特意过来一探究竟!”姜诚怀义正言辞道。 “一派胡言!” 贾玉大声驳斥道:“没有皇帝诏令,你区区刺史怎敢这般莽撞行事?” “带兵围困王爷府?” “事急从权,本官也只能先斩后奏了。” 姜诚怀态度强硬道,今天说什么都得强行入府,哪怕是杀人! 哪怕是与这王爷,兵戎相见! 苏晨呵呵一笑:“这么说刺史大人,是不愿意卖我这个面子了?” “面子?” 姜诚怀嗤之以鼻,笑道:“本官一贯刚正不阿,不念私情!” “王爷百般阻挠本官进府搜查,莫不是心中有鬼?” “你放肆!” 贾玉大声驳斥道:“那可是王爷府邸,是你这狗东西说搜就搜的吗?” “倘若我们当真如此,轻易放你进去。” “那王爷威严何在,我皇家声誉何在?” 姜诚怀呵呵一笑:“那倘若本官,非得入府搜查呢?” 什么! 贾玉等人瞬间脸色难看,从未见过如此,狂悖嚣张之人! 此举不亚于当众羞辱苏晨,狂妄至极! “那就兵戎相见,看鹿死谁手!” 贾玉勃然大怒道。 “小姑娘,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 “你们才一千人,我们这边可是有三千人,真要打起来你们确定能赢?” 姜诚怀嗤之以鼻,他既然已经决定对苏晨下手,又怎会没有做万全准备? 可不等贾玉继续说话,苏晨便是一扬手:“既然姜刺史要查,那就让他查好了。” “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歪,何惧之有?” 嗯? 姜诚怀皱眉望向苏晨。 就连贾玉也急了:“王爷!” 让姜诚怀进去查,那不就是让他打自己的脸? 这如何能行啊?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姜诚怀:“可若是你查不出任何东西,那便是有意污蔑本王。” “折辱皇室,可知有什么后果?” 姜诚怀一愣,旋即便是嗤之以鼻。 想唬我? 我的探子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岂能有假? 于是姜诚怀,便冷哼道:“倘若我真什么都查不出来,那一切后果本官自当承担!” “好,刺史当真是清正严明,那就请吧!” 苏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诚怀一脸冷笑。 故作玄虚,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了? 旋即他便是大手一挥:“搜!掘地三尺,也得将那贪墨的罪证,给我找出来!” 一群府兵便是一拥而上,冲入王府之中,就开始翻箱倒柜。 拼拎乓啷的打砸声,接连不断。 这哪里是搜查,根本就是抄家。 那能砸不能砸的,全都砸了! 贾玉等人看眼里,恨在心里。 此举无疑就是,在打苏晨的脸,故意挑衅,羞辱。 而苏晨眼看他们翻箱倒柜,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丝毫不为所动! 他如今在想,谁最有可能出卖他。 而且竟然能隐藏的这么深,在此时才终于对自己出手。 现在他没法精准的认为谁有嫌疑,甚至没法精准的,选定是哪一个群体。 禁军?青龙会?还是那群老兵? 趁着府兵搜查王府之时,苏晨便望向那姜诚怀:“姜刺史这般悍勇,是谁的麾下啊?” 姜诚怀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本官为朝廷命官,自然为陛下效力。” 苏晨笑了笑,吐出两个字:“狗屁!” 他想过了,现在苏玄胤还得靠他与南越达成和解,让大魏得以修生养息。 这个时候大概率,是不会杀他的。 那就只剩苏无悔和周景盛了! 不过,这两人不管是哪一个,好像都没差啊。 “他们是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陷害本王?” 苏晨饶有兴趣的问道。 “陷害?” 姜诚怀嗤笑一声,道:“倘若王爷真是清者自清,那才叫陷害。” “否则那就该叫,人赃并获!” 苏晨点了点头:“看样子,你是真觉得吃定本王了。” 姜诚怀闭上了嘴,懒得再与苏晨废话。 而这时,一个府兵来到姜诚怀面前:“大人,前院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接下来怕是该去后院搜了!” 后院…… 贾玉等人顿时汗毛倒竖,面露紧张。 因为王爷挖的密道,就在后院之中,而且那些赃款就藏在后院。 这个时候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王爷,不介意我搜一搜后院吗?” 姜诚怀笑呵呵的道,那眼神中明显带着讥笑。 显然,他早就知道那后院里,有东西了。 苏晨脸色一沉,瞬间就明白了,奸细是出自于那群老兵! 卢河等亲信,他是信得过啊! 他们与自己历经生死,断然不会出卖自己。 可其他人就不好说,而不管是青龙会还是禁军,都不知道他在后院里偷摸挖暗道。 知道这一点的,只有那群老兵! 然而,姜诚怀话才说完,便是气焰嚣张的带人向后走去,也不管苏晨是否答应。 他们的动作非常诡异,竟然是直奔苏晨的寝室而去。 显然是早就料到了,那暗道就隐藏在,苏晨的寝室之中。 毕竟他是王爷,下人没有允许,谁敢轻易涉足他的寝室? 用他的寝室作为密道入口,自然是最安全的。 “王爷,这地方大白天的,怎么还门窗紧闭啊。” 姜诚怀似笑非笑道,已经难掩那得意之色。 似乎以为立马就能抓住,苏晨的痛脚了。 第314章 揪出奸细! 贾玉立马带着卢河,张云起等人拦在那门口,厉声呵斥道:“这是王爷寝室,寻常人等不得入内,否则便是对王爷的大不敬!”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倘若这里头没鬼,你们何必这么紧张?” 姜诚怀冷哼道:“让开,本官要彻查此地!” “我看谁敢?”张云起瞬间拔刀,怒目圆睁。 卢河等人,也紧随其后抽刀! “敢阻挠本官办差?!” “你们果然没安好心,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姜诚怀怒吼道,眼中跳动着狂喜。 马上就得诬告,这王爷贪墨谋反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事后太子殿下势必会,重重有赏! “姜刺史好大的官威啊!” “在本王的府邸之中,对我的亲卫拔刀相向,还要喊打喊杀,可是有意羞辱本王?” 一旁,苏晨呵呵冷笑。 姜诚怀冷哼一声,不予理睬:“只要本官进去查明真相后,自然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那若是本王,执意不让你入内呢?” 苏晨沉声道。 “那下官,就只能得罪了。” 姜诚怀语气生硬道,成果就在眼前,这个时候放弃,他岂能甘心? “王爷,不必和他废话,大不了拼了!” 卢河咬牙切齿道。 这里头的秘密,绝对不能公之于众! 否则他们近乎半年来的努力,岂不就功亏一篑了? 而此时的贾玉等人,恨这姜诚怀入骨! 更是恨不得杀了,那出卖他们的奸细! 王爷待他们不薄,可到头来他们,竟然要置王爷于死地? “让他们查!” 苏晨怒吼道。 什么! 贾玉等人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王爷!” 苏晨便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叹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怪我轻信他人,才落得这般下场。” 哦?这是认命了? 姜诚怀嗤之以鼻。 也对,都死到临头了。 他不认命,能行吗? “王爷!” 看到苏晨这样,贾玉等人心里也难受。 既然明知是死路一条,何必奋起反抗,杀出城去? 总好过让这些恶人奸计得逞,亲者痛仇者快。 但苏晨却只是疲惫的,摆了摆手:“让开,让他们搜!” “王爷!” “我说让开!” 苏晨立马呵斥道:“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 唉! 卢河等人气得跺脚,却也只能乖乖的让开道路。 “还是王爷明事理啊。” 姜诚怀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王爷放心,事后我一定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争取留你一命!” 苏晨面无表情! “进屋搜!” 姜诚怀大手一挥,一群府兵便破门而入,快速涌入房间内。 “大人,发现王爷寝室之中,暗藏一个密道,就在书柜之后!” 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那还等什么,还不进去搜?” 姜诚怀欣喜若狂,这寝室之中,果然是暗藏玄机啊。 苏晨啊苏晨,这一次你还不死! 而这时,意识到大局已定的卢河等人,便都是一脸哀叹。 “王爷,要不你还是从实招来吧。” “兴趣下官还能替你求求情,争取轻判!” 姜诚怀笑得合不拢嘴,甚至于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羞辱苏晨了。 苏晨顿时冷哼一声:“本王即便是死,那也是大魏王爷!” “想要我卑躬屈膝,绝不可能!” “呵呵,那王爷还真是,有骨气呢。” 姜诚怀戏谑嘲笑。 正当这时,一群府兵便从那暗道之中出来了。 姜诚怀满脸笑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摘下那胜利的果实了。 “如何,可找到了那些赃款?” 可其中一人接下来的回话,却令姜诚怀瞬间,笑不出来了。 “回大人,里面,没有赃款!” 什么!? 姜诚怀不由得愕然:“你们确定?!” “大人,我们在里头转了好几圈,确实没有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姜诚怀面容扭曲的咆哮道,那暗中的内应分明说,这王爷就将那些赃款,藏匿在这暗道之中,怎会有假? 姜诚怀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望向苏晨。 却看到这厮笑得轻蔑,也笑得奸诈! 姜诚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这家伙故意装出一副,被抓住把柄的模样,实际上却是故意耍猴玩! 如今在王府之中,找不到那巨额赃款。 那他今日的举动,还怎么合理化? 擅闯王府,杀害王爷亲卫! 若是没有合理的解释,这可是死罪啊! 而原本万念俱灰的卢河等人,一听这话也当场懵了。 什么情况?! 那些银两不就藏在这暗道之中,怎么会不翼而飞了? 他们错愕的望向苏晨,完全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时候转移了。 苏晨笑着走上前来,拍了拍姜诚怀的肩膀:“刺史放心,事后我也一定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争取留你一条狗命的!” 姜诚怀顿时怒不可遏,一把甩开苏晨的手,驳斥道:“王爷休要猖狂!” “即便下官找不到那些赃款,但你私挖暗道,却也是可疑!” “我倒要问王爷一句,你挖暗道是意欲何为?” 不得不说这姜诚怀的脑子,真的转的很快,竟然短短片刻便又找到了一处弱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苏晨笑道:“本王制冰贩卖,整个虎州人尽皆知。” “而冰块不易储藏,所以才挖出个地窖,用来储存冰块。” “这样,也算是谋逆吗?” 姜诚怀脸色阴沉下来。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 “姜诚怀,你真当本王白痴,不知道你们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 苏晨嗤笑一声,表情不屑。 什么? 这王爷早就知道了? 姜诚怀心头咯噔一下,那今天这局,难道是他给我设下的圈套? “那些奸细,既然能出卖我!”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能出卖你?!” 姜诚怀的眼中,瞬间抹过一道恨意,朝着那人群中望去。 而当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人群中一人身上时,那人顿时表情僵硬。 坏了! 姜诚怀猛然意识到上当,连忙挪开目光。 然而,却已经为时已晚! “陈虎!” 苏晨猛地暴喝一声。 卢河等人听到这一声暴喝,尽数错愕的望向陈虎。 不敢相信那奸细,竟然就是那,最老实巴交的陈虎! 第315章 果然是奸细! 陈虎当场就懵逼了,自己怎么就成奸细了? 然而下一瞬,他就听到苏晨喝道:“还不快拿下,你身边那人?” 陈虎望向自己,身旁的兄弟——黄天峰! 他本是那龙武军的步军副都头,后来作为老兵身份归顺苏晨,期间一直都受苏晨重用。 他是奸细? “王爷,我冤枉啊!” 黄天峰哀声道,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 “冤枉?” “那刚才这刺史大人,为何意味深长的,看了你一眼?”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这么多人,他谁都不看,唯独看你?” 黄天峰顿时冷汗直冒,心里把姜诚怀这傻帽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遍了。 姜诚怀也是浑身冰冷,他那纯属是条件反射,不由自主。 谁能想到这王爷,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故意挑拨离间扰乱他的思绪,导致他方寸大乱时,便做出了无心之举。 “我……我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抽什么疯?” 黄天峰脸色一变,急忙辩解:“王爷,我对您忠心耿耿,这一路走来舍命效忠。” “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卸磨杀驴啊!” “王爷,这会不会是误会啊?” 陈虎也心急如焚,他和黄天峰相识已有三十年,双方情同手足,如今怎能对自己兄弟痛下杀手? “没有误会!” 苏晨冷哼道:“人的言语和表情都能骗人,但是潜意识里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刺史大人一听奸细倒戈,立马就朝他看了一眼,你说这是为什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 话说到这里,在场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是啊,姜诚怀那下意识的反应,早就暴露出了问题。 他谁看都不看,为何独独望向这黄天峰? 可见这黄天峰,的确有问题! “少废话!赶紧拿下!” 苏晨大吼道。 陈虎脸色一变,正在他犹豫之际,一旁的卢河和张云起却已经率先出手,朝着他飞扑而去。 王爷迄今为止,从未错过! 他说谁是奸细,谁就必定是奸细! 黄天峰退后一步,一开始诚惶诚恐。 但随之张云起二人的逼近,他的脸上却猛然浮现一抹狠辣,继而立马暴起抽刀,同时抓过身旁一人,将刀横在对方的脖颈上。 “后退!都给我后退!” “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黄天峰厉声怒吼,再无半点委屈模样,状若癫狂! “老黄,你……” 陈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这兄弟。 此时只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 “果然是奸细!” 苏晨冷笑道。 黄天峰面露羞愤,恨声道:“王爷果然是睿智如妖,竟然仅凭一个眼神,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没错,我就是奸细!” “可惜遇到了猪队友,才落得这般下场!” 莫名其妙,就被羞辱一顿的姜诚怀,顿时面红耳赤。 这能怪我吗?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情报有误,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可即便你,把我揪出来又如何?” “你能杀我吗?!” “你敢杀我吗?!” “你若是杀我,那他李远就得给我陪葬!” 这李远也是龙武营的老兵。 此时被黄天峰抓住,却是恨得咬牙切齿:“卑鄙无耻的叛徒!” “王爷待你不薄,你竟然吃里扒外?简直该死!” 黄天峰却不屑一顾,讥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子许我荣华富贵,高官俸禄!” “谁愿意一辈子,当个大头兵?” “你简直恬不知耻!” 李远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你怎么就知道,王爷不能给你荣华富贵?” “不能给你高官俸禄?” “老黄,我俩相识相知三十年了!” “王爷待你不薄,你怎能置他于死地?!” 陈虎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奸细,竟然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少废话,要么放我走!” “要么就让李远,给我陪葬!” 黄天峰目露凶光的暴喝道,一副狗急跳墙的架势。 而此时,张云起等人已经剑拔弩张,死死地盯着这黄天峰。 “王爷,不要管我,杀了他!” 李远却在此时大叫起来。 原以为有这李远在手,苏晨必定投鼠忌器。 可知道苏晨听到这话后,便是狞笑起来:“好啊,那就把这两人都杀了!” 什么! 这一下,不仅黄天峰懵了,就连那李远也懵了。 “王爷?” 陈虎错愕的望向苏晨,连李远都不管了吗? 卢河等人也都是满脸错愕,在他们印象中苏晨不是这种,不管下属死活的人啊。 “你真不管他的死活?” 黄天峰暴喝道,此时也开始慌了。 “李远自己都说了,愿意舍生取义,愿牺牲小我,为本王拔除你这祸害。” “本王岂能辜负,他的一片赤诚?” 苏晨笑得玩味。 黄天峰和李远的表情,顿时就更加僵硬了。 “别装了,你俩都是奸细!” 苏晨冷哼道。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这李远也是奸细? 那李远顿时大声叫屈:“王爷,我不是啊!” 众人也都觉得不是啊,这李远都宁死不从了,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来舍生取义。 怎么可能是奸细? 苏晨却冷哼道:“你就是!” “明知本王说他是奸细,你却没有半点警惕,反而愣在原地等他胁持。” “不是一伙儿的,是什么?” 李远神情更加委屈了:“王爷,我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哦?这么说,你是想活了?” 苏晨似笑非笑道。 李远猛地表情大骇,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方才还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如今却唯唯诺诺。 为求生而一再示弱,岂不自相矛盾? 而这一下,卢河等人也看明白了,这李远就是奸细! “他不挟持别人,为何就挟持你?” “方才,明明是熊天顺离他最近!” “按理说他没必要舍近求远,而且你的武艺还在熊天顺之上。” “他不挟持那弱的,反而去挟持那强的?” “你们当本王是白痴吗?!” 李远和黄天峰顿时表情大骇。 而后都意识到事情败露了,旋即便是同时暴起,刀锋向左右两侧挥砍,逼退那四周的众人。 而后两人便是一咬牙一瞪眼,同时朝着门外狂奔逃离。 “果然是奸细!” 张云起暴喝一声:“拿下他们!” 第316章 乖乖束手就擒! 这李远的举动,直接就暴露了他奸细的身份! 如果不是奸细,怎么会和黄天峰一起逃跑? 王爷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而那些禁军正打算追杀出去,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却是几个腾跃,便拦在了黄天峰的跟前。 黄天峰看见此人,顿时勃然大怒,抽刀就砍:“滚开!” 而下一瞬,只听噗嗤一声,一杆长枪便洞穿了他的胸膛,透体而过。 而那李远已经逃到了门口,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之时。 那一杆红缨枪却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一般,从后面爆射而来! 顷刻间摧枯拉朽般,绞碎他身上的衣物,继而咚的一声将他整副身躯,都钉在了那大门上。 李远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不甘! 荣华富贵,我的荣华富贵啊! 而眼看两个好兄弟都惨死当场,陈虎等老卒一个个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也没想到,相识相知的数十载的老兄弟。 竟然会背叛龙武营,背叛他们的王爷! 陈虎痛心之余,又觉得无比惭愧。 自己竟然因为私情,对这些奸细毫无察觉。 今日若非王爷机敏,一早就将银两给转移了。 只怕就得被扣上,那莫逆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哪怕是现在,要不是王爷慧眼识珠,一眼看穿他们的伪装,自己只怕还被蒙在鼓里。 “姜刺史,你还在我府上,安插了多少奸细啊?” “要不干脆让他们全部自爆吧,如此一来本王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苏晨笑着与姜诚怀打了个商量。 可姜诚怀却是嗤之以鼻,这纯属是把他当成白痴了。 他要是乖乖交代,得罪了太子不说,不还等于坐实了自己,在王府安插奸细的罪名了吗? 苏晨若以此大做文章,那他就是以下犯上,死路一条! 所以他决定死磕到底,面无表情道:“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府上所谓的奸细,与下官毫无瓜葛,还请王爷不要信口雌黄构陷下官!” “这么说,姜刺史是不打算配合本王了?” 苏晨的声音已经带着威胁了。 “你可得考虑清楚了,这可是你唯一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了。” “如若还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王爷不必多言,下官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诚怀冷声道,同时面带讥笑的哼了一声:“王爷自己管教无方,还想推卸到我的头上来,未免太可笑了吧?” “好,既然你不肯要这将功折罪的机会,那事后可千万不要后悔。” 苏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要以为本王没了你,就抓不出奸细了!” 姜诚怀心头咯噔一下。 而苏晨便在此时望向众人:“谁是奸细,自己站出来!” “本王念在你们,肯弃暗投明的份上,可以饶你们一命!” “但若是有谁自以为聪明,认为可以瞒过本王,想要负隅顽抗的,那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人群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脸上都带着戒备。 而后便是相继远离数步,怀疑的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个时候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像是奸细! 然而,却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苏晨也叹了口气,继续提醒道:“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这是你们唯一的一次活命的机会。” “若是现在不站出来,那你们就只能去死了!” 但全场依旧是鸦雀无声,依旧是没有站出来! 谁知道这阴险狡诈的王爷,是不是在诈他们? 万一他们站出来了,这王爷反悔,让人一刀把他们给宰了呢? 苏晨便再度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抉择,执意要将本王当成傻子,那本王也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朱友仁,站出来!” 苏晨喊了一声。 那名为朱友仁的老兵,身边五米内便再无一道身影。 一群人手握刀柄,目光冷厉的盯着这朱友仁。 苏晨连续抓住两个奸细,令得他们对苏晨的智慧深感佩服。 如今他说谁是奸细,那就十成十的是奸细了。 朱友仁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苦笑的走上前来:“王爷,这个玩笑开大了。” 但苏晨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埋怨一般,冷声道:“你自杀吧!” 朱友仁顿时嘴角抽搐,委屈道:“王爷,您说我是奸细,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 “这空口白牙的,如何能让我心服口服啊?” “行,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就等我揭穿过,你后再自杀吧!” 苏晨面无表情道。 “王爷!我朱友仁虽然目不识丁,却也知道名节为何物!” “这一路走来我舍生忘死,不止一次为您赴汤蹈火。” “您不领情便算了,实在不该当众这般折辱我啊!” “想我死,一句话就可以,我朱友仁岂敢不从?” “何必这样辱人清白?!” “我朱友仁半生耗费在龙武营,自问对得起兄弟,对得起龙武营,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苏晨心中暗骂一句,死鸭子还嘴硬,这才缓缓开口:“你与黄天峰、李远二人,是住在一块儿的吧?” “是,难道就因为这个,王爷就觉得我与他们有所瓜葛?” 朱友仁嗤笑道:“别开玩笑了,整个龙武营谁不知道,我与他们最不对付?” “哦?既然不对付,那为何还要住一块?” “还一住就是半年之久,可见你也不是,很讨厌他们嘛。” 苏晨冷笑道。 “我只是嫌麻烦,不想浪费王府资源罢了。” 朱友仁脸色铁青,却还想为自己找补回来。 只是,苏晨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行,那就当作是本王猜错了。” “既如此就先委屈你一下,先五花大绑,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本王查清楚来龙去脉,再还你个公道如何?” 苏晨笑得玩味,你不是问心无愧吗? 那你就乖乖束手就擒! 这样不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吗? 卢河等人也望向朱友仁,纷纷冷笑起来。 是啊,只要你是清白的。 那你就应该束手就擒,乖乖接受调查! 王爷总不能,非得颠倒黑白,治你的罪吧? 第317章 竟敢行刺刺史? 朱友仁沉默半晌,终于嗤笑一声:“王爷果然是聪慧过人,老朱佩服!” 这是承认了? 卢河等人,顿时目露凶光。 “不过王爷除了英明外,还得多亏了我们的猪队友啊。” 朱友仁冷冷的望向一旁的姜诚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蛰伏半年,就因为这个蠢货的无能,而功亏一篑! 现在还要搭上他们的性命,朱友仁岂能甘心? 又一次被拉出来鞭尸的姜诚怀,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整个人脸色铁青的,一语不发。 “不过王爷要是想从,我口中撬出点什么。” “大可不必白费心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朱友仁态度强硬道。 “你放心,本王没想从你口中撬出点什么,本王只想你死而已。” 苏晨冷笑道:“我再说一遍,你自杀吧!” 朱友仁顿时表情一僵,然后开始心慌。 他就是想装一装,那悍不畏死的硬汉摸样。 可没想真死啊! 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该,问一问我为何宁死不屈。 然后我再交代出实情,继而得到你的谅解,我俩重归于好吗? 这王爷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朱友仁整个人,都不好了:“王爷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背叛吗?” “不想。” “……” 眼看这王爷,就是不按自己的套路走,朱友仁只能厚着脸皮道:“我本也不想如此,只是妻女子孙被太子所挟持,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关我屁事?” 苏晨冷笑。 哎? 朱友仁一脸懵逼。 我都已经这样了,这王爷怎么,还不动恻隐之心? “当然了,我这么说不是要王爷同情。” “而是要让王爷知道,背叛并非我们的本意,实在是形势所迫。” “既然不想我同情,废话那么多干嘛?” “尽管引颈受戮便是!” 苏晨不耐烦道。 朱友仁这会儿,心里那是哇凉哇凉的。 这王爷真想,整死他啊! 意识到装不下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死无妨,只是担心妻儿安危。” “倘若王爷肯帮我救出家眷,我愿意全盘托出,指认其他奸细!” 既然卖惨不成,那就谈利益! “不用,奸细我自己会查,现在我只想你死!” 苏晨面无表情道。 对方越是想装,他就越是不给,对方机会装! 果然,朱友仁就直接破防了,怒吼道:“王爷就真的,一点不念旧情?!” “怎么,狗急跳墙了?” “你不是不怕死吗?” “装不下去了?” 苏晨嗤之以鼻。 “本王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理由背叛我,本王给过你们机会!” “给过我们机会?” 朱友仁懵了,什么时候? “对,这半年来的相处,就是我给你们的机会!” 苏晨说道:“如果在这半年来,你们愿意全盘托出交代实情,本王都可以既往不咎!” “然而,你们没有!” “这半年来你们有无数次,可以自证清白的机会!” “可你们都选择了隐瞒,选择了与本王为敌!” “如果你们真心有愧,怎会隐瞒不报?” “可见所谓的被迫,不过是个借口!” “而刚刚,你们也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 朱友仁脸色铁青,然后猛地暴喝一声,朝着苏晨虎扑而去。 既然逃脱不成,那就擒贼先擒王! 抓了这王爷作为要挟,兴许还有那一线生机。 “哦?事到如今还死不悔改,还想刺杀本王?!” “看样子你也不是那么,在意自己家眷的性命。” “想拉他们一起,去黄泉路上作陪?” 苏晨声音冷厉。 但朱友仁却不管不顾,只是一股脑向前冲。 可就在此时,一个庞然巨物却横在他的面前,狞笑一声,砰的一声便将他撞飞出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张云起! 朱友仁顿时感觉,像是撞在一座大山上,口鼻喷血的同时,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却已经不想再爬起来了。 摔倒在地朱友仁,老泪纵横的感慨道:“选错了,选错了啊!” 然而不等他多言,卢河便已经爆步怒踏,猛然一刀怒斩而下,便是当即将他的头颅斩下! 不等众人惊骇,却再度听到苏晨,那不寒而栗的声音响起:“继续!” 下一瞬,一双双目光便尽数定格苏晨的身上,却如同见到了凶猛恶虎发威,禁不住浑身哆嗦。 继续两个字脱口而出,便是让众人知道,此局还没完。 那暗中隐藏着的奸细,这会儿只怕早就是头皮发麻了。 “李小伟!” 苏晨喊出一声,此时便如同那阎王点卯一般,被点到名字的人便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下黄泉! 那李小伟叹了口气,苦笑着走了出来,对着苏晨鞠了个躬:“王爷,对不住了!” 然后,便看到他嘴巴动了动,继而便是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卢河上前查探一番后,回头对苏晨道:“王爷,他已经咬碎了口中的毒牙,服毒自尽了!” “嗯,是个汉子!” “干脆,我喜欢!” 苏晨狞笑道。 众人再度头皮发麻,谈笑风生间取人性命,这带来的威慑力过于可怕了。 而后,苏晨又揪出两个奸细,且都是不管不顾,揪出来便直接杀人了! 这一幕惊吓的姜诚怀,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竟然没有看错一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杀完了这些奸细,苏晨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该死的。 旋即苏晨便将目光,投向姜诚怀:“姜刺史,现在该料理料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你无端擅闯王府,还意图构陷本王,此事应当怎么处理啊?” 姜诚怀还想狡辩:“本官也是受这些奸人蛊惑,所以才误以为……” 但苏晨却摆了摆手,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原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结果就是你找不到本王贪墨的证据,那就是以下犯上,该处死罪!” 闻言,那姜诚怀顿时就笑了:“想杀我?!” “王爷难道忘记了,我是朝廷命官?” “我朝皇室防范制度严苛,其中就有一条,禁止藩王接触地方政务,更无权处置当地官员。” “王爷若杀我,那就是擅权,那就是谋反!” 姜诚怀就是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对苏晨下手。 “有道理!很有道理啊!” 苏晨呵呵一笑,旋即却大喝道:“卢河,你这个奸细,你竟然敢行刺刺史大人?” 第318章 朝堂之上! 什么! 原本还得意忘形的姜诚怀,瞬间脸就绿了。 这王爷是想趁着,清剿奸细的功夫,连他一并清剿了。 如此一来,就有由头了! 卢河也心领神会,狞笑着朝那姜诚怀走去。 “王爷,你疯了吗?” “你怎敢杀我?!” 姜诚怀惊恐后退数步,对着苏晨咆哮道。 苏晨一脸费解:“姜刺史此言差矣啊,要杀你的分明是这刺客,与本王无关啊!” “你!” 姜诚怀顿时气急,犹豫半晌后终于咬牙道:“王爷到底意欲何为,请明示吧!” 总算是进入正题了吗? 苏晨眉头一挑,旋即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太子!” “果然啊!” “既然想诬陷本王贪墨,那这肯定只是第一步吧?” “第二步呢?” 苏晨问道。 “第二步,太子便打算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当众揭发你贪墨之罪。” “配上本官的进谏,一举将你定罪!” 姜诚怀叹了口气道。 此时大势已去,再不全盘托出,那可就得见阎王了。 “第三步呢?” 苏晨继续问道。 姜诚怀头皮发麻,这王爷竟然还能猜出,有第三步? 当真是睿智如妖啊! “第三步就是让黄元化率兵攻入虎州,营造出一种营救王爷的假象。” “彻底坐实王爷与南越暗通款曲,又与叛军内外勾结的假象,如此王爷便必死无疑!” “再然后,太子便可借势铲除叛军,声威尽显。” 姜诚怀叹了口气:“原本是打算,让黄天峰等人事后出面指认,诬告王爷用赃款滋养叛军的。” “但没想到王爷却聪慧过人,识破奸细身份,此计自然不成!” 贾玉等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王爷未雨绸缪,一早将那些银两转移出去,今日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苏晨呵呵笑了起来:“看样子这太子殿下,还真是心心念念的,想把钱要回去啊。” “既然如此何必大费周章,直接说就是了,本王还能不给吗?” 嗯?! 姜诚怀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一时间不明白这王爷是何意。 却见苏晨笑道:“姜刺史,你还真猜对了。” “本王的确是与,那南越暗通款曲,意图谋反!” 什么?! 姜诚怀当即便傻眼了,这个时候这王爷,说这话做什么? 甚至还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 疯了吗?! “你回头告诉那太子,不必大费周章。” “我贪墨而来的那些赃款,就藏在梧桐别院!” “就藏在他挖的那些暗道里,让他尽管去搜!” 姜诚怀噤若寒蝉。 搜?搜个屁! 那梧桐别院,现在就是朝堂上的禁词! 满朝文武,谁也不敢多提一嘴! 去那查,那暗道的事情,不就曝光了吗? 太子现在深受陛下猜忌,一万叛军的事情,就已经解释不清了。 要是让陛下知道他私挖暗道,那这储君之位,就算是做到头了。 这王爷果然是诡计多端,竟然将那些银两,藏在梧桐别院里头。 在那样敏感的地方,谁敢去查? 太子也不敢啊! 那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算真查出,那暗道之中藏有赃款。 但到时候谁又能说清楚,那赃款到底是谁的? 这王爷这一手阳谋,可真是高明啊! 让那太子明知道自己的钱在哪,却没有勇气去取回,估计得气死! 良久,姜诚怀便苦笑道:“太子,只怕是没有勇气去搜的。” “谅他也不敢!” 苏晨冷哼一声,旋即重新将目光投向姜诚怀:“现在,我要你书信一封谏书,盖上官印即刻发往京城。” “呈在那朝堂之上,有问题吗?” 姜诚怀哪敢有问题,只是垂头丧气道:“还请王爷明示,需要我写什么?” 苏晨嘴角一翘:“你知道写什么的。” 姜诚怀浑身冰冷。 …… 而与此同时,在那朝堂之上,也是彻底变天了。 在那早朝之上,群臣交头接耳,神色凝重的交流着什么。 他们已经听说太子,即将率兵前往南疆平叛的事情,内心可谓是震惊到了极点。 让太子去以身犯险,难道陛下已经动了,更换储君的心思? 这对于太子党羽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士气打击。 他们本想去问问太子,是否确有此事。 但一看那太子苏无悔满脸阴郁,瞬间就感觉不用问了,这不都写在脸上了吗? 这太子只怕是真让,那大皇子给收拾惨了啊! 如今竟然储君位置,即将不保? 而此时的苏无悔,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苏玄胤此举,明显就是有意,打散他的太子集团。 怀疑一旦产生,信任就会开始瓦解。 从即刻开始,他们集团内部将不再和谐。 这些臣子,也必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对他忠心耿耿! 他们之所以选择辅佐自己,大部分都是因为他未来会成为皇帝。 可现在既然已经不确定了,还怎么指望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 而这一切,都是苏晨害的! 苏无悔在心中,疯狂咆哮:“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陛下驾到!” 就在此时,陈林喊了一声。 文武百官相继跪伏在地,等到苏玄胤喊了一声“众爱卿平身”后,百官这才纷纷站起身来! “太子明日将挥军南下平叛,诸位爱卿可有谁愿意,与之一同前往啊?” 还得派人跟着啊? 百官先是一惊,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太子并未上过战场,到了军中要是没人带领,怎么平叛? 再者,万一他包藏祸心,到了南疆策反那军中,可如何是好? 毕竟太子在虎州豢养私军的事情,如今可谓是传遍大魏了。 皇帝会对他有所猜忌,也是正常。 但此时哪有人,敢主动请命? 太子已受皇帝猜忌,这个时候请命与太子一同前往。 谁知道会不会,被扣上一顶太子党羽,意图谋逆的高帽。 毕竟君心难测啊! 谁也不能保证,这是不是一场试探。 而看到这场景,苏无悔尴尬的都快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的太子集团,竟然无一人出面,替他挽尊?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站了出来——周景盛! 第319章 借刀杀人! “陛下,臣有事进谏!” 众人大惊失色,宰相跳出来了? 他这是打算,随太子出征? 可他不是文官吗? 苏玄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宰相有话直说!” 虽然苏玄胤脸上古井无波,实际上却是勃然大怒! 他有意敲打太子党羽,可如今这老东西,竟然在这这时候跳出来干预! 成心打朕的脸吗?! “陛下,太子贵为大魏储君,乃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若有闪失,只怕到时候朝堂不定,还请陛下三思啊!” 周景盛义正言辞的拱手作揖。 他不能让苏无悔去边疆,远离权力核心。 否则太子集团势必散乱,最终彻底烟消云散。 没了太子和皇帝过招,那接下来就得是,他这宰相直面皇帝了。 只想做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的周景盛,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肯定是要对苏无悔,取而代之的,但不是现在! 唯有等这父子相残,斗得你死我活之时,那才是他周景盛登场的绝佳时机! 说话间,周景盛有意咳嗽一声。 当即那些宰相党羽,便立马上前。 “臣附议,储君冒险,则可能动摇国本,还请陛下三思啊!” “臣附议!” …… 苏玄胤眼皮狂跳,但最终还是按捺住心中怒火,故作平静道:“朕就是因为知道他是太子,才更要磨练其心智。” “太子一昧读圣贤书,岂知‘猛将发于卒伍’?” “我大魏不就是因为重文轻武,才处处受制于那南越。” “如今太子出兵平乱,就是为了给天下士子做个典范,这国策……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周景盛再度沉声道:“陛下,历练的方法有很多种,何必用这么冒险的方式?” “卑职觉得实属不妥,此法极有可能动摇国本,致朝堂内外动荡,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几个官员也纷纷附和:“请陛下收回成命!” 干得漂亮老东西! 苏无悔顿时大喜望外,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去戍边了。 虎州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求他他都不去! 苏玄胤杀气顿起,那宰相分明是在逼宫! 苏玄胤冷哼一声:“既然太子不愿意身先士卒,那这平叛又该谁来去?” “以卑职看来,让虎州王去平叛,便是再好不过!” 周景盛趁机说道。 苏无悔顿时欣喜若狂,低头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玄胤皱了皱眉:“何以见得?” “虎州王抵达虎州不过半年,便已经与南越关系密切,甚至一手促成两国贸易,可见其能力非同一般。” “加上其对虎州境况知根知底,数次救我大魏于危难。” “由他率军开拔,必能扫除叛军,替我大魏挽尊!” 周景盛义正言辞的说道,实则却是要借刀杀人! 让苏晨去直面那黄元化,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 因为听到这话的苏无悔,那嘴角的笑意,是怎样都藏不住了。 黄元化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自己武功高强就算了,同时还用兵如神,有良帅之能! 就苏晨那个废物,要是在战场上与之相遇,只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真让苏晨去平叛,自己势必可以报仇雪恨!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我看宰相不是想替我大魏挽尊,而是想借刀杀人吧?” 嗯?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是谁如此大胆,敢在朝堂之上,公然羞辱百官之首? 他们纷纷侧目望去,而后便见怪不怪了。 因为那说话之人,竟然是陛下的胞弟雍亲王——苏玄雍! 按理说,藩王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得去异地就藩。 可这雍亲王却因为深得皇帝器重,加上为大魏立下过汗马功劳。 所以被苏玄胤特准留在京城,并且还手握重兵,成为当朝权臣! 而他立过的汗马功劳,就是为了大魏能够存活,只能痛心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与那南越蛮子和亲! 是的,眼前这苏玄雍,就是高阳郡主的生父! 周景盛瞬间脸色阴沉。 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跳出来搅局,为了一个废物说话。 更加没想到那跳出来的,竟然会是在朝中,如日中天的雍亲王! 周景盛转身面对苏玄雍,不卑不亢道:“王爷慎言,卑职一心为国,为大魏社稷!” “何来借刀杀人之说?” “借谁的刀,又是想杀谁?” “还用问吗?” 苏玄雍走出人群,冷笑道:“自然是借我皇兄的刀,去杀我那远在虎州的可怜侄儿!” 周景盛古井无波,冷漠道:“卑职所言,句句合乎情理,也是为我大魏社稷考虑,绝无半点私心!” “没半点私心?” 苏玄雍嗤之以鼻,道:“苏无悔是你外孙,此时朝堂议会,唯独你周景盛最是应该避嫌。” “可你避嫌了吗?” “还敢率群臣向陛下逼宫,周景盛你这外戚宰相,可当真是不得了啊!” “混账!” 周景盛瞬间表情大变,大声驳斥道:“卑职一心为大魏,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 “方才所言均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王爷怎能这般辱我清白?” 而一旁的苏玄胤见了,却也是对自己的弟弟,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不愧是他的好弟弟,这简直就是他的嘴替啊! “你有个屁的清白!” 苏玄雍嗤之以鼻,旋即面对苏玄胤:“陛下,臣赞同太子领兵南下,清剿叛军!” “哦?为何?” 苏玄胤笑问道。 “如今虎州王声名显赫,美誉在外,不仅数次力挫南越,为我大魏重振威望,如今还促成两国和平交好,因此深得百姓其中与爱戴。” “如今臣听说,那朝野之外已经盛传,这虎州王有帝王气象。” “若是登基称帝,势必会一代明君!” 什么! 满朝文武顿时大惊失色,虽然知道虎州王贤名在外,却不知道原来他在朝野之外,已经深得人心了。 而苏玄胤,则是皱了皱眉。 苏无悔更是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群该死的贱民! “长此以往下去,我怕他们会说太子无德无才,不配与大皇子苏晨比拟,日后即便登基也要受人轻视。” “而陛下,我更是怕那朝野之中,会说您是昏君。” “废长立幼不说,还废贤立庸……” 苏玄胤脸色阴沉,正欲开口斥骂,这个口不择言的弟弟。 可是眼睛一瞥,旁边那奋笔疾书的史官,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胞弟所言,并非空穴来风啊! 第320章 王爷谋反! 身为帝王,哪一个不想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又有哪一个想遗臭万年,背负昏君骂名? 他明白苏玄雍是什么意思,苏晨现在已经功高震太子! 朝野上下已经将他和太子作对比,自己废长立幼本就已经落人口舌。 若是这太子还不如苏晨,那自己岂不就要被人,骂老眼昏花? 骂一句昏君? 苏玄胤越想越气,都怪苏无悔这个废物! 要不是他才疏学浅,自己何至于落得,如此尴尬境地? 而这时,苏玄雍便趁热打铁道:“我大魏太子,岂能逊色于一个弃子?” “所以我认为,此行太子必须得去!” “不仅得去,还得成功平叛!” “如此才能笼络民心,这才能维护国体!” “若事事都要一个弃子来身先士卒,外界岂不觉得,我大魏无人可用?” “且倘若那苏晨再度建功立业,那他们又该怎么看我大魏朝堂?” “怎么看将他,发配到南疆的陛下?!” 苏玄胤冷汗直冒,胞弟所言颇有道理啊! 若大皇子才学和声誉都远胜太子,那即便太子日后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那前朝岂不,又要死灰复燃? 苏玄胤不在乎百姓死活,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在史书上的名声! 他唯一在乎的是这大魏的国号,是不是还叫大魏! 而群臣也都议论纷纷,觉得苏玄雍所言很有道理啊。 那此次太子去平叛,可就不仅是为他个人那么简单。 更是为大魏声誉,为陛下威望! 老匹夫! 苏无悔咬牙切齿,对这个皇叔投去了,极致怨毒的目光。 旋即又望向周景盛,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周景盛当即便站出来,冷笑道:“王爷当真是巧舌如簧啊,你这番言论,真是为了我大魏声誉?” “亦或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嗯? 苏玄雍脸色一沉:“宰相想说什么,直言便是,无需藏头露尾。” “好,那卑职就说了。” 周景盛冷笑一声,道:“在我看来,王爷阻止虎州王开拔,只怕是因为虎州王救下了高阳郡主,所以心生恻隐之心,这才帮他说话吧?” “如今高阳郡主就在虎州,若虎州王意外身死,她也就失去了庇佑。” “你自然想千方百计的保住虎州王,虎州王保住了,那高阳郡主不就保住了吗?” “只是,如此因私废公,就要让我大魏储君去以身犯险,你可还知君臣之别?” 苏玄雍眉头紧锁,正欲解释。 可周景盛却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道:“而王爷所说的什么声誉,哪个皇子更强些,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难道非得让太子上阵杀敌,才能证明太子才识渊博,文韬武略?” “倘若事事都要主子亲力亲为,那养着我们这群臣子,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身为臣子,不想着替主子分忧,还想让主子去以身犯险,恕我直言,其心可诛!” “你!” 苏玄雍勃然大怒,好一个老贼! 群臣顿时缄默不言,如今情况不明朗,他们都不敢冒然开口,更不敢轻易得罪哪一方。 而是认真的观摩那当今圣上的脸色,只有圣上给出了态度,他们才敢选边站队啊。 周景盛呵呵笑了,望向苏玄胤:“陛下,卑职以为王爷所言,是言过其实了。” “上阵杀敌那是臣子干的事情,未来储君岂能以身犯险?” “陛下莫要听信谗言,置我大魏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这一下,苏玄雍也没办法了。 毕竟他女儿确实在虎州,而他之所以站出来替苏晨说话,也的确是带有一点私心的。 他女儿这些年来,在南越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直到那青山郡事发,他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沦为贱籍。 当时的他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挥军南下,与那南越蛮子拼个你死我活! 这高阳郡主,好不容易才回到大魏。 他还想着自己女儿苦尽甘来,终于可以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岂能让她又再度困苦? 他也想过将高阳郡主接回来,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 若让高阳郡主回来,指不定又会沦为筹码,工具! 所以留在虎州,无忧无虑的度过一世,这才是最优解! 这才是他出面,力挺苏晨的根本原因! 但现在,就只能看陛下态度了。 而此时的苏玄胤,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了。 见状,在场的文武百官顿时来了精神,知道陛下是要表态了。 果然,下一瞬便听到苏玄胤,语气森冷道:“那依照宰相所言,太子不能去死。” “大皇子苏晨就能去死,是吗?” 嗯? 周景盛猛地脸色一变,一脸错愕的望向苏玄胤。 实在想不通这陛下,怎么会有此一言? “太子是朕的皇子,那苏晨就不是了吗?” 苏玄胤冷笑问道。 噗通! 周景盛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大魏与南越两国交好,免于兵戈,大皇子苏晨立了头功!” “可回头朕就派他去送死,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朕,又让史官怎么记载朕?” 苏玄胤冷声呵斥,转头一看那史官,正在一旁跃跃欲试的看着他。 那毫笔早已瞄准纸页,似乎就等着给他的声誉,来个致命一击了! “卑职一心为国,绝无半点私心!” “之所以选择虎州王,确实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周景盛连忙道。 “哦?为何?” “因为虎州王学识渊博,骁勇善战,真真是文武双全,能堪大用!” 苏玄胤笑了:“所以太子就是才疏学浅,色厉胆薄,不堪大用?” 周景盛哆嗦的更厉害了:“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这陛下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苏晨吗? 现在怎么处处偏袒,难道真的铁了心,要收拾太子党羽? 良久,周景盛叹了口气:“唉,本来卑职是不想在,朝堂之上说起此事,生怕玷污皇室威名。” “但如今受陛下猜忌,卑职便不得不说了!” 嗯? 苏玄胤皱起眉头望向周景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景盛便沉声道:“卑职要参那虎州王,腐败贪墨,与南越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第321章 前所未有!南越主动赔偿!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大惊失色。 虎州王才为大魏立下大功,如今就要谋反了? 这……可能吗? 苏玄胤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虎州王在青山郡豪掷千金,参与南越义卖,为南越赈灾,他的银两从何而来?” “再者,传闻虎州王与那云雨宫的媚主往来密切,据说王爷此行奔赴青山郡,也是为了与那媚主私会!” “陛下应当知道,那叛军如今蛰伏在,易守难攻的通幽山!” “而云雨宫现在也在通幽山扎根,要说二者之间没关系,只怕没人相信。” “既然媚主与叛军有牵连,那试问虎州王又是否,与那叛军有勾结呢?”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那云雨宫的媚主,如今已经是朝堂上的禁忌。 谋反之心,几乎人人皆知! 这个时候与这女子扯上关系,那王爷是真不想活了? 苏玄胤脸色瞬间阴厉下来:“可有证据?” “有!当日在那斗诗大会上,驸马曾亲眼见到,那虎州王与媚主私下幽会!” “次日后媚主便带人去往通幽山,兴许是受了虎州王的指使!” 苏玄胤便望向蔡明达,然后蔡明达便快速走上前来,对他鞠躬行礼:“确有此事,那一夜王爷赢下斗诗大会后,确是与媚主私下密谈!” 哗! 众人更加震惊,难道这虎州王真想谋反? 苏玄雍嗤笑道:“只是私底下见了一面而已,就成私下密谈了?” “怎么,驸马你是听到他们说,打算谋反了?” “王爷此言差矣,那妖女曾经祸乱朝堂。” “虎州王身为当朝王爷,理应对其避若蛇蝎,敬而远之。” “可他却私底下与之相会,足以说明他是动了某些心思的。”蔡明达倨傲道。 想起苏晨当日的迫害,他便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他势必,要置他于死地! 周景盛也站了出来:“陛下,卑职听闻,那虎州王在义卖上挥金如土,大肆购买各种稀世珍宝,耗费钱财已达二、三百万两!” “如此巨资,堪称海量!” “试问若他不是贪污腐败,搜刮民脂民膏,哪来的如此巨资?” “事后,又借由那义卖之名,全部付诸东流,尽数送去了南越!” “须知我虎州百姓,仍在受那水患之苦,都没有赈灾银两可用!” “他却将银两送给了敌国异邦,这难道不是对大魏的背叛?” “不是卖国通敌吗?” 周景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真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忠臣良相。 苏玄胤顿时杀心渐起,暴喝道:“他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此言一出,周景盛等人顿时心下展颜。 知道奸计得逞了。 此事一出,太子南下的事情,只怕就得搁浅了。 到时候这陛下为了惩治那苏晨,势必会让他去平叛,而且多半是让他自己募兵平叛! 哈哈哈,他必死无疑! 苏玄雍嘴角抽搐,想要开口,但此时却是百口莫辩了。 最终只能扼腕叹息,知道自己是保不住苏晨了,接下来他只怕就得自求多福了。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传:“南越王爷,呼延恩慈觐见!” 什么! 文武百官,顿时大惊失色。 就连那苏玄胤,也是猛地一惊。 南越王爷为何在这个时候觐见? 他来做什么?! 苏玄胤犹豫片刻,便道:“传!” “传南越王爷,呼延恩慈觐见!” 不多时,呼延恩慈便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威风八面! 看到苏玄胤,他也不下跪,只是略微颔首:“见过大魏皇帝!” 对于他的怠慢,苏玄胤颇为懊恼。 可也知道南越向来都轻视他们大魏,索性也不与之计较。 “王爷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啊?” 苏玄胤漫不经心道。 “是为高阳郡主之事而来!” 呼延恩慈道。 嗯? 所有人便都眼神诡异的,望向苏玄雍。 苏玄雍铁青着脸,那望向呼延恩慈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哦?具体何事?” 苏玄胤也来了兴致。 “青山郡一事,我南越深感痛心,我南越皇帝对二皇子,贱卖高阳郡主一事实在不知情。” “如今知情便是雷霆震怒,已经将二皇子狠狠地责罚一番,贬到南疆历练!” “同时也将长公主鞭笞数百,几乎将其活活打死!” “如今我南越皇帝,更是派我亲自赶赴大魏,奉上三千匹上等战马,以作赔偿。” “还请大魏皇帝能网开一面,莫要因此怀疑,我南越有交好大魏之心!” 轰!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顿时震撼莫名! 赔偿? 自打他们大魏与南越打交道以来,不管对错赔偿的都是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南越赔偿?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南越,竟然示弱?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么突然?” 苏玄胤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向来对他们,予取予夺的南蛮子还知道低头? 呼延恩慈笑了笑:“也不算突然,主要是那一日虎州王在义卖上,大肆贬斥我南越野蛮无理。” “实在是折辱了我们的颜面,让我们无地自容!” “倘若我南越不做出赔偿补救,只怕也对不住这大国之名,更加会损害两国友好。” 竟然是因为虎州王? 众人难以置信,那被大魏弃若敝屣的大皇子,竟然能让这群蛮子向他们大魏低头! 让他们在与南越的数次交锋中,终得一次扬眉吐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尽数震惊了! 要知道,他们满朝文武,费尽心血都没能从,这群蛮子手里占得便宜! 那虎州王是怎么做到的? 而周景盛和苏无悔等人见状,心中顿时惊叫不妙。 谁能想到这眼看大局已定,半路竟然杀出个南越王爷? 苏玄胤也被震惊了。 “你是说,你们今日前来大魏告罪,都是因为虎州王?” 苏玄胤难以置信的问道。 呼延恩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全场再度震惊! 还真是因为虎州王啊? 那数十万大军都打不服的南越,竟然因为那虎州王,几句话便蛰伏了…… 这这这……简直惊世骇俗! 眼看文武百官,纷纷流露出崇敬之情。 周景盛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急忙大吼道:“陛下且看!” “卑职所言非虚,虎州王确实与南越有所勾结!” 第322章 作何解释? “南越向来欺我大魏太甚,怎会无缘无故,向我大魏低头?” “虎州王能仅凭一句话,就让他们赔偿!” “若说没有勾结,谁信啊?” 周景盛冷哼道。 嗯? 呼延恩慈一脸诧异,望向苏玄胤:“大魏皇帝,这是何意?” 苏玄胤面无表情的道:“我大魏宰相,说你们南越与虎州王内外勾结,意图谋反!” 呼延恩慈顿时皱起眉头,传闻虎州王素来与宰相、太子一脉不和,看来是真的啊。 两国邦交,这虎州王可谓是立了大功。 回头不受褒奖就算了,还要被冠以卖国通敌的罪名。 “王爷,打算解释一下吗?” 苏玄胤问道。 “简直是无稽之谈!” 呼延恩慈态度冷漠道。 “南越王爷当然不会承认,否则不就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内应了吗?” 周景盛嗤笑道。 嗯? 呼延恩慈顿时火冒三丈,这还敢把祸水,引到我身上来了? 他当即冷笑道:“这么说,我南越此次来大魏请罪,还做错了?” “既然大魏觉得,我南越虚情假意!” “那我南越就不奉陪了,告辞!” 一听这话,文武百官等人,立马就急了。 “王爷息怒,宰相不是这个意思。” “南越深明大义,我大魏也是礼仪之邦,自然不会无端折辱,还请王爷息怒。” “宰相,你无凭无据,怎可妄加揣测?!” “羞辱外国使臣?!” 这些文武百官都急死了,人家难得低一次头,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那对他们大魏而言都是一次胜利。 怎么能把人,得罪死了? 人家还是南越王爷,这要是回去南越后,添油加醋的给那武帝一说。 两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谊,岂不又得付诸东流? 而苏玄胤也急了,大声呵斥道:“宰相!古话有云,两国交战尚且部斩来使!” “你怎可如此狂悖,当众羞辱南越王爷?” “我……” 周景盛懵了,他本意是想栽赃苏晨,可没想羞辱南越王爷啊! 分明是他自己,对号入座。 “立马给他道歉!” 苏玄胤声音冷厉。 周景盛只能咬着牙低头:“王爷,恕卑职言辞过于激烈了,如若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卑职本意并非故意污蔑,而是虎州王确实图谋不轨。” 呼延恩慈却压根没给好脸:“都已经说虎州王,与我南越暗中勾结了,还说不是污蔑?” “因为虎州王在青山郡所作所为,实属匪夷所思!” 周景盛说道:“我倒是想问王爷,他初到虎州不到半年,如何能豪掷千金,为你们南越赈灾筹款?” 周景盛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确实虎州王能在青山郡,豪掷千金实属古怪。 呼延恩慈稍加思索,便嗤笑道:“原来是这事啊,这事很好理解,不过是我们与虎州王联合演了一出戏,想要收割那些权贵的钱财罢了。” “实际上那王爷分文不出,只是赚个名声罢了。” 什么! 只是演戏? 百官便狐疑的望向周景盛,不是你言辞凿凿的,说调查清楚了吗? 如今正主都出面澄清了,你又当如何反驳? 周景盛却不慌不忙的笑道:“王爷无需替他遮掩,当日之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你说他没给钱,证据呢?” “你说他给钱了,证据呢?” 呼延恩慈反击道。 “你!” 周景盛为之气结。 呼延恩慈冷笑道:“别的不说,既然你说那王爷真豪掷千金,那就该知道他当日买下了多少东西,可见有一、两件带回虎州啊?” 周景盛顿时表情一僵,情报之中的确没有提及,苏晨带回了买下的古董文玩。 “宰相,王爷问你话呢,有还是没有啊?” 苏玄胤冷笑道,一看周景盛这表情,就知道这老东西没做足功课。 “卑职不知。” 周景盛脸色难看道。 “不知道?那本王告诉你,没有!” 呼延恩慈趁热打铁道:“倘若他真的豪掷千金,怎么会不带走自己,买下的东西?” “难不成那虎州王是冤大头,甘心白白给我们南越几百万两?” 周景盛脸色一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许虎州王想求你们南越庇护,所以耗费重金打通关系!” 群臣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所以这呼延恩慈是收了钱办事,所以才来大魏认错的? 毕竟财帛动人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岂料,周景盛这话一出口,就中了呼延恩慈的圈套! 只见他笑眯眯的道:“好,就算那虎州王,真是花钱收买了我们。” “那我倒要问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在义卖上与长公主为敌。” “甚至为了一个……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请诸位海涵,为了一个被他国抛弃的郡主,而得罪我南越权势滔天的二皇子?” “既想与我南越暗中勾结,却一再打我南越皇室的脸,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全场噤若寒蝉! 这么一说,好像还是这南越王爷,更有道理啊! 周景盛顿时冷汗直冒,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可呼延恩慈却不给他,反击的机会:“我们就当作是那虎州王,真贪墨了巨款!” “可他若真是那自私自利之人,又怎会舍得豪掷五十万,去买下那高阳郡主?” “若他早就背叛大魏,又何必在乎大魏郡主的生死?” “甚至不惜在那义卖上,为了高阳郡主与我国长公主据理力争。” “宰相,这又作何解释呢?” 瞬间,整个大殿便是一片死寂! 苏无悔急得,龇牙咧嘴! 老东西,你倒是说话啊! 你再不说话,可就万事皆休了! 苏玄胤的脸色,越来越冷。 仿若要暴怒! 构陷王爷,却又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出来。 倘若他真信了周景盛的鬼话,将那虎州王治罪,史官势必会记他一笔昏聩! 后世也势必要,骂他是昏君! 这老不死的,险些葬送朕的名声与威望! 周景盛满脸阴沉,心中暗恨,知道这会儿不丢杀手锏是不行了。 否则自己就成了构陷王爷,那可是重罪! 旋即,他便是可冷哼一声:“王爷休要巧舌如簧,我可是给你留着情面呢。” “当真是要我,全盘托出吗?” 第323章 虎州王,已经人赃并获! “哦?是吗?” “本王倒想看看,你怎么不留情面!” 呼延恩慈嗤之以鼻,他就不信以那苏家小子的阴险狡诈,还能让你抓住把柄了? 周景盛便自信一笑,望向苏玄胤:“陛下,我手中有一份足以证明,虎州王苏晨与南越勾结,且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 见状,苏无悔总算是松了口气,心想好在我聪明,背地里留了一手。 要不然今天,真说不清了。 “什么罪证?” 苏玄胤猛地一惊,这老东西手里,还真有那不孝子的把柄? 这个时候,就连呼延恩慈,也皱起了眉头。 是自己高估那小子,还是低估了这宰相? 他难不成真抓住了,那小子的把柄? 看到周景盛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众人也都觉得这宰相,八成是真有证据。 那虎州王,当真已经反叛了吗? “虎州王身边有几个亲信,因看不惯他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故而向新任刺史姜诚怀检举。” “因为姜诚怀新官上任,且此案又涉及我大魏皇室。” “所以他也不敢擅作主张,便飞鸽传书与我知会一声!” 周景盛话说到一半,苏玄胤的脸,就已经拉的老长。 边关要事,不知会他这当朝国君,反而通知他一个宰相? 你周景盛凭什么,越俎代庖? 周景盛也察觉到了,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道:“因为事出有因,姜诚怀不知当不当查,所以才没敢惊扰陛下!” “而卑职原本也打算,在今日早朝之后,亲自找陛下说明清楚。” “却不曾想,两朝王爷都横加阻挠!” “卑职这才不得不为证清白,在此刻全盘托出!” 苏玄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废话少说,讲重点!” “是!” 周景盛弯腰鞠躬,这才说道:“根据那些亲信所言,虎州王才到虎州,便开始大肆敛财!” “为扫除异己不惜当街拖杀世族子弟,甚至杀害都尉子弟,种种罪行罄竹难书,恶贯满盈!” “其残忍行径令人发指,以至于他身边的亲信都无法容忍,继而向姜诚怀检举其恶行!” “诸位想想看,这虎州王的亲信都愿意,舍弃那所谓荣华富贵。” “不惜舍命冒险检举,可见他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卑劣!” “连身边人都已经容不下了他了,那贪墨之罪怎会有假?” 他的义正言辞,立刻就渲染了,全场的气氛。 在这一刻,那个虎州王仿佛真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一般! 而呼延恩慈也是嘴角抽搐,那姓苏的小子人缘也太差了吧? 在虎州不受待见也就算了,竟然在这朝堂之上,也不受待见? 这个时候他也已经,不再说话了。 能帮的他已经帮了,再多管闲事,那就是抬举那小子了。 “搞了半天,还不是在说废话?” “证据呢?!” “没有证据,让我们光听你的一面之词吗?” 苏玄雍不爽道。 “王爷要证据,那当然是有的,只是需要晚些时候。” 周景盛笑着说道:“我已经让姜诚怀秉公办理了,命他搜查虎州王府,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什么?你竟然敢让人搜查王府?!” 苏玄雍勃然大怒,斥道:“先不说那虎州王是否贪墨,是否通敌!” “就说他的身份,大魏王爷!!” “整个大魏只有当今圣上,才有资格将他治罪,才有资格下诏彻查王府!” “你!周景盛!” “此举哪里是越俎代庖,分明就是代行皇命!” 哗!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这罪名可大了啊! 苏玄胤也是眼皮狂跳。 不经过他,就直接处置一个王爷? 这老狗是当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周景盛也没办法,要想保住太子,他就必须挺身而出! 再者那苏晨隐患太多,若是此时不除,未来必成大患! 所以哪怕冒着,被苏玄胤猜忌的风险,他也要将苏晨置于死地! 只要他一死,整个朝堂便再无人,能让他与太子分心! 在他俩的配合之下,权倾朝野,架空皇帝,指日可待! 风险越大,收益也越高,值得赌! 周景盛抱拳道:“事急从权,卑职只能先斩后奏。” “要不然等那虎州王有了警觉,提前转移赃款,那便万事皆休!” “陛下,如今谁也不知,虎州王贪墨了多少银两。” “倘若这些银两用于资敌,我大魏危矣啊!” 此言分明是在,含沙射影的说南越! 毕竟现在南越秋粮歉收,国库空虚,正需要海量资金续命。 现在他们半死不活,才甘愿低头与大魏合作。 倘若他们喘过气来再起兵戈,那他大魏…… 苏玄胤也听得烦躁,怒吼道:“证据!朕要证据!”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那个不孝子,是否真的卖国通敌! 倘若真是,那就一刀杀了,永绝后患! 倘若不是,这老狗今日也休想脱罪! 如今周景盛为保太子,在这朝堂之上大闹一场,让外国使臣看足了笑话。 此事若是没个结果,苏玄胤都觉得过不去! 正当这时,那通传太监便从门外喊道:“宰相府门吏,有重要证据要呈堂,特来求见!” 周景盛顿时眼前一亮,来的恰到好处啊! “陛下,证据来了!” “传!” 苏玄胤暴喝道。 那宰相府的门吏,拿着从虎州而来的飞鸽传书,一步步走进大殿! 而此时,苏无悔和周景盛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狠辣。 苏晨啊苏晨,你这一次还不死? “草民参见陛下!” “将罪证呈上来!” 苏玄胤急不可耐道。 而后陈林便快步走下台阶,将那罪证取下,返回苏玄胤身旁! “这是谏书?” 苏玄胤表情一愣,这外形可不是普通的书信,而是一个规规整整的谏书! 那姜诚怀是要进谏? 周景盛沾沾自喜道:“陛下,卑职曾对姜诚怀说过,倘若查明那虎州王确实勾结异邦,且鱼肉百姓。” “便令他书写谏书一张,详细写明那虎州王的种种罪证!” “如今谏书已到,足以说明那虎州王,已经人赃并获!” “卑职恳求陛下降罪,以儆效尤!” 在周景盛的眼神示意下,那些宰相门生也随之上前,鞠躬说道:“臣附议,卑职恳求陛下降罪,以儆效尤!” “臣也附议,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若是不加以严惩,我大魏天威何在?” “臣附议……” 第324章 那你就替他担责吧! 这些站出来要求降罪苏晨的,自然也都是那宰相门生。 在上朝之前,周景盛就已经知会过他们,只要自己开口,他们就得无条件的附和自己。 无论如何,都必须让那苏晨被赐死! 苏玄胤眼看周景盛如此笃定,心中也对苏晨谋反一事信了几分,当即便脸色阴沉的打开那谏书。 然而下一瞬,那里头的内容,却令苏玄胤一愣,眼中满是震惊! 似乎这谏书里头的内容,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啪! 等看了谏书后,苏玄胤猛然合上谏书,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 苏玄胤这个表情,说明了很多东西。 最直接的,就是怒气! 难道宰相,真的一语成谶了? 那虎州王真的,意图谋反?! 见状,周景盛和苏无悔均是笑容灿烂,知道自己的奸计得逞了! 然后…… 砰! 苏玄胤猛然一拍龙椅,面目凶戾的大吼道:“好大的狗胆!” 龙颜震怒! 一股伏尸百万的恐怖威压,顿时席卷全场! 群臣顿时恐慌不已,纷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时他们深刻的意识到,何为伴君如伴虎。 见状,苏无悔便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真没想到皇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样子他果然还在为,当年为质之事而心存怨怼。” 旋即,他便装着一副宅心仁厚的样子,对苏玄胤说道:“父皇,虽然此事是皇兄过错,但也是我大魏亏欠他在先,他会对我们心生怨恨也是情有可原。” “我希望父皇能念在,他为我大魏换取三年和平的功劳,饶恕他这一次吧!” 群臣见状,顿时对苏无悔投来,赞许的目光。 “太子殿下当真是宅心仁厚啊,哪怕虎州王犯下这弥天大罪,他却始终念及血脉亲情,果真是深明大义!” “是啊,如此温良恭俭,日后必成一代明君。” “那些民间谣传说太子心如蛇蝎,简直是一派胡言!” “那是自然,太子自幼受我大魏仁爱教导,哪是那从南越回来的蛮夷可比?” “若非太子温良,陛下也不会选他当储君啊。” “如今太子的宅心仁厚,比之那大皇子的狼子野心,简直高下立判。” “若是将我大魏江山交给这种人,只怕社稷将倾!”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掩饰对这太子殿下的夸奖。 见状,苏无悔只感觉自己要飘了。 继而表演的更加起劲,竟然当众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愿替皇兄赎罪,承受一切责罚。” “恳求父皇能宽恕皇兄一次,哪怕将他贬为庶民都行,只求留他一条性命!” 贬为庶民? 一旁的呼延恩慈都听笑了,这大魏皇子还真是能装啊。 明明要置自己兄长于死地,结果竟然还摆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 如此一来,不仅收拾了苏晨,还搏得一个宅心仁厚的好名声,真是高明啊! 而此言一出,周景盛也帮着说道:“不可!太子万万不可啊!!” “太子贵为储君,岂能纵容包庇这等,谋逆的乱臣贼子?” “虎州王犯得可是死罪,太子若是包庇,岂不因私废公?” “倘若因一己私情,而置我大魏国法于不顾,太子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其他人宰相党羽,也是一脸痛惜的看着苏无悔:“太子,宰相所言甚是啊!” “你身为储君,我大魏未来皇帝,可不能因此而玷污自己的羽毛。” “是啊太子,若只因他是皇亲国戚,便可免去死罪,那大魏国法岂不形同虚设?” “太子,这是虎州王咎由自取,自当自行承担后果!” “倘若姑息,那难免后世纷纷效仿,绝不可开这先例!” 满朝文武大都已经,被这太子的精湛演技所折服,继而信以为真,纷纷出言相劝。 不少大臣还真以为这太子,是想要替那自己的皇兄背黑锅。 而这时低着头的苏无悔,嘴角却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笑意。 旋即他又很快收敛笑意,装出一副抹眼泪的样子:“我只是念及皇兄在南越为质三年,饱受屈辱。” “加上他又是父皇亲生儿子,不想骨肉相残,让世人诟病,更怕父皇在史书上留下弑子的污名!” “若父皇此时杀了皇兄,我怕有朝一日父皇想起难免伤怀,恐伤圣心啊!” 这演完了兄弟情深后,这会儿又开始演那大孝子了。 “父皇,你就饶恕皇兄这一次吧!” 苏无悔哀声嚎哭,噗通一声便五体投地。 在场群臣感慨万千,心道这太子殿下如此心性,日后登基必定是一代任君啊! 然而,等他们抬头望向那苏玄胤之时,那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们看到苏玄胤脸上,竟然没有丝毫表情。 依旧的冷酷,冷漠! 甚至于他的眼神……竟然还夹杂着,些许不屑?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这一番言行,可谓是深仁厚泽,感人肺腑。 既体现了兄弟情深,又表达了对陛下的一片孝心。 既如此,为何陛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说褒奖,但也不至于是这般表情吧? 难道当真是帝王无情? 而原本还满脸笑意的周景盛,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瞬间呆住了。 不对,这不对啊! 陛下,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哪怕是不答应太子的请求,那也应该是愤怒驳斥,怎会是这般看猴戏的戏谑表情? 周景盛在朝堂之上已有三十余年,伴随在苏玄胤身旁也有十余年了,可如今却一点也捉摸不透这陛下的心思。 甚至就连呼延恩慈这南越使臣,这会儿也看不透这大魏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 就在众人大惑不解之时,就见到他那苏玄胤目光如龙的,盯着下方五体投地的苏无悔,缓缓开口:“你当真要为了,你那皇兄担责?” 苏无悔却不知祸事将近,还沉浸在自己备受嘉奖的幻想之中,抬头哀声道:“儿臣愿为皇兄担责,万死……不辞!” 这般声泪俱下,简直是闻者动容啊! 可就在众人以为,苏玄胤会勃然大怒,然后对太子呵斥的时候…… 却见苏玄胤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好,那朕就依你,你就替他担责吧!” 第325章 谏书变劾奏! 啊?! 什么情况?! 苏无悔当场傻眼了,一脸错愕的看着苏玄胤。 就连周景盛也懵了。 这不对吧? 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将太子训斥一顿,然后执意将那苏晨赐死吗? 怎么就真让太子担责了? 为了那个废物,责罚未来储君? 而且闯下弥天大祸的是苏晨,凭什么让太子受罚啊,没道理啊! 在场的文武百官,也大都当场大脑空白。 他们是真没想到,苏玄胤会真让这太子殿下,替那虎州王受罚啊。 意义何在啊这是? 而看着那一脸错愕的宰相和太子,苏玄胤则是一脸的冷笑。 装啊! 你们不是很能装的吗? 那朕就让你们装个够! 让你们知道何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下一瞬,苏无悔即便再傻,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父皇只怕是看穿了他们的小伎俩,所以才会这么故意,戏耍他们的吧? “那虎州王既然是谋逆,那便是死罪,太子你要替他去死吗?” 苏玄胤继续冷笑道。 “我……” 苏无悔傻眼了,这个时候他哪里敢随意搭腔。 如今帝心难测,万一自己答应下来,他真把自己给宰了怎么办? 自己,这是演过头了? “这么,不是兄弟情深,万死不辞吗?” “真让你死,你又不敢了?” 苏玄胤冷哼道。 苏无悔一脸尴尬。 而听到苏玄胤这话,众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 这陛下似乎是在,故意戏耍这太子啊? 太子一片赤诚,结果陛下却无端戏耍,这说不过去啊。 除非…… 眼看众人的眼神已经有些怪怪的,苏无悔也意识到自己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道:“父皇,儿臣确实愿为皇兄赎罪,可这责罚未免太重了吧……” “别装了!你想构陷虎州王,却还要惺惺作态,真当朕是白痴吗?!” “太子,你可知道你在欺君?!” 苏玄胤终于失去耐心,高声怒吼。 那声音宛如虎啸山岭,让在场的群臣顿时一片骇然。 构陷虎州王? 不会吧? 这太子方才不还说,拼死为虎州王求情吗? 怎么会构陷呢? 而那苏无悔更是颤若筛糠,诚惶诚恐。 父皇,他果然都知道了! 可他怎么会知道呢? 一旁的周景盛也是脸色难看,一双昏花老眼此时却格外的透亮锐利,死死的盯着那苏玄胤手中的谏书。 这谏书有问题! 否则这陛下态度,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大意了,应该事先检查一下的,都怪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以为万无一失。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 好半晌,苏无悔才猛然反应过来,急忙喊冤道:“父皇,儿臣冤枉啊!” “冤枉?!” 苏玄胤嗤之以鼻,冷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说着,他便扬了扬手中的谏书:“你可知道姜诚怀这谏书之中,说了什么?” “不就是皇兄鱼肉百姓,卖国通敌的罪证吗?” 苏无悔懵了,可话一出口,他就更加懵了。 难道不是? “呵!” 苏玄胤冷笑三声,对陈林道:“陈林,去让这太子看看,这谏书之中到底记录着什么的罪证!” 陈林低头接过谏书,而后便递到了苏无悔的手里。 苏无悔满心疑惑,接过谏书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寒气! 整个身躯,更是摇摇欲坠,几乎昏厥! “说啊!” “这里头记录着,谁的罪证?” 苏玄胤冷笑连连。 说实话,他现在气愤的,不是苏无悔构陷苏晨。 而是他连构陷苏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反而让人反咬一口。 可见苏无悔是何等的愚蠢可笑,不堪大用! 满朝党羽配合,还有那百官之首的宰相支持,结果竟然斗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藩王? 如此无能,倘若日后真当了储君,岂不要将他大魏江山彻底断送? 苏无悔哆哆嗦嗦,这话连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谏书之中,记载的哪里是苏晨的罪证,分明是他这储君的罪证! “父皇,这姜诚怀简直一派胡言!” “儿臣冤枉!冤枉啊!” 苏无悔连忙哀声讨饶,声泪俱下。 哦,这一会儿倒是情真意切了。 因为他开始怕死了。 苏玄胤冷哼一声,却不予理睬,对陈林命令道:“陈林,大声宣读这谏书内容,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听听,那姜诚怀说了什么!” 陈林点了点头,便重新拿起谏书大声宣读:“臣,姜诚怀!拼死进谏!” “于今日,受太子所迫,无视大魏国法,无视皇室威严,以大不韪之劣态,强行搜查虎州王府,只觉罪无可赦,万死难辞其咎!” “只因太子断定,虎州王贪墨民脂民膏,藏于王府深处用于卖国资敌,又有与叛军合谋之罪证,臣碍于国家危难,太子胁迫,不得已只能斗胆前往……” “然,虎州王清正廉明,不予阻拦,任由内外搜刮,却不得丝毫蛛丝马迹。” “臣越发惶恐,终觉冒犯皇威,本已罪该万死,但虎州王宅心仁厚不予降罪,恕臣无罪……” “只是臣终究不得安宁,思前想后决定亲自提笔,书谏书一封状告太子。” “一问为何置臣于不忠不义?!” “二问为何构陷当朝王爷?!” “三问太子处心积虑,到底意欲何为?!” 什么??? 满朝文武尽数面露震惊! 这和宰相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那虎州王贪墨,已经是证据确凿吗? 就等那姜诚怀将罪证,呈于朝堂之上了吗? 可眼下这哪里是罪证啊? 分明是劾奏! 而且弹劾的,还是当朝太子! 这一瞬,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太子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明明构陷虎州王,到头来却摆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是他早就料到了陛下不会轻饶虎州王,所以才摆出一副舍己为人的仁义姿态,好在朝堂之上搏得一个大好名声吧? 那些方才还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群臣,这会儿顿时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毁了! 再看那太子的眼神,便是充满鄙夷与厌恶! 伪君子! 卑鄙无耻的伪君子! 等陈林宣读完毕,苏玄胤便猛然暴喝:“苏无悔,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326章 不成功,便死在边疆! “我……” 苏无悔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他已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还能说什么? 原本用来取信百官与皇帝的证据,如今却成了弹劾他自己的杀器,他如今百口莫辩! 那该死的姜诚怀,他竟然倒戈了?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无悔几乎要癫狂了! 而史官那边,已经是奋笔疾书,唰唰狂草,看得苏玄胤眼皮狂跳! 他知道今日之事,肯定是要载入史册,被天下人和后人编排! 到时候全天下人都会知道,今日这朝堂之上的同室操戈! 也会知道他苏玄胤,养出了一个狼子野心的太子! 想到这里,苏玄胤便越发的恼恨,望向那苏无悔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喜! “这么说,你是没话说了?” 苏玄胤冷笑道,旋即目光便落在,周景盛的身上。 周景盛顿时脸色一沉,但到底是百官之首,当朝宰相,该有的威仪依旧存在。 哪怕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他却依旧是不卑不亢。 见状,苏玄胤只是冷笑一声,却直接挪开了目光。 他也知道,现在的他还没办法,动这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 但是,朕现在没法杀你,还没法杀你的门生吗?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宰相门生身上,眼中毫不掩饰杀意:“你们,不明真相,便妄自揣度!” “甚至一再劝谏朕诛杀虎州王,其心可诛!” “来人!将这几人拖下去,当众杖毙!” “后,除去官职,祖孙三代,尽数流放!”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顿时噤若寒蝉! 冷汗直冒! 他们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故意,在拿宰相门生开刀! 在敲打宰相手别伸的那么长,那虎州王即便再怎么不讨陛下喜欢,终究是皇室宗亲。 不是他一个臣子,可以随意处置的。 而周景盛听到这话,却也是满脸阴沉。 杀他门生,那就是在打他这个,当朝宰相的脸! 那效忠于他的门生,最终却被他连累害死。 如此一来,还有谁愿意投入他的门下? 在朝为官,若是没有自己的党羽,又怎能站稳脚跟,与这当朝天子分庭抗礼? “宰相救命!救命啊!” “陛下恕罪,微臣知错了!” “宰相!你不能不管我啊,我们都是听你的吩咐办事啊!” 那些宰相门生,顿时哭爹喊娘。 “拖下去!快拖下去!” 周景盛连忙暴喝道,心急如焚,生怕这些狗东西胡口乱咬,陷他于不义。 而苏玄胤则是,意味深长的打趣道:“周相,他们都说是听了你的指使,所以才拼死劝谏,有这回事吗?” 周景盛沉声道:“绝无此事!” “这些人是死到临头,病急乱投医,所以才胡乱咬人罢了。” 苏玄胤冷笑一声,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适可而止! 再咄咄逼人,那可就得撕破脸了。 对双方都没好处。 但今日之事,却是让苏玄胤如鲠在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自己的太子,竟然伙同当朝宰相,当众欺君? 看来自己的顾虑是对的,这老匹夫不除,太子终有一日要成为他的手中傀儡,任人摆布! 而就在此时,苏玄胤便厉声道:“太子苏无悔,因一己之私,构陷兄弟,罔顾天恩,实乃罪无可赦!” “着令于今日即刻启程,赶赴南疆平叛,将功折罪!” “功,不予嘉奖,过,就地问斩!” “倘若未能平叛成功,你就死在南疆,不用回来了!” 轰! 苏无悔顿时头皮炸裂,泪如雨下,凄厉的哀嚎起来:“父皇,我不懂用兵之术,去南疆那是死路一条啊!” 苏无悔万万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竟然还得要,被赶去南疆! 那个穷凶极恶的险境,自己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他不想死啊! “混账东西!” 他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彻底激怒苏玄胤了。 “你皇兄不也是勇闯南疆吗?” “他能在那南疆站稳脚跟,甚至屡屡折服南越,被南越皇帝赏识,你就不行?” “他还是单枪匹马,而你是率我大魏军队同往!” “如此还这般懦弱无能,贪生怕死?!” “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方才你拼死为他求情,那股舍生取义的虚伪姿态呢?” 此言一出,苏无悔顿时脸色涨红,羞得无地自容。 而这时,那文武百官也纷纷皱眉。 这太子殿下当真是,懦弱无刚啊! 有大魏军队作为依仗,竟然还推三阻四,简直令人耻笑! 这样的人,真的配当一国之君吗? 就这德行,只怕对上那南蛮入侵。 不出数日就将大魏,给卖的一干二净了吧? 不等苏无悔继续说话,苏玄胤便一锤定音道:“随行者雍亲王,为平叛大将军,统领三军!” “苏无悔为副将,负责冲锋陷阵,听从雍亲王调遣。” “若能建功还有班师回朝之日,若不能……” 苏玄胤呵呵冷笑两声:“你就一辈子,驻守边疆吧!” 轰! 此言一出,苏无悔顿时天旋地转,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噗的一声就喷涌而出。 这太子急火攻心,竟然当场吐血了。 继而他身躯摇摇欲坠,噗通一声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而那太子集团的众人,也都一个个面如死灰! 苏玄胤这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记沉痛打击。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陛下已经有了,更换储君的意思了。 否则怎会如此绝情? 让太子去战场上冲锋陷阵,那分明是想他死啊! 要是太子不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那就永无归朝之日。 大概率就和那虎州王一样,沦为弃子! 而看着苏无悔昏死过去,苏玄胤脸上越发不喜:“真是不堪重用,把他拖下去!” “也不必等他清醒了,直接抬上马车,即刻前往边疆平叛吧!” “臣领命!” 苏玄雍大喜往外,感激的看了自己的皇兄一眼。 这一下,他总算是可以父女团聚了。 虽然知道苏玄胤此举,是在收买人心,但他却甘之如饴。 “退朝!” 苏玄胤烦躁的一挥手,而后便朝着那深宫走去。 只是那脸上的阴霾,却是越发的厚重与阴森! 良久,他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苏!晨!” 第327章 皇帝要生子! 比起这朝堂之上,更加令他忌恨的是那,远在虎州的不孝子! 宰相与太子联合布局,都不能置他于死地! 甚至让他在朝堂之上,狠狠地羞辱了太子一把,是自己太低估他了。 自己放他回虎州,岂不是放虎归山?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苏玄胤,已经对那个长子动了杀心! 因为今日的朝堂博弈,已经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竟然让当朝王爷,作为使臣来大魏告罪。 这在外界看来是一种示弱,但苏玄胤却知道这是武帝在向他示威! 告诉他:“你苏玄胤没资格,让我大魏王爷去告罪,但虎州王可以!” 更是在告诉他:“虎州王是我的人!” 是挑拨离间,还是确有此事? 苏玄胤懊恼的是,他现在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此时动苏晨,等于是将他往南越那边推。 不动他,又怕他待到羽翼渐丰之时,会真起那谋逆之心,对大魏造成重创! 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两难境地,让身为大魏皇帝的他倍感耻辱! 他倒是希望苏无悔,能不负他的期望弄死苏晨。 可自始至终却都是昏招频出,非但不能伤及苏晨分毫,反而还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头来一败涂地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真是难堪大用! 他今日之所以勃然大怒,也不是因为苏无悔构陷苏晨。 而是这个没用的废物,不仅构陷不成,反而还被人反将一军,真是令人失望! 难道这种同室操戈的事情,还得让他这皇帝自己来吗? 若是载入史册,他岂不要被按个,弑子无道的骂名? 他想除掉苏晨,可这种事他不能自己做,什么都不能自己说! 可惜苏无悔却不懂他的心思,父子俩只能猜忌算计,却没有半点默契。 他的屡次纵容,难道还不能让他明白吗? 所以他也失去耐心,让这太子去那南疆,近距离的与苏晨厮杀。 这也是对他,最后的一次考验。 有兵马在手,若他还不能拿下苏晨。 那就足以说明他之无能,根本不配当大魏皇帝。 那么迎接他的,要么就是一辈子困在南疆,或是干脆死在那南疆了。 呵呵……而那时,他就只能另立储君! 苏玄胤冷笑一声:“陈林!” “老奴在!” “摆驾后宫!” 苏玄胤沉声道。 啥玩意? 陈林当即就傻眼了,这大白天的就临幸后宫? 见陈林一脸错愕,苏玄胤也顿时有些羞恼了:“你聋了吗?!” “没听到朕说什么吗?” “老奴听见了,可这是大白天啊,这……” 陈林一脸尴尬。 古代人对于白天同房,还是相当忌讳的。 被认为会损耗元气,扰乱阴阳平衡,更是被认为一种堕落,腐朽的表现。 “少废话,朕心里有数,立马摆驾后宫!” 苏玄胤懊恼道,这太子如今不堪重用。 那就得多生几个皇子,以备不时之需。 陈林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陛下估计是真动了,另立储君的想法了。 “咳咳咳……” 就在此时,苏玄胤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回头你去那太医院,找太医搞点那助兴的小药丸来。” “是!” 陈林连忙答应,心中却是鄙夷。 不行就不行,还说什么助兴,助威还差不多! …… 而今日一早,贾玉就早早来到,苏晨跟前汇报。 “那南越的二皇子,已经抵达南疆了。” “哦?” 苏晨眉头一挑,道:“身在何处?” “距通幽山,不足三十里!” 什么?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瞬间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这二皇子怎么会去那? 该不会想着把老子,那心心念念的一万叛军,给收编了吧? 妈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现在这群叛军走投无路,大魏也下令平叛。 这个时候这二皇子,要是抛出橄榄枝,那自己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行,自己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 这到嘴边的肥肉,还能让狗抢走了? 这一刻这二皇子,就是本王的大敌,非整死他丫的不可! 苏晨咬牙切齿,心中窝火:“你书信一封给媚主,告诉他这二皇子,极有可能想收编叛军。” “你让她无论如何都要稳住中心,绝不能让黄元化,投靠那二皇子。” “倘若真的事不可为……杀了那黄元化!” 不是苏晨心狠,而是那黄元化有帅才。 倘若要是沦为南越将领,那对于大魏而言,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到那个时候,镇守边关的他必将,直面这黄元化的锋芒! 所以此人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便只能杀之! 贾玉躬身作揖:“我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将信送出去了?” 嗯? 苏晨诧异的望向贾玉,却看到这小丫头一脸笑意:“当奴才的,总得想方设法为主子分忧。” “不能主子,说什么才做什么,那样便落了下乘了。” 她在接到密报后,便知道这二皇子会对苏晨造成影响,所以抢先一步先动作了。 苏晨也笑了:“真不愧是要当宰相的人,这心就是够狠哈!” “本王身边要是,没有你的辅佐,该如何是好啊。” “知道就好。” 贾玉一脸的洋洋自得:“本相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将王爷扶上皇位的。” 好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苏晨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个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难免让人忍俊不禁。 而一个小姑娘,却有这样的志向,却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这点气魄胆量,哪敢做王爷您的门客啊?” 贾玉悠然自得,毕竟跟着这王爷,那干的可都是掉脑袋的差事。 要是脑子不带点毛病,谁会跟他蛇鼠一窝啊? 苏晨呵呵一笑,旋即岔开话题:“第一批物资,已经交付给那浮屠军了吗?” “已经成功交付了,对方也很爽快,一次性的付清了所有款项,且并没有故意压低价格,整体来说双方还是很满意的。” 苏晨嗯了一声:“既然对方会做人,那我们也不能小气。” “回头第二次交付,可以适当的给他打个折!” “明白了!” 苏晨沉默半晌,而后突然想到什么:“那伽罗耶将军,最近有没有露面?” 第328章 就此时!就此地!杀你! “伽罗耶将军?” 贾玉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没有!甚至就连物资交付,都是她手下的副将赫连铜柱完成的,她全程都没露过脸。” “妈的。” 苏晨顿时咬牙切齿,看样子那娘们,还真是铁了心要不认账了。 “王爷为何出此一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她欠了我一笔债,现在想赖账了。” 苏晨冷哼道:“贼婆娘,忒不要脸了!” “她这不露面,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奈何不了她。” 贾玉噗嗤一笑:“王爷糊涂啊,她不敢来见你,你就不能登门去讨债吗?” 嗯? 苏晨暗自一惊:“可她在那,浮屠军的军营啊。” “军营咋了?” “这会儿我大魏与南越互市互利,难不成那将军还敢杀你不成?” 贾玉说道:“别忘了,王爷你现在可是南越的那颜啊。” 苏晨眼前一亮,低头喃喃道:“有道理啊,我现在可是南越的那颜。” “她即便是南越的将军也不能随便杀我啊!” 想到那娘们之前,在自己面前那嚣张态度。 现如今却直接当起了缩头乌龟,苏晨就莫名的想笑。 狂? 你不是挺狂的吗? 怎么这会儿却要怂了? 搞了半天,还不是个娘们? 可伽罗耶想躲,苏晨又怎么会,给她这机会? “备马,本王现在就赶赴那浮屠军军营,向那将军讨债!” 苏晨笑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伽罗耶的笑话了。 不多时,苏晨就坐着自己的座驾出门了。 大约两个时辰,马车便在军营前停了下来。 可是才刚刚停稳,他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策马扬鞭的奔驰而来。 “滚开!” 那为首吆喝是一个青年才俊,一身南越服饰,但却颇为光鲜亮丽,显然是出自名门之后。 只是这态度,却让苏晨等人颇为不悦。 “你会不会说人话?” 卢河正欲训斥。 但面对他的,却是一根毫不客气的凌厉箭矢! 要不是卢河灵巧躲过,这一箭将直接把他的头颅射穿! 嗯? 苏晨也顿时沉下脸来,对方未免太过狂妄了! “狗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为首的男子狞笑道,再度搭弓射箭。 那一身锦衣华服,却格外阴柔的模样。 并不符合,苏晨对那些南越男人的一贯影响。 原来南越人之中,也有长得像娘娘腔一样的家伙。 只是眼前这个娘娘腔,却出乎意料的格外狠辣,动辄就杀人! “不管你是谁,也不该无端取人性命!” 贾玉冷声驳斥道。 “好一个小贱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阴柔男子顿时狞笑起来,旋即便再度拉开弓弦。 然而就在此时,苏晨却挡在了贾玉跟前,目光凶戾的盯着眼前的这群人。 “不要再来了,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 眼前这群人顿时笑作一团:“是吗?那我们倒是想看看,我们怎么承担不起?” 苏晨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我会杀人!” “杀人?哈哈哈!” 这群来路不明,却格外嚣张的家伙,顿时放声大笑。 “杀我们?就凭你?!”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真不知道我们的来历啊?” 其中一个男子嗤笑道。 而那阴柔男子,也是冷笑起来:“原来是遇到了一群蠢货。” “既然不知者不罪,那本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们了。” “你们每个人跪下,给本少磕个响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阴柔男子趾高气昂道。 什么! 卢河等人顿时勃然大怒,分明是这些人出言不逊在先,出手伤人在先,结果要他们跪下磕头? 开什么玩笑? 苏晨也是兀自冷笑。 他今日坐着的乃是王爷座驾,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认得出来。 这些人眼看着也都是气度不凡,均是南越的达官显贵,怎么会认不出是王爷座驾? 那么多匹马摆在眼前,眼睛瞎了? 所以可见这些人,明知道他是虎州王,却故意来寻衅滋事。 现如今大魏和南越敢这么做,也有理由这么做的,也就只有那个二皇子了。 苏晨望向那阴柔男子,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二皇子了吗?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 那南越二皇子应该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 即便对自己下手,那手段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拙劣。 “跟你们说话呢,聋了?” 那阴柔男子大声驳斥道。 苏晨呵呵一笑:“我们不会下跪!” “不下跪?这么说你们更加情愿去死了?” 阴柔男子顿时勃然大怒,再度拉弓准备射箭! 苏晨却瞬间沉下脸来:“只要你拉弓射箭,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杀人!” “就此时!就此地!杀你!” 而在苏晨的威胁下,阴柔男子莫名的汗毛倒竖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阴冷杀机,瞬间席卷全身,令他不寒而栗。 他明明已经拉开了弓弦,却始终没有勇气松开手,此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直冲天灵盖。 这虎州王看起来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 可为何他却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敢出手,苏晨立马就能将他彻底抹杀。 他很想射出箭矢,让苏晨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可是那一种令他惊悚的危险气机,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便打破了僵局! “宇文拓,我浮屠军可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苏晨有过,一面之缘的赫连铜柱。 他也没想到苏晨竟然会出面造访,皱了皱眉后便将目光,投向那阴柔男子。 宇文拓? 而听到这个名字,苏晨却也是脸色微变。 这个姓氏在那南越,可谓是鼎鼎大名! 那宇文家在南越,,不说是第一世族,但也相差无几了。 据说南越还处于,部落时期的时候,宇文家便已经为呼延家立下汗马功劳。 祖祖辈辈均是身兼重任,要么是那样,要么是大酋长。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阴柔男子来头不小。 而这宇文拓看到赫连铜柱后,便不敢造次了,也顺势踩着台阶下:“原来是赫连副将啊,我们今日前来,是奉二皇子之命,想见一见伽罗将军!” 第329章 送她一个孩子? “什么事?” 赫连铜柱冷冰冰的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宇文家的嫡长子,就给好脸色。 一视同仁好啊! 这让苏晨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虽然这狗娘养的瞧不起我,但他也瞧不起这个死人妖,这就公平了! 宇文拓苦笑道:“我们还是等,见了将军再说吧。” “我说了,什么事?!” 赫连铜柱却态度强硬,必须宇文拓交代出实情,才肯放行了。 哪怕明知这家伙,是二皇子跟前的大红人。 哪怕明知道宇文拓,与二皇子相交莫逆,却也没有留一点情面。 他们浮屠军谁也不敬,只认伽罗耶! 莫说对方是贵族之后,哪怕是二皇子本人亲自前来,他赫连铜柱也照样是这个德行。 宇文拓虽然懊恼无比,却也知道这伽罗耶手底下的兵,全都是这个臭德行。 加上二皇子特意嘱托,所以他也只能强忍怒火,全盘托出:“听闻今日是将军寿诞,所以二皇子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 “想送给将军!” 嗯? 苏晨愣了一下,今天是伽罗耶生日? 等等,这二皇子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还特意送上厚礼一份? 苏晨这算是看明白了,这二皇子分明是对这伽罗耶,有兴趣啊。 苏晨立马就一脸嫌弃,这二皇子还真是不挑食啊。 连这种母老虎都能看上,不怕这娘们哪天夜里突然抽疯,直接把你的鱼籽福袋给捏爆吗? 这二皇子,当真是英勇无畏啊,佩服佩服! “我家将军从来不过生日,也从来不受礼物,请回吧!” 赫连铜柱冷着脸说道。 苏晨见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他认识的伽罗耶。 这娘们虽然生着一副女儿身,但说实话苏晨都觉得她比自己还阳刚,没准是个拉拉也说不定。 这样的女人,哪里会轻易接受男人的好意? 这二皇子今日,怕是要吃瘪了。 果然,被这样拒绝的宇文拓,顿时脸色不太好看了。 因为二皇子曾一再提醒他,无论如何都要将礼物,送到伽罗耶的手上。 若是敢怠慢,那便是要被问责的。 旋即,他便脸色难看道:“赫连副将,我奉劝你还是去,请示一下伽罗将军为妙!” “这可是二皇子送的礼。” “不用请示,将军绝不会接受!” 赫连铜柱语气声音道,身为伽罗耶的亲信,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将军了。 一切小女人作态的东西,在她那儿都是不受待见的。 这礼他要是敢收,伽罗耶就敢拧下他的脑袋。 “你!” 宇文拓正欲发飙,但身旁一个男青年却一把将他拽住,而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宇文拓脸上的怒气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行,那礼物就先不收了吧.” “那我们想求见将军,这总归是没问题的吧?” 赫连铜柱顿时皱起眉头,这礼物不收还能说得过去. 但是人要是不见的话,那就是在打那二皇子的脸了。 犹豫半晌,他便让开了道路,放行! 宇文拓便是得意一笑,旋即骑马而入. 而在那临门一脚前,却是回过头来一脸鄙夷的,扫了苏晨一眼。 仿佛在嘲笑,他身为虎州王又如何。 在他宇文拓面前,还不是敢怒不敢言? “臭煞笔!” 苏晨心里低估一下,看到那小子那不可一世的眼神。 他就恨不得挖去,他那讨人厌的双眼。 “你们来做什么?” 这个时候,赫连铜柱转头望向苏晨等一行,依旧是同等对待,进行盘问。 “今天她不是寿诞吗?我也想送她一份厚礼!” 苏晨笑眯眯的道。 “我说了,将军不收礼!” 苏晨嘿嘿一笑:“那不一定,别人的礼她不收。” “但我这份礼,她肯定会笑纳的。” 嗯? 赫连铜柱闻言,顿时一脸诧异:“当真?你要送什么礼?” “我送她一个孩子!” 苏晨恬不知耻的,语出惊人道。 而赫连铜柱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铿锵一声拔剑出鞘,他方才那始终冷漠的脸,却已经遍布杀机:“你竟然敢折辱将军?” 送她一个孩子? 苏晨不悦的啧了一声:“你瞅瞅你这人,怎么不识逗呢?” “开玩笑听不出来?”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将军商量。” “是关乎两国之间贸易的。” 苏晨正色说道。 一听关于两国贸易,那赫连铜柱只能气急败坏的,将那剑锋给收了回去! “下次再敢口不择言,老子杀了你!” 赫连铜柱恶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一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架势。 这孙子,真特么惹人讨厌! 阴险狡诈不说,还恬不知耻! 也难怪他会对苏晨这样,毕竟上一次比武,苏晨可是杀了他的兄弟,并且还当众羞辱了他们浮屠军。 虽然知道现在和他合作是不得已,但他心中还是对苏晨厌恶至极! 苏晨咧嘴一笑,不予理睬! 狂个屁! 等老子哪一天,真把你家将军给那个了,让她怀上我种儿。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跟我来!” 赫连铜柱不知道苏晨此时所想,否则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将他斩杀于此。 不多时,两边人马就都来到了,伽罗耶的军帐之中。 宇文拓还好,伽罗耶压根就没把,这膏粱子弟放在眼里。 可一看到苏晨,她就开始心烦意乱了,甚至有些做贼心虚的低下头,不敢正视苏晨的目光。 “果然做贼心虚啊,看样子她早就知道,她该履行赌约了,却故意耍赖!” “要不然怎么会,不敢与自己对视?” 苏晨笑容满面,只觉得有趣。 原来这娘们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看样子这伽罗将军,也不是一昧的狂纵狠戾嘛。 “将军,数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宇文拓连忙拱手作揖,满脸谄笑。 本就心烦意乱的伽罗耶,正愁着没地方撒气呢,一看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顿时狞笑道:“宇文公公,别来无恙啊!” 第330章 千年血龙参! 公公? 听到这个称呼,宇文拓顿时火冒三丈,眼底深处也随之闪过一抹怨毒。 整个朝堂之上,敢这样羞辱他的,就只有伽罗耶了! 这贱人不止一次,当众羞辱他不男不女。 甚至说他要是穿上黄衣,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太监。 这话太过恶毒,让他一夜之间就沦为,南越帝都的一大笑柄! 甚至一些有心人还恶意谣传,说他有龙阳之癖,喜欢穿女装,还说他是二皇子的男宠! 这都是伽罗耶害的! 因此,他早就对伽罗耶恨之入骨。 今日要不是二皇子命令,他绝不会出现在这。 可他都已经放下姿态,主动讨好了,这贱人竟然还要当众羞辱他? 这贱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良久,宇文拓才强忍着怒气笑道:“将军真爱说笑。” “谁跟你说笑?” “公公还没净身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像你这么一个,天生当太监的好材料,可不多见啊。” 伽罗耶嘿嘿一笑,似乎是觉得自己非常幽默。 而苏晨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女人也有,这么恶趣味的一面啊。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结果她竟然招招,都往人家脸上招呼? 太过分了吧? 而那宇文拓闻言,便再也绷不住了,怒吼道:“伽罗耶,你大爷的,你别欺人太甚啊!” 天生太监的料? 你特么才是,天生的太监! 我日你祖宗的! 敢骂我是阉狗? 我堂堂宇文家,南越的大功臣! 我还是嫡长子,你骂我是阉狗?! 而一看宇文拓又生气了,伽罗耶又忍不住捧腹大笑,在铁王座上来回打滚。 “生气了,又生气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公公怎么每次,都这么小气啊。” “就不能忍一忍,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吗?” 伽罗耶笑得合不拢嘴道。 “我忍你大爷!” 宇文拓暴跳如雷。 你当众羞辱我? 回头还让我忍忍? 而一旁的苏晨,也是嘴角抽搐。 但也知道伽罗耶就是这臭德行,对于那比她弱的,她就压根没把对方当成人看! 当初自己要不是屡次胜她,这会儿估计也和这宇文拓一样,被她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嗯? 而眼看宇文拓爆粗,伽罗耶瞬间变了脸色,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公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宇文拓顿时表情一僵,然后愤恨的低下头,不敢再与之叫板。 他知道这娘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真要是惹怒了她,她可不在乎什么宇文家,直接一刀将她给宰了! 之前那朝中不就有一个皇亲,当面调侃伽罗耶是男人婆,不就被她给当众打杀了吗? 那皇亲,还是武帝的外甥! 事后武帝勃然大怒,下令将她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是文武百官拼死进谏,最终才保下了她的性命。 这娘们连武帝的外甥都敢杀,会在乎他这宇文家的嫡长子? 眼看宇文拓不敢吭声,伽罗耶顿觉无趣。 这家伙,虽然一直恨自己入骨,但却远不如苏晨来的有意思。 只敢在背后耍些阴谋诡计,却又伤害不了她分毫,无趣,无趣啊! 哪像苏晨,不仅正面硬刚她,还能屡屡让她吃瘪,面对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嘛。 伽罗耶便一脸不耐烦的,望向宇文拓:“找我什么事?” “二皇子知道你今日寿诞,所以命我奉上一份厚礼,恭贺将军寿诞!” 伽罗耶顿时嗤之以鼻:“本将军向来不收礼,殿下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那厚礼就不必了!” 收了那二皇子的厚礼,那岂不就是承了他的人情? 如此一来,她岂不成了二皇子一脉,如此怎么和太子交代? 而伽罗耶因为和呼延观音关系好的缘故,自然是太子门下,也自然就对二皇子无感。 “将军不必拒绝的太快,先听听我说这厚礼是何物,再做定夺也不迟!” 宇文拓冷笑道,一脸倨傲。 那副模样,似乎早就猜到了,伽罗耶不会拒绝。 嗯? 伽罗耶诧异的望向对方,不知道这宇文拓如此笃定。 “是何物?” 伽罗耶问道。 “千年血龙参!” 什么! 此言一出,军帐之中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就连苏晨,也为之动容。 只因为这千年血龙参,可是有着延年益寿,救死扶伤,且提升血气,精进修为的功效! 据说,服下一株千年血龙参,便可抵修炼十年功! 如此一来,这样的天材地宝,怎能不价值连城? 那习武之人,又谁能够拒绝,不用修炼就增进十年功力? 哪怕是伽罗耶,都没法拒绝! 要知道,她已经踏入武道大师的境界,甚至半只脚已经迈进了宗师门槛。 倘若服下这千年血龙参,岂不是可以借此一举突破,成为一代宗师? 说实话,这会儿她的确是动心了。 因为这千年血龙参,可是那可遇不可求的珍稀宝贝。 她师父曾经花重金寻觅,可一连十几年过去了,她连血龙参的鬼影都没见过,更加别说是有着千年期限的血龙参! “如何,这礼物将军可是还要推脱?” “倘若还是要推脱的话,那我就只能带着礼物,打道回府了。” 宇文拓冷笑道,一脸的自信满满。 似乎早就猜到了,伽罗耶无法抗拒。 没有哪个武者,能挡得住这千年血龙参的诱惑。 这个时候,赫连铜柱也连忙在她耳边低语:“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收下这千年血龙参。” “能修成大宗师,到时候天下之大,还有谁能左右您?” “到时候即便您,不卖那二皇子面子。” “那二皇子,还敢与您叫板不成?” 伽罗耶眯着眼睛,也觉得有道理。 先收下这厚礼再说,到时候大不了,就翻脸不认账就是了。 “行,容本将军想想!” 伽罗耶对宇文拓说道。 想想? 宇文拓嗤之以鼻,想要就直说,还装什么清高呢? 不觉得可笑吗? 但宇文拓也不揭穿,岔开话题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二皇子殿下听说你和那虎州王走得很近。” “虎州王久负盛名,因此二皇子对虎州王非常好奇,不知将军可否告知一二?” 第331章 笑你可笑又可怜! 嗯? 伽罗耶诧异的,看了苏晨一眼。 那二皇子,这么快就想除掉这家伙了? 旋即,伽罗耶便一声轻笑:“正主不搁这待着吗?何必问我,你直接问他就是了!” 宇文拓这才假装,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你就是虎州王?” “没错,有何指教啊?” 苏晨冷笑道。 宇文拓捂嘴轻笑,本就阴柔的他,配上这个动作,那就显得更加阴柔了。 那画面太美,美到苏晨恨不得打他! 宇文拓便趁机羞辱道:“我还以为虎州王应该是威风八面,气势逼人。” “可如今一看,好像也不过如此嘛。” “大胆!你竟然敢羞辱我大魏王爷?!” 卢河顿时怒河道,立马就要拔刀相向。 而宇文拓却嗤之以鼻,道:“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你要是敢拔刀,大魏和南越之间的贸易合作,那便彻底一拍两散!” “你!” 卢河被这话给噎住了,但却的确一时半会的不敢动弹。 苏晨算是看明白了。 这宇文拓是来找茬的,而且还是找他的茬儿。 那这样的话…… 啪! 苏晨一记耳光便狠狠地,抽在宇文拓的脸上。 什么! 这一下,别说是宇文拓了,就连伽罗耶也懵了! 二皇子跟前的大红人,宇文家的嫡长子,这说打就打了? 宇文拓也懵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苏晨竟然敢动手打他啊。 他凭什么打我?! 就连我父亲和二皇子,都舍不得打我! 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宇文拓,便彻底抓狂了,发出那宛如女人一般的凄厉嗓音:“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当众羞辱大魏王爷,南越那颜,我打你都算是轻的了。” “要不是两国邦交友好,现在我就宰了你这个王八蛋!” 苏晨怒目圆睁,大声呵斥,声音在军帐中回荡。 宇文拓被这一巴掌打得,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浑身气得颤抖,尖叫道:“你……你竟敢如此对我,二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 苏晨不屑地冷笑,双手抱胸,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这里是南疆,在这片地界本王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只认虎州王……” 嗯? 此言一出,那伽罗耶立马就对苏晨投来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 苏晨顿时打了个寒颤,而后急忙补充道:“这里只认虎州王和伽罗耶!” “可不认什么,南越二皇子!” “初来乍到,脚都还没站稳就想立威。” “你回头告诉你家殿下,饭要一口一口吃,急功近利小心噎死!” 宇文拓气得跺脚,转身向伽罗耶怒道:“将军,您也看到了,这人不仅殴打朝廷命官,更是当众诅咒二皇子殿下!” “你身为我南越命官,不做些什么吗?!” 伽罗耶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公公真是无能啊,有本事去挑事却没本事平事,到头来还得本将军去擦屁股? “大魏王爷,我南越命官,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吗?” “你必须向他道歉!” 伽罗耶顿时对苏晨怒斥道。 “对不起!” 苏晨张口就来。 伽罗耶便点点头,望向那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宇文拓:“公公,你看他都道歉了,可见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不如公公卖我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如何?” 就这? 宇文拓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结果这将军竟然让他们就这么算了? 你胳膊肘敢往外拐得,更厉害些吗? 这分明就是在,搪塞他们啊! “对,本王确实认识到了错误,请公公大人有大量,饶恕本王这一次吧!” 苏晨憋笑着说道。 “你……你!” 看着嘴上道歉,但却一脸笑意的苏晨,宇文拓兼职要气死人了! 这根本就是在气他! 可宇文拓怎么会让伽罗耶,就这么搪塞过去? 当即他便是狞笑道:“那看样子,将军是不想要那千年血龙参了!” 言下之意,就是伽罗耶不帮他出头,他就绝不送上千年血龙参。 伽罗耶顿时双眼眯着,她这一生最痛恨的东西,就是被人要挟了。 但下一瞬,她却无动于衷的轻笑起来:“你手头上真有那千年血龙参,不是在诓我?” “不信?” 眼看伽罗耶心动了,宇文拓越发的得意忘形,旋即打了个响指。 一个随从便抬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并且放在伽罗耶的跟前。 宇文拓打开匣子的那一刻,一株通体绯红,宛如血龙一般的人参,便暴露在大众眼前。 宇文拓冷笑道:“将军,你自己瞧瞧,这是不是千年血龙参?” 然而下一瞬,伽罗耶却瞬间变了一副嘴脸:“什么千年血龙参?” “千年血龙参在哪?!” “我怎么没看到?!” 宇文拓表情一僵,旋即沉声道:“将军莫要说笑了,那千年血龙参不就在匣子之中,它……我特么的人参呢?!” 此时,只见那匣子之中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看,我就说这匣子里,什么都没有吧?” 伽罗耶笑得阴险狡诈:“你们怎么能这么恶心,捏造那千年血龙参的谎言,想逼本将军就范,绝不可能!” “是你!是你搞的鬼!” 宇文拓猛然反应过来,满脸恨意的指着伽罗耶。 他这会儿,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伽罗耶要验货,实际上验货只是个借口,她真正想做的是偷盗! 如此一来,这千年血龙参也到了手里。 她也不需要去欠二皇子人情,何乐而不为啊? “证据呢?” 伽罗耶笑呵呵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公公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你!” 宇文拓正打算破口大骂,却如今大局已定,他就算再怎么暴跳如雷,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再闹下去,没准还能领取一顿毒打。 要怪就怪这女人卑鄙无耻,奸诈狡猾! 可恨!可恨啊! “噗嗤!” 可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却从一旁传来。 而宇文拓眼看有人笑话自己,立马愤恨的望了过去,而后便看到那偷笑之人就是虎州王苏晨! “你笑什么?!” 宇文拓恼羞成怒的怒吼。 苏晨哼笑道:“笑你蠢!笑你笨!” “笑你不男又不女!笑你可笑又可怜!” “如何?” 第332章 本王带来了我的贞操! “你!” 宇文拓咬牙切齿,继而冷笑道:“至少我家殿下,还奉上了一份厚礼!” “王爷你带来了什么?” “该不会是两手空空而来的吧?!” “那可是千年血龙参,王爷估计是连听都没听过吧?” “千年血龙参算什么,本王带来的礼物,可要比这血龙参名贵百倍,千倍!” 苏晨自信满满的哼笑道。 嘶! 众人顿时一脸震惊的。 真的假的? 这世上比千年血龙参,名贵的东西不多啊。 还是名贵百倍千倍? 宇文拓也一万个不相信:“不可能!”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比千年血龙参名贵上百倍的东西?” “呵,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了。” 苏晨耻笑道。 “好啊,那王爷倒是说说。” “究竟是何物,可以如此价值连城?” 所有人便好奇的望向苏晨。 就连伽罗耶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会送自己,那么名贵的东西? 不能吧,这小子可不像是,那大方的人啊! 他会平白无故的,给她送上一份大礼? 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知道?说出来闪瞎你的狗眼。” 苏晨哼笑道:“都听好了,本王要送的,是天下独一份的大礼!” “那就是本王的——贞操!” 啥玩意? 在场众人,瞬间就被雷到了。 贞操? 这小子认真的? 这就是他说的名贵大礼? 向伽罗耶将军献身,奉上自己的贞操?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占便宜,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献上你的贞操? 我看你是想夺走,人将军的贞操吧? 而一旁,原本还好奇的伽罗耶,顿时满脸涨红,杀心顿起! 别人听不出来,她能听不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狗东西来这儿,就是为了讨债的,也是为了恶心她的! 谁特么,要你的贞操啊混蛋! 而卢河等人却也是气势一弱,然后默默地低下头。 真特么丢人啊! 这个时候真不想承认,与他为伍啊!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怎么,本王的贞操难道不值钱?” 看到众人露出鄙夷的神情,苏晨顿时就觉得受到侮辱了。 “伽罗将军,你说本王的贞操名不名贵?” “名贵!” 伽罗耶咬牙切齿道。 “是不是比这血龙参还名贵?” 苏晨恬不知耻的继续追问。 伽罗耶只能强忍着恶心道:“是!” “那你把血龙参给我吧,本王用贞操和你换。” 苏晨眉开眼笑道。 伽罗耶瞬间怒血灌顶:“苏晨,你不要得寸进尺!” “开个玩笑,本王的贞操可是无价的,岂是区区血龙参可以相提并论?” 苏晨一脸傲娇道。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伽罗耶真要崩溃了,要不是因为这狗娘养的,是她的合作伙伴。 她现在就一刀,将苏晨给宰了。 “我来做什么,将军当真是不明白吗?” 苏晨似笑非笑的问道:“我看将军,是想耍赖了吧?” 伽罗耶顿时面红耳赤,她的确是想耍赖,所以这段时间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想避开苏晨。 但她却没有想到,苏晨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分明是在,逼她兑现承诺! 但这么多人边上看着,伽罗耶只能嘴硬道:“此事稍后再说,先谈正事!” 闻言,苏晨只是心中冷笑,还想拖延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而这个时候,伽罗耶便望向了宇文拓:“二皇子奉上如此大礼,该不会就只是为了,替本将军贺寿那么简单吧?” “他究竟意欲何为,公公还请明示吧!” 伽罗耶了解二皇子,这殿下向来都是,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若是没半点好处,怎会如此舍得下血本? “二皇子想与伽罗将军合力,一同拿下那通幽山的叛军!” 宇文拓直接明了道,甚至直接在这个王爷面前,说出二皇子的计划。 摆明了就没把,苏晨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大魏无能,对区区一万叛军束手无策。 既然大魏这么不济事,那这一万叛军,就交给他们南越来享福。 “合力?” 伽罗耶眯着眼睛。 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二皇子心机叵测,心狠手辣,与他合谋,不亚于与虎谋皮。 说是合谋,估计大概率是让他们浮屠军,打头阵吧? 苏晨也是猛然心情紧张起来,看得出来这二皇子,是对那一万叛军志在必得了。 否则怎么会不惜花重金,与浮屠军联手? “事成之后,那一万叛军归将军您,二皇子只要云雨宫和那黄元化!” 宇文拓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是苏晨,就连伽罗耶也冷笑起来。 把那最值钱的都给霸占了,把那不值钱的留给我。 还摆出一副,我赚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二皇子,未免太卑鄙无耻了些吧? “哦,王爷好像与那媚主,有些交情是吧?” “可惜她马上就要,沦为二皇子的阶下囚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不王爷你劝劝她,让她放弃抵抗,忠心效忠我家殿下,兴许还能侥幸留下一条狗命。” 宇文拓呵呵笑道:“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像我家殿下那般权势滔天,有能力保住她的!” 嘲讽我? 苏晨怒极反笑,却丝毫不惯着:“拿着一株假人参招摇过市,我也不知道你在嚣张个什么劲。” 什么? 人参是假的?! 此言一出,伽罗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宇文拓也瞬间笑不出来了,当场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冒。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他这血龙参的确是假的,也就是普通的人参,染色涂香后以假乱真罢了。 那血龙参多珍贵,压根就不是钱财能够买到的东西。 而且还是那,千年期限的血龙参! 那种别说是殿下了,即便是满朝文武一起发力,也不见得找得到。 哪能轻易送人? 二皇子确实是糊弄伽罗耶,骗她为自己卖命。 只要她与自己达成合作,那二皇子便会趁机,将其打上自己的标签。 到那时伽罗耶,即便不想与之为伍,都不行了。 可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苏晨给一眼识破了! “你……你竟然血口喷人!” 宇文拓色厉内荏的,大吼一声。 第333章 真痴心一片啊! “将军,你不要轻信他的谗言!” “他是在故意污蔑!” “这千年血龙参,可是殿下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得的稀世珍宝!” “他对你痴心一片,怎么会用赝品来糊弄你?” 宇文拓着急上火的望向伽罗耶。 伽罗耶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因为她也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是要,白高兴一场了。 旋即,她便望向苏晨:“你说这血龙参是假的,有证据吗?” “对啊,你有证据吗?” 宇文拓也跟着嚷嚷起来。 苏晨冷笑,以为这样就能难得住本王了? 可惜了,本王可是现代人。 我那个世界,关于鉴参的方法多如牛毛。 要不然本王怎么会看出,你这人参有问题? 还不是因为一眼假? 就这破玩意儿的做工,要是他那个世界的造假师都这个水平,估计得活活饿死! “想要证据?简单!” “本王现场就给你证据!” 苏晨冷笑道,旋即摊出自己的手:“将那血龙参拿来,本王一验便知!” 伽罗耶沉默半晌,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那血龙参。 这一幕令得一群人,大跌眼睛! 你不是说你没拿吗? 这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哪怕你来一句:“哎呀,这血龙参怎么掉在我脚上啊”。 我们都信你了! 你这也太不把,宇文拓当人看了吧? 苏晨也是哭笑不得,这娘们还真特么真性情啊。 明抢不说,抢完了之后还好意思,打人家正主儿的脸? 苏晨接过血龙参,这才开始娓娓道来:“这鉴参可谓是门道颇多,本王不才,恰好对这人参有些研究。” “所以只一眼便可断定,这血龙参为仿造染色的赝品!” “呵呵,那二皇子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拿着一株假人参,就能骗人替他卖命。” “高啊,实在是高啊!” 伽罗耶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这血龙参是假的,那和二皇子的梁子,可就结下了。 “信口雌黄,我们要的是证据!” “不是你在那胡编乱造,自说自话!” 宇文拓大声驳斥道。 “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如此,本王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苏晨冷哼一声,旋即指向一处,道:“鉴定人参,实则有五种办法,被誉为鉴参五法。” “须、芦、皮、纹、体等五种!” 旋即,他便指向一处:“看芦,既为根茎,多年缓慢生长,会形成一种螺旋状的茎痕,鉴参俗称“雁脖芦”,这血龙参没有!” “二,看皮,千年老参,质地紧密有光泽,俗语俗称绵皮,这血龙参也没有!” “三,看须,正品须根细长柔韧,如皮筋。” “可你们看看,这参须短且容易断,可见作假!” 苏晨每说一句,伽罗耶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从苏晨那一连串的专业术语之中,所有人都能看出,苏晨的的确确是懂得鉴参的。 而那宇文拓见势不妙,急忙打断:“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千年血龙参,究竟是什么样的。谁知道?” “没准这就是千年血龙参,应有的模样!” 不能让这家伙再说下去了,要不然就彻底败露了。 他竟然真懂人参啊! 苏晨笑眯眯的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因为更急的还在后头呢,我是打算先说结论,再给证据,免得你到时候抵赖。” “但既然你想先看证据,行,本王满足你!” 旋即,他便望向伽罗耶:“将军,借火一用!” 伽罗耶看了他一眼,旋即对赫连铜柱道:“去取火把来!” 等苏晨接过了火把后,便是直接将那血龙参放在上面烤! “你!” 伽罗耶当时就懵了,这现在都还没完全确定这血龙参真假,你怎敢如此造次? 宇文拓见状一愣,然后欣喜若狂。 这家伙抽疯了啊? 竟然当众焚毁血龙参? 不过,烧的好,烧的妙啊! 这要把这血龙参,都给烧的一干二净,那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到时候还鉴定个屁! 心中这样想着,宇文拓表面上却得理不饶人:“混帐东西!” “你竟然打算,焚毁二皇子的血龙参?” “你诬陷不成,就想直接来个毁尸灭迹吗?” 苏晨瞟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白痴!” “你!” 宇文拓杀人的心都有了。 “刺啦”一声,一股难闻的药材味,便弥漫出来! “果然如此!” 苏晨冷笑道:“诸位,此法名为明火验参。” “千年老参焚之有柏叶香,可普通人参却没有。” “你们可闻到了柏叶香?” “没有!” 众人摇头! 眼看宇文拓又要说话,苏晨急忙冷笑打断:“当然了,这位宇文公子肯定是要说,本王信口雌黄了。” “无碍,将军回头可以找一株千年老参,按照此法试试,便知本王所言是否属实了。” 宇文拓张了张嘴,却又咬牙切齿的缩回脑袋。 “若将军还是不信,取童子尿一壶,浇于参体之上,真相便一目了然!” 苏晨笑道。 伽罗耶顿时对一旁的赫连铜柱,使了个颜色。 赫连铜柱便一把夺过那血龙参,然后背过身去,嘶啦一声便解开裤腰带,露出个毛茸茸的屁股。 然后便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苏晨心里当场就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了。 这浮屠军上下,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学的跟伽罗耶,一样的癫狂? 等等,这傻大个眼看都快四十了,竟然还是个童子? 我去,这不妥妥的老光棍吗? 而这个时候,赫连铜柱便转过身来,将那湿漉漉的血龙参递给伽罗耶。 伽罗耶白了他一眼,没接,只是低头朝那血龙参看去。 而后,她顿时脸色大变。 不仅仅是他,就连苏晨这边,也都一个个惊呼出声! “褪色了,竟然褪色了!” 只见那原本血红一片的血龙参,如今已经褪去了原有的颜色,变成了随处可见的黄褐色! “王爷?” 贾玉诧异的看着苏晨。 苏晨笑道:“以甘草汁浸泡染色,甘草遇碱水褪色。” 很简单的一个化学染料反应,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罢了。 宇文拓顿时面如死灰,浑身哆嗦个不停。 “呵呵!” 而伽罗耶却也是笑得阴森古怪,望向宇文拓:“二皇子殿下当真是,对我痴心一片啊!” “连用赝品糊弄我,都这么的处心积虑!” 第334章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宇文拓急忙说道:“将军,我可以解释!” “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打断你的腿!” 伽罗耶狞笑道。 解释? 不过是另一种的,狡辩罢了! 如今证据确凿,真相大白,宇文拓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宇文拓瞬间,就僵在原地。 “回去告诉二皇子,不管他接下来做什么,本将军都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伽罗耶笑容阴森,可见是真生气了。 要不是今日苏晨揭穿真相,她就真成冤大头了。 到那时多半是舍命和二皇子联手,一起针对那大魏叛军。 二皇子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她……则抱着一株假人参,还以为赚了大便宜? 而她这人,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开涮! 当初不就是因为国师的一句:“何不对镜贴花黄”。 她才在那朝中,与国师死磕到底吗? 如今这二皇子敢这样戏耍她,她自然是杀心顿起! 眼见伽罗耶这般表态,苏晨也是惊呆了。 这娘们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癫啊。 竟然敢当众威胁,权势滔天的皇子? 宇文拓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滚!!!” 伽罗耶杀气腾腾的咆哮一声,犹如河东狮吼,极度狂暴,又极度骇人! 宇文拓便脸色铁青的咬了咬牙,然后一语不发的朝着外头离开。 而在与苏晨擦肩而过时,他却侧头看了苏晨一眼,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恨意。 今日若非苏晨多管闲事,他们早就将这伽罗耶拿下了。 这个狗东西,该死啊! 处理完了宇文拓,伽罗耶这才望向苏晨:“让你的人都出去吧!” “王爷!” 贾玉等人担忧的看向苏晨。 却见苏晨摆了摆手,一脸淡然道:“都出去!” 要是伽罗耶真想害他,根本就不用让人出去,直接一锅端了不省事多了吗? 伽罗耶也对赫连铜柱,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那军帐之中就只剩下,苏晨和伽罗耶两个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伽罗耶等着苏晨先打开话匣子,可这个登徒子只是一脸贱笑的打量着她,眼神还是那样的不规矩。 气得伽罗耶恨不得,暴打苏晨一顿。 在这个时代,男子看女子,多看一眼都属于轻薄了。 更加别说苏晨,这都看多少眼了。 “说话!再敢瞎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终于,伽罗耶受不了这种下流的凝视,勃然大怒的吼道。 苏晨呵呵一笑,这娓娓道来:“将军这段时间,可是在躲我!” “没有!” 伽罗耶脸一红,狡辩道。 “没有?” 苏晨呵呵冷笑,真是个不坦诚的娘们啊。 “既然没有,那将军是不是,该兑现当初的赌约了?”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哦,将军还记得,当初的赌约是什么吗?” 伽罗耶当然记得,因为她这辈子,就没听过比这更加混蛋。 更加令她痛恨,又觉得可笑的赌约! 这王八蛋,竟然让她输了,自荐枕席,与他颠鸾倒凤! 简单点来说,输了就陪他上床! 说实话,当时伽罗耶只觉得可笑。 因为并不觉得苏晨能赢,所以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了这赌约。 可谁曾想,这狗东西竟然还真赢了她! 于是乎,她便要履行那赌约了! 可她怎么能答应,这种荒唐事? 她虽然性子大大咧咧,行事也狂纵狠戾,可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 要不是因为苏晨的出现,她就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在她的眼中,全天下的男人都不配与她携手。 可如今却要向眼前这个无赖自荐枕席,她哪能情愿? 伽罗耶看了苏晨一眼,懊恼道:“你换个赌约吧!” 嗯? 苏晨被气笑了:“将军是打算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了?” 伽罗耶脸红红道:“你那赌约实在强人所难,卑劣到了极致!、” “换个条件,只要你换个条件,不管是什么,本将军都答应!” “好啊,那就让将军把我收入床帏,每日亵玩我三、五遍好了!” 苏晨恬不知耻的道。 伽罗耶也瞬间勃然大怒:“登徒子,你怎敢如此狂放?!” 收入床帏,每日亵玩?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狗东西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而且这和之前的条件,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给钱。” 伽罗耶垂头丧气道。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缺钱的人吗?” 苏晨翻了个白眼,拿钱来糊弄他,这是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啊? “那你实在缺女人,我可以帮你找。” “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要,给我一个月,我保证给你找来一百个!” “且个个都美若天仙,如何?” 伽罗耶皱眉问道。 “不行!” 苏晨摇了摇头:“我只要你!” 只要我? 伽罗耶瞬间恼羞成怒。 “实不相瞒,打从我第一次见到将军起,就被将军那英姿飒爽的风姿所折服,继而对将军一见倾心,欲罢不能!” 苏晨嬉皮笑脸道:“打那之后,本王便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之间,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将军!” “你放屁!倘若真是如此,你又怎会与公主不清不楚?” 伽罗耶羞赧无比,但嘴上说着不信,那俏脸之上却已经是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羞涩。 “那都是开玩笑的,我一直都将观音当成妹妹看待,而像是将军这样既美丽大方,又勇敢无畏的奇女子,才是本王的最爱!” “可我不喜欢你!” 伽罗耶怒吼道。 崩溃了,简直要崩溃了! 她伽罗耶一世英名,难道今日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她在军中和那些军士,可都是以兄弟相称。 赫连铜柱等人也从来没把,她当成女人看待。 这要是与苏晨那啥导致珠胎暗结,他们还不得笑话死我? 不说他们,全天下人都会将她,视为笑柄!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我知道。” 苏晨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道:“可是,关我屁事?” 哎? 伽罗耶一脸错愕的,望向苏晨。 这小子的反应,不太对啊。 “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你就不觉得生气吗?” 伽罗耶问道。 “生什么气?” “我本来就只想,得到你的人啊,至于你的心……” 苏晨说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第335章 履行赌约! 伽罗耶愣了好半晌,然后就一脸错愕的问道:“所以,从头到尾,你就只是馋我身子而已?” 苏晨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不然呢?” “你当真以为我是,欣赏你的性格吗?” “别闹了,你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不撒泼尿照照?” 哎? 这不对吧? 刚才那气氛,不还挺暧昧的吗? 怎么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伽罗耶有点懵啊,这一时半会儿压根就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啊。 刚才还说对她心心念念,夜不能寐,还说将她视为最爱。 可这一转头就让她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这什么人啊? 伽罗耶脸上的羞涩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一抹寒霜。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苏晨估计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 “也就是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 “只是馋我身子而已?” 伽罗耶冷笑道。 苏晨认真想了想后,笑道:“那也未必,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嘛。” “要是你以后你稍微收敛一下,你那一点就炸的脾气。” “本王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将你收入王府的。” 闻言,伽罗耶顿时眼皮狂跳:“这么说,本将军还得感谢你咯?” 我堂堂南越将军,还得去讨你的欢心? “害,都哥们儿,说这话就见外了!” 苏晨继续笑道:“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拿下了你也就等于拿下了整个浮屠军,那可是足足五万兵马,而且全都是铁骑!” “多么丰厚的嫁妆,不亏不亏!” 你特么还不亏? 伽罗耶瞬间咬牙切齿,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原本就在这里,把他整死吧? 动作隐秘一点,大魏那边应该发现不了的。 “将军?将军?” “你的条件,我答应不了。” 伽罗耶面无表情道:“你要么换个条件,要么本将军就只能抵赖不认了。” 她伽罗耶就算死,也绝不便宜这个卑鄙小人!! “行啊。” 苏晨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冷笑道:“那我就将你我的赌约公之于众,然后告诉大众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身为南越将军,却输了不认账!” “我看你到时候,还如何取信于天下人!” “你!” 伽罗耶目露凶光的盯着苏晨:“苏晨,你当真要这样欺我吗?!” 苏晨怡然不惧的,与之对视着:“我要浮屠军的军事指挥权!” “不可能!” “拿下你,就有这种可能!” 苏晨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这让伽罗耶懊恼之余,却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是个真小人,也从不将自己伪装成什么正人君子,与那二皇子截然不同。 那二皇子明明犹如豺狼,却硬是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大仁大义的模样。 看的伽罗耶作呕,这也是伽罗耶一直拒绝,他求爱的原因。 明明那二皇子看上她,也是为了这浮屠军,却非得装出一副对她痴心一片,非她不娶的深情模样,令她作呕! 相比之下,苏晨虽然也是别有心思,但至少直来直去,并没有虚伪掩饰,反倒是没那么恶心了。 下一瞬,伽罗耶就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晨:“你就非我不可是吗?” “对,今日你不跟我把事办了,我就到外头去大肆声张。” 苏晨厚颜无耻道。 “行,你有种!” 伽罗耶咬牙切齿的低吼,然后回头朝着前方走去。 苏晨当时就慌了,奶奶的,该不会是玩过头了吗? 这娘们儿这该不会是,打算杀自己灭口了吧? 眼看伽罗耶距离那兵器架越来越近,苏晨是真慌了啊! 这真要打起来,他还真不见得,是这娘们的对手。 “喂喂喂,你可不要乱来啊……” “实话告诉你,在来这之前我就把咱俩的事情,跟王府里的下属说了。” “你要是敢杀我,此事势必公之于众!” 苏晨无比紧张的警告道:“南越将军输了赌约不认账,还因此杀债主泄愤,你伽罗耶势必声名狼藉!” 唰! 伽罗耶立马投来,要吃人的目光。 苏晨浑身僵硬,不敢随便说话了。 伽罗耶便再度转过身去,犹豫半晌后终于是叹了口气。 下一瞬! 哗啦! 她那身上的沉重铠甲,瞬间离开她的娇躯,重重地落地! 她这是! 苏晨瞪大眼球,顿时难以置信。 他之前不过是在,故意戏弄刁难伽罗耶罢了,报复她当初屡次折辱之仇。 可真没想要和她同床共枕啊。 这样的彪悍娘们,要是把她娶进门,那后半辈子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苏晨是想都不敢想啊。 本意是戏耍刁难一番,等到伽罗耶求饶就算了。 可这娘们竟然宁死不屈? 哪怕是自荐枕席,也不愿意低头求饶? 这他奶奶的,她怎么就能癫到这种程度啊? 看着那脱下外衣,露出一袭白色内衬的伽罗耶,苏晨只感觉目瞪口呆。 然后再看之下,却又立马觉得口干舌燥了。 这娘们穿着铠甲看不出身段,如今卸了甲才知她原来也是个前凸后翘,身段诱人的可人儿啊。 这裹了束胸还能有如此规模,若是卸了束胸,岂不令人叹为观止? 不得了啊! 本来还没那心思的苏晨,在见到此情此景后,却也是按捺不住了。 而伽罗耶也明显注意到了,苏晨这般灼热的目光。 换做平时,换作他人,她势必会一戟扎死对方! 可如今面对这个无赖王爷,她却只觉得羞涩! 偏偏这个时候…… “咕噜!” 一道不合时宜,却充满下流的咽口水声,打破了这沉寂! 这一会儿,两人都相当尴尬。 苏晨则不好意思道:“对不住,情难自禁!” 可话说完后,又色眯眯的盯着伽罗耶看,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在说:“快脱啊!你快脱啊!” 伽罗耶咬牙切齿,羞恼的瞪了苏晨一眼:“今日之后,我就算是履行赌约了?” “当然,当然!” 苏晨头如捣蒜般点头:“今日之后,我再不纠缠,如何?” 呵呵! 伽罗耶便突然媚笑一下。 而这媚笑,立马就让苏晨目眩神晕。 倒不是说这妩媚有多迷人,只是从这伽罗耶脸上见过从未见过的稀罕东西,则显得更加弥足可贵! 而后,他便看着伽罗耶笑吟吟朝他走来,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第336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嘶! 苏晨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娘们竟然如此主动? 原来那表面的拒人千里,都是装出来的吗? 实际上却是热情似火? 苏晨眼看对方都这么主动了,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双手就要绕过其腰后,攀上那座挺翘的股峰!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只见伽罗耶伏低身子,在苏晨耳边低语道:“我可以陪你上床,也可以任由你玩弄,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但事后……” “本将军一定杀你!” 嗯? 苏晨浑身一震,旋即也眯起双眼。 两人身子相叠,几乎搂抱在一起。 苏晨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那好闻的幽香味。 看似香艳的一幕,如今却暗藏杀机。 那暧昧的氛围,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撕得粉碎! 苏晨刚才戏弄过伽罗耶一番,如果却轮到伽罗耶戏弄他了。 良久后,苏晨才笑道:“看来将军是铁了心,要言而无信啊。” “怎么会呢?” 伽罗耶咯咯娇笑道:“本将军答应陪你上床,可没说不杀你啊?” “对吧?” 操了,抠字眼啊! 苏晨怒不可遏,敢情这娘们是找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 所以借此来威胁自己。 牛啊,牛啊! 这么快就能从他的话中找到突破口,自己倒是小瞧她了。 只是,以为这样就能威胁自己了? 啪! 一声脆响! 伽罗耶先是表情一僵,而后面露绯红羞怒:“你真不怕死啊?” “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苏晨快意大笑道,真到了完事那会儿。 你就算想杀我,只怕都没力气了吧? “哦?是吗?” 伽罗耶目光森寒,一字一句道:“要是死了,还怎么图谋浮屠军?” “死了那就都不要了,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将军说是吧?” 苏晨笑眯眯的与伽罗耶对视。 “你!”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伽罗耶,此时便是彻底败下阵来。 此时,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要比她疯癫一百倍! 宁死,也要一亲芳泽? 伽罗耶一脸错愕。 不知为何,羞怒之余,伽罗耶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贵为王爷,什么女人没有。 为什么非得,在她这棵树上吊死? 甚至不惜用命,来换与她的一夜春宵? 苏晨不知道伽罗耶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发愣,不解道:“将军是打算继续,还是打算杀我?” 啪!啪! 苏晨脸上,就挨了两记耳光。 “你特么的……” 他正欲发飙,但下一瞬伽罗耶却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嗯? 苏晨立马瞪大眼球,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太特么刺激了吧? 这娘们打算来真的了? 然而,因为过度震惊,苏晨的眼珠子瞪得浑圆,就形成了一种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眼看对方这么不识趣,伽罗耶也是恼火不已,伸出手一抹苏晨的眼睛,不闭! 再一抹,还是不闭! 然后伽罗耶便是勃然大怒,要扣瞎他的眼睛。 这一次,苏晨闭上眼睛了! 狗东西,不解风情! 半晌后,伽罗耶才一把推开苏晨,冷笑道:“先睡你,睡完了你,再杀你!” 到底是个女将军,明明快要失身了,却也依旧态度强硬,不愿承认自己为弱势一方。 她如今这扮相,反而倒像是她把苏晨,给糟蹋了似的。 可苏晨却看出了,她在装腔作势。 因为苏晨已经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是女将军,可到底也是个女人。 怎么会不珍视,自己的贞洁与名节? 苏晨一抹嘴角的口水,笑了:“原来,伽罗将军也不反感我嘛!” 伽罗耶猛地表情一僵:“我恨你入骨!” “呵呵,是吗?” “那方才一吻,是何故啊?” “不过是个游戏,是个羞辱罢了!” 伽罗耶强硬道。 真是个不坦诚的女人啊。 苏晨叹了口气,道:“别装了,倘若你真厌恶我,你连碰都不会碰我一下。” “可见你对我的厌恶,只是流于表面。” “不说有好感吧,至少应当是不反感的。” 被揭穿心思的伽罗耶顿时恼火不已,干脆也懒得解释了,一把推开苏晨,朝着不远处铺着兽皮的铁座走去,径自躺下! “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一样,要来就快点。” “请王爷动作快些,我就当被畜生咬了一口!” 这话瞬间让苏晨暴跳如雷,你特么才是畜生! 打死你个小浪蹄子! 但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她做贼心虚! 说实话,就连伽罗耶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无耻混蛋心生好感。 直到被苏晨一语点破,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是有那么点喜欢他? 也许是因为苏晨和她所见过的男人不一样。 不仅仅是因为苏晨数次赢过她,更能轻而易举的,战胜她所无法战胜的国师。 更是因为苏晨……够真! 这家伙虽然是王爷,但却不像是那些贵人一般,都喜欢端着装腔作势,一肚子坏水却要装出一副宅心仁厚的模样,令人作呕。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卑鄙无耻,狡诈阴险。 但又有那真情流露,侠骨柔肠的一面体现。 是个坏人,却又不能说他不是好人! 而他,也是伽罗耶从未见过的人! 她所认识的贵人,大概率是不会为了一个老鸨,而舍身犯险远赴敌方险境的吧? 更加不会为了一个,说不上交情有多深的堂姐豪掷千金。 只求将那,无半点用处的老妪带回大魏? 这一桩桩,一件件,伽罗耶从未提及。 可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家伙的种种事迹,早已在她心中深种,并且根深蒂固! 伽罗耶莫名的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可笑,原来这世上真有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却突然听到苏晨走近的声音,令得她浑身一颤,莫名的紧张起来。 几乎下意识的,她的两只手都抓紧了,下方的虎皮! 终于,今日便要告别,那守了二十余年的完璧了吗? 第337章 我想你爱我! 苏晨大步走来,满眼火热:“你应该知道的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停下的。” 看着那身穿一身里衣,峰峦高耸起伏的伽罗耶,苏晨只觉得呼吸急促。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骑上这匹胭脂马! 也不知道这里衣之下,会不会就隐藏着,那香艳至极的红色肚兜呢? 大概率是不会的吧? 以这娘们的彪悍豪放性格,铁定是不穿的啊! 伽罗耶满脸羞红,却是冷哼一声,然后默默闭上双眼。 不挣扎,不抗拒。 装死? 苏晨笑了,他哪能让对方,就这么装死糊弄过去? 那什么,跟尸体一样还有什么劲儿?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伽罗耶脚边,然后下一瞬就嚯的一声惊叫起来:“没想到啊,将军大人竟然还有一双,娇嫩如玉的玉足啊!” 伽罗耶娇躯微颤,但依旧没有吭声,不想理会这个登徒子。 可下一瞬,她却猛地瞪大双眼,无比愤怒的盯着此时:“你!” 这个王八蛋,竟然上手了? “哦,轻盈如燕,方寸娇柔,如春水初生,细腻如丝。” “真是一个白里透红,珠圆玉润啊。” 苏晨一边把玩,一边还调笑不已。 伽罗耶顿时面红耳赤。 尤其是那足底传来的阵阵瘙痒,更是犹如百爪挠心一般,令得她心神荡漾。 可偏偏这个王八蛋,还有心情品头论足?气煞我也!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脚底太多老茧了。” “不过我能理解,穿军靴骑马多了都这样,军人的勋章嘛。” 苏晨笑眯眯的,望着紧密双眸的伽罗耶。 如今她自欺欺人的紧闭双眼,眼皮不住的哆嗦。 此时全身绷紧了,却传出了明显的压抑颤抖。 活了这么大,她从未这般的难堪过,这会儿竟然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本以为这一切,应该会很快结束。 可却没想到这王八蛋如此下作,竟然故意慢工出细活,在折磨她! 然而,就这样的折腾了半个小时,那预料中的脱衣见夫却并未到来,反而是苏晨孜孜不倦的把玩玉足。 不得不说,伽罗耶确实有着一双,堪称神品的美足。 即便没有刻意的保养,也是那般的珠圆玉润,玉骨冰肌! 看的人眼晕! 而这女将军在苏晨折磨下,却已经是香汗淋漓,媚眼朦胧,紧咬着红唇,生怕自己会发出哪怕丝毫的声音。 伽罗耶终于羞愤的睁开双眸,死死地盯着苏晨:“事后,我必杀你!” “又是这套说辞,我要是怕死,这会儿就不会只身一人,闯入你营帐中了。” 苏晨不屑冷哼道。 突然,嘶啦一声,一阵衣物撕裂声传来。 苏晨顿时觉得目眩神迷,被那一片宛如白瓷般的光晕晃得眼晕。 奶奶的,母性特征过于雄厚啊! 然而此时的伽罗耶,也意识到了什么,却一改之前的紧张怯懦,反而瞪大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晨。 一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架势! 竟然也不去重新拉扯衣物,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这女将军果然不是一般人,方才还唯唯诺诺。 可真到了战场,却又立马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状态。 对此,苏晨只是嗤之以鼻,捏着伽罗耶的下巴道:“不如你低个头,说句好听的,我就饶了你这一回,如何?” 苏晨笑容玩味,实际上这个时候,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毕竟他也不敢真对伽罗耶怎么样,这娘们儿可是癫的。 万一搞到一半她突然反悔,一刀把自己宰了,那岂不是冤枉? 更重要的是呼延观音那个小丫头,要是知道自己糟蹋了她的好姐姐,肯定也不会再搭理他了。 所以他便打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 然而,他却低估了这娘们的疯癫! “做梦!” 伽罗耶朝着苏晨脸上,啐了口唾沫。 苏晨无奈的擦着脸上的口水:“将军就这么想和我共赴巫山吗?” “明明低个头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赌上自己的贞操?” 伽罗耶呵呵冷笑:“我伽罗耶活到这么大,就从来没有低过头!” “哦?你不怕痛吗?” 苏晨语带双关道。 “我堂堂将军,会怕你这个卑鄙小人?!” “老娘可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杀出来的活死人!” “刀劈斧砍什么没经历过,就这点痛老娘要是皱一皱眉头,那就是你养的!” 伽罗耶嗤之以鼻。 苏晨嘴角抽搐,好一个兵痞子! 下一瞬,他的手指便轻触在伽罗耶的肌肤上,伽罗耶娇躯一僵,旋即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以为苏晨要按捺不住了。 却听苏晨问道:“疼吗?” 伽罗耶为之一愣,旋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苏晨所触及的,竟然是她身上的伤疤。 伽罗耶顿时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苏晨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你年纪轻奇怪的,又颇有几分姿色。”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得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 “相夫教子,衣食无忧,难道不好吗?” “目光狭隘,只有男人可以建功立业,女人就得相夫教子?” 伽罗耶对苏晨这种想法颇为不悦,冷哼道:“本将军之所以要参军,就是要证明给你们这种人看,何为巾帼不让须眉!” 这娘们,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刚烈啊。 而听到这话,苏晨也没了继续亵玩的心思,反正该占的便宜也占了,就除了那最后一步之外,他俩可以说把能做的都给做了。 苏晨站起身来,道:“行了,不闹了,说说正事吧!” 嗯? 伽罗耶诧异的坐起身来,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你不继续了?” 美色当前,这家伙竟然能忍得住? 也不知怎么的,伽罗耶突然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 “我倒是想啊,可我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你不就彻底恨上我了吗?” 苏晨叹了口气:“我可不想你恨我!” “不想我恨你?” 伽罗耶怔怔出神。 “对啊。” 苏晨对她眨了眨眼:“我想你爱我!” 第338章 宁教我负天下人! “门都没有!” 我爱你? 这王八蛋怎么有脸说出,这种混账话来的? 除非本将军瞎了! 伽罗耶气冲冲的瞪着苏晨,一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苏晨也不生气,只是打趣道:“你是打算继续躺着,还是打算起来说正事了?” 伽罗耶愣了片刻,道:“你真的不行?” 噗! 苏晨当即目瞪口呆,而后一脸羞恼的盯着伽罗耶:“你打哪听说的?” “还真是啊?” 伽罗耶惊呆了,怪不得这家伙能坐怀不乱,敢情是因为不行啊。 当即,伽罗耶便对苏晨投去一种奇奇怪怪的目光,然后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才是娘们啊!” 听着对方的奚落,苏晨大为光火:“将军大人,你想哭吗?” 伽罗耶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同时冷哼道:“我刚才已经履行赌约了,是你自己不要,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知道了。” 苏晨一脸淡然道。 而他这个样子,瞬间就让伽罗耶不爽了。 女人就是这德行,她可以看不上你,但你绝对不能看不上她。 伽罗耶气呼呼的,坐在苏晨跟前:“说什么?” 苏晨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二皇子到南疆,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对你来说才不是好事,我可没得罪他。” 伽罗耶冷笑道。 “将军,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 “咱们现在可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要是倒霉了,你能好过吗?” 苏晨讥笑道。 “以后谁来和你做生意?” “又有谁会偷摸的,给你走私物资?” “再者,你应该也属于,太子一派的对吧?” 伽罗耶皱了皱眉,冷哼道:“那能怎么办,他可是南越皇子,难不成我们还能杀了他?” “万一他死于意外呢?” 苏晨冷笑道。 伽罗耶顿时大吃一惊:“你疯了?那可是南越皇子!” “那咋了?我还是大魏王爷呢!” 苏晨冷笑道。 他这一句“那咋了”,属实是把伽罗耶,给整不会了。 “将军,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他在南疆这段时间,可绝不会安分守己。” “你既为太子党羽,那就注定和他是死敌!” “今日用一株血龙参引你上钩,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苏晨提醒道。 伽罗耶自然是知道二皇子,不会安分守己的。 可谋害皇子可是死罪啊。 若是东窗事发,别说苏晨这个大魏王爷难逃一死。 就连她这边军将军,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风险太大了。 伽罗耶神情复杂的,望向苏晨:“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苏晨笑了笑,道:“不然呢?” “你真觉得我今天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睡你?” 伽罗耶勃然大怒,一脚踹翻小茶几,怒斥道:“说话就说话,扯上我做什么?!” “出去单挑!” 苏晨一脸震惊看着伽罗耶,这娘们属炸药的? 一点就炸? 半点玩笑开不得? “行行行,我嘴欠,说正事。” 苏晨一脸无奈道:“你应该知道,大魏那边已经决心平叛了,派出来的人就是大魏太子苏无悔。” “若是这二皇子死于两军交战的乱局之中,你说能怪得了谁?” 伽罗耶嗤之以鼻:“你当他傻吗?” “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卷入这不属于他的争端之中?” “他可不傻,他精明着呢。” “要不然怎么会宁愿,将一万叛军卖给你,都要那黄元化?” 苏晨哼笑道:“就是因为他知道,黄元化有帅才,他一人便足以媲美百万雄兵!” 伽罗耶皱了皱眉头:“说明白些!” 苏晨便道:“让黄元化倒戈向我,然后借口投奔二皇子,让他派兵攻打苏无悔。” “然后我们便运作一下,让他死在两军交战的乱局之中!” “你也说了,这是大魏的麻烦!” “但他却不知死活的,卷入这场祸事之中。” “到最后即便是死了,武帝只怕也无话可说!” 伽罗耶呵呵冷笑:“你就那么肯定,黄元化会倒戈向你?” “虽然他与那太子即将决裂,但为何不是投奔二皇子呢?” “不会。” 苏晨断然道:“黄元化为人刚正,却又心高气傲!” “即便与太子反目,最多也是占山为王,绝不会屈尊你们南越!” “这就好比将军你一样,有着名仕风度,将军气节,宁死不愿投敌!” “既然心高气傲,又怎么会倒戈向你?” 伽罗耶问道。 “因为只要他和太子决裂,那么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才能替他证名了!” 苏晨淡淡说道。 “将军还不明白吗?” “政治的核心从来都不是斗争,而是妥协!” “黄元化为何该死?因为他对大魏有害!” “可等什么时候,他都大魏有利的时候。” “他就不那么该死了,将军能听懂这句话吗?” 伽罗耶听懂了,所以才勃然大怒:“操弄权术,玩弄人心,你要比那国师更加诡计多端,你也要比那黄元化危险一百倍!” “你这样的人,一念则天下乱,一动则百万死!” “大魏和南越都将因你而生灵涂炭,你这样的人绝不可能甘愿屈尊人后!” “苏晨,你到底想要什么?” 将两朝国君玩弄于鼓掌之间,以两国黎民社稷作为赌注,机关算尽,欺瞒天地,实乃祸乱天下之大奸贼! 那南越国师已经足够奸诈刻毒了,可伽罗耶此时却觉得他与苏晨相比,如小巫见大巫! 而面对伽罗耶的愤慨指责,苏晨只是眉眼带笑,淡定从容道:“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如果可以选,我也想当个混吃等死的王爷,每日只知歌舞升平,美妻娇妾,荣华富贵,可是他们不让……” “他们不让啊!” “那我能怎么办?” “换作是你,你又该如何?” 苏晨嗤笑道:“也许两国会因我而生灵涂炭,可那又如何?” “我苏晨就是这样的人!”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伽罗耶怎么也想不到,这世间竟然有人,能说出这般离经叛道的话来! 下一瞬,她便如遭电掣一般,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而那望向苏晨的眼神,则是充满恐惧! 第339章 早就势不可挡了! 此时此刻,伽罗耶才意识到他们南越与这家伙合谋,根本就是在与虎谋皮! 眼前这个男人,是绝不可能久居人下! 他有那帝王气象,更有那枭雄之姿! 犹如洪水猛兽一般。 虎州王,名不虚传! 不仅是头猛虎,还是头恶虎! 伽罗耶自认为杀人无数,心狠手辣! 可与眼前这个男人一比,简直堪称善良仁爱! 这么多年,她杀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五万之数。 但若是这家伙的话,一旦让他得了势,只怕弹指间便要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他要比自己,残忍百倍,凶狠千倍! 苏晨看着这六神无主的女人,笑道:“将军是打算,到武帝面前检举我吗?” “检举?” 伽罗耶摇头苦笑:“现在检举,还有用吗?” 如今苏晨虽然不在朝中,却已经得到了武帝的器重。 而且当初是她一手举荐的苏晨,如今却又亲自出面,检举他图谋不轨。 真要如此的话,她也难辞其咎。 从与苏晨达成合作的那一刻,自己的命运就已经,和他绑定在一起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中了苏晨的圈套! 如果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她也会受到牵连!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这个自己所瞧不起的王爷,是多么的阴险狡诈! “所以,呼延观音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伽罗耶咬牙切齿道。 “所有人!所有人都是!” “这是阳谋!” “将军知道什么叫阳谋吗?” “阳谋就是你们明知道我在算计你们,可你们却依旧不得不上套,不得不配合我演戏!” 苏晨笑容灿烂道:“哪怕大魏和南越知道我在算计,此时他们也已经骑虎难下,必须按照我所写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呼延观音对你痴心一片,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伽罗耶面露恨意,同时悍然拔刀,就要手刃这奸贼! “居上位者,心要黑,剑也要黑!” “心够黑,才能审度真正的利益!” “剑够黑,才能决断必要的牺牲!” 苏晨却一脸平静:“武帝也好,苏玄胤也罢,论起阴狠狡诈,都不会比我逊色半分。” “帝王宝座,向来都是彻骨冰冷的。” “若是坐上去的人,不比它更加孤冷,又怎么能坐得上去?” 伽罗耶猛地将刀,架在苏晨的脖子上:“你还想当皇帝?!” 苏晨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然后又看了看怒气正盛的伽罗耶,笑了:“我说了,我想活下去!” “大魏皇帝想我死,太子也想我死,现在甚至就连你南越,也想我死。” “可我偏偏不想死,那你说我能如何?” 苏晨呵呵笑道:“那就只能劳烦他们去死了!” “我现在就杀了你!” “看你还如何祸乱天下!” 伽罗耶只觉得浑身冰冷,从未见过如此疯癫恐怖之人。 此人不除,无论是大魏还是南越,都必将生灵涂炭! 而苏晨却一脸坦然:“杀了我,南越和大魏必定兵戎相见,到时候依旧是生灵涂炭。” “而你身为酿造这一切的罪臣,又岂能幸免于难?” “将军是打算到黄泉路上,和我做一对亡命鸳鸯?” “滚!马上给我滚!” 伽罗耶表情僵硬的怒吼道,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此时的她竟然连手刃,这祸国奸贼的勇气都没有。 苏晨便缓缓站起身来:“将军,做人嘛,自私点才能过得轻松些。” “既然你们南越的江山,是注定保不住了。”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抱紧本王的大腿?” “兴许等改朝换代的那一刻,那还能替自己谋得一个大好前程,你说呢?” “滚!” 伽罗耶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咆哮出来的。 苏晨只是笑了笑,也不生气,转身朝着外头离开。 可就在临门一脚时,身后却传来伽罗耶的声音:“等你谋朝篡位的那一刻,你可曾想过呼延观音是什么心情?” “你又该如何处置呼延家?” 闻言,苏晨表情顿时有些挣扎,但很快就恢复冷酷。 “我只要天下大统,又不是非得要赶尽杀绝。” “呼延家到时候若是能想明白,我自然会给予优待,保他们子子孙孙衣食无忧。” “天下大统,就凭你?” 伽罗耶兼职要气笑了,此人竟然想要一统南越和大魏? “也许我做不到,但总得试试吧。” “大魏与南越争斗多年,以至百姓民不聊生,是时候有个人来终结这一切了。” 苏晨哈哈大笑:“而那个人,就是我这天命之子,哈哈!” “去死吧你,败类!”伽罗耶恶狠狠的骂道。 苏晨哈哈大笑,而后便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却是图穷匕见,一股凌厉的杀机陡然扑向他的后背! 苏晨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出手! 那一瞬连表情也陡然变得,狰狞且凶险! 而后便将那劈来的刀锋紧握在手,可在握住刀锋的瞬间,苏晨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因为那劈开的一刀,压根就没用什么劲儿,否则这一刀早就把他的手给废掉了! 苏晨眯着眼望向伽罗耶,却见这娘们面露冷笑:“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你会武功!” 果然是试探! “王爷隐藏的,还真是深啊!” 伽罗耶怒不可遏,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从始至终都在把她当猴耍。 苏晨嗤笑一声,却也不做解释,转身朝着外头离开。 而等前脚一走,伽罗耶便摇摇欲坠的倒在自己的铁座上,整个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所浸湿了。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好一个虎视鹰扬之相!” 虽然苏晨极力掩饰,自己那一瞬的表情。 但伽罗耶却依旧是,捕捉到了! 传闻唯有真正的帝王,才能拥有如此相貌。 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这苏晨在大魏,会那样令人瞧不起! 他在故意藏锋! 装出一副无赖扮相,让人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蔑视他! 为了隐藏自己,甚至不惜自污,何等的阴险狡诈! 伽罗耶连忙转身走向书案,就打算书信一封,发往帝都! 然而,就在提笔的那一刻,她却迟疑了! 再然后,她便是长舒了口气,浑身颤抖的将毫笔,重新放了回去! 为时已晚了! 这个男人,他早就已经势不可挡了! 第340章 杀你爹明志! “王爷?” 等苏晨一出来,贾玉等人顿时一脸担忧的,迎了上来。 伽罗耶在军帐中的那一声咆哮,他们也听到了。 自然也就知道二人的交谈并不融洽,只是他们不知道是为什么。 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回去再说!” 苏晨脸色阴沉道。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伽罗耶会从他的只字片语,便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 果然是言多必失啊。 这是缺点,得改!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望向一旁的赫连铜柱:“回头等你们将军消气了,你告诉她,让她跟你们的太子知会一声。” “这样的大事,不能全靠我们!” 赫连铜柱虽然听不懂苏晨再说什么,但既然已经提及太子,那就势必是大事。 他默不作声,但点了点头。 而后,苏晨等人便离开了,浮屠军的军营。 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个酒肆暂作歇息,并且将那营帐中的事情,一一讲述给几人听。 贾玉大惊失色:“王爷怎可如此莽撞?” “就不怕伽罗耶背叛你吗?” “她没那么傻。” “如果她敢出卖我,我就敢去找那南越国师合作。” “到头来她终究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已。” 苏晨不屑一顾道。 最主要的是苏晨也看得出来,那娘们可不是什么忠臣。 她就是个,单纯的疯批!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在她那里就是扯淡。 对那娘们来说估计是“君要臣死,臣先让陛下去死!” 真要忠心耿耿,当初也不会,打杀皇帝外甥了。 所以她大概率是不会为了,所谓的忠心而告发他的。 就算她真告发了,苏晨也不怕。 毕竟现在的他无权无势,武帝肯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加上现在两国互市,还需要他来操弄。 武帝即便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说话的工夫,苏晨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喊了自己一声:“王爷,这么巧?” 苏晨惊愕望去,然后就发现那说话之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燕青。 苏晨愣了片刻,然后便眯着眼道:“我看不是巧,而是某些有心人,有意为之吧?” 贾玉等人,也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赵燕青。 这关外凶险异常,不到万不得已,大魏人都不会轻易出关。 加上关外狗屁没有,这赵燕青的跑出来干嘛? 分明就是来堵人的! 被识破的赵燕青也是一脸尴尬,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贾玉贴心的,主动解围:“赵公子,远道而来,有事啊?” “确实是有一件小事。” 赵燕青扭捏道。 “既然是小事,那就但说无妨!” 贾玉笑道。 苏晨默不作声,他也想知道,赵燕青想说什么。 然后,让苏晨他们费解的一幕就来了,只见这赵燕青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先一步给苏晨跪下了。 然后一脸虔诚的看着苏晨,如奉神明! “赵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苏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赵燕青。 “王爷,当日在擂台下,看到王爷您运筹帷幄,力挫南越勇士,为我大魏挽回声誉。” “今日又听闻王爷你,在青山郡大肆驳斥南越王爷、公主,救回我大魏郡主。” “小的顿时心驰神往,欲以王爷为标榜!” “恳求王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侍奉王爷左右,为我大魏尽一份力!” 赵燕青郑重其事的说道。 贾玉噗嗤一声就笑了,这赵家公子怎么就,傻的这么可爱啊。 赵燕青也不觉得尴尬,正色道:“姑娘莫要取笑,在下所言句句真情实意!” “真情实意?” “赵公子,这话你自己信吗?” “可别忘了,你那赵家在我家王爷初入虎州之时,可没少为难啊!” 贾玉冷笑道。 “那是赵飞鸿那老不死的,下的一手昏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姑娘要是起疑,我现在就可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赵燕青满脸厌恶道。 苏晨摇了摇折扇,顿觉有趣:“那可是你爹,你这么说他真的好吗?” “就因为他是我爹,我才觉得丢人现眼,奇耻大辱!” 赵燕青冷哼道:“年过半百,只知利欲铜臭。” “胸无半点大志,为我所不屑,不齿!” 苏晨当时就懵逼了。 对方这德行和他前一世那些哭着喊着,要创业的富二代,怎么那么相似啊? 前一世说得好:不怕富二代,混吃等死啃老本,就怕富二代要创业! 这赵燕青貌似就是啊。 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竟然要自己创业? 老老实实当个公子哥,一辈子混吃等死不好吗? 苏晨顿时牙酸了,这特么可是老子,穿越过来的毕生心愿啊。 我求之不得的东西,你特么竟然不屑? 还不齿? 你特么的! 成心来我面前,炫富的是吧? 苏晨立马就不爽了:“这么说,你就胸有大志了?” “当然,原本我在虎州浑浑噩噩,只知声色犬马,寻欢作乐。” “可王爷的出现却提点了我,您就是我的启明老师!” “让我知道我这一生还大有可为,绝不能就此荒废!” “从那一刻起,我的志向便是马踏边疆,箭射南越!” “不媚世俗,不苟权名,以死报国志!” “我要做那少年将军!” 苏晨嘴角抽搐,这小子果然吃饱了撑的! 放着好好日子不过,非得去找刺激? 还马踏边疆,箭射南越。 就你这德行,只怕出了关不出三天,就暴毙在关外,尸首都找不着! 空有一腔热血啊! 关键老子还是,他的启明老师? 这特么就搞笑了。 我那是被逼的,没办法好不好? 要是可以选的话,我特么也想声色犬马,寻欢作乐啊! 苏晨翻了个白眼:“你眼瞅着都快三十了,还少年将军!” “我人老心不老!” 赵燕青理直气壮道。 尼玛的。 苏晨嘴角再度抽搐。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碧莲的人! “心性不错,志向也远大,只可惜……” 苏晨顿了顿,一脸不屑道:“我不收!” 赵燕青顿时把脸一垮,不甘心的问道:“王爷,为什么啊?” 还不等苏晨说话,贾玉却使坏道:“哎,真是个蠢蛋。” “这都不懂,因为你是赵飞鸿的儿子,王爷对你心生怀疑……” “既要为王爷效力,那不得拿出个投名状来啊?” “为证清白,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回你家杀你爹明志了!” 第341章 还要他无路可走!无路可退! “啊?!” 赵燕青一脸惊恐的望向贾玉。 实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如此可爱,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那可是我爹啊! 听说以死明志,以史明志,还从没听说过杀爹明志的! 他就算再怎么看不起赵飞鸿,但那毕竟是他老子,哪能说杀就杀了? “去!没个正形!” 苏晨瞪了这死丫头一眼,继而转而对赵燕青道:“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要你真把你爹杀了,那像你这样的狼心狗肺,我也不敢要啊!” 赵燕青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苏晨,会让他去杀自己老子。 那样的话他和苏晨,可就彻底无缘了。 “那王爷究竟是为何啊?” “其实她说的,也八九不离十吧?” “我确实不太信任你,别多想,不是针对你。” “而是你们四大世族,我都不相信!” 苏晨给出自己的解释:“实不相瞒,你应该也知道我和你们四大世族,基本上处于一种不死不休的状态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还将你留在身边,是否就显得本王格外的草率、鲁莽、且愚蠢呢?” “可我是真心,想报效国家啊!” 赵燕青急忙说道。 “报效国家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要是实在有心,那便去边军那闯一闯吧?” “我与刘茂山刘老将军是旧识,倒是可以帮你书信一封,引荐一下,如何?” 苏晨退而求其次道。 “不行!” 但赵燕青却使劲摇头,执拗道:“我就服你,其他人我都不服!” “刘茂山算个屁,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他效力?” 哎哟喂,还有点小傲娇? 到底是世族子弟,多少还有点傲骨吗? 这可就难办了。 苏晨一脸无奈道:“那可就没办法啊,以你的身份,我的麾下是容不下你的!” 他才刚刚揪出奸细不久,这转头要是再来一回,怕是受不了啊! “妈的,都怪那老不死的,我现在就回家,打他一顿出口恶气!” 赵燕青咬牙切齿道。 而众人则是听得,哭笑不得。 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又是什么奇葩父子啊? 当儿子的开口说要,打老子一顿出出气,这不倒反天罡吗? 可正当这时,苏晨等人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而后,他便是听到一声,极度嚣张蛮横的声音:“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去!” “今儿这里我们包圆了!” 苏晨听出那声音熟悉,便侧了一下头向楼下眺望。 可这一望过去,立马就对上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宇文拓! 只见他带来了一支军队,将整个酒肆都围得水泄不通,显然是有备而来! 苏晨顿时皱起眉头,心中立马就断定,这宇文拓是冲他来的。 在浮屠军被自己当众羞辱了一番,如今想要找回场子是吗? 苏晨只觉得可笑,幼稚了点吧? 而那宇文拓看到苏晨投来目光,便立马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然后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直奔二楼而来! 卢河等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可赵燕青一看到这群蛮子提刀上来,立马就有些慌了,两条腿不住的打着摆子。 他以前欺负的,都是些平头老百姓,不敢反抗。 可眼前这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蛮子。 现如今又是在虎州城外,他那赵家少主的名头,估计是不好使了。 “赵公子,要逃可就得趁现在了。” “否则一会儿真打起来,你小命可就得交代在这了。” 贾玉笑着提醒一句。 看似好意,但那眼中的鄙夷,却清晰可见。 赵燕青猛地一愣,而后大喜望外道:“王爷是想,考验我的胆魄?” “王爷放心,我一定和王爷共进退!” 苏晨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小子真是傻的可爱啊!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宇文拓已经带人来到跟前了。 其中一个护卫咚的一声,就将一把刀砍在桌子上,想给苏晨一个下马威! 砰! 可下一瞬,他就飞出楼外了! 出手的是卢河! “你!” 宇文拓等人都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傻大个,竟然会如此干脆利落。 他们话都还没说完,他就动手了! “还有谁想在,王爷面前造次的?” “尽管站出来,我老卢一定陪你们好好玩玩!” 卢河冷笑道。 想给下马威?门都没有! 宇文拓阴狠的扫了卢河一眼,然后才大马金刀的,坐在苏晨跟前。 而苏晨只是一味的低头品茗,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感觉被轻视的宇文拓顿时恼火,沉声道:“二皇子让我给你,捎句话!” “哦?什么话?” “别挡道!” 宇文拓冷笑道。 显然,他已经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那个二皇子了! 而也很显然,二皇子对于苏晨的搅局,那是相当的不满。 以至于已经达到了,要立马来警告、威胁的地步了。 苏晨放下茶杯,笑了:“那为何二皇子,不亲自来说?” “亲自来说?” 宇文拓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凭你?” “你觉得你配吗?!” 苏晨不作声了,看样子那个二皇子,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竟然连威胁都要别人带话,就这么瞧不上我这个虎州王吗? “苏晨,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之所以接近伽罗耶,不就是为了她手头上的兵权吗?” “我实话告诉你,她早就是我家殿下的禁脔了。” “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离她远远的,否则……” “否则就杀我?” 苏晨被气笑了,道:“你家殿下就这么自卑?是觉得明着抢不过我,所以才要威胁我就范?” “放屁!我家殿下只是不屑于,与你这等货色交手罢了!” “对你下手他嫌脏了自己的手!” 宇文拓讥笑道。 “哦对了,这是我们殿下的原话,没有带一点夸张与加工的成分。” “哦,这样啊?” 苏晨眯着眼睛冷笑道:“那就劳烦你回头,告诉你家殿下。” “就说我苏晨,不仅要挡道,还要他无路可走,无处可退!” “你说什么?!” 宇文拓猛然拍桌而起,对着苏晨怒目相向。 而身后的护卫们,也是瞬间拔刀,剑拔弩张! 第342章 我都不许! 面对如此的危局,苏晨却是一脸淡漠。 他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重复道:“我说,不管你们家殿下要什么,我苏晨都终是让他求之……而不得!” 这便是他对那二皇子,如此羞辱的强硬回应! 那就是:奉陪到底! “你真不怕死?!” 宇文拓气得满脸涨红。 区区一个大魏弃子,也敢这般挑衅我南越皇子? “死?” 苏晨嗤之以鼻,然后…… 砰! 他便将那整个脑袋都拍在桌子上,同时狞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脖颈:“来!这大好头颅,尽管拿去!” 一旁的赵燕青见状,都快吓死了。 眼看这些蛮子剑拔弩张,他都快站立不稳了,可王爷怎么还敢这样出言挑衅啊? 万一这些蛮子真的丧心病狂,一刀直接剁了下去,岂不就一命呜呼了? 虽然他们大概率是不敢的,但这种事情谁敢轻易去赌啊? 至少他不敢…… 想到这里,赵燕青便是铁青着脸,想来要想成为这王爷的部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的技术活啊! 而赵燕青还惊恐发现,贾玉等人看到苏晨这样的疯狂之举,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反而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疯了,都疯了! 他们就真不怕这王爷,有什么闪失吗? 主子癫狂,连奴才也跟着犯病了? 宇文拓咬牙切齿,很想现在就满足苏晨,一刀剁下让他死无全尸,可他终究还是不敢。 但很快的,他却想到了什么,狞笑道:“王爷说笑了,你贵为大魏王爷,我岂敢造次?” “既然不敢,那就滚出去!” 苏晨将脑袋从餐桌上抬起,一脸不耐烦的道:“别影响本王吃饭。” “看着你那不男不女的嘴脸,听着你那令人作呕的鸡公嗓,本王就觉得恶心,吃不下饭!” 宇文拓脸色一寒,但很快恢复正常,转而饶有兴致的望向一旁的赵燕青:“这位兄台,看起来挺眼熟啊!” 嗯? 苏晨眉头一皱。 而赵燕青,也是神情微变。 怎么也想不到这把火,会烧到他的身上。 但既然已经将矛头指向他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赵燕青,是虎州赵家的嫡长子,见过大人!” “哦,原来是赵家之后啊。” 宇文拓笑容越发诡异,道:“我记得,你赵家曾与我南越暗通款曲,走私互通是吧?” 赵燕青顿时表情僵硬,沉默不语。 他算是看出来,这家伙打算挑拨离间! “我还记得,你赵家有好几家银号,就开在我们南越!” 宇文拓继续说道,这话已经是威胁了。 这件事情赵燕青并不知情,但以那老不死的性格,此事多半是真的。 那老不死的,早就不止一次说过。 大魏终有一日,会沦为南越的囊中之物。 因此便早早在南越开设银号,上下打点。 只等有朝一日,等大魏覆灭在即,他们便可举家迁往南越。 赵燕青紧张的望向苏晨。 但苏晨却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反应。 他早就猜到四大世族与南越暗通款曲,卖国资敌。 钱家能这么做,那为何其他三家不能这么做? 赵燕青面色阴沉,对方果然认出他来了。 于是脸色难看道:“大人意欲何为,还请明示吧!” 宇文拓呵呵冷笑:“我且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动不了你大魏王爷,难道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一条狗吗? 赵燕青浑身冰冷,表情僵硬道:“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从未得罪过您!” “是啊,你虽然没有得罪我,可是有人得罪我了。” 宇文拓狞笑道:“倘若你能替我出这口恶气,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不仅如此,我还能在南越为你们赵家大开门户,让你们的银号赚得盆满钵满。” “只要你能往那人脸上啐口唾沫,这事就算是成了!” 此言一出,卢河等人顿时神情大变! “大胆狂徒,你敢折辱我家王爷?!” 贾玉大声驳斥宇文拓。 宇文拓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什么时候折辱王爷了?” “我所言是另有所指啊,王爷莫要对号入座啊!” “你!” 贾玉咬牙切齿,暗骂此人无耻。 他虽然没有点出苏晨姓名,可那所说的分明就是苏晨! 敢做不敢当,枉为大丈夫! 可他没有指名道姓,他们也没法说他的不是。 赵燕青脸色铁青,自然知道宇文拓,是在故意玩弄他! 但让他羞辱苏晨,他做不到! 旋即,他便是咬牙切齿道:“回禀大人,恕难从命!” 闻言,宇文拓便狞笑起来:“这么说,你是真想死了?” 赵燕青已经知道,自己死路一条了,于是冷笑道:“侮辱大魏王爷,即便我今日逃过一劫,还不是一样得死?” “既如此又岂能让你如愿?” “要杀就杀,废话什么?!” “我赵燕青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什么! 宇文拓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而苏晨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赵燕青。 “杀了他!” 宇文拓一声令下。 那其中一个护卫,当即拔刀就朝着赵燕青砍去。 赵燕青顿时吓得一激灵,几乎下意识的双手抱腿。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砰! 又是一声巨响,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的“啊啊啊”,那个砍杀赵燕青的护卫,也随之摔下楼去。 “嗯?” 宇文拓瞬间惊怒交加,继而怒视着苏晨。 却见苏晨淡定从容道:“我大魏子民,什么时候轮到你南越来杀?” 此言一出,赵燕青顿时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晨。 宇文拓冷笑一声,道:“王爷,他虽是你大魏人,可赵家却也是我暗地里养的一条狗!” “他如今卖主求荣,难道不该被教训?” “我这教训自家的狗,您也要多管闲事吗?” 苏晨抿了一口茶,这才幽幽说道:“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一些吗?” “从此时此刻开始,无论你们殿下要在南疆做什么,我都不许!” “而且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嗯? 此言一出,两帮人马顿时一脸震惊。 宇文拓只觉得狂妄。 但赵燕青却觉得霸气! 下一瞬,宇文拓便脸色阴狠的,狞笑起来:“王爷当真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第343章 擒贼先擒王? 苏晨抬头与宇文拓对视:“要不,本王试试?” 啪! 话音刚落,赵燕青的脸上,就挨了宇文拓重重一记耳光。 “狗东西,以为傍上大腿,就可以蔑视本官了?” “别忘了,这些年你赵家收了我多少好处!” “没有我,你赵家的银号能在南越遍地开花?” “敢吃里扒外?!马上自裁于此!” “否则我灭你们满门!” 宇文拓张牙舞爪的怒吼道,可如今这局面,这里是打在赵燕青,分明是在苏晨的脸啊! 赵燕青脸色铁青,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可此时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旋即,宇文拓脸上便浮现一抹奸笑:“王爷,他要是自杀的话,想必就与我无关了吧?” 苏晨眯着眼看宇文拓,心头杀意迸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死?” “今日你不自裁,明日我保管你赵家鸡犬不留!” 宇文拓气焰嚣张,仿佛赵燕青这条贱命在他眼中,便犹如草芥一般! 卢河等人眉头一挑,眼中也是杀意毕现。 这个时候不管赵燕青是不是自己人,但他只要死在宇文拓手里,那便是对苏晨的侮辱。 所谓君辱臣死,他们岂能眼睁睁看着,宇文拓羞辱苏晨而无动于衷? 当即一个个,便欲拔刀相向! 正在两方僵持之际,却见赵燕青叹了口气:“王爷,我不想拖累您,所以接下来还请您袖手旁观吧!” 他已经意识到今日唯有他自裁,宇文拓才能善罢甘休。 否则一旦双方打起来,就王爷身边这几人,如何能赢过宇文拓身边这数百士兵? 苏晨眉头一挑,颇为意外的看着赵燕青:“你不怕死?” “怕!” 赵燕青苦笑道:“但我更怕,连累家里人!” 这二皇子可不比那完颜洛海之流,他是完全有能力,让他们赵家家破人亡的。 只要将他赵家通敌的罪证抛出来,到时候即便南越不出手,大魏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愿大人能遵守承诺,杀我一人,放过我全家!” 赵燕青咬牙切齿的看了宇文拓一眼,而后便拔出佩剑,就要自刎当场!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割开喉咙之际,一手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王爷?” 赵燕青震惊的看着苏晨。 可苏晨却不看他,而是冷冷的盯着那宇文拓:“我虎州王府的亲卫,也是你能折辱的?” 下一瞬,一只脚便狠狠地,踹在宇文拓的腹部。 砰! 宇文拓当场双膝跪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亲卫? 赵燕青顿时欣喜若狂,王爷这是打算收下我了? “你!” 那些南越护卫见状,顿时惊怒交加,而后纷纷将刀锋对准苏晨。 苏晨却怡然不惧,反而冷笑望向他们:“怎么,你们也想死?”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开来,那些南越护卫顿时颤若筛糠。 怪哉,这大魏王爷明明只有一人,可怎么一人竟有那千军万马之势? “你敢打我?!” 宇文拓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他简直要疯了! 他可是二皇子身边的亲信,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这个废物怎敢? 苏晨嗤之以鼻:“你几次三番羞辱本王,本王念在你我两国交好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你现在还想杀本王麾下亲卫,此举与打本王的脸何异?” “本王岂能袖手旁观?” “亲卫?就算他是王爷亲王,我也是想杀就杀!” “通敌罪证一出,我即便杀了他,大魏也断然不会说半句不是!” “你能奈我何?” 宇文拓状若癫狂,怒吼道:“宰了这赵燕青!” “找死!” 苏晨也是眸光一寒,斥道:“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那群南越士兵,顿时浑身再度狂颤,面露惊惧。 因为他们从苏晨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上过战场的他们,对于这种足以威胁到,自身死亡的气息格外敏感。 所以深知这王爷,绝不是在装腔作势,他确实有能力杀他们! 见到己方被镇住,那宇文拓更加勃然大怒:“上啊!你们是谁的兵?” “不遵命令,是想死吗?!” 没有办法,此话一出,他们便只能一拥而上! “来得好!正愁这段时间没乐子,今日便拿你们祭刀!” 卢河大笑一声,率先腾跃而出,冲进了人群之中。 他这一动,林平安等人也立马紧随其后,大笑着挥剑屠戮,气势如虹。 场中顿时刀光剑影,杀气冲霄! 而这一刻,宇文拓便哈哈大笑起来:“王爷,就凭你这区区几人,想杀我南越数百兵甲,未免太托大了吧?” 然而,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苏晨已经将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哎? 宇文拓瞬间笑容凝固! 而苏晨反而,笑了起来:“谁跟你说,我打算用几人拼几百的?” “你难道没听说过,擒贼先擒王吗?” 不讲武德! 这厮不讲武德啊!! 宇文拓气得想跳脚! 谁能想到这个王爷,会亲自出手擒他? 杀人这种粗活,那不都是交给,手下人去做的吗? 堂堂王爷舞枪弄棒,成何体统? “都给我住手!” 苏晨暴喝一声,继而狞笑道:“否则我就杀了,你们这位宇文大人!” 那些南越士兵一听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转头望去才发现宇文拓,已经被擒住了。 当即一个个就僵在当场,不是说好了正面厮杀吗? 这王爷竟然来阴的! “啊!啊!啊!” 而就在此时,几个南越士兵突然倒在血泊中,被卢河等人活生生砍死! “混账,你们家王爷都说住手了,你们聋了吗?!” 其中一人,忍不住怒吼道。 卢河却笑得灿烂:“王爷只说让你们停手,可没说让我们停手啊。” 还能这样的? 南越这边众人,尽数目瞪口呆。 果然是恶主恶仆,这些人学得跟这大魏王爷,一样的卑鄙无耻! 苏晨冷笑一声:“你们也住手!” 卢河等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抽刀后撤,尽数来到苏晨身旁! 苏晨眼神冰冷的凝视着宇文拓,嘴角微翘:“跪下,给本王磕头!” “做梦!” 宇文拓面目狰狞,满脸怨毒:“苏晨,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他是南越命官,也是二皇子的亲信,更是宇文家的弟子! 他若是死在苏晨手中,南越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嗤……” 苏晨嗤笑一声,旋即剑锋便随之抬高几寸,而后…… 噗嗤! 血光乍现! 第344章 我家王爷可是癫的! “啊啊啊……”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宇文拓,那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捂着自己的耳朵,在地上满地打滚,而一只断耳,则血淋淋的躺在他的身旁。 看着浑身是血的宇文拓,南越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苏晨竟然真敢对这,宇文家的少主下死手! 宇文家在南越,怎么说也属于名门望族。 这王爷是想挑起,两国争端吗? 贾玉一脸讥诮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宇文拓:“真可怜,出门怎么不看黄历啊,这不就霉运当头,呜呼哀哉了吗?” “就是,宇文家在南越也属于名门望族,怎么族中子弟竟然冒着傻气呢?” “你撒泼之前怎么不去虎州打听打听,我家王爷可是癫的……” 卢河笑着附和道。 “苏晨,我要你死!我一定要死你!” 宇文拓已经彻底疯了,满脸怨毒的冲着苏晨咆哮。 不管不顾! 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他巴不得将苏晨,千刀万剐! 苏晨嗤笑一声,再度举剑走来:“看样子,你还是学不会乖,断你一耳,是警示你让你好好听人说话。” “可既然你还是不听,那就再断一条腿吧!” 什么! 宇文拓顿时大惊失色,诚惶诚恐! 这狗东西都已经砍下他的一只耳朵了,既然还不肯善罢甘休? 可就在此时,苏晨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膝盖上了! “不……不要!” 宇文拓崩溃大叫,但依旧不知死活的谩骂:“你要是敢伤我,二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我宇文家也要你,不得不好死!” 咔嚓! 一声骨裂! 瞬间让宇文拓的谩骂,变成了哀嚎! 苏晨这一脚力度极重,瞬间便将他的膝盖,踩了个粉碎! “嗷!” 宇文拓无比痛苦的拍打着地面,声泪俱下! “苏晨!苏晨!你完了,你完了!” “即日起,二皇子将与你不死不休!” 宇文拓哭着哭着,突然癫狂大笑起来。 已经因为那极度的痛苦,与愤怒而神志不清,歇斯底里了! “不死不休?不早就是了吗?” 苏晨嗤之以鼻。 从那个二皇子派这蠢货,来羞辱他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宇文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宇文拓誓杀你身边每一个人!你的亲眷,你的朋友,一切与你相关的人!” “男的发配为奴,女的沦为官妓,生生世世,不得安宁,哈哈哈!” 整个酒肆都回荡着,宇文拓那癫狂的笑声。 而这番措辞,也让苏晨脸色越发冰冷! “你这张嘴啊,为什么非得这么臭呢?” 苏晨叹了口气,他本想就这么算了的,可对方一再寻衅,再度将他惹恼! “既如此,本王就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什么! 宇文拓瞬间失声,笑不出来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苏晨却已经掐住了他的下巴,将那佩剑插入宇文拓的口中,搅啊搅啊! 这一幕,何等惊悚! “呜呜呜……” 宇文拓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哆嗦个不停,瞪大着眼睛泪流不止,已经是屁滚尿流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苏晨的暴行,却是觉得头皮发麻。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块块的肉碎就混杂着鲜血,不断从宇文拓的口中脱落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南越人压根就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般,令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本意是想给这大魏王爷一个下马威,可到头来却成了,他给二皇子一个下马威! 随后,众人便猛地反应过来。 这大魏王爷此举,明摆着就是在给二皇子下战书! 不多时,宇文拓已经生生的痛晕过去,苏晨这才一把将他推开。 “把这垃圾给我带走!” 那些南越士兵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宇文拓抬走。 等这群闲杂人等离开后,赵燕青立马感激涕零的跪在苏晨跟前:“王爷,您这莽撞了啊,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冒险啊!” 他可是知道的,那二皇子在南越相当受宠,不仅聪慧过人,还颇有手段,令得武帝都有了改换储君的想法。 苏晨这样折辱他的亲信,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晨踢了他一脚:“滚一边去,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算个鸡毛啊你,值得让本王为你出手?” “啊?王爷不是为了我?” 赵燕青顿时愣住,奶奶的,亏我还那么感动。 “那二皇子才到南疆,就迫不及待想要羞辱本王。” “本王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势必会得寸进尺。” 苏晨淡然一笑,哼道:“所以,唯有把他打疼了,他才会知道本王不是好惹的。” “至于你,顺带的功夫罢了!” 顺……顺带的? 赵燕青瞬间心里头,哇凉哇凉的。 “那王爷说收我当亲卫,也是场面话吗?” 赵燕青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晨。 令得苏晨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孙子果然有龙阳之癖! 这特么的,想保国是假,想爆菊才是真吧? 还他娘的想爆本王的菊? 奶奶的,早知道他是这德行,刚才就该让宇文拓一刀把他给宰了! 越想越膈应,苏晨没好气道:“看你表现,若你能说服你父亲,弃暗投明转投本王麾下,并将赵家家业悉数奉上。” “本王可以网开一面,赏你个一官半职!” “当真?” 赵燕青脸色一喜。 眼看他兴致勃勃,苏晨却是冷笑。 旋即一盆冷水就浇了下去:“别高兴的太早,你那父亲心术不正,居心叵测,想说服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赵燕青瞬间低头沉思,脸色铁青。 也知道苏晨所言不假,他那父亲重利忘义,要他交出所有家业,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旋即,他便咬牙说道:“王爷放心,我有办法!” “一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哦?什么办法?” 苏晨挑眉问道。 赵燕青便一脸悲愤的道:“我答应他娶妻生子,为我赵家留后就是!” 卢河等人顿时一脸惊悚,还能这样的? 为了投入王爷门下,不惜将自己掰直? 也是难为他了…… 苏晨也是嘴角抽搐,还真是天大的牺牲啊! 第345章 奇葩父子! 赵燕青说干就干,当天回到家里,就一脚踹开自己老子的房门:“老不死的,我要娶妻生子!” 正在把玩新纳美妾的赵飞鸿,顿时就吓得一激灵,差点就一屁股跌在地上了。 回过神来后,一把踢开衣衫不整的小妾,没好气的骂道:“大白天的嚷嚷啥,你死了爹了?” “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 赵燕青呵呵冷笑:“你也知道这是大白天啊,大白天就缩在书房里颠鸾倒凤,老狗当真是恬不知耻!” “我特么要你管?” “要不是你不济事,老子用得着为传宗接代发愁吗?” 赵飞鸿气不打一处来。 他家里祖祖辈辈就没出过,像赵燕青这么个玩意儿。 不喜欢娘们,倒是对爷们情有独钟。 还隔三岔五的抓爷们回府亵玩,丢尽他赵家颜面! 你说你玩就玩吧,毕竟龙阳之好在贵人老爷们之中,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可你好歹给我留个种吧? 怎么就只对男人,情有独钟呢? 这男人和男人,哪能生得出崽来? 可话说到一半,赵飞鸿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你刚才说什么?” 赵燕青嘴角微翘:“我说,我要结婚生子,给咱赵家留个后!” 砰! 赵飞鸿一拍桌子,欣喜若狂:“当真?” 这小子转性了? “那还能有假?” “我什么时候拿这个,开过玩笑?” 赵燕青说道:“不过让我传宗接代可以,有一个条件!” “只要你肯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我都照单全收!”赵飞鸿喜不胜收,激动的浑身都在打颤。 他们老赵家,总算是有后了! “就一个条件,你把所有家业都交给虎州王,作为我投入他麾下的投名状!” 赵燕青说道。 什么? 原本还喜不胜收的赵飞鸿,顿觉一盆冷水浇下。 “为什么啊?!” 赵燕青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道:“因为我爱他!” “我爱你大爷!” 赵飞鸿当场爆粗,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小子看上那虎州王了? 甚至不惜为了他,而奉上祖宗基业? 赵燕青呵呵冷笑:“我大爷可是你大哥,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做这有辱门楣祖宗的事情!” “你是疯了吗你?” “那可是我们死敌,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是那王爷蛊惑你的?!” 赵飞鸿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不孝子。 知道他混账,但没想到他能混账到,这种程度! 这是嫌气不死他啊? “瞎说,他可是王爷,哪能以此作为蛊惑?” “岂不有失身份?” 赵燕青一脸娇羞道:“都是我自愿的!” 好一句自愿,气得赵飞鸿没当场脑溢血! 你特么还上赶着? 完了还挺自豪?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那王爷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 “你以为你这样,他就会念你的好了?” “他是要把我们吃干抹净!” “你倒好,还主动送上门去?” “混账!你竟敢这样侮辱我的心上人?” “想死吗?” 赵燕青顿时就不乐意了,怒气冲冲的瞪着赵飞鸿。 “我……” 赵飞鸿捂着心脏直喘气,无比崩溃的看着赵燕青。 心塞啊! 旋即,赵飞鸿便是怒吼道:“绝不可能!” “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绝不可能断送在你这个败家子的手里!” “好啊!那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赵燕青冷哼道,心道爷们儿也不是吃素的,老不死的你要硬刚,那小爷就跟你刚到底! 赵飞黄那叫一个气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赵燕青嗤笑道:“因为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畜生才能生出小畜生!” “废话少说,总之我一定要投入虎州王门下,你要是不支持我,那就休怪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什么?!” “你这个逆子,要为了一个仇人和我断绝关系?” 那虎州王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赵燕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老不死的,你还看不明白吗?” “你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看看那张文焕,看看那曹渊、宋长鸣,你难道也想让我英年早逝吗?” “人家一个在虎州没有根基的外来者,能把你们这些本地的老江湖耍得团团转,就足以说明你们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懂什么?” 赵飞鸿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我们那是大意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铁定能拿下那小子的。” “别装了,要拿下不早就拿下了吗?” “你们还在等什么?等死吗?!” 赵燕青嗤之以鼻。 “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撞上宇文拓了。” “那狗东西竟然想我死,要不是王爷出手相救,你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什么! 赵飞鸿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赵燕青便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 而听完之后,赵飞鸿顿时就坐立难安了。 他在房间来来回踱步,大腿都快拍烂了:“祸事了祸事了,怎么把这宇文拓给得罪了,他可是二皇子跟前的大红人啊!” “那不得罪也得罪了,现在还能如何?” “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王爷,让王爷帮我们去对付他!” 赵燕青说道。 赵飞鸿没有说话,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别再犹豫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赵燕青严肃道:“现在那宇文拓被王爷打残了,不管是不是与我有关,那二皇子都会记恨在我们头上。” “同时得罪两个皇子,我们赵家能遭得住吗?” “可是太子将至,我们这个时候倒戈,太子不也得记恨我们?” 赵飞鸿还是优柔寡断,哪边都不想得罪。 赵燕青瞟了他一眼:“你和太子有交情?” “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既然没交情,他会顾我们死活吗?” 赵燕青没好气道:“但是王爷会,只要我们成心投靠,王爷便会保我们周全!”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我的!” 赵飞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说你就信? 他就不能糊弄你? 以前就没发现这小子,竟然是个情种? 但他最终还是一咬牙,点头道:“行,你将那王爷约到府上,我亲自与他面谈!” 第346章 中途反水! 当晚,苏晨便出现赵家之中。 随行的也就带了,秦良玉一人而已。 这会儿没有兴师动众,就已经算是给赵燕青面子了。 “王爷今日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赵飞鸿连忙迎了上来,那热情的模样,仿佛早就将彼此之间,斗得你死我活的不愉快,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伸出手要去握苏晨的手。 但苏晨却猛地抽手,同时向后退出一步。 赵飞鸿瞬间就尴尬了,但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狐狸,立马就恢复正常:“来来来,王爷里面请!” 仿佛压根就没注意到,苏晨的蔑视与傲慢一般。 苏晨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等坐定之后,苏晨便开门见山道:“赵家主,我想令郎已经把我的意思,传达的很明白了吧?” 赵飞鸿尴尬点头:“犬子已经说过了,老夫也没有异议。” “只是交出所有家业,这条件未免过于苛刻了些。” “王爷,能否开开恩,只缴纳一半家业,如何?” 赵燕青顿时脸色一沉,不留痕迹的拉了赵飞鸿一下。 可赵飞鸿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苏晨。 苏晨也被这话给逗笑了:“赵家主以为这是,市井里卖菜吗?” “还带讨价还价的?” 赵飞鸿讪讪一笑,他猜到苏晨可能会拒绝,但他总得试一试。 毕竟这可是他毕生,积攒下来的财富。 就这么拱手让人,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赵飞鸿叹了口气,而后正色道:“倘若我交出赵家所有家业,王爷真能保我赵家免于那二皇子的侵害吗?” “可以!” 苏晨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只要交出赵家所有产业,本王自然会保你无恙!” “好,那为了替我儿能搏得一个大好前程,我愿意将赵家基业尽数交予王爷手中!” 赵飞鸿沉声道。 见状,赵燕青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下子他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可就在此时! “这里甚是热闹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场中响起! 所有人定睛一看,便发现那说话之人,竟然是宋长鸣! 赵飞鸿顿时方寸大乱,不知道这宋长鸣为何在此。 就连苏晨也眉头紧锁。 “老宋,你怎么来了?” 赵飞鸿的表情有些尴尬,有种被抓现行的羞耻感。 “我听说燕青得罪了,那南越二皇子,可有这事?” 宋长鸣笑问。 “你怎么知道?” 赵家父子顿时惊愕不已,事情传的这么快? 中午发生的事情,这到了晚上宋长鸣,就收到风了? “燕青的名字,都已经上了南越的暗花了。” “那南越二皇子以五万银两,悬赏他的首级。” “同时派出大批死士潜入虎州,你赵家日后怕是不太平了。” 宋长鸣冷哼道。 嗯? 赵飞鸿顿时一脸骇然。 那二皇子还真是打算,置他们于死地啊? “所以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赵飞鸿脸色难看的问道。 “赵兄这是什么话?” “我俩相识多年,不说情同手足,但也还留有几分情面在。” “我是看你赵家罹难,心生忧虑,所以想着来替你们解忧罢了!” 宋长鸣笑着说道。 “解忧?什么解忧?” “太子明日抵达南疆,他说了只要你招架愿意投效,他可保你们一家安然无恙!” 宋长鸣淡淡道。 什么! 赵飞鸿顿时面露惊喜:“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样一来,他不就不用依靠牺牲家业,来换取平安了吗? 也就是说,哪怕他不需要和苏晨达成交易,也能化险为夷? 与此同时,宋长鸣表情玩味的,看了一旁的苏晨一眼:“我想别人的话,肯定就没这么好心了吧?” 赵飞鸿顿时一脸倨傲的,冷哼一声:“那是,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子殿下那般宅心仁厚的。” “某些人啊,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想要我赵家效力,却还想将我赵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当真是卑鄙无耻!” 既然有了太子的包票,那他就不需要,再将这王爷放在眼里了。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 赵燕青顿时勃然大怒。 他太了解自己这见利忘义的父亲了,他如今这态度分明是想反悔! “住口!” “吃里扒外的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赵飞鸿冷冷道。 先前的承诺在这一刻,也都彻底烟消云散了。 而眼看苏晨收编的计划已然失败,宋长鸣也笑得讽刺,甚至当众奚落道:“王爷,赵家现在已经有太子殿下庇佑,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哈哈哈!” 太子明日到南疆,宋长鸣已经觉得找到靠山了,因此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苏晨没有说话,而是望向赵飞鸿。 而此时的赵飞鸿,却也全无方才的恭敬,傲慢无礼道:“老宋说得对,我招架既然已得太子殿下垂青,那便不劳您费心了!” “恕我赵家要接待贵客,无暇顾及王爷,王爷请回吧!” 过河拆桥? 一旁的秦良玉顿时勃然大怒,正欲出手惩戒这些个狗东西! 但被苏晨拉住,而苏晨也是冷冷一笑:“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此言一出,赵飞鸿表情一寒,而赵燕青却是表情一僵。 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他们这出尔反尔的行为,严重的羞辱了这个当朝王爷。 而赵飞鸿却只是不屑一顾,唯有赵燕青心如刀割! “赵飞鸿,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大晚上的把本王叫来,结果就是为了羞辱本王一顿?” 苏晨呵呵冷笑:“既如此,那本王也不妨告诉你,要你赵家交出钱财,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向虎州百姓赎罪的机会。” “但既然你们不要这个机会,那我只能说,你赵家必亡!” 此言一出,赵燕青顿时满脸煞白,颤若筛糠!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王爷已经彻底,对他们赵家深恶痛绝了! 可赵飞鸿却是嗤之以鼻,极度豪横道:“有太子给我们赵家撑腰,我赵家会亡?” “开什么玩笑?” “王爷大可放心,我赵家一定飞黄腾达,享尽荣华!” 第347章 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听到赵飞鸿的表态,赵燕青只觉得浑身冰冷。 白说了,昨天的那些话,都白说了! 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王爷该不会,捞不到好处就恼羞成怒吧?” 宋长鸣阴阳怪气道。 苏晨却懒得和他废话,而是凝视着赵燕青:“如果你不是失忆的话,记得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我念你一片赤诚,决定给你一次归降的机会。” “但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相信你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愿你们赵家不要后悔!” 赵燕青低着头,咬牙切齿。 确实,他也已经无话可说了。 苏晨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没有把握这机会,那便怨不得别人了。 “就算后悔,也不劳王爷费心。” “我们赵家鸿运当头,必定逢凶化吉!” 赵飞鸿傲慢道。 苏晨便不再废话,转头朝着外头离开。 “慢着!” 可就在此时,赵燕青却开口了。 苏晨回过头,诧异的望向赵燕青。 “我和你一起走!” 赵燕青沉声道,旋即转头望向赵飞鸿:“赵飞鸿,从今日起我与你恩断义绝!” “从此各安天命,永不相见!” “你说什么?!” 赵飞鸿火冒三丈,怒吼道:“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老猪狗愚昧可笑,不知世上有大义!” “更不知王爷恩谊,我羞于与你为伍!” 赵燕青怒声道:“你要忘恩负义,我可做不得!” “好好好,老夫今日才知道,原来你这般有气节!” “那你就滚吧!” “老夫就当,没生过你这不孝子!” 赵飞鸿怒不可遏道:“你真当我赵家,没你就不行了?!” “无非是再生个大胖小子而已,我赵家有的是人继承家业。” 赵燕青无动于衷,只是噗通一声跪在苏晨跟前:“王爷,我已决心舍命投效,还请王爷给我一个机会!” 苏晨皱起眉头,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赵燕青会做到这一步。 “燕青,你可得考虑清楚啊,得罪太子那可是玩火自焚啊。” “莫要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头来可就亲者痛仇者快了。” 宋长鸣阴恻恻的笑道。 “住口!你这老杂种!” “要不是你出言蛊惑我父亲,我父子俩何至于反目成仇?” 赵燕青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这奸贼。 “无可救药啊。” 宋长鸣冷笑摇头:“我好心为你们着想,你却将这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晨看了赵燕青一眼:“你真要和我走?” “这一走,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候你可就真得罪太子了。” “我意已决,还请王爷成全!” 赵燕青坚定道。 “好,那就走吧!” 苏晨面无表情的离开。 而赵燕青顿时面露喜色的跟上。 这一幕看的赵飞鸿,火冒三丈:“小畜生,你要是踏出这个家门,从此便再不是我赵家人了!” “是死是活均与我赵家无关!” 可赵燕青依旧是头也不回。 “蠢货!” 赵飞鸿气得猛然拍桌,继而跌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燕青竟然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外人而不惜与他父子成仇? 有太子这条大腿不抱,反而去投靠一个失势的王爷,天底下哪有这般愚蠢的人? 宋长鸣呵呵冷笑:“这王爷当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将燕青蛊惑到与你父子反目。” 闻言,赵飞鸿眼底也是抹过一道恨意,咬牙道:“那他可太高估他自己了,也太高估赵燕青了。” “那小子娇生惯养,吃惯用惯花惯,能去那王爷手底下过苦日子?” “瞅着吧,不出三日,那小子势必会受不了那苦,回到赵家!” …… 苏晨带着赵燕青,一同走出了赵家。 而赵燕青则是一脸羞愧:“王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那老不死的,会中途反水。” “我……” “不用说了,贪婪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苏晨笑道:“不过你不要想着两头押注,刚才那是最后的机会,既然你父亲已经做出了抉择,那就应当承担后果!” “后面,即便他后悔了,我也绝不会施以援手!” 此言一出,赵燕青顿时脸色难看。 说实话,他的确是存有,两头押注的想法。 要是太子能保住赵家,那自然最好。 若是保不住,他还能让赵家转投苏晨,可苏晨下来的这句话却等于是,断绝了他的异想天开! 看出了他的纠结,苏晨嘴角微翘。 他就知道赵燕青,还是放不下赵家。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他能轻易割舍生他养他的父母,那这样的人他反而才得小心提防。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苏晨笑了笑。 “若是反悔,去陪赵家一起死吗?” 赵燕青满脸苦涩,道:“我绝不反悔!” 苏晨看到他这样,便是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准许你将一人带入王府,我会保此人周全,但此人绝不能是赵飞鸿!” “多谢王爷!” 赵燕青顿时脸上一喜,他知道苏晨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分明是要他,救下自己的生母啊。 等苏晨回到王府,立马就叫来众人布置。 而他只有一句话:“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也不管那二皇子派谁来,我都要那来行刺之人,有来无回!” 虽说赵飞鸿该死,但这虎州,终究是他虎州王的虎州! 哪能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明白!” 卢河等人沉声道,他们也都知道,倘若他们让那些杀手来去自如,那对王爷而而言则是天大的羞辱! 而一旁的贾玉则提醒道:“王爷,我们完全有能力保全赵家。” “但选择见死不救,如此会不会让赵燕青心生怨恨?” “要我说,这样的人,留不得!” 苏晨浅笑道:“这就是为什么今日,这次会议我不让他参加的原因。” “至于你的担忧,我早就想过了。” “你以为我让他生母住进王府,真的只是因为,想卖他个人情而已?” 贾玉等人一愣,而后顿时坏笑起来。 王爷真是老奸巨猾啊! 苏晨笑了笑,对众人道:“我已经夸下海口,要让那二皇子无论何求,最终都求之不得。” “诸君可不要让我食言啊!” 众人一致冷笑:“领命!” 第348章 祸事登门! 翌日深夜。 “赵家杂碎,出来领死!” 一声令人胆寒的残虐狞笑,陡然将整个赵家,从美梦拖入噩梦! 原本一片死寂的赵家,顿时就沸腾起来了,继而便传来无数凌乱的脚步声。 “什么人?” 一个家丁才刚开口,就已经被当场枭首,头颅悲催的滚落在地。 紧跟着便是一片,凄厉的惨叫声。 大厅内彻夜未眠的赵飞鸿,顿时紧张的望向一旁的宋长鸣。 “莫慌,有齐浩然齐馆主在这。” “不管是谁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宋长鸣一脸得意道,同时望向了一旁一个白发老者! 齐浩然便一脸倨傲道:“放心,他们赶来,我就敢埋!” 赵飞鸿大吃一惊:“齐先生因何,如此自信?” “老赵啊,齐先生可是一流高手!” “他能在京城那种地方开武馆,那能是一般人?” “他的一双铁拳,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人称齐老英雄是也!” “他武馆里的弟子,已经多达三百余人,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他一早就将武馆弟子,安排在张家四周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闻言,齐浩然脸色得意之色更甚:“这会儿,我那些弟子约莫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 “等着吧,不消片刻,他们就会提着那群宵小的人头来见我。” “如此甚好,甚好啊!” 赵飞鸿总算是放下心来,然后对着面前一群舞姬道:“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外面喊杀声整天,里头却是歌舞升平! 不管是赵飞鸿,还是那个叫齐浩然的馆主,都没当回事! 仿佛下一刻那武馆弟子,便会迈进大厅,提头来见! 而为了巴结这齐老先生,让他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赵飞鸿甚至不惜,将自己新收的一个美妾,都一并送给了齐浩然! 宋长鸣哈哈大笑:“齐老先生,这可是老赵新收的美妾,才年方二八,正是娇艳可人的年纪。” “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哦,老赵都还舍不得动她一根汗毛,便已经将她送齐老先生了,可见老赵真是下足血本了。” 那齐浩然一看坐在他身旁端茶倒酒的小美人,也是露出了色急神情,虽然他已经已到古稀,可因为常年练武,所以老当益壮,如今依旧宝刀未老。 所以看到如此喜稚嫩的小美人,立马就心动了。 甚至还不顾脸面,当众就开始上下其手来了:“不错不错,果然是个美人儿。” 那小妾一脸愁苦,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要给这样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家伙,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作践人了! 可做小妾的本就是如此,犹如物件一般,可以随时被赏赐出去,身不由己! 历朝历代,小妾都是主家用来招待宾客的工具,任人亵玩的玩物! 赵飞鸿也是心疼不已,只感觉心在滴血,但为了让这老东西给他卖命,只能谷子大度的道:“所谓美人配英雄,如此佳人配齐老英雄,那是绝配啊!” 齐浩然哈哈大笑:“那老夫就不客套,就此笑纳了!” 说着,他上下其手的更加起劲了! 惹得那小娇娘娇喘连连,满脸羞红,眼神哀怨。 妈的,老淫虫! 赵飞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无视那小妾哀怨的目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厮杀声突然就停了。 嗯? 在场众人也是惊疑不定,尽数望向那门外! “呵呵呵,比老夫想象中的还要不济事啊,这才短短五分钟,就已经被我武馆弟子所杀尽了吗?” 齐浩然鄙夷的冷哼一声:“看来那南越的二皇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宋长鸣连忙一记马屁奉上:“哪儿啊,不是那南越皇子不济事,而是齐老先生你太强大了。” “那南越皇子哪里知道,有您这样的高手在此坐镇啊。” “要是他早知道,估计都不敢派人过来!” 这马屁齐浩然也很受用,当即便傲慢一仰头:“那是,想与老夫为敌,那南越皇子至少得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才有可能与老夫掰掰手腕!” 宋长鸣转头望向赵飞鸿:“老赵,我怎么说的,你唯有投靠太子,才有这般好处。” “否则今日岂不是有死无生?” “太子殿下还不收你分毫好处,你可得知恩图报啊。” 赵飞鸿激动万分:“是是是,能受太子殿下抬爱,那是我的福气,我赵飞鸿日后一定感激在心,誓死效忠。” 心想原来事情这么轻松就解决了,搞了半天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好在没有答应那虎州王的盘剥,否则自己岂不倾家荡产? 正说着话,外头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是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齐浩然便对外喊道:“那些死人头就别提进来了,晦气!” “别脏了我们的眼!” 屋里的赵家亲眷们也都瑟瑟发抖,他们也都不想去看一群死人。 然而,那脚步声却不停,反而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是扑鼻而来。 嗯? 齐浩然顿时觉察出不对劲了,眉头紧皱的望向门口。 甚至于,他还听到了模糊中,似乎有一声不屑的讥嘲传来! 哒! 率先踏入大厅的,是一个身穿兽衣的魁梧男子,满脸刺青,坦胸漏乳,浑身伤疤!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大魏人从不穿兽衣,那眼前这个……是南越刺客? 怎么还有南越刺客? 他们还没死绝吗? 然而下一刻,令所有人都魂飞胆丧的一幕,便发生了。 只见在那个南越刺客步入其中后,身后又再度走出十几个,身穿兽衣的南越刺客! 而他们都面带狞笑,双手提着两物,那是项上人头! 此时,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 南越刺客没输,而他们这边也没赢!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齐浩然,更是当场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因为他看到那些头颅中,有不少竟是他武馆的弟子! 他们武馆输了? 宋长鸣这会儿也脸都绿了:“齐先生,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 而此时的赵飞鸿,更是当场目眦欲裂的,盯着其中一个头颅,悲愤交加的大吼起来:“大哥!” 第349章 我是来看戏的! 不仅仅是他的兄长,还有他的侄儿。 他的嫂嫂,他的妾室,妾室生下的女儿! 更甚至还有那才出生,不满三月的幼女! 赵飞鸿顿时目眦欲裂,这些可都是他的血亲啊! 他愤然起身,情绪失控的,抓住齐浩然的衣领:“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结果害得我全家毙命是吗?” “啊?!” 什么一流高手? 什么都是个中强手? 全特么都是放屁! 还不是让人杀了个干净? 你死无所谓,可却要连累我赵家,家破人亡? “滚开!” 齐浩然一巴掌,将他打得老远。 此时他也恼火至极,眼神怨毒的,盯着那些南越刺客。 “哟,还有心情歌舞升平啊?” “这么瞧不起我巴南?” 那为首的刺青壮汉狞笑说道:“既如此,怎么是这种表情?” “来啊,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巴南? 所有人脸色大变,此人凶名他们怎能不知道? 三年前南越大破大魏百城之时,这巴南作为军队黑屠各的先锋,可是曾屠过一座城。 杀人十万,将女子与孩童当成两脚羊食用! 黑屠各则是南越最臭名昭彰的军队,所过之处必定奸淫掳掠,血流成河! 屠城,几乎成了他们的传统! 那三年前,死在黑屠各屠刀之下的无辜百姓,何止百万? 那些女眷一听这话,浑身都哆嗦个不停。 因为她们都联想到了自己的下场,那就是被轮番玩弄之后,再杀掉当成两脚羊吃! “狗东西,你竟敢杀我徒子徒孙?” “老夫今日要你偿命!” 齐浩然愤怒的猛然拍桌,站起身来。 一股凌厉气势悍然爆发! 宋长鸣见状,顿时长舒了口气,是啊,他们这边还有一个一流高手在的,怕什么? 他连忙去搀扶赵飞鸿:“老赵,你没事吧?” “滚!” 赵飞鸿怒声道,满眼都是怨毒。 如果不是听了他宋长鸣的鬼话,他赵家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死光了! 他的两个女儿,都死光了啊! 连同他的赵家血亲,一个不留啊! 赵飞鸿悲痛的,几乎涕血! 现在,即便他都生死未卜,不知今日能否成功的逃过此劫! 而与此同时,巴南也眯着眼睛盯着齐浩然:“原来是个一流高手啊,怪不得如此自负!” “知道怕了就好,现在立马跪下认错,老夫兴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齐浩然冷哼道。 “呵呵,就凭你?” 巴南一脸轻蔑,看着齐浩然道:“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逞什么威风?” “多管闲事,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杀了他的弟子,还敢这样羞辱他,齐浩然顿时勃然大怒!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巴南冷哼一声,旋即大步上前。 竟然就打算赤手空拳了! “慢着!” 齐浩然突然大吼一声。 “怎么,这会儿又想求饶了?” 巴南耻笑道。 “求饶?” “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老夫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我是不打算在这里交手,毁了这风雅之地,加上地方狭小施展不开,去外面打!” 齐浩然说道。 “费那劲干什么,又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不出百招我必定拿下你!” 巴南哈哈大笑道。 “你!” 齐浩然火冒三丈,拳头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下一瞬,他便是虎扑而出,一拳轰向了巴南! 巴南狞笑一声,身形猛然向后暴退,向着后院掠去! 不多时的功夫,双方就已经出现在,那大院之中! 巴南大笑道:“所有人都不准出手,我要亲自杀他!” “不知死活!” 齐浩然冷笑道:“我奉劝你们还是一起出手吧,也许还有些许胜算,光凭你一人,老夫弹指可灭!” 巴南正打算说话,可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猛然侧头望去,然后就看到了那月夜下,有几道身影背对月光站在屋顶上。 或站或蹲或坐,动作不一而足,他们的面容灰暗,看不清真容,但眼睛却是亮的刺眼。 而他们的气势,阴冷刺骨! 巴南顿时脸色一变,还有高手? 他们杀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是刚来的吗? 此时宋长鸣等人也惊了,察觉到这几人,明显和刚才的那群乌合之众不同。 光是那站姿,就已经强的吓人好不好? “老东西,以为叫了些阿猫阿狗来?” 巴南却一如既往的轻狂傲慢,在他眼里大魏的高手全都是群酒囊饭袋,弹指可灭。 他们南越人,也从来没有瞧得起过大魏人! 齐浩然一愣:“他们不是你的人吗?” 嗯? 两帮人马都傻眼了,这竟然都不是对方的人,那是哪来的? 两方人马同时望向屋顶。 此时却听到一个男子说道:“不必在意我们,我们只是来看好戏的,实际上两不相帮!” 苏晨! 这声音一出,宋长鸣等人立马就听出来了。 旋即,他们的脸色便阴沉下来,知道苏晨多半来看他们笑话的。 “看好戏?” 巴南呵呵冷笑,望向那隐藏在黑夜中的苏晨:“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们敢多管闲事,我保证你们会比死还痛苦!” 可原本面露惊喜的赵飞鸿,在听到这话后,却立马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他还以为苏晨,是不计前嫌来救他了,如今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这家伙是来看他倒霉的。 而赵燕青在看到赵家的满地尸首后,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在看到,两个年幼的妹妹惨死当场后,他便再也忍不住情绪激动的咆哮出声。 “老狗,这就是你说的,太子会护我赵家周全?” “他就是这么,护我赵家周全的?” 赵飞鸿猛地身躯一颤,然后下跪的低下头来。 却已经无言以对! “贤侄,莫要这么说,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实在是不知道那南越皇子,还藏有后手啊。” 宋长鸣站了出来,却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的。” “可现如今你和你父亲不还活着吗?” “若是投奔了那王爷,你就真觉得下场,会比现在更好吗?” “太子都保不住的人,他能保得住?” “再者说了,现在齐老先生不还没输吗?” “所以话别说的太满了,到头来你不还得仰仗太子,来替你们赵家报仇吗?” 第350章 十个回合! “叽叽歪歪什么,反正都得死,就不必去争谁对谁错了!” 巴南狞笑道,无比的轻狂傲慢。 宋长鸣这边,顿时脸色一变。 如此态度,让苏晨等人都不禁皱起眉头。 这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到老子的地头撒野,把你当个屁放了就完了,还没完没了?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苏晨呵呵冷笑,深深地看了那巴南一眼,心中盘算着一会儿,要不要找个由头整死他丫的。 “阁下未免太狂妄,那就由老夫来领教你的高下!” 齐浩然冷哼一声,而后转头对宋长鸣道:“都退后,交给我!” “不出十个回合,老夫必定将他斩于马下!” “那就有劳齐先生了。”宋 长鸣长舒了口气,眼看齐浩然这般笃定,心中也是定了定。 “老狗找死!” 巴南大笑一声,便瞬间冲了出去,那体内的磅礴内劲,悍然爆发开来! “哦?竟然也是个一流高手?” 苏晨微微讶然。 而那齐浩然的脸上,也是多了些许凝重之色,却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手笔,派出个一流高手出来杀人! 砰!砰!砰! 双方在接触到的瞬间,便是拳脚相向的打了不下十招,掀起一股股劲风。 令得人都睁不开眼,那拳脚碰撞之声,沉闷却巨大,格外刺耳。 而他们落地之处,尽数是被他们踏出一个个大坑,力道沉重的令人咂舌,而随便的一脚,竟然就能将一棵大树给拦腰而截。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骇到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一流高手的大战。 这一流高手都已经这般骇人了,那上面的武道大师,大宗师,岂不更加恐怖? 赵飞鸿和宋长鸣,在虎州作威作福多年,手底下也养了不少高手。 但没有一个能与这两位相提并论,他们这才知道,一流高手意味着什么。 一个一流高手,足以媲美无数个二、三流。 亏他们还以为养了,一群二三流高手,便可不惧那一流高手了。 现在看来的确是坐井观天了。 可惜啊,他们想招揽一流高手,也没那个本事。 这种人物只能为权贵们所用,像他们这种商贾,可没什么资格招揽这种存在。 到了一流高手那个境界,钱财已经无法收买他们了。 而眼看二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赵飞鸿开始慌了:“这齐先生真能赢吗?” 他们这边可还有不少家眷,要是齐先生败了,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齐先生从成名以来便未尝一败!” “他浸淫武道多年,还能输给一个后辈?” “不可能的!” 宋长鸣自信满满道,显然对这齐先生很是自信。 毕竟是太子选出来的人,那能是等闲之辈? 可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哎呀一声惨叫。 旋即一道身影,便从那战斗的中心,被轰飞出去! 宋长鸣哈哈大笑:“齐老先生果然言出必行啊,还真的仅仅用十个回合,就将对方斩于马下!” 可下一瞬他的笑声,却猛地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那被轰飞之人,竟然就是齐浩然! 此时的齐浩然瘫倒在地上,脸色涨红的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觉心头一片冰冷。 齐浩然竟然败了? 他不是一流高手吗? 他不是未尝一败吗? 那特么这是什么? “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未尝一败?” 赵飞鸿放声大笑,声音无比悲凉。 而这个时候的宋长鸣,在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后,却也是惊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因为齐浩然败了,那不就意味着,今日他也得死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已经跌入了谷底。 齐浩然是他们唯一的依仗,现在就连他也都死了,还有谁能抵挡这群刺客? 而那楼顶上的苏晨,却是冷笑起来:“果然如此吗?” 从双方交手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这老家伙,必败无疑了。 哪怕他经验十足,可是老话说的好啊:“拳怕少壮,棍怕老郎。” 虽然同为一流高手,但齐浩然毕竟年老体衰。 他的血气不如这巴南旺盛,内劲自然也稍有不足,又托大赤手空拳,落败那是必然! 若是用兵器,也许他还能与之周旋一二! 然而生死搏杀,从来都是落子无悔的,哪有后悔一说? “你与他对上,谁更胜一筹?” 苏晨对一旁的秦良玉问道。 秦良玉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那巴南,旋即嗤之以鼻道:“若用兵器,十个回合内,我必取他项上人头!” “若赤手空拳,一百个回合内,我也能将他彻底抹杀!” “真的假的?可别一会儿,像这老东西一样哦。” 苏晨玩味道。 秦良玉回以冷笑。 而此时那巴南便是狞笑一声,然后一跃而起,继而重重的一脚跺在齐浩然的脖颈处。 伴随着咔嚓一声骨裂,齐浩然咽喉处突然喷涌而出一股鲜血,一双眼珠子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那巴南! 而那巴南却只是面露冷笑,没有丝毫仁慈,反而加重了力度,彻底将齐浩然的咽喉踩断! 如此惊悚的一幕,顿时令得宋长鸣等人,变了脸色! 巴南的凶残与狠辣,令得他们更加绝望。 甚至院子里已经溢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这一刻他们都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这巴南从开始杀人到现在,也就半个时辰而已。 就已经将那太子人马,杀得一干二净? 不是说有太子庇佑,那便是万无一失吗? 这叫万无一失? 这太子到底是个,什么废物? 没有那金刚钻,瞎揽什么瓷器活? 这一下不就把他们,给坑惨了吗? 赵飞鸿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泪如雨下道:“我错了,告诉二皇子,我知道错了。” “我赵飞鸿愿意倾尽家产,付出一切!” “只求二皇子,能饶我赵家一条狗命!” 看到这一幕,赵燕青只觉得可笑:“哈哈哈哈,老猪狗!你后悔了吗?” “你总算知道后悔了吗?” “一时利欲熏心,目光短浅,可现在还不是要倾尽家产,来求活路?” “可现在呢?” “还要搭上我赵家,多少血亲的性命?” “好啊,你可真是太好了!” “九泉之下,你还有脸面面对,我赵家的列祖列宗吗?!” 第351章 悔恨太迟! 赵飞鸿一听这话,当即便是泪流满面,满脸都是悔恨!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我对不起赵家,我更对不起你们!” 赵飞鸿崩溃痛哭,这会儿已经是歇斯底里了。 巴南冷笑不已:“二皇子不可辱,辱之,则必杀之!” “别废话了,今日你们赵家,没有一人能逃出生天!” 赵飞鸿猛地一僵,而后对着那巴南重重磕头:“大人,求你开恩!开恩啊!” “要不你杀了我吧?放过我赵家亲眷!” “他们一概不知,他们是无辜的啊!” “老爷~” “飞鸿!” 赵家这边,无数娇妻美妾立马哭成一团,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而那巴南却笑得越发残忍,眼神中满是不屑:“你是真脑子进大便了?” “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吗?还能讲价的?” 赵飞鸿闻言忽然浑身一震。 这话,他貌似是从苏晨口中听过。 是啊,这又不是菜市场买菜,哪可能讨价还价? 他之前想和苏晨讨价还价,看看他得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现在还异想天开的,想和这刽子手讨价还价,岂不可笑? 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连累了全家的赵飞鸿,顿时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悔不该听那太子的谗言哟。” “断送我赵家祖辈三代人基业啊!” 噗! 而急火攻心下,一口老血便是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老爷!” 一群妻妾便快速的狂奔而来,哭哭啼啼的将赵飞鸿搀扶起来。 而那远处的赵燕青看到这一幕,也是于心不忍,转过身去暗自垂泪! 他恨,他恼,可即便如此,赵飞鸿也始终是他的父亲啊。 眼看父亲罹难,家破人亡,他身为赵家人又岂能毫无感觉? 但他却不敢伸出援手,苏晨已经给过他们赵家机会,是他们没有把握,如今若是再提,那便是得寸进尺! 不识好歹! 如此一来,王爷震怒,也许不仅不会再救他的母亲,还会对他弃之不顾! 所以这个时候,他即便再如何痛苦绝望,也没办法再开口了。 等整理好心情后,赵燕青便回头,对苏晨鞠了个躬:“王爷!” 苏晨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知道了。” “秦良玉,随他下去!” 秦良玉便抓起赵燕青的一条胳膊,直接从那屋顶一跃而下。 来到了赵飞鸿等人跟前。 赵燕青却看都不看赵飞鸿一眼,显然是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 倘若他当初能听自己的话,而不是自以为是,他们赵家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赵燕青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真正该死的是赵飞鸿! “母亲,随我一同走吧!” 赵燕青一把拉起,自己生母的手。 其生母为之一怔:“走哪里去?” 他们赵家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死路一条,还能去哪? “王爷说了,愿救我们赵家,其中一人的性命。” 赵燕青苦笑道:“所以你速速随我离开吧!” 岂料,其母亲一听这话,竟然噗通一声就给赵燕青跪下了:“燕青,既然那王爷神通广大,你求他救救你父亲吧!” “那是你亲生父亲啊,你身为他的儿子,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赵燕青身躯顿时摇摇欲坠,然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彻底炸毛了。 继而当场就指着赵飞鸿怒吼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见死不救?” “我有没有救过你?我有没有提醒过你?” “而你,又是怎么做的?!” “又是怎么说的?!” 赵飞鸿无言以对,只是痛苦的闭上双眼,默默地掉眼泪。 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他此时的悔恨。 但却是悔恨太晚! “你这猪狗,王爷为你规划的正途你不走,井底之蛙!” “断送我赵家前程,赵飞鸿你就是我赵家的罪人,不死也没用!” 赵燕青满脸恨意的道。 从这一刻开始,才是真正的父子决裂! 赵家之所以会沦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拜赵飞鸿所赐! 赵燕青脸色铁青的,望向自己的生母:“母亲,昨日王爷想救他于水火,拯救我赵家于危难,可他是怎么做的?” “赵飞鸿,你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做的?” 赵飞鸿已经闭着眼睛,但身躯却不住的哆嗦。 赵燕青冷笑道:“呵呵,他不仅不领情,还临时撕毁与王爷的协议,当众折辱王爷。” “母亲,换作是你,你会如此大度的既往不咎吗?” 其生母顿时僵在原地! “赵飞鸿你还记得,你当初说了什么吗?” “你说了赵家无论什么下场,都不劳王爷费心,现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腆着脸求救?” “你会有今日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可惜我大伯、堂弟,我那两个可怜的妹妹,却因为你的愚蠢而惨遭祸害,死无全尸!” 赵燕青越说越激动,浑身也是颤抖的厉害。 而原本紧闭双眸装死的赵飞鸿,终于忍不住呜呜痛哭起来。 却如那濒死老狗一般,呜呜哀鸣。 赵燕青面色冷酷,盯着自己的生母道:“他那样羞辱王爷,王爷还愿意让我救下一人,那便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倘若再让王爷不计前嫌救我赵家全家性命,那便是胡搅蛮缠,得寸进尺!” “母亲,我已经奉王爷为主,还请您不要让我背负,那不忠不义的骂名!” 其生母默默垂泪。 “去吧,难得那王爷能不计前嫌救你一命,我们也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赵飞鸿抓着妻子的手,苦涩道:“今日之事,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你娘俩都侥幸逃过一劫,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去吧!” “老爷!”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能就这样,舍弃自己的丈夫? “快去!否则我就立马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 赵飞鸿怒吼道,却也是情真意切。 历代以来,正妻与妾室那地位都是不一样的。 因此正室在家主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而此时,赵燕青也走上前来,强行将自己的生母掳走! 只是就打算往回走的时候,那巴南却狞笑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我可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第352章 黯然销魂枪! 赵燕青心头一惊。 而秦良玉也很干脆,默不作声的拔出背后的红缨枪,揭开枪头的兜布,打算死战到底了。 苏晨笑着跳下房顶:“巴南大人是吧?” “今日你已经赚足了里子面子,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巴南转头望向苏晨,却依旧是轻狂傲慢,嗤笑道:“老子怎么做,用得着你来管?” “你算个什么东西?” “忘记本大爷,刚才是怎么警告你的了?” “乖乖在一旁看着就啥事没有,若是敢多管闲事,本大爷不介意把你一起宰了!” “大胆!你竟然敢与我大魏王爷这么说话?” 一旁的卢河大声驳斥道。 “大魏王爷?” 巴南嗤笑道:“大魏王爷算个屁,要是敢多管闲事,我一并宰了!” 什么! 卢河等人一听,也纷纷从那屋顶上下来,纷纷拔刀相向,朝着巴南这边围拢过来。 可巴南却一点也不怕,反而越发的不可一世:“怎么,想和我动手?” “连这一流高都死在我手里,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将苏晨等人放在眼里,所以如今看到他们找死,只觉得可笑。 苏晨也笑了:“阁下是真不愿意,卖我这个面子?” “面子?” 巴南面带蔑笑,讥嘲道:“大魏人在我眼里就是狗!” “大魏王爷?那就是稍微高贵点的狗,人怎么能给狗面子?” 铿锵! 此话落下的瞬间,就代表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卢河等人尽数剑拔弩张,朝着前方的巴南等人逼近,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你!” 巴南表情一僵,他是真没想到这些狗东西,竟然真敢和他叫板! 疯了吗? 如此行径与求死何异? 而就在此时,苏晨便叹了口气:“本来想出了这赵家再杀你的,可你为什么非得作死呢?”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巴南等人,活着离开这虎州的。 但又不想救赵飞鸿,这该死的老畜生。 所以才打算等巴南杀了人之后,再到赵家之外将他伏击杀死! 可他没想到,这个南越人屠竟然如此狂悖。 不仅阻拦赵燕青的离开,甚至还当众羞辱他这个王爷。 那可就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 就在此地,就在此刻,送他们归西! 而听到这话,巴南便是怒极反笑,一股戾气随之涌上心头,继而爬满整张脸:“看样子,你们是真打算找死了!” “大魏王爷是吧?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接下来我会捏碎,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让你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宋长鸣和赵飞鸿等人都懵了。 这王爷是疯了吗? 他竟然一开始,就打算杀巴南? 不是,他哪来的自信啊? 就靠他身边那几人吗? 这南越刺客加起来都快二十人了,就凭你这区区几人? 更加别说那,恐怖如斯的巴南! 短短十个回合,便将齐浩然击溃,这样的人是你一个废物王爷,可以挑衅的吗? 他们知道,这王爷多半是觉得有那武韵在旁,所以才敢这般桀骜。 可就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能是巴南这个杀人狂魔的对手? 虽然秦良玉在擂台上,曾经赢过南越勇士。 可巴南与那个南越勇士,却不一样。 这是个身经百战,一身武艺都是从无数次厮杀中,磨砺出来的。 这样的人要更加的疯狂,也更加的可怕! 即便这小姑娘单打独斗,确实能赢得了巴南。 可一旦巴南即将落败,其他刺客肯定会群起而攻之。 对方有二十人,这小姑娘如何双拳敌四手? 但下一瞬,宋长鸣便面露狞笑,心中暗喜这王爷是在找死,但是找死的恰到好处啊。 只要他两帮人马打起来,自己便可趁乱逃跑,让这个蠢货替他去死! 妙!妙得很啊! “王爷,一会儿我再宰你!” 巴南极度狂悖的对苏晨抛了个媚眼,笑容阴森。 然后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秦良玉,眼中才多了些许赞许之色:“秦良玉,我知道你,八天韵之一的武韵!” “耍得一手好枪,可惜你遇上了我!” 随后,他便对自己的部下使了个眼色,那部下便狞笑一声,走上前来递上两个兵器! 众人一见,顿时大惊失色! 子午鸳鸯钺! 这兵器可是专门用来,克制长枪的! 而苏晨听其言观其行,也是眉头一皱。 看样子那二皇子还真是,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啊。 连自己身边有什么高手,用的什么兵器都查的一清二楚。 “我这子午鸳鸯钺,重约一斤,长三十厘米,四尖九刃十三锋,此器虽小然舒展颇大,且专制长器。” 巴南得意道:“姑娘该如何应对?” 然而此时,那秦良玉却捂嘴偷笑:“你表错情了,你的对手可不是我,而是他!” 顺着秦良玉的手指望去,众人便惊骇的发现那秦良玉指着的,竟然是苏晨! 开什么玩笑? 让苏晨和巴南打? 这不是让他去死吗? 这废物王爷难道会武功? 这不能吧? 就连巴南也皱起了眉头:“你在开玩笑吗?” 传闻那废物王爷不学无术,稳步文不成武不就。 这“文不成”已经无人敢再提了了,今日难不成连“武不就”也得不攻自破? 这可能吗? 若当真如此,这王爷未免也,藏得太深了吧? “是啊,我也觉得像是在开玩笑,不如你问一问这王爷?” 秦良玉讥笑道,说实话,她也猜不透苏晨为何找死。 但既然是苏晨的意思,那她也只能照做了。 真是那王爷自己的意思? 巴南便皱着眉头望向苏晨:“王爷,正打算找死了?” 苏晨只是笑了笑,然后亮出了自己的燧发枪:“此物名为黯然销魂枪,长不知道多少,重不知道多少,只知道能让人很黯然,很销魂!” “还能打死人!” 巴南愣了愣,烟斗? 然而不等他思想…… 砰! 一声宛如惊雷一般的炸响,便是从那燧发枪中迸发而出,在这寂静的深夜是何等的震耳欲聋。 在场每个人,几乎都是一个哆嗦。 他们从未听闻过,这般骇人的动静! 简直如晴天霹雳! 而这个时候,巴南这才若有所感,望向自己胸口不断往外,冒血的一个血窟窿。 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第353章 你装什么逼呢? 所有人顿时目眦欲裂,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 他们只看到苏晨手中的那烟斗,冒出一抹火光。 然后……然后巴南就受伤了? 他们看着巴南那胸口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晕染开来。 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怎么受伤的? 暗器吗? 可是,他们分明没有看到,暗器飞来啊? 这一会儿,别说是他们,就连秦良玉等人也懵了。 他们完全没看到,苏晨是怎么出手的。 按理说,哪怕苏晨是使用暗器,但也不至于一点破风声都没有,一点残影都看不到吧? 这暗器得多快啊? 要知道,目前公认最快的暗器便是弓箭了,可再快的箭矢也会有动静啊。 这到底是什么啊?! 秦良玉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燧发枪发威,内心颇为惊疑。 倒是秦良玉立马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草图。 也就是说那玩意儿不是烟斗,还真是暗器啊? 而且杀伤力还如此惊人,一个照面就重创了,一个一流高手?!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苏晨手中的“黯然销魂枪”,彻底傻眼了。 “这是什么暗器啊?一个烟斗能有这样的威力?!” 卢河瞠目结舌,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动若雷霆的暗器。 “咳~” 巴南突兀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见状,众人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寻常暗器可没有这样的杀伤力啊,只一下便将一个一流高手重创? 一旁的宋长鸣见状,直接人麻了。 他本打算趁着两方,混战之时趁乱脱逃。 可这混战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了? 妈的,那齐浩然是个废物,这巴南竟然也是个废物? 可那齐浩然还勉强能撑十个回合,这巴南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到? “妈的,打歪了!” 苏晨一脸懊恼道。 刚才那一枪他本来是,瞄准巴南的心脏位置的。 结果却打到了正胸口。 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射偏,自己的确应该好好的,磨练一下枪法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如果这暗器刚才打中的心脏或者是头部,这巴南岂不是早就死了? 那些南越刺客们,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下一瞬,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巴南在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后,竟然瞬间身形暴退,宛如疾电爆射而出,朝着一方掠去! 逃! 从被击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赢不了了。 只能逃! 不逃,就是死! 他连这暗器的运行轨迹都无法捕捉,谈什么格挡或是阻拦? 身为一流高手血气澎湃,因此肉身坚硬如铁,可依旧挡不住这暗器攻击。 可见这暗器,绝非血肉之躯可以抗衡。 这家伙,比一流高手还要可怕! 而看到巴南一声不吭就跑了,在场众人也都觉得匪夷所思。 堂堂一流高手,竟然被一个暗器给吓跑了? 而就他跃上屋顶之时,而后便猛然传来苏晨的冷笑:“南越勇士,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番话顿时让巴南的脸色,煞白如纸! 而紧跟着,他便感觉背后一股劲风狠狠地撞击而来,令得他虎躯为之一震! “死吧!杂碎!” 身后,秦良玉面带狞笑,将一杆长枪贯穿了巴南的胸膛! 而后她凌空一蹬腿,狠狠地踹在巴南的肩头上,巴南顿时如同那折翼的鸟儿一般,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大名鼎鼎的巴南。 竟然一个照面,就让人给杀了。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而等到苏晨走近时,便看到这巴南口鼻喷血,以一种怨毒不甘的眼神看着苏晨。 那嘴巴张开,却一句话都不说出来,只是咕噜咕噜的往外冒血。 “你说你装什么逼呢?” 苏晨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 还以为对方真有多牛逼呢,结果还不是一枪,就给打成屎了? 这叫什么?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管你是什么一流高手,武道大师,在现代科技面前,也只有跪下唱征服的份儿! 巴南怨毒的看了苏晨几眼,然后把脑袋一歪,便彻底断气了! 啊??? 那些南越刺客们,眼看巴南就这么死了,顿时就傻眼了。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却听到苏晨冷笑挥手:“都杀了,一个不留!” 剧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总不能还让这些人,把赵家人给屠戮殆尽了吧? 如此一来那赵燕青,可就真得记恨他了。 那他也只能把赵燕青,一并给宰了! 下一瞬,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了巴南作为依仗,这些刺客根本就不是,卢河等人的对手。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便已经被他们屠戮殆尽了。 而看到这一幕,赵飞鸿更加悔恨,悔恨的想死啊! 那太子都解决不了的人,在这王爷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说杀就杀,都不带丝毫犹豫的。 倘若他一开始就投奔苏晨,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赵家那么多口人,又怎么会无辜惨死? 赵飞鸿气血攻心,这会儿恨不得以死谢罪! 且不说这王爷身边高手如云,就说他那黯然销魂枪,若是能批量生产,日后还何必惧怕那江湖高手? 来一个杀一个! 若是向军队配置…… 那…… 赵飞鸿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他此刻突然意识到,这王爷早就已经具备了,谋朝篡位的资格啊! 想象一下一支军队,若是配置这样的暗器。 那岂不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连一流高手都能随意射杀,那普通的士兵自然也不在话下。 那太子拿什么和他斗! 亏自己还愚蠢的认为,只要抱紧了太子的大腿,便可以无视这虎州王了。 何等的可笑啊! 而这个时候苏晨已经走上前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应该感谢这些蠢货够蠢,要不然你们赵家今日休想苟活!” 赵飞鸿只是苦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脸说话。 “即日起,赵家资产全部充公,赵家所有人贬为庶民。” “若是再敢抗命,呵……” 苏晨冷笑道:“本王亲自灭你满门!” 不等赵飞鸿说话,苏晨便已经走开了。 来到了宋长鸣的面前。 第354章 赵家,高兴的太早了? 面对苏晨的逼视,那宋长鸣再没了之前的威风,低着头,脸色难看。 哪怕极力克制,但那肩头却依旧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已经知道,对方若是要杀他,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如今正好有借口。 “宋家主,赵家的事情是告一段落,咱俩的恩怨,得了一了吧?” 苏晨冷笑道。 意识到在劫难逃的宋长鸣,只能苦笑道:“王爷意欲何为,还请明示吧?” “好,不愧是大家风范,就是干脆!” 苏晨冷笑道:“本王要你将这些刺客的尸首,全都送到那二皇子的帐下,并且替本王传句话!” 什么! 宋长鸣大惊失色:“那岂不是要我死?!” 苏晨杀了这么多人,等于是打了那南越皇子的脸。 自己这个时候凑上前去,万一那皇子杀自己泄愤呢? 苏晨笑了笑,突然一巴掌掌掴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打得宋长鸣一个趔趄,旋即惊怒交加的望向苏晨:“你!”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的选吗?” 苏晨冷声斥道。 狗东西,还敢和老子讨价还价? 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老子要让你,替我传句话,我现在就宰了你! 宋长鸣打了个寒颤,瞬间冷静下来。 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小命,已经完全掌握在苏晨的手中,已经容不得他推脱了。 当下,他便咬着牙道:“王爷想让我传什么话?” “这就对了嘛!” 苏晨呵呵一笑,道:“宋家主这般巧舌如簧,竟然能说服赵家主与本王作对。” “想必也能说服那二皇子,对你网开一面的。” 苏晨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去告诉那二皇子,擅闯虎州者——死!!!” 所有人顿觉惊悚,杀气冲霄! 而赵飞鸿等人,已经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苏晨回头望向赵燕青:“接下来,你来善尾,没问题吧?” 赵燕青激动点头:“没问题,明日王爷差人过来便是。” “我必将赵家所有资产,如数奉上!” “此次,多谢王爷开恩,燕青无以为报,唯有效犬马之劳,誓死效忠!” 赵燕青对着苏晨三跪九叩,难掩激动之情。 苏晨却嗤笑道:“你别表错情了,本王自始至终都只打算,救你母子二人而已。”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他们走运罢了。” 但赵燕青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王爷都是救我赵家性命,不管您是否自愿,这份恩情我们赵家都必定铭刻在心!” “随便你吧。” 苏晨嗤笑一声,旋即便出了赵家。 …… 约莫半个小时后,赵家人便在大厅重新齐聚。 而看着这大厅先前,那歌舞升平的布置,赵燕青难掩讥笑:“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设宴,真是够可以的!” 一旁的赵飞鸿坐立难安,无地自容。 好半晌,他才鼓起勇气道:“燕青,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赵家上下只怕就不留一个活口了。” “多亏了你没有听信我的鬼话,错信宋长鸣那奸贼,你比为父要有远见!” 赵飞鸿说道。 “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原本我们赵家还能得个善终,可现在却只能贬为庶民了。” 赵燕青冷哼道。 可听完这话,赵飞鸿却不忧虑。 毕竟现在赵燕青,是在那虎州王麾下办差。 想必那虎州王,是不会刻薄赵燕青。 既如此他们赵家起势,不依旧是指日可待吗? 甚至比之以往,还犹有过之! “庶民就庶民吧,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算是万幸了,我们又怎敢奢望更多。” 赵飞鸿叹气道。 “知道就好,以后你啊,夹着尾巴做人吧。” “既然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就趁早退位让贤,赵家是需要该有个强硬的领导者了。” 赵燕青冷声道,同时目光冷厉的盯着赵飞鸿。 赵飞鸿等人顿时一惊,这小子这是要夺权啊? 但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无钱无势,赵飞鸿也只能叹气道:“燕青说的对,那就从即日起,你来担任赵家家主,由你来带领赵家飞黄腾达!” “是啊是啊,燕青能得王爷器重,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我赵家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我打小就看燕青有出息,今日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想。” “今日要不是燕青,我们都没有活路了。” “燕青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人挽赵家于既倒,令人佩服!” 那些赵家亲眷、妾室也都纷纷恭维起来了,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敬意。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赵家想要活下去,那就得依靠赵燕青! 赵燕青默不作声,但却是眉飞色舞,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前他是不学无术,只知道声色犬马的败家子,可现在他却是拯救家族于危难的救世主! 然而,就在赵燕青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却猛然一僵,旋即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喉咙也不知道为何,发出咕噜噜的奇怪声音。 “燕青,你这是怎么了?” 看出了赵燕青的表情古怪,众人顿时一脸费解。 可下一瞬,他们就知道那咕噜噜的声音是什么了。 因为一股股血泡,不断从赵燕青的咽喉冒了出来。 “燕青!” “燕青?你怎么了?”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开始吐血了?” 在场的赵家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彻底乱了阵脚。 然而,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赵燕青除了喉咙,在往外冒血之外,那脖子处竟然也在冒血,一条线痕从脖子中浮现,然后裂开! 继而便出现了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 噗通! 然后,赵燕青的头颅,便随之滚落在地上!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悲痛,惊恐的尖叫,顿时划破整个赵家大厅! “燕青!燕青啊!” 赵飞鸿夫妇已经跌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的哀嚎起来。 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们赵家的希望,竟然转头就被扼杀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冷笑,便在一侧响起:“你们赵家,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第355章 栽赃陷害! 众人纷纷的惊恐望去。 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五根手指夹着四把飞刀,明晃晃的相当刺眼。 等他走近一看,众人才发现这是一张非常阴柔俊美的面孔,比女人还好看,令人雌雄难辨。 这样的俊俏郎君,可谓是深受女人的喜爱,可在如此场景相遇,在场的女人们却爱不起来! 而他身上那股惊人的血腥气,更是让人觉得胆寒! 就好像杀猪屠夫身上独有的味道,但却更加浓厚,带着腥甜。 因为他杀的从来都不是猪,是人! 是他杀了赵燕青? 在场的也就只有他才是外人了,那就只能是他杀的。 可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为何这俊俏郎君,竟然能做出如此残忍冷血的行径了。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赵飞鸿状若癫狂的嘶吼道。 那俊俏郎君便随着走近了些,笑着一字一顿道:“我叫,李维宫!” “李维宫?我不认识你!” 可赵飞鸿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就猛地一变! 因为他从对方的衣着,已经能大概的猜出了他的身份。 头戴紫金冠,身着大红箭袖,系着五彩丝宫绦,身披石青倭锻褂,足蹬青缎小朝靴,端的是华丽吉祥! 这分明是大魏宦官的制服! 这人是太监! 意识到什么的赵飞鸿,顿时目眦欲裂:“你是太子身边的人?” “聪明!” 李维宫面如傅粉,哪怕是冷笑起来,却依旧带着一种邪魅的魅力。 “太子说了,若你赵家不愿投诚,那便……杀之!” 李维宫浅笑道:“所以奴婢是来,送诸位上路的!” 太子? 又是太子! 赵飞鸿心中恨意滔天,你救不了我们,还不允许我们自救? 怎可如此丧心病狂? 怎可!!! “诸位,可还有什么遗言吗?” 李维宫狞笑道:“若是没有的话,那奴婢可就要开始动手了!” “我杀了你!” 就在此时,赵燕青的生母目眦欲裂,宛如疯魔一般,不顾生死的冲向对方! 儿子惨死在眼前,杀人凶手也在眼前,她岂能淡定? 面对此情此景,哪怕是再如何温良贤淑,也将化作那癫狂疯魔! 可下一瞬,她的脖子却已经,被李维宫掐在手中。 李维宫笑得格外开心,快意。 “哦?” “夫人性子竟然如此刚烈,奴婢佩服!” 然后他就把对方杀了! 而且杀人的方式,还相当的残忍,先是扭断她脖子,然后扯烂了皮肉,将那整颗脑袋硬生生的从脖子上给拔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有不少妾室已经当场吓晕了过去! “夫人!” 这一刻,赵飞鸿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的扑倒妻子尸首跟前。 才痛失爱子,又丧失爱人,如今的他哭声凄厉的令人感到惊悚! “赵家主,别伤心了,我现在就送你去与他们一家去团聚,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李维宫狞笑着走上前去,当众将那赵飞鸿抹了脖子! 而赵家其他人,看着李维宫谈笑风生中,便连取三条性命。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更有甚者已经尿湿了裤裆。 他们根本就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赵家不都已经,逃过一劫了吗? 可是为何?为何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李维宫还在面带微笑的杀人,且那笑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轻笑,到后面的大笑,再到狂笑,癫笑! 仿佛对他来说,杀人……不过是一场身心愉悦的游戏! 等杀得只剩下最后几个贱妾后,她们已经缩成一团,这些美人儿,一个个脸色煞白,面容扭曲,人不人鬼不鬼了。 李维宫眉头一挑,蹲下身来笑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人作答。 唰! 李维宫便杀去一人,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不经意。 他转头又望向一个贱妾:“能听见我说话吗?” 还是不说话,已经被吓傻了。 唰! 又是绝情的一刀。 到了第三个,那个贱妾终于是如梦初醒,大叫道:“能!能!” “我能听见!大人饶命!” “总算是还有一个,没失神的。” 李维宫笑了。 “回头,你告诉她们,也告诉所有人,今日屠尽赵家满门的,乃是虎州王苏晨!” “可以吗?” 那贱妾顿时如梦初醒。 太子是想构陷那虎州王? “可以!可以!” 那贱妾使劲点头,她虽与那虎州王无冤无仇,但她想活着! 若活着就只能去构陷那王爷,她也只能如此了。 “聪明人。” 李维宫轻抚着对方的脸颊,笑道:“既然你聪明,那我就不说什么威胁的话了,省得你心慌。” 那贱妾颤若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对方嘴上说着不威胁,那这话分明就是在威胁。 若她不老实照办,这赵家便是她的前车之鉴! 到时候不止她要死,就连她的家人只怕也无法幸免于难。 见状,那贱妾连忙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如实告诉世人,今夜那虎州王的种种恶行。” “很好。” 李维宫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妾身叫明欢欢。” “好,欢欢姑娘,明日清晨,你就到那刺史府击鼓鸣冤,状告那虎州王苏晨灭赵家满门。” “还玷污尔等清白,可好?” “好,好!” 明欢欢心中虽惧,却深知这是唯一的生机。 李维宫便不再废话,大笑着飘然后退,转瞬便消失在大厅之中。 而他这一走,这些贱妾终于是绷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欢欢,我们真要构陷那王爷吗?” 其中一人问道。 “若不乖乖听话,便只有死路一条,现在的我们还有的选吗?” 明欢欢满脸苦涩道,但片刻之后,那眼神便就变得坚定且冷厉起来:“要怪,就只能怪那虎州王命不好了!” 对,我没错! 我只是想活而已! “可我们可以去找虎州王求救啊,他和燕青关系不一般,也许会替赵家伸冤也说不定!” 明欢欢立马驳斥:“你怎么这么天真?” “燕青活着,他兴许还会念点情面为赵家伸冤。” “现在燕青都已经死了,他何必为了一群死人,得罪那权势滔天的太子?” “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一片沉寂。 明欢欢冷血无情道:“别想了,如今想要活下去,我们就只能陷害那王爷!” “死他一个,活我们几个,理应如此!” 第356章 真是把好剑啊! 与此同时,在那黑屠各的军营里。 其中一座军帐,却与其他军帐单独隔离开来,方圆百米都没有一座军帐。 只因为这座军帐属于那南越二皇子——呼延灼! 什么随军就得同吃同住,与将士们打成一片,这在呼延灼看来那就纯属放屁。 君是君,臣是臣。 主人与狗就该区分开来,奴才怎能与主子同吃同住? 他生来富贵,为何要与那一群贱民,虚与委蛇? 他们配吗? 他们不配! 在呼延灼的眼里,所谓的臣子不过是,他养的一条条狗。 能赏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该感激涕零了。 此时,在呼延灼的军帐四周,竖起了数十根木棍,而那木棍上插着的竟然是一个个头颅! 显然那些随宇文拓出行,却未能保护好他的可怜虫们,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而在那军帐之中,一个锦衣华服,气质散漫的男子,正在一口一口的喂着宇文拓羹汤。 宇文拓满脸羞红,那本就俊美的脸蛋,此时越发的娇艳动人,比女人还要女人。 他眉目含羞的道:“殿下,你贵为千金之躯,哪能做这下人的活儿,我还是自己喝吧!” 呼延灼皱起眉头:“你有伤在身,不要乱动。” “这种事情让手下人来办,我不放心!” “再者说了,你于本殿下而言,不算外人!” 一听这话,宇文拓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满眼泪花的啜泣道:“是我无能,未能办好殿下交代的差事,我罪该万死!” 说着,他便是揉着眼睛啜泣起来,尽作那小女人姿态! 呼延灼叹了口气,放下汤碗:“此事不怪你,是那大魏王爷太过乖张狡猾。” “本殿下也是掉以轻心,连累你落得如此下场,你莫要自责了。” “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本殿下就得心疼了!” 说着,竟不由分说的,将宇文拓拉入怀中! 这一幕要是让人看到,一定会大跌眼镜! 南越鼎鼎大名的二皇子,竟然有龙阳之好,而这宇文拓竟然还是他的男宠! 宇文拓倒在他的怀里,满脸的幸福:“我能有殿下宠溺,真是祖上三代积德了。” “承蒙殿下不离不弃,宇文拓愿意以死效忠,为殿下排忧解难!” 呼延灼笑了笑,责怪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咱俩的好日子可还长着呢,以后我还得与你长相厮守!” 闻言,宇文拓却有些失落的点头:“殿下怕只是在哄人家开心吧,你我皆是男儿身,你有朝一日又得登基称帝,岂能……岂能……” “哎,总之都是我命苦,日后殿下登基后,只怕很快就会忘记小拓了。” “胡说!绝不可能!” 呼延灼正色道:“本殿下爱江山不假,当然也爱美人,等我有朝一日登基,我势必第一时间立你为皇后!” “若有谁胆敢乱嚼舌根,本殿下必定诛他九族!” “当真吗?” 宇文拓从呼延灼怀里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这殿下:“可若是殿下日后遇到比我更美的人儿,岂不就要弃我于不顾了?” 呼延灼轻抚着爱人的脸颊,深情道:“等本殿下登基之后,发布的第一道诏令就是:若普天之下还有谁敢自称美人,那便杀无赦!” 宇文拓惊喜道:“就像当初你折磨,高阳那贱人一样吗?” “对,就像折磨高阳那贱人一样!” 呼延灼点头道。 谁能想到,呼延灼一直以来,对那高阳郡主百般折磨。 原来只是为了,讨他男宠的欢心罢了! 宇文拓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将呼延灼抱得更紧了:“殿下,你对小拓真好!” 可就在此时! “殿下!” 外头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床上的两人立马触电一般分开,而后警惕望向那门外。 良久,确定无人进来后,呼延灼才说道:“说!” “宋家,宋长鸣求见!” “宋长鸣?” 呼延灼眉头一皱,道:“他来做什么?” “他,带回了巴南等人的尸体!” 什么! 呼延灼顿时眉头紧锁,巴南的实力他很清楚,而带去的也都是追随他多年的亲信,每一个都是个中强手。 怎么会失败了? “宋长鸣还说,虎州王让他来传话!” 虎州王? 呼延灼顿时脸色一沉。 又是那个狗东西在搞鬼? 一旁的宇文拓也是满脸恨意,要不是那个虎州王,他何至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那腿还能接回来,舌头也请名医治好,可这耳朵被割断了,就再无长出来的可能了。 这都是拜那虎州王所赐! 没了一只耳朵,那可就不美了! 这让向来爱美的她,怎能不恨? “传什么话?” “那虎州王说:擅闯虎州着——死!” 嗯? 呼延灼立马横眉立目,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他这是在,威胁本殿下吗?” “真以为他在虎州,本殿下就奈何不了他了?” 门外的人不做声。 旋即,呼延灼便对宇文拓,使了个眼色。 宇文拓立马扁着嘴,不乐意。 但下一瞬,呼延灼眼中的柔情,立马就变成了怒气! 宇文拓打了个寒颤,这才一脸幽怨的爬下床,躲到那一侧的屏风后头去了。 “进来吧!” 呼延灼说道。 不多时,地动山摇,一个庞然大物走了进来,竟是一个武将! “阿罗那,那宋长鸣,候在外头了?” 呼延灼问道。 那名为阿罗那的武将,点了点头:“随时等候殿下的召见!” “好,拿剑来!” 呼延灼对阿罗那说道。 阿罗那愣住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佩剑递了上去。 “嗯,真是把好剑啊!” 呼延灼狞笑一声,然后下一瞬便一剑,刺入自己的腹部! 阿罗那大惊失色:“殿下,这是为何?” 呼延灼脸色苍白,强忍着痛苦拔出佩剑,高声道:“虎州王苏晨,差虎州世族宋家,于军帐之中行刺本殿下!” “幸得阿罗那将军出手相助,本殿下才得以幸免于难!” 嘶! 阿罗那顿时倒吸一口寒气,瞬间明白这殿下想要做什么了。 随后,他便下意识的望向帐外,那宋长鸣所在的位置,心中暗忖:“是啊,真是一把好剑啊!” 第357章 弑亲仇人! “王爷,赵家上下于昨晚深夜,被屠戮殆尽了!” 翌日清晨,贾玉便将这噩耗,禀报给了苏晨。 苏晨在听到这消息的瞬间,便是怒发冲冠,目眦欲裂:“太子!!!”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太子,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用赵家上下无辜的,几十条人命? 他这是要告诉天下人,谁敢向他苏晨效力,谁就得家破人亡! 卢河等人也是脸色难看,赵燕青一片赤诚自不用多说,为了投效王爷甚至不惜与生父决裂。 可见其是真心想浪子回头,然而命运却多作弄,要他不得好死! 他做错了什么? 只是不愿意投靠那太子,所以就得死? 可那赵飞鸿先前分明,是愿意投靠的,是太子无法保住他赵家。 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转入王爷门下,就这样那太子也容不下他吗? 他怎么有脸的? 而苏晨也知道,这是苏无悔给他的下马威,明摆着告诉他:“我苏无悔得不到的东西,即便是毁了也不给你!” 苏无悔,人命在你眼中,就那么的不值一提吗? “王爷,赵燕青这仇,咱报吗?” 卢河咬牙问道。 “报!当然得报!” 苏晨沉声道:“从本王决心收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 “同僚惨遭迫害,这仇怎能不报?” 不报,不足以泄恨! 不报,不足以平冤! 不报,还有谁敢投效? 苏晨怒喝道:“苏无悔杀我一人,我势必杀他百人!千人!万人!” 若这苗头不掐断,万一那苏无悔动辄就拿他身边人开刀,灭人满门,那他身边还有谁敢为他效力? 卢河、李剑、李如梦等人,他们可都是有家人的。 难道要因为自己的同室操戈,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吗? 正说着话,苏晨却看到贾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贾玉,你还有事情汇报吗?” 苏晨问道。 贾玉便上前一步,道:“王爷,我已经查明那太子随行官员的身份,并且全部罗列出来!” “行,那你汇报出来吧!” 苏晨狞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太子杀我的人,那我也得杀他的人!” 然而,贾玉却没动。 苏晨皱了皱眉:“怎么了?” “不能汇报!” 贾玉说道。 苏晨心中一惊,而后道:“行,那你将名单递上来吧!” 贾玉便走上前去,将自己罗列好的名单递给苏晨。 “小贾玉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这么快就调查出,太子随行官员的资料。” 李如梦赞许的说道。 贾玉却苦笑摇头。 啪! 然而就在此时,苏晨却猛然一拍桌,脸色陡然变得阴沉无比。 似乎那名单之中,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众人齐齐一愣:“王爷,怎么了吗?” 苏晨没有说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倚靠在门槛上,百无聊赖的秦良玉盯着! “秦良玉,你出去!” 苏晨命令道。 嗯? 秦良玉一愣,而后顿时就不爽了:“凭什么?” 其他人也一脸诧异的,看着秦良玉。 “让你出去就出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苏晨冷着脸道。 闻言,秦良玉只是冷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头离开,她知道苏晨故意赶走她,是不想让她听到接下来的对话。 到头来还是将她当成外人是吗? 等秦良玉离开后,苏晨才叹了口气,面对狐疑的众人:“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把秦良玉赶出去对吧?” 卢河等人相继点头。 秦良玉虽然狂悖了些,但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也算得上是忠心,他们都以为她是自己人。 苏晨指着名单说道:“此次随行的官员中,有一个人叫蒋恒,是大魏兵部郎中!” “你们可能对他不了解,但他是害死秦良玉父母的罪魁祸首。” 李如梦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王爷是怕秦良玉知道了,杀她父母的仇人到了虎州。” “以她的脾气,会忍不住去找他报仇?” 苏晨点了点头:“这丫头的性子我太了解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杀到太子的队伍中。” “刺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 苏无悔出兵到南疆平叛,身边必定跟着不少高手,秦良玉若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这个秘密,短时间内不能让她知道。” 苏晨严肃道,仇要报,但不是现在,得徐徐图之! 尤其是杀太子组建的班底,那就更加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众人顿时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秦良玉这仇要报得讲究时机。 毕竟来这虎州的不是蒋恒孤身一人,他现在隶属太子麾下,想要杀他势必就得正面太子。 若是名不正言不顺,那即便是王爷,也难辞其咎! 旋即,苏晨便指着那名单上的人说道:“你们都上来,看这名单上的人有几个是认识的,有哪一个值得我们现在就下手,就看谁倒霉了!” “许怀谦,龙门县人士,现任刑部左侍郎,民间褒贬不一,但总体还算清廉……” “朱奕然,刑部员外郎,果敢勇猛,曾参与过三年前的抗蛮战争,从行伍退下来,与军中将领私交颇好。” “洪纳威,吏部右侍郎,由皇帝钦点,年仅三十五,便跻身朝堂之上,风评尚可……” 众人一一分析,但这一轮分析过后,却发现丝毫并没有值得,他们冒险出手的人。 这些人虽然或多或少,底子都有些不太干净,但却没有一个值得让他们特意针对。 一来是杀伤力太小,起不到重创太子的关键作用。 二来都不是死罪,若太子有意包庇,他们也很难整死他们。 而苏晨也惊骇的发现,自己认识太子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除周景盛之外,哪位高官与他交往最为深厚! 更不知动了哪个官员,就等于斩掉他的臂膀! 苏晨这才意识到,那太子比他想象中隐藏的还要深啊!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一个名字之上…… 而后,苏晨顿时面露狂喜:“这是!” 第358章 他太能装了! 众人连忙凑上前来。 可李如梦看了一眼便摇头道:“户部侍郎陆秉山,现年四十岁,自打二十五岁入仕以来,便是为官清正廉明,风评极佳。” “民间对他的赞誉数不胜数,这是一个清官!” “据说,他府上家丁奴婢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人,亲眷也都是节衣缩食,穿得都是贵人们所瞧不起的麻布。” “可谓是节俭到了极致,这样的人很难找出弱点来。” “不对!”苏晨却突然咧嘴一笑,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陆秉山”三个字。 “哪里不对?” “太干净了,所以不对!” 苏晨说道。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苏晨:“哈?” 王爷所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可为什么结合在一块,他们就听不懂了? 太干净也不对? 哪不对啊? 李如梦也无奈了:“王爷是魔怔了,难不成就觉得我大魏,没有一个清官了?” 这像话吗? 苏晨冷笑道:“不是大魏没有清官,而是清官都不会与太子殿下为伍!” “太子之声名狼藉,在民间早有传闻,若这户部侍郎当真那么清高,怎会与之同流合污?” “再者……” 苏晨眯着眼睛笑道:“他太装了!” “太装了?” “嗯,根据你们所言,这位户部侍郎生活节俭,家眷身穿麻衣,自己养猪种菜,京城里的六、七品官家丁都有二、三十人。” “而他这正四品官员,竟然只有区区几人而已?” “甚至将自己的俸禄全部救济穷人,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圣人,既是圣人又怎会瞧得起那苏无悔?” 此言一出,李如梦等人这才如梦初醒,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么说,这人真是装的?” 李如梦惊愕道,原本她还对这侍郎心生钦佩,将他视为清官之典范。 如今看来,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当然是装的,他若为官清廉,他就坐不到户部侍郎这个位子!” 苏晨冷哼道:“这样的人,犹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愿与同僚同流合污,势必遭受排挤。” “可他却从入仕以来,一路平步青云,诸君还看不明白啊?” 是啊! 在这大魏,在这世道,想当个清官可比当个贪官难多了。 你想独善其身,同僚势必猜你忌你,上司更是恨你,如此一来如何能步步高升? 这不对! “再者,诸位可还记得户部,做什么的?” 苏晨笑道。 “当然知道,户部不就管银子的吗?” “管大魏的银子!” 卢河撇了撇嘴,这事就连他这,目不识丁的莽夫都知道。 “对啊,诸君现在应该知道,为何太子贪墨了那么多民脂民膏,却能不为人所知了吧?”苏晨笑道。 李如梦等人猛地浑身一震! “王爷的意思是说,那陆秉山在帮太子洗钱?” “必然如此啊,户部侍郎时常和他银钱打交道,对于他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苏晨笑道:“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这个世上有圣人,反正我是不信的。” 哪怕是他那个世界的孔夫子,他足以被称之为圣人了吧? 可也曾以“小人之桀雄”罪名诛杀异见者少正卯,并暴尸三日。 实则就是在打击政敌,且未经合法审判程序。 可见这世上,哪有什么圣人? 这陆秉山看似毫无破绽,但他最大的破绽,就是毫无破绽!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若是有,那也一定是装的! 苏晨行事,就是喜欢反向推演,为官者清正廉明不稀奇。 可若只为清正廉明,那就不对劲了! 简单来说,谁不想香车美人,锦衣华服,锦衣玉食? 即便不好这世俗之物,但总归是得为子孙后代留点根基。 可这陆秉山竟然不允许,自己的子孙从政经商,只需他们耕田织布。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苏晨看来,过了! 演戏演过了! 身为大魏的四品官员,吃穿用度却连地方的小小县令都不如,那户部侍郎就这么无欲无求? 既无欲无求,那当什么官? 难不成这陆秉山当官,还真就图个匡扶天下? 可也没见这侍郎这些年来,有什么伟大的政绩,也没听说他在朝堂之上,为了黎民百姓拼死进谏啊! 看看这世道,这民间都已经民不聊生了,若他是圣贤,岂能冷眼旁观? 众人陷入了沉默,听到苏晨的分析后,他们都觉得极有道理。 而苏晨便敲了敲这个名字:“查!” “从这个户部侍郎身上,严查!” 若事实真如他所料,没了这陆秉山帮忙洗钱,太子的财路便等于是彻底断了! 贾玉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的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那马蹄踢踏狂奔之声。 苏晨气得脸都黑了:“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在王府内纵马狂奔,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李如梦闻言便出门去探查,结果就火急火燎的狂奔而入:“王爷,不好了,良玉那丫头,骑马出府!” 什么!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脸色剧变。 还没出府就纵马狂奔,足以说明秦良玉心急火燎,可这丫头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会突然火急火燎? 明显是偷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啊! “该死的!” 苏晨也是一咬牙,旋即冷喝道:“林平安,卢河,你们快速骑马去追!” “无论如何都要将那死丫头给我抓回来!” 不用说,这秦良玉肯定去找,蒋恒报仇去了。 可如此一来,不就正中那太子下怀了吗? 这是求死之道! 犹豫半晌,苏晨越发心烦意燥,道:“算了,备马,本王也跟你们一起去!” 可等苏晨骑马出府,却迎面撞上了,策马奔腾而来的伽罗耶! 伽罗耶在他面前勒马站定,冷笑道:“虎州王,你祸事登门了!” 除了伽罗耶之外,身旁还有那姜诚怀! 同样是面带狞笑,望向苏晨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苏晨眉头一皱,望向伽罗耶:“将军何出此言?” “你命宋长鸣去刺杀,二皇子呼延灼一事,已然东窗事发。” “宋长鸣已经招认了,武帝龙颜震怒,命你即刻前往黑屠各接受裁决。” “若是胆敢不尊,即刻挥军北上,破城之日近在咫尺!” 第359章 想杀我泄愤? 哦? 苏晨怒极反笑:“这二皇子技不如人,便要耍那阴谋诡计了吗?” 宋长鸣去刺杀他? 借那老家伙十个胆,他都不敢这么干! 不过这呼延灼还真是个人才啊,竟然能借力打力,不惜挥刀自残? 是个狠角色! 这样的人物,才配当他的对手嘛! 而姜诚怀也紧随其后的,阴恻恻笑道:“陛下圣旨也到了,命王爷你配合裁决,王爷可莫要抗旨啊!” 嗯?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苏晨,瞬间脸色就阴沉下来了。 如果说呼延灼的算计他,还能泰然处之的话。 那么苏玄胤这一手落井下石,就真真切切的令他心寒,感到愤怒! 配合裁决? 自己若是去了那黑屠各,可还有半点生路? 到时候颠倒黑白,他必定百口莫辩! 既然辩解不得,那不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吗? 苏玄胤啊苏玄胤,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就这么急着让我去死吗? 苏晨脸色一沉,道:“我现在有要事在身,给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会随你们一同前往黑屠各!” 伽罗耶没有说话,因为她也看出了苏晨脸上的焦急,加上如今策马而出,的确是有要事在身。 可一旁的姜诚怀却呵呵冷笑:“那可不成,如今两国因王爷你而震怒,二皇子也急着等你解释,岂能耽搁?” “再者,万一王爷畏罪潜逃,那本官该如何向陛下交差?” 苏晨脸色越发难看,这会儿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再不去追秦良玉,可就追不上了。 “那我们打个折中,你们可以与我同去,事后本王便与你们通往,如何?” 苏晨放下姿态。 因为他知道,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姜诚怀却嗤笑一声,不屑道:“王爷,本官日理万机,不比王爷你清闲,可没工夫陪王爷你瞎胡闹。” 上次进谏,已经让太子心生不满,此时必定得好好表现,才能重新获得太子赏识啊。 苏晨一张脸已经有些阴郁了,沉声道:“姜刺史,若是卖本王这个面子,本王他日,必有厚报!” 身后的李如梦等人见了,也都是脸色难看。 因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苏晨低头,而且是为了秦良玉而低头。 “王爷莫要废话了,你的报答,本官可是消受不起。” “本王还是即刻随我等,前往那黑屠各吧。” 姜诚怀依旧是不近人情。 看着苏晨示弱,他心中只觉得痛快。 仿佛终于可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了。 这世上还有比羞辱皇亲国戚,更带劲的事情吗? “这么说,姜刺史是非得要与我作对了,是吗?” 苏晨眼看对方故意刁难,心中的杀意也在一点一点的凝聚。 他本不愿搭理这个小角色,奈何这姜诚怀却一再找死,挑战他的底线! 姜诚怀嗤之以鼻,讥嘲道:“王爷现在可是在,威胁本官了?” 苏晨眯着眼睛,不再说话。 而熟悉他的李如梦等人便知道,这是苏晨即将暴起杀人的征兆。 犹如猛虎睁眼,睁眼必杀人! “好,今日刺史之刁难,本王记住了!” “等我从边疆归来,势必要好好与刺史撕扯一番!”苏晨狞笑道。 可那姜诚怀却依旧不屑,讥嘲道:“行啊,那本官就等着王爷从边疆回来。” 还想回来? 真是痴人说梦! 苏晨也不再和他废话,对卢河等人道:“你们去追秦良玉!” “王爷,我们还是一同随行吧!” 卢河他们哪能答应,苏晨此去那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怎能不侍奉在旁。 苏晨却一摆手:“不必多言,本王自有应对,不会有事的,按本王的命令做事。” 卢河等人咬牙切齿,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但在临死前,卢河却狠狠地剜了苏晨一眼:“倘若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卢河向你保证,你姜诚怀全家老小,都得陪葬!” “鲁钝匹夫,口出狂言!” 姜诚怀不屑一哼,只要苏晨一死,太子立马就会清剿他这手下的残党。 杀我全家? 你们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随后,苏晨前往那黑屠各! 而到了那黑屠各的军帐之中,苏晨一眼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那宇文拓,一个则是呼延恩慈! 呼延恩慈恰好从大魏返回南越,在半道上就听说苏晨行刺呼延灼的事情,意识到事情有端倪,便急忙过来一探究竟。 嗯? 完颜洛海这小子,怎么也在这? 而除了他俩,剩余三人他不认识。 但却能一眼认出,那病床上的呼延灼。 上次的他赤裸上身,腰间缠绕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看到苏晨的瞬间,他便难掩激动道:“虎州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行刺我?” 呵,一来就扣高帽! 苏晨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冷笑。 “混账东西!” “行刺我南越皇子,你还笑得出来?” 那一旁满身甲胄的老将军,顿时暴喝起来。 苏晨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问道:“你又是哪个啊?” 那老者便狞笑道:“完颜真!” 完颜真? 完颜洛海的爷爷? 哦,这老东西这是打算公报私仇,为自己孙子出气了? 完颜洛海这会儿,也在死死地盯着苏晨,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 “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一旁的阿罗那暴喝道,浑身杀气暴涨开来,对着苏晨怒目而视。 同时,他的右手还死死地按在剑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了苏晨的架势。 换做其他人,面对如此吓人的武将,估计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苏晨却不为所动,依旧在笑:“二皇子还真是问出了,本王的心声。” “是啊,既然我俩无冤无仇,我为何要行刺你啊?” 嗯? 众人表情一僵。 却都没想到苏晨,会反将一军。 他们本以为这个时候苏晨会解释,会狡辩。 却唯独没想到,他会将这个问题,重新抛给他们啊。 毕竟以苏晨现在的身份,的确没有理由,行刺南越皇子啊。 但呼延灼却早有应对,讥笑道:“也许,是因为本皇子屠了那赵家满门,惹来虎州王的不痛快,所以想杀我泄愤?” 第360章 揍他!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虎州王,我可听说那赵家的赵燕青,可是投了你的门下。” “结果他全家都让二皇子杀了,你心生怨恨,所以决心行刺。” 完颜真趁热打铁道。 呼延灼咳嗽两声,愤怒道:“你当日与赵燕青,一同羞辱我南越朝廷命官宇文拓,甚至将其割耳切舌。” “我想要为其逃回一个公道,难道不应该吗?” “我只去针对那赵家,而不与你冲突,已经算是给足你大魏面子了。” “为何你还要苦苦相逼,非得置我于死地?” “难道我南越就活该受辱,你们大魏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简单几句话,就将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还带上了民族仇恨! 这演技,真是高明啊! “王爷,你就认了吧。” “事已至此若是尽早认罪,兴许还能求陛下从轻发落。” “若是负隅顽抗,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姜诚怀苦口婆心的劝道,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但那嘴角上的邪恶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苏晨看了他一眼,笑着吐出一句话:“我认你妈!” “你!” 姜诚怀脸色一僵,旋即冷哼道:“王爷,倘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便是死不足惜了。” 旋即,他还擅作主张的面对南越众人:“皇子殿下,王爷,诸位,这件事我们认了。” “还希望诸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赔偿!” 显然,这姜诚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替苏晨认罪,让他彻底担下这罪名了。 “赔偿?赔偿什么?” 呼延灼冷笑不已。 “那看皇子想要什么了,银钱,物资,还是……” 可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宇文拓就暴喝道:“混帐东西!” “你当我南越皇子是什么,他险些遇刺被害!” “我南越受辱,是区区钱财可以弥补的吗?” “我南越缺钱吗?” 苏晨听完,顿时哈哈大笑:“你们南越不缺钱吗?” “不都快饿死了吗?” 此言一出,就连呼延恩慈和伽罗耶,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戏谑他们南越? “狗东西,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宇文拓火冒三丈,看到这王八蛋笑得那么开心,他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耳光。 而苏晨也看这娘们唧唧的东西不顺眼,冷笑道:“死人妖,你就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吗?” “苏晨,我杀了你” 宇文拓直接崩溃失态了,我为什么大舌头,你特么心里没点数吗? 被戳中痛处的他,立马就想到了当日被羞辱折磨的场景,当即杀了苏晨的心都有了。 他身娇肉贵,又得二皇子宠幸。 从来没被人那样对待过,每每想起都觉得惊悚后怕,甚至在夜里还要做噩梦痛哭。 不杀了这王八蛋,他心魔难除,一辈子都得做噩梦! 苏晨看到委屈巴巴的宇文拓,啧啧称奇道:“你该不会是要哭出来了吧?” “死人妖,还说你不是娘们?” “你!” “够了!” 完颜真暴喝一声,怒视着苏晨:“虎州王,说正事!” “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行,那就说正事!” 苏晨挑了挑眉,道:“我没做过!” 呵呵……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迎来的却是众人的冷笑讥嘲。 “虎州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完颜真冷哼道:“宇文拓,你来说,一切缘由何事!” 宇文拓便站了出来:“那日,我与虎州王在一处客栈相遇,结果他却嘲笑我是死人妖,不男不女。” “我念及两国交好,便不予理睬!” “岂料,他竟折辱我南越,说我南越就是群饭桶草包,被他几句话便蛊惑和谈,沦为大魏附庸指日可待!” “他甚至侮辱我南越皇帝就是个蠢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要听他命令行事。” “我一时气不过,就与之理论几句,他就将我打成这样了。” 什么! 李如梦顿时大惊失色。 这帮人怎敢如此颠倒黑白? “你们胡说!” “我家王爷会这么愚蠢,当众说出这般狂妄之言,让你们抓住痛脚吗?” 贾玉忍不住吼道。 宇文拓冷笑道:“那可不好说。” “没准他就是如此狂妄自大,觉得没人奈何得了他,所以才敢这般狂悖呢?” “你!” 贾玉正欲驳斥,却被苏晨拉住了,他面对宇文拓笑道:“证据呢?” “早知道你不认,我们早就安排了人证。” 宇文拓怕了拍手。 不多时,一群身穿布衣的老百姓,便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先是对宇文拓等人行了个礼,然后便指着苏晨道:“是他们先动的手!” “对,就是他们,那一日他们在我的客栈侮辱南越皇帝。” “宇文大人看不过眼理论了几句,就被杀了数人,惨遭毒打。” 宇文拓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快意:“诸位,这些可都是那客栈的掌柜与伙计,他们的口供,你们总该信了吧?” 一时间,一道道凌厉目光,都落在苏晨身上。 仿佛一切,真是他的错一般! 而苏晨也看明白了,这二皇子今日是不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了。 然而,令苏晨真正心寒的是,这些掌柜和伙计都是大魏人,却为了南越人而陷害本国王爷? 可还有半点良心? “苏晨,你还有什么话说?” “证据确凿,苏晨,你百口莫辩了!” “苏晨,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吗?” 宇文拓等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苏晨就是那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而不仅仅南越,大魏这边,姜诚怀也在落井下石:“王爷,你赶紧认罪吧,别连累我们大魏。” “若是两国因你再起兵戈,你必将遗臭万年!” “趁现在还为时不晚,赶紧俯首认罪。” “我相信以南越的宽宏大量,定然会留你一命的。” 苏晨看了他一眼,突然表情古怪道:“揍他!” 张云起瞬间爆冲而出,直接冲着姜诚怀脸上就是一拳,鲜血飞溅! 嘭! 这一拳下去,姜诚怀直接懵逼了。 嘭! 嘭! …… 又是几拳下去,姜诚怀便彻底昏死过去,血流不止。 苏晨朝着姜诚怀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这才笑了起来:“狗东西,叽叽歪歪的个没停,这会儿总算是清静了吧?” 第361章 那我就要问了! 众人表情古怪,这人怎么还敢桀骜啊? 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吗? 就连伽罗耶和呼延恩慈,也是皱起眉头。 说实话,在他们看来苏晨都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可这家伙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不成还留有后手? 负责主持大局的完颜真,也被苏晨这狂悖模样给惹怒了,暴喝道:“虎州王,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抵赖?不,本王现在要自证!” 苏晨嬉皮笑脸一笑,旋即望向那客栈的众人:“你们说,是本王侮辱南越在先,也是本王动手在先,是吧?” “没错,就是你动手在先!” 苏晨点了点头,此时却笑得颇为阴森:“我再给你们一次翻供的机会,只要你们能如实招来,本王可以保你们无恙!” “否则,我保证你们活不过今天!” 然而他的警告,却并无作用。 那些人依旧一口咬死,就是苏晨先动的手! “王爷不必威胁我们,我们虽然是大魏人,但也心存大义,帮理不帮亲!” “你将人害成这样,还要我们翻供包庇你?” “我大魏怎么有你,这样的畜生王爷啊?” “我宁死也不会屈服你的,就是你先动的手!” “你就是侮辱南越皇帝了!” 苏晨呵呵冷笑:“好一个心存大义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嗯? 众人表情大变,这王爷想做什么? 旋即,他们便看到苏晨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那掌柜几人:“既然你们说你们看到了我先动的手。” “那就代表你们看到了,我和这死人妖冲突的全过程了,对吧?” 又无缘无故的被骂了句死人妖,宇文拓顿时火冒三丈。 那掌柜的不知道苏晨何出此言,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相继点头。 “是!” “好,那我倒要问了,我割下他耳朵的时候,是用刀呢,还是用剑呢?” 苏晨笑眯眯的问道。 此言一出,宇文拓顿时神色剧变,意识到大事不妙,就要开口! “闭嘴!” 苏晨暴喝一声,戟指宇文拓斥道:“倘若此时开口,那就有串供之嫌。” “如此一来就说明你提前收买了这些人,意图构陷本王!” 宇文拓立马惶恐,不敢随便开口。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呼延恩慈对他投来了凌厉目光! 今日这营帐之中,可不完全都是自己人啊。 武帝为了查证此事的重要性,差呼延恩慈在此旁听。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传到陛下耳边,那可就是欺君的大罪! 而那些客栈的掌柜、伙计、伙夫等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都没想到,苏晨会从这方面求证啊。 他们当时都不在现场,哪里知道苏晨用的,是刀还是剑啊。 一时间,他们方寸大乱,一个劲的望向宇文拓。 苏晨笑了:“你们看他做什么?” “不打自招吗?” “是想让这宇文大人,给你们通风报信?” “别痴心妄想了,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客栈众人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问你们话呢,用刀还是用剑,不是说看到了全程吗?” “这都不知道?” 伽罗耶也冷笑呵斥。 心中暗自佩服苏晨,这家伙在如此必死之局,还能杀出一条活路来? “不急,我现在不用你们开口。” “你们好好想,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写在一张纸条上。”苏晨说道。 而后,他也望向宇文拓:“宇文大人,也劳驾你也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用结果来论事实,可好?” 宇文拓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这个时候他又哪能说不行? 要说不行,不就代表自己说谎了吗? 而一旁的呼延灼,也是满脸骇然的盯着苏晨。 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低估了这个虎州王了。 如此才思敏捷,这么快就寻到了那破局之法,非同一般啊! 不好了,这一下不好了! 自己太着急了,急于构陷他,又急于将他招来对峙。 以至于他的阴谋中,还有很多细节尚未完善,让他找到了漏洞。 不多时,两帮人都写好了纸条,然后展示在众人跟前! 宇文拓写的是:剑! 他当然知道是剑,毕竟他可是受害者啊! 而客栈那边,写的竟然也是剑! 宇文拓松了口气,立马就开始得意忘形了:“虎州王,你还有什么话说?” 好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对应上了! 苏晨却依旧从容:“急什么,刚刚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那我再问,我用的是长剑还是短剑?” “是银剑还是铁剑?” “有没有装饰?” 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你再给我碰一个试试?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了真的! 谎言的大概也许经得起考验,但细节却是经不起推敲的。 果然,这一次,双方就对不上了! 而且是全错! 那掌柜吓得浑身哆嗦,急忙道:“我……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了?” 苏晨笑道:“不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吗?” “你既然认得本王,那就说明你记忆犹新啊,怎么就记不清了?” “他当时惊吓过度,导致头脑混乱,记不清也是正常。” 宇文拓急忙帮腔。 “对对对,老夫之前吓坏了,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王爷这是强人所难了。” 掌柜的连忙说道。 苏晨长长的“哦”了一声:“你吓坏了,你手底下这几个伙计,也全都吓坏了。” “以至于,竟然没有一人记住?” “是……是的。” “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那本王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苏晨哼笑道:“那我再问,我割伤这宇文大人舌头的,是刀呢还是剑呢?” 还来? 为了不让苏晨有那求证的机会,那掌柜的连忙大吼道:“是刀!刀啊!” 这样一来,就不用写纸条了! 不用互相猜了! 他想的很天真! “让你说话了吗?你就随便开口?” 苏晨不悦的啧了一声:“怕我二度求证?”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就是刀!” “没什么不打自招!” “就是刀!” “确定?” “确定!” “没记错?” “绝对没有!” “我再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 那掌柜的脸上一喜:“不用改口,就是刀! 第362章 阴险狡诈虎州王! 见苏晨咄咄逼人的问话,呼延恩慈顿时眉头紧锁。 这小子,在玩弄人心! 这看似朴实无华的问话,实际上暗藏玄机,一步步的将这掌柜的往陷阱里带。 他之所以反复询问,就是在刻意制造一种,引诱对方改口的感觉,让对方觉得自己猜对了。 所以苏晨着急了,才会不断的重复询问,意图让他改口。 殊不知苏晨这断绝他的退路,一步步确认,一步步肯定,让这掌柜的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言辞凿凿的说肯定,那之后可就没法,说自己记错了啊。 “好!” 苏晨一拍手掌,望向那已经满脸煞白的宇文拓:“宇文大人,不介意让我们检查一下,你那条讨人厌的长舌吧?” 宇文拓表情僵硬,不动,也不语! 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方寸大乱了。 呼延恩慈瞧出了端倪,冷斥道:“过来!” “王爷?” 宇文拓惊愕的,看向呼延恩赐。 “我说,过来!” 呼延恩慈废话不多说,便要亲自检查。 宇文拓只能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而后在呼延恩慈面前张开嘴巴。 然而片刻后,呼延恩慈便懊恼的,将他推开:“一派胡言,分明是剑伤!” 刀伤剑伤,其实并不好区分。 但这又怎么能难得住,身为武痴的呼延恩慈? 一听这话,那掌柜的差点没尿一裤兜。 “掌柜的,不是言辞凿凿说是刀伤了。” “怎么又成剑伤了?又记错了?” 苏晨冷笑道。 “是……是的,老夫年迈昏聩,记性就不大好了,呵呵,呵呵呵……” 掌柜的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意识到中计的他,心里早就把苏晨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了。 这王爷当真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啊! “哦?这会儿又开始老迈昏聩了?” “所以对你不利的,你就失忆。” “对我不利,你反倒是记性好,对吧?” 苏晨冷笑道。 那掌柜的顿时一脸尴尬。 然而此时的苏晨,却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倚老卖老就能躲过一劫吗?” “装傻充愣,就不用死了吗?” 苏晨暴喝道。 掌柜众人顿时表情一僵。 “抓紧的吧,留给你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苏晨冷笑道,既然这些人想他死,那他也没理由让他们活。 机会已经给过他们了,既然他们不懂得把握,那就怪不得苏晨了。 苏晨望向伽罗耶:“将军,帮我个忙!” 伽罗耶黛眉一蹙,问道:“什么忙?” “如果我下一次问话,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还敢随便插嘴的话,帮我宰了他们!” 苏晨冷笑说道。 掌柜等人顿时汗毛倒竖起来,一脸惶恐的望向伽罗耶。 伽罗耶冷笑一声:“没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苏晨顿了顿后,道:“我捅宇文拓腹部的那一剑,用的左手还是右手?” 嗯? 这群人立马就开始慌了。 正常的情况下,应该都是右手吧? 可如此浅显的道理,这王爷为何多此一问,难不成是有诈? 难道是左手? 不对,这王爷这么阴险狡诈,有可能是在故布迷魂阵,故意让他们误以为他是左撇子也说不定。 这个时候,他们可谓是相当焦灼啊。 因为压根就不清楚,苏晨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可以开口了。” 苏晨笑道。 而一旁的宇文拓听到这话,却是汗毛都倒竖起来,满脸都是骇然! 然后这个时候,谁敢冒然开口? 万一中圈套了怎么办? 苏晨见他们不说话,也是无语了:“不让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抢着嘚吧嘚的。” “现在让你们说话了,反而都成哑巴了?” 那掌柜的正欲开口,苏晨却冷笑着提醒一句:“可别又说你记不清了,你构陷本王的时候,可记得清楚的很。” “若是还记不清,那就代表你真是老迈昏聩,胡说八道!” “妄图构陷大魏王爷,如此你们便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掌柜的当场就傻眼了。 这个王爷难道会读心术吗? 怎么会猜出他的心中所想? 如此一来,他们的退路就彻底被堵死了。 那掌柜的咬牙切齿,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恨声道:“是右手!” “右手?” “确定吗?” “对,我确定,就是右手!” “哦,那掌柜的意思是,我用右手拿剑,狠狠地捅了那宇文大人腹部一刀,是吧?” 苏晨不厌其烦的重复询问。 “对,要我说多少遍,就是右手!” “你是用右手,捅宇文大人的。” 掌柜一脸的不耐烦。 而一旁的宇文拓听到这话,却是浑身直哆嗦。 蠢货! 这群该死的蠢货! “哈哈哈!” 就在此时,苏晨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所有人顿时惊疑不定的望了过来,都不知道苏晨在笑什么。 那掌柜的听到苏晨笑得这么动听,也是汗毛倒竖起来,结巴道:“你……你笑什么?” 显然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笑你们自作聪明,我笑你们作茧自缚,我笑你们命不久矣!” 苏晨冷哼道,脸上浮现令人心悸的狠辣。 命不久矣? 掌柜的一行人顿时颤若筛糠,一脸惶恐的看着苏晨。 难道他们猜错了? 掌柜的也磕磕巴巴的问道:“难……难道,不是右手?” “不是右手,也不是左手。” 苏晨讥笑道。 不是右手也不是左手? 这一下不仅仅的掌柜的一行人,就连在场众人也懵了。 完颜真冷哼道:“简直越说越没谱,难道你是用脚捅宇文拓的?” “倘若真是如此,你现场表演一个我们看看,我们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用脚拿剑的!” 苏晨看了完颜真一眼:“老狗急甚?” 什么?! 完颜真身为老将军,德高望重,深得武帝器重,何曾被人这样侮辱过? 当即便气得够呛,他指着苏晨怒吼道:“犹如斯文,不当人子!” “行了!” 呼延恩慈呵斥一句,怒视苏晨:“不要再故弄玄虚了,真相如何,赶紧全盘托出吧!” 苏晨便语出惊人道:“我既没有用手,也没有用脚。” “因为我根本就没捅伤过,宇文大人的腹部!” 第363章 还有后手! 什么! 众人彻底被雷到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故意诈这些人?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他竟然在给这掌柜一行下套! 抛出个谎言,然后一步步的引诱对方,走入自己设下的圈套。 这个虎州王当真是奸诈啊! “你坑骗我!” 那掌柜的顿时羞愤难当,死死地盯着苏晨。 而李如梦则冷笑道:“既然目睹了全过程,怎会不知道我家王爷,有没有刺伤宇文拓?” “假如你们真的目睹了全程,又怎么会上这么拙劣的当?” 呼延恩慈顿时皱起眉头,是啊,倘若这些人所说的是实情,那怎么会不知道苏晨,有没有刺伤宇文拓? 这根本说不过去! “真相已经很明白了,他们所说看到我动手在先,且侮辱南越皇帝,根本就是信口雌黄。”苏晨冷哼道。 “那也未必,他们也许没看到你动手杀人,可也不能保证他们就没听到你说的话。”完颜洛海哼声道。 “那你要和我赌一场吗?” “我再试探试探他们,倘若他们依旧是前言不搭后语,你完颜洛海自裁于此,如何?”苏晨冷声道。 完颜洛海表情僵硬,不敢随便接腔了。 当下局面已经非常明了,还赌个屁? 再赌下去,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苏晨冷哼一声:“没有与本王死磕到底的勇气,就奉劝你不要开口,因为那会让你看起来像个笑话!” 完颜洛海表情僵硬,这不是骂他没种吗?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被人这样说出来啊。 就在此时,苏晨面对众人笑道:“诸位,真相已经大白了吧?” “这伙人分明是在构陷本王,试图颠倒黑白,挑起我大魏与南越之间的争端。” “依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是敌国细作!” 此言一出,呼延灼等人均是脸色一沉。 因为他们都知道,随着苏晨这话的落下。 他侮辱南越皇帝的罪名,便是彻底站不住脚了。 旋即,苏晨便冷眼一瞥那掌柜一行,阴森森道:“照我看,应当就此杀之!” “你怎可如此恶毒啊?!” 那掌柜的顿时悲愤怒吼,老泪纵横。 这个王爷竟然要他们死? 苏晨简直要气笑了:“我恶毒?” “你们先置我于死地,就不恶毒了吗?” “果然啊,损人可以,害己不行,这便是人心,这便是人性!” 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是他们栽赃陷害这王爷在先,旋即便是露出了羞愧之色。 可羞愧归羞愧,就此去死,他是万万接受不了啊! 这惩罚太重了,他们接受不了。 “我给过你们改口的机会,可你们非要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苏晨冷声狞笑:“张云起!都杀了,一个不留!” 张云起立马拔刀出鞘,当即将其中一人砍翻在地。 血流如注! 见到这一幕,掌柜一行人魂都要吓掉了。 他们连忙惊恐的望向宇文拓,却看到宇文拓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反应。 当下,他们的心情便瞬间沉入谷底! 此时此刻,他们便知道自己,已经沦为弃子了。 掌柜的更是悲愤嘶吼起来:“宇文大人,我们可都是按照你的命令办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嗯? 一瞬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宇文拓。 宇文拓也是大惊失色,高声驳斥道:“胡说八道!” “本官什么时候,命令你们构陷王爷了?你们休要信口雌黄!” “诸位,这些人是见东窗事发,想要殊死一搏!” “所以才打算拉本官下水,诸位可不要轻信了谗言啊。” “宇文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分明是你威胁我们,不替你陷害虎州王就杀我们全家!” “如今我们替你背了黑锅,你却要见死不救?没门!没门!!!” 掌柜的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他恨啊,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早就全盘托出,兴许这虎州王还能饶他们一命。 “我就算是死,也得将真相公之于众,拉你陪葬!” 掌柜的状若癫狂的怒吼着,他们是因为宇文拓才落得如此下场。 既然宇文拓对他们见死不救,那就大家抱着一起死! 你宇文拓颠倒黑白,甚至侮辱南越皇帝是蠢货,岂不比我们更加该死? 然而,话音刚落…… 唰! 一道寒芒却一闪而过,那掌柜的顿时身首异处! 所有人惊愕望去,而后发现那杀人的,竟然是阿罗那! 然而,在短暂的惊愕后,所有人却将目光投向了呼延灼! 却见呼延灼一脸平静,冷声道:“狗东西,构陷虎州王不成,就想污蔑我南越朝廷命官。” “让大魏对我南越心生敌意,处心积虑想挑起两国争端,果真是细作!” 这借口非常牵强,但却也无人能说什么。 “二皇子为何不等他把话说完,这么急着杀人,该不会是想灭口吧?” 苏晨冷笑道。 呼延灼故作惊讶道:“不是王爷说都杀了,一个不留吗?” “本殿下无非是想替王爷出气,难道做错了?” 呵呵,好一个卑鄙小人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呼延灼这是在杀人灭口。 他却还能颠倒黑白,这可比自己卑鄙无耻多了。 只是,呼延恩慈这个皇叔可还在边上看着呢,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呼延灼意欲何为? 哪怕是被武帝责罚,也要保下这宇文拓,这二皇子就这般宅心仁厚吗? 苏晨眯着眼睛,目光不断在呼延灼和宇文拓身上游移。 可就在此时,完颜真又跳了出来,冷哼道:“即便你已经证实了宇文拓说谎,却也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你打宇文拓和你行刺二皇子,那是两码事!” “不能混为一谈!” 完颜真冷声道:“现如今,你还是得自证清白!” 苏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嘴角微翘:“行了,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证据,那就都别藏着掖着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赶时间。”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完颜真怒极反笑,然后命令道:“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那蓬头垢面的宋长鸣,便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然后噗通一声就跌坐在地上! 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爷,属下无能,未能成功行刺南越皇子,连累王爷。” “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第364章 我摊牌了!是我干的! 宋长鸣声泪俱下,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 见状,苏晨都快笑出声来了。 当真是好演技啊,这要是搁现代,不得拿个影帝啊? “宋长鸣,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与王爷势同水火,人尽皆知!” “王爷更是杀了你的儿子,你怎么可能会替王爷卖命?” 李如梦愤怒驳斥,这才知道宇文拓只是开胃菜,当下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啊! 宋长鸣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当即一惊,而后道:“对对对,如梦姑娘说得对,王爷与我不死不休。” “我绝不可能为王爷卖命,刺杀二皇子是我一人所为,与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你!” 李如梦满脸怒火。 对方此言直接就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愧是老江湖啊,这手段堪称狠辣! “虎州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此人是受你指使,你还有什么话说啊?” 完颜真得意道,仿佛终于抓住了苏晨的把柄一般。 而呼延灼等人也都阴笑的望向苏晨,等待着苏晨的狡辩。 那副模样仿佛在说:“这一次你还不死?” 然而! 所有人都以为苏晨会狡辩,可苏晨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他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宋长鸣跟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辛苦你了!” 哎? 宋长鸣当即就傻眼了,一脸惊慌的抬头望向苏晨。 辛苦他了? 什么意思? 怎么就辛苦他了? 他哪里辛苦了? 不是,这王爷说什么呢?! 可下一瞬,他却看到苏晨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宋长鸣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不好! 这王爷要使坏! 苏晨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的忠心,本王能感受得到。” “你我不愧为主仆一场,本王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担负罪名?” “黄泉路上,你我一起作伴吧!” 啥? 这就黄泉路上作伴了? 宋长鸣顿时目眦欲裂,谁特么要跟你共赴黄泉吗?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狡辩一下吗? 你到底想干嘛? 宋长鸣慌了,他是真的慌了。 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王爷想干什么。 不仅仅是他,在场众人也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连共赴黄泉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王爷难不成,真打算认罪了? 不是,他难道不应该,试图据理力争一下吗? 怎么还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啊? 呼延灼紧皱眉头,从苏晨作妖开始,他就再也笑不出来。 这家伙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完颜真惊疑不定,试探问道:“王爷,这是认罪了?” “对,我摊牌,就是我干的!” 苏晨嬉皮笑脸道:“是我让宋长鸣,去刺杀二皇子的!” 什么! 真认罪啊? 这一下直接将完颜真等人,全给打懵了。 虽然他们的目的,的确是构陷苏晨。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孙子竟然会主动认罪。 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虎州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呼延恩慈沉声道,这小子有意求死? “当然知道,我不就是在认罪吗?”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啊,怎么,你们没听清吗?” 苏晨笑眯眯道:“那本王就,再说一次好了……” “是我派宋长鸣来刺杀二皇子的,我有罪!” “我是乱臣贼子,我该死!” 一群人顿时再度哗然! 真求死啊? “那你可知道,你认罪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完颜真神色凝重道,哪怕对方已经认罪了,可他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这小子老奸巨猾,阴险狡诈。 谁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不可轻敌啊! “有死而已,何足惧哉?” 苏晨笑道,然后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宋长鸣:“有如此忠仆陪本王共赴黄泉,本王死而无憾了!” 我去尼玛的,死而无憾! 宋长鸣都快哭出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狗东西是打算,一波把他也给带走啊。 本来是构陷他的,怎么就把自己也给赔上了? 这不行! 这不行啊! 苏晨去死可以,他宋长鸣陪葬? 那绝对不行! “对了,刺杀皇子,该是什么罪?” 苏晨假装懵懂的问道。 完颜真冷哼道:“那还用说吗?” “自然是株连九族!” “什么?!” 苏晨大惊失色,道:“你还想诛我九族?” 完颜真表情立马就扭曲了,斥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诛你九族了,我说的是他!” 神经病吗不是? 谁特么敢去,诛你九族啊? 你九族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晨如梦初醒道,然后故作惋惜的,望向宋长鸣:“真是对不住了宋家主,这会儿竟然还要连累你被诛九族。” “不过你对本王忠心耿耿,忠肝义胆,应当无所谓吧?” 宋长鸣身躯哆嗦个不停,下一瞬竟然就大吼起来:“我要翻供!” “我要翻供!” “我没刺杀二皇子!” “是二皇子自己捅了自己一剑,然后逼我与他一同构陷王爷的,我无罪啊!” 尼玛! 再不翻供,可就真得死了啊! 死自己还不够,还得诛九族。 那他宋家不就,彻底断子绝孙了吗? 而宋长鸣此话一出,呼延灼脸色便彻底阴沉下来。 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低估了,苏晨的心机与聪慧! 这家伙,睿智如妖! 仅仅一个举动,就化解了这必死之局! 因为他太了解人性了,也太了解宋长鸣了。 知道宋长鸣惜命,绝不敢与他鱼死网破。 所以才选择自污,将宋长鸣逼上绝路,逼得在关键时刻跳反! 到底是这苏晨,更胜一筹啊! 苏晨呵呵冷笑:“宋家主,你就不要狡辩了。” “分明是咱俩一起同流合污,刺杀二皇子的!” “事已至此,大丈夫敢作敢当!” “你我主仆二人一同慷慨赴死,莫要委曲求全,堕了我大魏威风啊!” 一听这话,宋长鸣气得头脑发昏,忍不住骂道:“我赴你妈个头!” “谁特么跟你主仆二人?!” “你杀我儿子,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怎么会为了你这仇人,而冒死刺杀二皇子?” “你特么想死,别拉上老子!” 呵呵! 李如梦冷笑起来:“诸位,他之前后反差,已经是相当明显了。” “若非我家王爷设计逼迫,他断不可能交代出事情。” “如今,已经算是真相大白了吧?” 第365章 欺君之罪,就不过分了嘛? “你说的都是真的?” 呼延恩慈目光灼灼的,盯着宋长鸣。 “是的,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去虎州一探究竟。” “这虎州王杀我子嗣,抢我产业,数次折辱我!” “我岂会效忠于他?!” 宋长鸣瑟瑟发抖道。 “呼延灼!” 呼延恩慈咆哮如雷,对着呼延灼怒目而视! “王爷,莫要轻信谗言!” “没准是他主仆二人在演苦肉戏,意图栽赃二皇子!” 宇文拓还想找补几句。 但呼延灼却摆了摆手:“宇文拓,罢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了!” “殿下!” 宇文拓急了,殿下这是打算认了? 呼延灼一脸苦笑,不是他打算认了,而是他不认都不行了。 从宋长鸣改口开始,他就已经无路可退了。 因为宋长鸣一改口,那苏晨行刺的罪名,就不攻自破了。 既然定不了苏晨的罪,那他自然就得遭受反噬! 因为毕竟是他,诬告在先的! “是本殿下输了,本殿下承认,是我构陷了虎州王!” 呼延灼面无表情的说道。 嗯? 这一下,别说是南越那边,即便是苏晨也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二皇子,竟然就这么承认了罪行。 苏晨顿时眯着眼睛,心中大为震撼。 这呼延灼,是个人物啊! 明知大局已定,便坦然受罚,敢作敢当! 这份心性注定了,他绝非等闲之辈! 是个可怕又可敬的对手! 下一瞬,苏晨却嗤笑道:“无趣啊,本王不过是略施小计。” “这两场阴谋,便不攻自破了。” “难道真如宇文大人所说的那样,南越都是群饭桶草包?” “想要陷害别人,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简直贻笑大方!” “你放屁!” “我什么时候说过,南越都是群饭桶草包了?” 宇文拓气得浑身哆嗦,都这个时候,这狗东西还要上眼药? “哦,我说错了,宇文大人没亲口说,而是借这些死人之口说的。” 苏晨指了指一地尸体说道。 “你!” 宇文拓正欲驳斥,可苏晨却不给机会,而是望向了呼延灼:“日后二皇子若还要算计本王,请务必深思熟虑,力求一击毙命。” “切不可再如此草率愚蠢了,让本王觉得既无聊又可笑。” “要不然,本王估计真得把你,当成草包看待了!” 而呼延灼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道:“受教了,若还有下次,我定不让王爷失望!” “那就好了。” “对了,今日之事,不介意我广告天下,让天下人贻笑大方吧?” 苏晨笑道。 呼延灼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不介意!” 构陷别人就算了,还失败了,完事还被人狠狠地羞辱一顿,何等的可笑滑稽! 今日这事若是广为流传,他呼延灼势必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呼延灼,今日之事,我势必会向陛下一一说明,你就等着领罚吧!” 呼延恩慈也厉声道。 两国互市在即,呼延灼却如此构陷大魏王爷。 为了一己私欲,便置南越安慰于不顾,可见其冷血无情。 而构陷就算了,到头来却还出手下作。 手段拙劣不说,还被对方轻松化解,连同南越一并沦为笑柄,可见其刚愎自用! 这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为国君,全南越百姓只怕都得呜呼哀哉。 呼延灼闻言顿时瞳孔地震,他一心要争那储君之位。 可如今事败,若是传到武帝耳中,难免要看轻他了。 若他今日构陷成功,哪怕武帝知道他是在构陷,也不会责难于他。 毕竟身为皇室血脉,权术阴谋那是必修课。 武帝又是一代雄主,在他眼里子嗣不仅可以去争,还必须得争的光芒万丈! 但前提是,得赢! 输了,那便是不堪大用! 更加别说,他如今还连累,整个南越一同受辱! 高阳郡主的事情,才刚刚告一段落。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难不成要让南越再度派人,去向大魏请罪吗? 他南越还能丢多少次脸? 呼延灼指节捏得发白,脸上却故作轻松道:“随皇叔心意便是!” “无论父皇如何责罚,雷霆雨露均是天恩,呼延灼都甘之若饴!” “好一个甘之若饴啊!” 呼延恩慈呵呵冷笑:“二皇子这般会演戏,不去那戏班子里当个丑角,真是屈才了!” 眼看呼延恩慈这般羞辱呼延灼,宇文拓顿时大惊:“王爷,慎言!” 啪! 结果他的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呼延恩慈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来指教本王,该如何说话?” “狗东西,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了吗?” “本王到陛下圣前,势必狠狠地参你一本!” 宇文拓捂着脸,眼中有泪光闪烁。 除了泪光之外,还有恨意! 呼延恩慈冷哼一声,转而望向苏晨:“虎州王,此事我南越势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今就请虎州王先回吧!” “就这样?” 苏晨面带讥笑道:“你们南越对本王栽赃陷害,险些置我于死地。” “如今三言两语,就想把我打发了?” “借由你们二皇子的一句话:你们南越可是将我大魏,视为软弱可欺了?” 呼延恩慈叹了口气,也早就猜到这小子,不会善罢甘休了。 与他打过交道,呼延恩慈自然知道,这奸诈小子是得理不饶人。 无理反缠三分的泼皮无赖,今日多半是不能善终了。 他看了苏晨一眼:“那虎州王想怎样?” 苏晨咧嘴一笑,道:“让他过来,给本王磕三个响头。” “当面认错,此事本王就不追究了!” “这绝不可能!” 宇文拓怒吼道,他家殿下可是未来的南越皇帝,乃万乘之君! 岂能任人这般践踏羞辱? 就连呼延灼本人,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下来。 他贵为南越皇子,心高气傲,身份尊贵。 哪怕是被杀头,也绝不下跪受辱! “王爷,不觉得过分了吗?” 呼延恩慈皱起眉头,也觉得苏晨此举过分了! 呼延灼再不对,那也是皇子! 让皇子下跪,还是向敌国王爷下跪! 此事若传出去,他南越岂不彻底颜面扫地? 败给苏晨不说,败了之后还得委曲求全跪下道歉,这属实是过分了点! “过分了吗?” 苏晨一副不解的样子,旋即笑眯眯的问道:“那欺君之罪,就不过分了吗?” 第366章 本王不原谅! 呼延恩慈顿时表情僵硬。 “刚才大家都听见了,二皇子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那他构陷本王就是小事了,可以此上瞒天听,却是妥妥的欺君啊!” 苏晨冷笑道。 “难道说,他个人的脸面,还比南越皇帝的威严更重要。” “还是说,二皇子当真就一心求死?” 呼延灼顿时浑身冰冷,望向苏晨的眼神已经充满怨毒。 苏晨却也回以冷笑:“呼延灼,你这样的人我太了解了!” “你不惧责罚,更不畏生死!” “但有一点你没办法接受,那就是受辱!” “你这样的人,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最是受不得半点委屈!” “所以你刚才哪怕是情愿认罪,也愿向本王低头!” “可你以为,本王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 “你越是不想受辱,本王就越是要辱你之甚!” “现在,跪下!磕头!” 苏晨怒吼道。 狗东西,你想保住颜面? 可我苏晨就偏要你,颜面扫地! 呼延灼已然咬紧牙关,那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喷薄而出! 而在场众人,也都是大惊失色。 此时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呼延灼已经被苏晨逼上绝路了! “本王又怎么知道,他若是真跪下给你道歉,你就会善罢甘休?” 突然,呼延恩慈开口了。 “皇叔?!” 呼延灼顿时一惊,旋即惊恐的望向呼延恩慈。 呼延恩慈却没理会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晨。 苏晨笑道:“本王言出必行,倘若他下跪道歉,我绝对既往不咎!” “倘若王爷不信,以你大宗师的实力,大可以杀我泄愤!” “你知道就好,若你胆敢违约,害我南越受辱,本王必杀你!” 呼延恩慈悻悻的冷哼一声,旋即望向呼延灼:“事情是你搞出来,现在跪下认错吧!” “皇叔!” “我说,跪下!” 呼延恩慈怒吼道:“难道你真觉得,你一个皇子的脸面!” “能比得上我南越皇帝的威严吗?!” “若你执意不跪,他必将事情闹大!” “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呼延灼欺君,你真想死吗?!” 一听这话,宇文拓也急了:“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就暂时忍让吧!” 呼延灼顿觉天旋地转,竟然连自己的爱人,也劝说自己忍让受辱吗? 苏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本王只给殿下半盏茶的时间!” “半盏茶内,若殿下还不表态,那就休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话说,我这南越那颜,应该也有资格进宫面圣吧?” 宇文拓一听这话更慌了,使劲的拉扯着呼延灼。 “我……跪!!!” 呼延灼咬牙切齿道,然后便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宇文拓要去搀扶,但迎来的却是,呼延灼的一声咆哮:“滚开!” 他贵为皇子,未来皇帝。 岂能让这无耻王爷,看到他的羸弱? 宇文拓吓得缩到一旁,委屈的掉眼泪。 呼延灼便一步一踉跄,来到苏晨跟前,怨毒的凝视了苏晨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跪伏下来! 噗通! 在双膝着地的那一刻,呼延灼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他的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 如此一幕,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然而,苏晨却一脸嘲笑:“就这?” “本王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虎州王,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宇文拓悲愤的哭喊道,唯有他这个身边人。 才知道呼延灼,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如今这家伙已经占尽上风,竟还要咄咄逼人? “欺人太甚?!” 苏晨嗤之以鼻,冷哼道:“你们构陷本王,要置本王于死地之时,就不是欺人太甚了?” “二皇子呼延灼,本王与你无冤无仇。” “你却几次三番羞辱本王,这算不算是欺人太甚?” 苏晨摇了摇头:“本王这不叫欺人太甚,你们那才叫!” “本王这叫什么?叫还你们应得的报应!” 呼延灼浑身僵硬,良久后才挤出一道狠辣笑意:“虎州王,本殿下知道错了。” “还请虎州王大人有大量,原谅本殿下这一回吧!” 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住了! 二皇子呼延灼,真道歉了? 南越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意志坚定,心性如铁的二皇子。 不仅真跪下了,竟然还当众道歉? “哈哈哈!” 而就在此时,苏晨竟然是捧腹大笑,笑声是那样的刺耳与羞辱! 这笑声在呼延灼听来,那便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仿佛将他凌迟了千百遍! 然而,更加羞辱的,却还在后头! “呼延灼啊呼延灼,你也有今天?” 苏晨大笑不止,然后竟然极度无礼的,抓起他的衣领。 “你给我听好了,本王的答复是……不原谅!”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就连呼延恩慈,也火冒三丈:“虎州王,你竟然言而无信?!” “是啊,本王言而无信了。” “对付这些狡诈恶徒,何必言而有信?” 苏晨嗤之以鼻。 “本王还是得状告武帝,治二皇子一个欺君之罪!” “你敢骗我?” “当真不怕本王杀你吗?!” 呼延恩慈顿时杀气腾腾,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杀我?可以啊!” “构陷不成,便要杀本王灭口!” “此事传出去,两国必定再起兵戈!” “到时候不仅仅是呼延灼,你呼延恩慈也将成为千古罪人!” 苏晨冷笑道。 “杀了你,没人会知道,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呼延恩慈厉声道。 “是吗?” “那你怎么向大魏交代?” 苏晨讥笑道:“就凭你一家之言?” “王爷犯罪,需要三堂会审,两国共同见证。” “三堂会审就不说了……” 苏晨指了指昏迷过去的姜诚怀:“现在这个唯一的见证者,已经被我打晕过去了,有谁来见证?” 呼延恩赐等人,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一开始以为,苏晨打晕姜诚怀,只是为了泄愤。 原来是为了这一手啊! “你看,你也不敢杀我不是?” 苏晨笑道:“你不仅不敢杀本王,还得护我周全。” “要是本王在这军帐中,掉了根汗毛。” “那都得记在,你们南越头上!” 第367章 女人大可不必如此聪明! “滚!马上给我滚!” 呼延恩慈咆哮如雷,他怕再多看这混账小子一眼,自己会忍不住大刀一挥,直接让他血溅当场! 太特么气人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这普天之下,也就这小子,胆敢这般戏弄他! 苏晨撇了撇嘴,然后指着面前,还在下跪的呼延灼道:“我能打他一耳光,再走吗?” 嘶!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冷气。 不是,你丫没完了? 真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不行!” 呼延恩慈怒吼道。 你都要扒我们南越的裤衩子,让我们光腚丢人了! 如此还想继续,打我南越皇子的脸? 他可还知道什么叫廉耻? 呼延灼也是眼皮狂跳,这个王八蛋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任人宰割的猪猡吗? 他该死! 该死啊! 呼延灼血脉喷张,此时恨不得杀苏晨泄愤!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羞辱? 这王八蛋逼自己下跪不说,下跪完了还要状告他! 状告他就算了,现在临走前竟然还想,打他一耳光? “苏晨!” 呼延灼咆哮如雷。 “爷爷在此!” 苏晨嬉皮笑脸的挑眉望去,道:“怎么,二皇子还觉得不过瘾。” “想和本王继续掰手腕?” 装淡定? 你特么再给我,装一个试试? 装不下去了? 破防了? 你不让我好过,爷爷能让你痛快? “滚!” 这一次,怒吼的是呼延灼。 他也怕再多看苏晨几眼,自己会忍不住想杀了他! “搞事情的是你们南越,怎么到来头你们还急眼了?” “你们南越都这么厚颜无耻吗?” 苏晨嗤之以鼻,漫不经心的朝着外头走去。 完颜真等人闻言气得够呛,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谁能有你无耻啊? “哦对了,宋家主,要不和我们一同回虎州?”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宋长鸣。 宋长鸣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冷声道:“不劳王爷费心了,回头我自己会回虎州。”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同行啊。 天知道这王爷会不会在半道上,把自己给杀了? 苏晨也看出了他的顾虑,呵呵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了,就不用死了?” 宋长鸣瞬间头皮发麻。 听出这王爷,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他此次回去虎州,必须立马投入太子门下,否则必死无疑! …… 而在苏晨回去路上,伽罗耶也同行。 她冷笑着望向苏晨:“这都能让你捡回一条狗命,真是老天没眼啊!” 但她预料之中的,自吹自擂却并未发生。 反而是看到,苏晨冷着脸道:“快马加鞭,快些赶回虎州!” 张云起连忙策马狂奔,知道苏晨是在担心,那秦良玉的安危。 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天功夫了。 倘若那秦良玉真去行刺那蒋恒,估摸这会儿早就已经碰上了。 伽罗耶顿时一惊:“出了什么事了?” 苏晨却不想和她废话,当作没听到。 这可把伽罗耶给气坏了,这狗东西竟然敢无视我? 李如梦便主动,将事情经过告知伽罗耶。 伽罗耶听完,便是有些诧异的望向苏晨:“你打算去救那丫头?” 苏晨还是不吭声。 伽罗耶更加来气,道:“如果你还算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该与她撇清关系。” “刺杀朝廷命官,不管是大魏还是南越,那都是重罪!” “若是那太子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只怕百口莫辩。” 而这一次,苏晨开口了:“人生在世,有些时候需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哪怕,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也无所谓吗?” 伽罗耶震惊道。 苏晨微微一笑,道:“大不了反了便是!” “这么快?” 伽罗耶更加震惊了。 此时谋反,可不是绝佳时机啊。 “形势所迫,我也无可奈何。”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反也得反了!” 苏晨眯着眼,眼睑之中寒芒迸溅。 “只是,要是真走到那一步。” “我必不会让那苏无悔,活着走出虎州!” “我终究是要让他知道的,这虎州到底是谁的地界!” “你有兵马?” 伽罗耶听出了端倪,若是苏晨没有兵马,岂敢如此造次? 苏晨沉默不已。 他如今拥有的骑兵数量,已经多达两千人了。 但这个秘密,他不能让外人知道! 尤其是像,伽罗耶这样的外人。 但转念一想后,伽罗耶又嗤笑起来:“就算你有兵马也没用,撑死了也就几千人。” “可那太子此次带兵却多达三万,你不可能有半点胜算!” 苏晨依旧沉默不已。 苏无悔确实有三万兵马,可他没想到自己有两千骑兵啊! 他这两千骑兵可是全副武装的重骑,猝不及防之下的冲杀! 足以令他防不胜防,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是到那个时候,就是短兵交接,很有可能就是同归于尽了! 为了一个护卫,而豁出去一切,在外人看来当然不值。 但苏晨却觉得,这世间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去考虑值不值得的。 若凡事都要计较得失争个赢,那慢慢的一个人,就会泯灭人性。 就像苏玄胤一样,看似众星捧月,实则却是孤家寡人。 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再者,李素真将秦良玉交到自己手上,那自己势必就得护她周全。 若任由她以身犯险而置之不理,只怕云雨宫从此,也会对他心生怨念。 所以于情于理,都得救啊! 这个死丫头,这一次可算是,把老子坑惨了。 而眼看苏晨还是不说话,那伽罗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你该不会,有一支骑兵吧?!” “……” 苏晨嘴角抽搐。 女人大可不必如此聪明! 看到苏晨那吃瘪的表情,伽罗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得意道:“这并不难猜,也只有骑兵才能冲锋陷阵,助你从那太子手中夺人!” “看样子,你是打算来真的了?” “考虑过后果吗?” “后果就是,我杀了苏无悔,成为大魏的反贼,然后在大魏占山为王。” “届时我便打开城门,引南越大军入关。” “等大魏和南越打起来,自然就顾不上我了。” 苏晨笑容玩味。 “你说,这算不算是良策?” 第368章 乱世奸臣! 伽罗耶只觉得头皮发麻:“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苏晨冷笑不已:“得了吧,你难道不知道,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吗?” “活下来就是对,死了就是错!” “难道我死在苏无悔的手里,世人就会赞誉我了吗?” “我就能在世上,流芳百世了吗?” “那都是扯淡!” 苏晨不屑道:“死了就死了,就算流芳百世又有何用?” “而且,我也得让京城里的那些人知道!” “什么叫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他还不是兔子,而是一头猛虎! 苏玄胤这一次把他给卖了,他就已经杀心渐起! 若苏无悔还要咄咄逼人,那他也就只能杀身成仁了。 “说的轻巧,那刘茂山会让你胡作非为?” 伽罗耶不屑道,只觉得苏晨这牛皮吹大了。 想要开城门,他还得经过刘茂山! 苏晨看了伽罗耶一眼,语气冷的像是能冻死人:“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杀了刘茂山!” 伽罗耶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疯子! 这虎州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遗臭万年,不惜让两国再起刀兵? 让百万百姓生灵涂炭? 曾几何时,伽罗耶还瞧不起这个废物王爷。 但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破坏力,是何等的恐怖! 两国是战是和,竟在他一念之间? 若他真打开了虎州的城门,试问南越能抵得住这诱惑,继续与大魏交好吗? 武帝能不能忍得住她不知道,反正她肯定是忍不住! 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挥军北上! 只要啃下虎州,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拿下大魏,对于南越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到时候太子一死,王爷谋反,大魏朝野必将动乱一片。 灭国……在即!! 那大魏皇帝简直是疯了,才会处处打压,这拥有帝王气象的长子! 转而去扶持那,昏庸无能的苏无悔! 而更加让伽罗耶,觉得诡异的是。 李如梦等人听着,这王爷的虎狼之词,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似乎早就决定,与之同生共死了。 这群人,一早就打算,与这王爷一同谋反了吗? 明知道他要祸乱朝纲,倾覆天下,这些人怎么就甘心为虎作伥? “别紧张,未必会走到那一步。” “如果那太子肯有所退让,那本王倒也不想那么快,就当个反贼。” 苏晨呵呵笑道:“毕竟大业,还要徐徐图之!” “李如梦,本王那句口头禅,怎么说来着?” 李如梦嫣然一笑:“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伽罗耶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倘若你真的谋反了,并且也成功覆灭了大魏,又当如何?” “下一个,你要铲除的,是不是就该是南越了?” 苏晨笑而不语! 伽罗耶只觉得汗毛倒竖! 说实话她倒是希望,苏晨即刻就反! 等大魏灭国之际,直接杀了他! 否则再给这家伙几年时间,只怕无论是大魏还是南越,都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此人睿智如妖,心思如渊! 倘若一朝得势,那势必鲤鱼化龙,再也无法阻挡了! 她终于知道,那苏玄胤为何要,处处打压针对他了! 但却过于愚蠢自大,只想剪除其羽翼。 这样的乱世奸臣,就应该直接杀了! 才能彻底永绝后患! 突然,伽罗耶想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不怕我到武帝面前,参你一本吗?” “那是因为我早就把你,当成是自己人了。” 苏晨笑道:“倘若你真出卖我,那就当作我遇人不淑吧,我认了!” 伽罗耶一愣,旋即冷笑道:“王爷还真是巧舌如簧啊,这笼络人心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苏晨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回到王爷府,苏晨就看到卢河等人,早就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看到苏晨回来,他们一个个均是脸色难看的,迎了上去。 而此时的苏晨,看到他们的模样,也大致猜到了结果。 “王爷,我们没能追上,秦良玉那丫头。” “那死丫头不仅武艺高强,就连马术也是高超,我们……” 苏晨摆了摆手,叹气道:“命中注定,不怪你们!” “现在她人在哪?” “就在虎州城外不到二十里,太子在那安营扎寨。” “先前太子还派人过来,想请王爷去城外一叙!” 卢河脸色难看道。 苏晨一听,就知道那个死丫头肯定是被擒了,这会儿苏无悔让自己去赎人! “行,那就出发吧!” 苏晨说道。 “王爷,不可啊,这分明是太子引诱你上当。” “若你真去了,岂不正中下怀?” 卢河急道。 “要不我领一队兵马,强行闯营,看能不能救出秦良玉!” 陈虎主动请缨道。 他们都知道那太子,对苏晨恨之入骨。 苏晨要是去了,大概率就是有去无回啊。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别傻了,你们若是强行闯营。” “那岂不坐实了,本王谋反的罪名?” “到时候,他可就真敢在那军营之中,直接处死本王了!” “可我们不能让王爷您,以身犯险啊!” 卢河说道:“那太子身边可是有三万兵马,王爷您孤身一人,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不至于,好歹本王也是一流高手,拖延一段时间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苏晨说道。 卢河等人正欲再劝,苏晨却一摆手:“情况紧急,莫要啰嗦,都听本王吩咐!” “张云起,你率两千骑兵,在那军营四周布置,随时准备冲锋!” “陈虎,你带领龙虎营兄弟,伪装成商贩途经而过。” “带齐本王最新研发而出的轰天雷,一旦收到本王暗号,即刻全数往军营中招呼!” “等我等脱困后,用轰天雷狙击追兵!” “贾玉,你去将张无为叫来,告诉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林平安,李剑,卢河,你们随本王同行。” “倘若事情无法挽回,那你们便随本王胁持太子,杀出营去!” “李如梦,你去一趟梧桐别院,然后……” 苏晨快速下达十几条指令,而后对着众人一抱拳:“诸君,成败在此一举,还请诸君全力以赴!” “今日若成,大家相安无事。” “今日若败,我等便是那谋逆的反贼了!” “但纵然如此,我们也要将那太子殿下,拉着陪葬!” 众人纷纷抱拳:“我等,定不辱使命!” 第369章 那条狗的名字! “虎州王苏晨,求见!” 约莫一个时辰,苏晨便带着寥寥几个亲信,来到了太子的营帐前。 那守军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阻拦。 只是在临门一脚时,那守卫却阻挠道:“王爷,请卸下武器,徒步入营吧!” “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挠王爷马驾?!” 卢河勃然大怒,这又不是在宫中,何必卸下武器? 倘若卸下武器,那面对太子,岂不就得赤手空拳? “太子命令,我等不敢违背。” 那守卫面无表情道:“倘若王爷不肯,那也就只能请王爷离开了!” 赶王爷走? 卢河等人更加火冒三丈,这群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但苏晨却笑道:“行吧,既然太子如此胆小。” “那我们便下马,解除武装!” 卢河等人恶狠狠的,瞪了那守卫一眼。 随即全部翻身下马,将武器卸下。 可就在苏晨,打算往里进的时候。 那守卫却又一次阻拦:“王爷,不介意我们搜个身吧?” “你是找死吗?!” 卢河彻底忍不了了,让他们卸下武器就算了,现在还要搜身? 他们倒是无所谓,可苏晨贵为王爷,哪能这样羞辱? 就连苏晨也不禁皱起眉头:“这也是太子的意思?” “自然。” 那守卫面无表情道,眉眼之中却尽是桀骜。 “那本王要是不答应呢?” 苏晨笑呵呵问道。 那守卫嗤之以鼻,道:“那还是那句话,请王爷从哪来,回哪去!” 苏晨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这太子,不给本王一个下马威,是不肯罢休了。” “行吧,快点搜,本王赶时间。” 苏晨冷声道。 旋即一群人便走上前来,动作粗鲁的在苏晨身上摸来摸去。 卢河等人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泄愤。 王爷贵为千金之躯,哪能受这样的侮辱,这太子太过分了。 “我乃南越浮屠军的将军伽罗耶,谁敢搜我的身?!” “卸我的甲?!” “小命不要了?!” 伽罗耶冷笑道。 伽罗耶? 那群守卫顿时大惊失色,显然对这曾经让他们大魏,吃尽苦头的女武神一点也不陌生。 看到她拔剑相向,在场的守卫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可以不把,虎州王放在眼里。 可这手握重兵的女武神,他们却不敢怠慢啊。 几个守卫齐齐望向统兵,统兵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路。 显然也知道这伽罗耶的脾气,知道她不好惹。 若是强行阻拦,或是要求她卸甲,这娘们还真有可能直接杀人的。 而且更无奈的是,即便这伽罗耶在这当众杀人,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既如此,何必自讨没趣? 反正她就一个人,即便带了武器又能如何。 就算想行刺太子,光凭她一人,只怕也是枯木难支。 于是乎,伽罗耶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军营。 这一幕看的卢河等人,更加火大! 伽罗耶这敌国将军,可以不用搜身。 可他们大魏王爷,反倒是要蒙受如此耻辱? “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杂碎啊。” 林平安忍不住讥诮一句。 此言一出,这群守卫顿时恼羞成怒。 其中一人更是愤怒的,推了林平安一把:“就你话多,转过身去,把腿岔开!” 林平安被狠推了一下,却是兀自冷笑,不予理睬。 不多时,其中一个守卫便从苏晨身上,搜出了那支燧发枪,疑惑道:“王爷,这是什么?” 苏晨神色如常:“王爷的烟斗,这也得没收吗?” “烟斗?” 那守卫皱了皱眉,确实像烟斗,但这样式怎么这么古怪? “这烟斗,为何这般模样?” “本王喜欢这般模样,与你何干?” “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晨笑呵呵的问道。 那守卫顿时恼火:“那这烟斗也得没收,等王爷出来后再交还王爷!” 此言一出,卢河等人都慌了。 这燧发枪一会儿,可是要起到关键作用的。 用来给外界张云起等人,传递讯号。 一旦枪响,张云起等人便立马,冲进营中厮杀。 若是没了这燧发枪发号施令,他们如何能明白何时该动手? 然而,苏晨却依旧一脸淡定:“行啊,本王这烟斗造价非凡,价值千金。” “倘若是一会儿出来,发现磕了碰了,那你就照价赔偿!” “赔不起,那就以命抵债!” 那守卫顿时大惊失色,意识到对方这可能,是想找个由头。 一会儿出来,好把他整死。 当即便觉得那燧发枪,是块烫手山芋,将其还给了苏晨。 “既然如此昂贵,那王爷自己收好吧!” 苏晨冷哼一声,将那燧发枪重新揣进兜里:“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王爷请便。” 苏晨便大步走入那营帐之中,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那走在前面的伽罗耶。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想到你也会同行,就不怕武帝怪罪吗?” 苏晨好奇的问道。 他本不想让伽罗耶,来搅这浑水。 却不曾想这娘们,竟然如此执拗。 非得要跟过来,一探究竟。 伽罗耶冷哼道:“若你今日必反,我还等着你打开城门,放我浮屠军入境屠城呢。” “你要是死了,谁来开门?” “当真是因为这个?” 苏晨似笑非笑的问道。 “废话!还能因为什么?!” 伽罗耶恼火道,怒视苏晨。 苏晨笑而不语。 而就在此时,他们便看到前方营帐之中,走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苏无悔和苏玄雍! 然而,在看到苏无悔的瞬间,苏晨的眼眸便是狠狠地一缩! 眼前的一幕,瞬间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苏晨心中凝聚出滔天怒火,一股无法形容的愤怒,也在此刻疯狂的冲击着他的心脏! 甚至就连一旁的卢河等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却也是一个个目眦欲裂,杀气腾腾! 忽然的,苏晨便不受控制开始剧烈的喘着粗气,一股疯狂的杀意席卷全身。 令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个苏无悔! 可他不能! 所以他狠狠地一咬舌头,那剧痛与铁锈般的血腥味,终于是让他稍微恢复点理智。 为何他们会如此暴躁? 只因为那苏无悔的手中,竟然牵着一条铁链,铁链的那头拴着一条狗! 而那条狗的名字,叫秦良玉! 第370章 动她,你死,信否? 如今的秦良玉跪伏在地,浑身是血,手脚都被镣铐锁着,脖子也被一条铁链拴着。 苏无悔身旁的那群牲口嬉笑着,每走一步就踹秦良玉一脚。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可他们却要让秦良玉,不得好死! “哦,皇兄来了?” “皇兄来的巧啊,瞧瞧我最近养的一条人畜,有意思吧?” 苏无悔呵呵笑着,摸了摸秦良玉的脑袋。 秦良玉立马发狠咬去,结果迎来的,又是一群人的拳打脚踢。 “啧啧,就是性子烈了点。” “不过无妨,只要本殿下慢慢调教,想必不出数月,必能让她在本殿下面前摇尾乞怜,皇兄说对吗?” 苏无悔一脸戏谑的望向苏晨。 可苏晨却没有心情陪他演戏,开门见山道:“你想怎样?” “什么我想怎么样?” “皇兄何出此言啊?” “我怎么听不懂啊?” 苏无悔装傻充愣的笑道。 而一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中年,则配合着阴阳怪气道:“王爷该不会是,认识这个女刺客吗?” 苏晨抬眼望向此人,大概也猜出这人,想必就是那蒋恒了! “蒋恒,不得胡说!” 苏无悔装模作样的呵斥一句:“皇兄贵为我大魏王爷,岂会与行刺储君的刺客勾结?”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成乱臣贼子了?” “你说是吧?皇兄?” 苏无悔笑眯眯的望向苏晨,同时竟然在谈笑风生间,去撕扯秦良玉的秀发。 然后,便是将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带毛发给扯了下来。 秦良玉顿时疼得浑身哆嗦,可即便如此她却依旧不肯哼出一声,不愿让苏无悔等人看了笑话。 “够了!” 苏晨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苏无悔,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啊?我还是听不懂皇兄在说什么啊??” “皇兄为何如此失态,该不会真的认识这个女刺客吧?” 苏无悔一边踩着秦良玉的手,一边拽起她的头发。 “你该不会真是我皇兄,派来行刺我的吧?” 秦良玉讥笑一声,而后朝着他的脸上啐了口唾沫:“我才不认识这傻帽,你们大魏的皇室,我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 “呵呵!” 苏无悔擦拭着脸上的唾沫,阴笑道:“还真是硬气啊,这么忠心耿耿的狗可真是不多见呢!” “刚才我们已经折磨过她一番,可不管我们如何殴打虐待她,甚至把她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拔光了。” “她痛得接连昏过去三次,都不肯说出是受谁指使呢。” 苏晨猛地骇然,而后低头望向秦良玉的十根手指,果然发现那十根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指甲处都是光秃秃的。 苏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明明只要交代出是受谁指使,就能幸免于难。” “可她非得找死,本殿下也是为难啊。” 苏无悔唉声叹气道,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贱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指认是谁派你来的,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苏无悔笑道:“甚至念在你武艺高强的份上,我还可以将你收入麾下。” “让你为储君效力,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秦良玉冷笑两声,这才吐出两个字:“做梦!” 苏无悔笑容一僵,一种难以遏制的妒火顿时熊熊燃烧,可以为苏晨效力,却不能为他苏无悔所用? 我堂堂大魏储君,难道还不如他一个弃子? 贱人该死! 苏无悔夺过身旁一个侍卫的佩剑,狞笑道:“好啊,有骨气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多有骨气!” “我数到三,若是不说,我就卸去你一条胳膊!” 而面对如此威胁,秦良玉依旧报以冷笑,不为所动! “贱人找死!” 苏无悔彻底被激怒了,挥剑便要砍下! 可就在此时! “苏无悔,动她,你死,信否?” 一声充满暴戾与杀意的声音,顿时从场中响起! 而听到这话的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的,望向那满脸杀气的苏晨! 似乎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条狗,而当众威胁苏无悔! 成了! 这不就成了吗? 苏无悔欣喜若狂,高兴的恨不得原地蹦起来。 他之所以百般凌辱秦良玉,不就是为了逼苏晨上钩吗? 他了解苏晨了,正因为他仁义,所以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手下人惨死而不管不顾。 也正因如此,才会坠入他的圈套啊! “皇兄既然要为了一个刺客杀我?” “难不成这刺客真是你派来的?” 苏无悔立马就委屈了:“可我是你的胞弟,所谓血浓于水,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啊?” “虎州王,先前你犯下弥天大罪,还是太子在圣前替你求情,可你竟然要行刺太子?” “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蒋恒也在一旁,义愤填膺的咒骂开来。 此言一出,苏晨就已经陷于不义! 一旁的苏玄雍也皱起了眉头,同样觉得苏晨此举过于莽撞了些。 为了一个刺客而搭上自己,愚蠢! 秦良玉也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 似乎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会为了自己,而不惜当众威胁太子! 这要是传到那大魏皇帝耳中,苏晨怎能有活路? 为了她,这家伙连命都不要了吗? 可……我明明就只是一个死士,一个奴婢啊! 哪里值得他一个王爷,抛弃一切为她牺牲? 他疯了吗? 他这是疯了吗? 秦良玉不理解,却也满心悔恨! 恨自己鲁莽,愚蠢! 自己死不要紧,却连累这个家伙也因她而涉险! 可她是真的没想到,苏晨会为了她而豁出性命啊! 你之所以欺骗我,不就是怕我冲动,然后连累你吗? 可现在,这是为什么啊? 被折磨了几个时辰,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此时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下一瞬,悲愤交加的秦良玉,便冲着苏晨怒吼:“滚啊!你给我滚啊!”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我不会,我只觉得恶心!” “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你们这些贵人老爷,全都是一个德行,惺惺作态,无非就是想收买人心!” “让人替你们卖命罢了!” “滚!听到没有?你给我滚!” 第371章 要这大魏储君,陪葬! 面对秦良玉的谩骂,苏晨只是微笑:“莫哭!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秦良玉俏脸一僵,而后便哭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苏无悔只是表情扭曲的冷笑,还想把人带走? 你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 苏无悔呵呵笑道:“这么说,皇兄是要为了这个女刺客,与我兵戎相见了?” 苏晨却不想和他废话,开始朝前迈步:“她活,你活!” “她死,你死!” “大胆,你敢这么和储君说话?” 蒋恒这个狗腿子,又跳出来大声驳斥。 然而,苏晨却是咧嘴一笑:“储君而已,又不是杀不得。” ‘死了一个储君,还会有下一个储君!” 嗯?! 苏无悔顿时火冒三丈。 就连一旁的苏玄雍,也大声驳斥道:“苏晨,慎言!”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传回那宫中,苏晨必死! 慎言? 苏晨冷笑。 这个时候的他可不能慎言,而是得口出狂言! 若非如此,这些人怎么能不觉得他癫? 他要是不癫,又怎么吓得住这苏无悔? “既然皇兄执意要救这女刺客,那也不是不行。” “可若是我就这么把她交给你,那我身为储君的脸面与大魏威严何存?” “不如这样,我俩做个游戏,倘若皇兄配合,我便放了她,如何?” 苏无悔冷笑道。 “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的就叫作,我说,你做!” 苏无悔笑道:“现在,先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王爷,不可!” 卢河沉声道:“此人卑鄙无耻,肯定言而无信!” “就算你下跪求饶,他也不会放人的。” 苏晨冷笑,又哪里会不知道? 毕竟这世上除了苏玄胤之外,就属他最了解苏无悔了。 他不过是想羞辱自己,来抬高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罢了。 “怎么,不乐意?” 苏无悔冷哼一声:“那看样子,你也不是这么在乎这个小丫头嘛,那不如我现在就杀了她,如何?” 秦良玉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的冲着苏晨摇头。 “我不会下跪的!” 苏晨面无表情道。 嗯? 苏无悔脸色一沉:“行,那就换一个,你现在捅自己一刀!” 苏晨被气笑了:“我也不会捅自己一刀。” “苏晨,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苏无悔怒不可遏,这狗东西还挑上了。 这不想那不要的,难不成就想这样白白将人带走? 苏无悔冷哼道:“还是说,你是打算让这贱人去死了?” “苏无悔,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苏晨突然问道。 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家伙本末倒置了吧?应该说他有什么资格,和太子谈条件吧? “你以为你已经掌控全局了,所以就有资格对我予取予求,是吗?” 苏晨讥诮一笑:“但现在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是谁在掌控全局!” 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支箭矢便突然破空而至,宛如疾电一般射来,直接命中一旁蒋恒的咽喉。 蒋恒怎么也没想到,倒霉的怎么会是自己的。 双手胡乱的抓着,那射穿咽喉的箭矢,他却几次手滑扯不下来。 好不容易被他扯下来了,那咽喉却疯狂的喷血。 没过多久,他就浑身摇曳的跌坐在地上,两腿一蹬便气绝身亡了。 “你!” 苏无悔大惊失色,眼前的一幕让他莫名胆寒。 他也没有想到,苏晨竟然真敢杀人! “有刺客!”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而后惊慌失措四处寻找,终于是在一处屋檐上发现了那个刺客! 而在看到对方的瞬间,苏无悔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那三个字:“张无为!” 张无为? 箭神张无为?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张无为灌了口老酒,这才嬉皮笑脸的打了声招呼。 “你竟然敢背叛我?!” 苏无悔咬牙切齿,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传闻说张无为死了,根本就是放屁! 这家伙假死隐姓埋名,转而投入了苏晨的门下! “我从未效忠于你,不过是受你胁迫,才不得不替你刺杀虎州王。” “哪来的背叛这么一说?” 张无为只觉得可笑。 “今日之后,我一定杀你全家!” 苏无悔恼火道。 张无为哈哈大笑:“怕是来不及咯,这王爷早就将我一家老小,从京城中带走。” “如今我们已经一家团聚了,想杀他们……殿下怕是小瞧,我张无为了吧?” 什么! 苏无悔瞬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不等他说话,苏晨却冷斥道:“张无为,若他出手杀秦良玉,你便当众射杀他!” “我要这大魏储君,陪葬!” 哗! 满座哗然! 众人惊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王爷疯了吗? 竟然真要刺杀储君?! 而且还是当众刺杀?! 他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苏无悔莫名的胆寒,可这个时候怎能低头。 “呵呵,皇兄还学会唬人的把戏了。” “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我不信你会这么愚蠢!” 苏无悔讥笑道。 “也许吧,也许我真的不敢,也许我真是在吓唬你,可是……” 苏晨猛然咆哮如雷:“苏无悔,你敢赌吗?!” 苏无悔,你敢赌吗? 苏无悔顿时如遭电掣,噔噔噔后退数步! 满脸骇然。 敢吗? 他当然不敢! 他贵为大魏储君,未来的皇帝! 他的命,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值钱! 赌? 他们凭什么和自己赌? 就凭他们的贱命吗? 来和自己的皇命赌? “你若杀我,今日这三万大军,势必将你们踏成肉泥!” 苏无悔还试图,让苏晨有所忌惮。 可他终究是不了解,他这个皇兄啊! 瞻前顾后,从来都不是苏晨的性格! 先斩后奏才是! “不会的。” 苏晨淡定从容道:“因为我太了解你了苏无悔。” “你虽为大魏储君,却胆小如鼠,懦弱无能,你绝不敢和本王拼命!” “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选择退让!” “你!” 苏无悔顿时表情一僵。 只觉得这话就像是一记耳光,打得他脸上啪啪作响。 这是把他往死里作践啊! 如今,这么多人在边上看着,自己若是低头,岂不坐实了苏晨的侮辱? 可若是不低头…… 这疯子万一,真敢杀自己? 苏无悔浑身冰冷,只觉得当下已是骑虎难下! 可怎么会这样? 那掌控全局的人,不应该是他才对吗? 第372章 我成全你! 这虎州王简直嚣张至极,无法无天了! 太子的门客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大吼道:“太子,此时万不可怯懦啊!” “对啊太子,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您身为储君,纵然利刃加头,也断不能低头啊!” “殿下,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也!” 我垂你妈! 苏无悔那叫一个气啊,他本就已经骑虎难下了。 这些王八蛋,还在一旁推波助澜? 敢情被箭头指着的不是你们,所以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这些个狗娘养的,甚至结局都替我想好了。 这都开始名垂千古了?! “对啊太子殿下,你看你的门客们都这么挺你了。” “你这会儿不得装一装,那舍生取义的义士啊?” 苏晨冷笑讥嘲道。 “虎州王,你休要猖狂,我家殿下智勇双全,一身是胆!” “绝不可能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一个门客大声吼道,竟然为苏无悔表态了。 “哦?是吗?”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苏无悔:“这么说,太子殿下是打算,和我死磕到底了?” “没……没错!” 在短暂的沉默后,苏无悔还是故作镇定的驳斥道。 呵呵!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暴喝道:“那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她吧!” 苏无悔噔噔噔后退,满脸惊骇! 这家伙来真的? “殿下,不必惧他,他肯定是在唬你的。” 一个叫周扬的门客走上前来,道:“若他敢当众射杀储君,他也休想活着从这离开!” “我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奴才,而豁出性命!” “万一呢?” 苏无悔下意识的道。 嗯? 这一开口,他的那些门客门生,便诧异的望向苏无悔。 殿下这意思是打算低头了? 被众人这样盯着,苏无悔也顿觉难堪。 可他真的,不敢轻举妄动啊! 张无为的箭术堪称天下无双,若他真打算射杀自己,在场没人可以阻挡! 而这时,那门客便突然拦在苏无悔跟前,傲然道:“太子无忧,他若要杀你,便得从我的尸体上先踏过去!” “我老周虽然称不上,什么盖世英雄。” “但好歹也是个一流高手,愿舍命为殿下挡箭!” 苏晨看的想笑,原来是个一流高手啊,怪不得口气这么大。 “对,这老匹夫虽然箭术了得,但估摸也只能开出一箭!” “若一箭不成,我等必能将他拿下!” 其他几个门客也走上前来,挡在苏无悔的跟前。 他们都是一流高手,且身穿甲胄,即便张无为箭术通神,可要想射杀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若是一箭不成,那么他们便可趁机反扑! 再者,那张无为就只能射一箭,最多也就射杀一人而已。 到时候他们群起而攻之,绝不会再给他射第二箭的机会。 如此一来,他们为太子挡箭,牺牲一人,换来太子器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苏晨,你没想到吧?!” “我身边有一群,愿意为我舍命挡箭的死士!” “现如今你又当如何应对?” 苏无悔见状顿时大喜往外,连忙往地上一蹲,将身形完全藏匿在人群中。 这一下,这狗东西还如何杀我? 见状,周扬更是不可一世了,竟然都敢对苏晨这王爷叫嚣了:“虎州王,你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 “现在悔过兴许还能捡回一条狗命,倘若冥顽不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苏晨闻言,简直要被气笑了。 头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送死的。 他目光幽深的打量着周扬:“你真愿意为太子而死?” 闻言,周扬趾高气昂,抬头挺胸的吐出两个字:“当然!” “好!” 下一瞬,所有人便看到苏晨,缓缓从口中掏出了燧发枪。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这是……烟斗? 众人当即就懵了。 这殿下拿个烟斗,做什么啊? 请周扬抽烟吗? 然而…… 砰! 那周扬的眉心,便多了一个血窟窿! “啊???” 在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般,是那样的匪夷所思,令人震惊! 而他们便看到苏晨手中那烟斗,还在冒着刺鼻的硝烟! 这不是烟斗,是暗器! 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暗器,竟然能瞬间射杀一个,一流高手啊?! 这像话吗?! 这对劲吗?! 而周扬也压根没想到,那烟斗是暗器。 因此根本就没有防范,等枪响的瞬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噗通一声就向后倒去! 什么!? 这一幕,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头皮发麻! 死了?! 一个一流高手,竟然真就这么死了?! “死了?!” 苏无悔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也是头皮发麻。 那可是一流高手啊! 怎么就这样死了?! 他慌张的从人群中探出头来,而后就看到了那造型古怪的烟斗。 “这是什么东西?!” 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个时候,哪怕是伽罗耶,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什么玩意儿的,竟然能瞬间击杀一个一流高手?! 这世上有这样的暗器?! 当今世上,杀伤性最强的暗器非弓箭莫属! 可要想用弓箭,瞬间射杀一个一流高手。 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起码,也得拥有像张无为那样的境界,并且还是神箭手才有可能。 可这暗器,竟然能有如此威力? 这到底是什么暗器? 苏晨笑道:“黯然销魂枪,我自制的暗器。” “声若奔雷,势不可挡,杀人于无形。” “这玩意儿可比,一般暗器可怕多了。” “它的威力,想必你们也见过了吧?” 苏晨扬起了手中的燧发枪,讥笑道:“还有哪个忠肝义胆,想为太子殿下挡枪的。” “开句口就是了,本王一定满足你们!” 哗! 那群躺在苏无悔跟前,慷慨激昂的门客,顿时就一窝蜂算了。 开什么玩笑,连一流高手都挡不住的暗器,他们去不是送死吗? 哈哈哈! 苏晨肚子都笑疼了:“不是死士吗?” “不是要舍生取义吗?” “怎么怂了?” “太子,你身边就没个愿为你,抛头颅洒热血的义士吗?” 第373章 太子也觉得蹊跷! 听到苏晨这话,苏无悔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群王八蛋话说得好听,真遇上事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与眼前这小贱人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丫头年仅二八,都愿意为了苏晨而宁死不屈。 可他身边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愿意为了他挡枪? “混账!” “你们给我顶上!” “上啊!” 苏无悔懊恼至极,恨不得杀了这群王八蛋。 那些门客却不敢再上前了。 这王爷手里不知道什么暗器,瞬间就袭杀一个一流高手,他们上去也是白给啊。 加上苏无悔平日里,对他们多有刻薄,从无交心之举,恩德之义。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没人愿意,为了苏无悔豁出性命。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对啊,要不您还是低个头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些立马就改口了,全无之前的慷慨激昂。 “你们!” 苏无悔瞬间暴跳如雷:“刚才是谁说利刃加头,也断不能低头的?!” “是谁说玉可碎,竹可焚的?!” “现在让本殿下低头?!” “刚才你们将本殿下,往前推时的那股劲呢?” 苏无悔那叫一个气啊。 敢情死的不是你们,你们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现在牵扯到你们了,你们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群门客尴尬低头,不敢吭声。 骂就骂吧,反正又不会死人。 总之让他们上前挨刀,那是绝不可能的! 大不了不干了。 而苏晨看到苏无悔那边自乱阵脚,也是长舒了口气。 好在是这些傻帽不知道,燧发枪每次只能射出一发子弹,然后就需要装填,这才镇住了他们。 下一瞬,苏晨便将那燧发枪指向苏无悔,冷声道:“苏无悔,放人!” 苏无悔被那枪口指着,顿时妈呀惊叫一声,使劲往人群里缩,在找那挡箭牌呢。 “把你的贱人带走!” “带走!!!” 苏无悔一脸懊悔道。 呵呵!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望向了一旁的李剑等人。 他们连忙上去搀扶秦良玉,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而这个时候,苏晨却嗤笑一声:“果然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三万大军形同虚设,还不是任由本王来去自如?” “就这些个乌合之众,也想平叛?” “怕是去集体自杀哦!” “你!” 一听这话,苏无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哪里听不出来,苏晨是在羞辱他? 不仅仅是他,其他将领也均是脸色阴沉下来。 对苏晨心生怨气,但更是对这太子心生鄙夷! 要不是这太子,他们何至于被人这样羞辱? 他们这三万陇西军,那也是上过战场杀敌! 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军队,怎会怕死? 只是因为那太子不敢发号施令,他们才不得不忍气吞声罢了。 倘若这太子不顾一切,他们也必将死战到底! 又怎会被这虎州王这般羞辱? 区区几人,便在他们军营之中来去自如,这简直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而苏玄雍听到这话,也是眉头紧锁起来。 深深地看了一旁的苏无悔一眼,眼中颇为不喜! 陇西军向来由他亲率,杀阵杀敌,攻无不克! 而今竟然被人,说成是乌合之众? 身为统帅的他心里怎能接受? 可关键他还没法反驳! 因为他们这三万人,确实是奈何不了,苏晨分毫啊!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小子还真是没说错啊。 统帅若是无能,那即便手底下的将士,再如何骁勇善战。 只怕也是难堪大用。 真对上了那黄元化所率领的叛军。 怕是要落得一个,死伤惨重的下场。 苏玄雍当即便下定决心,之后肯定不能让这苏无悔率军。 否则这三万陇西军,怕是一个都剩不下。 然而就在此时,苏无悔也察觉到了,周遭将士投来的异样目光。 心头顿时猛然一沉! 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这个狗东西,他是要让他与这陇西军,离心离德啊! 此事之后,自己在那军中声望势必大跌! 一个胆小怕死的统帅,岂能在军中服众? 日后还有谁会,听他发号施令? 苏晨,你个巨奸! “走,打道回府!” 苏晨冷笑道,转身便要走! 而此时,那苏无悔却厉声道:“苏晨,此事本殿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必将此事上报圣前,治你个谋反的死罪!” 这太子,到最后还想为自己扳回一城。 可苏晨会让他如愿吗? 当然不会! 苏晨冷笑道:“你不会的,你不仅不敢上报圣前,还会处心积虑的替我隐瞒!” “呵!你在说什么疯话?” “当真以为我与你,是兄弟情深啊!” 苏无悔简直被气笑了,这狗东西哪来的自信? 就连苏无悔身边的门客也都嗤之以鼻,这王爷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太子不敢上报? 他凭什么觉得,太子不敢上报? 苏晨惊疑的哦了一声:“怎么,不演那兄弟情深的虚伪戏码了?” “这就撕破脸了?” “苏无悔,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定力啊!” “对,我不演了!” “我现在就要你死!” “要你死!!!” 苏无悔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今日之后,还会谁会相信,他俩兄弟情深? 既然同室操戈的骂名,注定举世皆知。 那他还装个什么劲儿? 索性就摊牌了! 再者,面对这个卑鄙小人,他也实在是没心情继续演戏了! 从今晚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就在此时,李如梦却快步从后方奔来,噗通一声跪在苏晨的跟前:“王爷,大事不好了!” “梧桐别院,突然发现无数黄金!” “约莫估计应该有数百万两!” 什么! 数百万两?! 众人大惊失色! 而脸色最难看的,自然是苏无悔了! 他自然知道,这数百万两是谁的! 苏晨却在这个时候将其抛出,这是要他死啊! 苏晨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想必是那叛军所留,只是区区叛军,上哪搜集这么多银两呢?” 旋即,苏晨便望向那,表情僵硬的苏无悔:“太子殿下,是否也觉得事有蹊跷啊?” 唰唰唰! 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在苏无悔身上! 第374章 这虎州王,不简单啊! 来啊! 互相伤害啊! 我闯营杀人是死罪,你豢养私军难道就不是死罪了? 来啊! 一起把事情闹大,然后同归于尽! 这数百万两来路不明,若是要查,苏无悔和那宰相都休想脱离干系! 苏晨此计可谓是,一计害三贤! 真要是捅出去,他,苏无悔,周景盛,全得玩完! “确……确实是有些蹊跷,呵呵。” 苏无悔笑得极其难看。 “是吧,殿下也觉得蹊跷吧?” “那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呢?” 苏晨打趣的问道。 “我会彻查到底的,皇兄不必忧虑。” “若发现有人,偷摸给叛军输送赃款,豢养私军,我绝不姑息!” 苏无悔硬着头皮道,这会儿恨不得,将苏晨大卸八块。 苏晨将那赃款的秘密抖搂出来,就意味着这笔钱肯定是要充公了。 几百万两啊! 自己搜刮了多少年,现在竟然全都要归于国库去了? 原本他还指望来到虎州之后,能借机从苏晨身上,夺回这笔钱财。 可苏晨这一手,直接断绝了他的奢望。 苏晨眯着眼道:“那殿下可还打算,状告本王啊?” 苏无悔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笑道:“皇兄说的是这是哪的话,皇弟与你开玩笑呢。” “你我为手足兄弟,我怎能置你于死地?” “哦?” “这么说,这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太子殿下还打算继续演戏去了?” 苏晨一脸鄙夷的道。 “皇兄莫要说笑,本殿下情真意切,何来的演戏一说?” 苏无悔笑容满面道,实际上却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真不要脸!” 苏晨翻了个白眼,指着苏无悔对李如梦等人:“你们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吗?” 李如梦捂嘴偷笑:“从未见过!” “是啊,本王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晨哈哈大笑。 而那陇西军闻言,对这殿下是越发的鄙夷与轻视。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本王就告辞了。” “也祝殿下能早日揪出,那与私军暗中勾结的畜生杂碎!” “好将其绳之於法,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苏无悔嘴角直抽抽,却只能硬着头皮赔笑:“一定,呵呵,一定!” 苏晨哈哈大笑着离去。 他那笑声,却让整个陇西军都觉得刺耳! 本来是打算,给这虎州王一个下马威的。 可现在到头来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他羞辱了一番! 这太子真是无能啊! 胜券在握的局面,都能整的稀碎。 可见其昏聩程度,陇西军要是交由他的手中,岂不死路一条? 伽罗耶眼看没戏看,便也对那苏玄雍抱拳道:“本将军也告辞了!” 然而,全程无视苏无悔! 苏无悔也意识到了,伽罗耶的轻蔑之意。 可伽罗耶告辞却不和他这储君打招呼,反而是与苏玄胤这个王爷行礼,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苏无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而伽罗耶之所以和苏玄雍打招呼,那也是因为他俩曾经在战场上碰到过,并且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因此这苏玄雍,便成了大魏为数不多,能让伽罗耶正眼相待的将领,颇有些惜英雄重英雄的意思。 而苏玄雍却诧异的,看了伽罗耶一眼,终于是问出了心中疑惑:“伽罗耶将军为何与虎州王同行?” 伽罗耶的性子他很清楚。 这南越鼎鼎大名的女武神心高气傲,能入得了她法眼的人,普天之下估计都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所以她为何,会与苏晨结伴同行? 难道说苏晨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对啊,将军难不成是在给那虎州王撑腰?” “那你俩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苏无悔冷笑道。 嗯? 伽罗耶黛眉一蹙,顿时就意识到,这苏无悔又想搞事情。 旋即,她便冷笑道:“我本来也不想来的,可是那虎州王说今日有好戏一出,请我来看戏,所以我就来了!” “还别说,当真是一出好戏啊!” “倘若殿下能成为大魏储君,那必是我南越一大幸事啊,哈哈哈!” 旋即,伽罗耶也大笑着离去! 而身后的苏无悔却是满脸阴郁,咬牙切齿。 谁又听不出来,伽罗耶是在取笑他无能? 若他当了大魏国君,大魏必定覆灭于南越之手,这贱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然而,更加气人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苏玄雍冷冷地,瞪了苏无悔一眼:“你父皇让你来军中历练是对的,就你这样的性子,若是日后成了大魏皇帝,必是昏君!” 苏无悔目瞪口呆。 连这老东西,也当众羞辱他? 然而苏玄雍不等他作答,便冷哼一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留下那脸色难看,满眼恨意的苏无悔。 而陇西军眼看,苏玄雍这个主帅都走了,也都相继散去。 只是临走前,都是意味深长的,瞟了这太子一眼。 眼中难掩恶毒!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等我苏无悔登基称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昏君! 到时候,我必要你们家破人亡! 看着苏玄雍离去的背影,苏无悔眼中难掩恨意,旋即招呼过来一人:“告诉李维宫,让他去把高阳宰了!” 嘶! 那属下顿时倒吸一口寒气,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无悔。 就因为自家皇叔编排了几句,这太子就要灭其子女,杀自己堂姐? 这心胸何等狭隘? 那心性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你聋了吗?!” 苏无悔满脸戾气道。 那人表情挣扎,好半晌后才道:“殿下,雍王作为三军主帅,身负平叛重任。” “此时若损伤心境,万一导致阵前指挥失利,那……” “怕个屁!” 苏无悔却不以为然,道:“没他指挥,不还有我吗?” “我的军事才能,并不比他逊色多少!” “???” 那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苏无悔。 似乎在好奇这厮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来的。 你连一个小小的虎州王,都对付不了。 靠你指挥打仗平叛? 是怕陇西军死得不够快吗? 好家伙,这殿下真如那虎州王,所说的那般——厚颜无耻啊! “属下明白了!” 那人一咬牙,便退了下去。 苏无悔望向苏玄雍的背影,冷笑道:“老东西,敢当众辱我?” “那本王就杀你女儿泄愤!” “到时候,我看你还如何桀骜!” 恰在此时,那某一个营帐之中,便是传来了一声感慨:“这虎州王,不简单啊!” 第375章 代号:刺王! “大人,也许不是虎州王不简单,而是这太子太无能了。” 一旁的下属冷笑道。 “非也,太子虽然才疏学浅,但好歹是储君,又手握兵权。” “那虎州王敢寥寥数人闯营,可见其胆魄非常!” “而后又能全身而退,可见其足智多谋!” 那说话之人,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青年,如今坐在那木椅上研读兵书,可一门心思却早已不在那兵书之上。 显然对于营帐外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此人,便是那户部侍郎——陆秉山! 在座的除了陆秉山之外,还有五个人,全都向他效忠的下属。 如今听到陆秉山,毫不吝啬对苏晨的夸奖,都是大吃一惊! “大人还是头一次,这般抬举一个人啊!” 其中一人笑道。 陆秉山这人他们都了解,看似谦和,实则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这是他们头一次听到,陆秉山如此赞誉一个人。 陆秉山也笑了:“一是一,二是二。” “本官又不是那,嫉贤妒能的狭隘之人,该夸就得夸啊!” “这虎州王,能将我们安排的细作,尽数连根拔起。” “就足以说明他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我看他接下来,应该是要向本官下手了吧?” “怎么可能?” 其中一个八字胡震惊道:“那些细作对您忠心耿耿,断不会出卖大人。” “加上大人你在朝野内外都享有美誉,他如何能猜忌到您的身上?” “未必不会!” 有着枭雄气象的陆秉山微微一笑,但神情中却多了些许忧虑:“此人行事诡谲,算无遗策,且又出其不意,不得不防!” “他一出手,就将所有细作连根拔起,竟然更是在三万大军面前全身而退,睿智如妖的令人害怕。” “兴许不用多久就会猜出,我与太子之间的矛盾。” “他……极有可能成为,太子集团的最大威胁!” 陆秉山虽然心高气傲,但却从不轻视任何一个人。 在他看来,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破坏力,更何况这王爷本就足智多谋。 “那要不要我们……” 那八字胡面色狠辣,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不可!” 但陆秉山却一摆手:“这王爷不是等闲之辈,据我所知已经躲过了数次暗杀。” “想要对付他只能用明面上的手段,阴谋诡计根本行不通,还有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就这么任之由之?” 众人诧异道。 被动防守,这可不是大人的性格啊! 陆秉山没有说话,而是背过身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好半晌,才沉声道:“先将我们分部,在虎州四周的眼线收回来。” “虎州王府那边,也不要再派人去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竟然不再往那虎州王府渗透? 大人就如此忌惮那虎州王? “可如此行径,只怕要惹那太子殿下不满啊!” 有人说道。 “不满又如何?” 陆秉山冷笑道:“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手底下兄弟白死吗?” “倘若他争气,我自然不必将人都召回来,可他争气了吗?” “今日这可是,杀那虎州王的天赐良机。” “他都能生生错过,可见此人愚蠢无知,难堪大用。” “若听他差遣,才会满盘皆输!” 从这陆秉山的口吻中,就不难听出他对那苏无悔,没有丝毫敬意。 双方的联手,只怕是合作多过于效忠! 只是,这陆秉山既然瞧不起这储君,却还是处心积虑的帮他上位,其心思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陆秉山顿了顿,道:“还有,潜龙那边也重点关注。” “倘若已经有暴露的嫌疑,那就立马杀了那虎州王,将他带回!” “此次行动代号,名为——刺王!” “他是我们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绝不能让他有失,明白?” “什么?连潜龙都要召回吗?” “有他坐镇虎州,我们才能把控整个虎州的动向。” “若是将他召回,那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虎州的控制权。” “如此一来,岂不前功尽弃?” 几人均是大为震撼。 “前功尽弃,也好过让潜龙死在这虎州的好。”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虎州,他若是活下来,我们便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陆秉山叹气道:“但愿是我多虑了,否则也只能舍弃了,布局多年的基业了。” 一群人说不出话来了,向来算无遗策,深谋远虑的大人,竟然也被逼到了这般境地了吗? 那个虎州王,当真如此可怕? 但他们却再无人,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聪明。 都要看得深远!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必定就是因为事情,已经不可为了。 而后,几人便相继抱拳,同时走出了营帐外。 陆秉山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那本兵书,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道:“但愿,你是个合格的对手吧!” …… 而苏晨这边,才出军营,就撞见了策马来救的张云起等人。 陈虎一马当先,老远就举着一颗轰天雷大吼道:“杂碎们,吃你爷爷一记轰天雷!” 苏晨当时脸就黑了。 这老东西声音,比轰天雷还大! “嗯?王爷,你们没事?” 陈虎立马勒马站定,一脸震惊。 苏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让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这还没开始,就已经先声夺人了,是想提醒别人快点跑吗?” 陈虎尴尬的一笑,委屈的挠头:“我这不寻思着这样气势更足,能将他们吓破胆吗?” “我们拢共就两千人,吓破三万人的胆?” “你当他们跟你一样无脑?” 陈虎不敢吱声了。 苏晨便望向那远处的张云起等人,心中哀叹道:“这样一来,自己的底牌可就暴露出来了啊!” “得加快速度招兵买马了,骑兵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到时候苏玄胤势必会猜出自己豢养私军,继而借机对自己发难!” 而秦良玉见状,也知道苏晨为了救她,已经将所有底牌都摆到了明面上。 因此心中更加羞愧,脸上的表情也满是慌乱!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苏晨竟然没有一句怨言,只是说道:“先回王府再说吧!” 话落,苏晨便率先上了马车! 第376章 想给你家媚主戴绿帽? 李如梦来到秦良玉的跟前:“你这一次,可是把王爷害惨了!” “白白交出了几百万两不说,连底牌也一并露了出来,可谓是损失惨重。” “你啊,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王爷一直都心心念念的,想着帮你报仇。” “要不然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让我们一同商量。” “但那蒋恒毕竟的太子门下,若没有个正当理由,岂能随便斩杀?” 秦良玉默不作声,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痛苦。 李如梦也看出了她心里难受,不再多言,只是安慰道:“别多想了,王爷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他不会和你斤斤计较的,日后你尽心效力便是了。” 秦良玉难得的点头,旋即也上了马车。 入夜,苏晨泡在那木桶之中,双臂横在木桶上,眼神锐利的凝视着前方,思索着对策! 而整个房间,均是白烟袅袅! 这一局,异常凶险! 若非那苏无悔胆小怕事,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从那军营中安然离开。 只是,那蒋恒的出现是机缘巧合,还是有心人有意而为之? 恰好他是秦良玉的杀亲仇人,恰好又随太子一同前往虎州平叛。 再又恰好让自己得知了,他来虎州的消息。 苏晨眯着眼睛,眼神越发的冷厉下来!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陆秉山,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还没入虎州,本王就先中你一计了!” “高!” “实在是高啊!” 苏晨冷哼道。 一开始他觉得是苏无悔的手笔,但现在想来肯定不是了。 若是苏无悔的手笔,自己绝不可能后知后觉,那苏无悔也没这样的头脑! 但那陆秉山,怎么会知道秦良玉的身世? 秦良玉的身世之谜只告诉过他,而他为了替秦良玉报仇,也一直让贾玉暗中调查蒋恒。 贾玉大概是从中,猜出了点什么。 是她出卖了自己? 苏晨莫名的烦躁起来。 实话说,贾玉如此年纪,便有超越常人的心机与城府,当世之中实属罕见! 若非从小受人调教,而是自学成才,未免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而自己与她的相遇,也颇有戏剧性,且也与那太子有关。 若她是苏无悔故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呢? 苏晨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如果真是她,自己能狠得下心来杀她吗? 苏晨想的出神,却没有注意到有一人,已经悄悄地摸进了房间里来。 且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的背影,一步步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十步! 五步! 一步! 对方伸出了手,朝着苏晨的脖子抓去! 可就在对方的手抓在苏晨脖子上时,苏晨却一把将他的手反扣,继而猛然拖入水中,同时举起拳头就要一拳打过去! 可就在此时,他看清了来者的真面目,顿时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 苏晨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霞飞双颊的女人,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良玉! 此时的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白纱,隐约可见里头的透红雪肌。 在那热水的浸泡下,白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继而显现出一抹难掩的肉色! 美艳! 香甜! 令得苏晨顿时血脉喷张,然后慌乱的偏过头去。 “你……你来做什么?” 这话纯属是明知故问了。 在这样的深夜,衣着单薄,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是做什么? 明显是献身啊! 是因为感激? 苏晨顿觉一盆冷水浇下,将体内的火焰完全浇灭! 秦良玉满脸羞怯的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苏晨。 身为一个黄花闺女,却在深夜主动,夜袭一个男人的房间。 这若是传出去,难免是要被人骂一句下贱,不知检点! 可如今的她,却是已经情难自禁了! 她不知道如何报答苏晨,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以身相许了! “我,想伺候你!” 秦良玉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火药味。 而是软绵绵的,甜糯诺的。 苏晨依旧偏着头,笑道:“用不着,救你是为了让你继续为我卖命。” “再者你要是死了,我也没法向你家媚主交差,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再者,我从不强人所难。”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啊!” “回去吧!” 话落,苏晨干脆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木桶。 这木桶很大,但却也没到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的程度。 如此紧密相贴,苏晨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擦枪走火。 可就在此时,苏晨浑身一震! 只感觉一团棉花,从身后贴来。 还没等他反应,身后就传来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我不是报恩,我想!” 轰! 苏晨顿觉大脑一片空白! 连表情都僵硬了,哆嗦道:“想……想什么?” 秦良玉的表情立马变得幽怨:“不要坏心眼,你明明知道的!” “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已经是放下了所有的脸面与尊严,如果你拒绝我,我可就没脸活了!” 苏晨听到这话,也有些情难自禁了。 只感觉理智正在一点一点被烧毁。 他强撑着故作镇定道:“你别这样,你现在只是因为对我心存感激。” “所以一时间情难自禁,要不还是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眼看苏晨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秦良玉噗嗤一声就笑了,没好气道:“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白给的都不要?” “我又不要你负责!” “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报答,什么都不要!” “不是这个问题,是……” “是什么?” 苏晨顿觉大脑卡壳,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美色当前,可他总有一种负罪感! 毕竟是有着现代思维和道德标准的人,这丫头要是换做现代,那可是妥妥的未成年少女啊。 而前一世的自己,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大叔了。 对一个小丫头下手,这也太畜生了吧? 苏晨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你难道忘记,我是你们媚主的男人了吗?” “你想给你家媚主戴绿帽?” 秦良玉愣了愣:“什么是戴绿帽?” 第377章 小偷! 我尼玛! 苏晨瞬间就蛋疼了。 不是,我说你这丫头的关注点,能不能稍微正常点啊? 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你在和你家媚主抢男人吗? “戴绿帽的意思就是争风吃醋,横刀夺爱!” 苏晨没好气的道:“要是你家媚主知道了,估计得扒了你的皮!” 原以为此话一出,这丫头就会有所收敛。 岂料她听完之后,却是咯咯娇笑起来:“我什么时候横刀夺爱了?” “我不过是想伺候主子而已,又不求名分与地位,算什么横刀夺爱?” “王爷身为皇室宗亲,该不会没听说过,通房大丫头吧?” 苏晨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家伙,连通房大丫头都出来了。 他自然知道,通房大丫头是什么。 古代的名门望族,家中千金嫁人时,会将贴身婢女一并陪嫁过去。 地位相较于一般婢女,要高上不少。 不需要做一些端茶送水的杂活,只需要专门负责,主子夫妇行房事贴身伺候。 甚至主子若是有命令,还得一起与姑爷行房。 可问题是这丫头怎么就给自己,定义成通房丫头了? 她骨子里那股傲气呢? 那女侠风范呢? 都尼玛喂狗了? 眼看苏晨还在迟疑,秦良玉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古怪了:“你该不会真不行吧?” 媚主自荐枕席他不要,自己送上门来他也不要? 那成熟妩媚的看不上,这青春可人的也不要?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男人? 除非他是不行! “我不行?!” “我那是怜惜你,你他奶奶的说我不行?” 苏晨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男人最怕别人说不行! 他是怕这丫头是一时冲动,等冷静下来之后会后悔。 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 苏晨顿时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而后仿佛要自证清白一般,直接转过身来:“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老子行不行!” 秦良玉顿时就脸红了,慌张的避开视线。 行,很行! 她脸红红的低声道:“我不需要你怜惜我,我只要你收拾我!” 收拾? 这特么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丫头是真疯了吗? “怎么,有贼心没贼胆?” 秦良玉讥诮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主动的可是她,说一句不守妇道,那都是轻的了。 苏晨紧张,难道她不紧张吗? 眼看苏晨扭扭捏捏,她便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主动送上门的都不要,这得多打击自尊心啊!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苏晨冷哼一声,还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要让人瞧不起了? 苏晨当即一个拦腰抱起,便要往床榻走去! 秦良玉突然大胆道:“不要去床上,没劲!在水里!” 这特么的又是虎狼之词? 苏晨震惊不已,低头一看,却见这丫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满脸的跃跃欲试! 不愧是女侠啊,就是豪放啊! “行,如你所愿!” 当下,便是水花四溅! …… 翌日,苏晨难得的睡了个懒觉,直到日晒三竿才起! 没办法,昨晚秦良玉来的又晚,加上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等雨歇云骤已经是清晨了。 也得亏秦良玉自幼习武,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这要是换做寻常家的姑娘,非得死在那床帏之中不可。 苏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秦良玉,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了。 苏晨顿时打趣道:“后悔了?” 秦良玉便惊愕的看了他一眼,脸颊有些羞红。 “谈不上后悔,就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负罪感。” 秦良玉坦言道。 她从不是那种扭捏的人,是什么就说什么。 “正常。” 苏晨打了个哈欠:“女人失身后都是这副心理,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觉得自己失了贞洁,不道德之类的。” 苏晨一语中的,秦良玉顿时眼前一亮:“女人第一次,都是这般心态吗?” “都是!” “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心思有所异样自然是在所难免,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苏晨安慰道。 多来几次? 秦良玉脸上明显一红,略带羞恼道:“谁要和你多来几次?” “就昨夜那一次,本姑娘那是报恩。” “如今恩已经报完了,我俩没拖没欠,你休要纠缠?” 卧槽? 我纠缠? 貌似昨晚送上门的人是你吧? 苏晨一脸无语的,看着这翻脸无情的娘们。 都说男人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账,女人不也是如此吗? 苏晨呵呵冷笑道:“别嘴硬了,这玩意儿可是有瘾的。” “有了第一次就想着梅开二度第二次,继而三四五六七八次,直至无数次!” 生理需求是毒药,毒发之时谁也抗拒不了! “满口胡诌,这玩意儿哪会有瘾?” “才不信你的鬼话!” 秦良玉一脸的不相信,只当苏晨是想哄自己上床的假话。 “没瘾,你昨日夜里既要又要,吃个没完?” 苏晨继续冷笑讥嘲。 “不许说!不许!” 秦良玉顿时面红耳赤,想起昨日疯狂,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自己怎能……怎能…… 太羞人了…… “策马狂奔的女将军,今日倒是扭捏起来了?” 苏晨顿觉有趣,果然女人床上床下,那是截然不同的啊。 谁能想到那一代女侠,却也有风骚至极的一面? 策马狂奔? 秦良玉更觉得无地自容。 昨夜自己的确是,骑了好一阵的马! 而这个时候,房门顿时被推开了。 李如梦走了进来:“王爷,该用膳了!” “啊!” 秦良玉顿时羞得惊呼一声,连忙扯过床单盖住脑袋! 娇躯不住的哆嗦。 苏晨一脸无奈,木已成舟,这个时候害羞又有什么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昨晚的那股勇猛劲儿哪去了? 这会儿害臊了? 当啷! 李如梦听到这叫声,看到那床上风景,手中端着的餐盘与膳食顿时摔了一地。 似乎也没想到这才推开门,就会见到如此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 下一瞬,她的表情就由晴转阴,继而由阴转暴雨! 李如梦无比愤恨的,指向那床帏:“小偷!” 第378章 王爷!今天你躲不过去了! 听到这一声指责,那床上的秦良玉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好你个浪蹄子,不声不响竟然捷足先登,你还要脸不要?!” 李如梦火冒三丈,颇有种被人横刀夺爱的感觉。 “你不是女侠吗?” “女侠还兴偷汉子啊?” 门外的贾玉听到动静,也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一看这场景,小脸也是拉的老长。 同样伸手怒指秦良玉:“小偷!” 秦良玉掀开被褥,羞愤道:“才不是偷,是你情我愿!” “你还狡辩?!” 李如梦作势就要打。 秦良玉只能再度,用被褥盖住脸颊。 “苏晨,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你偏心!” 贾玉扁着嘴,委屈巴巴的道。 “没大没小,叫王爷!” 苏晨没好气的道。 “就是苏晨,就是!” 贾玉愤怒的上前两步。 “我不管,我也要!” “你要个屁,黄毛丫头,你懂什么?” 苏晨明显被雷到了,要个屁,你当菜市场买菜呢? “我不是黄毛丫头!” 李如梦愤恨道。 苏晨脸一垮,都快哭了:“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跟着瞎掺和啊?”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懂事有什么用?” “还不是会哭孩子有奶吃?” 李如梦咬牙切齿,她为了苏晨的事业殚精竭虑,结果如何? 家给偷了! “我……” 李如梦满脸怒容:“我不管,反正你得雨露均沾,凡事都讲个公平!” “倘若王爷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那老娘不干了!” “对,小娘也不干了!” 贾玉跟着表态。 苏晨愣了好半晌,突然满脸忧愁。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男人直接成道具! 这甚至都威胁上了! 好一个“雨露均沾”,你们仨是把我当工具使了? “林平安,卢河,李剑,人都死哪去了?” 没有办法,苏晨只能找人来破局! 有外人在,这三个娘们总归是要,收敛一点的吧? 然而,不管他这么呼喊,就是没有一个人前来施以援手。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那群王八蛋分明是,决定坐山观虎斗了。 还是三头母老虎。 而此时的门外,卢河本来打算进屋的,但却被林平安给一把拉住了:“干啥去?” “王爷叫咱,咱不去?” 卢河狐疑道。 “去?去送死啊?!” “那三个娘们,哪个你得罪得起?” 林平安没好气道:“坏了她们的好事,不怕她们事后,给你穿小鞋吗?” 卢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那王爷他……” 想起那三个女人的嘴脸,林平安哆嗦了一下:“这个时候,王爷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行,我辈侠义之士,岂能见死不救?!” “我们身为臣子,自然得为王爷分忧才是!” “你们不去,我去!” 卢河慷慨激昂道,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那房中冲去。 林平安闻言翻了个白眼。 李剑一脸惊恐的望向林平安:“他疯了?” “你懂个屁,这狗东西精得很呢。” “这个时候为王爷分忧,那不就大功一件了吗?” “以王爷的性子,不得重重有赏啊?” 林平安没好气道。 李剑这才如梦初醒,气得一跺脚:“还以为他真仗义呢,敢情是想要好处啊!” “那咱不去,不血亏吗?” “比起王爷给的那点好处,我更怕得罪那三个女人。” 林平安坦白道:“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啊!” 果不其然,下一瞬卢河就被丢了出去。 摔得是鼻青脸肿。 卢河那叫一个悲愤啊,大吼道:“王爷,属下无能,不能救王爷于水火,请王爷恕罪啊!” 然后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你看,我怎么说来着?” 林平安得意洋洋道:“那里头的,要么是未来的宰相,要么是未来的王妃,你去帮谁?” 李剑倒吸一口冷气:“帮谁也不对啊。” “够了!” 而就在此时,苏晨彻底绷不住了,冲着两个女人吼道:“不是要侍寝吗?” “来,直接到床上来!” “本王一龙战三凤,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脸!” “林平安他们就在外头候着,你们要是不嫌丢人,那就尽管来吧!” “本王无所谓!” 他故意喊得大声,能让外头林平安等人,听得一清二楚。 以此来吓退,那不依不饶的李如梦和贾玉。 然而,他却低估了李如梦的胆量! 李如梦冷笑一声,而后便朝着门口走去,望向那院子里头闲聊的李剑二人,目光灼灼。 毫不夸张的说,李剑二人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是一动也不敢动啊。 “滚!” 下一瞬,李如梦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 嗯? 这院子里的两个高手,便是立马打了个寒颤。 林平安相当干脆,拿起自己的碗筷吃食,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倒是李剑还念及一点高手风范,据理力争道:“小姐,我在院子里吃饭,不影响到你吧?” “滚!” 李如梦再度不耐烦的,呵斥一句。 这会儿李剑便彻底老实了,一缩脑袋便再无高手风范的往外走,嘴上还嘟囔着:“如狼似虎,如狼似虎啊!” 砰! 李如梦便直接关上了房门。 继而转头望向那床上的苏晨,一脸冷笑。 然后她便解开了头上的发髻,长发猛然一甩,飘飘如绸缎,瞬间风情万种。 苏晨心里头咯噔一下:“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这娘们,还真打算霸王硬上弓啊! 而李如梦却笑颜如花,莲步款款而来,边走一边宽衣解带,伴随着一股温热的香风,来到了苏晨的跟前。 而这个时候,苏晨满都是那宛如羊脂白玉般的…… 他愣住了。 美,自然是极美的! 但比起欣赏,他更多的是惊恐。 他不敢相信,李如梦竟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竟然就这般宽衣解带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低头闭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可那热热的香风却越来越近,最终完全拍打在他的脸上。 苏晨能够察觉到,那尤物已经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但他却紧张的,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睁眼!” 李如梦满脸寒霜的命令道。 就这样站在苏晨面前。 苏晨不敢动! “王爷,你以为今天你躲得过去吗?” “你不睁眼,今天你就躲不过去!” 李如梦冷笑道。 第379章 浮出水面! 一旁的秦良玉和贾玉都惊呆了。 她们都没想到,这旁边还有她俩呢。 这李姑娘竟然就如此的大胆,这也太不把她们当外人了吧? 话说,这李姑娘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贾玉看了看李如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终究是没有学着她一样宽衣解带。 因为那大概率是自取其辱。 眼看苏晨还不睁眼,李如梦终于面露恼火。 而后一把掐住苏晨的下巴,伸手去扒拉苏晨的眼皮。 硬是将他的眼睛扒开! 轰! 而就在苏晨睁眼的瞬间,便是头皮发麻了。 奶奶的,转眼看青山啊! 虽然不如李素真的霸道,却也是相当壮阔了! 李如梦露出了笑意:“王爷,想要尝一尝吗?” 苏晨嘶的倒吸一口寒气。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后,他便是疯狂摇头! 他就是口嗨而已,真要是来个一龙三凤。 他接受不了啊,太羞耻啊! 不是都说古代人最保守的吗? 不是说古代女子,视贞洁如性命吗? 不是大家闺秀最是清高吗? 那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啊? “无妨。” 李如梦冷笑道:“反正我的身子,已经让你看过了。” “王爷应当知道,当朝女子视清白如性命吧?” “女子的身子让男人见了,那便得负责到底,女子也只能嫁给该男子。” “倘若王爷打算抵死不认账,那奴婢也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苏晨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还能这样的? 贾玉当即就人傻了。 对手,一个比一个狡猾啊! 先有秦良玉近水楼台先得月,后有李如梦脱衣逼宫,那自己是不是也得想个辙啊? 苏晨叹了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是个个身怀绝技啊。” 李如梦脸上一喜:“王爷这是认命了?” “哪有那么容易?” 苏晨没好气道:“本王于你们推心置腹,将你们当成挚交好友,可你却馋本王身子,简直恬不知耻!” “想让本王就范,那就等本王大业功成之时再说,大丈夫岂能为儿女情长所累?” 苏晨义正言辞道,有意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总不能真让这两个娘们,撂挑子了吧? 李如梦是内务总管,而贾玉是情报大师,都是因为他俩从旁协助,苏晨才得以攘外安内。 如果这麾下两大猛将都撂挑子了,那自己可就彻底完蛋了。 苏晨主要是怕她俩,因爱生恨啊! “行啊,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王爷的人了。” “王爷若是能功成名就,我李如梦势必风光大嫁,王爷若是不幸身死,那李如梦也就必定陪葬。” 李如梦淡定,然后回身穿衣。 苏晨唉声叹气,这可怎么和李素真,还有呼延观音交差啊。 本来有她俩,苏晨就已经够闹心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又多了三个,还都是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奇女子,这可如何是好! 真要是将她们全部收入后宫,那不就成了大型宫斗现场了吗? 头疼啊! 旋即,苏晨望向贾玉:“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有要事汇报啊!” 贾玉怒气道。 “什么事?” “今日,太子已经去边关慰问边军了。” “听说带去了不少金银财宝,收买之意可谓是相当明显了。” 贾玉收起了心情,开始说正事。 嗯? 苏晨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刘茂山什么态度?” “他收了。” 贾玉说道:“这也不能怪他,太子以大魏朝廷的名义下发军饷,合情合理!” 苏晨点了点头:“如此一来,边军即便再如何瞧不上那太子,也多少会予以太子几分情面。” “苏无悔这一手,是想自己平叛之时,边军能提供一定的帮助。” 苏晨转而道:“陆秉山,是否同行?” “同行!” “呵呵,果然是他!” “太子这一手,多余了啊。” 苏晨目光锐利,叹了口气道:“画蛇添足,这才让我明白了一切。” 嗯? 李如梦等人都诧异的望向苏晨。 不知道苏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我都奇怪,为什么蒋恒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在虎州。” “而为什么我们,又这么凑巧的获悉了,这条消息……” 李如梦大吃一惊:“王爷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引诱我们上钩?” 苏晨点了点头。 “能如此了解,本王身边人详细背景的,虎州境内可不多。” “多亏了这太子的画蛇添足,让我终于知道,是谁出卖了我!” “是谁?” 李如梦惊愕问道。 苏晨却没有直接说明:“走吧,我们也去那边军一趟!” “到时候,答案自然就揭晓了!” 说话间,他便已经出了出门。 约莫半个时候,苏晨便来了那边军的军营之中。 “王爷,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秦玄素笑脸相迎,毕竟是被补齐了拖欠的所有军饷,如今腰包鼓鼓,自然神清气爽。 苏晨望向那军营之中,便是看到了一个个贴着封条的大箱子,而边军将士则排列成队,一个个等着领取军饷。 李如梦等人见了,顿时火冒三丈。 自然知道这些银两,都是从那梧桐别院,查抄出去的。 也就是说,这笔钱原本是他们的。 这太子分明是用别人的钱,来慷他之慨! 明知道这笔钱已经不再属于他了,索性就用来给边军发军饷。 如此一来,既洗脱了自己,贪污军饷的嫌疑。 还能在军中搏得一定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啊? 苏晨看在眼里,却面无表情道:“太子来过了?” 秦玄素立马就紧张起来:“确实是来过了。” “不过王爷请放心,老将军有交代,这太子突然如此慷慨大方,必定有所图谋。” “让我们不要,被些小恩小惠所收买。” “所以我们都是拎得清的。” 他是怕苏晨觉得他们收了钱,便与那太子穿一条裤子,要对他这王爷忘恩负义,所以提前做出了解释。 苏晨却不为所动:“挺好的,如此一来,边军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愁没钱了。” 话落,他便不管不顾的,朝着那军营深处走去。 嗯? 秦玄素表情微变,看着苏晨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总感觉今天的王爷,似乎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走进了刘茂山的营帐中,苏晨便看到刘茂山正在和闻韬下棋。 看到苏晨进来,二人都要躬身行礼。 苏晨却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用管我,下你们的,把棋下完了再说!” 第380章 竟然是你! 刘茂山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道:“王爷说笑了,您大驾光临,我们岂能无礼?” “这棋一会儿再下,王爷先说明来意吧!” 闻韬却一脸鄙夷,道:“是啊,反正老将军马上就要输了。” “这个时候正好找个由头罢战,不就可以替自己挽尊了吗?” “你放屁!” 刘茂山顿时一脸尴尬,却羞恼的为自己辩驳道:“老夫棋艺如神,不出十个回合,就能将你斩于马下!” “要不是王爷亲临,输得肯定是你!” “您老人家都快没子儿了,吹呢?” 闻韬翻了个白眼,丝毫没给面子。 而这个时候,苏晨也笑了起来:“刘老将军,可不能让他小瞧了你啊。” “还是再大战三百个回合吧,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刘茂山顿时就尴尬了。 他确实是快输了,正是怕丢脸的时候,所以才打算悔棋。 要不然闻韬这小子,还不知道得怎么取笑他呢! “还是招待完王爷再说吧,不然不合礼数啊。” 刘茂山尬笑道,正好他也可以想想棋招。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那原本笑容和煦的苏晨,顿时笑容收敛,满脸寒霜道:“我说,把棋下完!” 一股肃杀之气,伴随着苏晨的口吻,喷吐而出! 在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一脸震惊的看着苏晨。 却也能察觉到,今日的苏晨,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闻韬再也无法嬉皮笑脸,表情错愕的僵在原地。 心中也才猜测是否因为,太子来军营散发银两。 所以这王爷心生不满,才这般对他们边军发难? 闻韬连忙对秦玄素,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似乎在说:“你没和王爷解释清楚吗?” 秦玄素一脸苦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刘茂山愣了愣,好半晌才终于赔笑道:“行,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老夫就先下完这盘棋!” 苏晨便默不作声,还真就站在一旁观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一盏茶后,苏晨才有些感慨道:“这棋局,老将军只怕是不好下啊!” “是啊,这闻小子下手刁钻了些,如今确实是有些难办了。” 刘茂山紧盯着棋盘,眉头紧锁道。 “王爷也懂棋?” 闻韬诧异的问道。 像他们这些贵人,不是只知道声色犬马吗? 竟然还懂下棋! “略懂。” 苏晨笑着说道,然后指着棋盘说道:“老将军,你把这棋往前一走,死路不就成活路了吗?” 闻韬顿时大惊失色,正要大喝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却发现苏晨指着的,那一枚棋子竟然是将? 就连刘茂山也懵了,不解的问道:“王爷,这棋往哪走?” “不是被将死了吗?” “你过河啊!” 苏晨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一过河,这大军不就,奈何不了你了?” 一群人顿时石化了。 敢情这王爷不是在谦虚,而是真的只是略懂而已啊? 那将和帅能过河吗? 刘茂山哭笑不得道:“王爷,象棋的规矩,将是不能过河的,只能在这小框框里走动。” “这小框代表着军营,将若是离了营,那不就群龙无首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那如此一来,刘老将军岂不已经深陷困局。” “飞不出去,过不了河,插翅难逃了?” 最后一句话,苏晨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嗯? 在场众人顿时表情大变,而后纷纷错愕的望向苏晨。 那语气中从平缓带犀利的变化,他们也清楚的察觉到了。 这王爷,要找麻烦? 刘茂山皱了皱眉,旋即便主动打开话匣子:“王爷究竟何意,还请明示!” 可苏晨却依旧装傻充愣:“我的意思就是,今日老将军要想逃,那这步棋,就得飞啊!” “还得快点飞,飞慢了,也是人头落地,不得好死啊!” 唰! 气氛,瞬间凝重了下来! 秦玄素和闻韬,都是一脸的怒容。 苏晨这话,过分了! 竟然当众诅咒,老将军不得好死? 刘茂山叹了口气:“王爷是在记恨,我与太子会谈一事。” “倘若如此,我愿向王爷交代实情。” “我并无投靠之意,只是鉴于他储君身份,不得不笑脸相迎而已。” 此言一出,闻韬二人更加恼火,心道这王爷真是小肚鸡肠。 是那太子自己要来的,我们能如何? 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这也要怪罪到我们头上吗? 苏晨呵呵笑着坐下,这才说道:“我要说的,可不是这点小事。” “而是想问老将军一句,本王待你不薄,你老人家为何要出卖我?” 瞬间,本就凝重的气氛,直接就变得凝固起来! 就连那刘茂山,也是顿时皱起眉头! 一群人尽数大骇。 苏晨这边,李如梦等人这如梦初醒! 原来王爷所说出卖他的人,竟然是这德高望重的刘老将军? 而闻韬等人则一脸震惊,出卖? 何来的出卖? 刘茂山一脸苦笑:“王爷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明白?” 苏晨也不大声驳斥他装蒜,而是笑吟吟的道:“其实一直以来,本王都冥思苦想,为何那太子能在虎州豢养私军,边军却丝毫未觉。” “为何那边关的布防图,会轻易的流传出去。” “又为何边军连年困苦,没有军饷支持,将军都不向朝廷施压。” “又为何我手下亲信的背景,会到那陆秉山的手中。” “但昨日从那陇西军营中回来,我就想明白了,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包庇啊。” “再结合今日太子造访边军,我就更加清楚是谁在暗中捣鬼了。” 苏晨呵呵笑道,眼神锐利的盯着刘茂山。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是你!” 什么! 全场大惊失色! 闻韬和秦玄素,更是勃然大怒! “王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爷,我家将军向来忠心耿耿,为大魏,为黎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怎敢如此污蔑?” “证据!若没有证据,王爷便是信口雌黄,我们边军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整个边军的统兵,都愤怒了! 刘茂山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为国为民,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忠臣良将。 宁愿变卖家产,都要为大魏守住国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叛徒? 第381章 不装了! 刘茂山叹了口气,无奈道:“王爷是觉得,我与那太子暗通款曲?” 苏晨摇了摇头:“不是太子,是陆秉山!” “哦?为何?” 刘茂山问道。 苏晨指着一旁的秦良玉:“因为她!” “她?” 刘茂山假意望向一旁的秦良玉:“我不认识她!” “不,你认识!” 苏晨言辞凿凿道:“她的父母,死于兵部郎中与尚书之手。” “当时将军还在京城。” “本王还查到那一场晚宴,名单上的访客名单之中,也有您老人家的名字!” “那一场恶行,将军是否参与,本王不知道,但你一定目睹了全程了,所以你必定认得她!” “从她进虎州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认出她了!” 刘茂山哭笑不得:“这不过是王爷您的臆测!” “真是臆测吗?” 苏晨笑道:“那为何陆秉山会与太子同行?” “当日,我在陇西军大闹军营,陆秉山都不曾露面。” “如今太子犒劳前线将士这种小事,何必他大费周章的参与?” “据我所知,这个陆大人可是最不喜欢,虚情假意的那一套。” “可见他到访边军,只怕是想给老将军你,传达什么消息吧?” 刘茂山摇了摇头:“王爷又在臆想了,那陆大人不过是想与我打个照面,混个脸熟罢了。” “毕竟太子带兵平叛,总得与我边军打交道的。” “王爷以此大做文章,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苏晨向后一靠,哈哈大笑起来。 嗯? 刘茂山顿时皱起了眉头:“王爷在笑什么?” “刘老将军啊,论带兵打仗,本王可能不如你。” “可论阴谋算计,就是十个你绑一块,你也不如本王分毫啊。” 苏晨冷笑道:“倘若真如你所言,你又何必再三解释?” 刘茂山猛地皱眉,沉声道:“难道解释也有错?” “任凭王爷诬陷才好?” “对,解释也有错!” 苏晨武断道,目光如炬的盯着刘茂山:“这不符合你的性子!” “倘若我所说的都是放屁,按照你一贯的性子,会立马让我滚,滚得远远的!” “而不是事无巨细的,与我解释清楚!” “可见,你心虚了!” 一旁,闻韬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是啊,换作老将军以往的性格,被人这样诬陷,必然勃然大怒! 让这王爷能滚多远滚多远,保不齐还要拔剑杀人的。 如今却镇定自若的,与这虎州王解释一二。 宛如变了个人一般,这…… “就凭这一点,就能断定我与陆大人勾结了吗?” 刘茂山冷哼道:“这说辞,未免太牵强了吧?” “确实牵强。” 苏晨笑道:“本王也不怕告诉老将军,现如今本王手头上,的确没有那直接证据。” “但……” “与老将军打交道这么久,老将军应当知道,本王从不无的放矢,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认定是你,那就一定是你!” 这话乍听之下是胡搅蛮缠,但细听之下却足以说明,苏晨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撕开这刘茂山的真面目了! 苏晨阴恻恻的看着刘茂山:“老将军,你应该了解我的。” “以本王的手段,想挖出点什么,不难!” 刘茂山表情变换片刻,终究是卸下了伪装,笑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没想到我一把年纪,还能阴沟里翻船!” “什么?!” “将军,你!” 刘茂山这话一出口,闻韬等人顿时表情大变。 将军这是招认了吗? 刘茂山确实是招认了,应该说形势所迫,他不得不招认! 对方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就注定会咬死他不放,而他既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势必就会有所动作。 以这虎州王的聪明才智,揭开自己的庐山真面目,那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所以此时继续伪装,那他刘茂山可就真成笑话了! 苏晨也冷笑起来:“刘老将军,这是不打算装下去了?” “不装了,再装下去,可就真成笑话了!” 刘茂山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王爷是为何就敢凭借这些臆测,断定我就是那幕后黑手?” 藏在虎州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 可苏晨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断定他的真实身份,未免过于匪夷所思了些。 “本王论断,从不看证据,而是看人心!人性!” “哦?愿闻其详!” 刘茂山说道。 苏晨笑了笑,这老东西是想死的明白吗? “好,那老将军就听好了!” 苏晨笑道:“实际上,从我得知陆秉山要来虎州开始,我就已经重点盯上他了!” “那时,我还没怀疑到老将军的身上。” “之所以会对你起疑心,则是一步步剥丝抽茧,慢慢论断而成!” “我去了解过,他的一些过往。” “怎么说呢,这位陆大人,可当真为清官之流,称他一句圣人都不为过!” “他曾不止一次在那朝堂上,为黎民社稷发声,为大魏国体而死谏,甚至好几次言辞过于犀利,惹得龙颜大怒!” “他能事无巨细,为喊冤臣子发声,为黎民百姓叫苦。” “那为何明知虎州边关吃紧,边军困苦不已,却不曾为你们说过一句话?” “难道你们边军就不是人?” “除非,他有意撇清与你之间的关系!” “不错不错,王爷真是将人性,拿捏的死死的!” 刘茂山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冰冷! 苏晨冷哼一声:“既然想方设法与你撇清关系,那又为何大张旗鼓的前来结交?” “事出无常,必有妖啊!老将军!” “唉,他本意是想提醒我,让我小心点你,怕最终还是追查到我的身上。” “不曾想却是好心办坏事了!” 刘茂山摇头叹气,道:“还真是一步臭棋啊!” “因为他也不敢确定,我是否已经怀疑上你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便先知会你一声,让你做好防范,这也在情理之中。” 苏晨笑道。 “王爷连这一步,也算到了?” 刘茂山眯着眼睛看着苏晨,眼前这个王爷,对人性的拿捏,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第382章 为天下!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老将军和他穿一条裤子?” 苏晨笑道。 刘茂山便深深地叹了口气:“王爷,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说实话这些年来,我除了佩服老陆之外,也就王爷能让我高看一眼!” “只是,王爷此番过来,还是莽撞了啊!” “何以见得?” 苏晨笑问。 刘茂山眼神陡然冷厉下来:“既然王爷揭露我的庐山真面目,害得我与陆大人辛苦布置多年的计划烟消云散。” “我若不杀你泄愤,岂能甘心?” “可你就带这寥寥数人,就敢来找我兴师问罪,只能说……你是在找死!”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别装了,你不敢杀我!” “何以见得?” 这一次,轮到刘茂山询问了。 苏晨笑道:“太子上午才来找过你,我下午就死在你的手中,朝野内外又知道我与太子素来不和。” “我若是死在你的手里,外界势必揣测是太子指使!” “而你奸细的身份已经暴露,我若死在你的手中,本就深陷‘养私军’漩涡的太子。” “更加百口莫辩,甚至陆秉山都会受到牵连。” “到那时,你们才叫功亏一篑!” 刘茂山嗤之以鼻道:“王爷自以为是了,我压根就不在乎那太子死活。” “我知道,但你现阶段还需要利用他。” “或者说你们现阶段还用得上他,如果他现在倒台,你们将枯木难支。” 苏晨笃定道。 陆秉山想要做些什么,现如今只能借那太子的势,所以断然不能让那太子有恙。 苏晨也很清楚,像是刘茂山、陆秉山这样的人,根本就瞧不上苏无悔那个酒囊饭袋,何谈所谓的效忠? 刘茂山再度叹气,道:“可惜王爷不是储君啊,否则我与老陆也不会反了!” 这话显然已经是,最高赞誉了。 若聪慧过人,学识渊博,又深明大义的虎州王,能成为大魏未来的皇帝。 那大魏黎民势必安居乐业,而他与陆秉山自然也就,心甘情愿的当个忠臣。 可惜,苏晨只是个王爷! 苏晨没有搭腔,而是皱着眉头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与南越勾结?!” “你们与苏无悔勾结,也不是为了扶他登基。”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南越许诺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吗?” “哦?原来还有王爷,不知道的事情啊?” 刘茂山冷笑,道:“王爷不是深谙人心,人性吗?看样子还是言过其实了啊!” 苏晨面无表情道:“我深谙人心,却不是无所不知。” “人心的黑暗与复杂,世间也无人敢说百分之百可以洞悉全貌。” 人心的幽暗、复杂、善变,是没有止境的! 要是有哪个人敢说自己,百分之百的洞晓人心,那他肯定是疯了! 刘茂山便冷哼道:“如果王爷觉得我和老陆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荣华富贵,那就太小瞧我们了。” “那是为什么?” 苏晨沉声道。 说实话,到现在他也猜不透,刘茂山和陆秉山到底为了什么。 刘茂山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天下!” “天下?” 这个答复出乎苏晨的意料。 “王爷,我这黄土都埋脖子上的人了。” “荣华富贵?” “你觉得我还稀罕那玩意儿吗?” 刘茂山哈哈笑道:“老夫就算是想那骚婆娘,也得有那本事才行啊?” “我与老陆从孩童之时便认识,他是个书呆子,我是个放牛娃。” “他觉得文可治天下,我却觉得武可定乾坤。” “我与他虽理念不同,却都想着匡扶社稷。” “所以他饱读诗书,我修炼武艺,只等有朝一日可以报效祖国。” “可如今,你看看这世道,看看这国家,还值得我们报效吗?” 刘茂山冷笑不已:“这大魏百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那朝堂之上的官人,贵人,却一个个声色犬马,不识人间疾苦。” “正应了王爷那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朝廷不顾百姓疾苦也就罢了,可为何到头来却还搜刮民脂民膏。” “让那本就不人不鬼的黎民百姓,最后连鬼都做不成,非得是灰飞烟灭?” “在王爷来虎州之前,可知这虎州早已饿死了多少人?” “三个月二十万,足足二十万啊!” 众人表情微变,此时在听到这话,均是心有感触。 刘茂山一脸鄙夷,冷笑道:“这样的朝廷,这样昏庸的皇帝,还值得我们效忠吗?” “倘若我们还继续向其效力,岂不是助纣为虐?” “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苏晨直接打断道:“所以你就直接卖国通敌,与那南越沆瀣一气?” 然而,刘茂山却嗤之以鼻:“卖国通敌?” “我大魏有这样的皇帝,何愁不灭国在即?” “与其让这大魏无辜百姓生灵涂炭,让那万万将士为这昏君而死。” “倒不如大开国门,将这大魏拱手相让!” “那武帝文韬武略,乃一代雄主!” “大魏落入他的手中,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天下黎民,再也不用受饥荒战乱之苦!” 从这话中就不难看出,刘茂山所言非虚。 他真正效忠的不是皇帝,不是大魏,而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从这番话中,苏晨仿佛已经能够看到,昔年那两个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彼此立誓日后要出人头地,报效祖国。 可最终却因这社稷崩乱,朝堂腐败而郁郁寡欢。 最终彻底心灰意冷,以至于不得不舍弃一切。 甚至不惜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受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都要为那天下黎民百姓,讨一个公道! 这大魏,是何等的可悲啊! 将忠臣逼成奸臣? 刘茂山若反,大魏势必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曾经为大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年过七旬还要披甲上阵的老将军,如今却与那南越暗通款曲,这是在打当今皇帝的脸啊! 在听完刘茂山的解释后,李如梦等人心中的怒气,当即便减退了不少。 甚至还觉得情有可原。 苏晨手指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道:“即便是这样,我也依旧不能,就这样放你离开!” “哈哈哈!” 刘茂山却突然开怀大笑起来,而后突然笑声一停,旋即目光幽深的盯着苏晨:“王爷又怎么知道,我愿意放王爷离开呢?” 第383章 反常的刘茂山!朝野哗然! 嗯? 苏晨脸色一沉。 铿锵! 张云起,卢河等人瞬间拔剑出鞘! 也就在此时,所有人都听闻嘶啦一声怪响。 那军帐竟然是被利器割裂开来,几道身影同时朝着苏晨扑杀而来。 苏晨顿时冷笑起来。 苏晨眉头一皱,顿时难以置信的望向刘茂山。 却见刘茂山眉开眼笑:“这份厚礼,还请王爷笑纳了!” “大胆!” 卢河暴喝一声,便率先迎了上去。 而李剑、林平安等贴身侍卫,则是尽数护在苏晨四周,谨防有人趁机行刺。 此时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秦玄素等统兵,已经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难以置信了。 以至于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脑还处于卡壳的状态。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但在卢河等人的悍勇之下,那群此刻终于是被击退。 然而此时,那刘茂山却早已飘然出军帐外,在那群刺客的护送下准备逃离。 而此时,刘茂山转过头来,狞笑望向苏晨大喝道:“虎州王,今日是我刘茂山认栽了!” “可你毁我多年基业,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今日我刘茂山与你,不死不休!” 这是明摆着告诉苏晨,这件事情还没完。 而苏晨闻言,却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下一瞬,刘茂山便踏空而起,转瞬逃离现场。 轻功? 他竟然是一个一流高手? 秦玄素等统兵都看傻眼了,一个个瞬间脸色难看。 他们与刘茂山相处多年,他们竟然不知道,刘茂山是个一流高手! 可见刘茂山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是自己人。 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派人去追?!” 李如梦对着秦玄素等人怒吼道。 秦玄素等人咬牙切齿,但却阴着脸低下头,没动! 见状,李如梦更加火冒三丈:“刘茂山通敌之嫌,已然明确!” “如今他就是乱臣贼子,你们若是不去抓他,那就与之同流合污!” “这后果,你们担待得起吗?!” 若刘茂山逃了,那就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日后苏晨,可就危险了。 然而,秦玄素等人还是没动。 他们到底是没有勇气,对昔日尊敬的老将军出手。 李如梦还想再骂,苏晨却笑道:“算了吧!如梦。” “王爷?” 苏晨冷笑的望向秦玄素等人:“看样子,深谙人心的不仅仅是我,就连那陆大人也是深谙此道啊。” 他肯定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 料到秦玄素等人会念及旧情,不会阻挠刘茂山的逃离。 李如梦大急道:“可是王爷,这刘茂山在虎州扎根多年,对虎州的一石一木就了若指掌。” “若是让他逃出虎州,投靠南越,日后必成大患啊!” “他要是真想杀本王,刚才就动手了。” 苏晨冷笑道。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要置本王于死地,那刚才直接逃离就可以了。” “太子自然会从这方面大做文章,例如控告本王才与老将军会谈结束,他就立刻谋反,是本王逼反了老将军。” “再结合自己之前大闹军营一事,这莫逆之罪本王是背定了。” “如此一来皇帝陛下势必降罪,本王必死无疑!” “可刘茂山偏偏安排了一场,刺杀的戏码。” “此举无疑是画蛇添足了。” 苏晨哼笑道:“他这举动,是在替本王洗脱嫌疑啊!” “刚才他那一声吼,你们没听见吗?” “那就是为了广而告之,是他刘茂山谋反,而不是本王逼反。” “同时还要坐实他,刺杀当朝王爷的骂名!” 真是如此? 众人大为震惊。 李如梦当时就不理解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没道理啊。 苏晨毁了那刘茂山多年基业,又背负卖国通敌的骂名。 那刘茂山难道不应该,对苏晨恨之入骨吗? 又为何会放王爷一马? “谁知道呢?” 苏晨冷笑道:“也许他是另有打算吧。” 实际上,苏晨已经猜出来了。 这刘茂山之所以放他一马,只怕是寄托于他日后能登基称帝,挽大厦于将倾,救黎民于水火! 苏晨自认为在虎州的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不说有多少宅心仁厚,但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那刘茂山觉得自己是个明君,所以才有意卖个人情?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啊。” 李如梦说道,不管对方是否好心,只要他与南越通敌,那就是他们的敌人。 这样的人,不能留! “穷寇莫追!” 苏晨摆了摆手,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四周的秦玄素等统兵。 李如梦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现在刘茂山跑了,王爷正是一举拿下,边军的大好时机。 可这个时候要杀死刘茂山,秦玄素等人势必对苏晨心存怨恨。 要知道边军对朝廷,可没什么归属感。 他们不认皇帝,只认刘茂山! 因此不管刘茂山是否反叛,在他们心目中,也是有那一席之地。 所以这个时候,刘茂山不能动! 至少,不能让苏晨去动! 李如梦转而问道:“那陆秉山,该如何处理?” “处理不了。” 苏晨摇头道:“说他谋反,不过是刘茂山的一家之言,没有实质性证据。” “若我们冒然状告,非但无法见效,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苏晨叹了口气:“再看看吧!” 而也正如苏晨预料中的那般,刘茂山卖国通敌的消息传出去,整个朝野内外都一片哗然! 那忠心耿耿,不图名利,一心为国的老将军,竟然是与南越暗通款曲的奸细? 而那刘茂山,甚至是那边关守将。 倘若他打开城门,放那南越大军入关。 那他大魏只怕又得,重蹈当年覆辙! 而这消息一出,便是震荡整个大魏朝野! 民间骂声一片,幸灾乐祸,嘲弄当今皇帝昏聩无能。 这才导致一个忠诚的老将军,也得转投南越。 而朝堂之上也颇为震惊,不敢想象皇帝最为信重的老将军,竟然成了南越的走狗。 他的忠心天地可鉴,为何走到这一步? 难道真是大魏,灭亡在即了吗? 一时间,一些人心里就开始,有了小九九。 第384章 都怪太子! 苏玄胤和苏无悔两人,也都傻眼了。 刘茂山这一手的确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而更加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那民间百姓不去责备,那卖国通敌的刘茂山。 反倒是转而,戏谑起朝堂来了。 苏玄胤“昏庸”的骂名,转瞬间便响彻整个大魏,甚至已经波及到了朝堂,传到了苏玄胤的耳中。 “啊啊啊……混账!混账!!” “朕如此信重他,将那么重要的关隘交给他守护,他竟然背叛朕?!” 御书房里,苏玄胤龙颜震怒,几乎将可以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其中还有一块,是他最为喜爱价值连城的墨宝。 可见他也得知了民间传闻,莫名其妙的背负千古骂名的他,心中愤恨到了极点。 “那老狗该死!” “该死啊!!” 苏玄胤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竟然罔顾天恩,朕不杀他誓不为人!” 一旁的陈林,嘴角抽搐。 信重?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这老将军忠心耿耿,为我大魏立下汗马功劳,可你是怎么做的? 只因为奸臣谗言,就将他发配南疆。 这也就算了,还处处刻薄冷待。 明知那太子克扣边军军饷,导致边军食不果腹,甚至有哗变风险。 你这当皇帝的,却依旧对此冷眼旁观。 这叫信重? 人家能顶到现在才来谋反,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陈林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道:“陛下,老奴却以为,刘茂山的谋反是好事!” “好事?!” “他害得朝野内外都视朕为昏君,是个识人不明的蠢货,这也能叫好事?!” 苏玄胤目光将陈林盯着,目光冷厉如刀! 陈林吓得连忙跪下,颤声道:“陛下,虽然您因刘茂山受辱,可陛下细想一下,倘若不是虎州王揭穿他的庐山真面。” “真让刘茂山与南越等到时机成熟,双方里应外合攻破虎州,那我大魏岂不危险?” 苏玄胤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但听到这话,却也依旧是皱了皱眉头。 良久,他才说道:“此事,虎州王确实办得不错!” “替朕拔除了这个,隐藏在大魏的最大奸细!” 要不是苏晨揪出了刘茂山,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林脸上一喜,如今他受制于苏晨,这会儿自然也得,想方设法的替苏晨说话。 于是,他便继续道:“老奴斗胆,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就是了,扭捏什么?” 苏玄胤不耐烦的道,他对于陈林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的。 毕竟这老狗,跟他都多少年了。 陈林便继续道:“老奴认为,刘茂山反叛是在情理之中。” “合情合理,怪不得他!” 什么! 苏玄胤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了:“那你的意思是说,错的不是他?!” “那是谁?!” “是朕吗?!” “你想说是朕有眼无珠,陷害忠良,将他逼反?!” 嚯! 看样子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很清楚的嘛。 陈林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你当初不就是,看那刘茂山死忠于你。 对你一切的命令都逆来顺受,所以就不顾一切的玩命盘剥吗? 甚至不管他边军死活,要他们独善其身,克扣军饷。 换做任何一个人,能不反? 但心中这样想着,陈林可不敢这么说。 而是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此事,不怪陛下,也不怪刘茂山,而是得怪……” 说着他突然闭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苏玄胤怒吼道,如今他正是方寸大乱之际,可这老东西还大喘气? “老奴不敢说!” “不说,朕现在就将你赐死!” 苏玄胤怒吼道。 “陛下饶命,老奴说!老奴说就是了!” 陈林继续诚惶诚恐,犹豫半晌后才道:“要怪就怪太子!” “太子?!” 苏玄胤瞳孔一缩。 终于知道陈林为什么不敢说,他刚才那话已经是以下犯上了。 区区太监,皇家的一条狗,怎敢编排自家主子? 苏玄胤皱着眉头:“怎么说?” “我先前去往虎州,彻查私军一案时,便已经听说了,那边军军饷已经被克扣数月。” “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连武器装备也都残破不堪……” “再细查下去,竟是那太子从中作梗,贪墨了边军的军饷与物资。” “导致边军怨声载道,现在细想之下,只怕是因为这个原因,刘茂山才不得不反!” “毕竟陛下你想啊,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打什么仗?” “再者,边军用那些残破装备,去与南越蛮子交战,本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后方后勤却不予粮食支持,长此以往边军自然心存怨念!” “久而久之,自然就……” 陈林顿了顿,才说道:“老奴斗胆敢言语,那刘茂山是被太子逼反的!” 苏玄胤顿时眉头一皱,这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苏无悔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条狗,去责罚自己的儿子? 这包庇包庇,还包庇出事来了? “你有什么主意?” 苏玄胤问道。 陈林犹豫一下,说道:“老奴觉得,应该将太子罪行公之于众!” “什么!?” 苏玄胤目露凶光盯着陈林! 让你说,你还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陈林,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教朕——父子相残?!” 若真将苏无悔的罪行公之于众,苏无悔的储君之位势必就保不住了。 这老狗竟然敢让自己废太子? 他是真活腻了? “陛下,且听老奴细说!” 陈林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道:“陛下如今朝野内外,均是对您议论纷纷,将您视为……视为昏厥!” “觉得是您不仁不义,才逼反了刘茂山。” “若陛下不给这天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难以服众啊!” “那史官也势必会在史书上,给您老人家添上,浓墨重彩的污蔑一笔!” “甚至,那心存不轨之人,也会在这个时候趁机发难。” “打着清君侧,或是起义的名义,彻底在朝堂与民间揭竿而起!” 此言一出,苏玄胤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就觉得比起自己的皇位,那太子之位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略有忌惮的沉思片刻,而后望向陈林:“说下去!” 第385章 边军兵权! “若能将太子推出来顶罪,那世人就会知道,一切的罪责皆由太子。” “那此事断然不会,牵连到陛下。” “陛下若是让太子伏法。” “那世人势必会说,陛下您高风亮节,为大义而大义灭亲。” “如此一来不仅保住了陛下的威望,还能震慑宵小,一举两得啊!” 苏玄胤眼前一亮,也觉得陈林这话很有道理。 让太子背这个黑锅,那自己不就不用背负,那“昏君”的骂名了吗? 但苏玄胤却有些犹豫了:“这样一来,是否太狠心了些?” 他要是真这么做的话,苏无悔势必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人所厌弃! 这对于未来的储君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而听到这话的陈林,都懵了。 不是,咱俩都多少年的老关系了,你搁我这儿演什么呢? 父子情深? 那大皇子苏晨,都被你折磨成什么了。 你想弑子又不是一回两回了,现在扮什么慈父? 陈林明显被这话给雷到了,一时间都没法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便重新整理心情,表情严肃道:“陛下,此事本就是太子有错在先。” “再者太子与皇帝,先是君臣,之后才是父子。” “身为臣子难道不应该,为陛下分忧吗?” “他既为太子,更该为陛下排忧解难。” “为了陛下您的名声,牺牲一下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难不成陛下身为皇帝的威严,还比不上太子的声誉吗?” 苏玄胤不说话了。 实际上从陈林开口开始,他就已经决定牺牲掉苏无悔了。 只是身为帝王,又是人父。 还是得装出一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林,朕要是没有你在身边,该如何是好啊?” 苏玄胤感慨一句。 陈林顿时浑身颤抖,沉声道:“老奴打从追随陛下开始,这条狗命就是陛下的了。” “自然得想尽办法为陛下排忧解难,哪怕是冒着以下犯上的大不韪,老奴也得仗义执言!”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头却是松了口气。 虎州王,果然恐怖如斯啊! 这陛下还真信了! 原来,早在今日之前,那虎州王就密信一封给他,教他如何向苏玄胤出谋划策!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话,都是苏晨教他说的。 陈林之前还怕自己的以下犯上,会惹怒苏玄胤,替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可苏晨却在信中强调,苏玄胤绝不会降罪于他,反而会越发的信任他,器重他,且重重有赏! 如今看来,还真是每一步,都让他给算准了! 这陛下和太子,是被那虎州王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啊! 此时,陈林无比庆幸自己,选择投靠苏晨而不是太子。 否则自己什么时候,被这王爷玩死,都不知道啊。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苏玄胤叹了口气,道:“可这事,该如何应对?” “如今太子正在南疆平叛,这个时候若是临阵换将,只怕会让军心大乱。” 陈林便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便交代出苏晨教他的说辞:“陛下可以先将太子罪行昭告天下,然后再以他平叛为由,让他将功折罪。” “平叛一事可以加上期限,如果太子在限期之内无法平叛,那便剥夺太子储君之位!” “若是能平叛成功,也不予封赏!” “如此一来,公正严明,太子断然也无话可说,天下人也能接受!” “好!” “此计甚妙!!” 苏玄胤顿时拍手叫好,对陈林投去赞许的目光:“老东西,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智慧与城府!” “朕是小瞧你了!” 陈林笑了笑,拍着马屁道:“陛下谬赞了,陛下如今是因为事关子嗣,所以关心则乱,这才乱了阵脚。” “可老奴置身事外,自然是能看得更加透彻!” “陛下若是担心太子无法建功,还可以让虎州王协同出力!” 说话间,陈林小心观察苏玄胤的反应。 因为这才是重点! 也是苏晨想要的重点! “虎州王?” 苏玄胤脸上,难掩厌恶之色。 “他能做什么?” “虎州王确实一无权势,二无兵马。” “所以老奴建议,可先将边军交由虎州王差遣!” “边军交给他?” 苏玄胤眉头一皱,他对苏晨向来忌惮,如今让他手握兵权,他能放心? “只是暂时的,如今刘茂山反叛,边军正是群龙无首之时。” “虎州王与边军有些恩情,让他去边军稳住局面,才能保证边军不会谋反啊。” “我们远在京城,不了解那边军什么情况,谁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若有人再意图谋反,这……” 苏玄胤咬牙切齿,最终愤然拍桌:“都是那苏无悔!” “连累朕落入,这两难境地!” 心中对于这个太子,那是更加的不喜了! 克扣军饷,搜刮民脂不算什么。 可这狗东西竟然如此无能,让人抓住了痛脚! 既然事情是他搞出来的,那自然应该由他承担! 而这就是苏晨所要的,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兵权! 只要苏玄胤下一道圣旨,将那边军交付到他的手中! 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苏玄胤立马大手一挥:“准备笔墨!” “老奴领旨!” 陈林满脸惊喜。 当日,一道密旨便连夜出宫,直奔那虎州而去! 与此同时,刘茂山谋反一时,还在持续发酵! 最悲催的当属苏无悔啊,他才与刘茂山碰面,结果他竟然是反贼? 原本就深陷豢养私军风波的他,这一下可谓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与刘茂山是一伙的。 但终究是人言可畏! 他父皇即便没有直接指责他什么,势必也会对他有所猜忌。 “杀千刀的苏晨,又是你!” “又是你搞的鬼啊!” 苏无悔悲愤的,几乎涕血。 那苏晨才与刘茂山碰面,刘茂山当场就反了。 这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如果苏晨晚个十天半个月,世人都不会将他与刘茂山联系到一块。 可如今他就是黄泥巴揣裤兜——不是屎也是屎了! 此时,一旁的李维宫却还保持冷静,沉声道:“殿下,此时不能再等了,我们需先下手为强!” “极力挽回您的声誉啊!” “挽回声誉?” “怎么挽回?” 苏无悔惊讶的望向,一旁的李维宫。 第386章 万一呢? “如今世人皆揣测,殿下您与刘茂山的谋反有关。” “这个时候您得极力为自己力证!” “唯有杀了那边军诸位统兵,装出一副清除叛党的架势,如此一来才能洗脱嫌疑。” 李维宫说道。 苏无悔一惊,但转而又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啊?” “谋反的只是刘茂山,他手底下的将士,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 “我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李维宫不语,只是冷笑。 苏无悔大惊失色道:“真打算屈打成招?” “殿下,他们是否清白,世人又不知!” “到时候我们说他们有罪,他们就势必有罪。” 李维宫极其冷血的说道:“到时候杀几个人,就说他们与那刘茂山是一伙儿的,您的污名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那些将士是死是活,是清白还是有问题,与我们何干?” “只要能保住您的名声,不就好了!” 苏无悔没有说话,还是有些犹豫。 倒不是在乎那些统兵死活,而是边军影响深远。 若是将那些统兵都杀光了,日后还有谁愿意镇守边关,为他们大魏效力? 那这虎州的碎玉关,岂不是不攻自破? 苏无悔身为大魏太子,自然很清楚虎州地方贫瘠,本来就没什么人愿意来。 要是他再冤杀边关将士,那只怕就更加没人,愿意驻守边关了。 眼看他还犹豫,李维宫便直接抛出了杀手锏:“殿下,这边军可是与那虎州王私交甚好啊!” “留着他们日后只怕都要,归于那虎州王帐下!” “于殿下您而言,岂不是更加不妙?” “所以这边军,于情于理都得杀啊!” 一听到苏晨,苏无悔顿时就不再犹豫了,寒声道:“那就杀,杀个干净!” 如今的苏晨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但凡是与苏晨有关的一切! 他都得连根拔起,杀个干净! 不杀,不足以泄愤! 然而就在此时,一人却冲了进来:“殿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 苏无悔望向来者,眉头紧锁道:“出什么事了?!” “手下暗探来报,说陛下已经拟定圣旨一道,命令你一个月内完成平叛!” “倘若不遵,即刻罢黜储君之位,贬为庶民!” 轰! 苏无悔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脑瓜子嗡嗡的。 他蹭的一下就坐起身来,怒吼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那可是一万叛军啊,还带上了一个,用兵如神的黄元化! 要想一个月内,将这一万叛军彻底剪除,谈何容易? 这不是开玩笑吗? “因为陛下已经将殿下您,克扣边军军饷,逼反刘茂山的消息公之于众了。” “如今朝野内外,均是对殿下您恼恨不已,陛下命令你将功折罪!” “那圣旨,不出三日,就要抵达虎州了!” 公之于众? 苏无悔顿时如遭电掣! 他的表情忽明忽暗,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最终他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哀嚎道:“苏晨,你这个巨奸,你把我坑惨了!” 苏无悔身形,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殿下!” “来人,快叫太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 而此时深夜,在那一处暗坊之中。 一道乔装打扮后的黑衣人,缓缓的从驴车上走了下来。 孤身一人,朝着一处暗巷走去。 暗巷阴冷潮湿,周遭的房屋也都废弃多年。 别说是人影了,连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什么人?!” 而就在此时,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是我!” 那黑衣人开口道,声音沉稳且自带威压。 唰!唰!唰! 瞬间,几道同样蒙着面的黑衣人,便出现在跟前,对着那人拱手作揖:“大人!” 黑衣人嗯了一声:“带路吧!” 不多时,黑衣人就被带到了,一个茅草屋中。 里面灯火通明,在房门被推开后,便看到一个七旬老者秉烛夜读,脸上带着微笑,丝毫没有一点身败名裂的恼恨。 此人,正是刘茂山! 难以想象,这老东西在东窗事发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出城去。 而是蛰伏在,这虎州城里静观其变。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这老将军,也确实是艺高人胆大! 黑衣人解开黑袍,拿下斗笠,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 自然就是陆秉山了! 他看着已经快十年不见的老友,内心颇为感慨。 可看到他还有心情在那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将刘茂山踹翻在地! “大人?” 其他几个死士,全都傻眼了。 刘茂山却是一摆手,拍着胸口的脚印哈哈笑道:“多年不见,倒是脾气见长了。” 这换作以往,出手打人的应该是他。 而陆秉山则每每都要,摆出一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架势,口中一个劲的鄙夷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你是疯了吗?” 陆秉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为何不出城?!” “你真当那虎州王是吃素的,抓不住你?!” “我还想再看看,再看看。” 刘茂山扶起凳子,缓缓坐起身来。 陆秉山作势又要踹他,惹得刘茂山使劲瞪眼:“你没完了?” “第一次忍你就算了,还打算来第二回?!” “真当老子没脾气啊?!” “我可告诉你,从小到大你就没打赢过我!” 陆秉山这才愤恨的,收回自己的脚:“大局已定,你还看什么?” “看自己怎么死的?” “看这王爷,到底还有多大能耐!” 刘茂山笑道。 “就不怕被抓?” “被抓就被抓呗,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再折腾了。” 刘茂山苦笑道,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投靠南越。 他之所作所为,是为黎民百姓,为天下苍生! 可真要让他,向那群南蛮子低头,他又觉得那是侮辱! 陆秉山气呼呼的坐下:“你是不甘心?” “想找他报仇?” “没有,一点没有!” 刘茂山笑着摆手:“技不如人,输了活该!” “我刘茂山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输不起过?” 陆秉山呵呵冷笑:“得了吧,每次下棋最少悔棋十五步,那人不是你吗?” 刘茂山顿时一脸尴尬。 陆秉山便叹了口气:“为何不杀他?” 他知道的,如果刘茂山真对苏晨起了杀心。 以他的本事,那苏晨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营帐。 “我说了,我想再看看!” “再看看?” 陆秉山哈哈大笑起来,道:“还看什么?” “对这大魏还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闹了,苏家之人都是一个德行的!” “那苏玄胤登基之初,也被誉为一代明君,可到头来呢?” “这个苏晨,难道就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知道,自己老友是对苏晨动了恻隐之心。 觉得他若是称帝,也许大魏就不一样了。 将大魏拱手让给南越,是他陆秉山的想法! 刘茂山一直对此颇有微词,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之所以愿意与他合谋,那是因为刘茂山,也无计可施了。 可如今看到这虎州王,似乎有些不同,只怕便又起了心思! 只是,此举在陆秉山看来,那就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且不说那虎州王,是否一代明君。 可他已经封王,且又无权无势无兵马。 这样的人即便有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到头来不也是痴心妄想? “万一呢?” 刘茂山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的望向陆秉山:“万一这虎州王,真不一样呢?” 第387章 大限将至! “万一?” 陆秉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你都七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还去赌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特么才七十好几!” 刘茂山冷笑道,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皮,露出了一张与陆秉山年纪相仿的面容。 谁能想到,真正的刘茂山根本就不是一个,寿元将尽的七旬老人! 而是一个四十好几的好青年!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陆秉山也是叹了口气:“江玉龙,你终于是打算做自己了吗?” 那名为“江玉龙”的男子苦涩一笑,神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是啊,这张面具戴在脸上快十年了!” “就连我都记不清,自己到底长什么样了。” 为了报当年刘老将军的知遇之恩,他毅然决然的戴上这张人皮面具。 从此以“刘茂山”的身份镇守边关,为那刘老将军守住这大魏国门。 这刘茂山,一当就是十年! 他都快要忘记这世上,还有江玉龙了。 可如今,原本该为老将军守国门的话! 却成了与南越暗通款曲的借口,此举明显是辜负了刘老将军的嘱托。 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陆秉山冷声道:“即便那王爷真有帝王气象,但你可曾想过,他如今已经册封藩王,失去了夺嫡的资格。” “再者无权无势无兵马,如何能夺得那皇位?” 话说到一半,陆秉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惊骇道:“你打算将边军送给他?” 以江玉龙在军中的声望,倘若是想带边军反出虎州,那边军势必不会拒绝。 可他只是自己离开,而将整个边军,都送给了那虎州王? 陆秉山只觉得难以置信。 三万边军,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谁能舍得?! 即便是他这有着“圣人”之称的陆大人,估计也做不到那样大度啊。 那苏晨何德何能? 江玉龙面带微笑:“我愿将它赌在,有可能的太平盛世!” 原来,那日他所说的让苏晨收下大礼,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过也得看那王爷,是否有能耐拿下边军!” “毕竟那群刺头,可不好管教。” 江玉龙说这话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痛楚。 显然背叛这些昔日的手足兄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陆秉山也听出了端倪,冷哼道:“你该不会想让我,去扶持那虎州王吧?” 自从看尽了朝堂的人情冷暖后,陆秉山便在心中发誓,此生不再侍奉任何一个君王! 只为天下苍生效力! “没有,绝对没有!” 江玉龙再度否认:“我只是建议你不要着急,和我一样再看看,看看!” 这还不是一个意思? 陆秉山怒不可遏,旋即冷哼道:“我没有那么闲情,更加不会再因为苏家人,而影响我的计划!” “你看得上他那是你的事,至于我……” “不去杀他,便已经算是仁慈了。” “好好好,不勉强,不勉强,喝酒喝酒……” 江玉龙哄着陆秉山息怒,同时给他满上了一杯酒。 也知道陆秉山心高气傲,眼睛里容不得沙。 既然如此想让他一样,再度去相信那苏家,怕是没那么容易。 此事急不得啊。 陆秉山忿忿不平的饮下一杯酒,却是嗯了一声惊疑不定:“这是什么酒?” “竟如此美味?!” “美味吧,那虎州王亲手酿制的,号称杜康酒。” “如今在虎州可谓是久负盛名了,被誉为仙酿啊!” 江玉龙毫不吝啬赞美之情,呵呵笑道:“你说这王爷也是了不得了,手段频出,好似有变不完的花样。” “又是制冰又是酿酒,最近还弄出了一个,号称能杀一流高手的暗器。” “叫什么……黯然销魂枪?” “我听说威力不小,就是这名字有点耍流氓了。” “杜康酒?” 陆秉山惊疑不定的看着杯中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哦?你也知道啊?” “看来那王爷酿的酒,已经声名远播了。” “用不了多久只怕就全国皆知了,日后注定财源广进啊。” 可陆秉山却是嗤之以鼻:“不过是些奇巧淫技罢了,算不得什么!” 江玉龙哭笑不得,显然看出陆秉山还在记恨,苏晨坏了他俩的十年大计。 因此对苏晨心生怨怼。 江玉龙便只好岔开话题,与这多年未见的老友把酒言欢。 二人虽然多年不见,但却不见半点生疏,言辞之中尽是熟络与随意。 不知不觉,这夜已深了。 二人酒过三巡,这个时候都有了醉意。 江玉龙醉眼迷离的,望着那窗外的一轮明月:“你说,我们能活到看见,太平盛世降临的那一天吗?” 陆秉山打了个酒嗝,却无比笃定道:“能!” “一定能!” “我一定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江玉龙的是询问,陆秉山的是肯定。 江玉龙问的是命令,陆秉山的答案却很自我。 可见这两人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 江玉龙的性格,是尽人事听天命。 而陆秉山却觉得,人定胜天! “我会让那天降临的,我会的!” 陆秉山越说越小声,最后便钻到了桌子底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江玉龙哭笑不得:“这些年过去了,这酒量还是这般不济事!” 啪! 可就在此时,陆秉山却突然抓住江玉龙的手。 原本应该醉倒过去的他,此时却无比清醒,眼神锐利的盯着江玉龙。 “明日,明日就启程,离开虎州!” “我会安排,安排……” 江玉龙却哑然失笑道:“我还打算,再看一看……” 他知道自己,不能让陆秉山安排。 否则已经那个王爷的聪明才智,势必会将比陆秉山拉下水。 再者,他现在的确也还不想就这样离开。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还想继续看看! 陆秉山顿时表情一变:“娘希匹!” 说完这话,他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嘿,还是这臭德行!” 江玉龙当时就急眼了。 这狗东西问候他老娘,想当他爹! 但气愤了一阵后,他还是一脸无奈的站起身来,然后给陆秉山披上一件,上等的狐皮貂裘。 江玉龙大摇大摆的,开门出去。 “既然大限将至,那就不到处乱跑咯!” 第388章 又是太子! 而这个时候,苏晨已经接到了,陈林传来的密信。 得知自己即将获得,那边军兵权。 虽然是代为掌控,但只要这边军落入自己手中,那就等于是到了嘴边的鸭子,哪有再吐出来的可能? 果然啊,小人物的破坏力才是真正的深远,可怕,防不胜防! 他处心积虑的算计,都不如陈林在苏玄胤耳边,吹上几句邪风! “恭喜王爷,终于是在虎州站稳脚跟了!” 李如梦惊喜道。 她知道,只要苏晨拥有了兵权,那才是具备夺取天下的资格! 那边军在南疆交战多年,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好男儿,其忠心程度自然不必多言。 若能将这三万,悍不畏死的边军收入麾下! 那哪怕是面对黄元化那一万私军,他们也可斗上一斗! 从今往后,王爷便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哪怕是大魏朝堂那边,王爷也可听调不听宣,可谓是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苏晨哑然失笑:“哪有那么简单啊?” “那边军对刘茂山忠心耿耿,想要收服他们,只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时间问题而已。” 李如梦却看得很开,笑道:“他们身为边军,又早早与王爷结下了善缘。” “若是没了王爷的继续资助,他们只怕连饭都吃不上。” “难不成真跟随,那刘茂山造反吧?” “家人孩子都不要了?” 苏晨却只是笑着摇头,没有与李如梦辩解什么。 所谓无毒不丈夫,又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当年曹阿瞒能为了舍生取义刺杀董卓,之后更是抛弃一家老小逃亡异地。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孩子,女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有可无! 若刘茂山真有意带秦玄素他们造反,想必他们也一定会听命。 只是,为什么刘茂山,没有带走他们? 苏晨想不明白! 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这老东西,不仅将这三万边军留给了他,甚至还故意借着回忆暗示自己。 他根本就不是刘茂山,这种种行迹,令苏晨看不透,想不明白!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暴露自己,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原本留下那三万边军,他完全可以反出虎州,继而占山为王! 他未来的日子,也可以过得相当滋润。 可他的种种行为,却是古怪离奇到了极致。 让苏晨根本就看不懂,猜不透! 好半晌,苏晨才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原本,他对于刘茂山所谓的“只为天下”是存有疑虑的。 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只怕是真的,一心只为天下啊! 苏晨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世上真有圣人! 不求名利,不求回报,甚至也不求名留青史! 只求这天下百姓,都能国泰民安! 这样的人,苏晨很难不给三分敬意!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收买边军,便成了一个难题! 现如今刘茂山因自己的告发,而被视为乱臣贼子。 边军那边肯定对自己,有些敌意的。 再者,如今苏玄胤要求自己,将刘茂山揪出来,并就地正法以证效尤! 如此一来边军势必,更加对自己心生不满。 是个难题啊。 正当这时,苏晨突然问道:“我那堂姐,近来可好?” 李如梦叹了口气:“接回府上,已经有个把月的时间了。” “每日都有郎中前来论断,但依旧是痴痴傻傻的,需要人安排衣食住行,不见丝毫好转的迹象。” 苏晨顿时眉头紧锁:“这是心病吧?” 古代人不知精神疾病,只知道心病。 实际上苏晨很清楚,高阳郡主只怕不是心理有问题,而是精神上面出现了问题。 “也许是,不好说。” 李如梦说道。 “不好说?” “那些郎中都无法论证?” “对,郡主的病情过于复杂。” “那些郎中也从未见过,因此无法断定到底是什么。” 苏晨咬了咬牙,冷哼道:“都是群酒囊饭袋!” “走,随我去看看!” 苏晨终究还是担心,于是便与李如梦一同前往,高阳郡主的住处。 “王爷!” 那些个奴婢一看到苏晨,立马颔首低眉,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 苏晨摆了摆手,旋即问道:“高阳郡主如何了?” “一如既往,清醒过后就发呆。” “奴婢按照李总管嘱托,正带郡主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晨点了点头,旋即便走进院子里。 果然在那院子里,高阳郡主正坐在鱼池边上怔怔出神,两眼空洞,面无表情,犹如一个提线木偶。 而此时的她,虽然依旧宛如一个活死人一般。 但经过苏晨几日来的精心调理,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堂姐,你还好吗?” 苏晨轻声问道。 但高阳郡主,却没有一点反应。 “堂姐,我是苏晨啊。” “就是你口中的小苏子,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晨沉声道。 但高阳郡主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就在此时,李如梦连忙上来拉了他一把,苏晨惊疑不定,这才看到高阳郡主的裙摆已经湿透了。 她又失禁了! 见状,苏晨的脸色可以说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堂堂大魏公主,如今却被折磨到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程度了吗? 那呼延灼,何等的该死! 既然不喜她,不理她便是,为何非得要折磨她? 那几个奴婢连忙手忙脚乱的,扶着高阳郡主进屋。 “传我命令,重金聘请天下名医!” “无论如何都要治好那高阳郡主,只要能治好他,本王赏金千两!” “不,万两!” 苏晨咬牙切齿道。 无论如何,他都要治好高阳郡主。 即便不能让她完好如初,但至少也要让她活得像个人! “早就安排了,但这一时半会儿,只怕也找不到人。” 李如梦脸色难看道。 嗯? 苏晨顿时脸色一寒:“怎么回事?” 找不到人,怎么会找不到人? 这天底下还有人不要钱? 李如梦便咬牙道:“是太子在从中作梗,我们去请的郎中,要么是开头答应的好好的,后面却突然各种理由不来了。” “要么就是阴差阳错的,死在半道上。” “我细查之下,才知道是太子在从中作梗!” “不许那些郎中前来施救!” “据说是因为雍王,那一日在军营训斥了他几句,继而招至太子恨意,所以……” 第389章 尔等认罪吧! “又是苏无悔!” 苏晨心生恨意。 那高阳郡主不仅是他的堂姐,更是苏无悔的堂姐! 为了一时之气,就要置血脉宗亲的生死,于不顾! 这苏无悔还真不是,一般的心胸狭隘。 如此气量,日后怎成大器? 若他日为国君,大魏必亡! 但这条路被苏无悔给堵住了,他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苏晨揉着眉心,而此时却见到贾玉,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苏晨眉头一皱。 “太子殿下,带领那陇西军,直奔边军军营而去了!” “我看他那样子,怕是来者不善啊!” 贾玉说道。 苏晨一愣,而后大喜往外:“好!好啊!”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苏无悔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这个傻帽,这都给自己,助攻多少回了? 来虎州没银两赈灾,他双手奉上赃款! 到虎州没有根基,他送上私军! 到现在他不知如何收买边军,他这就帮着扮演白脸,让自己唱红脸! 好啊!好啊! 这苏无悔是不让自己,权倾天下不罢休啊。 “什么意思?” 贾玉没听懂。 李如梦则笑道:“傻丫头,你都说了那苏无悔来者不善,那肯定去杀边军的那些统兵,以证清白啊。” “既如此,咱们王爷去救人。” “那群统兵不就得,感念王爷的救命之恩,继而投效咱王爷吗?” “王爷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那太子上一次低头,是因为有把柄在王爷手中。” “可如今已经彻底没了把柄,怎么还会乖乖让步?” 贾玉却不以为然道。 现在苏无悔带去了陇西军,光凭他们那两千兵马,怕是没法与之抗衡啊。 “我们不需要与之正面冲突,只需要拖住时间即可!” 苏晨却诡异一笑。 这一次,他不用出手,有的是人出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坐享其成而已! 苏晨心中感慨,有这样的对手,他何愁大业不成啊! “来人,备马,即刻出发!” 苏晨面容森冷道:“我们再去,让那太子颜面扫地!” 想捣我的蛋,那就看到头来谁倒霉! 而与此同时,秦玄素等几个统兵,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在了营帐之中! “我何罪之有?!” 秦玄素仰头大喝道,满脸悲愤。 闻韬等统兵,也都是一脸不忿。 他们尽心尽力为大魏守住国门,如今却被安上了,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苏无悔呵呵冷笑:“刘茂山在边军蛰伏多年,甚至将布防图流传出去。” “如此心思叵测,你们身为部下,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可见你们早就沆瀣一气,互相包庇!” “倘若我们真的互相包庇,我们为何不与之一起逃跑,留在这里做什么?!” “等死吗?” 闻韬怒斥道。 “没准你们是,存有那侥幸心理。” “觉得本殿下查不出你们来,继而等日后与那刘茂山里应外合呢?” 苏无悔冷笑道。 闻韬猛地表情一僵。 “一派胡言!” “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秦玄素愤恨不已的大吼道。 可他话才出口,闻韬却拉了他一把,讥笑道:“老秦,别白费功夫了。” “你还看不明白了,这殿下是为了自证清白,拿我们当牺牲品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给我们,安上一个叛逆的罪名!” 苏无悔眉开眼笑,这个叫闻韬的倒是个聪明人。 闻言,所有统兵要么一脸愤恨,要么面带冷笑!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就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就要让他们去死? 好啊,这太子殿下可真是好啊! 心肠恶毒的令人佩服! 秦玄素哈哈大笑,笑中含泪:“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与老将军一起反了!” “至少我们,还能捡回一条狗命!” “是啊,这样的大魏,这样的储君,怎配让我们效忠?!” “有如此储君,大魏必亡!大魏该死!” 在场的统兵们,也一个个放声大笑,极度的轻蔑鄙夷! 难掩那失望之情! 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在边疆与蛮子舍命抗争。 到头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不得好死? 他们爱他们的国! 可他们的国,可曾爱他们分毫? 既如此,他们真该在当日,与刘老将军一起谋反! 不仅要谋反,还要一起灭了这大魏! 杀了这群贵人老爷!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命如草芥! 你们皇家人的命是命,我们这些边军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嗯? 苏无悔闻言,顿时面露怒色! 这些狗东西还真狗胆包天啊,竟然敢这样羞辱他? 觉得他不配当皇帝? 这可谓是触及到,苏无悔的底线了。 毕竟现如今朝野内外,都在疯狂的抨击他。 在质疑他这储君之位得位不顺,苏无悔心中恨意可谓滔天! 这些贱民,这些草寇,凭什么来质疑他? 他们有什么资格?! 苏无悔怒不可遏,转头对姜诚怀道:“都记好了,这群狗东西已经亲口招认!” “想与那刘茂山,一同谋反!” “甚至还扬言,不愿为国君效忠,要让大魏灭亡!” 手拿笔墨的姜诚怀,奸诈一笑:“太子放心,都已经记录在案了!” 而秦玄素等人则是呵呵冷笑,反正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他们也懒得与之辩驳。 毫无意义! 等姜诚怀拟好了罪状后,便将那些罪状递到几人的面前:“签字画押吧。” “之后,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然而,秦玄素却是冷笑道:“太子要杀便杀!” “但是想让我们认罪,那绝不可能!” 他们宁死,也不愿自污清白! 他们是为国捐躯的勇士,不是那卖国通敌的叛徒! 他们宁死也不愿意,背负这样的骂名! 否则,他们的子孙后代、亲人朋友,还怎么做人? 而且一旦认罪,他们的亲眷势必会惨遭流放!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抵死不认,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苏无悔冷笑讥嘲。 噗嗤! 下一瞬,血光乍现! 那秦玄素身旁的一个副官,顿时身首异处! “刘展!!!” 秦玄素瞬间目眦欲裂,咆哮如雷! 苏无悔见状,便是哈哈大笑:“秦统兵,他可是因你而死啊!”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认罪,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非得负隅顽抗,最终连累手足兄弟,何必呢?” 第390章 本王,愿为他们作担保! “苏无悔,你不得好死!!” 闻韬满脸狰狞的咆哮道。 他从未想到,这太子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栽赃陷害他们还不够,竟然还要滥杀无辜! 拿普通士兵的性命,作为要挟来逼他们认罪! 卑鄙无耻! 心狠手辣! 他们边军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非得落得如此下场? 惨死不说,还得遗臭万年? 苏无悔冷哼道:“少废话,要么乖乖听话认罪!” “要么就让你们,手底下的兄弟全部都死!” “你们镇守边关,彼此情同手足!” “总不能因为你们自己的事情,而牵连他们这群无辜吧?” 李维宫也在一旁笑道:“太子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乖乖认罪,断然不会为难你们手下的部下。” 秦玄素等人咬牙切齿,却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苏无悔这分明是让他们,在兄弟与亲人之间做选择。 见状,苏无悔脸色一沉,再度使了个眼色。 噗嗤! 便又一个无辜士兵惨遭毒手,当场饮恨! “你!” 秦玄素等人目露凶光的盯着苏无悔,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苏无悔面无表情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每耽搁一炷香,我就杀一人!” “直到彻底屠营为止!” “你们若是不在乎,手下兄弟的死活,那便尽管负隅顽抗!” “呵!好一个太子殿下,我们是心服口服了!” 闻韬满脸悲愤,心中凄凉。 “我闻韬,认罪!” 什么! 秦玄素等人,顿时诧异的望向闻韬。 “老闻,你!” 闻韬满脸苦涩道:“诸位,我们已经在劫难逃了,那便不要再拖累手底下的兄弟吧!” 要让他整个撼山营的兄弟给他陪葬,他闻韬做不到! 闻言,秦玄素等统兵也是满脸苦涩,良久之后便是长叹一口气:“错生在大魏!” “错投行伍身啊!” 若是还有让他们选择一次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再有半点犹豫,而是与老将军一同杀出虎州,彻底造反! 他们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刘茂山要造反,和那南越暗通款曲了。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昏君! 只会让天下人,生不如死! “我秦玄素,认罪!” “我高澜,认罪!” “我……” 一声声悲愤的声音,相继在营帐中传来。 虽然如此一来,他们的家人将惨遭流放! 可这些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却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手底下的兄弟! 只希望那太子殿下,能到他们这里为止! 苏无悔笑得鄙夷:“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得负隅顽抗,害得白白死了两个人,你们说你们是不是下贱?” 秦玄素等人脸色铁青,却已经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了。 而是缓缓将那罪证拿到跟前,就要签字画押! 然而,就在秦玄素准备签字的那一刻! 唰! 一道飞刃,却猛然从营帐外疾射而来,带起那张罪状,牢牢地钉在那木梁上! “什么人?!” 苏无悔顿时勃然大怒。 太子亲卫也都警惕起来,纷纷围在苏无悔四周。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苏晨轻摇着纸扇,从门外走了进来。 又是这狗东西! 苏无悔瞬间火冒三丈。 眼中难掩恨意与杀机! 要不是这个狗娘养的,他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被父皇鄙视! 被天下人耻笑! 而秦玄素等人也惊呆了,似乎没有想到,苏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王爷是来救他们的? 他这是疯了吗? 如今老将军叛离边军,他们边军受朝堂猜忌! 这个时候是个聪明人,都急于和他们撇清关系。 这王爷竟然,还主动凑上前来? 真不要命了? 苏无悔冷哼道:“什么屈打成招,他们分明都已经招认了,如今就差那签字画押了。” “皇兄这个时候从中作梗,就不怕被外人参一本,说你包庇叛逆吗?” “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苏晨嗤之以鼻道:“除了你这狗东西,还有谁会参我一本?” “混账东西!” “你敢侮辱我?!” 苏无悔顿时勃然大怒。 这家伙竟当众,骂他是狗东西! 如此以下犯上,活腻歪了吗? 但苏晨却一脸讥嘲。 “还装呢?” “如今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这储君的位置,还能坐多久,都不一定了。” “还想摆那太子威仪?” “有谁在乎你啊?” 这一句话可谓是,戳到苏无悔的肺管子上了。 让他气得恨不得,当场杀苏晨泄愤! 对方这话分明是在,嘲笑他即将被贬为庶民。 日后活得还不如一条狗,没资格在他这王爷面前造次。 李维宫眼看苏无悔即将失控,便急忙道:“虎州王无需这般咄咄逼人,请说明来意吧!” 苏晨深深地,看了李维宫:“又是你这条阉狗!” 李维宫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奴婢可是碍了王爷的眼?” “知道还不滚一边去?” 苏晨没给好脸的骂道:“与你家主子说话,你这条阉狗冲上来,找什么存在感?” “不知此举是在,以下犯上吗?” “本王即便就在这杀了你,也没人敢本王半句不是!” 李维宫早就见识过这王爷的口才,可这会儿已经是被怼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苏晨便望向那盛怒之下的苏无悔:“这几个人是无辜的!” “本王可以,为他们做担保!” 哗! 众人一片哗然! 秦玄素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王爷竟然真要救他们? 救他们这些罪臣? 苏无悔也眯着眼睛,望向苏晨:“皇兄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引火烧身? 这家伙疯了吗?! 苏无悔并不知道,苏玄胤已经将边军兵权交给苏晨了。 否则的话,应该就能猜出,苏晨此举就是在收买人心。 “我很清楚,本王愿意做担保!” “倘若本王真查清楚,他们与刘茂山有牵连,愿以死赎罪!” 苏晨平静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秦玄素等人望向苏晨的眼神,越发的震惊与不解! 他们与这王爷,充其量也就是有些交情。 他竟然豁出性命,来力保他们? 是收买人心? 还是仗义执言? 然而,苏无悔面对苏晨,却是一脸冷笑的摇了摇头。 “不行!” 第391章 惜英雄,重英雄? 虽然不知道苏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敌人赞同的我要反对,敌人反对的我要赞同。 以他对苏晨的恨意,势必不可能让苏晨如愿! 嗯? 苏晨脸色一沉:“太子是铁了心,要残害忠良了?” “是不是忠良,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苏无悔冷嘲道:“苏晨,我明摆着告诉你!” “这些人我杀定了,谁也留不住他们!” “你若是不服,那就兵戈相见吧!” “只是这一次,你只怕就没法再全身而退了!” 苏晨脸色越发难看:“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好!皇兄敞亮!”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皇兄玩上一次,没玩完的游戏。” 苏无悔终于找到机会,报仇雪恨了。 “又要我跪下?” 苏晨嗤笑道。 “对!” “上一次让你逃过一劫,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颜面扫地!” 苏无悔暴喝道。 一直以来,都是苏晨在赢。 现在也该让他,赢一次了。 “好,只要你愿意放过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苏晨咬牙切齿,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王爷,不可!不可啊!!” 秦玄素声音哽咽道:“你贵为当朝亲王,岂能下跪?!” “我们有此下场,那是我们的命!” “不值得王爷为我们屈尊,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身为臣子,自然知道皇室宗亲就是天威! 苏晨贵为当朝王爷,威仪天下,却为他们这群草民屈尊下跪,实在是有辱身份啊! 苏晨苦笑一声,一脸怅然:“你们身为我大魏边军,为我大魏镇守国门,忠心耿耿!” “要本王看着你们,在眼皮底下冤死,本王做不到!” “倘若真让你们就此身死,本王必定良心难安!” “愧对边军!更愧对天下百姓!”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要跪就赶紧的!” 苏无悔不耐烦道。 他可没工夫看他们,演一出主仆情深。 噗通! 苏晨便毫不犹豫的跪伏下来,沉声道:“太子,放人吧!” “哈哈哈!” 苏无悔顿时狂笑不止:“苏晨,你竟然也有今天?!” “你不是最孤傲,最不可一世的吗?!” “堂堂皇室宗亲,竟然为了一群贱民下跪,你可真有出息啊!!” “我倒是好奇了,你在父皇面前都不肯下跪!” “为何却愿意,为这些贱民屈尊?!” “你骨子里就这么下贱啊?!” “还是你觉得父皇在你心中,不如这些贱民?!” 什么?! 在陛下面前,都不曾下跪?! 秦玄素等人,顿时震惊的望向苏晨。 原本以为,这王爷是在收买人心,故意上演这么一出苦情戏! 但现在看来,这王爷似乎是真情实意? 真想舍命力保他们? 一个面圣都不曾下跪的男人,那该是何等的骄傲! 如今却为了他们,而选择卑躬屈膝? 苏晨神色如常:“本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祸害忠良,诬陷无辜!” “你明知道他们无罪,却为保全自己而不惜构陷他们!” “本王即便是自轻自贱,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你想怎么羞辱本王都可以,但请你放过他们!” 跪下嘛,确实很丢脸! 但若是能以此换来,三万边军的忠诚,那这笔买卖就是血赚! 若一昧的讲究尊严,对错。 呵呵,那是小孩子! 成年人,只看利益! 英雄讲骨气,枭雄谈利益! 这就是为什么英雄短命,最终都是由枭雄,夺取天下的原因。 苏晨不是那迂腐之人,面子哪里比得上实际利益。 再者,现在看似是苏无悔占据上风。 可等他拿到了边军的军权之后,他只怕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哪有那么简单?” 苏无悔冷哼道:“区区下跪,就想我放过他们?” “苏晨,你真以为你膝下有黄金吗?” “你还想怎样?!” 苏晨斥道。 “好好好,虎州王果然宅心仁厚,十分仗义啊!” 苏无悔哈哈大笑,非常激动。 接下来,他要让苏晨生不如死! 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活在苏晨的阴影中,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可迄今为止别说是除掉苏晨了,即便是想让他难堪都做不到。 而今天,他要让苏晨像条狗一样,跪在他的跟前,摇尾乞怜! 下一瞬,他便狞笑道:“接下来,你捅自己一刀!”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太子,玩得也太狠了吧?! 真想将这虎州王,整死在这里吗? 逼皇兄自残! 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怕他本就,不怎么光彩的污名再度染墨? 就连李维宫也皱起眉头,觉得苏无悔这样做太过了。 这种事情可以做! 但不能自己做,更不能明说出来! 说出来,可就落了下乘了! 可李维宫转头一看,却看到了苏无悔满脸亢奋与激动,以及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寡毒。 他便知道这太子是魔怔了! 这个时候谁劝估计都不好使。 这王爷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他无论如何都要赢他一次! 以至于渐渐的自己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今日,太子只怕说什么都要,让这王爷身败名裂了! 苏晨深吸了口气,笑着点头:“苏无悔,你总算是原形毕露了吗?” “别废话,不肯乖乖照做,那就滚出去!” 苏无悔不耐烦道。 “好,本王如你所愿!” 苏晨脸色一沉,喝道:“拿刀来!” 什么! 众人更加震惊了。 这王爷真要做到那一步? 犯得着吗? “王爷不可!” “王爷,莫要冲动!!” 边军和李如梦等人,都出言阻止,脸色难看! “我心里有数,不必多言!” 苏晨坚决道,旋即望向苏无悔:“但愿太子殿下能够言而有信,莫要再出尔反尔!”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无悔嗤笑道。 而此时,秦玄素等人,眼中已经闪烁着泪花了:“王爷,不可!不可啊!!” “我们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王爷,我们与你非亲非故,你何必这样?!” 闻韬也大骇道,这王爷到底是为什么? 想收买人心? 可他们是边军啊! 即便他们今日逃过一劫,也不可能沦为王爷手下的部将! 更不可能向王爷投效! 既然他什么都得不到,那为何要舍命救他们? 难道就只是因为,惜英雄重英雄吗? 第392章 演技出众!! 但苏晨却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刀扎穿了自己的手掌,暴喝道:“放人!” 他怎会错过,这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 “王爷!” 秦玄素等人见状,当即便哽咽了。 还以为苏晨,真是舍命相救。 可要是让他们知道,苏晨其实早就知道,边军即将为他所用。 估计心中的感动与感激,便得削弱八分。 苏无悔当时就震惊了,他不敢相信苏晨,竟然如此果决。 看着那宛如豺狼一般的苏晨,苏无悔眉头紧锁:“你真是疯了!” 苏晨冷笑道:“只要能救下这些边军忠良,疯就疯吧!” 那些边军目不识丁的莽夫,哪见过这等阵仗啊。 一个个当即便是热泪盈眶,望向苏晨的眼神,就跟看自家亲娘一样感激。 当即便一个个哀声哭诉:“王爷,我们不值得你这样啊!” “我等本是那乡野莽夫,王爷不以我等卑鄙,猥自枉屈!” “我等何德何能啊!” “王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们既已认命,还望王爷不要因我们,而屈尊啊!” 看着一群大老爷们,被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苏晨心中得意不已。 小样,看哥不迷死你们! “好一个舍生取义啊!”: “虎州王当真,不愧为宅心仁厚!” 苏无悔冷笑不已:“只可惜,我还是不打算放人!” 什么! 众人脸色倏然一变! 包括苏晨! 虽然苏晨早就猜到,这狗东西会是这般无耻,却依旧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苏无悔,你竟然言而无信?!” “对,我就言而无信了,如何?!” 苏无悔哈哈大笑道:“苏晨,只准你耍我,就不准我耍你吗?” “你好不容易才落到我的手里,你觉得我会轻饶你吗?” 苏无悔残忍一笑:“你越是不让我杀他们,我就越是要杀他们!” 此言一出,秦玄素等人一个个目眦欲裂,满脸狰狞。 恨不得杀了苏无悔! 但他们之所以恨,不是因为苏无悔要杀他们! 而是因为苏无悔借他们,狠狠地羞辱了苏晨!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晨倏然起身,厉声道:“都反了吧!!” 嗯?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在短暂的沉寂后,终于是传来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王爷为了这群边军将士,竟然不惜与太子作对! 要与整个陇西军拼命?! 疯了吗? 如今这陇西军可是前来,南疆平叛的正义之师! 与他们为敌,那岂不就是在谋逆?! “王爷不可!” “王爷……” 秦玄素等人泪崩当场,声音都哽咽了。 秦玄素更是抱住苏晨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王爷慎言,慎言啊!!” “你贵为大魏亲王,岂能因我们而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那要如何?!” “难道要本王,眼睁睁看着你等枉死吗?!” 苏晨悲愤怒吼道,继而死死地盯着苏无悔:“今天,这些人无论如何本王都要带走!” “你要是想要阻拦,那便无需废话,直接拔剑相向吧!” 一旁的李如梦等人,嘴角抽搐。 王爷的演技,倒是越发的精湛了啊。 想当初,他们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王爷的演技,所以才甘心当牛做马的? 唉,到底是被算计了啊。 “王爷!” 闻韬大吼道,眼中也有泪花闪现:“你贵为大魏亲王,岂能因我们而自误?” “倘若你因我们而落难,我等有何脸面立于天地间?!” “王爷莫要陷我们于不义!” “倘若王爷非要如此,我们也就只能即刻自刎当场,以死谢罪了!” “你们!” 苏晨懵了。 这不是装的,他真的懵了!! 这些家伙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忠义和单纯啊! 竟然为了他的声望,不惜当场自裁? 苏晨顿时脸色一沉,如果说之前还有那演戏的成分! 但在看到闻韬等人的表态后,他便是知道这些人,自己真是非救不可了。 刘茂山将他们调教的很好,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刚正不阿的热血男儿! 这样的人,世间少有! 若能为他所用,必定如虎添翼! 苏晨是个爱才之人,深知这天底下人才何等稀少! 像是他们这般忠心耿耿的人才,那更是凤毛麟角! 苏无悔直勾勾的看着苏晨,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栗:“苏晨!苏晨!!” “你真要为了这些罪人,而与本殿下剑拔弩张吗?!”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太好了! 如此一来,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苏晨了吗? 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苏晨咬牙切齿道:“我绝不会让你祸害忠良!” “事后我自会到父皇面前请罪!” 苏无悔顿时哈哈大笑:“你没这个机会了!” “来人啊!” “虎州王勾结刘茂山叛党余孽,意图挑战王师威严,一并宰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李维宫,便是眉头紧锁。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不远处的苏晨。 这虎州王向来诡计多端,今日怎会如此莽撞? 是真性情?还是别有所图? 然而,这想法才一萌发,李维宫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寒气。 真性情? 去特么的真性情! 那诡计多端之人,哪有什么真性情? 有的只是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也就是说,这王爷如今的所谓真性情,大概率就是装出来的! 这王爷多半是别有所图,而且是图谋甚大! 不好!不妙! 李维宫连忙拉拽了,苏无悔一下:“殿下,不可!” 他已然看出,苏晨只怕是有意,给自己殿下设下圈套! “大胆!” “你竟然敢拖拽太子?!” “找死吗?!” 苏无悔勃然大怒,当众被一个太监拖拽,岂不有失体统? 他当即便一挥手,暴喝道:“闪开!” 李维宫脸色煞白,表情难堪,可这会儿却也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苏无悔了。 “混账!” “我们绝不让你如愿!” “诸位,王爷今日舍命相救,心存大义!” “我等断然不能辜负,誓死保卫王爷!” “来啊,死战到底!” “既然太子逼我们反,那我们就反了!” “誓死保卫王爷!”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秦玄素等人,立马一改之前颓势! 皆如同出鞘利刃一般锋芒毕露,继而全部围拢在苏晨身旁,打算来个殊死一搏! 第393章 圣旨到! 苏晨低着头,表情晦暗。 此时却已经是欣喜若狂! 成了! 这不就成了吗? 从这些人围拢上来的那一刻,苏晨便已经知道,他们已经完全被自己笼络! “一群乱臣贼子,都杀了!” “给本殿下,都杀了!!” 苏无悔冷哼一声,继而又大笑起来。 忍不住! 他真的忍不住啊! 他只觉得憋屈了这些年,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那心中的狂喜,怎么也遏制不住。 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那该死的苏晨血溅当场。 除掉了这颗眼中钉,日后他苏无悔的称帝之路,必定都是坦途! 可偏偏就在此时! “圣旨到!” 一声吆喝,陡然从门外传来。 圣旨? 苏无悔陡然脸色一变,这个时候父皇怎么会下旨? 是来救苏晨的? 否则怎么会这么突然? 苏无悔心情,瞬间糟糕透了。 本来他就对苏玄胤,出卖他的事情心存不满。 如今看到圣旨到了,苏无悔顿时就觉得,必是苏玄胤那老不死的刻意打压。 那老不死的是觉得,自己不堪大用。 所以想扶持,这个前朝余孽为储君? 这圣旨是救命符? 来救这个狗东西的? 苏无悔满眼怨恨的望向苏晨,果然看到那苏晨冲着他冷笑! 嗡! 苏无悔顿时表情一僵。 这一幕,他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家伙,他的确是在装的!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道圣旨,所以才故意演戏? 他早就知道这圣旨会来救他,所以才敢这般挑衅。 因为他知道即便他是那样的挑衅自己,到头来也照样能毫发无损! 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一定是这样! 也就是说,自己到头来还是没法杀他。 自己到头来,还是被他给当猴耍了? 不行,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由心而发,苏无悔顿时咆哮如雷。 他已经彻底癫狂了,他无法再度接受苏晨又一次赢他,又一次羞辱他! “杀了他!” “立马给我杀了他!” 苏无悔大吼大叫道。 可那些亲卫一听圣旨到,哪里敢动弹? 早就早早的跪下了! “饭桶,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你们不敢动手,那我自己来!” 苏无悔大吼道,旋即便直接拔出佩剑,直接朝着苏晨冲了过去。 “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 他双眸猩红,死死地盯着人群之后的苏晨,已经彻底魔怔了! 那披头散发的癫狂模样,就像是厉鬼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 “太子苏无悔,你想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呵斥声,陡然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苏无悔顿时表情大变,然后惊恐的转头望去。 然后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个衣着华丽的宦官手拿圣旨走了进来,此时正冷冷的看着他。 竟然是大太监陈林? 让贴身的大太监,来这鸟不拉屎的虎州送圣旨? 苏无悔顿时慌张的僵在原地,意识到肯定是出大事了。 否则那老不死的,绝对不会让陈林这个大太监,亲自来这颁布圣旨! “太子苏无悔,你要做什么?” 陈林再度呵斥一声。 当啷! 苏无悔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整个人苦笑着摇摇欲坠。 他满脸都是不甘与恨意。 他知道从陈林出现的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杀不了苏晨了。 否则那就是抗旨不尊,那是杀头的死罪! 陈林冷哼一声,这才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曰:虎州王苏晨,揪出叛逆刘茂山有功,为我大魏除去隐患,还江山社稷安宁。” “因边军群龙无首,特授命虎州王苏晨代为掌管边军,与太子协同一并平叛,并限期一月之内将刘茂山捉拿归案,否则予以治罪……” 什么! 众人大骇! 让这虎州王掌管边军? 自此这苏晨岂不,就有了军权? 而一旁的李维宫,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身躯疯狂哆嗦着,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苏晨。 这王爷之所以演戏,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那皇帝会让他接管边军。 所以才在边军面前上。演了一出苦情戏。 好让这些边军的统兵们,对他感恩戴德,心悦诚服。 而他们却成了,苏晨笼络人心的关键一环! 他们唱白脸当坏人,苏晨唱红脸装好人。 如此一来那边军,势必对他心存感激,觉得是这家伙救了他们一命。 而实际上,这虎州王不过是在,笼络人心罢了! 他要的绝对不仅仅的代理边军,而是要彻底掌控边军! 如此一来,这虎州便成了他囊中之物! 而他镇守虎州边关,进可攻退可守! 进可攻大魏,退可往南越! 如此一来,他便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大有一种“你逼我就反”,“你打我就反”的架势。 试问在如此情况下,谁敢轻举妄动? 哪怕是太子日后登基,也将受他掣肘! 这一手,高超,绝妙,也相当狠辣! 李维宫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一旁,苏无悔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目眦欲裂,几乎要当场吐血! 他也已经明白过来一切。 一旦让这家伙掌控整个边军,从今往后自己便再无安宁之日。 而这苏晨能第一时间,获悉那京城的动向。 必定和自己一样,在宫中有内奸! 而秦玄素等人听到这话,也是震惊无比。 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让他们投效于苏晨门下。 这要是换作之前,他们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不答应! 但如今苏晨舍命相救,却让他们对这王爷心悦诚服,甘心效忠! 他们这会儿,已经被彻底蒙蔽了双眼。 毕竟谁能想到,这王爷早就在皇帝提笔写圣旨之前,就已经明白了他要写的内容。 然而,接下来的圣旨内容,才让苏无悔彻底崩溃! “太子苏无悔,无才无德,卑鄙轻贱!” “因一己私欲贪墨边军军饷,致使边军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本是死罪……” “然,如今平叛在即,为保军心不乱,太子苏无悔务必将功折罪,命你在一个月内完成平叛!” “如若不成,便数罪并罚,将太子苏无悔贬为庶民,钦此!” 噗通! 听完这话,苏无悔瞬间冷汗透背,一屁股跌坐在地。 第394章 兵权在手! 那老东西竟然真的,要罢黜他这太子? 一个月? 你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一万私军,那可是黄元化! 而且在那易守难攻的通幽山,自己只有三万兵马,如何能在一个月内取胜?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 找借口罢黜他的太子之位罢了。 而一旁的苏晨听到圣旨,却也是冷笑不已,心中暗骂老狐狸。 嘴上说着嘉奖,却绝口不提嘉奖什么。 倒是事情办不成,惩罚倒是明明白白。 这不就是让他白干吗? 不过有了苏玄胤这一道圣旨,即便他日后拿刘茂山开刀。 秦玄素等人,也不能说他的不是。 毕竟谁敢抗旨?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自己将那刘茂山揪出来,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这老逼登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在故意打压自己? “虎州王,太子,接旨吧!” 陈林说道。 苏晨老老实实的接下了圣旨,毕竟虽然苏玄胤给出了要求,但他也拿到了兵权。 但苏无悔却除了背负骂名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太子便要闹幺蛾子了:“公公,我有话说!” 嗯? 陈林看了苏无悔一眼:“太子有话,直说便是!” “这苏晨方才拼死,也要保下这群边军罪臣,甚至不惜与我陇西军对峙。” “此举难道不该被称为谋逆吗?” “既如此,为何父皇还要将兵权,交由他手上。” “万一他真是叛党,那我虎州岂不危险?” 陈林冷笑一声:“太子,若王爷真是叛党,那刘茂山当日为何要杀他泄愤?” “至于罪臣不罪臣,陛下没说他们是罪臣,那他们便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你苏无悔说了不算! 苏无悔顿时脸色难看:“也许,是他和刘茂山上演的一出苦肉戏。” “目的就是哄骗父皇,将兵权交给他!” “够了!” 陈林不耐烦的呵斥一声:“殿下,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决策吗?” 苏无悔猛然缩头,低声道:“臣,不敢!” “既然不敢,就不该这般妄自臆测。” 陈林冷哼道:“如今这边军已归虎州王所掌控,他为属下说话理所当然。” “倒是太子,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好!” 苏无悔便不敢再随便说话。 低着头的他,眼底深处尽是狂躁的恨意! 陈林继续说道:“太子此时,应该即刻发兵通幽山平叛。” “不该在这边军纠缠!” “毕竟这边军,如今已经由虎州王把控,你在这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苏无悔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接旨离开! 但在临走时,他依旧是满眼都是恨意的,扫了苏晨一眼。 但苏晨却是嗤之以鼻,你有兵马,现在我也有兵马! WHO怕WHO啊? 有本事就互相伤害啊? 而陈林在传达完了圣旨后,也转身离开了。 他如今与苏晨暗中密谋,这会儿自然是不能表现的太过熟络的。 否则必定遭人诟病,惹皇帝猜忌。 不一会儿,这营帐之中便只剩下,苏晨等人和边军统兵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军医?” 李如梦没好气的,对着统兵们吆喝道。 “哦哦哦……” 秦玄素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出去找军医。 而这个时候,因失血过多的苏晨,便虚弱的对诸位统兵一笑:“看样子是诸君吉人天相,即便不用本王出马,你们也能安然无恙了!” 但闻韬却摇了摇头,苦笑道:“今日若非王爷仗义执言,拖延了时间。” “我们只怕早就已经,自裁伏法了!” “王爷恩情,我等无以为报,日后唯有誓死效忠!” “只是……” 苏晨眉头一挑:“只是什么?” “只是王爷若是,让我们杀刘老将军。” “还请王爷恕我们无法应允!” 苏晨哈哈大笑:“放心,本王知道刘茂山对你们有恩,断然不会逼你们恩将仇报。” “本王是明事理的人,不是那苏无悔!” “只是,圣旨已到。” “倘若有朝一日,刘茂山死于本王手中。” “也请诸君能够,理解本王难处!” “我们能够理解。” 闻韬苦笑道,这王爷没逼他们去对付刘老将军,就已经算是大义了。 他们岂敢奢望更多?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统兵站了出来,跪伏在苏晨跟前:“王爷,请恕臣年事已高,不能再为军中效力,求王爷放我告老还乡!” 嗯? 苏晨脸色一变。 就连闻韬等人,也诧异的望向这同僚。 苏晨当时就想骂娘了,你丫看起来就四十几岁,这就年事已高了? 你特么是把我,当傻逼呢? 但苏晨也知道,此人只怕是对大魏皇室彻底失望了。 所以不愿意再为,大魏卖命了。 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还不是怪那大魏皇帝昏庸无道? 可理解归理解,苏晨却不能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啊。 要是这人起了个头,结果其他人纷纷效仿。 那自己岂不成了光杆司令,无人可用? 现在边军动乱,那手底下的士兵,都只听命于自己统兵。 若是这个时候所有统兵都罢官,卢河等人又短时间内难以服众,这可就麻烦了。 但很快的,苏晨便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是对我大魏彻底失望了吗?” “可本王不是太子,更不是那昏君啊!” “统兵,不愿意给本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吗?” 昏君?! 众人大惊失色,这王爷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敢当众说这样的话? 这是疯了吗? 就不怕传到那陛下耳中,被治个死罪吗? 他们岂知,苏晨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和那皇帝不一样。 他也瞧不起那皇帝,他苏晨一定会厚待边军! 然而,那个统兵却已经是去意已决:“还请王爷恩准!” 苏晨叹了口气:“看来,你对我大魏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此言一出,闻韬等人顿时就紧张起来了,连忙大吼道:“宋建,你疯了吗?” “王爷都已经这样挽留了,你还不予三分薄面?” “难道不怕王爷治罪吗?” “你现在若是反口,王爷仁慈大度,断然不会追究你的罪过,你莫要不识好歹!” “对啊宋建,难得王爷如此器重,你莫要不识抬举!” “宋建,王爷才救了我们一命,你这就要忘恩负义吗?” 其他同僚也纷纷开口,都快急死了。 这宋建当众,这样驳了王爷的脸。 他们怕苏晨会震怒,会直接将他赐死于此! 第395章 脾气古怪的老张头! 苏晨摆了摆手:“他已经心灰意冷,你们莫要为难他了。” 苏晨便望向那宋建,旋即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是我大魏对不住你。” “统兵竟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本王也不敢再厚颜挽留,只愿统兵日后前程似锦!” “来人,予统兵一千两,送他告老还乡!” 什么? 还有钱拿? 秦玄素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断然没有想到,宋建这样拂了苏晨的面子。 苏晨竟然非但没有责罚,竟然还予以银钱遣散回家? 宋建也顿时慌了:“王爷,不可!不可啊!” “王爷已经救宋建一命,宋建忘恩负义已经是汗颜,怎能拿王爷的银两?” 苏晨却笑着摇头:“统兵言重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于我如粪土。” “哪比得上诸位统兵,为国捐躯的忠肝义胆?” “这些钱在本王看来,弥补诸位都是远远不够的!” “可惜本王如今囊中羞涩,已经拿不出更多银两出来了,本王才是该汗颜的那一个!” “王爷~” 宋建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但苏晨却摆了摆手:“还望统兵莫要推脱,更莫要嫌弃,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统兵若是不收,本王良心不安啊!”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宋建也就只好将那银两收下。 苏晨便笑着大度说道:“统兵,若是回家之后回心转意,急得快马加鞭返回营中。” “我虎州边军,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闻言,宋建更是感激涕零,万万没想到这王爷竟然如此大度,竟然由得他来去自如! 苏晨转而望向其他统兵:“诸君,若是还有想告老还乡的,都一并站出来吧。” “本王绝不阻挠,每人令一千两,也不枉我与诸君相识一场!” 之后,又走出一人,之后便再无人离开了。 毕竟看出了这王爷的仁义,其余人都不好意思恩将仇报。 而苏晨看着剩下的人,便站起身来重重抱拳:“既然诸君愿相信本王,本王定然不会辜负诸君信任。” “今日诸君为本王效力,等于帮了本王一个大忙,日后本王必有厚报!” 厚报? 这王爷还要报答他们? 秦玄素等人哭笑不得,将士听统兵差遣,那是理所当然。 再者对方贵为王爷,理应命令他们,谈什么报答? 随后,苏晨便开始大刀阔斧,整顿边军了! 虽然这些人已经决心投效,但苏晨却不想去赌那人心,所以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所以苏晨立马就打乱了,原先的军营安排。 例如那什么撼山营,虎啸营,全部打乱。 并且让卢河,张云起等亲信安插进去,当统兵或是副官。 以此完成大清洗。 他要的不是边军忠诚于统兵,而是忠诚于他苏晨! 唯有这样,等日后苏玄胤想要,将那兵权收回去的时候。 这些士兵才会与自己,一起同仇敌忾! 秦玄素等人虽然看出了苏晨的用意,却也能理解,因此并未有任何不满。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便是这个道理! 凡事都讲仁义而没有规矩,那边军也没办法,如现在这般铁板一块! 而这个时候,那军医也被请进来了。 开始为苏晨疗伤,却只见他在苏晨的手背上,涂抹了一种不知名的粉末,不消片刻苏晨的伤口便彻底止血了! “这是什么?” 苏晨惊疑不定,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良药。 比那金疮药,还要好使! “止血散。” 那军医面无表情道,样子谈不上恭敬。 这德行让李如梦等人都皱了皱眉,面对当朝王爷都这般德行,这人真是心高气傲啊。 苏晨却是眼前一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知道,这世上大多有才学之人,那都是心高气傲! 此人这般心高气傲,不正好说明了,他是有能耐的人吗? 如今他堂姐高阳郡主,正是需要神医诊断的时候,此人可以为他所用啊! 苏晨便看着,在收拾药箱的军医:“阁下如何称呼?” “他叫老张头,我们都这么叫他。” “他是我们边军的军医,医术奇高。” “我军中在战场上,受伤的兄弟到了他的手中,半数都能救得回来!” 秦玄素连忙夸奖道。 半数? 苏晨顿时震惊无比。 这个数字听起来虽然不多,但只有苏晨才清楚,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那战场上受的伤,基本上都是要命的致命伤。 也就是说一旦上了战场,并且受了伤,那几乎就是九死一生了。 此人能救活将近一半的将士,这医术已经是不得了了。 老张头便恶狠狠的,瞪了秦玄素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玄素当时就傻眼了。 不是,你这老登怎么不识好人心啊,我这不是在帮你说话吗? 苏晨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张头只怕是脾气古怪,不好接触啊。 “是这样啊,张神医……” 苏晨正欲开口。 “不去!” 可老张头却是半点好脸不给,直接就冷着脸拒绝了。 苏晨傻眼了,这人还真是有个性啊。 自己这都还没开口,他就已经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了? 这么牛气的吗? “老张头,你大胆!” 秦玄素也气死了,这老不死的平日里,对他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就算了。 可眼下这个可是,当朝王爷啊! 你怎么还敢这么狂啊? 真不怕死啊你? “滚你娘的蛋!” 老张头直接没给好脸的骂道,背上那药箱就要往外走。 “王爷,你不要理他,这老东西就是这臭脾气。” 秦玄素惴惴不安的道,还真怕苏晨生气,然后剁了这个狗娘养的。 苏晨哭笑不得:“放心,本王没这么小气!” 但嘴上这般说着,他心中却有些狐疑。 因为他从这老张头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敌意。 这老东西为何对他,存有敌意? 这分明是他俩的,第一次见面啊。 等秦玄素等人离开后,苏晨便招呼上了贾玉:“你去给我查查,这老张头到底是什么路数!” “嗯?王爷是觉得他不对劲?” 苏晨皱起眉头:“不好说,但小心点终归是没错的。” 实际上,苏晨却几乎可以肯定,那老张头势必不对劲! 第396章 呼延灼,接我皇子妃回南越! 到了晚上,贾玉前来汇报:“王爷,还真让你给猜中了,那老张头确实不对劲!” “怎么说?” 苏晨眉头一挑,旋即便放下了兵书。 贾玉便坐到了跟前来,解释道:“这张老头十年前就到了边军,自那之后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没怎么出过军营。” “而他的军籍中,显示他为龙田乡人。”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信息记录。 ”“但我却让人查过了,那龙田乡压根就没有姓张的人,可见他的身份也是伪造的。” “按理说,这样的不明不白的人,是不可能就这样进入边军的。” “可他却能在边军一待就是十年,难道不离奇吗?” 苏晨眉头一皱:“你是说,他是刘茂山的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贾玉点了点头:“正如王爷所言,这个世上没有圣人。” “既然如此怎么会有人,十年来都足不出户?” “王爷也是男人,自然知晓军中生活何等枯燥,若不偶尔去那窑子消遣,岂能痛快?” 苏晨呵呵笑道:“没准人家年事已高,已经不谙此道了呢?” “好,即便是这样。” “可但凡是人,那酒色财气,吃喝嫖赌他总得占一样吧?” 贾玉说道:“不喜欢女人,难道也不喜欢吃喝,不好赌博,连一点爱好都没有?” “这老张头,十年来出营次数屈指可数,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实在过于奇怪。” 苏晨嗯了一声:“说下去!” “而且我还查到,他原名为张友华。” “曾经边军之中,也有一个步卒叫张友华,年纪与之相仿。” “但却早就死在,他入边军的前一年。” “冒名顶替?” 苏晨联想到了这种可能。 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按理说边军肯定是不会收的。 但是有刘茂山这个边军将军,从中作梗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有将军帮忙隐藏,谁也不会察觉,这张友华的不对劲。 将军说他是什么,那他就必定是什么。 那这么说来,这个张友华还真是,刘茂山的人啊。 只是刘茂山都跑了,怎么他不跑? 刘茂山不带他走,苏晨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他估计也顾不上这个张友华了。 但是这张友华,为什么自己不逃? 怎么的,还打算给那刘茂山当个内应? 等他日时机成熟之后,给他们来个里应外合? 那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还是说他和那个刘茂山一样,都自大的以为自己抓不住他? 苏晨冷哼一声,旋即道:“从十年前开始查,会医术,又犯了死罪,且还是名人的。” “应该不难查!” “死罪?” 贾玉惊疑不定。 “不是死罪,怎么会足不出户?” 苏晨冷笑道:“明显是怕被人认出来啊!” “那名人是怎么回事?” 贾玉又虚心请教。 “能让刘茂山担那么大的风险,都要将其招进那边军之中,足以说明他能力不小。” “既然有能耐,那就必定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否则刘茂山怎么会一眼看上他?” 苏晨估摸着,这个老张头估计是才到虎州不久,就已经让刘茂山给盯上了。 而且帮着他隐姓改名,安排进那边军之中,足以说明这老张头必定有过人之处。 以至于刘茂山都要为他兜底。 “行,我即刻就去查!” 贾玉也觉得苏晨所言,十分有道理。 而这个时候,苏晨李剑却跑了进来,神态焦急道:“王爷,出事了!” 嗯? 苏晨脸色一沉:“怎么?” “那呼延灼派人来府上了。” 呼延灼? 苏晨眉头紧锁,问道:“他来做什么?” “据说是奉那呼延灼之命,想带高阳郡主回南越!” 李剑说道。 “什么?!” “他们怎么有脸的?!” 贾玉怒不可遏,这是觉得将人折磨的还不够吗? 苏晨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自然看得出来,那呼延灼其实是冲他来的。 接那高阳郡主回去,不就是想打他的脸吗? 苏晨面露冷笑,旋即道:“带路!”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我府上撒野!” 苏晨便来到了,高阳郡主所居住的后院。 结果一进院子,他就听到院子里头来一声呵斥:“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是李如梦的声音。 “呵呵,不欢迎我们?” 随之而来的一声讥嘲:“姑娘是否忘记了,高阳郡主可是我南越二皇子,明媒正娶的发妻,两人还有婚约在身。” “既然如此那她就还是,我家殿下的皇子妃。” “作为皇子妃,哪有不回家的道理?” 苏晨放眼望去,发现那说话的竟然是完颜洛海。 “你还有脸说?!” “你们殿下是怎么折磨,我大魏郡主的?!” “如今还想接她回去?!” “是想继续折磨她吗?!” 李如梦大声驳斥道。 “姑娘懂什么,所谓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这么清楚?” 完颜洛海呵呵笑道:“没准人家高阳郡主,真等着回去与我家殿下再续前缘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赶紧滚!” 完颜洛海的笑容逐渐收敛,由嬉皮笑脸变作狠辣,玩味! “贱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 “老老实实的将人交出来,那就相安无事,若是给脸不要脸,呵,那就……” “那就如何?” 苏晨冷声打断,大步走了进来。 完颜洛海一愣,旋即便露出了一抹冷笑:“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啊!” “王爷,我只是代我家殿下带皇子妃回府,王爷不会是想阻拦吧?” 苏晨冷眼一瞥,沉声道:“滚!” 对于这样的小人,他连多一句废话都懒得给! 嗯? 完颜洛海顿时脸色一沉。 身为大将军孙子的他,自然是心高气傲,何曾被人这样轻视过? 当即心头,便是有着一股怒气滋生! 完颜洛海呵呵冷笑道:“王爷,你有大好前程!” “何苦为了一个废人,而得罪如日中天的南越皇子呢?” “把她交给我们,大家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苏晨听出来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呼延灼在警告他。 要是交出高阳郡主,便愿意与他重修旧好!? 说到底,还是想让他服软!低头! “说下去!” 苏晨面无表情道。 第397章 现在,我算什么东西? 嗯? 完颜洛海顿时眼前一亮,这王爷是怂了吗? 而苏晨却依旧面无表情,他也想知道,那南越皇子到底想怎么样给他机会! 完颜洛海便装模作样道:“你这堂姐年老色衰,体弱多病,眼看都没几年活头了。” “这个时候若是王爷,执意将她留在身边,岂不累赘?” “幸好我家殿下古道热肠,愿意替你接下这烂摊子。” “如此一来你既得到了,我家殿下的原谅,又能甩开这个累赘。” “大魏与南越也能重修旧好,岂不一箭三雕?” 完颜洛海笑道。 原谅? 苏晨被气笑了,也就是说,他还得去获得那呼延灼的原谅? 并且得用高阳郡主作为投名状,去换取那南越二皇子的原谅,去捧他的臭脚,去巴结讨好他? 到头来,那呼延灼还得摆出一副,赏赐他的样子? 让自己对他感恩戴德? 苏晨只觉得越听越有趣啊。 “继续!” 苏晨继续示意道。 完颜洛海惊愕不已,这都不生气? 看样子这虎州王是真怂了啊? “行,既然王爷都这么问,那我也就明说了。” “这高阳郡主我家殿下是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的。” “反正她看起来也命不久矣了,埋哪不都一个样吗?” 苏晨瞬间脸色一沉。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呼延灼是还不打算放过自己的堂姐,埋哪都一样? 这是要她连皇陵都进不去,成为那孤魂野鬼? 这要是将高阳郡主送回去,苏晨可以肯定不出数月,高阳郡主必定因病去世! 然后就是被弃于荒野,埋骨黄土?! 而事实也的确如同他想的那样,呼延灼对于高阳郡主的离开怀恨在心,觉得都是这贱人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 被父皇厌弃,被天下人耻笑! 因此恨不得对这贱人,除之而后快! 既然,既是想让苏晨给他低头认错,也是想将这贱人接回去,然后彻底整死! 整死之后嘛,那自然是不能让那贱人进皇陵的。 到时候直接丢到那荒郊野外,让野狗分食个干净! 苏晨眯着眼,目光冷厉:“既然埋哪里都可以,那为何不能埋在我大魏?” 废话这么多? 完颜洛海顿时不耐烦了,冷斥道:“王爷未免太可笑了!” “那高阳郡主嫁到我们南越,那就是我们南越的王妃,是我们南越人!” “那即便入土为安,也应该埋入我南越地界。” “再者,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堂弟而已,有权决定她的去留?” “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怕是你大魏皇帝都无法多管闲事。” 完颜洛海冷冷的看着苏晨:“王爷,还请你聪明点,难得我家殿下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仿佛那呼延灼愿意放过苏晨,苏晨就该顶礼膜拜,千恩万谢一般。 苏晨便是冷笑起来:“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应该跪下道谢?” 完颜洛海听着,顿时哈哈大笑:“那倒是不必行此大礼,免了免了,只要你乖乖将人交出来就行了。” 嘴上说着不用,可这鸟人分明就是觉得,苏晨应当如此。 “呵!” 苏晨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你家殿下让我把人交出来,就没说要给我点好处什么的?” 好处? 完颜洛海嗤之以鼻,这殿下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饶你一命就该偷笑了,还敢要好处? 完颜洛海便当即冷笑道:“有啊,我家殿下给你的好处就是,让你可以继续像条狗一样,在虎州继续苟活!” “这算不算是好处啊?” “王爷?!” 此言一出,李如梦等人顿时勃然大怒。 “大胆!” “混账东西!” “你敢折辱我家王爷?!” 可完颜洛海却嗤之以鼻,压根没当回事。 因为他今天可是,带了万全准备而来的,相信苏晨必定会乖乖听命于他! 除非他真想死! 而苏晨则是叹了口气:“你家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啊。” “没点好处就想让本王乖乖就范,就这么瞧不起本王?” “本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明白,本王不是好惹的?” 说话间,苏晨便一摆手:“打断他的腿!” 轰! 完颜洛海瞬间表情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什么意思? 打断他的腿? 这家伙疯了吗?! 完颜洛海顿时就笑不出来了,大吼道:“王爷真要与我家殿下,不死不休吗?” “不早就是,不死不休了吗?” 苏晨冷笑道:“是你家殿下至今还以为,我会委曲求全,会低头认错!” “那我今天就彻底让他明白,何为自取其辱!” 苏晨眼中杀意凛然。 卢河等人便狞笑着迎了上去! 见状,完颜洛海也慌了,大吼道:“动了我,不仅殿下,我爷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爷爷可是黑屠各的大将军,你敢?” “很快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苏晨冷笑道。 这一刻,苏晨浑身杀意凛然! 呼延灼的所作所为,彻底的激怒了他! 而这个时候,那卢河等人已经将完颜洛海,按倒在地上。 但完颜洛海却还是不服气的,大吼大叫:“苏晨,你敢伤我?!” “我完颜家势必要你,不得好死!” “你一个野种,前朝余孽,你凭什么?!” “你这样的货色,连给我家殿下提鞋不配,错过了殿下给你的机会,你必死无疑!” 嗯? 苏晨脸色阴沉,喝道:“动手!” 砰! 咔嚓! 卢河一脚狠狠地跺下,然后那完颜洛海的一条腿,便立马咔嚓一声折断当场。 嗷! 那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后院! 苏晨走上前来,捏着完颜洛海的下巴,冷声道:“你说,我现在算什么东西?” 想让他跪下? 不好意思,那他就只能让这些人躺下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那完颜洛海竟然满脸怨恨的望向苏晨,然后宛如魔怔一般癫笑起来:“哈哈哈!” 嗯? 苏晨脸色一沉,这狗东西竟然还笑得出来? 苏晨眯着眼问道:“你在笑什么?” “苏晨,你完了!” “你完了!” “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398章 我不仅会武功,还会杀人! 死人? 众人表情均是为之一变。 “实话告诉你,我家殿下说了!” “若是你不识抬举,那他就会去找你大魏太子结盟。” 完颜洛海狞笑道:“据说,那太子对你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是吧?” “两个王朝最具权势的皇子,一起针对你!” “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苏晨顿时眯着双眼:“所以你才故意激怒我,让我动手打你。” “以此断了与呼延灼和谈的所有机会?” “没错!因为我要你死!” 完颜洛海狞笑道。 虽然断了一条腿,但能让苏晨和二皇子彻底结仇,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苏晨更加诧异了:“为什么?” “你与我之间,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 “为何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就因为争风吃醋? 如果只是为了争风吃醋,未免太不理智了吧? 为追求真爱,不惜断掉一腿? 这也太亏了吧? 这小子是个情种? “是啊,你与我无冤无仇,可是有人想你死啊!” 完颜洛海笑得更加诡异。 苏晨一愣,然后顿时反过味来:“你是呼韩邪的人?” “聪明!怪不得国师要置你于死地,你这样的人的确会成为威胁!” 完颜洛海呵呵笑道,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毕竟这里的都不是自己人,呼延灼也不会轻信苏晨的鬼话。 苏晨顿时就震惊了。 这完颜家看似是投效二皇子门下,结果竟然是国师的人? 这国师,竟然敢染指南越军队? 要知道这黑屠各,可是南越国军啊! 国师胆敢染指国家军队,其程度不亚于,睡在皇帝卧榻之侧! 简直胆大包天! 苏晨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南越国师是真的,起了那谋逆之心! 打算谋反啊! 而如今挑起他与二皇子的争端,无论他和二皇子谁死,那呼韩邪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那武帝只怕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所以才想让呼延灼去接手黑屠各,增加影响力的同时慢慢接管兵权。 如此一来便可慢慢架空完颜家,甚至于呼韩邪这个国师! 完颜家和呼韩邪也是察觉到了,所以才要极力挑起,他与呼延灼的争端。 然后那呼韩邪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当真是好手段啊! 如今这样大张旗鼓的告诉自己,是觉得自己没有那破局之法吗? 苏晨顿时怒火中烧。 这是阳谋,是他所无法避开,只能往里跳的圈套! 即便他告诉那呼延灼,只怕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再者他与那呼延灼之间,也早就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倒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进行什么和谈了。 只是,让那呼韩邪就这么坐收渔利,苏晨怎么都不舒服的! 然而就在此时,完颜洛海笑得更加癫狂:“对了,我家殿下还说了。” “倘若你不交出高阳郡主,那么他就去京城求情,要你父皇将你的胞妹嫁给他!” “哈哈,你们一家在大魏皇帝那儿,一直都不受待见!” “倘若我家殿下开口,苏玄胤多半是会答应的吧?” 轰! 转瞬之间,杀气冲天! 苏晨的瞳孔急剧收缩,杀意宛如海潮一般沸腾起来! 龙有逆鳞,触者必杀! 而他的母妃与皇妹,就是他的逆鳞! 不可触及的逆鳞! 瞬间,苏晨的眼神便如同那,千年玄冰一般冰寒:“你刚才说什么?” 完颜洛海还不知道死期将近,得意忘形道:“苏晨,我早就说了,我家殿下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现在你要么乖乖交出高阳郡主,要么你就让你妹妹代为领罚好了,你自己选吧!” “不过以殿下对你的恨意,倘若是你的妹妹落到他的手里,只怕下场一定会比高阳郡主凄惨百倍吧?” 这就是为什么他知道苏晨疯癫,还敢大摇大摆来这儿的原因。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拿出苏晨的家人威胁他,他势必会乖乖就范! 也就是说,他决定苏晨一定会乖乖就范! 然而,他却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霸气与凶狠! 所以苏晨的回答是:“杀了他!” 嗯? 这一下,别说是完颜洛海了,就连李如梦等人都傻眼了。 卢河犹豫道:“王爷,他毕竟是大将军的孙子,这……” 要是将他杀了,完颜真肯定会发疯的! 那可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万一真的彻底癫狂,不管不顾的派兵来打,他们岂不就危险了? 完颜洛海也懵了,这家伙竟然想杀他? 疯了吗? 难道他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不该用我母妃和皇妹,来威胁我的。” 苏晨一步步朝着完颜洛海,走了过去。 “从你口不择言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 完颜洛海脸色狂变:“你就不怕我爷爷报复吗?” “呵呵!” 苏晨呵呵狞笑:“你爷爷会报复,但如此一来,我也能将呼韩邪拉下水了!” “毕竟你是因为帮呼韩邪,离间我和二皇子而死。” “你爷爷岂会甘心让他置身事外?” “只要呼韩邪卷入其中,那就再也无法坐山观虎斗了!” 苏晨笑得越发冰寒。 呼韩邪想看他和呼延灼斗得你死我活? 那他就偏要将他也拖下水! 苏晨冷笑道:“而到那个时候,想必武帝一定会极力帮我推波助澜的。” “也就是说哪怕我杀了你这个白痴,武帝也会想办法帮我周旋脱身的。” “你!” 完颜洛海大为震惊,这个狗东西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按照他这么说,自己岂不是真的白死了? 苏晨嘴角泛着冷笑,想坐山观虎斗? 我会让你如愿吗? 砰! 苏晨一脚便踹在完颜洛海的胸膛之上,后者顿时胸骨凹陷,向后倒飞而去,然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当场吐血! “你……你竟然会武功?!” 完颜洛海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而他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 这虎州王真打算杀了他,否则的话不会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秘密。 当即,他立马便是汗毛倒竖起来! 苏晨目光幽深的向前走来:“我不仅会武功,还会杀人!” 砰! 苏晨一脚便踩在完颜洛海的脖子上,声音一点一点的变得狠辣起来:“你太自负了!” 完颜洛海表情一僵,却是动弹不得。 自负? 什么意思? 第399章 你觉得你该死嘛? “本来,你可以不必,告诉我这个秘密的。” “但你却太自以为是了,觉得我一定会乖乖就范。” “觉得我一定没有,与你们翻脸的勇气。” “你对你身后的权势过于自信了,也对我苏晨一无所知!” 苏晨脚下的力度一点一点的加重,眼神中没有半点的感情。 完颜洛海彻底急眼了,当场涕泪横流:“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你妹妹也绝对没有好下场,你想他死吗?” 苏晨却笑着摇头:“不会的,今日我在这杀了你,就等于是向外界传达了一个消息。” “谁敢对我的母亲与胞妹下手,那我苏晨就会暴起杀人。” “为了家人,我连大将军的孙子都敢杀,你说还要和谁会来触我霉头?” “武帝断然不可能,再答应这门亲事!” “武帝不答应,可你父皇呢?” “大魏皇帝呢?” “他对于你们这些前朝余孽,那是恨之入骨,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到时候他一定会,不留余力的促成这联姻,将她赶去南疆!” 苏晨笑得更加轻蔑:“你应该不知道吧?” “我已经执掌边军兵权了!” 什么?! 完颜洛海瞪大双眼,无比惊恐的看着苏晨:“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不久之前,也就是说我手底下,已经有了三万兵马。” 苏晨拿出了边军虎符:“你说,那大魏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吗?” 完颜洛海彻底僵在原地了。 而苏晨继续笑道:“你来的好啊,来的真好啊!” “杀了你,天下人便知道我苏晨的底线在哪。” “断然不会再从我的家人下手!” “杀了你,也能让那想坐山观虎斗的国师,不得不亲自下场救火,卷入这权势争端之中!” “杀了你,那呼延灼将成为笑柄。” “你爷爷也会对操控你的他,以及那呼韩邪恨之入骨!” “从此三方互相猜忌,分崩离析!” 最终,苏晨便是彻底放声大笑起来:“所以说,完颜洛海,你觉得你该死吗?” 完颜洛海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听完苏晨的话,他都觉得他该死! 他太该死了! 只要他一死,苏晨的利益就将实现最大化啊! 可怎么会这样啊? 在他的预想中,苏晨是绝对不敢杀他的。 他可是南越的朝廷命官,完颜家的未来掌门人! 要是苏晨敢杀他,势必要给他陪葬的! 然而现在的局面,却和他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自己看的没这王爷深,也没他看的远! 自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可这虎州王却早就盘算到了,之后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以至于自己的死,非但不能伤及苏晨分毫,还能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好处? 一股寒意,便彻底席卷完颜洛海全身! 那岂不是说,自己今天来这寻衅,其实就是白白送死来了? 完颜洛海彻底慌了:“别杀我……” 咔嚓! 苏晨却已经当场下手,哦不,下脚了! 一脚便踩碎了他的脖子。 完颜洛海惊骇的望向苏晨,却也不敢相信想着虎州王,竟然如此的狠辣与果决。 竟然丝毫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苏晨冷笑道。 完颜洛海一脸不甘的看着苏晨,眼中尽是悔恨。 是他太小瞧这虎州王了,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等阴险狡诈,却又霸气十足的猛虎,与之为敌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阴险狡诈和足智多谋,远超他的想象! 等到完颜洛海彻底气绝身亡后,苏晨这才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脚:“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下来,给那二皇子送去!” “记住,一定要送到那二皇子跟前!”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完颜洛海是因谁而死! 也让完颜真知道,该去记恨谁! 见状,李如梦等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心中对苏晨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本来也以为苏晨必定投鼠忌器不敢杀人,却不曾想他家王爷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化解了二皇子的局。 甚至还将那想作壁上观的国师,也给拖下了水! “还有,放消息出去,就说黑屠各大将军之孙,奉二皇子呼延灼之命。” “未经两国交涉,于今日王府之中,妄图强行掳走高阳郡主!” “其人当众折辱本王,被本王当场诛杀!” 嗯? 贾玉诧异道:“王爷,这套说辞,他们能信吗?” 苏晨冷笑道:“我不需要他们信,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而已!” “这借口只要抖露出去,那武帝自然就会替我圆场了!” 这么一个肃清黑屠各的大好机会,他不相信那武帝会错过! 完颜洛海一死,完颜真势必癫狂,到时候势必会想尽办法杀他。 明着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势必会来阴的。 既然是来阴的,那就不合规矩。 既然不合规矩,那武帝就有借口将其连根拔起了。 如此一来,武帝便可借口肃清黑屠各了。 “王爷怎么就敢笃定,那武帝会配合你演戏?” 李如梦问道。 “帝王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那呼韩邪敢将手伸向军队,那就已经是冒了大不韪!” “你真当那武帝不知道?!” 苏晨冷笑道:“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就不配为一国之君!” 武帝文韬武略,举世皆知! 所以苏晨敢打包票,武帝肯定知道呼韩邪做了什么。 只是碍于对方势倾朝野,没有正当理由无法将其治罪罢了。 既然武帝没有借口,那苏晨就给他制造一个借口! 国师如何,皇子如何,大将军又如何? 他现在可是有武帝这个皇帝在背后撑腰,且看斗智斗勇,鹿死谁手! “领命!” 李如梦不再犹豫,大步流星的朝着外头离开。 苏晨缓缓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喃喃自语:“从此时此刻开始,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了!” 苏晨深刻的意识到,此时此刻的所有人,忍耐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开始逐渐图穷匕见了。 而他也务必在这个时候做好准备,那时代的浪潮即将来袭。 唯有真正的豪杰,才能在这滔天巨澜下活下去。 而他苏晨却是注定了,举世皆敌! 苏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大江东去,尽是淘不尽的英雄血啊!” 第400章 各方惊骇! 呼延灼接到完颜洛海尸首的那一刻,他的浑身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疯狂的颤栗起来。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苏晨是多么的疯狂。 那个男人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一个不可理喻的异端! 他不惧怕任何的警告、威胁,并且随时准备着和你同归于尽! 他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个无法被他驯服的猛兽! 也是他永远无法谈和的死敌! 这个时候真正令他惊慌的,却不是苏晨的态度。 而是苏晨这杀人举动,所给他带来的后果!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苏晨会杀了完颜洛海。 他以为只要用苏晨的妹妹来威胁他,苏晨势必会乖乖就范。 可他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苏晨的丧心病狂! 他不仅杀了完颜洛海,甚至还将他的头颅给砍了下来,送到了他的跟前!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完颜洛海是他派去那虎州王府的。 本来是让完颜洛海去送信的,可现在人死了,谁知道他让完颜洛海去湖州府做什么? 如今完颜洛海因他而死,完颜真势必对他有些怨言。 如此一来,他与完颜真之间势必离隙。 那虎州王还真是,给他挖了个大坑啊! “呵!好啊!好啊!” 呼延灼没来由得的笑了起来。 可却笑得那样阴狠,那样的僵硬,皮笑肉不笑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小拓,看样子我又输了!” 呼延灼似笑非笑道。 从踏入南疆以来,与那虎州王明里暗里的交手,他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这对素来自命不凡,自诩聪慧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羞耻感,瞬间油然而生,令他无所适从! 宇文拓急了,忙道:“殿下才没有输,那狗东西不过是会些阴谋诡计而已,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但呼延灼却摇了摇头:“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装的。” “这一次确实是那虎州王技高一筹了,彻底封死了我的退路!” 顿了顿,呼延灼却眯着眼睛,杀气腾腾道:“同样,也彻底堵死了,我和他和解的任何可能!” 接下来他与苏晨之间,那便是不死不休了! “在我心目中,没人能赢得了殿下!” “只有殿下才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绝顶的人。” 宇文拓激动道。 呼延灼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接下来,我可就得与这个虎州王,正式拼刀见红了!” 宇文拓脸色一变:“殿下还打算将那计划,继续实施下去?” “当然!” 呼延灼笑道:“如果被那虎州王,一个下马威就吓退了,那我岂不是显得太可悲了?” “可此事已经闹大了,若殿下执意继续要带回高阳那个贱人。” “陛下是否觉得你,太不识礼数?” “或是觉得你有意破坏,两国之间的交流?” 宇文拓有些担忧。 呼延灼摇了摇头:“这虎州王闹了这么一出,那高阳肯定是带不回来了。” “我也没兴趣继续折磨一个废人,要折磨那也得折磨,那虎州的至亲至爱啊!” 呼延灼狞笑道:“我看那虎州王的妹妹,就挺好!” 宇文拓大吃一惊,而后看了一眼那地上的死人头:“可是那虎州王,不是已经明确的表过态,绝不会同意这么亲事吗?” “这冒冒然的,想必那大魏皇帝,也不会轻易答应吧?” “所以接下来,不能让我开口啊,得让别人来促成这一桩联姻。” 呼延灼神色狠辣道,既然苏晨已经出手了,那便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忍气吞声? 那不是他的性格! 呼延灼冷哼一声:“你去那陇西军中走一趟,告诉那太子殿下,就说我有事需要与他密谈!” 高阳是带不走的了,但他可以对苏晨的妹妹下手啊。 由苏无悔出面主张,再加上他极力在背后推动,想必那大魏皇帝是不会轻易拒绝的。 …… 而与此同时,在那南越帝都之中。 “国师,国师!” 随着身边人的几声惊叫,呼韩邪才猛然回过神。 可却已经为时已晚了,他那最宠爱的美妾,已经死在他的股掌之间,被他活活的掐死了。 唉! 呼韩邪叹了口气,表情伤感,那语气却格外的冷漠:“对不住了,是我乱了分寸,才害得你遭此劫难!” 纵横南越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如今天这般失态。 竟然因此心神恍惚,继而错杀了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妾。 只因为他已经听说了,苏晨杀死完颜洛海的消息。 从得知这个消息开始,他就知道他呼韩邪,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此时即便他再怎么不乐意,完颜真也势必会逼他下场! 否则,他便会彻底失去,对黑屠各的掌控权! 苏晨这一手,真是打得他措手不及啊! 因为他和呼延灼一样,都没想到苏晨会杀那个完颜洛海。 说实话,苏晨此举既是莽撞,又没有丝毫道理。 却偏偏是,唯一的一个破局之法! 这破局之法,如此的犀利狠辣! 一副要抱着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不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主打的就是一个以命换命。 高! 实在是高! 玩弄阴谋权术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令他为之惊悚的对手。 而且对方的年纪才不过二十出头,这样的年纪便有这样的心机与手段,假以时日怕是一飞冲天! “国师,完颜大将军求见!” 正当这时,手底下的管家前来汇报。 呼韩邪闻言也是表情僵硬,良才就叹气道:“让他进来吧!” 说实话,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见完颜真。 因为这个时候哪怕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那完颜真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那这花月姑娘……” 管家望向那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小妾问道。 呼韩邪看了她一眼,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令人惊悚的话来:“把她丢到没人的山上,喂野狗吧!” “是!” 那管家便退了出去。 呼韩邪便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思索之中,好半晌才略有感慨的喃喃自语:“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能使我方寸大乱。” “虎州王苏晨,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才有如此本事了!” 第401章 极乐宫! 而就在那南越那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魏这边却也有了新的动向。 在一个未知的深夜,一支马队悄悄的爬上了,虎州最为凶名显赫的蛇盘山。 这蛇盘山山势陡峭,百岫嶙峋,蜿蜒曲折如同大蛇盘卧,蛇盘山因此得名。 但除了遍地的毒虫鼠蚁和致命瘴气之外,这蛇盘山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是因为这地方矗立着一个百年宗门——极乐宫! 这是虎州境内唯一的一个宗门势力,却是恶贯满盈,声名狼藉。 那行径卑劣到,就连四大世族这样的穷凶极恶势力,都不愿与之打招呼。 据说,那极乐宫中住的是一群和尚,但这群和尚却从不吃斋念佛,不说普度众生,而是酒色财气样样精通。 且最过分的是心术不正,修炼邪功,据说这种邪功需要以女子阴元作为配合。 所以时常听闻那蛇盘山有秃驴下山掳掠女子,而那些女子往往被人发现时,都成了一具干尸。 就那样随意的,丢在蛇盘山的四周。 也曾经有义勇集结,共同上山去讨伐这群心术不正的淫贼,可结果却是近乎百来人均是有去无回。 而那极乐宫的宫主,则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 自称为极乐老人,好色如命,喜好母女同床,姐妹同被,甚至三代同眠都有,可谓是花样百出。 然而,更加灭绝人性的是,他除了喜欢拿女子当鼎炉练功之外。 更是喜欢将那些,被他折磨至死的女子,用大锅烹食。 美其名曰:内服外用,效果奇佳! 因此在这虎州地界,可谓是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 因此即便是宋长鸣等狼心狗肺,都不愿意与这些心术不正的秃驴们打交道。 但今夜,却有一支不知死活的队伍,趁着夜色悄咪咪的登上了那蛇盘山。 而那个带队的人,竟然正是那一向都瞧不起,这极乐宫的宋长鸣! 曾经,他觉得自己虽然心狠手辣,为富不仁,但到底还是存有几分人性的。 不像那群秃驴,完全就是一群失心疯的异端,一群禽兽不如的渣滓! 但今日,他却觉得自己与那些秃驴,似乎并无两样。 因为他今夜要做的事情,要远比那些秃驴做过的事情,更加灭绝人性!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马队,四辆马车。 而那马车之中便是传来了,阵阵委屈绝望的女人啼哭声。 显然,她们都已经知道自己今夜会有什么下场,大概率是没办法走下山了。 而听到她们那凄厉悲痛的哭声,宋长鸣也是脸色铁青。 他也不想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可是他没得选! 谁让他有求于人? 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要怪就怪都是那虎州王害的! 为了杀死苏晨,他必须借这极乐宫的一臂之力。 但既然要让人家帮忙,岂能不予以好处? 所以他便将那家中所有娇妻美妾,一概亲眷全部都拉上山来了,甚至还包括他的嫂子、弟妹、侄女和儿媳。 要不是他那八十岁老母年事已高,估计也得被拉上山了。 显然他已经穷途末路,决定要殊死一搏了。 为了保住他宋家的家业,他便只好用这一家女流之辈的性命,去交换那极乐宫的出手机会。 宋长鸣想利用极乐宫,杀死苏晨! 虽然他不知道那极乐老人是什么境界,却知道曾经有不少一流高手,想为民除害而登山杀他,结果却再也没能从山上下来。 由此可见这极乐老人,可谓是深不可测,没准是大宗师也说不定呢? 就在对方走到快抵达山顶之时,宋长鸣却突然感觉到四周,有几道视线正在凝视着他。 一开始宋长鸣还以为是错觉,但越靠近山顶,那视线就越发强烈。 到最后他甚至已经能看清,那暗中泛着绿光的几双眸子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 邪淫,冷厉,不带丝毫感情,带着一股诡异的戏谑! 宋长鸣瞬间汗毛就竖起来了。 这就是那极乐宫中的妖人吗? 是的,妖人!整个虎州的人都是这么称呼极乐宫的人! 在他们眼里,这群秃驴就是妖怪邪祟! “阿弥陀佛,施主深夜登山造访极乐宫,不知是意欲何为啊?” 就在此时,一道阴柔到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便是从宋长鸣面前传来。 宋长鸣顿时惊悚万分,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马匹跟前,竟然已经站在一个身穿华丽袈裟的俊美和尚。 对方身材微胖,个子却高,白白胖胖的,身材富态却不显臃肿,肌肤白腻滑溜,比之女子还要了得。 一双桃花眼邪魅诱惑,让女人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全身颤栗,仿佛要被勾去魂魄。 但是男人看了,却是觉得厌恶膈应,好像看到一个七旬老妇浓妆艳抹般丑陋滑稽,叫人恶心! 除此之外,这些人的身上还有一股极其浓郁,极其甜腻的脂粉香气。 一群男人,还是和尚,却一身的脂粉香气,宛如青楼女子一般,可见不寻常。 如此扮相,宋长鸣立刻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多半就是那极乐宫的妖人了。 他收敛心中惊惧,对眼前这和尚鞠了个躬:“小师傅,请代我向你家方丈通传。” “就说虎州四大世族之一的宋家有事求见,恳求方丈见上一面!” “我宋长鸣,备了厚礼一份,还请方丈笑纳!” “厚礼?” 那和尚开始还有些疑惑,但是听见那马车中女子的阵阵哭声,顿时就了然于心了。 当即,他便嘴角一扯,露出一抹邪淫之笑,同时眼中也渐渐浮现一抹,令人心悸的诡异贪婪。 于是便装模作样的点头道:“阿弥陀佛,难得施主有如此诚心,深夜还上山烧香拜佛,如此赤诚我极乐宫自然不能怠慢,请随我来吧!” 说完,他便转头朝着那山上走去! 而此时,那马车中的女子也听到了,宋长鸣与那和尚的对话,哭得更加凄厉悲痛了。 然而宋长鸣却没有一点内心波动,只是心中咆哮:苏晨,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宋家这群无辜女眷报仇雪恨! 第402章 谁更像妖人? 而到了那山顶寺庙,那怪异的脂粉香气,越发的浓重起来。 等到宋长鸣等人相继入了寺庙,一个大腹便便的白发老僧,便从寺庙中走了出来。 满脸笑意,慈眉善目,宛如那传说中的弥勒佛一般。 此人便是那极乐宫的方丈住持——极乐老人! 而宋长鸣见了这老方丈,却觉得此人身上没有半点佛性,反倒是尽显邪性。 尤其是那一身粉红色刺绣着殷红玫瑰的袈裟,却是怎么看都觉得不伦不类。 “阿弥陀佛,施主的心意老衲已然全部知晓。” “像是施主这般大善之人,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极乐老人打了个稽首后道。 但宋长鸣却呵呵冷笑起来:“我要做的事情,佛祖帮不了我,但方丈却能帮得了我!” “哦?愿闻其详!” 极乐老人依旧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宋长鸣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我要那虎州王死!” 虎州王? 极乐老人脸色微变,显然对于那近期在虎州,凶名赫赫的王爷并不陌生。 旋即,极乐老人便故作忧愁道:“宋家主说笑了,那虎州王可是皇室宗亲。” “当今大魏亲王,岂能轻易触怒?” 闻言,宋长鸣顿时心中暗骂这老不死的不要脸,你都在虎州奸淫掳掠了,还怕这个? 你要是真怕那官府和朝廷,就不会将那些无辜少女当成鼎炉练功了。 如今说这话,分明是觉得要价少了,想要更多! 宋长鸣便一咬牙,道:“此事若成,日后每月我都会为方丈送来三位妙龄少女,供方丈练功所用!” 为了能除掉,那令他恨之入骨的虎州王,他甘愿与这些邪修为伍。 哪怕是让他成为,虎州臭名昭彰的毒瘤,他也在所不惜! “哦?” 极乐老人眼前一亮,他们极乐宫的声誉,在虎州当地可不太好。 现在长此以往下去,势必会招致官府打击。 可若是有宋家帮忙掳人的话,那就算官家想找麻烦,那也找不到他们的头上来。 倒是可行! 再者,据说那虎州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 倘若让他知道他们极乐宫的所作所为,难保他不会对他们极乐宫下手。 如今那王爷还未势大,的确应该尽早拔除。 否则等他羽翼丰满之后,那他们极乐宫可就麻烦了。 因此在短暂的沉思后,极乐老人便答应下来:“既然宋家主如此诚心,那老夫也不能再不近人情了。” “那就按照宋家主说的办,但我极乐宫只负责杀人,却不管善后。” “若是之后官府搜查起来,宋家主可就得自己担待了。” 宋长鸣脸上一喜:“方丈放心,只要你能除掉那虎州王,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如此,甚好!” 极乐老人点了点头,旋即眼神一瞟那身后的几驾马车。 眼中闪过一抹急不可耐! 好一个老淫僧! 宋长鸣心中鄙夷,表面上却一脸冷漠:“行了,把货卸下来吧!” 货? 这个词汇用在此时,可以说是相当生动了。 也充分的体现了,宋长鸣此时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从他决定牺牲这些娇妻美妾开始,她们在他眼中就已经是货物了。 不一会儿,一群女眷就被家丁给拖了下来,一个个哭爹喊娘,更有甚者已经抱住宋长鸣的大腿苦苦哀求:“老爷,老爷救我啊!” “你不是说我最疼爱的小心肝吗?” “为何如此啊?” “老爷,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您怎可这样对我?” 但宋长鸣却一脸冷漠的,扯开自己的裤脚,冷声道:“带走!” 甚至于,宋灵运的生母,宋长鸣的发妻竟然也在人群之中。 此时一脸怨毒的看着宋长鸣:“宋长鸣,我与你夫妻三十余载,你连我也要一并出卖!” “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然而宋长鸣却依旧不为所动。 哪怕是相处了数十载的枕边人,此时也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爹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与此同时,一个少女也哭喊着,上前来拉扯着宋长鸣。 但宋长鸣却不为所动,神色冷酷道:“为了我宋家的家族未来,这是必要的牺牲,你就认命吧!” 那少女顿时表情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宋长鸣。 只觉得此时的父亲,是如此的陌生! 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个时候她们才知道,她们在宋长鸣的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舍弃的工具,玩物而已! 曾经那慈父,恩爱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而那极乐老人听到了这群女眷的呼喊声,也是略显惊愕。 似乎也没想到,这宋长鸣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为了除掉那虎州王,竟不惜将自己的妻儿置之死地,送到他这极乐宫之中。 他呵呵笑着望向宋长鸣:“宋家主,世人都说我们是不人不鬼的妖人,可眼下看来宋家主可比我们妖邪多了。” 至少,他们还不会拿自己的妻女去当鼎炉! 宋长鸣脸色难看,冷哼道:“方丈不必阴阳怪气,只需告之何时能将事情办成即可!” “放心,我极乐宫已经收了你的佣金,那自然不会言而无信的,近日便会出手!” 极乐老人依旧是那般,慈眉善目的样子。 “那我就静待方丈佳音了!” 宋长鸣面无表情道。 “合作愉快。” 极乐老人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而,宋长鸣却丝毫不给面子,当作没有看到,直接转身离去。 仿佛与这些妖人有肉体接触,便是对他的极致侮辱。 那极乐老人也不在意,嘴角泛着一抹讥嘲。 似乎在嘲弄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故作清高。 而就在宋长鸣走出没几步,却发现身后那一阵凄厉悲痛的哭声,突然间就停了。 宋长鸣惊愕转身,然后便看到了那寺庙门口飘散着一阵红色脂粉,而他那些娇妻美妾便尽数止哭,僵在了原地。 继而一个个耷拉着肩膀,宛如失神一般,一个个动作僵硬的朝着那寺内走去。 这一幕,令得宋家众人都为之胆寒。 果然是妖人啊! 第403章 鬼医,卜留青! 而此时的王爷府中。 贾玉来报:“王爷,我查到那张友华的,真实身份了!” 嗯? 苏晨眼前一亮,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问道:“他是什么来历?” “鬼医,卜留青!” 嗯? 苏晨一惊:“听这名头,是江湖人士?” “对,曾经是!” 贾玉使劲点头:“约莫十年前,他在大魏也算是名声大噪。” “那些江湖人士都喜欢找他治病疗伤,其医术诡谲却奇高,号称可生死人肉白骨!” “据说其最震惊天下的一次出手,是壶灵县闹瘟疫,当时灾民死伤超十万,他以一己之力便解决了那各方无计可施的瘟疫,因此名声大噪。” 果然是个能人啊! 苏晨心中暗自震惊。 一人出手便能救一县人的性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苏晨又问道:“可要是这般了得,为何还会沦落到隐姓埋名,在那军中当个小小的军医?” 这样的人,只怕各方势力,都得争抢招揽吧? 贾玉便叹气道:“因为他命不好,为人也脾气古怪,不谙世事人心。” “当初壶灵县县官见他医术高明,想将他招致麾下。” “可此人心高气傲不仅不识抬举,反而当众驳斥那县官,最终惹来那县官怀恨在心,构陷污名将他打入大牢。” “说那场瘟疫就是由他利用巫术所致,目的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因此他的妻女也惨遭奸杀,家中老幼尽数被人屠戮殆尽。” “而更加令人心寒的是,那曾经被他救下的壶灵县人,非但没有帮他伸冤,反而听信那县官污蔑,联名请命要求立马赐死他。” “在那问斩当日,还是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江湖义士,出手相救劫了刑场。” “他最终才幸免于难。” 苏晨听完,顿觉唏嘘:“所以他就逃亡到这边疆,隐姓埋名?” “哪有那么简单?”贾玉苦笑道:“若真是如此,他也不至于凶名显赫,至今都不敢轻易抛头露面了。” 苏晨立马大惊失色:“他还做了什么?” “在被解救之后,他便性情大变,非但没有逃出壶灵县,反而在当日就趁着夜色杀回那狗官家中,将他那一家老小尽数屠戮殆尽,连一个尚在襁褓不足数月的女童都没放过。” “之后他更是制造一种霸道至极的奇毒,将其分散投入壶灵县各地的井水之中,导致壶灵县超十万人毙命。” “那毒诡谲异常无法根除,整个壶灵县的水源被彻底玷污,当地居民无法生存,便相继背井离乡。” 毒杀十万人? 苏晨只感觉头皮发麻。 那卜留青不仅医术高超,还是个用毒的高手? 倘若他真有心谋害自己,那…… 苏晨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江湖中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凶险啊。 本以为庙堂就已经够凶险了,可这江湖却也是诡谲阴森啊。 千军万马自然可怕,但像是李素真、卜留青这样的江湖中人。 岂不比那千军万马,更加难以招架,防不胜防? 良久,苏晨才感慨一句:“有恩必谢,有仇必报!” “此人倒是真性情啊!” “是啊,他行医多年,从不赊人的账,也不允许他人赊他的账!” 贾玉说道:“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三更问诊,五更索命——本座的规矩,阎王殿前也要现银结清!” 苏晨面露崇敬之色,笑道:“真霸气啊!” 苏晨听明白了,这卜留青当真是言出必行,知行合一! 那壶灵县的人欠了他的命,那到头来自然就得拿命来抵! 说到底,报应罢了! 卜留青既然救了他们的命,那自然也有资格取走他们的命! 忘恩负义罪该万死! 谁又能说卜留青做错了呢? 但如此一来,苏晨也能理解为什么卜留青,要逃到虎州隐姓埋名了。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各方必定极力招揽,若是不能招揽,则杀之! 否则万一他沦为,敌人对付自己的手段,那绝对是噩梦! 就如同苏晨当下这般,如果不能降服那卜留青,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杀了,永绝后患! 要是这卜留青落入,那呼延灼或是苏无悔的手里。 苏晨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苏晨长舒了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悸动:“他除了医术,会用毒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易容!”贾玉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易容?” 苏晨彻底被震惊到了。 然后便是欣喜若狂! 按照之前与那呼延恩慈的约定,他即将参加南越的武试,为了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真相,虽然也想过戴面具,但终究觉得不稳妥。 但要是易容的话,岂不就没有这顾虑了吗? 再者,这易容术可是好东西啊,只要改容换貌,他岂不就能自由出入这虎州了? 等等…… 易容? 苏晨猛地眯起双眼,终于知道那刘茂山脸上那张脸皮,是出自谁人之手了。 这么多年来那假冒刘茂山的人都能瞒天过海,可见那卜留青的易容术是何等的高超。 “此人,必须为我所用!” 苏晨沉声道,同时眯着眼补充一句:“若不能将之降服,那本王也就唯有杀之了!” 一旁的贾玉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去将他请来吧,若是他不肯来,那就用绑的。” “要是想负隅顽抗,那就杀了!” 苏晨冷冷道。 贾玉没动。 “怎么?” “人已经在门口了。” 贾玉笑道。 苏晨一愣,而后眼神便柔和起来:“你这丫头啊,总是能猜到本王的心思!” “毕竟我可是要当那宰相的人,自然得时刻揣摩君心啊!” 贾玉呵呵笑道。 不一会儿,那被五花大绑的卜留青就被抬了进来。 然后丢在苏晨的脚边,几乎瞬间,他用一种恨不得将苏晨千刀万剐的眼神盯着苏晨。 “几日不见,张老的眼神,倒是越发绝情了呢。” 苏晨打趣道。 “驴操的玩意儿,抓你爹干嘛?” 张友华当时就骂开了,气得吹胡子瞪眼。 显然被绑成毛毛虫,让他也觉得非常羞耻。 “大胆,竟然辱骂当朝王爷,你想死吗?” 贾玉大声驳斥道。 第404章 一语中的! “我管他是什么鸟,让他来给老子舔腚!” 张友华冷笑着骂道。 “好一个泼皮无赖!” 贾玉呵呵冷笑。 这老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粗鄙,但反倒是这个真性情,才真正对苏晨的胃口。 “张老说得对,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 苏晨呵呵笑道:“我说的对吗?” “卜留青!” 张友华顿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卜留青,不留情,好名字啊!” “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一夜毒杀十万人!” 苏晨玩味的打趣道。 “闭嘴!” 张友华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怎么?” “你不喜欢卜留青这个名字?” “不是挺有诗意,也挺霸气的一个名字吗?” 苏晨佯装不解的问道。 “我说闭嘴!闭嘴!!” “你听到了吗?闭嘴!” 张友华狰狞咆哮我,一副状若癫狂的样子。 苏晨呵呵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觉得当初的自己无能,连自家全家老小都保护不了?” “还是觉得自己妇人之仁,既然得罪了那狗官却没勇气当时就杀了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卜留青,你确实应该改名换姓了,你哪配得上这么霸气的名字啊?” “我看你叫处处留情还差不多。” “只敢杀了那狗官,却不敢去推翻那朝廷,终结这世道!” “反而躲在边军当条不会咬人的老狗,浑浑噩噩,自怜自哀,当真是可怜啊!” “闭嘴!不需叫这个名字,卜留青已经死了!” “这个世上没有卜留青,只有张友华!” 张友华面目狰狞的怒吼道。 卜留青这个名字,勾起了太多太多回忆和悔意,还有那滔滔不绝的恨意。 以至于他极力想摒弃,不愿再提起。 而他如今之所以会如此暴怒,都是因为苏晨一语中的,直击他的要害。 苏晨所言句句属实,就是因为他的无能,他的一家老小才会因此毙命。 而他既不够软又不够硬,最终便是酿成大祸! 这也是为何他之后,不再娶妻生子的缘故,因为心里过不去那一关。 苏晨冷笑讥嘲:“你真的忘了吗?” “如果你真的忘了卜留青这个名字,那就不会在我提起时,还这么大的反应了!” “可见这个名字,你从未都不曾忘却!” “不,我忘记了,我早就忘记了……我忘了……” 张友华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都已经细如蚊蝇。 可见他自己也不再那么自信,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提醒过他,揭穿过他,所以他可以一直这样骗自己。 但现在被苏晨揭穿后,他便再也瞒不过自己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张友华双眸猩红,死死地盯着苏晨。 苏晨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想你为我效力!” 对方的医术和易容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至于他的毒术,嗯……苏晨觉得那玩意自己不要用,别人也最好不要用,因为实在是有伤天和啊。 动辄杀人成千上万,想想都让人觉得惊悚。 “不可能!” 果不其然的,张友华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 他当初不就是因为不愿意,为贵人老爷们办事。 所以才得罪了那狗官,导致满门死绝吗? 而自从家人死光之后,他更是对那些权贵老爷们深恶痛绝,哪里会为他们而卖命? 苏晨眯着眼望向张友华:“你愿意给刘茂山效力,却不愿为本王效力?” “刘茂山?” 张友华嗤之以鼻,道:“那老狗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他效力?” “要不是看他能提供一个新身份,我都不屑于搭理他!” “他那样的货色,给本大爷提鞋都不配!” 苏晨哑然失笑,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以这诡异卜留青的能耐,还真不见得能看得上那刘茂山。 张友华一脸冷笑:“怎么,我若是不答应,王爷是打算杀我泄愤了?” “那便不用再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我张友华宁死不屈!” 张友华一脸轻蔑的望向苏晨。 “张先生何必这般执拗,难道就真打算一辈子困苦度过余生?” “只要你愿意为王爷效力,从今晚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贾玉还想游说对方。 但却被苏晨给拉住了。 苏晨冲着她摇了摇头。 游说张友华这样的人,得讲究方式方法。 如果他真在乎那所谓的荣华富贵,就不会将自己当成囚犯一般,躲在边军之中自我封闭了。 以他的能耐,要是想得到荣华富贵,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只要去往那南越,势必就会有无数达官显贵,求着将他揽入麾下。 果然,听到贾玉的话后,那张友华嗤之以鼻,甚至都不屑于反驳。 “我知道你不在乎荣华富贵,否则也不会窝在,边军之中过那艰苦日子。” 苏晨直视张友华:“看你对刘茂山的态度,我估计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曾真正了解你想要什么,无法与你彻底交心吧?” “你又知道我想要什么?” 张友华冷笑。 “我知道!” 苏晨说道。 嗯? 张友华皱起眉头,凝视着苏晨。 可苏晨却一脸平静的与之对视着:“你想赎罪,你想惩罚自己,所以你将自己丢在边军里受苦,想完成自我救赎!” 张友华那瞳孔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扩张放大,最后……目眦尽裂! 那脸上的惊骇已经无需多言,足以说明苏晨说对了。 这会儿,就连贾玉也懵了,呆呆地望向苏晨。 似乎也没想到,苏晨能够一语中的。 明明他与这张友华才是第二次见面,竟然就能如此了解对方? 苏晨眼看张友华这表情,就知道自己是说对了。 这还真得多亏了苏晨,前一世看过无数电视剧啊。 那些苦情戏里的男女主,不都这鸟样吗? 也多亏了现代人的感情,要比古代人细腻的多。 所以苏晨才能一眼,看穿张友华的真实想法。 苏晨笑道:“但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你的自我救赎明显是失败了。” “足足十年时间,都不能消除心魔。” “可见你的自我惩罚毫无用处,根本就没法消除你对妻儿的亏欠,也无法完成自我的救赎。” “若是继续下去,你只会一直痛苦下去,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心中也只有悔恨!” 第405章 杀人,救赎!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友华不耐烦的斥道,颇有些要修成怒的意味。 “我想说的是,我能救你!” 苏晨笑道。 “救我?” 张友华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晨,这孙子到底在说什么? 苏晨点了点头:“我能替你完成自我的救赎,让你从此不必再受心魔的折磨。” “让你终将放下一切悔恨,心平气和的忘记过往!” 张友华嗤之以鼻,一脸的不相信:“我的样子,看起来像白痴吗?” “可你还有的选吗?” 苏晨据理力争道:“现在的你,不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吗?” “还是说,你还打算继续这样痛苦下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十年来你都没睡过一次安稳觉了吧?” 被揭穿的心事的张友华,顿时恼羞成怒:“你打算怎么做?” 他自然不会仅凭苏晨的三言两语,就轻信了他的说辞。 苏晨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杀人!” “杀人?” 张友华一愣,这算是什么办法? “对,杀天下该杀之人!” “让如你这般可怜人,再也不必受无妄之灾,无辜之祸!” “让行善者得善终,让行恶者得恶报!” “让如你这样的好人,不必再受那不白之冤,家破人亡!” 苏晨正色道。 “本王要你,去救那像你一般的人,要你……去救你自己!” 张友华浑身一震,瞬间就听明白,苏晨话里的意思了。 救那些与自己一样的可怜人,让他们免于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既是在救人,也是在救己! 自我惩罚,无法完成自我救赎,为何? 只因为他觉得惩罚的力度还不够,所以这十年来他想尽办法的折磨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内心好受些。 但是那心中的悔恨与痛苦,却没有丝毫减弱! 足以说明他的办法行不通。 但如今苏晨提出的办法,似乎可以试一试? 普度众生,救人救己! 让那些可怜人免于,如自己一般的苦难! 兴许就能完成那自我救赎了。 如今的张友华,可谓是彻底豁然开朗了! 所谓能医不自医,他自己虽然为一代神医,但对于自己的病却束手无策。 尤其还是心病! 这世上最难治的便是心病,寻常病痛可药到病除。 可唯独心病无药可救,唯有自愈! 张友华呵呵一笑:“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治病之法,又何必屈尊于你?” “我自己去行侠仗义不就行了?” “好一条老狗,过河就拆桥?!” 贾玉勃然大怒,这老登儿恬不知耻? 张友华却一脸冷笑:“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家王爷也不是。” “说到底他也不是想帮我,而是想让我给他当狗而已。” 但苏晨却早就猜到了,对方可能会出尔反尔,冷笑道:“卜留青,十年过去了,你难道还没从当初那场灭门惨案中学得教训吗?” “正是因为你恃才放旷,惹怒了权贵,才导致一家老小惨遭横祸。” “如今还想如当初那般,给脸不要脸?” 苏晨眯着眼望向张友华:“人生在世,若是连形势比人强,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那你就主动处处碰壁,不得善终!”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张友华也听明白了,苏晨话里的意思,冷哼一声:“话先说好,我绝不会给你当狗!” 苏晨便微微一笑:“不需要当狗,你我不会是主仆,而是朋友!” “朋友?” 张友华嗤之以鼻,道:“收起你那一套虚情假意吧,想以此收买人心?” “这一套对我来说可没啥作用!” “再者,我明摆着告诉你,和我张友华交朋友,你还不配!” 贾玉气得恨不得,当场给这老东西一拳。 太膈应人了! 哪有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啊! 不解人情,不通世故! 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也是罕见了。 但苏晨却无所谓,他和张文华是什么关系根本不重要,只要这老东西不要成为自己的敌人就好。 那刘茂山为什么将他,留在军中那么多年? 估计也是怕这狠人,会祸乱天下啊。 你想想看,这样一个狠人,万一你要是激怒了他。 他一气之下再度下毒屠城,那该如何? 那岂不是又有成千上万人,得死无葬身之地? 再一个,倘若这样的人去了南越,那大魏岂不危在旦夕? 苏晨突然意识到,这张友华就是那绝命毒师啊! “无所谓,终有一日你会改观的。” 苏晨笑道:“从今日起,你就在王爷府住下了。” “王爷不可!” 贾玉大惊失色,明知道这家伙是用毒的高手,还让他在府中住下? 万一他图谋不轨,那王爷岂不死路一条? 苏晨这一开口,就连张友华也一脸诧异。 这王爷,当真是得了失心疯啊? 哪怕是江玉龙都不敢与他同吃同住,这小子艺高人胆大,还是丧心病狂了? 但苏晨却笑着摆了摆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要与这张老先生合作,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我心里有数的。” 如此一来,贾玉也不好说什么了。 而那张友华只是冷笑,立马意识到这王爷,多半是在演戏。 而这个时候,卢河就走了进来,对贾玉道:“贾玉,你的小小鸟又来汇报了。” 贾玉哦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贾玉就脸色难看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她这样,苏晨也皱起眉头:“怎么了?” “昨夜,宋长鸣带着一家女眷,集体上了蛇盘山,拜访极乐宫!” 张友华脸色一沉。 苏晨一愣:“极乐宫?”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张友华,立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虎州的藩王,竟然连本土的江湖势力都不清楚吗?” “我在那边军营之中,都听说过极乐宫的鼎鼎大名。” 嗯? 苏晨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是啊,自己这段时间一心,都扑在那朝堂之上。 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似乎并未过多关注啊。 这是大忌,得改啊! 想象一下,要不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不就错过了张友华这样的人才了吗? 江湖势力未必就比不上庙堂权力! 但看这贾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晨便也猜到这所谓的极乐宫,想必是不好惹的。 苏晨便道:“详细说说!” 第406章 李如梦失踪! 等贾玉介绍完了,那极乐宫的身份背景后。 苏晨的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这虎州地界,竟然还有这样的毒瘤? 不,应该说大魏竟然能容忍,这样的邪教组织存在? “他们这样糟蹋无辜女子,那官府就不管管?” 苏晨冷声问道。 那些膏梁子弟强抢民女,就已经是很过分了。 可这极乐宫的种种行径,却要比他们卑劣下作千倍万倍! 将女子当成练功用的工具,夺取清白不说,还要将她们活活折磨至死,继而弃尸荒野? 佛门? 视人命如草芥的,能是佛门? 拜的是哪门子的佛祖,教人以虐杀无辜女子为宗旨? 贾玉冷笑不已:“管什么?” “那张文焕什么德行,王爷又不是不知道!” “他能不从中分一杯羹,只怕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再者那极乐宫高手如云,虎州各方也不愿为了,区区一群布衣之家的女子,而得罪这极乐宫。” “那张文焕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痛失爱妻爱女的无辜百姓,不止一次去告官,可到头来却都是让那张文焕给搪塞了过去。” “那胆敢多管闲事,仗义执言的当地百姓,最终也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妻女都沦为那群秃驴的玩物,久而久之,也就无人问津,任之由之了!” “那宋长鸣深夜造访极乐宫,多半是想借助他们的手,来除掉王爷你!” 苏晨眯着眼睛,却也是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为了杀我,不惜将自己的全家女眷送上那群妖人的床帏。” “这宋长鸣真是失心疯了!” “人心的幽暗与可怕,果然是没有止境的。” 那些妖人固然该死,但此时在苏晨看来,那主动牺牲自己妻女的宋长鸣,要比他们该死一千倍一万倍!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宋长鸣却是连畜生都不如。 贾玉也是无奈叹气,心中是既愤恨又无奈。 这人,怎么就可以邪恶到,如此地步? 这时,苏晨望向张友华:“张老,你惩奸除恶的机会到了!” 岂料张友华却是翻了个白眼,呵呵冷笑道:“少来,你算什么可怜人,充其量算是狗咬狗罢了!” 想让他当那免费打手?门都没有! 苏晨一愣:“帮忙下个毒也不行?” 苏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张友华偷摸的,给那群秃驴的井水里下点独门剧毒。 直接送他们去见佛祖,那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自己从此不用忌惮他们,虎州百姓也不必再深受其害,一举两得啊! 张友华一脸不屑道:“不行!” “为什么?” “这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老子不乐意,就这么简单!” 张友华趾高气昂的仰起头。 苏晨当时就绷不住了:“果然是一条,奸诈卑鄙的老狗!” “彼此彼此而已。” 张友华却一点也不生气。 贾玉却没有说笑的心情:“王爷,那极乐宫的极乐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务必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是啊!” 一旁的张友华,表情古怪的笑道:“也许你可以主动求和,答应那老秃驴每月奉上几个幼女供他练功。” “如此一来便能和他化干戈为玉帛了。” 苏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他们喜欢男人,我一定会第一个把你送过去。” “张神医活到这把年纪,应当还没试过被人捅后门吧?” 张友华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粗鄙至极!” “彼此彼此!” 苏晨冷哼道,旋即转头望向贾玉:“你把这事告诉张云起,让他近期在王府四周警戒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如今王府四周的十几座宅邸,都让苏晨给卖光了。 加起来范围已经扩张到方圆五里了,只要严加警戒那极乐宫应该无法渗透进来。 可他话音刚落,那张云起却突然跑了进来:“王爷,李姑娘失踪了!” 李如梦? 苏晨一愣,而后立马就紧张起来:“你说什么?” “今日李姑娘差了几个侍从,到市集去采买物资,岂料回程时却不见她的踪迹。” “手底下人找了好几圈,都不见其踪迹,这才急匆匆的返回王府报告!” 张云起表情严肃道:“把人拖上来!” 那几个侍从就被拖了上去,一个个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显然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人是怎么丢的?” 苏晨沉声问道。 几人猛地一哆嗦,这时候才有人说道:“我们在米铺里买米,恰好撞见了一个和尚来化缘。” “那和尚虽然衣衫褴褛,但却学识渊博,李姑娘见对方有些学识便觉得投机,与之多聊了几句。” “我们在一旁看着,岂料一转眼的功夫,李姑娘就不知所踪了。” “王爷,我们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王爷恕罪,恕罪啊!”几人头如捣蒜般疯狂磕头。 主子从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这是他们的严重失职,当治死罪! “恕罪?!” “连自家主子都保护不好,还有脸让王爷恕罪?” 张云起怒不可遏,上前朝着几人就是一脚。 而身后的苏晨等人,却已经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和尚? 得知了真相的他们,这会儿立马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灾祸竟然会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来的更快! 而李如梦貌美如花,又是那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 她若是落入那群淫邪秃驴的手中,会有什么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当代女子视贞洁如性命,若李如梦失身于那些妖人。 那即便将她救回来,她只怕也是一个活死人了。 “我会让他们,不得好死的!” 苏晨浑身都在颤栗,眼中杀意喷薄。 “贾玉,将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如梦的下落,我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 “倘若她是在那极乐宫手下,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那极乐宫死绝殆尽!” “是!” 贾玉快速冲了出去。 而后,苏晨便望向张云起:“召集人马,随我出门!” “若是能救下李如梦,那便相安无事,若是找不到……” 张云起厉声狞笑道:“我们打上那蛇盘山,将那群秃驴踏成肉泥!” 第407章 所有人,都得死! 旋即,一匹匹战马从王府狂奔而出,为了李如梦他甚至已经不惜动用那铁骑了。 而亲眼目睹这一些的张友华,却是嗤之以鼻的冷笑起来:“这明显就是一个局,想引诱他上当。” “他连这都看不出来,果真是鼠目寸光!” 贾玉一听这话,立马就上去踹了张友华一脚。 “小丫头,你!” 张友华气得不行,要不是自己年纪大,要不是对方年纪小,他非让这小丫头见识一下何为毒术高手。 “你懂什么?!” “王爷是明知道前路凶险,还是毅然决然要去!” “因为他从不舍弃,任何一个部下!” 贾玉怒视张友华:“而且他也有能力,保得住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像你!” “你!” 张友华气得头晕目眩,这小丫头嘴巴是淬了毒吗? 怎能如此伤人? 贾玉冷哼一声,旋即也懒得理会张友华,大摇大摆的朝着外头离开。 “喂,你先将绳子给我解开啊!” “喂,来人啊!有人在吗?” 张友华彻底崩溃了,他还被捆着呢! 而此时,苏晨却根据小小鸟留下的痕迹,一路追随出了关。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那极乐宫的狡猾,他们竟然没有回蛇盘山,而是往关外去了。 这个时候的苏晨,已经戴上了一张青铜面具。 毕竟他现在已经身为藩王,没有正规理由。 例如与南越贸易,是不能随便出关的。 好在有那小小鸟的一路追踪,苏晨倒也无需担忧跟丢对方。 而追击到一处密林深处时,那记号却消失了! “王爷,记号消失了!” 卢河前来汇报。 嗯? 苏晨眉头一皱,面露凝重:“是小小鸟把人跟丢了?” “不知道,那小小鸟们并没有返回来汇报。” 卢河也是神色凝重道。 如果跟丢的话,那些小小鸟会提前回来汇报的。 一贯都是如此,可眼下这局面,却是有些奇怪了。 然而,就在此时! “他们是不会回来汇报了。” 就在此时,一声古怪的笑声,便陡然从密林深处响起! “什么!” 卢河等人大惊失色,纷纷拔剑出鞘。 苏晨却冷笑一声:“果然是圈套吗?” 在这深山野林的将他除掉,就谁也不知道他们极乐宫,做过什么了。 在一片淅淅索索中,卢河等人便看到东南侧的密林中人影绰绰。 同时传来脚步踩踏那枯枝的声音,经验老道的卢河大概推断了一下,对方大概是有十几人,拢共不会超过十五个。 在此设伏刺杀,可谓是精妙绝伦。 在这样的密林深处,能见度低。 一旦动起手来,那就是敌我不分。 加上地势险峻,王府那两千铁骑便彻底不起作用,因为容易撞树啊。 也就是说,接下来得靠他们自己的,考验个人单兵作战能力。 而等那些人走近,苏晨等人才看清,那是一群身穿花袈裟的和尚。 一个个眉开眼笑,但那笑容却不是有感而发,并无半点慈悲相,尽显做作与僵硬! 笑得那样邪魅,毫无被佛法熏陶的气象! 而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孩子的人头! “虎子!!!” 在看到这人头的瞬间,卢河顿时目眦欲裂的咆哮起来! 这正是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小鸟。 因为为人机灵敏锐,所以很得贾玉重用。 因此便经常出入那王爷府汇报消息,与卢河等人也混了脸熟,算是老交情了。 如今看到他惨死,卢河等人尽数暴跳如雷! 这些人,怎可如此心狠手辣,连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虎州王,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伴手礼,这份大礼您收好了!” 那妖僧狞笑一声,旋即便将那个死人头给丢了出去,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苏晨接过了那人头,瞳孔却也是疯狂地震。 他低头看着虎子死不瞑目的脸,心中仿佛有一根弦被崩断了一般,然后浑身就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下一瞬,苏晨便长叹了一口气,再度抬头的时候,他的双眸已经完全充血,布满那惊怖的血丝! 他望向那抛出头颅的妖僧:“极乐老人,也在现场吗?” 那妖僧嗤之以鼻:“就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哪里需要我师父亲自出马?” “光凭我慧空就能送你们上路了!” 卢河,张云起等人见状顿时目露凶光。 杀了一个孩子,这些所谓的慈悲为怀的和尚,竟然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甚至还笑得出来? “那真是可惜了。” 苏晨长叹了口气,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嗯? 那妖僧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可惜?” “怎么,你还打算将我们极乐宫一锅端了?” “就凭你?!” 其他妖僧也大笑不已:“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看是蠢才对。” “虎州王,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何为江湖艰险!” 旋即,那些妖僧便相继上前,将苏晨等人围拢起来。 慧空忽然淫笑一下,目光淫邪的盯着苏晨身旁的秦良玉:“虎州王,将这美人借我们兄弟几个用用,我们便可留你一具全尸,如何?” “还是慧空师兄眼尖,竟然一眼就看见这样的绝色美人。” 其他妖僧也来劲了,眼神下流的在秦良玉身上来回扫视:“美人,来陪哥几个玩玩吧,我们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 “是啊,到了我极乐宫,你估计就不想再走了。” “与我等结成神仙道侣,岂不痛快?” “师兄,这个女人给我吧!” “你都有那个姓李的娘们了。” 慧空却哼了一声:“急什么,这王爷身边有的是绝色美人,等杀了他之后将那些美人一个个掳回极乐宫,我们轮番品尝!”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平静的,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他今年才九岁!” 嗯? 慧空等人一愣,然后齐刷刷的望向,那不远处的苏晨:“你说什么?” 苏晨缓缓放下了虎子头颅,那声音看似平静实际却蕴含着,一股极度狂暴的杀意:“他爹早死,他娘卧病在床。” “他从六岁开始就在街上讨生活,讨来的饭永远是娘先吃。” “他娘俩相依为命,日子再苦,也不偷不抢。” “他很卖力的为我工作,说等存够了银钱之后,就给他娘找个郎中...” 慧空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晨目露凶光,杀意迸溅:“我说,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第408章 枉为人子!罪该万死! 嗯? 哈哈哈! 此言一出,那极乐宫的妖僧们,瞬间放声大笑起来。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们都得死? 这虎州王真觉得,他能杀得了他们? 真是愚蠢啊,他们极乐宫修炼的可是那采阴补阳的邪功,比那一般高手可要强横的多,杀他们? 他们极乐宫在虎州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敌手呢! 这王爷真是自以为是啊! “呵呵!” 慧空冷笑几声后,便是对苏晨勾了勾手指:“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砰! 回答他的是一记枪响! 苏晨瞬间出手,所有的恨意全部都汇聚在那枪口之上,继而化作无尽怒火喷吐而出,射向那慧空。 慧空只看到一道火光乍现,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 可想要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带飞出一米开外,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段时间,苏晨一直在改进燧发枪的威力。 如今的燧发枪威力要更加强大,也更加稳定! 那原本嬉笑一片的众多妖僧,在看到这样的一幕后当场就傻眼了。 他们都知道慧空是一流高手,可是这一流高手竟然在这虎州王的手中,走不过一个回合。 就被当场射杀了?! 他们再看苏晨的眼神,便不再是那样的轻蔑与不屑,而是充满了浓浓的惊骇! 好半晌,才有一个妖僧反应过来,连忙冲了上去,将慧空扶了起来:“师兄!慧空师兄,你怎么样了?” 然而,慧空却再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因为苏晨刚才那一枪,瞄准的是他的心脏! “死了?!” “慧空师兄,死了!” 那妖僧大惊失色的尖叫起来。 什么?! 真死了? 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杀了他!” “快!一起上,杀了他!” 当下,便有一个妖僧厉声咆哮起来! 上来折损一人,这要是回去极乐宫,肯定会被师父他老人家责罚的。 而这都是这虎州王害的,他该死! 那些妖僧终于反应过来,而后前赴后继的冲向苏晨! 然而,不等他苏晨动作,身后便是有一股劲风席卷而出,一杆红缨枪横空而过,朝着前方射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火红色身影。 秦良玉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此时便要将这些人渣,碎尸万段! 在那红缨枪之后,便是一把金背大砍刀,一杆卜字大戟! 卢河与张云起也相继出手! 可那群妖僧却悍不畏死,依旧朝前冲杀而来,竟然不惜以伤换伤。 似乎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拿下苏晨,其他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噗!噗! 秦良玉的长枪,和卢河的大刀,却劈中了其中二人。 可那两人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任由鲜血飙升,却依旧朝着苏晨扑杀而去! 什么! 卢河与秦良玉顿时大惊失色,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敌人,这到底是人是鬼? 然而,那两人的手已经朝着苏晨脖子伸了过去,只要将苏晨斩杀,他们便可以立刻远遁撤退,逃出生天! 可就在他俩的手即将触及苏晨之时,那一直不为所动的苏晨双眸猛然瞪得浑圆,继而悍然出手! 一双铁臂猛然伸出,咔咔两声,便是想抓住了那两人的脖颈! 什么! 两个妖僧顿时震惊不已,眼珠子瞪得浑圆。 “你竟然会武功?!” “是啊,我会武功。” 苏晨说完这句话,双手便猛然发力,只听咔咔两声,两人的脖子便被苏晨捏了个粉碎。 二人七窍流血,犹如那捏死的鸡崽一般,惨死当场! “照脑袋砍!” 苏晨厉声道。 不怕刀劈斧凿?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没了脑袋,还能不能活! 如果这都能活,那他们就不是妖人,而是仙人了! 闻言,秦良玉顿时冷笑一声,说实话刚才他们真的被唬住了。 觉得这些都是杀不死的妖人,心中有些惊惧。 但眼看苏晨瞬杀两人,他们便彻底冷静下来。 意识到这所谓的妖人,和他们都没什么两样。 他们只是不怕疼,又不是不会死! 当即他们便再度冲入,那战局之中。 而这些妖僧却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身形格外的滑溜难缠,一时间卢河他们竟然也奈何不到他们。 反倒是他们,一有机会就向苏晨出手,试图将这王爷格杀当场! 这会儿,就有一个妖僧手持那金刚杵,朝着苏晨袭杀而来。 那金刚杵满是血污,都不知道杀了所有人,直接送入苏晨的怀中,打算一击毙命! 苏晨眉头一皱,如今已经可以察觉到,那金刚杵的锋锐冰冷。 然而下一瞬,他却是露出一抹冷笑,身形陡然向后一撤,同时双手如双龙出海一般,继而再以双风贯耳之势,猛然拍向对方的双耳! 砰! 一声闷响,那巴掌产生可怕震动力,瞬间就震烂了他的耳膜,后者惨叫一声,两股鲜血便从他耳中喷溅而出。 然而还不等他作出反应,李剑的一剑便是从后面暴刺而来,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啊? 见状,那些妖僧顿时大骇,瞬间变意识到眼前这群人非等闲之辈,实力并不比他们逊色啊! 可他们哪个不是,本领高强的武林高手? 要么是江洋大盗,要么是山中雄狮。 能坏事做尽却不被官府捉拿归案的,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可在这群人的手中,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然而,他们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晨此时不肯放过哪怕一人! 下一瞬,苏晨便暴喝道:“杀!一个不留!!!” “是!!” 秦良玉等人纷纷上前。 原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可是这些妖僧在看到,苏晨的狠辣手段之后,却几乎已经是吓破胆了。 以至于后面士气大跌,再无之前的悍勇,呈现溃败之势。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 “不好,快逃!!” 极乐宫这边,不知是谁大吼一声,终于是识破他们那仅存的一丝理智。 导致所有妖僧,都跌入慌乱! “逃?” 苏晨冷笑一声,暴喝道:“枉为人子,罪该万死!” “你们今天,逃不掉了!” 第409章 把她也带上! 等战局结束,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那些妖僧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每一个都是死无全尸! 卢河等人按照苏晨的吩咐,将他们的脑袋全都给剁了下来。 剩下的一人也是痛苦哀嚎,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苏晨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厉声道:“极乐老人,在哪?” “就在极乐宫,他就在极乐宫啊!” 那妖僧痛苦哀嚎道。 “这么快就将自己师父给出卖了?” “你们极乐宫还真是,半点情义都不讲啊!” 一旁的卢河冷笑道。 那人立马反驳道:“屁的师父,我们就是江湖中一群大奸大恶。” “因为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而被朝廷通缉。” “为了躲避官府追杀,才隐姓埋名在这虎州扎根,后假冒成和尚蛊惑世人!” “这么说,他不是你师父了?” 卢河等人都无语了,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屁的师父,我到那寺庙才不到三年而已。” 那人连忙对苏晨苦苦哀求道:“虎州王,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您放过我,我甘愿为奴为婢,替您效犬马之劳!” 苏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抓的那名李姑娘呢?在哪?” “这...” 那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是在考虑说还是不说。 “说!” 苏晨暴喝道。 对方便一个哆嗦,老老实实的娓娓道来:“她不在我们手里,从她被绑架之后,慧空师兄就说她美若天仙,若是交给师父必定重重有赏。” “所以便兵分两路,将我们留在这里的伏击,而将她送回极乐宫了!” 此言一出,苏晨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么说,那李如梦已经交到了极乐老人,那个淫僧手中了? 如今距离她被绑架,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若是那淫僧想对她做些什么的话,只怕早就完事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苏晨等一行尽数面露恨意,杀气滔天! 而这妖僧也明显感觉到了,苏晨等人情绪上的变化,浑身颤抖的跟极爱厉害了。 “王爷,饶了我!” “我可以帮你对付那老秃驴,以后我就是你的狗!”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很遗憾...” 苏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收那,畜生不如的渣滓!” 当那冰冷的目光触及妖僧,后者顿时便觉得遍体生寒。 可不等他狡辩,那卢河却已经一刀,扎入他的胸膛之中! 而杀了这狗东西之后,卢河等人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恨,转而回头望向苏晨。 却见苏晨面目狰狞的咆哮道:“直奔蛇盘山,马踏极乐宫!” “我要那群秃驴,不得好死!” 这一刻,苏晨是真怒了! …… 与此同时,那极乐宫之中。 那极乐老人看着面前这貌美如花,身材曼妙的女子,只觉得口干舌燥,某处已经坚硬如铁了。 不得了,不得了啊!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绝色? 他纵横花丛二十余载,可谓是品鉴过无数过天香绝色。 可都没有一个女人,能与眼前这个相提并论。 她的美,不仅是美在外貌,美在身材,更是美在气质! 犹如空谷幽兰一般,既空灵绝尘又艳冶柔媚,好似那广寒仙子下凡。 犹如艺术品一般,令得他不忍心就怎样毁了! “好一个摄人心魄的大美人啊,真是我见犹怜,令得老夫都不忍心祸害她了。” 极乐老人激动的围着李如梦打转,都快馋哭了。 这样的国色天香,天上谪仙,仿佛连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嗯? 极乐老人顿时一惊,鼻子抽动了一下后,便是大骇道:“竟然还是个黄花闺女?” 他不敢相信,这李如梦不是那,虎州王的贴身侍女吗? 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极乐老人顿时哈哈大笑,满脸鄙夷道:“那个虎州王绝对是,世上第一蠢蛋!” “如此绝色竟然都不品尝一番,如今可就便宜老夫了!” “这完璧之身的原因,对老夫而言可是大补啊!哈哈!” 说着,他便是不再犹豫,就打算将这绝色美人给强行占有了。 一边宽衣解带,露出那令人作呕的褶皱老肥肉,一边朝着李如梦走了过去,淫笑连连:“美人,老衲一定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 “你这么美艳动人,老衲都舍不得拿你当鼎炉了!” 但凡是沦为他的鼎炉,不出一个月便会衰老如老妪,继而被他厌恶,沦为那被烹煮的两脚羊! 可面对如此美艳的绝代芳华,这老东西却起了别样的心思。 那就是先不让他当鼎炉了,先亵玩个三五个月,等他什么时候玩腻了,再让她沦为自己练功的鼎炉! 如此,甚好啊! 然而,就在他打算破坏李如梦的完璧之身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师父大事不好了!” 外头传来一个和尚的叫喊声。 “滚!找死吗?!” “不是跟你说过,老衲练功之时,不允许他人打扰吗?” 极乐老人顿时怒不可遏。 他正在兴头上,就来个坏事的,他心中怎能高兴? “师父,你回头再练功吧,真出大事了!” “慧空师兄他们,死了!” 什么! 极乐老人表情倏然一变,然后便快步冲了出去。 等他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中年和尚站在门口,一脸忧色的面对他。 “你说什么?慧空死了?!” 极乐老人怒吼质问。 那慧空可是他的得力干将,而此次带去的也都是个中强手,怎么就死了? 那和尚点头道:“是啊,慧空师兄带去的师兄弟们,全军覆没!” “全都死在那虎州王的手中里了。” “那虎州王身边高手如云,那些高手的实力,竟然不比我们极乐宫逊色多少。” “将师兄弟们屠戮殆尽,如今已经带着一支两千人的铁骑,登上我极乐宫而来了!” “师父,我们快撤吧!” “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两千铁骑? 极乐老人顿时就有些发怵了。 两千铁骑可比一万步兵! 等于自己要同时面对,一万训练有素的士兵,哪有半点胜算? 必死无疑啊! 主要是他千算万算,压根就没算到自己会失策,那虎州王能活着回来! “撤撤撤,快点撤!” 极乐老人顿时心急如焚,而后对那和尚命令道:“让大家伙收拾好东西,我们即刻逃出虎州,等避其锋芒之后再说!” 旋即,他看了一眼那身后,躺在绣花床上的李如梦,而后一咬牙:“把她也带上!” 第410章 迷魂香! 什么?! 那弟子顿时就有些傻眼了。 “师父,那虎州王明显就是,冲着这娘们儿来的啊!” “你要是将她一并带上,那虎州王找不到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万一他追上我们,我们可就完了啊!!” 这一层利害关系,极乐老人岂能不知? 可问题是他舍不得,这样的美人儿啊。 这中极品炉鼎! 错过了这村,估计日后都没这店了! 他舍不得啊!! 再者,那虎州王杀他十几个弟子,他岂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极乐老人冷哼道:“那虎州王杀我十几个弟子,我岂能就这样忍气吞声?!” 旋即,他便狞笑起来:“既然他这么,在意他的这个女人,那我要是将其给糟蹋了!” “想必那虎州王,一定会发疯的吧?” “未来王妃,被老衲糟蹋玷污!” “啧啧啧...这若是传出去,那虎州王势必颜面尽失,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如此一来,那些江湖中人,便会奋不顾身来投靠我!” “如此我们极乐宫,才能继续人才济济,越发鼎盛啊!” 那弟子嘴角一撇,也跟着坏笑起来:“高,实在是高!” “如此一来,比杀了那虎州王,还要让他绝望!” 而后,那极乐老人便一脸冷漠的,望向弟子:“回头,你让慧能在此迎敌。” “先不要告诉他,是那虎州王来袭!” 什么?! 那弟子顿时大惊失色。 这分明是让那慧能,留下来送死啊! 看出了他的迟疑,这老狗便狞笑道:“慧通啊,你应当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若是不让慧能留下来,拦住那虎州王,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岂有活路啊?” “师父说的是啊!” 慧通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那极乐老人便转头望向李如梦,冷哼道:“想将她带走?门都没有!” “这娘们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即便最终回到你手中,那也只剩下一具红粉骷髅!” ……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晨等人已经抵达了蛇盘山。 而极乐宫内,已经是尸横遍野。 那名为慧能的弟子,则是脖子被刀架着,狼狈的跪在地上,却依旧是一脸不服气的望向苏晨。 “你要是杀了我,你虎州王府便从此,再无安宁之日!” 慧能怒道:“甚至整个虎州,都将因你而生灵涂炭!” “你别忘了,当年那龙溪村的下场!” 闻言,贾玉等人脸色倏然一变。 龙溪村,那是虎州当地的一个小村落,就在蛇盘山旁边。 因为那村中女子与女童接连失踪,当然,是受这群妖人迫害。 所以全村人自发组织民兵,上山讨要说话,结果却是村中三百余人,尽数被屠戮殆尽,无论男女老幼,皆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慧能之后,另外一个妖僧也吐出一句,恶毒无比的话:“倘若你们敢杀我们,以我师父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断然不会就此罢休!” “到时候你们虎州王府的女人,一个都别想逃,来一个奸杀一个,哈哈哈!” 慧能也狞笑道:“不只是女人,你们女儿也休想幸免于难!” “我们极乐宫不挑的,是个女的都行,不管是女人,女儿,还是你家老母,我们照单全收!” “你们找死!”秦良玉勃然大怒,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群杂碎! 可那群妖僧却怡然不惧,反而露出了残忍笑意:“来啊,有本事杀我们,杀了我们,你们也得给我们陪葬!” 苏晨看了他一眼:“告诉我那老秃驴逃往何处,我饶你不死!” 慧能一行人脸色倏然大变。 他们之所以如此桀骜,那是因为觉得自己都活不成了。 可眼下能活,谁会想死啊? “我怎么信你?” 慧能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晨一眼。 苏晨兀自冷笑:“你有的选吗?” “不交代出实情,你们现在就死!” 慧能咬了咬牙,最后总还是选择赌一把:“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不过我看他是往西边去了。” “多半是趁着夜色逃出虎州,从其他州出关。” 闻言,苏晨顿时眉头紧锁。 碎玉关那边,他已经和闻涛等人打过招呼了,所以那老秃驴多半是不会从那里出关的。 只能离开虎州奔赴其他州郡,可如果这样一来那他可就真束手无策了。 万一让他逃出了虎州,自己这藩王的身份,不能随便离开封地。 万一自己去异地追击,宋长鸣那狗东西势必会向苏无悔检举。 到时候苏无悔大做文章,自己可就麻烦了。 “好,谢谢。” 苏晨转身离开。 慧能一愣,大叫道:“那你能放过我们了吗?” 砰! 苏晨一枪开出,那慧能顿时眉心中枪,气绝身亡。 苏晨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苏晨话落,身后的惨叫声便是此起彼伏,张云起等人开始无情挥下了屠刀。 而此时,苏晨翻身上马:“上马,向西追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出虎州!” “你们就算追上也没用!” 然而此时,一声冷笑从一侧传来。 苏晨望了过去,顿时惊疑不定。 因为那说话的人,竟然是张友华! 他和贾玉一同骑马而来,看到这一幕,苏晨也颇为惊讶,不知道这贾玉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说服张友华同行? 苏晨问道:“为什么没用?” “那老秃驴有着一种奇特的独门毒香,号称迷魂香,可迷人心神,令人方寸尽失。” “中毒者往往呆若木鸡,行为不受控制。” “你若是冒然追击过去,定会着了他的道,到时候就都是栈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此言一出,苏晨等人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苏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迷魂香?” “因为那玩意儿最初,是我制作的。” 张友华有些尴尬道,显然制造这种祸害女子的毒香,对他来实在不怎么光彩。 苏晨也是哑然失笑:“既然是先生制作,那想必先生应该有解毒之法吧?” 第411章 夜幕下的杀机! 张友华没有说话,而是随手丢出了几个药瓶子。 嗯? 苏晨接过药瓶,诧异的望向张友华,然后打开瓶盖,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刺鼻气味。 顿时扑鼻而来,呛得他当场眼泪鼻涕流一脸。 “这是何物?” “定神香!” 张友华面无表情道:“开战之时,涂抹在鼻尖,便可保证你不受那迷魂香的侵蚀!” “还有,那老秃驴奸诈狡猾,他说往西,未必就会往西!” 说完,张友华便头也不回的骑马转身,潇洒离去! 苏晨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脾气古怪啊。 但他最后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自己。 那老秃驴如此奸诈狡猾,不惜坑骗自己的弟子留下来送死。 又怎么会告诉弟子,他即将去哪? 可见这是一个圈套! 而自己方才关心则乱,却险些中招。 如今听这张友华这么一分析,倒是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旋即,苏晨沉思片刻,然后咬牙大手一挥:“张云起,你带一千铁骑向西追击,其他人,随我往东!” …… 夜幕下,篝火旁。 十几个秃驴围成一团,此时的他们便不再装扮那佛门中人。 而是一个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匪气十足! 本就是土匪恶霸,这些年却要装着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 还得天天吃斋念佛,念他大爷的,实在是憋死他们了。 如今虽然沦为丧家之犬,但想到之后不用再装和尚了,他们便欣喜若狂。 唯独极乐老人高兴不起来,辛苦多年建立起来的基业,瞬间化为泡影。 其他地方可不似虎州那样,可以随便奸淫掳掠没人管啊。 这没了女人作为鼎炉,日后还怎么练功? “师父,我们下一次装什么?” 其中一人问道。 极乐老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才缓缓开口,狞笑道:“这和尚演过了,下一次就装道士吧!” “道士好啊!道士可以吃肉喝酒,还可以玩娘们!” “可比和尚有意思多了。” 十几人纷纷拍手叫好,兴奋不已。 “有区别吗?” 极乐老人翻了个白眼,呵呵笑道:“当和尚的时候,也没耽误你们吃肉喝酒玩娘们啊!” “那前来烧香拜佛,却被你们掳去后院糟蹋后杀害的女子,可有百人之数了吧?” 一群弟子,顿时尴尬低头。 但心中却是腹诽:我们拢共也就糟蹋过百来人,和您老人家一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老家伙每个月都要“用”掉五、六人,岂不是比他们心狠手辣多了? “都特么给我打起精神,逃亡只是暂时的,等我们站稳了脚跟,立马就开始招兵买马。” “等到我们极乐宫再度兵强马壮之时,立马杀回那虎州去,与那虎州王不死不休!” 极乐老人残忍一笑:“到时候,我要将他府上所有女眷,尽数奸杀!” “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起轮着玩!” “不仅要轮着玩,还要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 “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玩他的女人!” “最后再一刀砍下他的脑袋,让他死不瞑目!” 众人大笑不已,都已经在幻想着过个一年半载后,重新杀回虎州的场景了。 “美人,你说我这个计策,好吗?” 极乐老人狞笑着轻浮李如梦的脸颊。 李如梦已经醒了,但嘴巴却被堵了起来,此时以一种无比怨恨的目光盯着这老秃驴。 显然他们刚才的对话,李如梦也都听见了。 此时心中那是严重的不适,恶心想吐! 眼看对方伸出那胖乎乎,却满是皱纹的老手。 她顿时甩开脸颊,对其投以厌恶的目光。 但这样的目光,极乐老人见多了,早就司空见惯了,呵呵笑道:“别急,你现在有多恨我,一会儿你就会多爱我。” “老衲的房中之术可谓是世间罕见,你尝过一回便会无法自拔了,哈哈哈!” “徒儿们,来啊,给老衲和你们的师娘,准备好床帏。” “今夜老衲就要在这新房!” 而这个时候... 砰! 一声惊雷炸响,瞬间将整个月夜,从寂静中捞起! 一群人顿时惊骇欲死,被这深夜的一声霹雳给惊吓到了。 噗! 而后,他们便是看到其中一个和尚的咽喉,喷溅而出一股鲜血,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什么! 众人顿时神色大变,仓惶的环顾四周,相继抽刀拔剑。 就连极乐老人,也当场傻眼了。 他明明已经布下迷局,让那虎州王以为自己往西去了,难道他没有上当? 咻! 这一次,是箭矢射来的声音,那出手之人同样狠辣,只听噗的一声,又一个和尚的咽喉被洞穿,他手中抓着那根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 极乐老人等人顿时惊愕失色,再看那四周密集的黑暗树林,只感觉是那样的恐怖诡谲。 仿佛下一瞬就会有洪水猛兽,从中扑杀出来一般。 噗!噗!噗! 又是几根箭矢袭来,出手之人精准无比,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带走一条贱命。 “快灭了篝火!” “灭了篝火!!” 极乐老人这才如梦初醒,猛然大吼起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是被当成活靶子了啊! 几人连忙手忙脚乱的去踩灭篝火,可在这个过程中,却又再度被射杀一人。 等那篝火被踩灭,整个树林便是死寂一片,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双方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气氛便是在这一刻降至冰点了! “呵呵!” 然而,黑暗中却是传来一阵,令极乐宫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声。 “你以为你们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们了?” 随后,那声音便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晨! “陈虎,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得嘞!” 一听这话,极乐宫这边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对方不知道他们的位置,怎么给他们颜色瞧瞧? 对方是在吓唬他们? 一定是这样! 如今树林中漆黑一片,谁敢点火谁就是靶子,他们敢乱来? 然而下一瞬,他们就绝望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猛然撕裂夜空! 比之刚才那惊雷,要震撼了数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一片刺眼的火光,便瞬间在极乐宫四周炸开,继而将他们照的无所遁形! 极乐老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弟子慧通,在那炸响中爆成一团血雾。 他不禁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第412章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不等他多想,那犹如索命之音般的咻咻咻声便再度袭来,转瞬间又带走了几条鲜活的生命。 而借助那一阵火光,极乐老人竟然看到那李如梦在笑! 这贱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极乐老人莫名的烦躁起来,眼前这情形过于诡异,令得他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都懵了。 一时间竟然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反手一挥,一股劲风席卷,猛然将那火光湮灭! 下一瞬,他便一把抓住李如梦的咽喉,怒斥道:“你在笑什么?” 是了,是了! 这个女人从被抓开始,就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 现在更是对他,露出这般鄙夷的冷笑。 她看不起我? 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就觉得老子必死无疑! 老子可是武道大师,她凭什么瞧不起我? 李如梦眼神玩味又鄙夷,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这老狗。 而这极乐老人也看出李如梦有话说,一把扯开堵住嘴的布条。 “我在笑你们,马上就要不得好死了!” 李如梦冷笑道。 她自然知道,苏晨来救她来了! 极乐老人脸色一沉:“就算我会死,也会拉上你这贱人陪葬!” 之前她还觉得这女人可爱乖巧,如今却觉得她可恨至极! 然而李如梦却回以冷笑。 这个笑容顿时让极乐老人,更加暴跳如雷:“你就一定也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李如梦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道:“有他在,你们伤害不了我,真正应该害怕的是你们!”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他现在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 “所以你们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李如梦的话顿时让极乐老人汗毛倒竖,她的言辞凿凿让她内心十分的惊悚不安! 李如梦也看出了对方的惧意,冷笑道:“你现在放了我,兴许我还能在王爷面前求求情饶你一命,如何?” “你唬我?” 极乐老人恼羞成怒,冷哼道:“我身为武道大师,能被你一个小女子吓住?” “有你在我手中,我就不信那小子敢轻举妄动!” “贱人,老衲告诉你,你逃不掉了!” “今日老衲势必要尝尝你的滋味,让你沦为老衲胯下玩物!” 极乐老人怒哼一声,想唬我?! 我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可不是白混的! 这娘们,他玩定了! 那王爷,他也杀定了! “师父,你快想办……” 其中一个弟子冲着极乐老人怒吼,可话还没说完,张无为便循声定位一箭封喉,当场将其射杀! “啊?” 这一刻,每个妖僧的脸上都充满恐惧,只感觉自己犹如那待宰羔羊一般。 他们想杀出重围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包围圈中,周遭的脚步声清晰入耳,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极乐老人也意识到这样子不行,大喝道:“虎州王,出来!”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 整个树林顿时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在瞬间屏住呼吸,此时都知道那虎州王,成了这场中唯一的主宰者。 唯有他才能决定,这战场是战还是歇!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在等待着苏晨的发号施令! “铮铮男儿,竟然拿小女子性命相要挟,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吗?” 黑暗中,传来苏晨那轻蔑的笑声。 可就在此时…… “你终于上当了!” 极乐老人狞笑一声,瞬间出手! 一根小型金刚杵,瞬间抛射而出! 唰 那利刃宛如破空星流一般,在黑暗中化作一道寒芒,直接射向苏晨声音传来的地方。 “唔唔唔……” 李如梦顿时紧张的剧烈挣扎,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哈哈哈,你不是说他能杀我吗?” “可现在谁死了?” 极乐老人哈哈狞笑道:“哭也没用,那小子肯定死了!” 他这出手犹如闪电,对方一介凡人根本就避不开。 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毕竟从来没有失手过。 然而下一瞬,那树林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鄙夷的嗤笑:“好一条卑鄙无耻的老狗!” 嗯? 极乐老人瞳孔一缩:“这不可能!” 这家伙怎么没死? 他刚刚可是偷袭,应该可以当场射杀他才对的啊。 这是什么情况? 他身边还有高人? 极乐老人顿时心情,就有些沉重了。 自信心严重受挫! 旋即,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老衲本就已经声名狼藉了,还怕什么天下人耻笑?” “真是卑鄙无耻。” 苏晨哼笑一声,同时缓缓朝前迈步。 “王爷还真说对了,老衲就是靠着这卑鄙无耻,才活到的今天。” 而这时,苏晨身旁已经燃起了火光,秦良玉等人都护在他的身边。 苏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脸富态的老家伙:“把人放了,我饶你一条狗命,如何?” 极乐老人怒极反笑:“王爷,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放了她,我还有命?” “本王最讲诚信,只要你肯放人我就不会为难你,毕竟我和你无冤无仇不是吗?” 苏晨笑道。 但极乐老人却是个,拥有着丰富江湖经验的老狐狸,哪里会轻信这一番说辞? 他摇了摇头:“等我安全脱身之后,我自然会放过她。” “但现在她却是我的保命手段,恕我不能答应。” 苏晨呵呵笑了起来:“那这可就麻烦了,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这怎么办?” 极乐老人阴险一笑:“我觉得王爷应该听我的安排,毕竟你位高权重即便损失也是损失一个女儿而已,可我要是事败却要丢掉小命啊!”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苏晨笑着点头:“但本王还是不答应!” 嗯? 极乐老人便瞬间脸色一沉,狞笑道:“王爷当真是要,与我鱼死网破?!” “我不怕告诉你,我可是武道大师!” “真要拼命,即便我最后身死,但乱军丛中取王爷首级,我想还是不成问题的。” “哦?拿武道大师来唬我啊?” 苏晨被气笑了,回头道:“张无为,你可算是遇到同行了!” 张无为? 极乐老人顿时倒吸一口寒气,心惊肉跳。 终于知道,刚才那箭无虚发的神箭手是谁了! 这老东西怎么会给,这虎州王效力? 第413章 我想试试! 极乐老人顿时就将宋长鸣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遍了。 早知道这虎州王,也有一个武道大师坐镇。 打死他都不会答应,与宋长鸣的合作。 这老东西可是能以箭术,重创大宗师的存在啊。 而且在杀手界,可谓是大名鼎鼎! 要是被他盯上,自己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估计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了。 而那黑暗中的张无为,却是冷哼一声:“谁跟他是同行?!” “这种人渣,岂配与我为伍?!” 极乐老人脸色一沉,虽然心中怒火升腾,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置气时候。 他眼珠子贼溜溜一转,而后便道:“王爷,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让我退出百米!” “百米之外,我就将人放下,如何?” 苏晨沉思片刻,然后看了一眼李如梦,却挑眉道:“最多五十米!” “王爷,你当真不在意,这女子的死活吗?” 极乐老人厉声道。 “本王当然在乎,但我不相信你这狡诈恶徒。” “万一你不认账,杀了她之后再跑,那本王岂不功亏一篑?” “呵呵,王爷,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得选吗?” 极乐老人冷笑不已。 苏晨眯着眼睛,冷声道:“你大概是不了解本王的性格,本王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你想活命那就得按规矩来,否则那便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再者,本王的耐心有限,奉劝你最好不要挑战!” “五十米是本王的底线,再多我可就不信任你了!” 极乐老人深深地看苏晨一眼,却见苏晨他面无表情,镇定自若。 如此一来,他更加没了底气! 难不成这王爷压根就不在乎,这女人的死活? 犹豫再三,极乐老人还是一咬牙:“行,五十米就五十米!” 五十米也够了! 以自己的身法,只要退出五十米,必定能安全脱身,至于这李如梦…… 他也断然不会留下! 至于他先前所说的放人,那不过是哄二傻子玩的。 这娘们他还没玩过呢,哪能就这么还给这王爷? 就算要还,那也得等自己,把她玩烂了之后再说! 再者,只要她在自己手中,那王爷才会投鼠忌器不是? 显然,他是打算戏耍苏晨了。 而苏晨却一副仿若未觉的样子,命令道:“都让开,让他走!” “王爷,此人阴险狡诈,未必会遵守承诺啊。” 李剑紧张道。 苏晨笑道:“我知道,可是如梦在他手中,我也只能姑且相信他一回了!” “别废话了,让开!” 苏晨一挥手,张云起便吹了声口哨,那围拢在四周的铁骑只能相继退开,为极乐老人让开一条道路。 极乐老人脸上一喜,心里讥讽这王爷蠢笨如猪,嘴上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王爷放心,只要老衲安全脱身,便绝不会伤害李姑娘分毫!” 苏晨只是冷笑,旋即意味深长道:“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极乐老人眼底闪过一抹轻蔑,旋即便提着李如梦一步步后退。 那些弟子也欣喜若狂,就要跟上。 “等等,我只说放他走,可没说你们也能走!” 苏晨冷笑道。 那些妖人顿时神色狂变。 就连极乐老人也是表情一僵:“王爷是打算,言而无信吗?” “言而无信?” 苏晨嗤之以鼻:“本王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要放过你们所有人吧?” “一个人,换一个人,就这么简单!” “如若不然,那就都别走了!” 咻! 话音刚落,箭矢的破风声再度响起,再度开始收割性命。 “师父!” 那群弟子人都傻了,纷纷惊恐的望向极乐老人。 极乐老人嘴角抽搐一下,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事已至此,诸位自求多福吧!” 什么?! 那群弟子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们卖命的时候,这老匹夫可不是这德行的啊。 “哈哈哈。” 苏晨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方丈真是仁义啊!” 极乐老人哪里听不出,苏晨是在挖苦? 他羞愤的怒哼一声,然后便继续朝前走去。 要不是这狗东西,自己何至于抛弃徒儿? 这狗东西还有脸说风凉话,真是气煞老夫! 老夫回头非得狠狠,折磨这王妃不可。 “老匹夫,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现在要我们替你去送死?” “刘二狗,你个杀千刀的!” “你惹出祸来就弃我们不顾,你不得好死!” “我们给你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还是人吗?” 一声声悲愤的谩骂此起彼伏,听得极乐老人眼皮狂跳,恨不得回头宰了这群王八蛋。 而苏晨也惊了,哈哈大笑道:“刘二狗,这就是你的名字啊?” “好名字,当真是与你十分般配啊!” 闻言,刘二狗的脸色更加难看,情不自禁的就加快了脚步。 十步! 五步! 一步! 就在那最后一步之际,刘二狗突然面露狞笑:“老夫去也!” 说完,便是猛然加速,身体宛如疾电般爆射而出,抓起李如梦就要逃离而去! 然而…… 砰! 一声枪响,宛如惊雷一般从他身后传来! 众人顿时看到刘二狗的身躯猛然一震,而后便摇摇欲坠的跌坐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伸手一摸却是满手的血污。 他惊愕的回过头去,便看到苏晨冷笑走来:“早就知道你这老狗,不会遵守承诺了。” “你以为我就没有留有后手?” 刘二狗苦笑一声,仿佛认命一般问道:“这是什么暗器?”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苏晨在他十米开外站定。 这个举动让刘二狗瞳孔一缩,然后便彻底陷入绝望了。 他在受伤的瞬间,便故意示弱跌坐在地。 就是要让苏晨觉得,他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以此引诱苏晨上前。 然后乘势将他擒住,用来脱身。 但他却低估了这个虎州王的狡诈,他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 刘二狗依旧抓着李如梦,狞笑道:“我要是死了,这娘们就得给我陪葬,你想试试吗?” 说话间,刘二狗已经眼神挑衅的望向了苏晨。 他本以为苏晨会服软,岂料…… “我想试试!” 苏晨面无表情道。 第414章 满盘皆输!心服口服! 嗯? 刘二狗笑容瞬间僵硬,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你当真不管她的死活?” “管,当然得管!” 苏晨冷笑道:“所以我才更要,和你打这个赌啊!” 苏晨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张无为:“就赌,是你的手快,还是他的箭快,如何?” 说话间,张无为已经走上前来,将箭头对准刘二狗的眉心处,眼睛一眨不眨! 刘二狗顿觉浑身冻住一般。 他意识到自己是低估了,这个虎州王的疯狂了。 这样的对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也许他能先一步杀了这个小娘们儿,但最后他也得死于张无为的箭下。 只要是他要搭上自己性命的对赌,对他来说都是不划算的。 良久,刘二狗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王爷,我刘二狗今天的认栽了,你想怎么样?” “放人!” 苏晨面无表情道。 不谈条件,不讲废话,完全一副命令的口吻。 刘二狗苦笑一声,也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只好将那李如梦松开。 卢河等人连忙冲上去,将李如梦解救出来,替她松绑。 张无为拉满弓弦,来到苏晨跟前:“直接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太可惜了。” 苏晨意味深长的笑道。 嗯? 张无为诧异的看着苏晨:“他差点玷污了你的女人,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急什么,将他先带回去,回头我自有打算。” 苏晨笑道,这刘二狗对他来说还有大用。 刘二狗眼前一亮,只要对方不马上杀他,那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那伤势虽然严重,但凭借自己的功体,只需短短几个小时,立马就能痊愈。 到时候自己非杀了,这个狗王爷不可! 然而接下来苏晨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绝望了。 “每隔半个小时,就捅他一刀,他修炼的邪功可以快速愈合伤势,所以……” 苏晨咧嘴一笑:“好好给他放放血!” 这个杀千刀的! 刘二狗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如此阴险狡诈的后辈! 真是将他这前浪,给拍死在沙滩上了。 一群人便收拾东西,返回王府。 …… 然而,就在刘二狗被擒的同时,宋家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老爷,极乐宫那边,败露了!” 一个下人着急忙慌的,来到宋长鸣的跟前。 嗯? 宋长鸣猛然紧张起来,蹭的一下就从那藤椅上跳了起来:“那苏晨如何?” “没事,他没事!” “反倒是极乐宫派去伏击他的僧人们,死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 “极乐老人那老不死的,没一起去?” 宋长鸣目眦欲裂的吼道。 “没有,他只是派手下弟子去袭杀,事败之后自己都逃跑了,现在虎州王在追杀他呢!” “蠢货!” “该死的蠢货啊!” 宋长鸣气得跳脚,千叮咛万嘱咐让那老狗不要掉以轻心,那虎州王绝非等闲之辈,不好惹的! 让他一定要亲力亲为,可到头来那老狗还是轻敌了。 竟然给了那苏晨一个反扑的机会? 以那小子的手段,一旦反扑,势必会势不可挡。 到时候不仅那老狗要死,甚至还有可能牵连他。 毕竟刺杀当朝王爷,那可是要被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舍命一搏,甚至不惜牺牲全家女眷,将她们出卖给那些妖人作为玩物,可到头来换来的竟然是功亏一篑? 那老狗该死啊! 他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他的大意轻敌? 王八蛋,他竟然还有脸跑,他怎么不去死?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个下人跑了进来:“老爷,完了,完了啊!” “那虎州王已经将极乐老人擒住,如今正带往那王府!” 闻言,宋长鸣终于是如遭电掣,无力的倒在那藤椅之上。 好半晌,他才满脸苦涩,坐在那椅上长吁短叹:“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宋家吗?” 他这一次铤而走险,本就是奔着对那苏晨一击必杀去的。 那苏晨要是死了,那自然是万事皆休。 有太子给他撑腰,怎么都追究不到他的身上。 可问题是那苏晨没死,他既然没死就势必会打击报复。 而以他凶狠残暴如猛虎一般的性子,一旦报复起来,自己真不一定受得了啊! 宋长鸣突然觉得非常荒谬,自己处心积虑的去针对那虎州王,害得断子绝后,害得妻女受辱。 到现在甚至是家破人亡,到底图的什么? “老爷,我们要不去找那太子求援吧?” “他不是也想对付那虎州王,我们这等于是在帮他的忙,他没理由不管我们啊。” 一个下人说道。 可宋长鸣却自嘲摇头:“那太子之所以会庇佑我,是因为我之前还有利用价值。” “可现如今我一无所有,他怎么可能会再多看我一眼。” 宋长鸣身为商人,自然知道这世间的芸芸众生皆是因利而聚,到头来也势必因利而散。 他有利用价值时,那他就是太子殿下的马前卒。 等他没有利用价值时,那他就将被弃如敝屣。 人心,人性,无非如此! “老爷,要不我们逃吧?” 有人提议道。 “逃?我还能逃到哪儿去?” “那虎州王会轻易放过我?” 宋长鸣依旧摇头。 他很清楚,如今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以他对苏晨的了解,此人既心狠手辣,却也重情重义。 此次自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势必已经触及他的逆鳞。 接下来他不将自己碎尸万段,便是誓不罢休! 既如此,又怎么会放他离开虎州? “这……” 那几个下人互相对视一眼,而后便对宋长鸣鞠了个躬:“老爷,既然如此,那就恕我等不能奉陪了!” “是啊老爷,我们家中都有老有小,实在是没法舍命陪君子了。” 宋长鸣默不作声,只是脸色铁青的摆了摆手。 那些下人便如释重负的走了。 偌大的一个宋家,便失去了以往的热闹与繁华,变得寂寥萧瑟。 等他们走后,那坐在藤椅上的宋长鸣,便突然癫狂大笑起来:“众叛亲离,家破人亡,好一个虎州王,好一个虎州王啊!” “你赢了!你满盘皆赢了啊!” “我宋长鸣,心服口服了!” 第415章 给他下毒! 而此时,那王府之中。 苏晨一回来,就将张友华给叫了过来。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帮我给他下毒!” 张友华诧异的,望向一旁的刘二狗。 刘二狗同样是一脸的惊悚。 这小子之所以不杀他,是想给他来个不得好死吗? 张友华冷冰冰的问道:“直接杀了不就完了吗?” “何必多此一举?” “那不行,他对我来说还有用。” 苏晨说道:“最好是给他下个慢性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但需要时刻服用解药延缓剧毒的那种,有吗?” 张友华犹豫一下,终究还是点头道:“有!” 那可太好了! 苏晨面露喜色,而后连忙道:“那还等什么,快撬开这老秃驴的嘴巴,给他喂药!” 卢河和张云起两个彪形大汉,便一左一右的一拥而上,然后强行将刘二狗的嘴巴掰开。 此时,张友华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子,取出一颗药丸,直接就塞进了刘二狗的嘴里。 入口即化! 等卢河二人松开,刘二狗连抠喉咙都来不及了。 张友华面无表情:“此毒名为蛇蝎美人,是我亲手酿造而成的剧毒,全天下唯有我才能解。” “服下之后,若是超过二十四个时辰没有解药,必将七窍流血而死!” 刘二狗默不作声,但一脸鄙夷。 显然是不相信啊。 苏晨也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讥笑道:“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质疑眼前这位说话的力度。” “毕竟他可是那传说中的,鬼医卜留青啊!” 卜留青? 刘二狗顿时瞳孔一缩。 那一夜之间屠杀,十万无辜百姓的用毒圣手? 先是张无为,现在又是卜留青。 这虎州王身边怎么就跟随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能人异士? 不说他是个废物吗? 既然是废物,为何天下的奇人异士都要来投靠? 可想起苏晨的提醒,刘二狗顿时脸色难看。 原本还不当回事的他,如今却觉得肝胆俱裂。 毕竟那下毒的,可是有着毒王之称的卜留青! 刘二狗脸色难看的望向苏晨:“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苏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要你去杀宋长鸣!” “然后呢?” 刘二狗反问道。 “然后?” “然后我就给你解药,放你自由,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苏晨说道。 刘二狗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虎州王,我自认为我刘二狗已经足够卑鄙无耻了,可你比我还不要脸!” “竟然这样睁眼说瞎话,甚至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放过他? 自己那样羞辱这家伙,他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真当自己傻吗? 苏晨却一脸平静:“借由你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觉得你有的选吗?” 刘二狗表情一僵。 “不要试图和本王讨价还价,你是死是活,现在不过是看本王心情而已。” “所以注意你的态度,本王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苏晨嘴上说着,同时给卢河使了个眼色:“先剁他一只手!” 噗嗤! 卢河没有任何犹豫,挥刀就砍。 啊啊啊! 于是刘二狗那凄厉的惨叫声,便彻底响彻整个房间! “这就是你,分不清主次的下场。” 苏晨面无表情道:“再有下次,我砍的可就是脑袋了。” 刘二狗顿时遍体生寒,在对方警告他不要讨价还价的时候,他还真天真的以为那只是一个警告。 却不曾想这家伙转瞬间,就让人砍掉自己一只手。 如此心狠手辣! “把他拖下去!” 苏晨厌恶道。 等刘二狗被拖下去之后,贾玉便走上前来:“王爷,我们在搜查极乐宫的时候,还发现了一群无辜女子。” “貌似是宋家的亲眷,我让人将她们带回府上,您看……” 苏晨眉头一挑:“把她们带上来!” 而后,一群衣衫褴褛,六神无主的女人就被带了上来,一个个浑浑噩噩,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好像活死人一般。 这模样,与那高阳公主简直有的一比。 苏晨顿时眯着眼睛,心中杀意澎湃。 这才过了一夜而已,这些女子就已经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那极乐宫到底用的什么邪功,如此阴毒狠辣?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苏晨问道。 那些女人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头,没有任何反应,跟提线木偶一般。 苏晨皱起眉头,再度问道:“那你们可知道宋长鸣是谁?” 这一下,这群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娇躯狂颤之后,脸上尽数浮现浓浓的恨意。 “畜生!宋长鸣是畜生!呜呜呜……”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与他同床共枕三十余载,他竟然要我的命!” 一群女人顿时悲恸起来,声音凄厉的像是能掀翻屋顶! 贾玉等人听得目瞪口呆,那宋长鸣竟然将自己的发妻与女儿,一并送去了极乐宫? 这简直丧心病狂啊! “你们想报仇?” 苏晨笑眯眯的望向,终于回神的众女。 “报仇?” 众女一脸错愕的望向苏晨。 苏晨说道:“那让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吧,你们想让那宋长鸣不得好死吗?” “想!做梦都想!” “只要让他不得好死,哪怕让我今生今世沦为任人亵玩的娼妓,我也在所不惜!” 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宋长鸣的女儿! 此时的她满脸恨意,直勾勾的盯着苏晨,那屈辱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苏晨看着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鞭痕、抓痕、烧痕,心头也是暗暗吃惊! 这一夜,这个小姑娘只怕是吃尽苦头了吧? 将自己亲生女儿硬生生的逼疯,逼得她对自己生父恨之入骨,以至于痛下杀手,这宋长鸣当真是枉为人父啊! “好,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们这次机会。” “你们现在所有人去往那刺史府,找姜诚怀姜刺史,状告宋长鸣为求极乐宫暗杀本王。” “将你们送往极乐宫为奴,惨遭极乐宫的妖人折磨亵玩,请他为你们主持公道!” “可那姜诚怀与宋长鸣是一伙儿的,我曾经见他到府上拜会宋长鸣!” 一个女子说道。 苏晨淡淡道:“放心,从这一刻开始,他俩就不是一伙的了。” 将一家亲眷出卖给妖人,此事过于有悖纲常伦理,人数之多,影响之恶劣,即便是姜诚怀也断然不敢包庇! 而苏晨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师出有名! 要想名正言顺的整死宋长鸣,那这一个关键步骤是少不了的! 第416章 该不会还想寿终正寝吧? 约莫子时,宋家府邸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苏晨背负双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却看到那宋长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到苏晨进来也不起身相迎,一脸的淡漠随意,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呵呵! 真不愧是一家之主啊! 苏晨忍不住笑起来。 这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坦然赴死了? 倒是有些大家风范。 可惜了,本来苏晨还奢望看看这宋家主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苏晨来到宋长鸣跟前,装模作样的问道:“宋家主,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是想睡了,可不寻思着王爷要登门造访,所以在此恭候大驾吗?” 宋长鸣竟然也笑着回应道。 苏晨撇了撇嘴,点头道:“看样子,宋家主是知道,本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了?” “无非就是杀人,被杀罢了,我有预料的。” 宋长鸣笑道:“王爷是打算先奚落我一番,还是直接杀我?” 苏晨故作沉思道:“那就先奚落一番吧!” 宋长鸣嗯了一声:“王爷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不,一点也不。” 苏晨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本王现在是非常的失望,失望透顶了。” “为什么我身边的敌人,都是一群痴傻蠢猪呢?” “屡次给你们机会,你们怎么就是不中用呢?” “算计我,结果把自己给算计死了,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可到头来连本王的皮毛都没能伤及分毫,你们啊……就不能争点气吗?” 宋长鸣嘴角抽搐。 说实话,如果打得过苏晨的话,他现在一定不留余地的和苏晨拼命,同归于尽! 老子都特么快死了,你就不能稍微说两句好话吗? 非得这么气人? 这是要我死不瞑目? 宋长鸣呵呵冷笑:“王爷以为这样,我就会恼羞成怒,死不瞑目了?” “那王爷可就太小瞧宋某了,宋某如今万念俱灰,心灰意冷。” “无论王爷说什么,我都已经是心如止水了。” “所以王爷,大可不必白费功夫!” “哦?是吗?” 苏晨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当真是心如止水?” “怎么,难不成我还得,证明给王爷看?” 宋长鸣冷哼道。 “不必,本王自己会考证。” 苏晨诡异一笑。 考证? 宋长鸣脸色大变,这要怎么考证? 苏晨便打了个响指。 然后,两人就被带了上来,那正是宋长鸣的妻子和女儿! 一看到她俩,宋长鸣顿时瞳孔一缩,表情也跟着瞬息万变。 开始是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后的庆幸和喜悦,继而转变成愧对她们的羞耻与不安。 最后便就变成了,恼羞成怒的愤恨! 他满眼恨意的盯着苏晨,此时已经可以完全肯定,眼前这个虎州王的的确确,想让他不得好死! “王爷这是何意?” 宋长鸣声音压抑着愤怒道。 “你不说你心如止水吗?” “我现在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心如止水!” 苏晨冷笑不已,转头望向那对母女俩:“你们不是说要让他不得好死吗?” “那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卢河就给母女俩一人递上了一把刀! 两人拿着刀,一时间却有些迷茫了。 然而,在看到宋长鸣那张令她们失望、痛恨的嘴脸后,迷茫便一点一点的消散,继而化为坚定! “苏晨,你怎敢?” 宋长鸣勃然大怒。 这虎州王竟然要让自己的妻女,亲手杀了自己? 此举,岂不有悖人伦? 天理不容? 他怎可如此卑劣无耻? “心如止水啊宋家主,心如止水。” 苏晨哈哈大笑。 “我止你大爷!” “你这奸贼,我宋某人即便是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宋长鸣满脸怨毒的冲着苏晨咆哮,一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架势。 苏晨只是冷笑:“宋长鸣,你坏事做尽,在虎州为虎作伥,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该不会还以为自己能寿终正寝吗?” “最关键的是,你还敢屡次算计、折辱、刺杀本王。”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该不会以为本王,会让你好死吧?” 宋长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却毫无办法。 如今的他已经是那栈板鱼肉,任由宰割了。 苏晨便对那母女俩道:“去吧,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那母女俩便一脸怨恨的走上前去,开始还有些于心不忍,可一联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她们就觉得肮脏、恶心、屈辱,生不如死! 在这个女子视名节为性命的年代,她们却被一夜之间被十几个男人糟蹋,侮辱! 犹如猪猡一般被折磨! 而导致这一切的却不是别人,而是她们的丈夫(父亲)。 最爱的人伤她们最深,她们岂能接受? 不一会儿,母女俩便来到了宋长鸣的跟前。 宋长鸣抬起头,满脸苦涩道:“嫣儿~” 这是他女儿的小命。 然后…… 噗! 回应他的,却是一刀! 宋长鸣呆呆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刀,又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宋紫嫣,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会如此毫不犹豫的就予以一刀! 宋紫嫣刺完了这一刀后,便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你都把哥哥害死了,为什么还要来害我?” “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啊!” “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不管我怎么哀求,怎么挣扎,他们都不肯放过我,我太疼了,我疼得快死了,” “可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们不仅轮着折磨我,还让我……让我跟畜生……宋长鸣,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我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宋紫嫣猛然尖叫起来,拔出那一把短刀,又再度狠狠地往宋长鸣的腹部送去! 宋长鸣瞳孔扩张,疼的浑身都在颤栗,额头上也遍布冷汗,却是满脸的苦涩。 他这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可恨的事情!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任何歉意与安慰都弥补不了,对妻女的伤害。 “喂喂喂,不要一刀就给捅死了,那可就太便宜他了。” 苏晨在身后提醒道,这要是一刀就杀了,那多无趣啊,得慢慢折磨啊。 “对,你不能死的太轻巧。” “我当初受了多少苦,你也得和我一样!”宋紫嫣哈哈大笑道,状若癫狂。 宋长鸣惊悚不已,转而望向自己的妻子。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 噗! 他妻子却面无表情的,一刀扎穿他的大腿! 第417章 等! 宋长鸣痛得浑身剧颤,涕泪横流。 但比起肉疼,他此时更加心疼! 妻子那冷漠的眼神,女儿那恨意的目光,宛如一把把刀狠狠地凌迟着他的心! 这一刻,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一己私欲而抛妻弃女。 以至于换来的是,临死前都不得安宁! 杀人诛心! 这虎州王,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一旁的苏晨看着血流如注的宋长鸣,面露冷笑道:“心如止水?” “我看你先想想,怎么止血吧!” 而宋长鸣便已经彻底缄默不语,任由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左一刀右一刀的,捅刺自己的身体。 不得不说,苏晨对于人性的拿捏,确实是老辣到了极点。 这要是再过几天,母女俩的恨意削减下来。 再想逼她们出手可就没那么容易,到时候势必会心软,有所顾忌。 但现在,母女俩正是被凌辱过后,满腹委屈与痛苦无法发泄,对宋长鸣的恨意高涨到极致的时候。 所以这个时候的她们,即便不用自己撺掇。 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这宋长鸣碎尸万段。 死在妻女的手里,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加绝望痛苦的事情吗? 不过在苏晨看来,这样的人渣就该配上,这样凄惨的死法! 等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那宋长鸣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苏晨才挥退左右,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看着奄奄一息的宋长鸣,苏晨嘴角泛着冷笑。 时至今日,他总算是将这四大世族的领军人物给整死了。 只要这宋长鸣一死,那么虎州便尽归他掌控。 从今往后他就是这虎州,唯一的主人了! 苏晨嘴角咧开一笑:“宋家主,可还有什么遗言啊?” 宋长鸣听到苏晨的声音,才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身体微微动了动,而后便是抬起头来。 他的眼中没有痛苦没有恨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迷茫。 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苏晨,沙哑开口道:“如果……当初……你在初到虎州时,我肯去赴约。” “我俩的结局,是不是就有所不同?” 嗯? 苏晨眉头一皱,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 一时间把苏晨,也给打懵了。 这就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眼看事已至此,也许是最后的同情心在作祟。 所以苏晨并没有敷衍他,更没有恶语相向。 而是仔细的思考了一阵后,才终于背负双手苦笑道:“也许吧,也许那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兵戎相见了。” 闻言,宋长鸣长舒了口气:“是啊,如果我当初肯去赴你的约,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后悔了?后悔也晚咯,我可不会放过你。” 苏晨哈哈笑道:“等你死了,我就抄你宋家家业,破你祠堂,烧你灵位。” “让你们宋家上下,都沦为孤魂野鬼!” 嘶! 此言一出,卢河等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还以为苏晨会看在,宋长鸣快嗝屁的份上,与他化干戈为玉帛。 可到来却还是要让他不得好死? 这不妥妥的杀人诛心吗? 宋长鸣也气得吐出一口血来,恶狠狠的盯着苏晨:“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喜欢你!”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估计还是不会赴苏晨的约。 苏晨呵呵笑道:“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互相看不顺眼那是正常的。” “就好比现在一样,哪怕知道你快死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让你死不瞑目!” 宋长鸣被这话气得浑身哆嗦,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苏晨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噗!” 宋长鸣气得再度吐出一口老血,目光怨毒且不甘的看着苏晨:“杀千刀的虎州王!” 说完这话,他便气绝身亡了。 而面前的苏晨,却一改方才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寒声道:“把他的尸首拖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这…… 卢河等人震惊的望向苏晨,这人都已经死了,王爷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苏晨望向他们,冷声道:“你们以为人死就可以债消了?” “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年来宋家害过多少人命,致使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苏晨冷笑道:“得亏他只有一条命,否则我必定再杀他一次!” 卢河等人便不再犹豫,将那宋长鸣的尸首拖了出去。 “王爷,她们怎么处理?” 贾玉望向一旁的宋长鸣妻女。 苏晨面无表情道:“查查她们对宋长鸣,在虎州的为虎作伥牵连有多深。” “若是也有参与其中,哼,那就发配教坊司充当官妓!” 他可不会因为她们遭遇了什么,就对她们心生怜悯。 因为她们而生不如死的人,大有人在! 她们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那些被他们宋家剥皮抽筋,吸干血的穷苦老百姓闹呢? 她们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把那废物给我带上来!” 苏晨冷喝道。 那刘二狗就被押了上来。 苏晨看了他一眼:“做你该做的事!” 刘二狗便脸色铁青的走上前去,只是看了宋长鸣一眼,顿时便怒火中烧。 都是因为这个狗东西,自己才会落得如此行下场。 砰! 下一瞬,他猛然暴起出手,一巴掌拍断宋长鸣的脑袋,然后就将那血淋淋的脑袋提溜在手中。 “然后呢?” 他转头望向苏晨。 “等!” 苏晨面无表情道。 “等?等什么?” 刘二狗不解的问道。 嗯? 苏晨脸色一沉。 然后秦良玉甩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不耐烦的骂道:“让你等你就等,哪来那么多废话?” 刘二狗瞬间,就不敢吱声了。 他低着头捂着脸,眼底深处随之闪过一抹,浓浓的怨毒。 贱人,等我伤好了之后,第一个就糟蹋你! 而大约十分钟后,宋家外头便是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然后一群人便火速涌了进来,整个宋家地面都为之震颤,宛如巨兽走过一般。 苏晨等人定睛望去才发现是一群重甲卫士在前方开路,而那太子苏无悔则紧随其后而来。 带这么多人马,可见是来者不善。 但苏晨却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脸上带着玩味笑意:“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第418章 这宋家的钱,你拿不走! 太子? 太子怎么来了? 卢河等人顿时就紧张起来,眼看对方来势汹汹,连忙围拢在苏晨四周。 而贾玉则是凑近苏晨跟前,低声问道:“这太子怎么来了?” 苏晨冷笑回答:“宋家倒台,留下大笔无主之物。” “这太子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岂能错过?” “当然要来分一杯羹了!” 贾玉顿时倒吸一口寒气:“既然明知他的心性,你还敢让那些人去告官?” “岂不是让姜诚怀给他通风报信?” 眼看这太子,带了这大批人马到来. 贾玉便深刻的意识到,只怕这太子对于这宋家的遗产,是志在必得了。 “那又如何?” 苏晨不屑一顾,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见过,进了本王嘴里的东西,还有吐出来过?” 贾玉闻言暗自吃惊:“王爷该不会打算,和他硬碰硬吧?” “硬碰硬?” “那你可太瞧不起本王了。” 苏晨卖了个关子,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太子,深夜至此,意欲何为啊?” 苏晨站在苏无悔跟前,明知故问道。 苏无悔看了他一眼,却倨傲的冷哼一声:“宋长鸣呢?” “喏!” 苏晨指了指,身后那一具无头尸体。 苏无悔眼睛顿时眯着一条缝。 这虎州王,还真狠啊! 旋即,他便说道:“我听姜刺史说,宋长鸣意图刺杀当场亲王。” “这些年来还祸害百姓,在虎州为虎作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故此带兵过来擒拿此恶贼,以证效尤,还虎州百姓一片青天!” 虽说是来抢钱的,但这话得说好听些不是? 苏晨哑然失笑,论起虚伪残忍,这太子还真是远超常人啊。 苏晨叹了口气道:“太子,这里又没有外人,直接说你是来抢钱的便是,何必遮遮掩掩呢?” 苏无悔眉头一挑,旋即也跟着笑了起来:“皇兄还真说对了,本宫就是来抢钱的,如何?” “活儿是你干的,人是你杀的,可到头来钱却都入了我口袋里,想必皇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从苏晨手里抢钱,他就兴奋的浑身直哆嗦。 “太子也知道自己这事,办的不地道啊?” 苏晨冷嘲道,言下之意就是在说:你还知道你不要脸啊? 看出了苏晨的羞恼,苏无悔笑得更加开怀了。 偏偏他却恬不知耻的,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叹气道:“没办法啊,如今平叛在即,陇西军粮草吃紧。” “此次平叛父皇又没有予以银两,所以我也只能想尽办法找钱了。” “正好这宋长鸣为虎作伥,在虎州贪墨了大批银两,所以嘛……充公!全部充公!” 听到这话,苏晨简直要被这太子的无耻给气笑了。 充公? 只怕到头来都充到,你太子殿下的口袋里去了吧? 不过他这样说的话,苏晨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出来。 毕竟如今大魏重中之重的就是平叛,除掉黄元化那一万叛军,扬我大魏国威! 否则,本就内外动荡的大魏,势必会有其他势力望风来投黄元化,亦或者直接揭竿而起。 这平叛一仗不仅得打,还得打得漂亮! 这事即便是捅到苏玄胤那儿,苏玄胤也是站在苏无悔这边的。 苏无悔笑得玩味。 他所说的是事实,这一次平叛苏玄胤确实是没给钱。 毕竟当初苏晨来虎州赈灾的时候,可就是空手而来的,可到头不也赈灾成功了吗? 所以此行,苏玄胤也是有意在考验苏无悔。 既然苏晨能身无分文的,解决上百万人的生计问题。 那他苏无悔难道就不能,身无分文的解决三万陇西军的吃喝问题? 甚至两相对比之下,还是苏无悔的考验要轻松些。 毕竟他要负责的只有区区三万人,可苏晨要负责的却是足足百万人! 如果苏无悔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只怕就会让苏玄胤彻底鄙弃厌恶! 苏无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来这虎州之前,就已经恨不得杀苏晨泄愤了。 这个狗东西,要不是他开了这个先例。 表现的过于两眼,父皇怎么会将他们做比较。 又怎么会逼自己,去筹集军饷呢? 不过好在,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今有了这宋家遗产,边军的军饷问题肯定是能解决了,没准还能剩不少! 这一下他就能向苏玄胤交差了。 还是把苏晨的战利品据为己有,这滋味别提有多舒爽了。 可就在此时! “这宋家的钱,你拿不走!” 嗯? 苏无悔脸色一变,转头望去,而后便看到苏晨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苏无悔顿时就有些错愕了,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宋家的钱,你苏无悔拿不走!” 苏晨一字一句道,脸上带着恶意的笑。 苏无悔一愣,而后便放声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 “皇兄难道是想,将这宋家赃款据为己有?” “还是说皇兄反对我大魏平叛,想要百般阻挠?” 此言一出…… “喝!” 所有陇西军的重甲尽数怒喝一声,先前列阵! 卢河等人也随之眉头紧锁,相继拦在苏晨跟前。 “干什么干什么,那可是我的弟弟,难不成他还会杀我吗?” 苏晨却对卢河等人呵斥起来。 “可是……” 卢河等人都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苏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他们对苏晨的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头的人才是啊。 “看样子,皇兄很识趣啊,既然如此……” 苏无悔先是冷笑,而后猛然嚣张呵斥:“还不快滚?” “别急啊太子。” 苏晨呵呵冷笑,旋即指了指身后的刘二狗:“太子可认识此人?” 苏无悔看了一眼刘二狗,旋即嗤之以鼻:“本宫怎么会认识,这种丑陋腌臜的死肥猪?” 我日尼玛! 刘二狗当时就怒了,心中暗骂:小逼崽子,我要是不整死你,我就不叫刘二狗! 当即,刘二狗便噗通一声跪下,冲着苏无悔吼道:“殿下!太子殿下!” “我是奉了你的命,才去行刺虎州王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不管我啊!” 什么! 苏无悔顿时大惊失色! 第419章 他想杀人! 苏无悔在短暂的迟疑之后,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被耍了! 苏无悔愤恨的盯着苏晨:“苏晨!” 先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为什么苏晨要去找姜诚怀报官? 难道就不怕他给自己通风报信吗? 现在他才知道,这卑鄙小人是故意的! 他有意将这消息透露给姜诚怀,就是料定姜诚怀会来给他通风报信。 这孙子是在,故意给自己挖坑呢! 怒! 苏无悔怒不可遏! 而一旁的苏晨却故作惊讶道:“太子殿下还真打算杀我啊?” “你放屁!” 苏无悔怒吼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既然不认识,那他为何向你求救?” 苏晨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是因为你在从中作梗,是你教唆的他,他是你的人!” 苏无悔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个狗娘养的竟然这么不要脸,玩栽赃? 那特么不是我的,惯用手段吗? 苏晨顿时一脸震惊:“太子殿下怎可这样侮人清白?” “这可是那极乐宫的主持,在虎州为虎作伥多年,我才屠了他那淫祠邪寺。” “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人?!” “哦对了,他亲口承认,与宋长鸣合谋联合刺杀本王。” “这一纸诉状已经递交到刺史府去了,有宋家诸多女眷作为人证,岂能有假?” 苏无悔一听这话,顿时遍体生寒。 原来坑在这里啊。 有了那宋家女眷的状告,基本上就坐实了这个秃驴,和宋长鸣刺杀苏晨的事实。 这个时候要是再牵连上自己,那可就等于是有口难辩了。 而要是自己在今夜与苏晨动手的话,那就彻底坐实了他让人刺杀苏晨的真相,有那杀人灭口之嫌! 如今,这么多双眼睛在这看着,那陇西军虽然暂时由他掌控,但却始终没和他一条心,无法保证是否会走漏风声。 苏无悔顿时浑身冰冷,好一个毒计啊。 “好!好!好!” “苏晨,你当真是好算计啊!” “千方百计的设下圈套,就是为了羞辱我一番吗?” 苏无悔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晨。 他这才知道,原来人愤恨到极致,真的会想笑。 “太子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只知道现在,他亲口承认奉你的命令来刺杀我。” “可到太子口中,怎么就成了本王的错了?” 苏晨装傻充愣道。 狗东西,老子玩的就是你! “行,你有种!” 苏无悔愤恨的瞪了苏晨一眼,旋即悻悻转身:“我们走!” 他知道,今夜他是没法,从这宋家带走一分一毫了。 要是与苏晨动起手来,那倒霉的绝对是他。 有这刺客的口供,和那宋家女眷的人证。 他苏无悔可谓是裤裆里揣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等等!” 可就在此时,他身后却传来苏晨的声音。 “你还想……” 苏无悔愤恨回头,然后才刚刚回过头来……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便直接抽在苏无悔的脸上。 “你!” 李维宫猛然上前,拦在苏无悔的面前,怒视着苏晨。 而苏晨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你走吧?” “狗东西,我的东西你也敢抢?!” “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你这种货色,只配吃我的屎!” 闻言,苏无悔浑身都在颤抖,那眼中的怒火仿佛立马就要,喷涌而出一般。 他凝视着苏晨,用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苏!晨!” “爷爷在此!” 苏晨嗤笑道:“怎么,想动手啊?” 李维宫顿时大吃一惊,对苏无悔道:“殿下,莫要上当!” “他是在故意逼你动手,然后便可参你一本,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是啊太子殿下,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以后见到我就得绕道走,像条狗一样,哈哈!”苏晨放声大笑,那笑声中的嘲弄令得苏无悔几乎抓狂。 苏无悔活了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与羞辱? 苏无悔当即便是,目露凶光的盯着苏晨:“苏晨,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切和你有关之人,都会死!” “都得死!” 苏晨瞬间收敛笑意:“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什么! 此言一出,苏无悔还在迟疑,那李维宫却瞬间反应过来了。 继而大吼道:“殿下,快撤!” 说着他便一把抓起苏无悔的肩头,也不顾苏无悔是否狼狈,是否有失威仪,直接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而那陇西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却立马排列布阵,拦在苏晨的跟前,谨防苏晨有什么危险之举。 但苏晨却自始至终的面带笑意,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怎么回事?!” “你在干什么?!” “放开本宫!” 如同小鸡一般被抓出宋家的苏无悔,顿时愤怒的对着李维宫咆哮道。 这个蠢货,既然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欺君之罪! 李维宫一把将他丢进马车里,然后对马夫喝道:“驾车,走!” 嗯? 苏无悔一看李维宫这模样,也猛然紧张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这是一个陷阱!” 李维宫脸色难看道,此时却没有心情解释,而是紧张的撩开车帘,四处环顾! “废话,本宫都已经受辱了,你现在才知道吗?” 苏无悔怒不可遏的,凝视着李维宫。 “不是这个,那苏晨想要你的命!” 李维宫怒声道:“引诱你上门,羞辱你,都不过是个由头,他真正想做的,是杀你!” 嗯? 苏无悔猛然表情一僵。 “他怎敢如此丧心病狂?” 苏无悔不敢相信。 “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 李维宫沉声道:“他深夜到宋家兴师问罪,恰好遇到刺客和宋长鸣密谋,刺客暴起杀人,太子不幸在混战中罹难!” “您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吗?” 一听这话,苏无悔顿时背脊发凉。 仔细一想,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刺杀苏晨。 而苏晨所做的都只是被动防御而已。 可时至今日,那家伙终于是,主动出手一回了吗? 可为何,会如此的让人不安呢? 第420章 太子胆寒! 他刚才还在问苏晨,特意引诱他上当,就只是为了羞辱他而已吗? 现在看来,那苏晨的确不是那小气之人,出手自然也不可能会小家子气! 苏无悔顿觉背脊发凉。 人生第一次,品尝到了何为恐惧的机会! 那是因为一直以来,苏晨都没有对他下过手,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而他对苏晨的恐惧,早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他也很清楚,一旦苏晨动手,那便势必不会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个时候的苏无悔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害怕着苏晨。 只是听说他要对自己下手的消息,他就已经吓得浑身颤栗,方寸大乱! 这种感觉,让他很羞愤,很耻辱! 然而他却怎么也无法控制这种感觉,那浑身上下不住的哆嗦着! 恐慌无比! 而一旁的李维宫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可以说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他知道那虎州王就是一头猛虎,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杀人! 既然他布下今天这死局,那就绝不会让太子轻易脱身! 而李维宫其实也很清楚,与那虎州王相比,他身边这太子根本毫无帝王气象。 若说那苏晨是一头猛虎,那么苏无悔顶多就只能算是豺狼。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苏晨是因为忌惮苏无悔的身份,所以才不敢对他下手。 因此从来没有,真正忌惮过苏晨。 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他们都错估了,那个虎州王! 他根本就不在乎苏无悔是不是太子,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而且……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马车内,气氛一片阴霾! 主仆二人都不发一语。 苏无悔惊慌失措,满脸煞白,羞愤的想死。 而李维宫却神色凝重,警惕四周,浑身紧绷。 此时,还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那虎州王还没开始出手,这太子殿下就已经魂飞神丧了。 …… 而此时,在那宋家之内。 眼看着那陇西军接连退去,苏晨也没有出手伤人。 反而是气定神闲的,等他们离开。 陇西军在大魏享有声誉,又是那苏玄雍麾下。 不到万不得已,苏晨也不愿轻易得罪。 只等他们离开之后,他才说道:“刘二狗!” 刘二狗诧异的望向他,没有说话! 苏晨眯着眼沉思片刻,等他再度睁眼,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却已经是遍布寒芒:“去杀了那太子!” “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了!” 这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的望向苏晨,这才意识到苏晨这是打算来真的。 刺杀当朝太子,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王爷此举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刘二狗一愣,旋即眼前一亮! 虽然他不想沦为苏晨的手中刀,却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得令!” 刘二狗一咬牙,身形便腾跃而出! 贾玉神情复杂的走上前来:“王爷,当真要如此吗?” “会不会过于莽撞了些?” 刺杀太子,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那便是死路一条! 苏晨摇了摇头:“富贵,还得险中求!” “这是一个大好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话才说完,苏晨便大吼道:“大胆刘二狗,竟然还敢负隅顽抗,来人!追杀他!” “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 卢河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要做戏做全套啊! 当即便一个个追出宋家。 而看着那空荡荡的院子,苏晨忍不住冷笑起来:“从这一刻起,攻守易型了!” …… 次日,天还没亮,苏晨就找上了张友华。 目的只有一个,要他为高阳郡主诊断。 他寻思着这鬼医既然医术高超,那想必应该能治好高阳郡主。 如果连他都不行的话,那苏晨也就只能认命了。 诊断了约莫半个时辰,张友华才走出房间。 苏晨立马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可有办法啊?” 实际上他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这有着神医之称的张友华,都要问诊半个小时。 即便能治,也必定难治! 果然,那张友华看了他一眼后,道:“能治,但难治!” 苏晨松了口气,只要能治,那就不怕。 再难治终究事在人为罢了! “要怎么治,你给个准话,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晨道。 张友华冷笑道:“别说的那么轻巧,先把药材凑巧了再说吧,天山雪莲一份……” 额…… 这一开口苏晨就傻眼了。 这因为对方这一开口,就是举世罕见的天材地宝! 可张友华才不管他怎么想,继续道:“金香玉一份,天青地白一份,血珊瑚一份……” 苏晨越听越错愕,这每一样药材都是那,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举世罕见,价值连城! 有不少还是有价无市。 不是苏晨不舍得花钱,而是这些药材有钱都买不到啊。 等张友华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药材,苏晨才苦着脸道:“我说鬼医前辈,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你说的这些玩意儿,大多都是世人只听说,从未见过的稀世珍宝。” “你还要我全数凑齐,谈何容易啊?” 张友华无视苏晨的牢骚,冷笑道:“嫌难?那不治不就好了?”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指不定什么时候这郡主一夜睡醒,就突然好了呢?” 苏晨尴尬的不敢接腔。 真有那么一天,估计得等人之将死,回光返照了吧? 见苏晨不出手,张友华冷哼一声:“身病好治,心病难医,这个道理你没理由不懂。” “恕我直言,她现在就只剩下半条命,不如让她自生自灭,大家图个清静,何必浪费时间?” “据我所知,她应该只是你的堂姐吧?” “就连她的家里人,都对她不管不顾,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苏晨摇了摇头,神情坚定道:“得治!无论如何都得治!” “药材的事情,我去想办法!” 张友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何这般执着?” “据我所知,你当初被出卖到南越为质,甚至后来被贬到虎州。” “你那个皇叔都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吧?”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为了他的女儿,浪费时间精力?” 第421章 买药! “一码归一码。” 苏晨平静道:“她父亲与我为难,但在我年幼时,她却待我不错!” “我需要看她家里人的面子,我只在乎她的死活,图个心安而已!” 张友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收回目光。 “随便你吧。” 说完,张友华就准备离开小院,返回自己的住处了。 “前辈留步!” 张友华不耐烦的回头:“干什么,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吗?” “你爷爷我还赶着回去,补个回笼觉呢!” 一旁的贾玉想笑又不敢笑,这王府之中敢这么和苏晨说话的,估计也就这位鬼医前辈了。 哪怕是那最飞扬跋扈的秦良玉,初来乍到时也不该在苏晨面前以“爷爷”自称。 苏晨顿时就牙疼了,尴尬的不行。 可偏偏又拿这个老家伙,一点办法没有。 只能腆着脸道:“前辈,时间紧迫,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城中寻觅药材吧?” 张友华当时就惊呆了:“这么着急?” “事不宜迟嘛,早点凑齐药材,也能早些救人性命不是?” 苏晨给出自己的解释。 张友华沉默片刻,突然摇头道:“没戏,我所说的那些药材,都是需要机缘巧合才能得到的稀世珍宝,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事在人为嘛,总得试试不是?” 苏晨厚着脸皮道:“贾玉,马上准备马匹,我们和前辈一起出府!” “去周遭的药材市场找找看,有没有前辈所说的那些药材。” “你!” 张友华当时就无语了,你丫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 贾玉却神情复杂的踌躇片刻,这才说道:“王爷,皇帝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一个月内你抓不住那刘茂山,他便会借题发挥拿你兴师问罪。” “我觉得你还是应当将时间,放在自己身上。” 贾玉也觉得没必要,在一个废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苏晨却摆了摆手:“本王心中自有定计,按我说的做!”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治病方法,哪能就此撒手不管? 贾玉叹了口气,也只能不再劝说。 “太子那边,什么情况?” 苏晨问道。 “昨夜遇袭,被打出马车,断了几根骨头。” “他身旁的那个宦官李维宫,则身负重创,险些丧命,如今卧病在床生死未卜!” “至于那刘二狗,被前来营救的军队围剿,苦战不敌,力竭而死!” 闻言,苏晨眉头一挑:“可惜了,没想到这太子身边,竟然还有条忠犬啊!” 如果没有那李维宫舍命相救,苏无悔的项上人头,肯定是刘二狗的囊中之物了。 那刘二狗也是倒霉,本来手拿把掐的事情,却因为一个阉狗的拼死阻拦而功亏一篑。 不过没事,来日方长嘛! …… 不多时,苏晨便来到了虎州最多药材市场。 如今已经有不少摊贩占据了整条街,在向行人兜售自己药材。 不少人还背着弓箭,一副猎户打扮,显然是从山中采下药材不久,便立马到这儿来兜售来了。 看着那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药材,苏晨却没了主意,心想好在是将这张友华给带了出来。 否则这么多药材,他哪里知道哪个是,张友华所需要的那种? 他看着这一堆堆的药材,那是人家认识他,他不认识人家。 张友华开始还有些不忿,到这会儿都已经到地儿了,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帮着寻找所需的药材。 可一连走半个小时,张友华都目不斜视。 可见这些药材之中,就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然而,就在其中一个青年小贩的摊位前,他却多看了其中一株药材一眼。 虽然他的动作极其隐晦,但苏晨却明白这是一种暗示。 因为张友华对于周遭的药材,基本都是一眼带过。 可唯独眼前这一株红色珊瑚,他却多看了一眼。 血珊瑚! 这就找到,其中一昧药材了? 竟然这般走运? 眼看张友华站定在那摊位前,不再动弹。 苏晨便意识到自己猜对了,那的确是他们所需要的其中一昧药材。 之所以没有直接开口提醒,是因为怕点醒了那小贩,继而令得人家坐地起价! 苏晨便假装好奇的,蹲在那摊位之前,对那青年小贩问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药材啊?” 对方一看苏晨打扮朴素,不似贵人,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便熄灭了。 于是不咸不淡的道:“红珊瑚,价值千两!” “哎哎哎,不买别摸啊!” “弄脏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红珊瑚? 苏晨心中暗笑,这小贩果然不识货啊。 竟然将血珊瑚,错认为红珊瑚? 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啊! 一想到自己即将用一千两,便买下这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苏晨甚至都懒得计较,对方的瞧不起了。 苏晨故作肉疼的问道:“太贵了吧?” “能不能便宜点?” “分文不少,这可是上等的红珊瑚,举世罕见!” “给不起就滚蛋,穷鬼还学人买天材地宝?” “滚滚滚……” 小贩不耐烦的挥手驱赶。 苏晨顿时嘴角抽搐,这孙子嘴边也太欠了吧? “你怎么说话的?” “我们礼貌问价还不成了?” 一旁的贾玉看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老子我天生就这么说话,听不惯?” “听不惯那就滚啊!” “我求你们买了?” 小贩冷笑不已,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在这条街做生意向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从不议价!” “一千两已经是最低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红珊瑚品质最好的,也不超过五百两。” “你开价一千两,还敢说自己童叟无欺?” 一旁的张友华也忍不住开口了。 对方分明是看苏晨年轻,觉得他不懂行,想借机哄抬价格罢了! 小贩顿时表情一僵,也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有罕见。 被当众揭穿的他,顿时就恼羞成怒了:“我说它值一千两,那它就值一千两!” “爱买不买,不买滚!” “你!” 贾玉正欲说话,但却被苏晨一把拉住。 苏晨笑着说道:“行,一千两就一千两,帮我包起来吧!” 小贩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阴险之色,但转瞬就恢复正常,冷哼道:“那是刚才的价钱,现在要两千两了!” “你找死!” 贾玉彻底绷不住了。 就连苏晨神色也阴冷下来! 第422章 周氏家族! 那小贩却不以为然的,呵呵笑了起来:“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怎么?不服气啊?” “不服气你去找别人买啊!” “是找不到比我这品质,更好的红珊瑚了吧?” “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还急着用这红珊瑚下药吧?” “两千两算是便宜你们了!” 那小贩一脸的洋洋得意,因为一眼就看出苏晨等人,对这红珊瑚极度渴望。 否则哪里会用双倍价格来购买? 肯定是家里有病人,急需这红珊瑚下药,所以此时不坐地起价,更待何时? 像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常见啊,那还不得往死里坑? “你!” 贾玉真气坏了,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还无耻的这么理直气壮。 摆明告诉他们,他就是在坐地起价,你们爱卖不卖!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连苏晨也被气笑了,对方能有这么厚的脸皮,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熟能生巧啊! 一旁看好戏的张友华,本以为苏晨会直接宰了,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然后将那血珊瑚给抢走。 却不曾想苏晨只是冷声道:“行,两千就两千,但我也只会给两千两,如果你再坐地起价,我不会再加价了。” 如果对方再坐地起价,他会明抢! 那小贩顿时露出贪婪之色,开怀大笑道:“放心,我做生意最讲诚信了,这保证是最后一次加价,就一千两!” 他也知道不能太过分,再坐地起价人家可就真不要了。 这个时候就该见好就收,多出一千两,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而苏晨听得想笑,讲诚信? 这人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竟然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这话? 然而,就在苏晨即将拿下那血珊瑚时,却又一只手抢先一步夺过那血珊瑚! “这药材,我要了!” 一旁传来一道霸道,且不讲道理的声音。 苏晨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神态倨傲的说话,身后还跟着一群随从,看那龙行虎步的样子,显然都是一群练家子的高手。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看苏晨一眼,可谓是嚣张轻蔑到了极致。 从苏晨手中抢走这药材,也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那小贩一看对方人多势众,瞬间就换了副谄媚嘴脸:“爷儿,你实在是来晚了,我这红珊瑚已经卖给这位爷儿了。” “钱我收了,要不你下次早点?” 然而,那公子哥却嗤笑一声,直接将那红珊瑚揣进兜里。 继而说道:“你把钱退给他,他给多少钱,我给双倍!” 自始至终,依旧是那般飞扬跋扈,正眼都不看苏晨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一般。 这一幕,也让苏晨皱起眉头,可还没等他说话,身旁的贾玉就率先绷不住了,冷喝道:“东西我们付了钱了,那就是我们的了!” “你想要买,难道不应该问我们的意见吗?” 那公子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哪来的贱婢,也配与本公子说话?” “掌嘴!” 身后的随从便立马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就要给贾玉一耳光。 但在出手的瞬间,他的手就被苏晨给抓住了。 苏晨目光幽深的,盯着那公子哥:“阁下,未免太过分了吧?” 抢了他的药材,现在还要打他的人?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过分?” 那公子哥嗤之以鼻,道:“我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旋即,他便暴喝一声:“连他一起打!” 敢顶嘴? 那就得受罚! 几个恶仆便是狞笑一声,瞬间朝着苏晨扑了上去! 苏晨见状,神色也是猛然阴沉下来,对方的嚣张与蛮横远超他的想象。 这才头一次见面,双方无冤无仇就如此仗势欺人,此时的苏晨也深感恼怒!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便是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同时厉声咆哮:“我看谁敢?!” 正是卢河! 短短几分钟后,那些高手便尽数被卢河打趴在地上,一个个痛苦呻吟,要死不活! “你!” 这会儿那个公子哥也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眼前这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自己的家世背景,以及多年来作威作福的性格,却给了他极大的心理支持。 因此他非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畏惧,反而越发的怒不可遏:“你们敢打我的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苏晨冷笑道:“一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拿身份来吓唬他? 在这虎州地界,他连那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会在乎一个自以为是的二世祖? 那公子哥虽然不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 但却听出了苏晨这话,肯定绝非好意。 当即便更加怒不可遏了。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眯着眼睛望向苏晨,冷冷道:“看样子你是真想,和我碰一碰了?!” “你信不信只要本公子一句话,我就能让你没法,活着走出这个药材市场?” “不信!” 苏晨毫不犹豫的摇头,这整个虎州都是他的,还有他不能出入自由的地方? “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啊!” “分明是你抢了我们的药材,还动手打人!” “现在反倒成,我们不是了?!” 贾玉气不过的说道,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道理?” “拳头大就是道理!” “老子就是道理!” 对方气焰嚣张的说道:“识趣的就赶紧滚,要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顺带一提,老子出身周氏家族,我叫周凤台!” 什么! 此言一出,卢河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周氏家族,这可是大魏最大的外戚家族啊! 而这周氏家族的掌门人,他们也并不陌生。 正是那当朝宰相——周景盛! 这人周凤台,是周景盛的孙子? 也就是说那太子苏无悔的表弟? 怪不得如此嚣张! 苏晨听了,只觉得想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可是周氏子弟,怎么会出现在这虎州? 是那周景盛放心不下,他那个外孙? 怕他在虎州会斗输自己,所以派人前来支援? 眼看这周凤台如此志得意满,苏晨便笑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了,一个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废物!” 周凤台阴恻恻的笑道。 第423章 告诉他,我是谁! 苏晨点了点头,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想跟人家讲道理,可人家却只想和他耍横拼背景,那还谈什么? 直接打就是了! 苏晨缓缓伸出自己的手,眼神一点一点的冷厉下来:“把那红珊瑚交出来!” 什么! 周凤台脸色一变,怒斥道:“你当真要找死吗?!” “还是说你鼠目寸光,根本就不认识我周氏家族?” “我不管你是什么家族,我只知道你拿了我的东西。” 苏晨声音冷酷道:“把红珊瑚交出来,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是你的东西吗?” “那店家可还没说卖给你呢!” 周凤台冷笑道,旋即望向那小贩:“老板,我出三千两,买下你这一株血珊瑚!” 什么! 三千两? 那小贩眼睛都直了! 原本五百两的东西,竟然卖到了三千两? 他的心思顿时就活跃起来了,当即便改口对苏晨等人道:“那红珊瑚我不卖你们了,你们走吧!” 一来他看得出来这周凤台不好惹,二来人家出手阔绰,那自然得卖给这周凤台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 苏晨脸色一沉,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店家,我们钱已经给了,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已经达成。” “你现在反悔,合适吗?” “啰嗦!” “钱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那小贩甩手就将银票,砸在苏晨的脸上。 “你!” 眼看苏晨受辱,一旁的贾玉顿时火冒三丈。 卢河则是更加干脆,当场就要拔刀! 然而,苏晨却拦住了他,同时笑眯眯的望向小贩:“钱我已经给了,那就是你的了,货我也已经买下了,理应归我!” “你若是想抵赖,这后果你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 苏晨一贯不喜欢仗势欺人,但眼前这无耻小贩,却是不能与他讲道理!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偏偏君子难求,小人常见。 以至于苏晨,不想仗势欺人都不行了!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那小贩也来了脾气,当场恼了:“你自己出不起价钱,还怪我不肯把东西卖给你?” “有本事你也加价啊?” “死穷鬼,没钱买什么药材,要么你俩价高者得,要么就赶紧滚!” “那药材是我的,我想卖谁就卖谁!” 周凤台呵呵一笑:“我没意见!” 钱嘛,他有的是!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我说了,一千两,是我最后一次出价,我不会继续往上加价了。” “而从你收钱开始,这药材就已经是我的了。” “哟,还打算强买啊?” “没钱还这么嚣张,这就是所谓的穷横吧?” “果然你们这些底层人,是既下贱又无耻呢。” 周凤台呵呵冷笑道。 那小贩也跟着附和道:“可不嘛,没钱还想与大人你叫板,依我看他们给大人您提鞋都不配!” “对于你这样想爱贪小便宜的贱民,我那药材宁愿送给大人您,也不愿意便宜了他们。” 这溜须拍马之意,可谓是溢于言表。 周凤台听得高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中听!” “本公子再加一千两!” 那小贩顿时两眼发光,欣喜若狂的对着周凤台千恩万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这会儿羞辱起苏晨等人来,也就更加起劲了:“听到了没?” “贱民,还不快滚?” “冒犯了大人,大人只让你们滚,已经算是便宜你们了,再纠缠不休小心连小命都搭上!” 好一个见高就捧,见低就踩的势利眼! 苏晨呵呵冷笑,旋即便不再理会这个小贩。 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小贩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晨转而望向那周凤台,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么说,这一株红珊瑚,你是不打算还给我了?” “我还尼玛!” 周凤台顿时恼火的咒骂起来。 可话才出口,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出手,不,出脚的正是卢河! 他太了解苏晨的性格了,所以在周凤台继续出言不逊的瞬间。 他就替苏晨狠狠地,出这口恶气! 周凤台像是皮球一般滚出几圈,哇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脸上也擦破了皮,此时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而他不愧是周氏子弟,在挨打的瞬间竟然不是害怕,而是站起来对苏晨怒吼:“你们竟敢打我?” “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 “完了!” “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苏晨双眼眯成一条缝:“你说什么?” “敢再说一遍!” “本公子要你不得好死!” 周凤台再度怒吼道。 苏晨看了一眼,周遭围上来的老百姓,继续笑道:“你是谁啊?” “就敢让我不得不好死!” “本公子是周氏家族的周凤台!” “哦?那你外公可是,当朝宰相周景盛?” 苏晨明知故问道。 “不错,你知道害怕了?晚了!” “就算你现在跪下,给本公子磕头求饶,我也要你们死!” 周凤台真要气疯了,从小到大因为爷爷是周景盛,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谁敢欺负他? 这小子,该死!! “呵!” 然而下一瞬,他就看到那个令他憎恶的可恨男人,竟然旁若无人的冷笑起来。 那笑声狂傲又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阴险,实在刺耳! 最终,周凤台终于忍不了了,怒吼道:“你笑什么?!” 苏晨答非所问,一字一句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周凤台脸色倏然一变,听说他的家世,对方却不以为然的疯狂大笑起来。 如今甚至还自爆身份,想要以背景来个一较高下,难不成他也权势滔天? 不等周凤台说话,苏晨便再度说道:“告诉他,我是谁!” 然而,他这话却不是对贾玉说的,而是对现场的百姓们说的。 好半晌,人群中才有一个,怯怯的声音说道:“您……您是当朝亲王,虎州王苏晨!” “对,虎州王苏晨!” “草民叩见王爷!” “王爷!” 人群中彻底沸腾起来。 苏晨在虎州经常抛头露脸,在虎州不说是人尽皆知。 但也至少有那些许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如今自然认出他来了! “虎……虎州王?” 那周凤台顿时目光呆滞,直接僵在当场! 第424章 跪下,掌掴! 宰相孙子尚且吓得汗毛倒竖,更加别说是那小贩了。 在得知苏晨身份的瞬间,他便已经是瘫软在地。 裤裆下流出了一股黄汤! 如今如同死了爹妈一般,满脸都是愁苦与哀怨。 他怎么会是虎州王? 他怎么能是虎州王呢?!! 如今的虎州,虎州王三个字就代表着权威,就代表死亡! 他在虎州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甚至已经高过大魏皇帝! 而胆敢触怒这尊煞神的,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而他竟然当众羞辱,这尊煞神? 显而易见,这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因为一时贪婪,如今却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原本以为可以狠赚一笔的他,如今却觉得这笔买卖血亏! 亏大发了! 而那周凤台也是诚惶诚恐:“你真是虎州王?” “如假包换!” 苏晨冷笑道:“宰相孙子,当众放下豪言,要置当朝王爷于死地!” “周公子,你说该当何罪啊?” 周凤台闻言汗毛都竖起来了。 心中顿时明白,这王爷是故意的! 故意在人前羞辱他,逼他放下狠话。 如今众目睽睽,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了! 这要是传到那朝堂之上,他那爷爷只怕也保不住他! 最不济也要得一个,“飞扬跋扈”的骂名!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这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周氏子弟:“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周氏,很了不起?” “比我皇室,还要了不起?” 周凤台阴沉着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哪敢胡乱开口? “周氏子弟,就可以抢我大魏皇室的东西了?” 苏晨却不愿意放过他,继续咄咄逼人。 而且言辞格外的敏感恶劣! 周凤台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了。 再让这王爷胡说八道下去,这会儿以下犯上,下一步可就得犯上作乱了吧? 他连忙道:“王爷言重了,我事先并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 苏晨却抢先一步打断,道:“哦,意思是你之所以道歉,退让,完全是因为我是那大魏皇室?” “如果是寻常的老百姓,便可以随意欺辱了是吧?”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愤! 在场的普通老百姓,尽是面露怒容! “我……” 周凤台瞬间傻眼了,这会儿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说实话,如果苏晨真是普通老百姓的话,这会儿估计早就让他给吃了! 苏晨冷哼道:“周氏家族,蛮横嚣张,欺凌弱小!” “当真是与你那爷爷一样,是那虎狼之徒!” “今日得亏是遇到了本王,换作普通老百姓,岂不早就让你当街殴杀,丢进了那臭水沟里?” “周景盛在那朝堂之上,作威作福还不够,还想在这民间耀武扬威?” 周凤台脸色倏然大变:“王爷慎言,我爷爷高风亮节,廉洁清正,何曾作威作福?” “哈哈哈!” 苏晨闻言大笑不已:“好一个廉洁清正啊,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倘若他真是廉洁清正,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来?” “他那高风亮节的气节,就没能熏陶你分毫?” “怎么,你是小妾生的?” 噗! 在场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小妾生的,这对于名门望族来说,可谓是最恶毒的谩骂了。 那周凤台听到这话,也是气得浑身哆嗦。 很想说他娘乃是明媒正娶的名门望族,是周氏的主母! 他更是嫡长子! 但他终究是没敢开口反驳。 因为知道这王爷巧舌如簧,自己只怕是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明明蛇鼠一窝,还想装什么清正廉明!” “我身在朝中难道不知道,你爷爷什么德行?” 苏晨嗤之以鼻:“倘若他真如你说的那般清正廉明,就不可能养出你这样的虎狼之辈!” 在场的百姓们也是冷笑起来,觉得苏晨所言很有道理。 俗话说的好不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那长辈是什么样,家中的晚辈自然也就是什么样了。 这周凤台都如此飞扬跋扈了,他那爷爷会是良善吗? 说出来谁信啊? 面对苏晨的羞辱,周凤台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王爷这般刻意为难,只是想羞辱我爷爷而已吗?” “哦?” 苏晨一脸惊讶道:“最早开始羞辱人的,难道不是你吗?” “怎么,你羞辱我可以,我羞辱你,你就受不了了?” “你们周世家族的家教,就是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我欺负你们不行是吗?” 周凤台又脸色涨红了。 如今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在嘴皮功夫上,根本就不是这王爷的对手。 他说一句,对方能说十句,而且是每一句都让他无法反驳! 眼看对方不再接话,苏晨顿时呵呵冷笑。 这周凤台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也懂得审时度势啊,知道嘴上功夫赢不了,便不再接腔了。 苏晨走上前去,对他伸出手:“东西,拿出来!” 周凤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却老老实实的,将那血珊瑚给掏了出来! 苏晨接过那血珊瑚,随手就丢给了张友华。 张友华也不客气,直接揣进怀里。 众人本以为此事,应当是就此罢休了吧? 可苏晨岂是宽宏大量之人? 他冷笑看着周凤台:“掌掴自己一百个耳光,什么时候掌掴完了,什么时候离开!” 嗯? 周凤台顿时勃然大怒,身为家族嫡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自我羞辱! 这要是传出去,他周凤台颜面何存? 周家的颜面何存? 周凤台怒道:“王爷当真要,折辱我周氏?” “怎么?不行?” 苏晨冷笑道。 然而,周凤台突然就笑了,笑得那样的阴狠:“可以,当然可以!” “只要后果王爷能承担得起便好!” 他如今竟然还天真的想扯虎皮,想借周景盛的声势来吓退苏晨,可苏晨却只觉得可笑,也觉得这周凤台傻的可爱。 “怎么,难道本王放过你,周景盛便不与本王为难了?” “既然本就是势同水火,那还何必藏着掖着?” 苏晨呵呵一笑,旋即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厉声道:“跪下,掌掴!” 第425章 神秘女子! 周凤台咬牙切齿:“那我要是说不呢?” “哦?” 苏晨眉头一挑,呵呵笑道:“没想到周氏,还有这么有骨气的儿孙啊。” “当真是让本王另眼相待了。” “看样子你是真打算,和本王碰一碰了!” “好,本王满足你!” “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 卢河便狞笑着走上前去。 见状,周凤台顿时大急,道:“你敢?我爷爷可是周景盛!” “我爹还是苏玄胤呢!” 苏晨嗤之以鼻。 拼家世? 你拼得过我吗? 可就在卢河准备动手之时……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顿时在场中响起。 所有人一脸错愕的望向周凤台,便看到这孙子脸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此时脸色他正,脸色阴沉的盯着苏晨。 苏晨大失所望的啧了一声:“刚夸你不济事,你怎么这么不经夸呢?” “周氏的男儿,都这么没骨气吗?” 周凤台呵呵冷笑,这孙子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角色互换,他就不信苏晨不跪下! 苏晨望向卢河,说道:“盯着他,扇够了一百个耳光之后,才能放他走!” “没问题!” 卢河坏笑道。 而眼看苏晨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个小贩顿时喜上眉梢。 心想这大人物估摸是瞧不上他,不屑于和他计较。 他也总算是可以侥幸捡回一条命了。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萌发,苏晨的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整死这个奸商!” 苏晨面无表情道。 那小贩顿时一脸错愕。 可还没等他求饶,苏晨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但苏晨才走出那药材市场,便表情严肃的对贾玉说道:“查!给我掘地三尺的查!” “这周氏家族来虎州,究竟所为何事!” “是!” 贾玉重重点头,便与李剑一同脱离队伍,朝着远处去了。 苏晨神色冷厉,直觉告诉他,这周凤台来这虎州必定有所图谋。 苏晨率先上了自己的马车,而张友华也不请自来,抬脚就要上车。 这可是王爷座驾,张云起岂能答应? 伸手就要拦,却被张友华训斥一句:“滚一边去,没眼力劲的东西!” “嘿,你个老杂毛!” 张云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苏晨也是哭笑不得,道:“行了,让他上车吧!” 张友华便不客气的,推了张云起一把,径自的上了马车,一点也不和苏晨客气。 张云起只能悻悻的调转马头,在前方引路! 禁军开始陆续跟上,护送苏晨回府! 马车之上,张友华看不起苏晨的拖泥带水,便数落道:“既然都已经是死敌,何必惺惺作态,直接宰了便是!” 苏晨哭笑不得:“朝堂之争,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想杀谁就杀谁,若是真能想杀谁就杀谁,那太子早就死在我手中不下上百次了!” “你这虎州王,当个可真不自在!” “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倒不如江湖来的快意恩仇!” “想杀谁就杀谁,岂不快哉?” 张友华哼道。 苏晨刚想说话,却猛然汗毛竖起! 一种足以威胁性命的死亡压迫感,直逼心神而来。 几乎瞬间,苏晨便双手抓起车窗,而下一瞬…… 咚! 一声巨响,他的马车顿时传来巨大震荡,向一侧倾斜出去,当场车仰马翻,车厢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敌袭!有刺客!” 马车外顿时传来张云起,那愤怒又紧张的咆哮声。 车里的张友华磕得头晕目眩,起身的第一时间,却对苏晨幸灾乐祸的嘲笑起来:“小子,你这王爷不仅当的不自在,还很窝囊啊!” “是个人都敢骑在你头上拉屎?” 苏晨不以为意,还有心情与张友华说笑:“那可不吧,打从我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举世皆敌!” “是人是鬼都想要我的命,不管朝堂还是江湖都一样,我能去哪?” 张友华立马就不说话了。 突然觉得这小子能活到现在,也是实属不易了。 等苏晨狼狈的翻出车厢,然后便看到张云起等人,与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对峙着。 那女子一袭红衣,气质出尘,赤着双足,双手捏莲花印,以脚趾头单脚触地,宛如那菩萨临凡,可谓是派头十足啊。 苏晨看了一眼,便觉得此女来历不俗,今日只怕是一场恶战了。 此时,苏晨与对方对视着,然后只一眼他便觉得自己的心神,被卷入了对方那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挪开了视线。 嗯? 那女子眼看苏晨竟然可以,这么快脱离自己的幻术,也是大概意外。 那好看至极的魅惑双瞳,随之浮现出一抹讶然。 “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 “可是仰慕本王,想与我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苏晨哈哈大笑:“倘若真是如此,诶必要合谋兴师动众啊,看把我这手下人给吓的。” 闻言,那女子顿时冷笑不已:“圣火教。” 苏晨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良久他才有些恼火道:“你们没完了?” “我是掘了你们祖坟了?!” “没完没了的逮着我一个杀?!” “我这么人畜无害,你们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啊?” 此言一出,一旁的张友华都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在虎州杀了多少人,事到如今还敢说自己人畜无害? 那圣火教的神秘女子也是一脸冷笑,讥嘲道:“能杀我圣火教数十教众的人,可不是那人畜无害,王爷未免过于自谦了!” 说话间,她便腾跃而起,依旧是单脚脚趾头落地,一跃十丈高,这轻功高深的令人叹为观止! 张云起等人见了,顿时头皮发麻,这难不成还真是遇到了,天上谪仙不成? 这等轻功,即便大宗师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圣火教的女子,难道是大宗师? 该不会是那圣火教的教主亲临了吧? 苏晨看到对方还打算出手,顿时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不如与我一同风花雪月,琴瑟和鸣,岂不快哉?” 本以为那女子会恼羞成怒,却不曾想她竟然咯咯娇笑,声音妩媚的对苏晨发出邀请:“行啊,那请王爷过来细说?” 说话间,她竟然大胆的伸手入怀,掏出一块红色精致的肚兜! 第426章 宗师之威! “乖乖,真是个妖精啊!” 苏晨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那女子咯咯娇笑,声音越发的妩媚:“王爷可是喜欢?” “喜欢,喜欢的很啊。” 苏晨嘿嘿笑道。 “既然喜欢,还不快过来?” 那女子手拿那红色贴身物件,当作手绢使用,对着苏晨媚笑招手。 “喜欢是喜欢,可玫瑰虽是艳丽却是带刺啊。” 苏晨依旧嘿嘿笑着:“姐姐倘若真有诚意,不如自缚手脚束手就擒。” “本王一定百般怜惜,让姐姐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如何?” 一旁的张云起等人,顿时汗毛倒竖。 将这娘们比之那下山猛虎都不遑多让,王爷竟然还有心情与她打情骂俏。 那女子在苏晨十米外站定,一脸幽怨道:“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不其然,先前还说要与人家花前月下,如今却把人家当傻瓜。” “一会儿让姐姐逮住了,非得把你剥皮抽筋不可啊。” “姐姐虽然美艳动人,但也不值当小弟搭上性命啊,再加一个还差不多!” 苏晨理直气壮道。 “有我一个还不够?小王爷可真贪心啊。” 那女子笑声如银铃,脚步越来越近。 “没办法,本王天赋异禀,怕过于威猛伤到了姐姐。” “姐姐要是娘亲尚在,不如叫上一起与本王颠鸾倒凤。” “姐姐生得这般骚媚诱人,想必你娘亲也是风骚的很!” “到时候一龙二凤,共赴巫山,等十月之后给你生个妹妹,给你娘亲生个外孙!” 苏晨嬉皮笑脸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圣火教的女子,便彻底没了出尘的气质,柳眉倒竖起来。 这王爷是在明里暗里的骂她? 要X她亲娘? “小王爷,当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她媚笑一声,身形瞬间爆射而出。 转瞬便向着苏晨扑杀而来。 张云起见状,顿时第一个纵马狂冲而出,那卜字大戟当即便朝着那女子暴刺而去! 可才一个照面…… 砰! 张云起便是被对方,那纤纤玉手一巴掌轰飞而出。 身形从马上落下,在地上犁出一条十米坑道,而后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他身上的重甲,已经是彻底破损,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凹痕。 见状,众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都知道张云起武艺高强,又身披重甲,却在一个照面就被对方重创,失去战斗力? 这女人真是大宗师吗? “老张!” 卢河大吼道。 张云起头也不抬便喝道:“别管我,拦住她!” 卢河怒吼一声,拖刀便上,转瞬来到那女人面前,举起大刀便怒劈而去! 这短匕相见十分凶险,可那女子却一脸淡然。 在卢河一刀挥出之后,她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卢河这一刀劈了个空,直接砍在了那土地上。 而再看那女子,却见她单脚踩在卢河的刀背上,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嗯? 卢河顿时汗毛就炸开了! 而紧跟着,他便看到那女子嗤笑一声,然后对他伸出了纤纤玉指,继而屈指一弹! 砰! 一声巨响,卢河便是横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十米开外! 这一幕,令得在场众人,均是头皮发麻。 屈指一弹,便将一个二流高手,弹飞出去十米开外? 这一指的力道,该是何等的恐怖?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大宗师! 而苏晨这会儿,也是笑容僵硬。 来的竟然是个大宗师,还真是那圣女教的教主亲临了吗? 大宗师,这可不得了啊! 自己身边这区区一百禁军,要想拦住她那是难于登天! “上!” 张云起眼看卢河战败,再度悍不畏死的怒吼起身,率领一百禁军就冲了上去。 他和卢河都很清楚,苏晨会武功的身份不能暴露。 这是苏晨保命的底牌,一旦揭露出去,这张底牌就没用了。 但一日不暴露,这张底牌就可以反复使用。 再者,一旦苏晨会武功的秘密暴露,那便是欺君之罪! 若苏玄胤有意治罪,他们王爷必死无疑。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誓死保卫这个秘密。 苏晨眉头紧锁,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一百禁军顿时一拥而上,刀剑齐齐砍向那高深莫测的教主。 可那教主却依旧一脸不屑,嗤笑一声后便是瞬间出手。 而她那手中的红肚兜却瞬间散开,化作一条条红色绫带。 那绫带看似轻柔,实则却暗藏内劲。 那些禁军才触及绫带分毫,瞬间便如同被一条长鞭抽中,身形朝着四周横飞而去。 苏晨神色越发凝重起来,这就是大宗师吗? 一百重甲卫士在她手中,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连她的衣裳都没碰到,便尽数被抽飞出去? 这手段可谓是惊悚啊! 砰! 然而就在此时,苏晨手中的燧发枪,终于是发射了。 趁着这混战,正是在背后放冷枪的绝佳时机! 在听到那一声枪响的瞬间,所有人都紧张的望向那教主。 而卢河等人更是面露喜色,以为胜券在握。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只见那教主身形猛然暴掠后撤,而后那散乱的红色领带,再度凝聚于鼓掌之间。 化作了原形的肚兜形状,硬生生的将那疾射而来的子弹,挡在掌心处! 一股硝烟,随之从那肚兜之中弥漫开来。 苏晨当场就炸毛了! 他这燧发枪,可是经过新一轮加强改造的,竟然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对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到危险,并且立马做出反应?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大宗师的反应速度吗? 苏晨原本以为,自己有了这燧发枪,对付起大宗师来便易如反掌,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境界,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匪夷所思! 怪不得世人谈大宗师色变,换作是他也觉得惊悚啊! 这还是他的燧发枪,头一次失效! 而那女教主虽然被苏晨偷袭,却也没有半点恼怒。 她反而非常好奇的,望向苏晨手中的燧发枪:“这是何物?” 此刻的她,表现出了浓浓的好奇心! 第427章 快救我这俊俏郎君啊! 可他这一问,苏晨却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爹的打狗棒!” 那女教主顿时黛眉一蹙,旋即冷哼一声:“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已经向前飘飞而来。 “王爷,快撤!” 张云起见势不妙,便知道已经是事不可为了。 他转而对苏晨大吼起来。 可苏晨却岿然不动。 他的确是可以跑,但他若是跑了,张云起等人必死无疑。 苏无悔这是要疯了吗? 明目张胆的就敢让人,在大街上行刺自己? 圣火教与他相关,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真就不怕事情闹大之后,会对他也造成影响? 不对,我得跑啊! 我这一跑,她才得分心,继而来追杀自己。 否则在这再久待下去,人估计还真就被杀绝了! 想到这里,苏晨突然就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快来人啊,救救我的这英俊潇洒,丰神俊朗的俊俏郎君啊!” 嗯? 他这吆喝一出,那女教主直接就傻眼了。 目光朝着苏晨这边扫来,便看到这王爷很没风度,也很没骨气的朝着街角狂奔而去。 一边狂奔还恬不知耻的大喊呼救,全无皇家子弟该有的风范与威严。 “好一个无耻之徒!” 她顿时就冷笑起来,意识到苏晨要跑的她,立马就追杀了过去。 然而,任由苏晨怎么呼救,周遭都没有一人开门。 反而在听到杀人后直接大门紧闭,谁也不想多管闲事。 奶奶的! 苏晨那叫一个火大,这特么什么世道,人心都这么冷漠吗? 就没几个勇猛义士,站出来行侠仗义? 但这王爷也是个伶俐人,一看一计不成,立马就改换路数,扯着上门嚎叫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场面立马就混乱起来了,那些闭门不出,只想着明哲保身的平头老百姓们,顿时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大街上。 有些个还在婆娘身上忙活的糙汉子,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光溜溜的冲了出来。 “哪走水了?” “哪走水了?” 众人紧张的四下环顾。 苏晨呵呵冷笑,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事若关己那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也不废话,直接一头便扎入那人群之中。 寻思着如此一来,那疑似大宗师一般的娘们,应该就奈何不了他了吗? 可他却终归是低估了,那娘们的邪性与残暴! 噗!噗!噗! 苏晨才扎入人群不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惊叫与惨叫。 他若有所感的回头望去,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那些个被他叫唤出来的冤大头们,直接就成了死人头。 一颗颗大好头颅,如同砍瓜切菜般飞上半空,然后又重重落地。 男女老少都有,一视同仁。 那飙溅而出的鲜血,在凌空中凝聚成血雨飘散,怵目惊心! 而那圣火教的女教主面带邪笑,一身血污,宛如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再无半点,那出尘的佛性! 苏晨当时就麻了。 人们常说菩萨心肠,雷霆手段。 可眼下这哪里是菩萨,分明就是修罗! 说实话,苏晨看她初来乍到的卖相,还真以为她佛法精深呢。 可一看她现在滥杀无辜,简直比邪魔还要邪魔。 便觉得这娘们不仅不修佛法,估计还转好杀人放火! 而此时便看到这娘们再度绫带抽出,以横推之势斩落无数头颅,似乎铁了心是打算宁杀错不放过! 苏晨猛然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投机取巧都是徒劳! 更是明白过来,为何对方的绫带会是那般的鲜红,红得刺眼! 苏晨已经来不及多想了,转过头去便舍命奔逃,同时怒吼道:“快跑!” 那原本还一脸错愕的众人,总算是如梦初醒,然后便是哭爹喊娘般望风而逃! 如今一来,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逃跑,苏晨的动作也就不那么扎眼了。 见状,那女教主顿时冷笑起来,若说狠毒,这王爷可比她狠毒多了。 此举分明是打算,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可她却依旧飘然而来,衣袂猎猎,转瞬便落入人群之后,那红色绫带如剃刀般横斩而出,顿时又有十几个,无辜冤魂惨死当场。 而这时候,她的目光便终于锁定在,那一道熟悉的背影之上。 她旋即嘴角微翘,露出冷笑:“还想逃?” 下一瞬,那身形就如同那血色闪电一般撞破人群。 被她撞上之人,哪一个不是瞬间爆体而亡,化作一趟血污。 那牙齿骨渣飞出一地,漫天血雾将这女子包裹的,越发不似活人。 而苏晨在抱头鼠窜,本以为多少能拖延点时间,却不曾想身后那刺鼻腥风已经扑面而来,骇得他头皮发麻。 突然一瞬,苏晨便听见耳边传来,吐气如龙的声音:“小心肝,你往哪跑啊?” 热热的,湿湿的,香香的,近在咫尺! 在卢河等人的视角之中,那女教主已经与苏晨的身形呈平行线,脸就贴着脸。 只不过苏晨是正脸望向前方,而那女子却是侧脸看着苏晨。 杀气腾腾! 苏晨惊出了一身冷汗,强烈的恐惧感与压迫感席卷全身。 而在这极度的恐惧压迫下,他内心的惶恐逐渐就变成了愤怒! 继而向前滚地,狼狈的吃了一嘴里,却也乘势转身拔枪,直指那女教主:“去死吧,贱人!” 那女教主似乎深知,苏晨这暗器的霸道。 她脸色倏然一变,继而猛然向后飘飞而去,那绫带瞬间化作肚兜大小,同时警惕的望向苏晨。 也都亏了她不认得此物,不知道燧发枪发射一枚后,就需要重新装填火药和子弹。 苏晨哈哈大笑,奚落一句:“贱人真蠢!” 话落,苏晨爬起来拔腿就跑! 女教主一看对方将暗器对准她,却半点没有动作,顿时意识到上当受骗,继而恼恨不已! “好一个奸贼,本座势必杀你!” 她咬牙切齿,一张俏脸已经遍布厉色,继而再度追杀上去。 这一次便再也没了嬉闹的心情,那纤纤玉指作利刃状,直刺苏晨后背而去,仿佛要将其掏心掏肺! 可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却宛如猎豹一般,从一侧蹿出,拦在苏晨跟前! 第428章 乌木青黛! 女教主定睛一看,便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手持红缨枪的妙龄少女。 对方眉宇间尽是英气,眼神冷厉的与她对视,手中红缨枪横在胸前,势要替苏晨挡下这致命一击! 女教主顿时为之一愣,似乎不能理解,为何这些骄兵悍将,武林高手都甘心为苏晨而死! 但随后,她的嘴角便浮现一抹讥诮,继而冷笑起来:“不自量力!” 砰! 一声巨响,秦良玉手中的红缨枪,便瞬间折断成两半。 那可怕的劲力震得她双手虎口破损,鲜血如注。 而她的胸膛也正中一掌,被轰飞而出,后辈狠狠地砸在一侧的榕树上,继而又狠狠地拍在地上,仰头吐血! “良玉!” 苏晨转头的瞬间,顿时目眦欲裂! “快跑……快跑!” 秦良玉对着苏晨挥手,声音从无力到急躁! 跑? 这个时候,苏晨还如何跑? 如果对方只是那些,与他非亲非故的老百姓。 他还能狠心下来,可这是他的女人,是他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若此时还能舍她而去,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而那女教主却也不急于出手,而是饶有兴趣的静待苏晨的反应,想看看他是否舍得抛弃这个美人儿。 然而下一瞬她便看到,那原本舍命飞奔的苏晨,突然就调转方向,缓缓的转过头来,继而朝着她走来。 此时的苏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中更是有那毫不遮掩的恨意! “哦?小王爷不跑了?” 女教主玩味的打趣道。 “不跑了,被你捏住七寸了。” 苏晨冷笑道:“放过他们,我任由你处置,如何?” “王爷,不可!” 卢河等人大吼道。 满脸都是羞愧,他们身为属下,却不能保护好主子,反而连累主子牺牲自己来保全他们,简直就是耻辱。 秦良玉更是急得几乎咳血,对着苏晨怒吼道:“你快跑!快跑啊!” “回来做什么?” 苏晨叹了口气,安慰道:“无需太过自责,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是我和她的事情了。” 苏晨一脸冷漠的望向那女教主:“如何?” 那女教主呵呵一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高手,愿意死心塌地的为苏晨效力了。 面对这样有情有义的主子,试问有谁能不为之钦佩? 只是,向来性格恶劣的她,怎么会让苏晨如愿?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痛苦,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崩溃! 所以,她断然不可能放过这些人的。 甚至,她还打算在苏晨面前,一个又一个的杀死这些人,将苏晨留到最后! 于是她便坏笑起来:“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苏晨脸色一沉,还试图说服对方:“他们是无辜的!” 女教主嗯了一声,然后指着一地的尸体道:“他们也是无辜的。” 苏晨顿时瞳孔一缩,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对方是想告诉他,他连这些没和她动过手的无辜,都能随便诛杀。 又怎会放过卢河等人? 无辜不无辜对她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因为她最喜欢的,就是滥杀无辜。 尤其是看到受害者亲人朋友悲愤嚎叫,冲着她诅咒谩骂,那种成就感,哦,真是绝妙! 苏晨顿时暴跳如雷,恶狠狠的道:“我以我生母胞妹的性命发誓,倘若我今日不死,我苏晨势必要你圣火教所有教众死绝殆尽,不留一个活口!” 他是真的怒了。 原想牺牲自己,来保全秦良玉等人。 可眼前这个贱人却如此心狠手辣,连这些无辜人都不肯放过? 那女子嘴角泛着一抹讥诮:“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苏晨无计可施了,转而望向张友华:“张友华!” 可张友华却是冷笑:“小子,咱俩的交情可没深厚到,让我为你卖命的地步。” “再者老夫行医下毒在行,论起武艺来,却是连个三流高手都不如,甭指望我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出手。 “那就给她下毒啊。”苏晨急眼道,你不能下毒吗? 怎么的,你下毒只能喂人嘴里? 要是这样,你特么还叫什么用毒圣手? 张友华看了那红衣教主一眼,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道:“想要对付她这类的存在,那得用老夫平生所学的最毒。” “可这样的毒,老夫早就下在自己身上了。” “除非她出手杀我,否则我也没办法了。” 他将最引以为豪的剧毒下在自己身上,此毒为他毕生心血所酿,无药可解,名为大佛门! 一旦有人杀他,便会沾染身上的剧毒,继而毒毙身亡! 但这种剧毒却无法主动使用,因此他也没有办法! 苏晨气的牙疼,如此要你何用? “不必负隅顽抗了,等我杀光了他们,下一个就轮到你。” 女子冷笑走来,气势恢宏。 而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便是有一个禁军被她踩碎头颅,死于非命! 苏晨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而下一刻,他却瞳孔一缩。 因为看到秦良玉等人,尽数拖着那伤痛的身体,艰难的走到他的跟前,目光如龙的盯着对方。 “哦?就那么急着找死吗?” 女教主冷笑不已,本来还想一个个杀的,现如今看来倒是省事了。 “想要杀王爷,先从我卢河的身上踏过去!” 卢河咬牙切齿道。 “我等今日,愿与王爷共赴黄泉!” 张云起也沉声道。 而那不远处的女教主听了,却是皱起柳眉:“有些做作了!” 嗯? 卢河、张云起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张无为!” 苏晨更是急得暴喝道。 咻! 一根利箭瞬间破空而至,从苏晨的耳边擦过,射向那不远处的圣火教女教主! 可对方早就有了提防,哪里会有中计? 那红色肚兜瞬间扩散缭乱,丝丝缠绕那射来的利箭,而后绫带猛地收紧,那疾射的利箭便软绵绵的倾倒下去。 旋即,她便是目光凝重的,望向那急速赶来的张无为:“武道大师张无为?” 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说起来,他们圣火教与张无为,也算是有些渊源。 第429章 都是算计! 张无为叹了口气:“乌木青黛,那苏无悔并非明君。” “你又何苦为虎作伥,与他一同作恶?” 说话间,他那箭头压根就没从对方的身上挪开过。 神情也依旧凝重,因为他深知此女的厉害。 这名为乌木青黛的女子,可是圣火教历代以来,最年轻的教主! “住口!” 乌木青黛大声驳斥:“你这该死的叛徒,我圣火教好心将你举荐给太子殿下,助你荣华富贵!” “你却背叛太子殿下,当真是狼心狗肺!” 张无为冷哼道:“要不是你们的举荐,我张无为何至于,沦为那太子的手中玩物?” “我张无为桀骜一世,逍遥自在,岂是那贪图荣华富贵的有心人?” “你们却要我当狗?” 乌木青黛不愿与他废话,冷声道:“念在你与我母亲有旧的份上,我不与你为难!” “你若是袖手旁观,我便饶你一命!” “倘若你执意要找死,那依旧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张无为脸色顿时铁青,冷声道:“那可不行,我欠了这小子一个大恩情,我张无为向来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死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乌木青黛非常干脆,当即那红色绫带便如同利箭般道道射出,朝着张无为袭杀而去。 张无为面色凝重,身形陡然从那屋顶一跃而下。 同时拉弓射箭,他竟是瞬间就完成了三连发! 箭矢与绫带在凌空中碰撞,却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尽数被弹开而去。 乌木青黛冷笑一声,单脚猛然蹬地,顿时大地震颤,爆出一个大坑。 与此同时她借力扑杀而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来到张无为跟前。 抬手就是一记掌击! 张无为瞳孔一缩,却也不敢怠慢,仓促之下也一拳轰杀过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双方便相继向后倒退飞出。 而此时的张无为明显落了下风,气血翻涌,脸色煞白起来! 刺杀,箭术他拿手,但这种近战搏杀却是难为他了。 加上他年事已高,气血衰竭,自然不是年轻力壮的乌木青黛的对手! 乌木青黛也看出自己占据了上风,呵呵冷笑道:“张无为,你老了!” 张无为咧嘴一笑,也不否认:“是啊,老夫的确是老了,论单打独斗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了。” “既然知道那还不快滚开?” “真打算与我一较高下?” “你配吗?!” 乌木青黛一脸鄙夷道。 “我不行,但他可以啊。” 张无为指向,那不远处的苏晨。 他? 乌木青黛疑惑的望向苏晨。 这家伙能有什么手段? 而苏晨却也一改,之前的羞愤与憎恨,咧嘴一笑道:“圣火教女教主是吧?”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的四周,都有些什么!” 嗯? 乌木青黛一愣,旋即便转头望向四周,下一瞬她便是瞳孔狠狠地一缩。 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四周已经遍布人马! 每一个都披坚执锐,身骑战马,威武不凡,足足两千人形成的钢铁洪流! 光是那股肃杀之气,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这一幕,也让乌木青黛为之骇然! 若这是两千步兵,她尚且能够与之周全。 可这是两千铁骑,而且还是全副武装的两千铁骑! 如此一来,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刚才因为急于应对张无为,导致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铁骑的靠近。 如今她已经是被围拢在中央,无处可逃! 这一瞬,乌木青黛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继而羞愤的望向苏晨:“你一直在拖延时间!” 调戏自己,装疯卖傻的逃跑,还和部下们上演一出苦情戏,都是在拖延时间! “现在才发现吗?” 苏晨嘴角微翘:“看样子教主大人的脑子,不太还使啊!” “你!” 乌木青黛顿时勃然大怒。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彻彻底底的被耍了! 怪不得这卑鄙小人,一直和自己废话,甚至还摆出舍命救仆的戏码。 原来都是演戏,都是在拖延时间,等那援军来救! 自己却并不知晓,还真以为这王爷已经走投无路了,想着慢慢杀! 可她那想猫戏老鼠的心思,却早就被这家伙洞悉了。 他一直在配合着,自己演戏! 她想猫戏老鼠,而这卑鄙小人想拖延时间,麻痹中就成了这尴尬的局面。 但下一瞬,她却呵呵一笑:“王爷果然是聪慧过人,诡计多端啊。” “过奖了。” 苏晨漫不经心道:“说不上有多么聪明绝顶,但对付你这样的蠢货够了!” 此言一出,乌木青黛额头处顿时青筋狂跳,一股怒意席卷心头。 令得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卑鄙小人! 但她也知道,如今两千铁骑在此,她已经是大势已去! 可惜她不是大宗师! 否则即便是面对这两千铁骑,她也有余力杀了这个王爷之后,再远遁而去。 “今日之事,我乌木青黛认栽了。” 乌木青黛咬牙切齿道。 “既然认栽,那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 苏晨冷笑道。 “虽然本座认栽了,可王爷想要将我拿下,却也没那么容易!” 乌木青黛嘲笑一声,讥讽苏晨的不自量力。 旋即单脚一跃,身形便一跃十丈高! 苏晨顿时大惊,继而火急火燎的怒吼道:“放箭!” 无数箭矢,立马朝着乌木青黛疾射而去。 可乌木青黛却不慌不忙,在凌空中挥动那红色绫带,将那漫天席卷而来的箭矢尽数击落在地。 而随着那红色绫带一点一点消散,那乌木青黛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手段?” 一群人都惊呆了,还以为是见到了幻术。 那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从他们眼前,凭空消失了呢? 而眼看乌木青黛,竟然从乱军丛中安然脱身,苏晨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如此大敌,等于是放虎归山! 若有来日,必成他心腹大患! 正当这时,苏晨望向那走过来的张无为,怒道:“你刚才确定没有放水?” 张无为愣了一下,而后顿时不悦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虽然和她老娘有些交情,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刚才我那一箭,虽然不是奔着杀她去的,却也是足以将其重创。” “是她过于警戒,与我何干?” 第430章 有趣的虎州王! 苏晨咬牙切齿,却也很快就冷静下来。 知道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能怪张无为。 这老小子什么性格,他大概还是了解的。 如果他真不任性对那乌木青黛动手,那么一开始就不会接下这活儿。 说到底,还是这娘们太过邪性了。 迄今为止,能够让他如此胆寒的女人。 一共也就两个,一个是李素真,而另一个就是这乌木青黛了。 李素真是妖,妖异的妖,令人捉摸不透。 而这乌木青黛则是邪,令人胆寒,诡谲凶险的邪性。 可苏晨依旧是一肚子的火,对张无为问道:“这娘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圣火教最年轻的教主,圣火教对她寄予了极大的厚望。” “刚才你不已经和她交过手了吗?两千骑兵都拦不住她,足以说明她的神通广大。” 张无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你可以将她当成,是第二个李素真!” “但这丫头的手段与心性,却比那李素真要乖张酷戾的多!” “她从来不讲道理,也丝毫没有一点仁慈怜悯。” “杀人,对她来说是取乐而已!” “你要是被她给盯上,可要比被我盯上凶险百倍!” “这娘们不杀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加别说你今天还这么羞辱她!” 苏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么小气?” “女人,都小气!” 张无为理所当然的道,想了想,却补充道:“她尤其小气!” “因为她从小就是,那众星捧月的存在,相当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你敢当众折辱她,她势必记恨你到死为止!” 苏晨浑身冰冷,整个人更加不好了:“被一个大宗师盯上,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嗯? 张无为诧异的望向苏晨:“谁跟你说她是大宗师?” “她不是大宗师?” 这一下轮到苏晨不淡定了。 “废话,如果她是大宗师,刚才和我交手那会儿我就已经死了!” 什么! 苏晨与卢河等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 “不是大宗师,都这般了得?” “这要是日后,迈入宗师境界还得了?!” 苏晨震惊道,那娘们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武道大师啊。 张无为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这丫头武学天赋堪称通神,一旦让她得了道,她只怕就真的势不可挡了!” 张无为这话既是解释,也是在提醒。 提醒苏晨要想杀她,那就得趁早了,要不然等那乌木青黛跨入那个门槛。 他再想杀她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苏晨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才武道大师境界,就有着宗师风范。 这要是成了大宗师,那岂不是在宗师境界,还得拔高一层? 这样可怕的敌人,自己千方百计的设计,竟然让她给跑了? 张无为表情凝重道:“老夫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但可以说一句,就没见过比这丫头更加疯癫残忍的存在,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苏晨顿时眼神诡异的,望向卢河与张云起。 这两货顿时头皮发麻了。 “卢河,张云起,演技浮夸,坏本王大事,连续三月军饷充公!” 苏晨冷冷道。 “啊?” 卢河二人立马就傻眼了。 扣军饷? 这还怎么吃酒狎妓啊? 这还不如打他们三十大板呢! 秦良玉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怒视着苏晨:“你早就知道,她要刺杀你了?” 苏晨苦笑道:“算是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是从那周凤台,自爆身份开始吧。” 什么! 秦良玉等人脸色一变,等待着苏晨的解释。 苏晨便解释道:“我才让那太子吃了苦头,马上这宰相的孙子就上门来找茬,未免太过巧合了点吧?” “而我这人又生性多疑,向来都不相信什么巧合。” “那太子既然发难,怎么可能只是抢药材,这样的小打小闹。” “所以我早就猜到周凤台的出现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苏晨叹了口气道:“只是我没想到,那出手的会是圣火教,更加没想到来的会是一个教主!” 他让贾玉去查周凤台到虎州的原因,实际上就是说给那暗中的乌木青黛听的。 其真实目的,是让贾玉去通风报信。 好在她不负所望,及时带人赶到,要不然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了。 “那你不跟我们透个气,把我们也瞒在鼓里了?” 秦良玉怒斥道。 嗯? 苏晨诧异道:“我不早就跟你们,通过气了吗?” “什么时候?” 秦良玉懵了。 苏晨望向卢河和张云起:“你们告诉她!” “就在王爷,调戏那个教主的时候啊。” “对啊,王爷每次要给人挖坑的时候,都会嬉皮笑脸的与人啰嗦废话,秦姑娘不知道吗?” “我……” 秦良玉还真是不知道啊。 苏晨叹了口气,极度失望的看了她一眼:“好歹你也是我的枕边人,却这般不了解我,委实让我很失望啊!” 秦良玉受不了,这样当众暴露她和苏晨之间的关系,顿时羞愤的踩了苏晨一脚,悻悻的跑开了。 张无为看得怵目惊心,冷哼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苏晨顿时不悦的啧了一声,瞪着张无为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人家好歹也是个漂亮小姑娘,将人家比作牛粪,就有点过分了吧?” 张无为:“???” 众人:“???” 此时众人心头震荡: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下一瞬,苏晨便收起了笑容:“先回府吧,有要事商量!” 众人也都神色凝重起来。 显然那乌木青黛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以至于他们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不连根拔起,他们王府永无宁日! 然而,除了那乌木青黛之外,那周氏家族却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如今他们可以说是背腹受敌,敌人不仅来自朝堂,更是来自于那江湖啊! 而等他们大队兵马撤离之后,一道身影便从一侧冒了出来。 望向那远去的大队人马,她的眼中尽是寒意。 “虎州王,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说话间,她从腰后的包裹里,取出一个骷髅头,笑吟吟的问道:“你说对吗?娘亲?” 第431章 藏剑阁!老剑仙! 众人回到王府,李如梦让人张罗了几桌酒菜。 但苏晨却只是闷头喝酒,一语不发。 他既然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先说话了。 只听傍晚时分,李如梦率先走进宴席上,在苏晨耳边低语道:“王爷,贾玉回来!” 苏晨这才有了动作,道:“让她进来!” 贾玉走了进来,显然是奔波了一个下午了。 此时汗流浃背,那湿漉漉的头发,一络一络的贴在脸上。 她气喘吁吁的说道:“来的,不仅仅是周氏家族!” 嗯? 苏晨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我说,来虎州的,不仅仅是周氏家族!” 贾玉重复道。 苏晨的脸色更加难看,道:“先把气顺完再慢慢说!” 李如梦急忙递上一杯水,贾玉喝完了水,长舒了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而后高声道:“如今整个虎州,彻底乱了!” “除了周氏家族,圣火教,还有无数江湖势力、个人纷至沓来。” 苏晨眉头紧锁:“他们为何而来?” 贾玉神情负责的看了苏晨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道:“为取王爷的命而来!” 什么! 场中顿起骚乱! 那么多武林高手,江湖势力齐聚虎州,就为了取王爷的命? “消息属实吗?” 苏晨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贾玉使劲点头:“我让人去查过了,如今有人在黑市悬赏王爷您的暗花,而报酬是——一切!” 一切? 那就是对方想要什么,买家就给什么,是这个意思吗? 谁人敢这般大口气? 唯有太子啊! 苏晨突然笑容诡异道:“真有人接这暗花,来刺杀当朝王爷吗?” 贾玉咬了咬嘴唇,表情担忧道:“少,但是有!” “而胆敢接下这暗花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要么是丧心病狂,要么神通广大,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那来的全都是,穷凶极恶的豺狼虎豹!” 苏晨补充道。 贾玉点了点头。 苏晨笑了,也对啊,没点本事,谁敢刺杀当朝王爷啊? “是太子悬赏的吗?” 苏晨问道。 “时间太短,查不出来。” 贾玉如实相告:“不过根据我小小鸟的调查,那悬赏暗花的,有大魏人,也有南越人!” “哦,懂了!” 苏晨笑道:“那就是太子苏无悔,以及那才经历,丧孙之痛的完颜真了。” 那老东西是明着搞不了自己,就剑走偏锋来阴的了。 悬赏自己的项上人头? 借助江湖势力的手,来打击报复? 老猪狗,挺阴险啊! 但突然,苏晨脸色大变:“不对,如果只是那老东西暗花买凶,绝不可能招来那么多人!” “那些武林高手,绿林好汉也许不惧怕本王。” “但也绝不会无端卷入一些,莫须有的麻烦事情之中,这其中还有更大的手笔!” 更大的手笔? 什么意思? 众人根本就听不懂,苏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晨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而不等他说话,一旁的贾玉便使劲点头:“我怀疑南越和大魏两朝,想借此次对王爷您的悬赏,铲除两国的江湖势力!” “毕竟这一次来虎州的,不仅是大魏的江湖势力,南越也来了不少人。” “可如此一来有这般手笔的,可就只有大魏和南越的皇帝了!” 这两个皇帝想趁此机会,清扫敌国的江湖势力。 毕竟在以往的战争之中,那些江湖势力往往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甚至有时候,还能彻底影响战争的天秤。 因此,敌国的江湖势力越少,高手境界越低,那对于本国而言就越是有好处。 “两国皇帝博弈,却拿本王当作棋子。” “你们说本王这算不算是,被人摆了一道?” 苏晨似笑非笑的问道。 众人没有说话,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此时的苏晨心情很不好。 换做是他们,也会觉得非常憋屈。 因为不管这两位皇帝如何博弈,到头来死的都是苏晨这个王爷啊! 毕竟此次事件的由头,就是刺杀他这个大魏王爷! 而卢河等高手的心情,也是相当糟糕。 一个乌木青黛就已经,让他们束手无策了。 这要是再来一群高深莫测的高手,他们还能如今天这般走运吗? 到时候,他们又是否还能保护得了王爷? 此时众人的心情,都相当凝重。 而此时,贾玉看众人心情不佳,本来不该再说,可情况却是她不得不说:“王爷,还有一件事,据说那藏剑阁的老剑仙也出关了!” “不日,即将抵达虎州!” 哗! 这个消息顿时让在场众人,尽数骇然! 藏剑阁! 那可是大魏鼎鼎大名的江湖势力,号称天下剑法有一石,藏剑阁独占八斗! 天下名剑有十刃,尽出藏剑阁! 据说藏剑阁的开宗老祖可比天上谪仙,一剑断江二百三! 而最初的最初,藏剑阁原名葬剑阁! 据说因为去往那挑战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 所有人都想着借助,击败这天下第一剑门而名扬天下。 可不出意外的是,他们都永远的留在那藏剑阁中。 连同他们的剑! 而埋葬的剑与剑的主人越来越多,葬剑阁便因此得名! 而现任阁主,也就是贾玉口中的那位老剑仙,觉得“葬剑阁”这个名字过于张扬霸道。 容易赵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便改成了藏剑阁。 只是,藏剑阁这些年来,一直修生养息,不入江湖,不参与朝堂争端。 如今怎么就一反常态,卷入这麻烦事之中? 太平日子过得不安生,非得找找刺激? 而下山的,还是那传说中,无剑胜有剑的老剑仙? 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宗师? 何意? 何必? 苏晨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这该不会又是,冲着我来的吧? 那群一心只求剑道的剑痴,对于他们来说唯一想要的,就是成为那举世皆知的剑仙。 不管是大魏还是南越,根本就收买不得! 既如此,那苏玄胤到底是许诺了,那个老剑仙什么好处,令得他肯屈尊下山? 所有人这会儿都翘首以盼,望向苏晨。 因为此时他们都没了主意,只能寄托于苏晨能有应对之策了!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的吐出两个字:“求救!” 第432章 深夜面谈 “求救?” “找谁求救?” 一群人错愕的望向苏晨。 “找南越和大魏皇帝求救!” 苏晨意味深长的笑道。 什么? 向两个皇帝求救? 可这两个皇帝不是有意,让苏晨当棋子吗? “对,向他们求救!” “我就是要明摆着告诉他,想要我安心当好这枚棋子,他们就得把我给护好了!” “要不然我撂挑子不干,他们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或者,我更加过分一点,直接偏袒其中一方,让另一方损失惨重!” “我就不信他们能坐得住!” 苏晨冷哼一声。 人生如棋,这世界就是个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却也是棋手! 所谓识局者生,破局者存,掌局者赢,谁说棋子就不能掌控全局? “如梦,你文采较好,替我书信一封,分别发往大魏与南越!” “废话不必多说,不卑不亢即可!” 苏晨说道。 李如梦点头:“明白!” “林平安,你去一趟那浮屠军,把此事利害关系跟伽罗耶说清楚,让她务必到虎州面谈!” “贾玉,你想办法看能不能摸清,那些刺客的身份。” “然后把他们身份全部给张无为,都杀了!” 然而等苏晨下达命令后,秦良玉却不解的问道:“这事不需要云雨宫帮忙吗?” 云雨宫好歹也算是江湖势力,而且在江湖上有些人脉。 有他们出面的话,兴许苏晨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苏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现在我和云雨宫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暴露,再者现在你家媚主也有一大堆麻烦事要处理,这个时候就别连累她了。” 如今云雨宫和那叛军的关系,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太子平叛势必会牵连云雨宫。 因此李素真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苏晨也不再这个时候再拖累她。 秦良玉张了张嘴,但看苏晨如此果决,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王爷近期,岂不是不能出门,只能龟缩在王府了?” 贾玉问道。 这虎州大小事务,可都要苏晨这个虎州王拍板的。 如果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话,对虎州的各项事务势必会造成影响。 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就是生意。 岂料苏晨却摇头道:“不,本王非但不龟缩,还得招摇过市!” “啊?!” “这岂不是在找死?!” 众人目瞪口呆道。 明知道都在悬赏他的项上人头,竟然还敢到处乱跑? 这是活腻歪了? 苏晨笑道:“若是本王畏首畏尾的藏在王府之中,那些刺客势必觉得本王软弱可欺!” “继而愈演愈烈,肆无忌惮!” “可若本王招摇过市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便会觉得本王高深莫测,因此投鼠忌器!” “但前提是,我便第一次外出装逼就让人给搞死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苏晨开着玩笑道。 可在场众人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苏晨,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 若是赌输了,那可没有后悔从来的机会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无能,所以主子才不得不靠,以身犯险来装腔作势。 张云起率先站起身来:“王爷,我一定不留余力护你周全,倘若王爷不幸身亡,我张云起绝不独活!” “老张,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对啊,说点吉利话,我等一定能逢凶化吉渡过难关的,绝不会让王爷有事!” 苏晨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拱手道:“那就有劳诸君了!” …… 深夜时分。 伽罗耶大步流星的走进王府后院,便看到苏晨背负双手,凝望着那波光粼粼的鱼池发呆。 她冷笑一声,讥嘲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雅兴赏鱼呢?” “还是说触景生情,觉得你就是那鱼食,那疯狂抢食的锦鲤则是那群过江猛龙?” 显然,她也听说了苏晨被悬赏的消息,说实话她都得替苏晨捏一把冷汗。 敢接这悬赏的,那就没一个是等闲之辈。 哪怕是他这浮屠军的将军,若是被这样悬赏,只怕也会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这家伙,还没有兵马! 苏晨也不否认,笑道:“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商量对策了吗?” “又想拉我下水?” 伽罗耶勃然大怒:“我帮你的还少吗?” 这个王八蛋,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这都算计她多少次了? 苏晨哭笑不得道:“别这么说,这一次真不是算计你,而是有好处便宜你!” “什么好处?” 伽罗耶狐疑的问道。 “你应该猜的出来,此次虎州之所以这么热闹,可离不开两国皇帝的手笔。” 苏晨说道。 伽罗耶嗯了一声,她确实是猜出来了。 如今前往虎州想取苏晨首级的高手,可谓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啊! 刺杀当朝王爷,他们就真的一点,都不用顾忌朝廷的脸面? 除非朝廷早就跟他们通过气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那你可知,为何你南越皇帝要促成这事?” “除了想铲除我大魏的江湖势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什么打算?” 苏晨又问道。 “不知道。” 伽罗耶平静摇头。 “因为他想试一试我的成色,看我是否真堪大用!” 苏晨解释道。 苏晨转头望向伽罗耶:“毕竟我要娶的,可是他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他岂能无动于衷?” 伽罗耶顿觉苏晨说的有道理:“那大魏皇帝呢?” 苏晨眯着眼睛,面如寒霜道:“他是真想杀我!” 南越皇帝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他怎么做,怎么对自己,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苏玄胤却是自己的生父,哪怕他是想借机铲除南越的江湖,可拿自己的儿子做鱼饵,却怎么也说不过去! 伽罗耶心中惊悚,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可是大魏皇帝,为何始终反其道而行之? 眼睛里就容不下这长子呢? 旋即,伽罗耶话锋一转,道:“你还没说,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就是,事后我一定对你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苏晨对伽罗耶笑道:“能得到我这样的俊俏郎君,将军估摸是做梦都能笑醒吧?” 铿锵! 伽罗耶瞬间拔剑,将剑锋架在是苏晨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狗东西,你当真以为本将军不敢杀你吗?” 第433章 鱼食?鱼钩! 苏晨顿时汗毛倒竖起来,赔笑道:“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娘们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吗? “我像是那种,会和别人开玩笑的人吗?” 伽罗耶眼神凶恶的问道,以身相许? 说到底还不就是,想让她白干活? 苏晨尴尬的将对方的弯刀推开了一段距离,这才正色道:“不闹了,说正事!” 伽罗耶这才冷哼一声,将佩刀插回刀鞘之中。 “你应该知道,现在虎州乱的很,大有群雄逐鹿之势。” “有些人来是为搏名利,有些人则是想浑水摸鱼。” 苏晨说道。 伽罗耶听明白苏晨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浑水摸鱼?” “对,你浮屠军内部,想必也不是铁桶一块吧?” 苏晨笑问。 伽罗耶沉默了。 当然,她手握重兵,在南越又位高权重,哪里会没有政敌? 呼韩邪就是其中之一,但却不是唯一! 而那些政敌为了给她使绊子,自然就会想尽办法的往浮屠军里塞人。 因此浮屠军中,也有与她不是一条心的势力,发出和她不一样的声音。 可她对于这些人,也无计可施。 毕竟这些人,都是通过正常渠道进来的。 加上那武帝也有意分化她手中的权力,不想她一家独大。 因此她没办法,通过正常渠道排除异己。 伽罗耶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晨:“说明白点。” “现在大魏和南越,两座江湖都想要取我的项上人头,我觉得将军你可以顺势而为,也参与搅和进来!” “那些个高手擒住了,我不杀,尽数送往你浮屠军,你可顺势将他们收入麾下。” 伽罗耶嗤笑一声:“哪有那么简单?”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出师有名?” “没有特殊情况,浮屠军不得命令是不得轻易出营的!” 那浮屠军虽然由她掌控,但她也得顾忌点,南越那皇帝老二的脸面不是? 苏晨微微一笑:“没有特殊情况,那我们就制造点特殊情况!” “若有那江湖人士以武犯禁,杀了你们浮屠军的将士,那浮屠军是否就出师有名了?” 嗯? 伽罗耶眼前一亮:“你是说,找几个人刺杀我浮屠军的那几个刺头,然后推卸到那群江湖人的头上去?” 苏晨打了个响指,笑道:“正是如此!”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如今虎州鱼龙混杂,有些人是为取我性命而来,有些人则是为了浑水摸鱼而来。” “那既然如此,偶尔有那么些个不要命的亡命徒,打上你浮屠军的主意,应该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伽罗耶顿时激动不已,苏晨说的很有道理。 那些个江湖侠客,平时就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为所欲为,如今有了这浑水摸鱼的机会,又岂能错过? 而这些个浑水摸鱼的江湖侠客,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可他们打我们浮屠军的主意,也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啊。” 伽罗耶说道,言下之意她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好派那些短命鬼去送死啊! 苏晨却早就想好了,说道:“我看,南越与大魏的互市便挺好!” “南越与大魏朝堂、社稷、江湖都已经积怨已久!” “因此有那么些个热血青年,看不惯两国互市交好,继而从中作梗截杀商队,洗劫货物,应当也不奇怪!” 伽罗耶倒吸了一口寒气,而后恶狠狠的瞪着苏晨:“卑鄙小人,你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这种毒计,阴险恶毒不说,还合情合理,找不出丝毫纰漏! “啧,怎么说话的?” “你应该庆幸有我这么个,聪明绝顶的合作伙伴!” 苏晨生气道。 伽罗耶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承认和这家伙做朋友,远比和他成为敌人要来的划算得多。 他这计谋一出,自己这浮屠军就有了下场的借口! 毕竟南越物资被劫掠,而她浮屠军数人还被袭杀。 这对于南越来说是奇耻大辱,岂能无动于衷? 而让那些短命鬼去托运物资,又属于职责所在,名证而言顺。 算一算,这不就是一箭双雕吗? 既能排除异己,又能招兵买马,何乐而不为呢? “别想了,和我苏晨做买卖,永远不亏!” 苏晨自信道。 “那派去杀人的……” 伽罗耶略有担忧道,显然已经动心了。 苏晨大方道:“我来安排,保管手脚干净,查不到你我身上!” “而且都是我身边的亲信,死忠于我,嘴巴绝对严实!” 伽罗耶点了点头:“三日后,我浮屠军会派人到南越采买物资,途径蜀山道……” “好,到时候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苏晨也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伽罗耶便再不废话,转身就走,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如既往洒脱,或者说目中无人! 苏晨哭笑不得:“喂,就这么走了?” “不一起喝一杯?” 伽罗耶狐疑的转头过来,诧异的盯着苏晨。 苏晨指着那一桌子酒菜:“东西都备好了,不吃岂不浪费了?” “不与我花前月下,推杯换盏吗?” “上好的杜康哦!” 杜康酒! 如此仙酿已经是名扬南越与大魏,就连她都有所耳闻。 犹豫片刻,伽罗耶便往回走来。 苏晨喜不胜收,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嘛,老这么绷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偶尔还得放松放松。” 他正欲给伽罗耶倒酒,但伽罗耶却抢先一步夺过酒壶。 苏晨顿时表情一僵,却见伽罗耶掉头就走:“酒我收下了,但是推杯换盏嘛,你还不够格!” 苏晨愣了愣,顿时勃然大怒:“把酒还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娘们当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自己好心好意,好酒好菜的招待她,结果热脸还贴了冷屁股? 差一点老子就爬上你的将军床了,我不配? 我不配谁配? 伽罗耶头也不回,缓缓举起手对他竖起个中指! 然后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口,一如既往的潇洒不羁。 “臭娘们!” 苏晨忍不住骂了一句,而后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沸腾起来,争抢鱼食的锦鲤。 “我可不是鱼食,而是鱼钩啊!” 第434章 市井小民! 翌日,苏晨便去了春满楼,点了一桌酒菜就坐在那靠窗的位置上,直接就开始演那空城计了。 而此次随行的,也就卢河等高手而已! 既然要装腔作势,那就不能兴师动众,否则别人还得说他胆小如鼠! 而秦良玉等人,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目光锐利的环视四周! 而苏晨之所以敢如此大胆,还得因为他是一流高手,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所以才敢这样以身犯险。 所以,终究还是自己强才是真的强啊。 倘若他如今是大宗师,只怕两国明目张胆的出悬赏令,都没有人敢来触他的眉头吧? 也只有到了大宗师的境界,苏晨才觉得自己不用再隐藏,自己会武功的秘密。 就在此时,一阵吆喝声,却突然打乱了苏晨的思绪! 只见那隔壁桌的几个农夫,正在把酒言欢,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卢河等人顿时对他们,投去了警惕的目光。 毕竟寻常老百姓,哪有钱财上春满楼消遣啊。 即便有,也舍不得! 既如此,这些人就显得很可疑了。 但他们那黝黑的皮肤,那满手的老茧,却又无一不在彰显他们的确是农夫。 苏晨看了他们一眼,便默默的收回了目光,不为所动。 而那些农夫却是一个个吆五喝六,在这春满楼眼红脖子粗的划起了拳。 “王爷,要不要让我小厮去劝劝?” “这也太吵了吧?” “怕惹来其他客人的不高兴。” 贾玉小声说道。 他们春满楼怎么说也算是风雅之地,来的都是非富则贵,这样大声喧哗怕是会扰了其他人雅兴。 苏晨犹豫再三,却道:“不用了,来者即是客,再者这会儿没到饭点,人少,由得他们去吧!” 贾玉便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然而,那些农夫却嚷嚷的更加大声了,什么八匹马啊六六六啊,那声音一重高过一重! 最终也不禁皱起眉头,倒不是他瞧不起这些穷人,而是他们的声音太多,扰乱了他的听觉。 如此一来若真有风吹草动,怕是没法捕捉清楚。 而贾玉见状顿时就反应过来,继而起身离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厮去劝说那些农民小声点。 然而,苏晨很快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你这不是酒楼吗?” “吃饭的地方,还不许人说话了?” “就是,咋地,瞧不起我们是穷人?” “嫌弃我们是吧?”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大爷是没钱给你们吗?” “啰嗦个什么,我既然花了钱,大声点怎么了?!” “你们春满楼的酒菜这么贵,我们当了冤大头,还不能多说几句话了?” 此言一出,贾玉顿时皱起眉头:“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市井就是如此,有人老实巴交不忘初心,有人却怨天尤人满腹牢骚。” 说完,他便不以为然的继续喝酒。 而那小厮却也是个伶俐人,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却还是满脸堆笑:“大爷说笑了,小的绝对没有瞧不起诸位的意思。” “只是我这春满楼上,不仅你们几位客官,还有其他客官。” “有人不高兴,小的自然得做事,还请诸位客官能体谅体谅,小点声!” “不高兴?” “谁不高兴?站出来让大爷我瞧瞧!” 其中一个醉汉喝得站都站不稳,平日里不敢跋扈,如今可算是酒壮怂人胆了。 加上如今人多势众,便越发的得意忘形了,竟然当场就撒起酒疯来了。 卢河走到苏晨身旁:“王爷,这些人不太对劲,看样子是真的来找茬的!” “也许找茬是装出来的,想引发冲突继而趁火打劫才是真。” 然而不等苏晨说话,一旁却传来了一声讥笑:“几个死穷鬼,好不容易凑了几两碎银,就好意思上这春满楼,来充大头装大爷?” 嗯? 那几个农夫闻听此言,顿时暴跳如雷。 那先前的醉汉更是咆哮如雷:“谁?谁在说话?!” “你爷爷我,如何?” 角落中便是传来了一道年轻的男声。 几个农夫便齐齐对他怒目而视:“就是你,骂我是穷鬼?” “不是骂,而是侮辱!” “而且我也没说错,你们不就是穷鬼吗?” “来这春满楼,连一壶杜康都点不起,还不是穷鬼?” 那年轻人笑得越发鄙夷。 杜康酒? 那些农夫脸色一变,自然是听说过杜康酒的。 可那杜康酒属实昂贵,据说要点够一定份额的菜肴,方能一尝。 他们哪有那闲钱啊? 而那年轻人便扬起了手中的酒壶,拍开封泥给自己倒上一杯。 瞬间,一股清醇的酒香便是溢散开来,弥漫整个酒楼。 而那几个农夫都是好酒之人,一闻到这酒香,便是被勾起了馋虫,一个个喉咙滚动,疯狂噎着唾沫。 “这就是杜康酒,喝过吗你们?” “死穷鬼!” 那年轻人越发的轻狂傲慢。 此话可谓是说到,卢河等人的心坎上去了。 没钱还有脸在这春满楼上装大爷,以为花了几个臭钱,是个人都得惯着你们吗? 又穷又虚荣,这公子哥骂的好啊! 而再三被羞辱,这群农夫再也绷不住了,怒喝道:“狗东西,人吃饭你吃饭,你废话挺多啊,信不信大爷一拳下去,这杜康酒最好,你也得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是吗?可我不信!” 那年轻男人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啪的一声便将一柄佩剑,拍在桌子上。 他体态袖长,气质儒雅,配上那一柄剑锋,颇有那当代剑仙的意思。 而那群农民一看那桌子上的宝剑,顿时汗毛就竖起来了。 高手? 他们这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是一个江湖高手,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傲慢。 他们的气势瞬间就弱了,颇有些被打回原形的意思。 毕竟他们就是群普通老百姓,遇上那江湖高手,那就是人家敢杀,他们就敢死了! 别说什么一流二流,哪怕是个不入流的三脚猫高手,就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诛杀于此了。 “怎么,不是想和我动手吗?” “怎么这就怂了?” 那剑客狞笑一声,主动朝着那群农民走过去。 第435章 杀局!农夫替死!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农民,这会儿一个个耷拉着头,跟那鹌鹑似的,要多怂就有多怂。 “说话,都聋了?” 剑客一手搭在其中一人的肩头上:“要不,你们一起上?” “或者,本公子让你们一只手?” 那叫嚷的最厉害的醉汉当即就酒醒了,那醉酒的红脸也瞬间煞白如纸。 他赔着笑脸道:“没,没,公子,我们开玩笑呢!” 其他人也是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开玩笑?”那公子哥却不愿罢休,反而咄咄逼人道:“开玩笑?” “你们这等贱民,配和本公子开玩笑?!” 那几个被狠狠地羞辱的农民,再也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逊,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反驳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是是是,我们这等贱民,哪配与公子哥开玩笑,是我说错话了,我掌嘴!” 醉汉不断的抽打自己的耳光,同时对那公子哥赔笑。 而见状,卢河等人更加鄙夷了。 好一群欺软怕硬的下三滥! 按理说,事情到此就应该一笔勾销了。 可是这公子哥却目光如刀,不依不饶道:“本公子难得有个好心情,在这虎州鼎鼎大名的春满楼品尝美酒,却因为你们这几个腌臜货坏了我的好心情,这是说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噗通。 噗通。 这话一出,那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民,顿时就相继跪倒在地,一个个涕泪横流,一副几乎快要吓破胆的架势。 “小的不敢,不敢!” “公子饶命!” “我们无意冲撞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只要公子肯放过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他们对着这个公子哥不断磕头,这会儿是真快吓傻了。 看着这一幕的苏晨,却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他很清楚,朝堂也好,江湖也罢,弱者就只有被践踏羞辱的份儿! “呵呵!” 那个公子哥冷笑两声,突然铿锵一声拔剑出鞘,没有任何犹豫便一剑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农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子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多了几句嘴而已,竟然就这样死于非命了! 而他其他的同乡,都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样道歉才够力度,明白吗?” 那公子哥拍着其中一人的脸颊说道。 一群农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直接吓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个公子哥便一脸桀骜的环顾四周,狞笑道:“所有人,都给我滚!” 那些宾客们早就已经吓得魂飞神丧,听到这话便快步起身逃离。 然而苏晨等人却纹丝不动。 地方是他们的,酒水是他们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他们凭什么走? 而这个时候,那公子哥便望向苏晨这边,发现他们不为所动后,便是嗤笑一声狞笑起来:“哟,还真有那不怕死的?” 嗯? 卢河等人顿时脸色一沉,原本还对这公子哥有些好感,如今看到他这般目中无人,他们也顿时有些恼怒了。 而苏晨却像是充耳不闻一般,对那不远处的小厮道:“再上一壶杜康酒!” 此言一出,那公子哥顿时眉目含煞,眼神冰冷的盯着苏晨。 他刚刚让人滚蛋,如今这家伙却当着自己的面要酒喝,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而后,他便狞笑一声,朝着苏晨这边走了过来! 卢河霍然起身,粗声粗气道:“阁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坐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当今的大魏王爷——虎州王!” 虎州王? 那群准备下楼的农民,一听苏晨的名头,当即便愣在了当场! 那公子哥也瞬间反应过来,气势汹汹的前进步伐,开始变得迟疑犹豫,最终彻底僵在原地。 表情十分的难堪。 似乎是因为狠话已经说出去了,此时却投鼠忌器,有些骑虎难下。 那一张脸忽明忽暗,十分滑稽。 最终这小子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咬牙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草民赵志东,无意惊扰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苏晨嘴角微翘,刚想说话,但那赵志东的眼神,就瞬间变得狠辣凌厉,令得苏晨那嘴边的话瞬间噎了回去。 “王爷小心!” 这会儿,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 继而不等苏晨反应,一抹寒芒便已经扑向他的面门! 竟然是飞刃? 噗嗤! 飞刃直接没入肉里。 贾玉看着那极其讨厌的其中一个农夫,用身体替苏晨挡下这飞刃,顿时花容失色,惊愕的捂住嘴巴。 苏晨看着那农夫死在他自己的面前,眼神也从短暂的错愕,转化为浓浓的愤怒! “刺客!” “该死!保护王爷!” 卢河等人这才如梦初醒,暗骂这赵志东阴险狡诈,竟然利用虚与委蛇来博取他们的信任。 在他跪下的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掉以轻心了,都以为他是真的害怕了。 要不是那群农夫反应的及时,王爷只怕已经中计了! 而赵志东看到有这么一个愣头青,出来替苏晨挡刀,也是猛地愣在当场,似乎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他右手从身后拔出飞刃的动作,他们肯定是看到了。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与这王爷非亲非故,为何会出言提醒,甚至舍命相救? “啊啊啊,砸死他!” 而不等他多想,那身后的几个农夫已经去而又返,勃然大怒的冲了上去,拿起手里的扁担、犁耙等农具就朝着他砸了过来。 赵志东怒不可遏,转头挥剑一砍,那些农具便系数折断,连同折断的还有几个农夫的头颅。 苏晨见状,立马愤恨拍桌而起:“杀了他!” 卢河等人顿时如猛虎出笼,系数扑向那名为赵志东的刺客。 只是不消片刻的功夫,那赵志东便被斩去了四肢,犹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惊惧! 差一点,差一点就成了! 竟然因为一句该死的贱民,搅局而毁于一旦,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杀了他们的。 而这个时候,他便看到那王爷,满脸盛怒的朝他走来。 第436章 仗义多是屠狗辈! 赵志东大惊失色:“别杀我,我有话说!” 可苏晨却已经怒火中烧,早就不想听他说什么了,一脚狠狠地踩踏而下,生生地踩碎了他的头颅。 苏晨看着这尚有余温的尸体,那怒气却没有半点消散:“给我查!” “看他还有没有同伙,或是属于什么宗门!” “若是有,不必断错,全都杀了!” 贾玉使劲点头:“是!” 而后,苏晨便望向那群农夫,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此时眼看苏晨获救,这群农民便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刚才那是一时着急,所以悍勇。 如今冷静过来,才知道自己从那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可是个江湖高手啊,杀他们还不是跟砍瓜切菜似的? 苏晨横竖看不明白,刚才还被这赵志东吓破胆的他们,怎么就有胆子为了他而与赵志东拼命? 真不怕死吗? 看着死去了几个农夫,苏晨的心中满是哀痛与惋惜! 他看着那活下来的人,不解的问道:“我与你们素未蒙面,你们为何舍命救我?” 那几个农夫对视了一眼,便相继苦笑道:“因为王爷你是个好人!” “好人?” 这个回答让苏晨愣住了,道:“仅此而已?” “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其中一人笑着说道。 “也许对王爷来说不够,但对我们来说,够了!” 另外一人补充道:“若不是王爷在虎州赈灾,铲除奸人。” “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得一口热乎饭吃?” “若非王爷想尽办法为虎州谋福利,让百姓安居乐业。” “我们哥几个又怎么会有闲钱,上这春满楼来奢豪一把?” 而一个老汉更是干脆,对着苏晨三跪九叩,沉声道:“多得王爷恩义,我一家七口人才没饿死!” 又有人跪下:“多得王爷伸出援手,我那被豪绅霸占的良田,才得以物归原主。” “多得王爷公正严明,我才能为我那死去的妻儿报仇!” 一声声,接连不断。 一个个,相继跪伏。 苏晨如遭电掣,卢河等人也是震撼莫名! 原来,是报恩! 苏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虎州,已经是犹如神明! 这虎州百姓,都愿意为他而舍命。 既如此,他还何必忧虑那些刺客杀手?江湖势力! 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 苏晨莫名欣喜,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甚至生出了一种帝王仁爱之感:这是我的子,这是我的民! 被子民如此拥戴,试问哪个帝王不得欣喜若狂,感动涕零? 苏晨长叹了口气,果真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福报自然来啊! “王爷活着,虎州百姓才能活。” “王爷若是死了,我们这些虎州百姓,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所以我们舍命相搏,哪怕我们死了,可王爷活了,王爷活了,我们的妻儿老小才能活!” 贾玉等人感慨万分,原本他们还瞧不起这些市井小民,觉得他们粗鲁蛮横,愚不可及。 可如今看来,是他们狗眼看人低了。 苏晨急忙上前搀扶起几人,却也是感动不已:“诸位的大恩大德,本王无以为报!” “不,是王爷的大恩大德,我等才无以为报!” 那几个农夫相继后退几步,不让苏晨搀扶。 他们脏,怕弄脏了苏晨! 苏晨再要上前,他们便继续后退。 苏晨眼看没办法,只能叹气道:“你们想要什么,本王都能满足你们,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那些农夫相继对视了一眼,却都摇了摇头。 不愿无功不受禄! 那最年长的老汉便道:“王爷救我们性命时,可曾求我们有所回报?” 苏晨瞬间语塞。 “所以,我们岂敢邀功?” “无非是报王爷恩情而已!” 苏晨咬了咬牙,眼看他们不肯主动要,那他就只能主动给了:“贾玉,每人给他们分发千两!” 可那些农民还是摇头拒绝,沉声道:“王爷莫要羞辱我们!” 羞辱! 说到这份上了,苏晨顿时僵在原地,人生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当真是无欲无求,只为报恩? 苏晨急了:“就算是报恩,也不差这点银钱,本王不差钱!” 那几个农夫哈哈大笑道:“王爷,我们也不差钱!” 不差钱? 苏晨哑然失笑。 而卢河等人也跟着会心一笑,是啊,曾经饿的都吃不上饭的虎州百姓。 这会儿都有钱上春满楼搓一顿了,又怎么会差钱? 农夫尚且如此,可见虎州各行各业,都是繁荣昌盛。 苏晨改换了思路,道:“你们不差钱,那他们的家人,难道也不差钱吗?” 那些农夫望向地上的同乡尸体,却也是百感交集,犹豫不决。 “这些银两你们若是不要,就拿起给他们的家人,是父母的儿子,妻儿的丈夫、父亲!” “他们是为本王而死,若不得善终本王良心不安。” 苏晨叹气道:“本王不侮辱你们,也请你们不要侮辱本王!” 贾玉便顺势将一叠银票,塞进那老者手里:“拿着吧,他们家里人没了他们,日后便少了一份生计,这些银两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那老汉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再度跪下叩首:“王爷仁义,王爷放心,这些银两我一定如数奉上!” 苏晨点了点头,望向贾玉:“贾玉,让人送给他们回去!” “看他们是哪个村子的,在他们村子为这几个义士立丰碑!” “告诉那些乡亲们,这几个义士为本王做了什么!” “从今日起,他们的村子永不赋税!” “王爷?!” 那几个农夫震惊的看着苏晨。 自然看得出来,苏晨这是要保他们一世无忧! 此举一出,乡亲们必定念及他们的好。 对他们感恩戴德,地方豪绅、官员岂敢欺辱? 如此一来,他们在村子的声威,必定与众不同。 甚至他们的村子,也能跟着名扬虎州。 苏晨却一摆手:“不用说了,本王意已决,就这么办!” 那几个农夫,便对着苏晨千恩万谢。 随即才带着同乡的尸体,离开了春满楼。 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晨喃喃自语:“果然仗义多是屠狗辈啊!” 第437章 下一场戏! 旋即,苏晨便望向一旁的贾玉:“看到了吗?” “低俗粗鄙,未必就是坏人。” “那衣冠楚楚,也不见得就是良善!” “他们生于草莽,难免沾染那乡野市井之气,装不得斯文儒雅。” “但举止粗鄙却不代表内心邪恶,须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啊!” 贾玉略有惭愧的低下头:“奴婢受教了!” 苏晨看了一眼,一片死寂的春满楼,嘴角微翘:“这里是没戏唱了,换个地儿吧!” 换个地儿? 除了贾玉之外,其他人纷纷震惊的望向苏晨。 还有下一场? 那这下一场,又得演得什么戏? 众人都不知道,苏晨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都习惯了苏晨的是故弄玄虚。 因此便都一声不吭的,跟着他下楼。 而才出春满楼的大门,一支箭矢便从远处疾射而来! 秦良玉伸手一抓,便将那箭矢抓在手中,同时眼神凌厉的望向一处,便是看到那边有一个蒙面男子背对他们逃离。 可苏晨怎么可能会放任对方离开? 唯有来者皆杀,才能让这些好事之徒心生惊惧! 李剑率先爆蹿而出,越过那屋檐,直奔那刺客而去! 只听到一声惨叫,那李剑便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回来了 那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一幕可谓是令他们头皮发麻啊,莫名其妙的刺客,又莫名其妙的被杀了。 而那树下一群看棋的老少爷们,这会儿都是一脸惊悚的望向苏晨。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道:“他好像是王爷!” “王爷?” 众人一惊,在虎州能被称为王爷的,那也就只有虎州王了。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有人要刺杀王爷? “王爷!” “王爷!” 众人纷纷向苏晨行礼。 而苏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望向众人:“下着棋呢?” 那在树荫下对弈的,是一个男青年和一个老者。 此时面对苏晨的询问,都有些尴尬的笑着点头。 毕竟才看这王爷杀人,要说没一点反应那是不太可能的。 而在场这十几人,他都眼熟得很。 因为时常看到他们,在这树荫底下下棋。 眼看苏晨还能笑得出来,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被刺杀,刚刚才杀一人,还能如此谈笑风生,这王爷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哟,还赌上了?” 苏晨看着那桌子上放着,两堆数十枚杂乱的铜钱笑道。 “玩玩而已,称不上赌钱。” 马上有人说道,怕苏晨怪罪。 苏晨却不以为然,还笑着问道:“谁比较厉害啊,本王也玩两手!” 说着,他的眼神便在老者和那青年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是想看谁比较厉害一般。 “那肯定是我啊,老夫下棋已有四十载。” “可谓是棋艺精湛,鲜有敌手!” 那老者立马志得意满的吹嘘自己。 那男青年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放你娘的屁,臭棋篓子一个,你还装上了?” “这些时日还不是被我,杀得屁滚尿流?” “谁屁滚尿流了?” “我那是故意让着你的。” 那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晨哈哈大笑:“那看样子,是势均力敌啊。” 众人一看苏晨确实是来观棋的,也松了口气,相继笑了起来。 其中一人便笑着说道:“确实是势均力敌,老王在这大榕树下下了几十年的棋,还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但这姓梁的后生却也非同一般,棋艺诡谲难测,双方互有胜负。” “王爷,就是因为他俩势均力敌,我们才有那下注的心思啊。” “要是一方独赢,那不就没了悬念了吗?” 苏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王爷要想下注的话,还请不要下重注啊,否则我们可赔不起啊。” 那老王笑着打趣。 苏晨哈哈大笑:“好,那还不简单?” “本王来坐庄,甭管输赢,都分你俩一两,如何?” 老王顿时眼前一亮:“如此甚好啊!” 众人也都大为震惊,这王爷当真是一点都不像王爷啊,竟然与他们这些草民在市井对赌? 王爷妙人也! 苏晨便大刀金马的,坐在两位棋手中间,招呼道:“来来来,下注下注,买定离手,童叟无欺啊!” 众人便纷纷下注,此时也都觉得有趣。 苏晨手摇着折扇,看着他们下注,眉宇间却也带着笑意。 而卢河等人也觉得奇怪,不知道苏晨为何突然有如此雅兴。 难不成那刺客,就隐藏在这群人之中? 不对,应该不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们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毕竟春满楼周边一带的可疑人物,他们早在那针对苏晨的暗杀开始之前,就已经排除干净了。 剩下的这些人,他们也都在暗地里调查过。 都是当地的平民老百姓,经常在这下棋的。 既然不是抓刺客,那王爷在这干什么? 难不成真是兴致来了? 而这个时候,苏晨却招呼贾玉:“去,给弄些点心和酒水来,酒要杜康,光观棋没点心哪成啊?” “奴婢知道了。” 贾玉便转头进了春满楼。 不一会儿一群小厮,便端着十几盘点心和酒水来到了大榕树,瞬间铺满了整个大榕树。 那些个平头老百姓,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边还不住的淌口水! 苏晨却大方的一挥手:“吃,都吃!” 嗯? 那些平头老百姓们都傻眼了。 让他们吃? 这些点心一看便价值不菲。 还有那杜康酒,更是名贵的很。 让他们免费吃喝? 眼看他们不动,苏晨愣了愣:“怎么,不合口味?” “娘,我想吃!” 一个孩童指着那一块桂花糕说道,眼巴巴的都快流口水了。 “吃什么吃,你咋那么贪吃?” 那村妇没好气的训斥一句,将她拉到身后,继而不好意思的对苏晨赔笑:“不好意思王爷,小孩不懂事!” 他们哪里敢吃啊,这可是王爷的吃食,万一被告一个以下犯上,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苏晨却大度的拿起一块,放到那孩童的手里:“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准备这么多点心,本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第438章 老将军可否为本王解惑?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便不再犹豫了,纷纷伸出那黑乎乎的手。 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更加别说是点心了。 像是春满楼的点心,那更是价值不菲,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吃不起。 而这些人却也知道礼数,虽然拿也只拿一块,绝不拿多! 苏晨吃了一块,却对他们示意道:“不吃完这些点心,不许走!” “王爷,这些点心不要钱的吧? “老汉我兜里可没银钱啊。” “王爷,当真让我们吃吗?” 苏晨哈哈大笑:“不要钱,是本王请你们的。” “不然本王在一旁吃着,你们在一旁看着也不好意思啊,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贾玉这个时候,也给众人满上一杯酒,挨个递上:“老乡,喝酒!” “哦哦,谢谢。” 众人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美酒佳肴,以往可从不敢奢望啊。 而比起享用美酒佳肴,更让他们高兴的是这美酒佳肴,是王爷赏赐的。 这要是传出去,王爷请我吃饭喝酒,那得多有面啊?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望向那,专注下棋的一老一少,笑问道:“二位不吃点喝点?” “不了,不了,小生不好甜食。” 那姓梁的男青年说道。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好意思自称小生?” 老王没好气的数落道。 “干你屁事,老子乐意。” 那梁生顿时怒不可遏,继而冷笑道:“不就是杀了你马吗?!” “这就恼羞成怒了?” “没马不行?” “没马就成孤儿了?” “你才没妈!” 老王勃然大怒,这王八蛋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梁生呵呵冷笑,也不与之计较。 苏晨哭笑不得,这一老一少还真是两个活宝啊。 苏晨话锋一转:“既然点心不吃,喝点酒也好啊!” 那梁生依旧客气拒绝:“小生不胜酒力,一杯就倒,就不贻笑大方了!” 苏晨便望向那老王,却见老王气呼呼的,瞪着那梁生:“气饱了,没心情吃喝!” “他没马了,所以没心情。” 梁生冷笑补充道。 “姓梁的,你是成心跟你爹,不痛快是吗?” 那老王顿时吹胡子瞪眼,撸起袖管就一副要和对方拼命的架势。 苏晨连忙劝架:“下棋,先下棋!” 老王这才怒气冲冲的坐了回去,继续盯着那一盘棋沉思着。 似乎是被难住了。 苏晨也觉得为难,道:“这局,不好破啊!” “进退不能,身陷囹圄,和当日我在那边军军营里,看到的棋局如出一辙。” “不过这么快就用当日,闻韬害你的棋局来设计别人,老将军,你可真是过目不忘啊!”苏晨笑着打趣道。 嘶! 卢河等人一听这话,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众人知道为什么苏晨,要在这里看棋了,敢情那刘茂山就在这啊! 我的天啊! 王爷这是怎么发现的? 而在场正在吃喝的众人,这会儿也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不知道苏晨在说什么,所以都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而那正在对弈的两人,却也是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仿佛压根就没听到,苏晨在说什么似的。 整个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都错愕的望向苏晨,不知道苏晨所说的将军,到底是在场的哪一位? 苏晨等了半晌,也没见那假冒刘茂山的男子出面承认,便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要演什么呢?” “真当本王的火眼金睛,瞧不出你是什么,魑魅魍魉吗?” 那对弈的二人还是不动,周遭的众人却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因为那王爷的身上,已经明显出现了肃杀之气! 于是乎,苏晨便站起身来,变换了一个方位,继而对那观棋的众人挥了挥手:“想看好戏就躲远一点,免得一会儿溅你们一身血!” 那些百姓们连忙后退十几步,隔着老远盯着。 那大榕树下,顿时便只剩下,那对弈的一老一少。 而卢河等人望向他们,眼神却是骤然冷厉起来! 苏晨既然让那些观棋者离开,便说明那刘茂山并不在他们之间,而在他这对弈的两者之中! 于是乎,几人便相继从腰间拔出佩刀,死死地盯着这两人,眼中尽是杀意! 只要这两人有任何轻举妄动,他们便不留余力的,将其彻底诛杀! “唉!” 就在此时,那老王便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了,苦笑道:“王爷当真是聪慧过人,老夫都已经改容换貌了,竟然还瞒不过你的耳目!” 苏晨呵呵笑道:“我也没想到,刘老将军会这般胆大包天。” “明知被全城通缉,竟然还不逃出城外。” “果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是想与本王玩一出“灯下黑”的戏码吗?” “不过也多亏了,将军的自以为是。” “本王才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卢河等人也是惊悚非常,不知道苏晨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刘茂山的。 他们也以为刘茂山,早早就离开虎州了。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在虎州,并且就在这春满楼外下着棋。 卢河简直要尴尬死了,这一直以来都在搜索对方的下落,结果人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王苦笑一声:“的确是这么想的,却不曾想还是被王爷发现了。”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不知王爷是如何发现的?” 苏晨却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还请老将军先替我解惑!” 老王眉头一皱,犹豫片刻后,才说道:“王爷请问!” “我想知道,老将军本来可以逃出虎州的,为何却不愿离开?” “是当真艺高人胆大,还是别有所图?” 苏晨实在是好奇。 本来对方已经逃出生天了,为何又要自投罗网呢? 活腻歪了吗? 老王叹了口气,说道:“老夫确实是有一件事情记挂于心,不得不处理,所以……” “等等!” 但他话还没说完,苏晨便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笑道:“我问的不是你!” 老王顿时表情僵硬。 而此时,苏晨目光便望向了那梁生,笑道:“老将军,可否为本王解惑啊?” 第439章 原来是试探! 这一次,那老王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就连那梁生也是瞬间眯着双眼,背脊顿时紧绷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的伪装,竟然会被苏晨一眼识破! 而贾玉和卢河等人,这会儿无不是目瞪口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梁生竟然就是刘茂山? 可刘茂山不是个老头子吗? 等等,难道他又是在易容! 可既然是易容,为何王爷能一语道破,他的真实身份! “哦,不对,不应该叫老将军,应该叫将军才对,你说是吧?” “江玉龙!” 苏晨冷声道。 江玉龙眉头皱的更深!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苏晨面前暴露了一览无遗。 江玉龙转过头来,笑呵呵的问道:“王爷,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 知道他改容换貌不难,真正难在他竟然知道,自己是江玉龙。 苏晨嗤之以鼻:“我既然能抓住卜留青,揪出你就会难吗?” 江玉龙瞳孔一缩,然后便是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老卜也暴露了啊。” 既然抓到了卜留青,那便就知道他易容的事情,继而再查一查当年他们那一期将士的军籍,想要找出他来的确不难。 “那王爷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江玉龙问道。 “因为你从与我起冲突,不知去向的第二天,我的人就已经发现你在这下棋了。” “而且你是每天都来,无论刮风下雨,即便你是靠赌棋为生,未免也勤快过头了吧?”苏晨笑道。 刮风下雨都来,就不怕走空? 当然了,最早发现这里不对劲的,是贾玉的小小鸟。 第一时间就通报给了贾玉。 但苏晨却不能告诉他,有关于贾玉的事情。 更加不能让外界知道,自己在虎州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情报网。 “再者……” 苏晨顿了顿,笑道:“明显是将军你给机会了,我要是这都无法发现你,岂不太让你失望了?” 他的王府四周,全天都有府兵巡逻,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戒备森严,固若金汤。 江玉龙想要渗透进去,那是难于登天。 因此也就只能,在这春满楼前蛰伏。 而他的蛰伏,可以说并没有太过用心。 只要稍微用点心,那就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所以苏晨很清楚,与其说是自己抓住了江玉龙,倒不如说是江玉龙主动送上门来。 所以苏晨刚才才会那样询问,为什么江玉龙能跑却不跑,反而故意让他抓住。 江玉龙深深的,看了苏晨一眼:“你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对手,输在你手里,我江玉龙心服口服。” 这家伙不仅能识破他的伪装,还能猜到自己是有意让他抓住。 就这样的聪明才智,足以说明苏晨绝非等闲之辈。 “但!” 江玉龙先表示了自己的认可,却突然话锋一转,冷笑道:“咱俩的对弈,还没结束呢!” “王爷不如再猜一猜,我为何故意不走?” “反而在这等你来抓?” 苏晨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将军不甘心,不死心吧?” “毕竟现在全天下,都在悬赏本王的项上人头。” “将军想浑水摸鱼,借此机会袭杀本王也说不定呢?” 江玉龙摇了摇头。 苏晨便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苏晨便继续开口道:“那就有可能是因为,将军想羞辱本王。” “在我揭穿你的身份后,继而将我打伤,再施展绝世武功扬长而去?” 江玉龙还是摇头。 苏晨就猜不透了,有些恼火的道:“将军,本王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猜得到你心中所想。” 江玉龙哈哈大笑,总算是觉得自己赢了一把。 “因为我要送王爷,一份厚礼啊。” 江玉龙笑呵呵的说道。 “一份厚礼?” 苏晨眉头一皱:“什么厚礼?” “这份厚礼就是,让你死的痛快!” 江玉龙眼神陡然冷厉下来,大声暴喝。 “刺客!竟然真的是刺客!” 那周遭的百姓们,顿时大惊失色! 而卢河等人也纷纷挡在苏晨的跟前,警惕的看着江玉龙。 江玉龙气势如虹,如猛虎出笼一般,眼神凶狠的盯着苏晨:“我多年基业,尽毁于你手,我对你的恨意,罄竹难书!” “之所以摆下这迷魂阵,就是为了引诱你上当,继而杀你泄愤!” “苏晨……你大祸临头了!” 轰! 一股恐怖杀机猛然爆发。 苏晨等人也倏然脸色一变,这个老东西,他竟然是武道大师? 而他身旁那个老王也站起身来,气势虽然不如江玉龙,却也非常凶骇,也是一个一流高手! 一时间剑拔弩张。 卢河等人都神色凝重起来,他们没有想到这江玉龙,竟然是一个武道大师。 如此一来,他们可完全挡不住啊。 可是挡不住又如何? 为了王爷,还得舍命相搏! 不求杀死对方,但求能拖延时间,为王爷争取逃生的可能。 全场只有苏晨镇定自若,他叹了口气,推开卢河等人:“瞅瞅你们,急什么,我和将军还没聊完呢?” 嗯? 卢河等人诧异的看着苏晨,不知此时还有什么好聊的。 这不都已经,撕破脸了吗? 苏晨望向那江玉龙,轻咬着折扇:“将军,不再聊聊吗?” 江玉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冷哼道:“我不认为现如今,还有什么好聊的。” “话别这么说,我们这也算是识英雄重英雄。”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与将军你虚心讨教呢。” 苏晨笑道。 江玉龙眉头一皱:“例如?” “例如你之所以蛰伏于此,真是为了杀本王?” “说实话,本王是不信的。” 苏晨笑道。 如今全天下的江湖高手都想杀他,按理说他已经是个必死之人了。 这个时候江玉龙,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见他方才所言,不过是个借口。 江玉龙却根本不上套,冷笑道:“王爷是想拖延时间,引王府府兵来救吧?” “那我可以告诉你,大可不必白费功夫了。” “以我的手段,即便是杀了你之后,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苏晨一挑眉头:“哦,明白了。” 江玉龙愣了愣:“你明白什么了?” 苏晨笑得开怀,笑得自信,一字一句道:“明白将军,是想试探本王!” 第440章 一心求死! 江玉龙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很丰富了。 这个小子,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啊。 “你蛰伏于此,是试探本王是否足够睿智。” “如今出手杀人,又是试探本王是否有足够胆魄,我说的对吗?” 苏晨笑问。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今天必死!” 江玉龙冷哼道,根本不回答苏晨的问题。 苏晨又一次明白了。 如果自己不能通过,江玉龙的测试,那今天自己可就真死了! “行吧,既然将军想要试一试,本王的成色。” “那本王也就只能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了。” 苏晨依旧轻摇着折扇,面带笑意。 江玉龙一愣,旋即冷笑起来:“王爷以为光凭你这几个臭鱼烂虾,就能拦得住我?” 他可是武道大师,苏晨那边能让他多看一眼的,也就秦良玉而已。 而且,也只是多看一眼而已。 真打起来,这王爷凭什么获救? 难道他会武功? 江玉龙眯着眼睛,猜测是否有这样的可能。 倘若这个虎州王会武功,那他隐藏的可就比自己还要深了。 但让他大感意外的是,苏晨却摇了摇头:“对付你们这种货色,还用不着他们,本王一人足以!” 嗯? 江玉龙和身后那高手,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叫他们这种货色?! 这小子瞧不起他们? 他一个武道大师,对方竟然瞧不起他? 是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 一定是这样! 因为江玉龙实在想不透,苏晨还能想出什么破局之法。 如今就只能装腔作势,来拖延时间了。 旋即,江玉龙便是冷笑道:“王爷倒是个妙人,这笑话可真好笑啊。” 苏晨却不予解释,而是推开卢河等人,主动朝着江玉龙这边走来。 “王爷?” 贾玉等人紧张的看着苏晨。 众人也不敢相信,王爷竟然打算自己对付这江玉龙。 “没事。” 苏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大惊小怪,旋即目光锐利的望向江玉龙:“将军可是不相信本王?” 江玉龙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眼望向苏晨:“难不成,王爷还会武功?” “不会。” 苏晨坦然道,然后咧嘴一笑:“但本王会下毒!” 嗯? 江玉龙再也笑不出来了,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也僵在当场。 下毒? 这让他如何能不,联想到那卜留青? 这王爷下的毒他可以不当回事,可是卜留青那鬼医用的毒,他岂能视若无睹? 对方既然知道卜留青,那肯定就已经将他收入麾下了。 江玉龙猛地暴喝一声,就要运功,然后下一瞬他的脸色便是煞白一片,果然发现运功受阻,功力涣散! 苏晨冷笑道:“将军别费劲了,你们中毒已深,如今已经药石难救了!” “这不可能!” 江玉龙大吼道:“我们方才分明没有吃那点心和酒,怎么会中毒?” 所有人也都诧异的望向苏晨,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给这两人下的毒。 苏晨哈哈大笑:“这还得多亏了卜留青啊,他说他有一种毒,名为阎罗令!” “其毒无色无味,也不取人性命,而且只对高手有用!” “一旦中毒就会功力涣散,无法运功!” “不巧!本王就找他要了一点。” “至于怎么下毒的。” 苏晨诡异一笑:“将军难道不奇怪,我为何总是变换站位吗?” 江玉龙脸色大变。 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一开始以为,苏晨频繁的变换站位,是想离自己远点,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找风口! 想借助那风口,将毒吹向他们。 而那毒…… 江玉龙猛地盯着,苏晨手里的那把折扇! 就藏在那折扇之中! “这不可能,既然只对高手有用,为什么他们会没事?” 江玉龙身后那个高手,脸色难看的望向卢河等人。 苏晨嗤之以鼻,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蠢。 你看,江玉龙就不会出此一问,因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聪明人啊。 但既然对方问了,苏晨也不介意为他解惑:“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解药吗?” “我一早就将那解药下在他们的酒里,他们提前服用了解药,自然就不受影响。” “好在,好在啊,本王在装,将军也在装!” “这才给了本王下手的机会,并且还拖延时间等到药效发作。” 苏晨顿了顿,突然玩味的问道:“不知本王这一手,可还入得了将军的法眼啊?” “好一个无耻之徒!” 江玉龙暴跳如雷,旋即暴喝一声,周身内劲爆发,但那内劲运转的却非常不正常,断断续续,很不自然! 江玉龙心中苦涩,鬼医果然名不虚传啊。 想当初他改容换貌,成就大业,如今却又因他而累。 果然是成也卜留青,败也卜留青! 苏晨哈哈笑着提醒道:“将军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这阎罗令可霸道的很。” “你越是运功,功力散的也就越快,到头来便会泯然众人矣。” 砰! 苏晨抬手就是一枪,打死了江玉龙身后的那个高手。 “你看,就像他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老孙!” 江玉龙看到身边的亲信暴毙当场,那张脸也是彻底扭曲,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 苏晨却置若罔闻,笑道:“你看,你老老实实的走了,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得回来找死呢?” “还给本王充足的准备时间,这不找死吗?” “你得知道,你可以和本王打架,但却万万不可和本王约架啊。” “若是给了本王充足的准备时间,哪怕是大宗师本王也能杀,你信吗?” 信吗? 江玉龙能不信吗? 如今他都成栈板鱼肉,任由宰割了! 还怎么能不信? 江玉龙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自己明知道这小子阴险狡诈,怎么还能掉以轻心? 如今让他小人得志,害得自己落了下乘! 苏晨淡淡的望向江玉龙:“将军现在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等我们打得你满地找牙,再将你捆起来?” 在苏晨看来,江玉龙已经束手无策,只有乖乖认命。 但他却并不知道,今日江玉龙到此,压根就没想着能活着离开。 或者说他之所以蛰伏在此多日,本就是一心求死! 所以,他便猛然暴喝一声:“虎州王,我江玉龙即便是死,也得杀你泄愤!” 说完,他竟然不顾一切冲向苏晨! 第441章 莫要辜负了天下人! 而就在他强行运功的瞬间,便遭到了阎罗令的反噬,当即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他却依旧不管不顾,目光直盯着苏晨,身形猛然前冲! 苏晨眯着眼睛,这家伙真的疯了吗? 而就在他即将触及苏晨的瞬间,秦良玉却瞬间闪现到苏晨跟前,长枪猛然一刺,毫无阻碍的便刺穿了江玉龙的胸膛。 噗嗤! 江玉龙再度吐血,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被拦在了苏晨跟前。 苏晨满脸的错愕,他不理解,他也不明白。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江玉龙根本就是一心求死! 像是他这样的聪明人,应该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哪怕他落入自己手中,他的同党也会想方设法的将他救走。 可他依旧选择了硬碰硬,选择了找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他依旧死死盯着苏晨,然后猛然一拨枪口,将那枪口从自己胸膛拔出,一抹鲜血便随着飙射而出。 苏晨眉头紧锁。 如此一来,这江玉龙就彻底没活头了。 “滚开!” 江玉龙怒吼道。 秦良玉勃然大怒,神色狠辣,举起那长枪便要再刺! “住手!” 苏晨喝道。 秦良玉便诧异的望向苏晨。 “让他过来。” 苏晨面无表情道。 “可是……” 秦良玉一脸担忧。 “让他过来!” 苏晨声音冷了几分,他看得出来,江玉龙临终前是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 而苏晨也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秦良玉便不甘心的让开,江玉龙咧嘴一笑,跌跌撞撞的朝着苏晨走去,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其人一摇一晃,宛如喝醉了一般。 这几乎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苏晨也看得出来,此人只怕是走不到自己跟前了,旋即便上前迎了几步。 旋即在江玉龙一个跟头几乎倒地之时,一把将他搀扶住。 江玉龙抬起头,望向苏晨的眼神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这厚礼,王爷可喜欢?” 江玉龙笑问道。 轰! 苏晨猛地头脑炸裂,那心脏宛如擂鼓般震动起来。 所以,这就是他所说的厚礼? 想用他的死,来完成苏玄胤,对他下的死命令? 这江玉龙知道,苏玄胤绝不会放过他,多半会让苏晨来捉拿他归案。 为了不让苏晨受到牵连,也为了让苏晨能够立下大功一件,所以才故意寻思! 苏晨也明白过来了。 只是,为何啊? 他们非亲非故,这江玉龙为何舍命相助? 苏晨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江玉龙。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玉龙脸色已经煞白如纸了,声音也虚弱的像是病入膏肓一般,却依旧临终嘱托一句:“王爷,莫要辜负了天下人!” 苏晨瞳孔,再度狠狠一缩! 而此时江玉龙,便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 他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意,一点一点的从苏晨的怀里滑落,最终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苏晨呆若木鸡! 众人也都一脸不解! 他们离得远,所以他们并没有听到,这江玉龙说了什么。 自然也就无法,像苏晨那般心情震撼! 苏晨看着那面带微笑,死去的江玉龙。 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人无欲无求,生来就只为天下苍生,宛如菩萨般普度众生! 为天下人而生,最后为天下人而死? 哪怕最后临终遗言,都还在心系天下人? 苏晨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圣人? 没来由的,苏晨突然觉得很难过。 也没来由的,他觉得很痛苦,很怜惜! 似乎是觉得像是,江玉龙这样的义士,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王爷,王爷?” 贾玉喊了快有十声,苏晨才终于从那失神中回过神来。 但他的目光已经死死地,盯着江玉龙的尸体,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王爷,你怎么了?” 贾玉不解的问道。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苏晨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好像受到某种打击一般。 苏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贾玉便皱起眉头:“他和你说什么了?” 她看到江玉龙和苏晨说话了,然后苏晨便就变得,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晨依旧没有说话。 看了江玉龙的尸体好一会儿,才声音冰冷道:“莫要折辱,将他厚葬!” 贾玉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晨便转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众人也看出了,苏晨的意兴阑珊。 便知道今日苏晨,是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只想打道回府。 贾玉安排了一阵,而后便上了马车,由卢河驾车离去。 …… 而江玉龙的死讯,很快便传遍了虎州。 自然也传到了,陆秉山的府上。 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来到陆秉山的书房,对着那背对他的陆秉山道:“老爷,江玉龙毙命了!” 正在书法临摹的陆秉山动作一僵,没有吭声。 那老者便继续说道:“今日午后,在那春满楼前,遭遇那虎州王算计,当场毙命!” 陆秉山缓缓站直了身子,抛出一句:“知道了!” 然后便再也没了反应。 而他的声音,却也是听不出喜怒哀乐! 而那老者却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老爷,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虎州!” “为什么就非得,一心求死?!” 陆秉山苦笑一声:“因为他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我曾经不止一次劝他,让他放下一切与我一起去那南越,可他不愿!” “他不愿啊!” 若是去了南越,江玉龙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他不愿意,他不舍得让国土被他国践踏,让山河破碎,百姓罹难,社稷动荡! 所以,他用自己的死,来博大魏能够善终! 他和陆秉山的方针不同,陆秉山是觉得大魏已经病入膏肓,必须下猛药才能治! 但江玉龙却更加心软,觉得大魏的毒瘤需要一点点铲除! 慢慢疗伤,终究能够恢复元气。 也就是他这种,舍己为人的想法,将他害死了! 砰! 陆秉山再也绷不住了,双手猛然拍在桌子上,一张脸已经布满泪水:“虎州王!” 第442章 虎州王,真是诡计多端啊! 陆秉山心高气傲,打他懂事以来,便知道自己才高八斗,聪明绝顶! 这样的人自然也就目中无人。 这个世界上能入他法眼的,拢共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江玉龙算其一! 不是因为江玉龙,有多么的睿智如妖,学识渊博,而是因为他是个圣人! 在陆秉山的眼里,也一直将江玉龙当成一个圣人! 一个一心只为天下,只为黎民百姓的博爱之人! 他在年幼之时,明明自家都已经揭不开锅了,却还能将自己仅有的半个馒头送给乞丐,饶是自己穷困潦倒,却也见不得半点人间疾苦。 他博爱,仁义,习武却不好勇斗狠,反而行侠仗义! 从陆秉山认识他开始,江玉龙的初心就从未改变过! 那就是匡扶天下,为国为民!! 四十年来,没有一日改变过! 所以在陆秉山心目中,他是圣人!是朋友! 更是他所无法企及的标杆! 是他的偶像! 陆秉山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江玉龙,其实他陆秉山一直都将他江玉龙,视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所以,这个世界上能让陆秉山,看得上眼的人本就屈指可数。 而能被他视为朋友的,也就这江玉龙一人而已。 而如今,那唯一的挚友也已经离他而去! 他心中的苦闷与痛苦,非言语可以形容! 他恨,恨江玉龙弃他于不顾! 他们原本约好了一起匡扶天下,荡平这世间不公! 他更恨那虎州王,夺走他挚友性命,留下他孤身一人! 纵然有朝一日,真就得偿所愿还天下一个太平! 可到了那个时候身边又有谁能说,说给谁听? 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寥孤独感,席卷陆秉山的周身,令得他情难自禁,失声痛哭! 那身后的管家看了,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旋即问道:“老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秉山瞬间恢复清明,神色冷酷道:“既然潜龙这般看重那王爷,那我就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若是真堪大用,我必定全力辅佐他登基称帝!!” “可若他是酒囊饭袋,那我陆秉山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 而当夜,苏晨便派人前去,截杀那浮屠军的商队! 约莫是浮屠军压根就没想到,有人敢截杀他们的兵马。 又或许是伽罗耶在从中作梗,此次浮屠军商队配备的人马,仅仅只有十余人。 卢河冲锋一个来回,便已经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折损过半! 那仅存的几人,也都相继挂彩,身负重伤! “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我们可是浮屠军!” “你们敢截杀我们南越的商队,南越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就等着我南越的疯狂报复吧!” “到时候你们的家人,朋友,一切与你们相关的人,都无法幸免于难,全都得死!” 其中一个悍将,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而那蒙着面的卢河等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没点背景,我们怎敢向你们浮屠军挥刀啊?” 卢河大笑着走上前来,然后伏低身子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们是大魏太子殿下的人!” 什么?! 那将领顿时大吃一惊,似乎做梦也想不到,那派人来截杀他们的,竟然会是大魏太子! “为什么?!” “你们大魏不是与我们南越互市吗?为何要如此行径?!” 那将领怒吼道,显然并不相信卢河的一面之词。 却见卢河呵呵冷笑:“反正你快死了,那我也就不和你藏着掖着了,让你死个明白吧……” “因为我家殿下与那虎州王有仇,想截杀你们然后嫁祸给那虎州王,明白了吗?” 你! 那将领一听,顿时目眦欲裂。 早就听说太子和虎州王之间势同水火,如此看来对方所言应该是属实了。 想通过袭杀他们,嫁祸给那虎州王。 而他们这些人便成了,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那将领顿时暴跳如雷:“苏无悔此举等同找死!” “我南越不是白痴,定能识破他的诡计!” 卢河嗤之以鼻:“识破又如何?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信口雌黄,谁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别傻了,只要将你们尽数灭口,那么便无人知道,今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话落,卢河便挥刀砍下了,那将领的头颅。 其他人见他动手,也是纷纷手起刀落,相继砍下其他人的头颅。 整个草地,顿时便是尸横遍野! 卢河一挥手:“走,回去给太子殿下报信!” 说完,他们便齐齐调转马头,拉上那群截杀而来的货物,朝着那虎州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道颤颤巍巍的身影,便是从那黑暗的草坡之中爬了起来。 卢河等人当然不会直接奔袭回虎州,他们劫来了那么多货物,这要是带回城去怎么安置? 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所以卢河等人在狂奔了十里路后,就调转方向直奔那通幽山而去了。 这玩意儿他们不能留下,但是通幽山能留下啊! 苏晨也早就和李素真飞鸽传书打过招呼,让她来接下这烫手山芋。 而在半道上,卢河等人接上了张无为。 张无为才上马,卢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张老,怎样了?” “放心,那小子没有起疑心,还真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这会儿真玩命往浮屠军去呢!”张无为冷笑道。 “如此一来,那太子便是黄泥巴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卢河冷哼道。 这一手栽赃,看似拙劣,但要是配合上那叛军的话,可就弄拙成巧了! 旋即,卢河便是打了个手势,对众人命令道:“就这儿了,把东西放下,我们就撤!” 众人答应一声,便快速将那洗劫而来的东西卸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策马狂奔,逃离现场。 等他们前脚一走,不消片刻,便有一道道人影从那黑暗中冒了出来。 全程一语不发,上了马车便驾车朝着通幽山方向去了。 而在那半山腰,观望这一切的棋韵,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如此一来,那太子不杀黄元化都不行了!” “虎州王,真是诡计多端啊!” 第443章 大内高手! 清晨,苏晨才爬起床,贾玉就来汇报,告诉苏晨事情已经全然办妥了。 苏晨嗯了一声,问道:“大魏和南越那边,可有消息?” “大魏那边,皇帝老儿已经派出大内高手来助阵,如今我已经安置到别院住下了。” 贾玉说道:“我清点一下了一共来了十人,尽数一流高手!” “哦?” 苏晨眉头一挑,笑道:“倒还不算敷衍!” 他本以为苏玄胤,最多派出一个一流高手,看样子这老东西还是要点脸的。 毕竟要是人派的少了,或是派的多了,容易遭人诟病啊! 十个一流高手,不赖! 贾玉却笑道:“王爷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十个人是全力以赴还是磨洋工,如今尚未可知呢!” “万一那些人出工不出力,岂不是一样?” 苏晨点了点头:“有道理!” 苏玄胤给出十个一流高手,就已经是给足他脸面了。 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也没人会说他半句不是。 只要那些一流高手,肯不肯出力,那谁知道呢? “所以接下来,可就得麻烦你了。” 苏晨笑吟吟的看着贾玉。 “麻烦我?此话怎讲?” 贾玉一脸不解。 “你得好好的巴结这些高手啊,让他们吃饱喝足兜着走。” “如此一来拿了本王的好处,他们只怕也不好意思不出力吧?” 苏晨笑着说道。 贾玉白了他一眼:“王爷小瞧人了不是?” “他们可是大内高手,若说天下有第一宗门的话,那非得朝廷莫属不可。” “既然他们隶属于天下第一大宗门,什么东西没有,想要收买谈何容易?” “别说的这么绝对,那寻常东西他们瞧不上!” “那就给点他们没有的,朝廷给不了的。” 苏晨笑着说道:“人嘛,总有点自己的爱好,只要投其所好,不怕他们不收!” 酒色财气,人活这一世岂能免俗? 若真能免俗,那便是圣人! 可迄今为止,苏晨所见到的圣人,也就那江玉龙一个而已! 想起江玉龙,苏晨心情又有些沉重了。 “我试试?” 贾玉不敢保证的说道。 “试试,我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苏晨肯定的道,贾玉这么聪明,肯定能完成他的嘱托的。 贾玉哭笑不得道:“王爷还是不要,太抬举我了。” “再者说,为何王爷不自己来?” “如此一来,岂不让他们感恩戴德。” “王爷也好能收买人心。” 苏晨摇了摇头:“不行,要是我上的话,那意图可就太明显了。” “如此一来,他们必定有所戒备,不好!” 贾玉点了点头,便岔开话题道:“南越那边,听闻武帝得知商队被洗劫之后龙颜大怒,派伽罗耶彻查到底,务必歼灭那群匪类!” 苏晨哦了一声,问道:“全程没有提及太子?” “没有!” 苏晨呵呵冷笑:“倒是沉得住气!” 看样子想骗过这老狐狸还真不容易,这武帝只怕是也怀疑是自己故布迷局,引诱他上当! 贾玉犹豫再三,问道:“要不要我们添把火?” 苏晨摇了摇头:“不必,到此为止!” “再出手的话就可能暴露,如此一来画蛇添足反而不美!”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此才让人难测!” “不过!” 苏晨顿了顿,笑道:“我大魏被劫掠了大批物资,损失惨重,堕了威严。” “总得有所反应,否则岂不显得欲盖弥彰?” 嗯? 贾玉震惊的望向苏晨,问道:“王爷意欲何为?” 苏晨冷哼道:“传令出去,就说本王已经彻查清楚,那半路截杀两国商队的贼人,就是圣火教!” 他当日说了要让圣火教不得好死,那便是得言出必行,不能食言啊! 反正总归是要有个人,来背黑锅的,那谁来背都无所谓! 贾玉呵呵笑道:“王爷这招可是高明的很,那乌木青黛才在虎州市井袭杀你,如今短短两日商队便遇袭,加上你这般构陷,世人也肯定会觉得是圣火教所为。” “顺势而为罢了。” 苏晨自谦一笑,旋即背负双手朝着门外走去:“走,今日再去那虎州转转,看有没有新鲜事!” 同时心里补充一句:但愿不要再遇到一个江玉龙啊! 因为一个江玉龙,向来玩世不恭的苏晨,便觉得压力山大。 好像他不去做那大魏皇帝,不去拯救那黎民百姓便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一样。 可殊不知他原本想的,只是做个混吃等死,妻妾成群的富家翁啊。 可有了那江玉龙的鞭挞,苏晨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懈怠。 而苏晨一出王府,秦良玉便跟了上来。 依旧是寥寥几人。 至于昨夜去参与劫杀的卢河等人,苏晨则没带上,而是让他们这段时间藏在府中不要出去,避免节外生枝。 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怕有人认出他们的身形来。 而且苏晨也知道,人贵在精,而不在多。 要是遇到像江玉龙那样的武道大师,他把手底下所有高手班底都带上也没用。 自己麾下那两千铁骑倒是能碰一碰,可总不能一直带着两千铁骑招摇过市吧? …… 长风镖局是虎州的本土势力,镖师不多,赚的也不多。 都是那刀口舔血的辛苦钱,到底还是图个温饱而已。 以往虎州兵荒马乱,那银钱是难赚的很,出门一趟怎么也得死伤几个人,因而当镖师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镖头萧战甚至都动了,转行做买卖的心思。 可结果那所剩无几的银两,就全都打了水漂,又只能灰溜溜的跑回来跑镖了。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除了能靠拳脚讨饭吃外,干其他的那都只有死路一条。 但也好在,风水轮流转,自打那虎州王来了虎州之外,虎州就太平了不少。 不仅两国不打仗了,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 他们这些跑镖的镖师,也能多跑几趟镖了。 这一个月下来,撑死了就遇上一回,不开眼的小蟊贼。 再不像以往那般凶险了,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他们这长风镖局也因此水涨船高,这会儿都有了几十个镖师了。 而这会儿,他们在返程的路上,才一进城萧战的亲闺女萧囡囡,就撩开了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帘,对着里头那眼睛缠着丝带的女子说道:“宁姐姐,我们已经到虎州了!” 第444章 盲剑客! 那女子抱着一把宽厚巨剑,与她的那娇弱的模样极其不符合。 萧囡囡也不是没见过那仙风道骨的女剑客,但用这么一柄巨剑的女剑客,她却还是头一次见。 下意识的便将其,当成了那世外高人。 因此这一路走来便都以礼相待,总是时不时的找这盲剑客聊上几句。 只是这女子却过于孤冷,往往惜字如金。 大多时候都是萧囡囡在说,而她在听,也不搭话。 萧囡囡也不在意,如同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哪怕对方不搭腔,她也不罢休。 萧囡囡也聪明,只说不问。 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问问题,对方也不会回答,到头来是自讨没趣自己尴尬罢了。 迄今为止,对方唯一回答过萧囡囡的,就是她的名字——宁无欢! 至于何方人士,什么来历,萧囡囡没问,就算问了对方也不说。 而那女盲剑客也不嫌她烦,就只是听她说话。 既不搭腔也不赶她走,双方就这样一个喋喋不休,一个一语不发。 如此相处了一路,终于到达了虎州! “知道了。” 宁无欢难得的开口说话,声音却依旧清冷不已。 但哪怕是这般惜字如金,依旧是让萧囡囡高兴坏了。 她满脸激动,打趣道:“最近听说那黑市有人悬赏暗花,要取那虎州王的项上人头。” “宁姐姐该不会,也是为了那赏金而来的吧?” 宁无欢微微一笑:“不是!” 萧囡囡顿时更加激动了,这还是对方头一次,和她说超过两句话。 “不是就好,那王爷可是天大的好人啊。” “姐姐你也是好人,好人不该为难好人。” 萧囡囡深以为然道,这一次他们出镖可谓是凶险,被一群响马设伏,要不是这宁无欢拔刀相助,他们估计还真有可能得交代几个人。 “哦?那虎州王也是好人?” 宁无欢眉头一挑,问道。 “是啊,世上第一大好人!” “要不是他,虎州的百姓们就都饿死了!” “姐姐你是不知道,半年前的虎州可谓是兵荒马乱,穷凶极恶!” “可他才来半年就杀尽了虎州的贪官污吏,恶霸劣绅,虎州才终得一方安宁。” “现如今虎州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这都是那王爷的功劳,虎州百姓都对他感恩戴德呢。” “也多亏了他,我家镖局才能继续干下去。” “要不然我老爹就得上街要饭去了,到时候他是老乞丐,我就是小乞丐!嘻嘻嘻!” 宁无欢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姐姐,你来虎州是干嘛来的?有亲人在这吗?” 然而不出意外的,宁无欢又不说话了。 萧囡囡也不生气,撇了撇嘴便继续赶车了。 很快,镖车便到了长风镖局,众多镖师相继从马车上下来,回到自家地盘,他们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萧囡囡也是高兴的不行,因为她终于可以吃她,心心念念的桂花糕了。 对了,还能让那宁姐姐也尝尝,他们虎州的特产桂花糕,哦,还有那杜康酒! “宁姐姐……” 萧囡囡刚回头望向车内,可眼下一幕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那马车内哪还有人影,那原本稳坐台上的宁姓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萧囡囡目瞪口呆,这马车唯一的出口被她占据了,可她对于对方的离开却毫无察觉,这宁姐姐是世间少有的高手啊。 想到这里,萧囡囡又莫名的有些失落,她还没能和这宁姐姐好好的告个别呢。 而这个时候,那萧战便走了过来:“闺女,还不下车?” 萧囡囡落寞道:“爹,宁姐姐走了。” “走了?” 萧战一愣,旋即也笑了起来,他早就料到这样的高人,是不会和他们相处太久的。 旋即,萧战便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笑道:“走了也好啊!” 这样的高人,还是个盲人,不远千里奔赴虎州,毕竟有所图谋。 像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可不敢牵扯太多。 如今对方不辞而别,也说明她的确是不想拖累他们,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萧囡囡也明白了什么,只是还有些遗憾:“可是,我还没能和她好好道个别呢!” “无妨,都是江湖儿女,如此相忘于江湖,挺好!” 萧战笑道。 萧囡囡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快速的跳下马车,对着萧战摊了摊手! “干啥?” 萧战瞪着眼问道。 “给钱!” 萧囡囡理直气壮道:“这一趟镖我也尽力了,不该给我点报酬吗?” 萧战哭笑不得:“你不就是担任伙夫,做了几顿饭吗?” “而且做的还难吃的很,把你三叔都吃吐了,后面就是帮着驾车而已。” 萧囡囡脸色一红,却不依不饶道:“那我也是干活了,给钱!” “死丫头,你钻钱眼里去了?” “跟你爹还算账?” 萧战气不打一处来,这死丫头在家有吃有喝的,要钱干啥?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亲爹算啥?” 萧囡囡无动于衷道,再度摊了摊手:“快给钱!” 萧战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道:“要多少?” “一两!” “一两?!” “你一个小屁孩,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萧战一脸肉疼的说道。 “谁小屁孩了?姑奶奶今年都二八了,都是能出阁的年纪了,还小屁孩?” 萧囡囡不满自己父亲,老是将自己当成小女孩看待。 她可是立志要当一代女侠的,哪能老是被人当成小女孩啊? 萧战一边往兜里掏银子,一边数落道:“你还知道你今年十六了?都出阁的年纪了,却还没一点女孩儿样,天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那殷家公子有什么不好,温文尔雅,学识渊博。” “又是那名门望族,怎的就配不上你了?” 提起这茬儿,萧囡囡就头疼:“别说他了,说起他我就头疼。” “张口子曰,闭口圣人云,死装的很。” “好像不这么说话,就不会说话似的。” “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鸡同鸭讲。” 萧囡囡冷哼道:“再者,本女侠日后可是要,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哪能下嫁于他?” 萧战一听这话,气得浑身直哆嗦:“闯荡江湖?” “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 第445章 呸!呸!呸! 他之所以替萧囡囡早早许了亲事,就是不想让她和自己一样,过这刀口舔血的日子。 跑镖是拿命讨生活,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更何况萧囡囡还是个女子。 倘若有失,那下场可要比他们这些男儿,要凄惨百倍。 他不止一次规劝,这丫头莫要不切实际。 像那寻常女子学学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这便挺好了。 为什么非得去自讨苦吃? 真当那江湖,是这么好闯荡? 像他萧战当年不也是意气风发,以为自幼习武未来便必有那一番作为。 因此单枪匹马的闯荡江湖,可结果如何? 苦学二十年武艺,到头来仅一招便败在一个,不过豆蔻年华的天才手中,从此一蹶不振。 这武道一途,讲究的是天赋! 更要讲究那气运,机缘! 若无名师指导,若不得机缘巧合,想成大器谈何容易? 多少英雄好汉单枪匹马入江湖,到头来却折戟沉沙出江湖? 想从那江湖中,闯荡出一番事业来。 难!难于登天! 如若不然,他又何必心灰意冷,转而当个镖师? 庙堂也好,江湖也罢,都难! 萧战作为过来人清楚的很,也知道萧囡囡不是那块料。 不想她走自己曾经走过的弯路,所以只求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能嫁个好人家,无忧无虑过完此生便好。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萧囡囡抓起那一两银钱,掉头就跑! “你个死丫头!” 萧战气不打一处来,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知道年轻气盛,终究是听不得人劝的。 自己当初不也是不听人劝说,毅然决然的要闯入那江湖之中,知道碰的头破血流才知错吗? 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懂的。 而有些挫折,不自己去经历是不会醒悟的。 “你去哪啊?” 萧战在身后喊道。 “去买桂花糕!” “又吃些乱七八糟的,你还回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了,吃完桂花糕,我就去吃驴打滚!” 萧囡囡嘻嘻一笑,已经跑远了。 萧战哭笑不得,自己这闺女干活不多,吃得却不少,妥妥的一个吃货。 也不知日后哪个瞎了狗眼的,才会瞧上她哦。 萧战一脸忧虑。 …… 而萧囡囡这边,买完了爱吃的那桂花糕后,便直奔那驴打滚的摊子去了。 “孙叔,给我来一份驴打滚!” 那摊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闻言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囡囡,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驴打滚都让他们给包圆了。” 老板往后头一指。 顺着老板的指示望去,她便看到了一个面容俊朗的公子哥,金冠玉带,仪态不凡。 萧囡囡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在她的眼里像是这样的公子哥,那都势必是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因此心中并无什么好感。 哪怕对方有一副,讨女子欢心的好皮囊。 在她眼中那也是,欺男霸女的蝇营狗苟。 或是某个贵妇人床帏养的面首,总之就是瞧不上。 倒不是说她仇富,重要是虎州这些年来,过得实在的太苦了。 而之所以百姓们过得这么苦,都是因为这群为富不仁的世族! 因此她对这些世族,并无什么好感。 偏偏那膏粱子弟还转过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一下可不得了,萧囡囡立马火冒三丈,觉得对方这是在有意挑衅。 告诉自己他将那驴打滚都抢光了,成心看她笑话吗? 萧囡囡本就看对方不顺眼,这会儿自然也就多想了。 当即便气势汹汹的朝着那一桌走去,啪的一声,一手拍在那桌子上。 嗯? 正在享受美食的苏晨等人,顿时惊愕抬头。 不解的望向,这不知哪来的彪悍女子。 苏晨擦了擦嘴边的油水,不解的问道:“姑娘这是何意啊?” 萧囡囡看着那一桌子的驴打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镖半个月,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这一口。 今日吃不着,她非得悔恨死不可,估计今夜连觉都睡不好! 这个为富不仁的家伙,吃过便就算了,凭什么包圆了,让其他人想吃都没得吃? 当即便冷哼道:“你这驴打滚,卖我一份!” 一副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 那暗中握枪的秦良玉,顿时一脸错愕。 她本以为对方,是来袭杀苏晨的刺客,结果她只为那驴打滚而来? 苏晨也懵了,当即哭笑不得,这反转属实是让他没有料到。 “你聋了吗?我跟你说话呢!” 见对方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萧囡囡越发的气急败坏。 看着本姑娘干什么? 本姑娘也是你能看的? 登徒子! 苏晨哑然失笑,意识到眼前这姑娘,是个小辣椒啊。 当即便无奈道:“姑娘,原谅本……原谅在下恕难从命,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人多。” “这些驴打滚刚好够吃,所以没法让给姑娘了。” 如果对方一来就好好说,那苏晨估计也就不与她计较,让她一份就让她一份吧。 可对方一来就气势汹汹,完了还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眼神看着苏晨,那苏晨可就不惯着了。 这分明是瞧不起他啊。 “你们不都已经吃过了吗?” “既然都吃过了,那让我一份怎么了?” “少吃一点又不会死!” 萧囡囡气愤道。 “那可不行,少吃一份不会死,但会吃不饱啊。” 苏晨笑着说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个大老爷们这般馋嘴,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萧囡囡气呼呼的说道。 而苏晨等人听了,却也是大惊失色。 这姑娘是在说自己吗? 为了一口驴打滚针锋相对的,难道不是你吗? “不觉得。” 苏晨摇了摇头:“你还有事吗?” “你!” 萧囡囡气得浑身哆嗦,本就瞧不起苏晨的他。 如今看到他这般蛮不讲理,那是更加讨厌了。 果然这些膏粱子弟,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可人家铁了心不卖她,她又能如何? “囡囡,要不算了?” “明天你来早些,我给你留一份?” 那老板劝说道。 萧囡囡一咬牙,便作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她抓起一盆驴打滚,然后对着那驴打滚,就是一顿:“呸呸呸!” 第446章 侠女与男孩! 嗯? 苏晨等人直接就傻眼了,还有这种操作? 萧囡囡让所有驴打滚,都沾满自己的口水后,便往那桌子上一摔,得意洋洋道:“这会儿你们不卖我都不行了,除非你们不介意吃我的口水!” 苏晨被这骚操作,给气笑了。 “姑娘好生无礼,这是打算要强买强卖了?” 苏晨无语的笑道。 看样子这丫头真不是刺客,哪有这么掉价的刺客啊? “本姑娘还就无礼了,谁让你不卖我的?” 萧囡囡冷哼道,干脆将一把铜板拍在桌子上:“钱给你,这一碗驴打滚卖我了!” 话落,就要拿走一碗驴打滚。 可苏晨却抢先一步夺过了,笑道:“哎,那可不行!” 嗯? 萧囡囡彻底愣住了,这公子哥怕不是有什么毛病,都已经这样了都不愿意放手吗? 她气呼呼的瞪着苏晨:“怎么,你真想吃本姑娘的口水?” “那当然是不能的,只不过我吃不得,别人却吃得。” 苏晨笑了笑,对一旁的秦良玉道:“拿去喂狗!” 嘿呀! 萧囡囡彻底火冒三丈,那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这王八蛋,宁愿把这驴打滚喂狗,都不卖给她? 她突然想到了那流传虎州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些个贵人老爷们,可不就是宁愿将肉放到烂,也不肯施舍给穷人吗?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等本姑娘有朝一日真成为了女侠,势必会杀光这些,为富不仁的老爷们! 而眼看这公子哥脸上的可恶笑意,萧囡囡再也绷不住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当即就要再对着,那一桌子的驴打滚,呸呸呸了。 可这一次苏晨等人早有准备,一早就抓起那一盘盘的驴打滚躲远了。 “王八蛋,有本事你别躲!” 见未能得逞,萧囡囡更加羞恼。 苏晨笑了笑道:“你还是等明儿个,赶早吧!” “我不,你把那驴打滚还给我,我就跟你拼命!” 萧囡囡觉得自己坚决不能,向这些贵人老爷低头。 嘿! 苏晨也是惊呆了,这娘们今天是跟自己杠上了? 最终,还是苏晨无奈泄气,白了萧囡囡一眼:“好一个大馋丫头。” 旋即,他便对秦良玉道:“给她吧!” 秦良玉只好将那份,沾了口水的驴打滚递了上去,反正他们也没法吃了。 那萧囡囡这才眉开眼笑,一把抢过那驴打滚,同时气呼呼道:“可不是你给我的,是我跟你买的,我给了钱的。” “本姑娘一代侠女,可不会欠你人情!” 一代侠女? 苏晨听着有趣,笑问道:“那不知女侠姓甚名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萧囡囡是也!” 萧囡囡一脸自豪道。 “萧囡囡?” 苏晨细细咀嚼了这个名字,旋即望向一旁的贾玉:“你听说过吗?” 贾玉摇了摇头。 “哦,那就是无名小卒。” 苏晨眉头一挑,连贾玉都不知道的,那就是不入流了。 “你!” 萧囡囡刚想发飙,但转念一想对方也没说错啊。 自己现在才初入江湖,名不见经传,可不就是无名小卒吗? 萧囡囡傲娇哼了一声:“本女侠虽然现在没什么名气,但终有一日绝对能名扬天下!” “到时候你们就会因为,与本女侠的一面之缘,而沾沾自喜了。” “算了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夏虫不可语冰。” 萧囡囡转头走向一旁的小桌,开始满脸喜色的享受美食了。 苏晨等人看的哭笑不得,还夏虫不可语冰呢。 他们还没瞧不起对方,对方倒是先瞧不起他们来了? 只是有朝一日,这小姑娘知道自己冲撞的,是大名鼎鼎的虎州王。 到时候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苏晨等人对视一眼,却谁也没说话。 而这个时候,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却出现在苏晨的视线之中。 一开始苏晨还不在意,但却发现那小孩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苏晨手里的驴打滚。 等苏晨望去,他就立马尴尬的装出一副,蹲在地上玩蚂蚁的样子。 等苏晨转过头来,他又垂涎欲滴的望了过来。 可就是不主动开口讨要,一副要强的样子。 而等苏晨再度望去,却看到他在抠那树皮吃。 苏晨皱了皱眉,这孩子虽然衣着简陋,但却分外干净,应当是有父母照顾的。 既然如此何至于沦落到,要吃树皮的地步? 如今的虎州,百姓们不说富足,但也称得上是衣食无忧,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孩子是孤儿? 苏晨一直盯着那孩子,贾玉也发现了他的动作,此时和苏晨一样的疑惑:“王爷,小心有诈,万一是刺客也说不定!” 苏晨点了点头,也知道此时风声鹤唳,必须加倍小心!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发现那男孩,一边伸长脖子盯着这边,一边使劲的抽动鼻子嗅着什么。 这才将那食之无味的树皮塞入口中。 苏晨顿时气笑了,这是望梅止渴吗? 幻想自己在吃驴打滚? 那孩子啃了一会儿树皮后,似乎也饱了,便拍了拍屁股,起身离开。 这会儿苏晨终于是看不下去了,通过仔细的考察,他几乎断定对方不可能是刺客。 即便是刺客,那对方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那就没理由放过不是? 苏晨便对秦良玉,使了个眼色。 秦良玉瞬间心领神会,继而左手端碗,右手拿枪,朝那个男孩走了过去。 这一幕,也落入了萧囡囡的眼中,让她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说实话,她真打算将自己的驴打滚,分那男孩一点的。 因为她也看出了那男孩的窘态,却没有想到苏晨比她更快。 可这些膏粱子弟,怎么会这么好心? 指不定是想,作弄那个孩子吧? 想到这里,萧囡囡顿时一脸敌意的,望向苏晨。 而这会儿,那秦良玉也将驴打滚递给了那男孩。 男孩初时有些错愕,在秦良玉的指引下望向的苏晨。 见到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满脸通红。 一开始他还推脱的,但秦良玉却不由分说,直接将那一碗驴打滚塞进他的怀里,然后就往回走。 那男孩顿时一脸错愕,等他再度望向苏晨这边。 苏晨等人已经转过头去,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给了这男人最后的尊严! 第447章 不吃嗟来之食! 那男孩开始还有些扭捏,可见苏晨等人背过身去,不再理睬自己之后。 他这才背过身去,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边吃边抹眼泪。 萧囡囡这一下,就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公子哥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坏事做多了,所以良心发现了? 反正她在虎州那么多年,所见过的那些贵人老爷们,就没一个是好人。 哦,那个虎州王不算! 而那个男孩吃了一阵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将那剩下的驴打滚一股脑的揣进兜里。 因为他想起了,自家的娘亲还没饭吃。 正打算回家,一个模样俏丽的小娘便走了过来,衣着虽然朴素,但却颇为整洁。 这小娘身材娇小,但前后却颇为挺翘,将那素裙撑得鼓胀饱满,配上那端庄俏丽的模样,在这市井之中颇为惹眼。 那男孩喊了一声娘,便急切的将怀中的驴打滚递了过去。 那小娘皱了皱眉头,说了些什么,男孩便连忙指向,那不远处的苏晨一行人。 那小娘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 “糖葫芦,糖葫芦……又甜又糯的糖葫芦!” 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沿街叫卖,缓缓而来! 而这个时候,那萧囡囡顿时眼前一亮,也顾不上嘴里塞满了食物,连忙举手道:“这儿!这儿!我要糖葫芦!” 苏晨等人都看傻了,这姑娘还真是个吃货啊。 手里攥着桂花糕,嘴里塞着驴打滚,这会儿还要吃那糖葫芦? 这是侠女吗? 分明就是饭桶好不好? “给我来两串!” 萧囡囡对那老汉说道,但转眼看到了苏晨,立马又改口道:“算了,给我十串吧!” 等拿了十串糖葫芦后,萧囡囡便趾高气昂的走向苏晨:“给你八串,算请你吃的,我不欠你什么了!” 苏晨哑然失笑,也不说什么,坦然将那些糖葫芦给分了。 而正当这时,他们却突然听到,那大街上传来了一阵哗然之声。 所有人齐齐望向,便看到两个高手飞檐走壁,你追我赶,最终在苏晨面前的一家客栈上站定。 看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比武! “这是干嘛?要比武吗?” 有人惊疑的问道。 “那是肯定的啊,看这二位的扮相,必定是江湖高手啊!” “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所有人立马凑过来看热闹。 而那男孩也是眼前一亮,也顾不上吃那驴打滚,兴致勃勃的就要往人群里钻。 可下一瞬就被他娘,拽着耳朵给拉了回来。 “娘,比武!我要看比武!” 男孩激动不已,他与那萧囡囡一样,一心就想成为那行侠仗义的武林高手。 如今看到有高手比武,瞬间便来了兴致。 那小娘冷哼一声,拽着儿子的耳朵:“就在这看!” 男孩扁着嘴,显然不乐意,可也不敢跟自己娘亲炸刺。 而那萧囡囡也是眼前一亮,她和那男孩一样有个武侠梦。 因此每次看到有高手比武,便必定不甘人后的凑上前来。 这会儿看到有人比武,也顾不上吃喝了,站起身来就往人群里挤。 那卖糖葫芦的老汉见状,顿时喜上眉梢,叫卖的更加起劲了,人多热闹才有生意不是? 这会儿,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都在兴头上。 自然也就不会,计较那几枚铜钱。 而苏晨嘴里啃着那糖葫芦,眼睛却眯成一条缝,打量着那屋檐上的两个高手。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王子文和王子武,当初为了在他面前耍滑稽手段。 只是这两人难不成,也是那有心人? 是来投效的? 还是装成了来投效? 可不管是哪一样,苏晨都不能再收了! 同样的招数哪能用两次? 如果这还上当,岂不就显得自己很呆? 之后所有高手都纷纷效仿,那他这王爷的脸面往哪搁啊? 可秦良玉等人却无法掉以轻心,从这两个高手出现开始,他们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吃食,转而拿起了刀剑! 那刀剑藏在桌底下,却已经紧握在手中! 谁也不能保证,那所谓的高手到底是哪来的,又意欲何为? 万一是刺客呢? “走,去看看好戏!” 苏晨手里拿着那八串糖葫芦,朝着人群里走去。 没办法,别人也不吃啊。 他就只能自己吃了,总不能浪费了。 而这个时候,他便来到了那母子身旁,揉了揉那男孩的脑袋,然后递过去好几串糖葫芦。 那小娘见了,却警惕的拉着儿子后退,以一种略带厌恶凝重的眼神看着苏晨。 苏晨哭笑不得,短时间内人的想法,是没办法改变的。 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眼里,他们这群贵人老爷们,依旧是那豺狼虎豹。 哪怕他偶然释放出来的善意,在对方看来也是别有所图! 而看这小娘的模样,多半是觉得自己是那,想要采花的登徒子了吧? 苏晨当时就尴尬了:“我没有恶意,主要是糖葫芦太多,吃不完!” 那小娘也不说话,还是以那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看。 苏晨叹了口气:“我真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糖葫芦,示意那男孩拿去! 那小娘不动,可却松开了抓紧儿子的手。 似乎是生怕自己的反应过激,会物极必反惹怒这贵人,到头来刁难她母子俩。 那男孩看了看苏晨,又看了看自己娘亲,这才将那糖葫芦接了过来,但却很懂事的只拿了一串。 而且拿到手后,他没有选择独吞,而是第一时间递给了自己娘亲:“娘,你吃!” 那小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娘不爱吃甜食!” 苏晨看了一眼那满身补丁的小娘,心道哪有女子不爱吃糖葫芦的? 到底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而正当这时,苏晨便看到那小娘从衣兜里掏了掏,然后摸出几枚铜钱,点了点后,冷冷的递给苏晨:“官人的好意,我等心领了。” “这是那驴打滚和糖葫芦的钱,还请官人收好了。” 苏晨哭笑不得,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刚烈的女子? 看似柔软,实则坚硬如铁啊。 “我请他吃的。” 苏晨苦笑道。 “不必了,我家从不吃嗟来之食!” 女子冷冰冰的说道。 第448章 臭脾气! 秦良玉等人顿时勃然大怒,这女子当真是不识抬举啊。 一副生怕与他们扯上关系一般。 苏晨笑了笑,也不介意,旋即便将那几枚铜钱收入囊中。 而这个时候,那男孩却鼓起勇气,来到了苏晨的身边,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苏晨的佩剑。 “小黑,回来!” 女子对儿子呵斥一声。 可她的儿子却充耳不闻,所以吸引力都已经,集中苏晨那腰间佩剑上。 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兵器。 然后小黑便抬起头,满眼希冀的盯着苏晨,眼中尽是期盼! 似乎他看的出来苏晨是好人,所以才敢这般大胆,主动向苏晨发出请示! 苏晨想了想,笑着问道:“没见过吗?” 小黑摇了摇头:“没!” “想摸摸吗?” 苏晨问道。 “可以吗?” 小黑满脸都是惊喜的说道。 苏晨笑而不语,取下了那腰间的佩剑,递了上去! 小黑顿时两眼发光,这还是他头一次摸兵器,还是这么奢华的一件兵器。 光是那剑鞘便是用秘银打造的,上头还镶嵌着各色名贵的宝石,真是太漂亮了。 那身后的小娘,气得都快跳脚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那人万一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诬告他们将宝剑弄坏了,他们岂不百口莫辩? 可这会儿,她却也不敢上前阻挠。 怕自己表现的过于明显,惹来这群老爷们的恶感! 好半晌,苏晨便问道:“好看吗?” 小黑嫌弃的递了回去:“好看是好看,不过可惜是花架子。” “真要是武林高手,绝不会用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苏晨闻言哈哈大笑:“言之有理,兵器是用来杀人的,弄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磨得快一些,利一些才对!” 小黑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转,突然开口道:“既然你也嫌弃,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吧?” 他不知这中看不中用的宝剑,却是价值千金啊! 只觉得这玩意儿再怎么花架子,但也的确是真剑不是。 总好过自己那木头剑好不? “小黑,不得无礼!” 他娘亲怒声驳斥道。 小孩子不懂,她岂能不懂? 这宝剑绝对价值不菲,就算人家真肯给,她也不敢要啊。 再者双方素未谋面,如果就这样送上一把,价值千金的宝剑。 那要说对方没有别有所图,估计是没人相信的。 倒不是她过于自恋,觉得苏晨就非得看上她不可。 只是在这虎州待的久了,见多了那群贵人老爷们的真面目,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也不相信他们会大发善心。 她家那口子,不就是因为她这红颜祸水。 才被那群贵人老爷们,乱棍打死的吗? 留下她这孤儿寡母的,日子清苦可怜! 那小黑被娘亲这般训斥一番,顿时便依依不舍的,将那宝剑递了回去。 苏晨收回宝剑,笑着说道:“等你长大以后,自己买一把,不要和我一样都是花架子!” “那肯定!” 小黑振振有词道。 苏晨笑了笑,便不再言语,重新将那目光投向比武的两个高手,再不与这母子俩有任何交流。 他看得出来那女子并不喜欢他,若是自己再恬不知耻的凑上前去,反而不讨喜! 而伴随着众人的一声吆喝,那两个高手总算是交上手了,惹来满堂喝彩,开始拳来脚往,刀光剑影。 “好!好!” 小黑也激动的蹦跳起来,满脸通红。 似乎将自己代入其中,幻想自己也是那其中一方侠客。 如果他是侠客,他爹爹就不会,被那群贵人老爷欺凌致死了。 苏晨在下方看着,却没有他那般好心思,只是百无聊赖打哈欠。 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位高手,不过是那三流高手而已,上不得台面。 来这比武,估计也多半是想浑水摸鱼。 看能否被哪个豪绅世族瞧上,从此便能衣食无忧了。 而他这打哈欠的动作,落在那萧囡囡的眼中,却是那样的刺眼! 别人在上头拼死拼活,你不喝彩就算了,反而还这般轻慢,成何体统? 看不过眼的她,顿时便冷笑讥嘲一句:“你在这做什么?” “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 苏晨点了点头。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萧囡囡冷笑道。 “看出他们是三脚猫功夫,而你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 苏晨笑道。 “你!” 萧囡囡被气的够呛。 当众被羞辱的她顿觉恼怒,恨不得朝苏晨脸上,猛砸一拳过去! 可正说话时,他们却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那正在比武的刀客,不知为何突然便身首异处。 那身体从那屋檐上滚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大街上! 啊?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避开那尸体,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那小娘见状也是俏脸煞白,好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捂住了自己儿子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晨也顿时脸色一变。 就连与之比武的剑客,这会儿也傻眼了。 他分明还没出杀招,怎么对方就身首异处了? 而且他们这样的比武,都是切磋武艺,点到即止,绝不会取对方性命。 否则到了官府那儿,也交代不清楚。 何苦来哉? 因此这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可不等他多想,他便听到了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惊恐的望向他的身后。 那剑客顿时汗毛倒竖起来,因为他也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有人站在他的身后! “这样的三脚猫功夫,也敢哗众取宠,坏了我家小姐的雅兴?” “当真是该死啊!” 那声音狞笑说出这句话。 剑客一听,便是头皮发麻,正欲回过身去。 可对方却抢先一步,咔嚓一声折断了他的脖子。 那剑客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便当场饮恨。 尸体从那屋檐滚下,步了那刀客的后尘。 众人再度哗然一片,尖叫连连,着实是吓得不轻。 再度望向那屋檐之上,便是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青年,面带狞笑,颇为凶残! 所有人顿时沉默不语,被吓得不敢动弹。 不知此人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要杀这两个高手! 苏晨却也眯着眼睛,打量对方。 二流高手? 第449章 陪我一晚上! 好半晌,萧囡囡终于反应过来了,继而对那人怒吼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杀人?!” 那二流高手看了她一眼,耻笑道:“就凭我想杀,所以我就杀,如何?” 嚣张至极! 目无王法! 即便是苏晨,也不禁皱起眉头! “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非得杀他们不可?” 萧囡囡侠义心肠,当然看不过眼。 这比武大伙看得好好的,这两个高手也没招谁没惹谁,怎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高手冷笑一声:“因为我看他们不顺眼,所以便随手杀了!” 说着,他便目光狠辣的盯着苏晨:“如何,你有意见?” 萧囡囡刚想说话,但苏晨却拉了她一把。 嗯? 萧囡囡诧异的望向苏晨,却见苏晨面无表情道:“你真想死吗?” “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身后必定有人,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招惹得起?” “我不怕他!” 萧囡囡怒吼道。 苏晨呵呵冷笑起来:“你不怕,难道你家里人也不怕吗?” 萧囡囡顿时表情一僵,悲愤的低下了头。 “你既然知道贵人老爷们可恨,就该知道他们的手段。” “若是真得罪了他们,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们!” “这世间就没天理了吗?!” 萧囡囡咬牙切齿,一脸的不甘心。 苏晨微微一笑:“江湖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杀人如麻。” “是你对那所谓的江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这也就算是给你提了个醒,假若有朝一日想要踏入江湖,你便可以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那些江湖中人,也不见得都是好人。” “素来都是想杀谁就杀谁了,否则以武犯禁这样的词汇,是打哪儿来?” “不,不对!” “我不信这个世上没有公道,至少王爷还是讲公道的!” “我可以去找王爷,求他主持公道!” 萧囡囡冷哼道。 苏晨哭笑不得,这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苏晨无奈道:“即便你要告官,那也得活过今天再说吧?” “若你死在这儿,那谁去告官?” 萧囡囡便不说话了。 可就在此时! “谁要告官?” 一声粗犷嚣张的女音,陡然响彻而起! 众人齐齐望去,便看到一个显贵女子骑马而来。 膀肥腰圆,身材肥硕,身着那一匹千金的苏锦。 一眼便可看出其来来历不凡,必定是达官显贵! 而众人在看到她的瞬间,均是倍感惊悚! 因为他们都看到,那女子骑得马不是马,而是一个人,一个爬着的人! 敢这般作为,可谓是张狂到了极点,不将人当人看! 而那小娘见此情形,却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鄙夷讥笑的神情。 这女人这般举动,方才符合她对贵人的认知。 旋即,他便望向一旁的贾玉,似乎想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在这虎州地界,有谁还敢这么嚣张,敢以人为马? 可是想试试他的屠刀利否? 贾玉却摇了摇头道:“应当不是虎州人,如今虎州鱼龙混杂,有些家族也混迹其中。” “可能是大魏哪个家族!” 那二流高手便一跃而下,来到那女子的跟前,卑躬屈膝道:“小姐!” 而众人这才看到,那女子身旁竟然跟着不少高手! 看着这臃肿如猪的女子,苏晨莫名的想笑,谁说钱财养人的? 这娘们倒也是达官显贵,可不也是丑陋无比吗? 这时,那胖女人目光冷厉,凝视着方才出言不逊的萧囡囡:“你要告官?” 萧囡囡顿时气势一弱,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那女子便呵呵冷笑起来:“看样子,你是想死了!” “老魁,杀了她!”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是神情大骇。 自打虎州王整治虎州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般肆无忌惮的狂徒了。 就因为这姑娘多说了一句话,便要置她于死地,未免太过分了吧? 那个名为老魁的二流高手,顿时狞笑一声,身形随之暴掠而出,朝着那萧囡囡探手抓去,就要掐断她的咽喉! 萧囡囡目光呆滞,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吓傻了。 她虽然有了那江湖梦,但毕竟并未真的涉足于江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如今这才知道,原来有时候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也没有想到,原来多说了几句话,也会招来那杀生之祸! 可就在老魁即将得手之时,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却猛然从一侧爆踹而来,正中面门,直接将他踹飞而出十米开外! “你……” 那老魁艰难的想要爬起身来,手指指向那秦良玉。 可秦良玉却一脸孤傲,连话都懒得说。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原本大家伙都觉得,这姑娘必死无疑了。 却没有想到这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出来。 不惜得罪这贵人,也要救下这姑娘? 小黑及那小娘都惊呆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 似乎不敢相信,苏晨竟然会为了萧囡囡,而以身犯险。 那胖女子一看就非富则贵,身边还有诸多高手簇拥,岂是等闲之辈? 他就不怕引火烧身? 萧囡囡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甚至都已经吓得闭上眼睛了。 可苦等多时也不见自己香消玉殒,终于是疑惑的睁开双眼。 然后便看到那老魁,已经飞出十米开外,不省人事了。 萧囡囡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顿时一脸诧异的望向苏晨。 似乎她本人也不太能理解,苏晨为什么要救她。 那胖女子看了一眼苏晨,旋即便是眼前一亮,继而媚眼如丝的盯着苏晨,嘴角更是泛着一抹邪淫的弧度。 上等货色啊! “公子可是英雄救美吗?” 那女子开口对笑问道。 苏晨笑了笑:“谈不上,只是这姑娘不过是多了句嘴,阁下就要取她性命,未免过分了些吧?” “不如念在她初犯的份上,饶她一命如何?” 那胖女子咯咯娇笑道:“既然贵公子都发话,这三分薄面我还是给的,不过代价就是你得陪我一晚上!”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在这女子视贞洁如性命的年代,像是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当真是世间罕见。 第450章 山鸡哪能配凤凰? 苏晨的表情,顿时变得很丰富了。 他是没想到这娘们,竟然看上他了。 只是,没镜子你还没尿吗? 就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觉得你配得上我? 咱俩凑一块,那不得是美少年和野兽啊? 而还不等他开口,那胖女子身旁的面首男子却不乐意了,贴在那女子身上满腹幽怨道:“小姐~” 那嗓音简直是要比女子,还要娇媚诱人。 配上那扮相,当真是俊美至极! “滚一边去!” 那胖女子却甩手给了他一记耳光,脸上带着怒气。 俊俏郎君当即便委屈的捂着脸,眼中含着泪水,神情越发幽怨。 但却不敢向这胖女子发作,只是望向苏晨的眼神越发的怨恨。 而他这模样,看的苏晨等人鸡皮疙瘩都要下来。 明明是爷儿,却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满脸敷粉不说,还尽作女儿姿态。 苏晨不禁在想,这得被调教成什么样了? “小哥,你意下如何啊?” “跟了我公孙小意,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万万人之上,岂不快哉?” 那胖女人咯咯笑道,眼神锐利且贪婪的盯着苏晨。 如此上等货色,她可从未遇见过。 俊朗不说,那一身贵气也是当世罕见。 当即便是一见钟情,非得尝尝咸淡不可。 苏晨淡然道:“山鸡哪能配凤凰?” 公孙小意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打着那粗壮的大腿,笑得眼泪都下来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我公孙小意!” 众人也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苏晨这话,是在说自己配不上公孙小意。 却不曾想竟然是在侮辱,公孙小意是山鸡? 这家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吗? 竟然还敢如此桀骜? 可下一瞬,公孙小意的笑容一收,神色也骤然变得冷厉起来:“而我公孙小意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那这不就巧了吗?” 苏晨似笑非笑道:“我就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公孙小意面不改色,冷哼道:“话别说的那么干脆,等你吃了点苦头,兴许就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旋即,她便望向身旁的一个老者:“打断他的一条腿,但切不可伤他性命。” “还有,也不能伤他太重,若是他从此只能一瘸一拐,那可就不英俊潇洒了。” 闻言,那老者便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朝着苏晨走去。 而那面首郎君却是一脸的快意,神情狠辣。 如此一来,在场众人便是一脸惊慌的望向苏晨,纷纷对他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显然也是知道这公子哥,不会有好下场了。 而那小黑则是一脸担忧之色,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这老爷,与其他的老爷不太一样。 那小娘黛眉紧蹙,略有惊疑的盯着苏晨,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托大。 如今岂不是骑虎难下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是我惹出来的,你有什么冲我来!” 萧囡囡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扛事。 苏晨哭笑不得,这丫头倒是挺讲义气。 可惜没什么卵用,那公孙小意如今,分明已经盯上自己了。 岂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善罢甘休? 公孙小意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妒火:“怪不得会拒绝我,原来是因为名花有主了,不过无妨……” 公孙小意狞笑一声,旋即望向自己那面首郎君:“一会儿这小浪蹄子,交给你了!” 那面首一愣,旋即望向萧囡囡,顿时欣喜不已。 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属实是不多见啊。 还一身的英气,与他那阴柔之气,不凑巧互补吗? “多谢小姐赏赐!” 他惊喜万分的说道,仿佛这萧囡囡,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就在公孙小意那边准备动手时,几道身影便骑马狂奔而来,直接拦在了两拨人的正中央! 那萧囡囡见状顿时面露喜色,喊出一声:“爹!” 来者正是萧战! 萧战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没好气的道:“死丫头,一天到晚的给老子惹是生非,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 萧囡囡面带欣喜的笑了起来。 她知道父亲虽然责备,只要他在这里,自己就一定会平安无事了。 而公孙小意也不禁皱起眉头,紧盯着那萧战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萧战便对她抱拳说道:“小的长风镖局镖头,萧战!” “镖局镖头?” 公孙小意嗤之以鼻道:“那你还真不是不知死活啊,小小一个镖头也敢多管我的闲事,是嫌自己命长吗?” 面对威胁,萧战依旧镇定自若,笑道:“小的区区贱名,自然不该扰小姐清听。” “可事关小女性命,小的也只能舍命一搏了。” “舍命一搏?” 公孙小意哈哈大笑:“就凭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 “配吗?!” 区区一个镖局,撑死了这家伙也就是个二流高手,也许二流还达不到。 是那三流,甚至是不入流! 可萧战却依旧毫不畏惧:“小的自然是挡不住小姐大驾的,可不凑巧,我虎州王爷府的府兵,就在旁边几条街巡逻。” “如今正朝着这边来了,小姐要是不怕的话,不如就让王爷来定夺好了?” 嗯? 公孙小意猛地脸色一沉,那虎州王疾恶如仇的名头,如今可谓是举世皆知。 而且心狠手辣,对于他们这种贵人,可是向来毫不留情的。 此时若是传到他的耳中,那倒霉的多半是自己。 她再如何飞扬跋扈,可也不敢与大魏王爷公然叫板啊。 公孙小意呵呵冷笑,眼神锐利的盯着萧战:“萧镖头可真是聪慧过人啊,这一出狐假虎威的戏码玩得好啊!” 萧战叹了口气:“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小姐恕罪!” 公孙小意便冷哼一声,继而踢了一脚身下的人马,那人马便开始迈开步伐爬行起来,但却依旧冷冷的瞪了萧战一眼:“长风镖局是吧?” “我记住了,不急,咱们山水有相逢!” 萧战脸色一沉,也知道自己这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公孙小意身旁的那个老者是一流高手。 连一流高手都要给她当狗,可见这女人来头不小。 而他的镖局当中,境界最高的就是他了。 可他也不过才三流高手而已,如何能挡得住这样的存在?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双方都已经撕破脸了,说多就是错多,到头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而等那公孙小意来到苏晨跟前时,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晨一眼,那模样仿佛在说:“咱俩的事情,还没完!” 对此,苏晨却不为所动,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蠢货!” 嗯? 公孙小意听不见苏晨说什么,但却看到了他的口型,旋即那表情便是越发的难看起来。 只是片刻后,她又恢复正常冷笑一声,骑马远去! 第451章 骑虎难下! 而这个时候,萧战便愤愤不平的,来到萧囡囡跟前。 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 萧囡囡也自知有错,害怕的低下头:“真不怪我,是那个贱人找茬在先。”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她就不痛快了。” “那为何她谁都不找,偏偏找你?” “苍蝇会叮无缝的蛋吗?” 萧战冷冷地道,他只相信空穴不会来风。 萧囡囡只说自己多了几句嘴,可为何就你多嘴,其他人不多嘴? 萧战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死丫头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只是她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那女子明显已经,记恨上他们长风镖局。 如此一来他们日后的日子,只怕会相当难过了。 可事已至此,他再骂萧囡囡也无济于事。 萧囡囡也知道,自己给家里带了何等的祸事,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 而这个时候,萧战便注意到了一旁的苏晨,旋即皱起眉头道:“他是谁?” 萧囡囡撇了撇嘴:“不认识,一起吃驴打滚认识的。” “不过刚才也多亏了他,我才没被那胖娘们给杀死!” 萧战顿时一惊,而后连忙对着苏晨抱拳:“兄弟大恩大德,萧某没齿难忘!” 苏晨笑了笑,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萧战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然后满脸堆笑道:“兄弟手段如此通天,不知姓甚名谁,哪方人士?” 既然敢和这样的贵人叫板,这年轻人难不成有些背景? “无名小卒而已。” 苏晨笑着说道。 萧战眉头一皱,立马就意识到对方,是不想交代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了。 他这会儿,便有些紧张起来了。 毕竟虎州现在是多事之秋,传闻两国都有人,在悬赏那虎州王的项上人头。 这人既然不愿意告诉他身份,谁能保证是不是那,想刺杀王爷的刺客? 而萧战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虎州王。 他更加不会想到,这王爷明知道有人悬赏他的项上人头,却还敢招摇过市,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 但转念一想,如今他们镖局已经危在旦夕。 只要对方能帮他们镖局渡过难关,何必去在意他究竟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萧战便腆着脸开口道:“这位公子,既然与小女一样不慎得罪了这贵人,她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知公子是否有自保之法,若是没有,不如与我长风镖局联手共渡难关如何?” 这是要拉自己入伙啊? 苏晨心中暗笑,可惜他压根就没将,那公孙小意放在眼里。 这里是虎州,不管那公孙小意是什么来头。 到了这儿,那就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 于是苏晨便婉言拒绝道:“不劳镖头费心了,这点保命手段我还是有的。” 嗯? 萧战皱起了眉头,这人竟然如此托大? 那人敢在虎州地界这般肆无忌惮,势必位高权重,怎可掉以轻心? 还是说,他打心眼瞧不起我长风镖局,不屑于与我们联手? 萧战顿时就有些不悦了。 而那萧囡囡也是火冒三丈,怒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我爹那是在救你性命,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 “要是与我长风镖局联手,这才是人多力量大,光凭你一个人哪是那恶妇的对手?” 苏晨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萧战看出对方确实没有联手之意,便也不再勉强,语气也渐渐冷淡下来:“既然公子已经有脱身之法,那我长风镖局就不再强人所难了。” “今日公子救小女一命,我长风镖局必定牢记在心。” “日后若公子有需要,尽管到我长风镖局一叙,我萧战势必竭尽全力!” 倒是条好汉! 苏晨眉头一挑,拱手道:“好,在下记住了!” 萧战便点了点头:“告辞了!” 萧囡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了苏晨一眼:“回头让那恶妇打得你满地找牙,你可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苏晨笑着说道。 “你!” 萧囡囡气急败坏,干脆怒挥衣袖,然后上了自己父亲的马匹,不愿再看苏晨一眼。 等他们离开后,人群也渐渐散去。 而苏晨却若有所感的,望向那小黑母子。 那小娘见苏晨望来,顿时眉目含羞,而后转过头去,拉起小黑离开。 “王爷?” 贾玉来到苏晨身旁。 苏晨冷声道:“让人盯着那公孙小意,给我查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敢如此飞扬跋扈!” “是。” “对了,倘若她敢对这长风镖局动手,你们也适当周旋一二,切不可让她得了逞!” 贾玉一愣,然后似笑非笑道:“王爷莫不是,看上那小女子了吧?” 苏晨白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种马啊?” 旋即,他便眼神复杂的望向,那地上无人收尸的两具尸体,感叹道:“我只是不想我虎州,继续再死人了!” 这两个高手不知哪来的,也不知道来虎州意欲何为,是不是来刺杀的,所以他们的死,苏晨可以不管。 可那长风镖局,既然在他们虎州开镖局,势必就是他们虎州本土势力。 是他的子民! 既如此,他岂能袖手旁观? 若是此次不管,只怕会发生越来越多的类似的事情。 这虎州将会重蹈覆辙,又和以往那般没有公道可言了。 “明白!” 贾玉郑重点头。 然而,就在当夜! 那长风镖局便生事端了! 虎州的其他几个镖局,竟然不管不顾的前来踢馆,要求与长风镖局切磋。 这以往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毕竟虎州甚大,镖局的生意根本做不过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抢生意这么一说。 加上虎州的镖局本就不多,因此大家伙背地里都相当和气。 可今日这些镖局,却不由分说前来踢馆,找茬意味相当明显。 尤其是其中一个镖局,还是他们的兄弟镖局,素来与他们交好。 如今却也加入了,讨伐他们长风镖局的队伍之中。 萧战好说歹说,才终于将这几家镖局的镖头给送走了。 但那些镖头却还是不愿罢休,只让萧战洗干净脖子等着,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言辞颇为恶劣! 萧战不是个傻子,立马就意识到,这势必是那公孙小意的手段。 那位贵人是不打算,放过他们长风镖局了,这才派人过来寻衅滋事。 可他们却不得不迎战,倘若不迎战,别人便会说他们长风镖局都是群胆小鼠辈,懦弱无能。 如此一来,还有谁会放心将镖交给他们? 可若是迎战,一家战几家。 到头来若是输了,依旧是遭人诟病! 他们长风镖局,这一次算是骑虎难下了! 第452章 去找王爷告状! 而萧囡囡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满脸愧疚的看着萧战:“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多嘴的!” 萧战叹了口气,眼看闺女这样,也没心情继续责罚了,只是拍着她的肩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怪你!” 可萧囡囡依旧是,一脸忧虑:“可我们该如何是好?” 萧战冷哼道:“好话已经说尽了,如果他们还是咄咄逼人,那我们长风镖局只能死磕到底了!” “毕竟你也知道,镖局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岂能始终龟缩不出?” “我长风镖局已经一再退让了,可若是他们再仗势欺人,那我也只能与他们兵戎相见了。” 萧囡囡咬了咬牙:“爹,要不咱们去找那虎州王吧?” “王爷他为人正直,疾恶如仇,肯定会帮我们的。” 萧战却苦笑一声:“那可是当朝王爷,是你我这等草民,想见就能见的?” “估计我们人都还没见到,就已经死了!” 再者,那王爷与我们非亲非故,怎么会来管他们的闲事? 就算那王爷真的宅心仁厚,愿意拔刀相助。 可他毕竟贵为大魏王爷,岂是他们这些草民说见就见的? 可萧囡囡到底天真,不去想这世间,那么多门门道道。 “我去找王爷,我去告状!” “王爷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可萧战却叹了口气,摇头道:“白费功夫,那女子敢当街杀人,必定有所依仗。” “我看那王爷也不见得,就一定奈何得了她。” “到头来估计也只是,息事宁人罢了!” 在他看来,那王爷虽然称不上官官相护,只怕也是想息事宁人。 “不会的,王爷在虎州久负盛名,一心只为天下百姓,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萧囡囡哀声道:“爹,你就让我去吧,现在我们也没得选,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萧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无奈的挥了挥手:“你去吧!” 现如今他的确也已经没了办法,只能姑且一试了。 萧囡囡便连夜策马,出了镖局。 可就在她出门的瞬间,几道犹如豺狼般阴险恶毒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影。 不多时,便是马蹄声震天响! 萧囡囡策马狂奔了半个时辰,抵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乡村小路。 可就在此时,她却突然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响起,且距离她越来越近。 这么晚了,还有人骑马? 萧囡囡好歹是跟自己老爹跑过镖的,因此自然也就清楚事出无常必有妖。 这么深夜却还有人种马狂奔,明显不对劲! 她转念一想,既然那名叫公孙小意,不打算放过他们长风武馆,又怎么会放他们出来求援呢? 这些人只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萧囡囡心头惊慌,不禁猛甩马鞭鞭打马屁股,加快了奔跑速度,意图甩掉那后方的追兵。 她好歹自幼跟随父亲骑马,马术自然是不差的。 只是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就几乎将后方的追兵甩开了。 然而,就在她面露喜色,觉得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却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群拦路虎。 萧囡囡顿时脸色一变,因为一眼便看那为首之人,就是那公孙小意身边的那个面首。 看到萧囡囡,那面首俊哥儿笑得格外开朗,对着远远的萧囡囡鞠躬作揖道:“姑娘,小生有礼了!” 萧囡囡脸色一沉,这个时候却丝毫不敢停马,反而疯狂抽打马屁股,想要强行冲卡!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停下,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对方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见状,那面首俊哥儿冷笑一声,旋即退后一步,继而打了个手势! 只听咻的一声,一支利箭便朝着萧囡囡疾射而去,但却不是冲着射杀她而去的,而是奔着那马头去的! 下一瞬,萧囡囡身下的马匹便当即哀鸣一声,直接便是向下倒去,连带着萧囡囡也是人仰马翻,跌落在地上。 萧囡囡刚要爬起身来,一把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那提刀之人面带狞笑:“小贱人,敢得罪我家小姐,这一次你还不死!” 萧囡囡目瞪口呆,这才发现此人,竟然那当街杀人的老魁! “魁爷,莫要辣手摧花。” “这等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应当好好怜惜一番才是,还是交给我吧。” 那俊哥儿笑着走上前来,抓起萧囡囡的一只手:“姑娘,小生一定会非常温柔的!” “滚!” 萧囡囡猛地甩开他的手,眉目间尽是泪水:“我萧囡囡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于你!你敢碰我,我就弄死你!” “妈呀!” 那俊哥儿顿时吓了一大跳,惊恐的往后挪步。 而那老魁见状顿时狞笑一声,一拳就轰在了萧囡囡的肚子上,后者当场吐血,宛如死狗一般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俊哥儿嘴角也泛着一抹冷笑:“姑娘你说说,老老实实从了小生不就好了?” “自然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反正横竖清白都是保不住了。” “何不老老实实的认命,兴许还能享受一番呢。” “滚!” 萧囡囡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我没你那么下贱!” 下贱? 俊哥儿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顿时脸色一寒,上前便一脚踩住萧囡囡的手掌,然后使劲的跺了起来。 “贱人,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见人,你竟然敢羞辱本公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等玩过了你,回头就杀你全家,我看你还如何傲气的起来!” 俊哥儿气急败坏,旋即对众人道:“头场血给我,后面你们轮着玩,我要这小贱人受尽屈辱,不得好死!” 其余几人也相继狞笑起来,连忙上前将那萧囡囡按住。 萧囡囡顿时大惊,眼看那俊哥儿淫笑着走来,便是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声嘶力竭的嚎叫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救命!” “快来人救命啊!” 即将失去贞操的她终于意识到,这江湖是何等的残酷! 什么行侠仗义,女侠风范,她却连这一群江湖末流都敌不过。 还谈什么闯荡江湖,当真是可笑至极! 而就在那俊哥儿,即将给萧囡囡宽衣解带之时,意外便骤然发生了! 第453章 公孙家?不认识! 唰! 一声雄浑沉重的破风声席卷而来,紧跟着便是有一根卜字大戟横空而过,以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了下来,当场便将那俊哥儿穿刺当场! 那俊哥儿脸上还带着淫笑,胸膛就噗嗤一声被彻底洞穿。 随着那卜字大戟插入地面,他的整副身躯也被撬动起来,继而被挂在了那卜字大戟之上。 在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惊恐的望向那俊哥儿。 却见到他口鼻喷血,眼神涣散,已经是活不成了。 这一幕令得众人始料未及,才转头望去,便看到一队人马骑行而至,那为首的男人披坚执锐,面带讥嘲:“这么多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觉得害臊?” 此人正是张云起! 苏晨让贾玉派人盯着那长风镖局,就是为了防止那公孙小意前来报复。 萧囡囡才出镖局被人跟上后,贾玉立马就有所察觉,继而调动张云起来救! 那老魁一看张云起的气势,顿时便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再看他那身后的数十铁骑,心中也就大概的有了猜测,这些势必是那王爷府的府兵啊! 老魁脸色一沉,还想装腔作势:“兄台,我们是公孙家的人。” “还请兄台高抬贵手,莫要多管闲事!” “公孙家?” 张云起摇了摇头:“不认识!” 老魁脸色便更加难看了,看的出来眼前这家伙,是成心想搅事了。 “这是我们和这贱人的私人恩怨,行走江湖的第一条规矩,便是不要多管闲事!” “阁下该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老魁沉声警告道。 “懂,我当然懂,可惜我张云起身在庙堂,不在江湖啊。” 张云起呵呵笑道:“而且我家王爷说了,但凡敢欺辱百姓者,那便严惩不贷,除恶务尽!” 张云起翻身下马,抓起了自己的大戟,右脚一蹬便将上头的尸体给蹬了下来。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老魁等人:“也就是说,取了你们这群王八蛋的项上人头,我就能回去领取军功了!” 萧囡囡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和她想象中的那样,虎州王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爱民如子,岂能让人在虎州为非作歹,残害百姓? 他手底下的这些将领,也都这般义气,那虎州王岂不更加仗义? 自己这一次真是来对了! 而那老魁见状,也意识到双方已经是没有任何和谈的可能了,当即便暴喝一声:“杀!” 两拨人马,顿时乱作一团! 而此时的萧囡囡,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作江湖,什么叫作残酷! 那断肢残臂,那刀光剑影,何等的凶险,何等的恐怖! 短短几分钟后,老魁那群人便死剩一片。 而老魁也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捡回一条狗命,旋即负伤而逃。 张云起走上前来,对萧囡囡伸出自己的手:“姑娘,你没事吧?” 萧囡囡害羞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旋即,她便是自己爬起身来,然后对张云起问道:“将军可是王爷府的人?” 张云起点了点头:“我是。” “那太好了,我家惨遭奸人迫害,正打算去那王爷府敲鼓告状。” “能否请将军代为引荐,让我见一见那虎州王?” 萧囡囡说道。 嗯? 张云起当时就愣住了。 王爷让他来保护此女,可她竟然不知王爷身份? 如此说来,王爷并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自己岂能多管闲事,暴露王爷身份? 当下,张云起就婉言谢绝了:“姑娘,恕我无法从命。” “如今虎州正是多事之秋,内外都有刺客意图行刺王爷。” “所以此时王爷格外谨慎,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见客的。” 萧囡囡当时就急了:“你们是怕我是刺客吗?” “我不是!我叫萧囡囡,是长风镖局镖头萧战之女。” “我家在虎州开镖局已有五年之久,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了。” “我们是真有要事,想求见王爷啊。” 张云起笑着摇头,无奈道:“姑娘,每一个来见王爷的,那肯定都是说自己有要事啊,难不成是来找王爷玩的吗?” 萧囡囡顿时语塞,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 “可是如果见不到王爷,我们长风镖局可就死定了!” 萧囡囡哭哭啼啼,对着张云起磕头道:“大人,求求你网开一面,救救我长风镖局吧!” 张云起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长风镖局的动向他们已经清楚了,王爷让他们暗中保护,却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此时他也没法,对萧囡囡表明真相。 张云起也知道,苏晨在顾虑什么。 如今他举世皆敌,若是让外界知道,这长风镖局与他有关的话。 那长风镖局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啊! 想到这里,张云起当即冷哼道:“闭嘴!区区贱婢,王爷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滚开,莫要再作纠缠,否则休怪在下大戟无情!” 说话间,张云起猛然退后一步,将那大戟对准了萧囡囡。 萧囡囡顿时惊慌失措,失声痛哭起来:“大人,我真不是刺客啊,求大人救我长风镖局性命!” 说着她便是泣不成声,对着张云起三跪九叩。 “若大人不相信,可将我手脚捆缚,带我去见王爷,如何?” 张云起却已经翻身上马,冷漠道:“不必多言,王爷是绝对不会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长风镖局死活与他何干?” “若是但凡是个人惹出祸端,便来找我家王爷平事,那我家王爷岂不忙得很?” “今夜我等已经救你一次,小女子莫要不知足。” “倘若再得寸进尺的纠缠不休,到时候可就换我张云起,与你长风镖局过招了!” 萧囡囡猛地表情一僵,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张云起却不愿再搭理他,直接便驾马扬长而去! 等看到这些铁骑远去后,萧囡囡便是彻底崩溃了,无比悲痛的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 那王爷不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宅心仁厚吗?怎么会这般见死不救?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人了吗? 那虎州王,其实与那些达官显贵并无两样? 第454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等萧囡囡哭哭啼啼的回到家中,萧战一看她这模样便知道,那虎州王多半是不愿施以援手。 萧战苦笑一声,不等萧囡囡开口,他便率先说道:“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有工夫来搭理我们?” 萧囡囡正要说话,可一声惨叫,却陡然打断了她的思路。 萧战等镖师脸色倏然一变,齐齐的望向那镖局门口。 而后便看到了那三、四股势力走了进来,竟然今日被他们劝走的那些镖局,如今趁着夜色竟然再度来犯。 然而这还不止,那第二拨走进来的,竟然是他们长风镖局的仇家们。 毕竟他们长风镖局在江湖行走,过得是那刀口舔血的生活。 动辄便与人搏命厮杀,怎么可能会没仇家? 可真正让他们绝望的,还是那第三拨走进来的人。 那竟然是他们镖局此行的雇主,如今就站在那公孙小意的身旁。 萧战顿时心凉了半截,对方这是要确保,他们长风镖局今日在劫难逃。 所以才这般处心积虑的,准备好了这大批人马! 那公孙小意此行披坚执锐,可见也是打算要置长风镖局于死地,所以才全副武装,以免受伤! 她阴恻恻的望向一旁的雇主,那雇主便打了个寒战,旋即上前说道:“长风镖局,你们竟然敢偷窃我的货物!” “你放屁!” “那些货物都是你自己亲自清点过的,你自己说了没问题,还签字画押了!” “如今却想构陷我们?!” 其中一个长风镖局的镖师怒吼道。 但萧战苦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对方不过是需要一个,对他们下手的借口罢了。 至于真相如何,没人在乎! 那公孙小意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才有些愤恨的落在萧囡囡的身上:“那个俊俏郎君人呢?”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找长风镖局的麻烦,就是因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那个军俏郎君。 以至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今夜说什么都要将他掳上自己的床帏,与自己颠鸾倒凤,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她公孙小意看上的男人,那就没有一个能逃得脱的。 若不能将其拿下,岂不堕了自己,花丛母虎的威名? 虽然家族对她这般行径颇为不齿,长辈们也多有训斥。 可她公孙小意却毫不在意,谁说只有男儿才能妻妾成群,女子就不能面首成堆? 凭什么男人就可以玩女人,女人却不能玩男人? 她公孙小意不仅要玩男人,还得玩那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在她看来,那苏晨便是了! 她还是头一回遇见,那般贵气傲骨的公子哥! 以往那些面首见了她,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都不需要她勾引,便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忒没意思! 她很清楚,那些面首都是畏惧她公孙家的权势,不得不低眉顺眼! 可今日见到的那个郎君,却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不说,甚至还当众羞辱她丑陋如山鸡! 公孙小意虽然恼恨,却也觉得其与众不同。 那郎君比起那些,只知道俯首帖耳的面首,可强太多了。 她势必得好好宠幸才行啊! 然而,萧囡囡却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和他不过是初次相见而已,事后便各奔东西了。” 公孙小意听了,却是嗤之以鼻:“你当本小姐是白痴吗?!” “初次相见,他就肯为你挺身而出?!” “舍命相搏?!” “小贱人,那样的军俏郎君,不是你能享用的!” “老老实实的将他双手奉上,兴许我还能饶你们长风镖局一条狗命!” 公孙小意狞笑道。 原本捏死这些个蝼蚁,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出马,无非就是心中惦念那俊俏郎君惦念的很,以至于不受控制,非得亲自过来一瞧不可。 甚至想到欲火焚身,想到那公子哥用那,仿佛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她。 她便激动的心潮澎湃,恨不得将其狠狠亵玩! 此行出来,她都只怕自己撑不到回府,就要在半道上将那郎君吃干抹净了。 现如今这小贱人竟然告诉她,那郎君不在此地? 公孙小意岂能接受? 她不就是为了这盘醋,才包的这顿饺子吗? 醋没了还吃啥饺子? 萧囡囡因这女子的大胆言论,而皱起眉头,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我确实不认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至于他为什么救我,我也不清楚!” 公孙小意深深地,看了这萧囡囡一眼。 旋即便是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了!” “若他在此处,能为你们求求情的话,我便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可现在的话,你们就只能去死了!” 既然那郎君不在此处,她的心情便糟糕透顶了。 既然不高兴,那便得杀几个人泄泄愤才是啊! 此言一出,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然而,那公孙小意却远比萧囡囡他们,想象中的更加阴险狡诈,此时竟然狞笑道:“我要杀的,只是这萧家父女而已。” “其他无关人士,大可以离开!” “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想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到时候杀了你们之后,再拿你们亲眷开刀,要你们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此言一出,萧战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阴险恶毒! 这话一出口,还有谁愿意为他们拼命? 果真,随着公孙小意的话音落下,长风镖局的镖师们便表情有些挣扎了,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 毕竟他们也看得出来,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负隅顽抗也是死路一条,何必白白丢了性命。 当即,便有一个镖师丢下武器,旋即满脸羞愧的望向萧战:“对不住了镖头,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上下就靠我一人养活,我不能死!” 有了这个开头,便越来越多的镖师,放弃了抵抗。 “镖头,你知道的,我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孩子,才刚刚满月,我也不能死……” “镖头,恕我不能与你同生共死了……” 看着昔日同僚相继离开,萧战苦笑一声。 此时他还能说什么,毕竟是他女儿惹出来的祸事。 他也的确没理由让别人,替他承担后果不是? 第455章 二十年一刀! 可有些人却看不下去了,对着那群叛徒们怒吼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当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们忘了当初跑镖的时候,是谁屡次救下你们的性命了吗?” “如今镖头有难了,你们却弃他于不顾?” 那些人也不语,只是低着头加速离开。 萧战苦笑一声,旋即摆了摆手,对那身边人说道:“你们也走吧。” “镖头!!” 几人大急,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战。 萧战哀叹一口气,摇头道:“今日我长风镖局已经在劫难逃了,也就无谓让大家伙一起死了!” “但我想我萧战做人,总归还是过得去的。” “至少最后还有那么,几个兄弟愿意舍命相陪,不至于身边空无一人!” 听到这里,那脸色苍白的萧囡囡,早已泣不成声。 而那公孙小意,也是笑了起来:“倒是个英雄汉,可惜长得腌臜,又上了年纪。” “否则本小姐倒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萧战脸色一沉:“小姐要杀要剐尽管来吧,不必再浪费时间,不过若想让我引颈受戮,那却是绝不可能的!”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体面的死去!” 公孙小意望向身旁,那身为一流高手的老者。 那老者便大步上前,望向那萧战,眼神中满是冷漠:“三招之内,老夫必杀你!” 萧战冷哼一声:“那就请前辈,试试看好了!” 那老者闻言,顿时冷笑一声,而后身形便陡然暴掠而出。 以他这一流高手的身份去杀一个三流高手,说三招都算是抬举了! 与此同时,那公孙小意便是盯着萧囡囡,对老魁道:“去!”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老魁脸色铁青,望向萧囡囡的眼神充满恨意。 要不是这个贱人,自己怎么会被那张云起打成重伤? 下一瞬,他便冲向萧囡囡,萧囡囡大吃一惊,立马掉头就跑。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绝不是这老魁的对手,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拖累自己父亲的累赘。 可就在此时,那一阵犀利的破风声,已经从她身后袭来。 萧囡囡几乎本能的侧头一躲,然后那刀锋便擦着她的面门,钉在了一根木梁上。 这一幕吓得萧囡囡,近乎魂飞神丧。 “贱人,因为你,我家小姐可是损失了一个上等的玩物,你应该怎么谢罪啊?” 老魁狞笑走来,拔出自己的手中刀,便一把拽起了萧囡囡的头发。 萧囡囡转过头来,早就知道必死无疑的她,对着老魁冷笑道:“不如我让我镖局的镖师轮番上阵?” “一定把你家小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等到明年开春,你家小姐没准还能,生出个大胖小子呢!” 嗯? 老魁顿时冷眉一肃。 而那公孙小意,却咯咯娇笑起来:“这世界,能配得上本小姐,让本小姐生小孩的男人还不存在呢。” “不过本小姐这些年来,倒是遇到些个不怕死的。” “想要父凭子贵的蠢货,不过他们一下床我就将他们给宰了!” 她虽然放荡不羁,但对于孩子的问题上,却还是相当看重的。 那男人若是不能让她钦佩,哪怕再怎么美得不可方物,也不配让她为其生孩子! 老魁冷哼一声,旋即便将那刀锋架在了萧囡囡的脖子上,狞笑道:“看样子,你是真心想求死了!” 只要他手上一动,立马就能割开萧囡囡的喉咙,好好的给她放放血。 而萧囡囡也是满心悲凉,只道这世间无公义,生来富贵就得为虎作伥,生来低贱就得任由宰割。 似他们这种草芥,连多说两句话都是罪。 在这些贵人面前,只有那任人宰割,犹如猪狗的下场。 那虎州王只怕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公孙小意的身份,所以才避而不见。 不愿意为他们这些贱命,而得罪这样的贵人吧? “我要你的命!” 可就在此时,一声怒吼却从老魁身后传来。 老魁陡然大惊失色,转头望去,便看到那通体赤红,宛如厉鬼般的萧战大步杀来。 一刀便朝着他怒砍而来! 老魁顿时就傻眼了,牛老鬼在搞什么鬼? 竟然没能宰了这匹夫? 而眼看对方一刀劈来,开始老魁还不屑一顾,他身为二流高手,岂会在意三流高手的反扑? 可当那刀风熊熊,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那一股威势世间罕见,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就雄浑大气! “小心!” 此时,那名为牛老鬼的一流高手竟然大吼一声。 老魁便不敢再掉以轻心了,眼看那大刀大开大合的劈来。 他已经知道若是强行杀了这贱人,自己也必定躲不开这一刀,不划算! 当即老魁便一咬牙,弃刀后撤,退避三舍! 铛! 萧战一刀落下,重重劈砍在那石板转上,顿时劈出一个横贯十米的巨大裂缝,刀罡之威颇为惊人! 嘶! 这一幕顿时让老魁倒吸冷气,不敢相信。 以他这二流高手的境界,都无法劈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这区区三流高手,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刀势? 这家伙真是三流高手吗? 这样的刀罡,只怕是一流高手也砍不出来吧? 就连那牛老鬼也顿觉不可思议,区区三流高手,刀势竟如此凶悍,这怎么可能呢? 当即,那牛老鬼便脸色阴沉的望向萧战:“你那是什么刀法?” 萧战大汗淋漓,望向牛老鬼笑道:“晚辈愚钝,天赋浅薄,自知在武道一途难有建树。” “因此便知学多不如学精,这二十年来每日勤学苦练,却只练一刀练一式!” “二十年只练一刀?” 牛老鬼顿时大吃一惊,这样的人可谓是世间少有。 而且最关键,他还能将这一刀给练成了,那可就匪夷所思了! 二十年只练一刀,那无疑就是三脚猫功夫。 这一招若是不成,那便是无招可出,只能等死了。 只有傻子才会,二十年只练一刀。 然而,这对于傻子来说,却是最聪明的做法! 像是萧战这等,资质平平的所谓高手,这一生也许都止步三流了。 如此若想往上走,便只能用这种笨拙愚蠢的方法。 明知自己境界无法提升,那就干脆磨砺招式,于是便二十年磨一剑! 愚蠢! 却是大智若愚! 第456章 让我也凑个热闹? 牛老鬼也不禁心生感慨,眼前这个萧战,也称得上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天才了。 看似路走窄了,实际路却走宽了。 这凝聚了二十年经验的一刀,便可拥有足以媲美一流高手的威力。 倘若再有个三十年,四十年,又当如何? 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就是这样的道理。 牛老鬼点了点头:“你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天才,并不愚钝。” “这一条道路,也许是你选择的最好道路。” “再一个不仅有韧劲还有恒心,二十年来只练一招,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但下一瞬,牛老鬼就话锋一转:“但也因此,我今日才不能让你活下去!” 这样坚韧不拔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愿意耗尽一生来耕耘。 倘若今日不杀死他,让他记恨上公孙家的话,那公孙家可就养虎为患了。 萧战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而那牛老鬼便踏空而至,手中软剑陡然出手,凌厉刁钻。 其剑宛如毒蛇吐信,直奔萧战面门而来。 萧战大惊失色,接连暴退,同时脚下一震,大刀悍然迎击,火星四溅之间竟然不分高下。 牛老鬼面带微笑:“确实是好刀法,可惜你也应该知道这一刀杀不了我,那死的就该是你了。” 萧战冷笑回应:“晚辈不才,自认为即便是死,还是能让前辈付出点代价的!”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牛老鬼冷哼一声,随后剑势再起。 最终的结果就是,萧战重伤无力反抗,而那牛老鬼以断去一臂作为收场! “该死!你该死!” 牛老鬼咆哮如雷,踏入江湖这些年来,从未如今日这般难堪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让一个三流高手,斩去一臂? 这就是个笑话! 他大步向前,就要一脚踏死那奄奄一息的萧战。 可这个时候,一旁的公孙小意却阴恻恻的笑道:“牛老鬼,这人既然这么可恨。” “那就这么杀了他,岂不太便宜他了?” 牛老鬼回过头去,冷声道:“小姐有更好的主意?” 公孙小意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不远处的萧囡囡:“小贱人,想救你爹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给你磕头,给你道歉,我不该多嘴的。” “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这些蝼蚁可以吗?” “我给你跪下了!” 萧囡囡崩溃痛哭的连连磕头。 她是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她这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如何的愚蠢可笑。 这江湖根本就不是,她可以企及的。 以往她天真的以为,有着侠义心肠,便可不向权贵低头。 但此时此刻这惨痛打击,却让她知道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公孙小意狞笑一声,一把掐住了萧囡囡的下巴:“想要我放过你也可以,这样吧,本小姐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父女同床呢。” “要不你今儿个让本小姐开开眼界,我就放过你俩?” 什么! 听到这话的萧囡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孙小意,始终无法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比起她要他们做的事情,她现在的威胁岂不是,更加道德沦丧吗? 一个人到底得残忍冷血到何种程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才能有如此癫狂的想法? 公孙小意无视萧囡囡的震惊,笑吟吟的道:“怎么,你不想救你爹了?” “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为了报父母的养育之恩,这点牺牲应当不算什么吧?” 萧囡囡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整个人早已是呆若木鸡。 萧战已经意识不清了,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吼道:“不要!囡囡,不要听信她的鬼话,她只是想羞辱我们而已。” “这些权贵向来以我们这些草芥取乐,就算我们乖乖照做,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萧囡囡惊恐的望向公孙小意。 可公孙小意却是冷笑道:“你们还有的选吗?” “如果试一试,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冥顽不灵,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萧囡囡自嘲一笑。 现在的他们,还有得选吗? 反正都已经不人不鬼了,再下贱又有什么所谓? 这些贵人们便就是,想看到他们当狗吗? 也许他们当了狗,这些贵人就愿意放过他们了呢? 难不成,还要自己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吗? 然而,就在她打算承受这份,让她生不如死的羞辱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便是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惊愕失色,齐齐循声望去。 然后就看到了那老魁浑身紧绷,眼珠子瞪得浑圆,一副目眦欲裂的样子。 而他的胸膛,已经被一杆红缨枪刺穿,鲜血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襟! 什么?! 公孙小意等人一惊,然后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老魁身后走了出来。 一袭红衣,貌美如花,却面无表情,孤傲至极! 公孙小意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女子竟然就是今天,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良玉! “这么晚了不睡觉,都不怕猝死吗?” 旋即,一声玩世不恭的嬉笑声,便随之在一侧传来。 所有人便看到一个俊俏公子哥,摇着扇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竟然是他? 萧囡囡从未如此期盼见一个人,更加从没因为见一个人,而如此喜悦过。 同样喜悦的还有那公孙小意,再看那气质出尘的俊俏郎君,顿时心若狂潮。 同时恶狠狠的瞪了那萧囡囡一眼:该死的贱人,还想骗人? 这要说没关系,鬼才相信! 这会儿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了,因为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杀出这么个好事者来! 一双双目光齐齐的,汇聚在苏晨身上。 这个时候,两边人马都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家伙半道杀出来,就已经很奇怪了。 可他为什么一早就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 为什么会知道,公孙小意要铲除这镖局? 众人心中便越发的疑惑起来。 苏晨在一群护卫的护送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既然这么热闹,不介意让我也凑个热闹吧?” 第457章 寡恩之人 而眼看苏晨到来,萧囡囡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悸动。 他是来救我的吗? 少女情怀总是诗,这会儿这小丫头,便有些芳心大乱了。 毕竟要不是看上了她,谁会无缘无故的多管闲事? 而苏晨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啐她一口,骂她一句自恋! 他虽说不是什么坏人,却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滥好人。 像是那什么英雄救美的蠢事,那他更是做不来。 之所以多管闲事,除了看萧囡囡顺眼,看公孙小意不顺眼之外。 到底还是因为怕开了这个先例之后,那些贵人老爷就以为虎州是个法外之地,可以在这为所欲为。 所以他才对这公孙小意除之而后快,不能让她脏了自己的地儿啊。 看到大批高手涌入场中,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大肆屠戮,在场众人才终于如梦初醒,眼前这个公子哥绝非那等闲之辈。 而萧战也不禁苦笑一声,怪不得对方不屑于,和他们长风镖局联手。 对方确实是有那瞧不起他们的资本,光这身边的高手,就比那公孙小意多得多啊。 眼看己方死伤惨重,那牛老鬼也彻底明白过来大势已去,脸色铁青的抓起公孙小意便一跃而起! 可公孙小意却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大吼道:“放开我!放开我!” “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牛老鬼严肃呵斥,这人身边有众多高手坐镇,可见绝非等闲之辈,继续与之纠缠,那是求死之道! 公孙小意咬了咬牙,看着那幸灾乐祸朝她看来的俊俏郎君,突然就觉得他不那么可爱了。 心中对他,也是又爱又恨! 最终一咬牙,却也只能选择暂时抽身。 那牛老鬼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便抓起她的肩头一跃而起,转瞬便踏上了屋檐。 可那公孙小意却想到了什么,冲着苏晨狞笑道:“狗东西,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你可知道你杀的人之中,有些个是那个刺史府兵,如今我看你如何收场!” 什么! 萧战一听这话,顿时满心悲凉,这女子怎么还与那虎州刺史扯上关系? 都听闻那虎州刺史姜诚怀是太子党羽,太子如今就在虎州,杀他府中府兵那便是与太子作对,与大魏作对,岂不死路一条? “我现在就通知那府兵到场,你且自求多福吧!” 公孙小意冷笑一声,而后便与那牛老鬼腾跃而起,快速逃离现场! 而苏晨却一脸笃定,不为所动。 不多时,那公孙小意带来的高手们,便悉数被屠戮殆尽了。 萧囡囡顿时欣喜若狂,满脸感激,正要感谢苏晨。 可下一瞬,她却被萧战狠狠地拉了一把,推至身后。 萧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对苏晨训斥道:“那可是刺史府兵,你怎可如此莽撞将他打杀?” “你这是挑衅大魏权威,既如此赶紧自己去那官方领罪,莫要连累我们长风镖局!” 嗯? 萧囡囡听到父亲这话,瞬间傻眼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父亲,好半晌才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喝道:“爹,你说什么呢?他这不是为了救我们,所以才得罪那贱人,继而错杀刺史府兵的吗?” “他怎么知道,那是刺史府兵啊?” 萧战却不置可否,冷哼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他终究是杀了刺史府兵。” “如此乱臣贼子,我长风镖局绝不与之为伍,否则必定祸及全家!” 萧囡囡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父亲会这般言语。 如今只觉得自己的父亲,是那样的陌生,仿佛头一天认识一般。 苏晨也略有诧异的望向萧战,这是过河就拆桥吗?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自己救了他家两次,到头来对方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 苏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萧镖头,白天你所说的报恩言语还历历在目,而今就翻脸不认账了,还是说这就是你长风镖局所谓的报恩?” 萧战却无动于衷,冷哼道:“你是救我长风镖局不假,可我长风镖局正气凛然,绝不与那乱臣贼子为伍。” “你既然敢杀官兵,那便是犯了大不韪,难不成还指望我长风镖局与你们同流合污吗?” “好一个同流合污啊。” 苏晨被气笑了:“还以为镖头是个粗人,这眼下一瞧也是个伶俐人啊,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当真是炉火纯青,令人叹为观止啊。” 那秦良玉等人也是恼火不已,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前来施以援手,结果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萧战面无表情:“我并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而他这厚颜无耻的模样,也让在场那些誓死效忠的镖师们大为震惊。 以往萧战救他们于危难那义薄云天,豪气干云的姿态都是假的吗? 而今到了这生死关头,怎么就成了这副嘴脸,简直令人叹为观止,那戏班子里的婊子,都没他这般会变脸啊。 苏晨打了个响指:“萧镖头没错,错在苏某,多管闲事了!” 这话一出,萧战冷哼一声,萧囡囡却是自惭形秽,只觉得丢人现眼! “爹,你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你曾经的侠义心肠,刚正不阿都到哪儿去了?” 萧囡囡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战。 她不敢相信那被自己视为英雄豪杰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苏晨救他们两次性命,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不该这般落井下石才对,萧战所作所为太过卑劣了。 萧战怒视萧囡囡:“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懂什么?” “若我不与他断绝关系,那官府追究起来,我们岂能幸免?” “说起来都是你错的,倘若不是你惹是生非,又或者你肯听我的话,嫁给那世族子弟,保我萧家飞黄腾达,我们又怎么会受人欺凌?” 萧囡囡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冰冷,那看向萧战的眼神,越发的觉得陌生起来。 什么慈父,什么侠士,全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这才是自己父亲的庐山真面目。 他竟然将这一切的不幸与他的忘恩负义,系数推卸到她的身上? 第458章 看看你什么鸟样? “可是父亲,若非他出手相助,我们只怕都等不到那官府追究,就已经死于非命了啊!”萧囡囡哀声道,还想游说自己的父亲。 啪! 可是换来的却是萧战,那凶狠的一记耳光。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为父这是在救我们全家的性命,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萧战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若是被定为乱臣贼子,不仅是我们,整个长风镖局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萧囡囡彻底崩溃了,掩面痛哭。 苏晨被这话气笑了,明明是忘恩负义,却还要装出一副为大家考虑的样子。 这萧战可谓是,妥妥的伪君子啊。 谁说那外表粗糙的就是糙汉子,这萧战不就是心思深沉吗? 做坏事还要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敢情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全了? “王……公子,要不我现在就杀了,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秦良玉冷声道。 苏晨便深深地看了萧战一眼,萧战也骤然浑身紧绷起来。 终于意识到自己暴露的太快了,得等到那官兵上门之后才反水啊。 如今激怒了对方,他要是真一刀将自己给宰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死了? 萧战连忙抓紧手中佩刀,若事情不可挽回,那他也就只能舍命一搏了。 但苏晨却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而后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说道:“萧镖头,你今天在那市集上给了我一个选择,而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你愿意与我同仇敌忾吗?” 萧战犹豫不决,怕这个时候说不愿意,会激怒了对方。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那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萧战顿时一喜,料定是那刺史府兵已到,旋即便再无顾虑,冷笑道:“我不愿意!” 他当初之所以要和苏晨结盟,是想利用苏晨对付那公孙小意。 如今危机已经解除,那他自然是不乐意被苏晨拖累的。 苏晨便点了点头:“无妨,人各有志!” 嗯? 萧战顿时大惑不解,在他看来,自己这般忘恩负义。 对方怎么也得大发雷霆才对,怎么会如此轻松随意,毫不在意? 故弄玄虚? 而这个时候,令苏晨意料之外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哭哭啼啼的萧囡囡,竟然捡起了自己的宝剑,径自的走到苏晨身边跟前去了。 这一幕,令得苏晨眉头一皱,也是让萧战勃然大怒! “萧囡囡,你要做什么?!” 萧战怒吼道。 萧囡囡满脸凄苦,道:“你可以不讲道义,但我不行。” “你可以不要脸,但我不行!” “今日,我萧囡囡誓与他联手抗敌,纵死无悔!” 萧战顿时脸色阴晴不定:“蠢货,你这是在寻死!” “无所谓!”萧囡囡冷笑道:“即便是死,我也不愿意背负,那忘恩负义的骂名!” 嗯? 萧战咬牙切齿,自然听出萧囡囡,这是在奚落他。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萧战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这素来疼爱有加的闺女。 萧囡囡默不作声,只是满脸凄苦。 这不是她想要的江湖,更加不是她想象中的江湖! 她心中那如梦如幻的江湖,所有美好的憧憬,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玷污! 堕入尘埃! 继而变得一文不值! 既然心中的期许,都已经不存在了,那她对于生死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苏晨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囡囡,却是打趣道:“是不是觉得,这和你想象中的江湖,完全不一样?” “那所谓行侠仗义的侠客,终究只存在说书人的嘴巴里?” “其实这怪不得你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就是世间常态。” “江湖高手也是人,是人就有死心。” “不过是你自以为,那些江湖侠客与常人不同,实际上别无二致。” 人就是人,贪财好色,趋利避害,即便是侠客就能免俗了吗? 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只存在说书人的故事里。 实际上行走江湖的第一条,那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萧囡囡只是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沉浸在被父亲抛弃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之中。 苏晨叹了口气:“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知道这不怪你。” “你就当我是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所以多管闲事了。” 萧囡囡依旧倔强摇头:“我不要这样的江湖,我更加不要当那,忘恩负义的人!” 苏晨呵呵冷笑起来:“那你这又是何必呢?” “明知道我是死路一条了,还在这个时候给我陪葬?图什么?” “图个心安!” 萧囡囡转头望向苏晨:“这个世界上,是有那行侠仗义的侠客的,本姑娘就是!” 好嘛! 痴儿! 苏晨无奈摇头,轴的人他见多了。 但是像萧囡囡这么轴的人,他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苏晨说道:“一会儿要是见势不妙,本公子可就当场撤退了,到时候可不会管你死活,你做好心理准备。” “无所谓!” 又是一句无所谓! 萧囡囡神情坚定,从她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心求死! 苏晨呵呵笑了起来,这算什么? 犬父生虎女吗? 也是世间罕见了。 而这时,大队兵马便从那镖局外鱼贯而入,很快便挤满了整个镖局。 “我听说,有人在此杀我刺史府兵,可有此事啊?” 最后一个“啊”字尾调上扬,带着强烈的压制意味。 所有人便看到一个阴柔青年,大步走入其中,正是那此时姜诚怀! 而他一出现,萧战等人便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问你们的话,都聋了吗?” 姜诚怀怒吼道。 一旁的苏晨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这姜诚怀竟然还装上了? “谁在笑?是谁在笑?!” 姜诚怀立马勃然大怒,因为他听出了,方才那笑声中的轻蔑与不屑。 当即便勃然大怒! 萧战眼前一亮,急忙趁机泼脏水道:“大人,就是此人杀了你刺史府兵!” “方才取笑你的,也是他!” 嗯? 姜诚怀冷笑一声,旋即朝着苏晨望了过去。 看到那身形属实是有些熟悉,可对方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却怎么都瞧不真切! “狗东西,就是你在奚落本官?” 姜诚怀怒斥道:“给我滚出来!让本官看看你什么鸟样!” 第459章 王爷??! 苏晨被气笑了:“大人真要,看我的样子吗?” “不怕后悔?” “少废话!” 姜诚怀不耐烦的道:“装腔作势分明心中有鬼,赶紧滚出来!” “本大爷给你个痛快的。” “好。” 苏晨笑了笑,便走到了那烛光之下。 嘶! 姜诚怀顿时便倒吸了一口寒气,两腿不禁打着摆子。 这煞神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今夜是那公孙小意,孝敬了他点银子,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不曾想公孙小意在阴沟里翻了船,甚至害得他死了几个,前来助阵的府兵。 之后公孙小意也自知理亏,急忙又孝敬了几千两银子。 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帮她主持公道。 所以姜诚怀今夜,也顾不上抱着小妾睡觉,大晚上的就来这儿主持公道的。 结果谁能想到竟然撞上了,那要命的虎州王? 他与此事有什么瓜葛? 但姜诚怀很快便反应过来,那公孙小意口中所说,那让她阴沟翻船的,该不就是这位了吧? 这想法才萌生,几乎就已经被敲定了! 绝对是啊! 也只有这位,才有这样的本事不是? 公孙家好歹也是名门之后,那公孙小意身旁又高手众多。 到了这虎州地界才一天,就碰了一鼻子灰,那就只能是因为这虎州王了。 姜诚怀立马气得跳脚,心中早就将那公孙小意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遍了。 那个小浪蹄子,竟然敢将自己推出来顶杆,让他去面对这虎州王? 连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拿什么跟他斗? 那太子到虎州都多久了,手中还握着那三万重兵! 就这都被这虎州王,算计的体无完肤! 他小小一个刺史与他叫板,岂不是找死?! 姜诚怀从那南越二皇子的营帐中,回来时就想明白了。 这神仙打架,他这凡人可掺和不得,一不留神就要万劫不复啊。 所以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怕撞上了苏晨这个煞神,到头来小命不保。 可日防夜防,终究还是在今夜破防了啊。 “大人,就是这人杀了你府上的府兵,与我长风镖局没有半点关系。” “还请大人你明察,切莫牵连我长风镖局。” 萧战拱手作揖,立马就急着撇清关系了。 可那姜诚怀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晨。 苏晨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姜大人,你可得明察秋毫啊!” 姜诚怀看着苏晨那虎视眈眈的样子,只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好在当时就反应过来,高声道:“人不是他杀的!” 啊?! 长风镖局这边都懵了。 人不是他杀的?! 他们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这刺史什么情况,又没有亲眼所见,岂敢这般断定? 而这会儿,萧战也傻眼了,惊愕道:“大人,你手下府兵,的确是他杀的啊。” “我说不是他杀的,就不是他杀的!” 姜诚怀怒吼道,同时恼火的瞪了萧战。 哪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 成心将老子,往火坑里推是不是? 不管那人是不是苏晨杀的,那都不能说是他杀的。 因为一旦确定是苏晨杀的,那他就得查! 就得和苏晨打交道!! 就得得罪苏晨!!! 就特么的得死!!! 这个时候睁一只闭一只眼,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算球了,再纠缠不休对谁都没有好处。 萧战被训斥一番,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姜诚怀似乎是有意,在偏袒这姓苏的小子啊。 只是为何啊,他不是那个公孙小意请来的靠山吗? 还是说那公孙小意,还是恨他们长风镖局多一些,以至于打算先置他们于死地? 可就在此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苏晨竟然开口了:“萧镖头说的没错,人的确是我杀的!” 本就倍感荒诞的萧战,听到苏晨这话后,则更加蒙圈了。 不是,这还有上赶着送死的? 就连萧囡囡也拉了苏晨一下,对他投去惊恐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他娘的疯了?” 苏晨没有吭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姜诚怀。 满脸戏谑。 姜诚怀瞬间明悟,这孙子是想耍他啊! 故意担下罪名引他出手,然后这苏晨就有借口,拿自己开刀了不是? 可我姜诚怀有那么傻吗? 姜诚怀心中冷哼一声,嘴上便笑得谄媚不已:“您老人家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您什么身份,哪会和这群贩夫走卒一般见识。” 什么? 此言一出,萧战等人彻底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 您老人家? 那姜诚怀分明比这公子哥,要年长许多,为何这般谄媚讨好? 不对,这不对啊! 萧战心头咯噔一下,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小子难道有来头? 以至于就连姜诚怀,也不敢得罪? 倘若他真的不好得罪,比那姜诚怀还要难缠。 那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岂不就等于自掘坟墓? 想到这里,萧战突然汗如雨下,背脊发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便随之席卷萧战心头。 就连他那望向苏晨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的轻狂傲慢,而是带着浓浓的惊惧。 可苏晨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和你开玩笑,确实是我杀了他们!” 姜诚怀满头大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杀了便杀了吧。” “您既然出手杀他们,那想必是他们以下犯上,触怒了您,您略施惩戒理所应当!” “哦?” “这么说你不打算,替他们报仇了?” 苏晨笑呵呵的问道。 “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啊,小的岂敢。” 姜诚怀满脸堆笑道。 小的? 萧囡囡和萧战等人,更加震惊了。 此时基本上就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叫苏晨的男人,来头绝对不小。 以至于姜诚怀这虎州刺史,都要在他面前自称小的! 可他会是谁呢? 在虎州地界,还有谁的官职会比刺史还大? 然而,不等他们多想,苏晨却笑了起来:“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可我却要找你算账了!” “姜诚怀,你可知罪!?” 一声暴喝,悍然响彻! 而那姜诚怀几乎瞬间跪地,颤颤巍巍的看着苏晨:“回禀王爷,奴才何罪之有啊?” 王爷??? 第460章 这镖局别开了! 当那两个字从姜诚怀的口中脱口而出,场中便传来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务必震撼的看着苏晨,眼中满是骇然。 而那萧战却只觉得,呼吸漏了半拍一般,顿觉天旋地转。 仿佛他下一刻,就要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那卑躬屈膝的姜诚怀,只觉得世间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此。 而萧囡囡则是张大嘴巴,完全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王爷,整个虎州能被,称之为王爷的还能有谁? 当然只有那,威名赫赫的虎州王啊!! 怪不得他桀骜不驯,怪不得他玩世不恭! 原来他就是这虎州城中,一手遮天的虎州王! 而看着苏晨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萧战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何等的愚蠢可笑。 因为他的忘恩负义,与这天大的机缘失之交臂。 而如今纵然他悔恨不已,却也为时已晚了。 苏晨笑呵呵的问道:“你和那公孙小意很熟?” “不……不熟啊。” 姜诚怀表情一僵,心道果然是与那公孙小意有关啊。 “都为她充当马前卒了,还不熟?” 可苏晨却早就看穿了一切。 就姜诚怀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要是没收那公孙小意的好处,岂会这么热心肠的身先士卒? 可见那公孙小意,给出的好处还不少呢。 姜诚怀正欲开口,苏晨却冷声打断:“想好了再说话,本王既然开口问你,那就是带着答案问问题,所以你最好不要自以为是。” 姜诚怀顿时浑身一僵,满脸苦涩。 良久后,他才怅然般开口说话:“公孙小意确实找上了奴才,说他看上了一个俊俏郎君,想收他为面首。” “因此施以数千银两,让奴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 “那你可知道,她看上的面首是谁?” 苏晨笑问道。 姜诚怀摇了摇头,这他上哪知道去? 又不是他找面首,他可不关心这个。 苏晨便在姜诚怀那惊悚的目光下,指向自己:“她看上的面首,是我!” “啊???” 姜诚怀顿时宛如触电一般,浑身狠狠一颤。 这个消息过于震撼,以至于他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反应过来。 良久之后,他才猛地倒吸一口寒气,表情也随之扭曲。 那公孙小意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收那当朝亲王为面首?! 疯了吗?!! 苏晨冷笑道:“为了收本王当面首,她可是不惜夜袭这长风镖局啊。” “姜刺史,你这算不算是助纣为虐啊?!” “还是你也觉得,本王很有当面首的潜质?” “觉得助那公孙家的女子一臂之力?” 姜诚怀两腿一软,当场就跪地不起了,颤声道:“王爷,冤枉啊!!” “奴才事先并不知道,她冒犯的是您!” “否则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与那公孙小意,狼狈为奸刁难王爷您啊。” 苏晨呵呵冷笑:“那可不好说,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为太子党羽岂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本王的机会?” 姜诚怀当即汗毛倒竖起来。 瞬间就明白苏晨这是,抓住了他的痛脚,便要咄咄逼人了。 此时他有没有做过根本就不重要,苏晨只是单纯的想收拾他而已,谁让他是太子党羽? “王爷,奴才能将功补过,现在就将那公孙小意捉拿归案,交由王爷定夺,如何?” 姜诚怀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哀声说道。 “可以!” 苏晨冷笑道:“但姜诚怀,本王曾经给过你机会,你也不止一次戏耍过本王。” “这一次该不会又打算,言而无信吧?”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姜诚怀是如何将他的仁慈当成笑话,继而狠狠地戏耍了他一番。 姜诚怀汗如雨下:“不会!” “奴才绝对不会!” “请王爷放心!” “那就最好了!” 苏晨冷笑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足够你去捉拿那公孙小意了。” “如果三日后我还见不到她,那我便视为你又一次戏耍本王。” “而这一次,本王要你用命来偿!” 姜诚怀颤若筛糠,使劲对着苏晨使劲磕头:“王爷放心,王爷放心!” “奴才一定不辱使命,将那公孙小意捉拿归案!” 而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萧战,已经是吓得魂飞神丧了。 那姜诚怀让他无比敬畏,只配仰望的虎州刺史,如今却像条狗一般,在这个公子哥面前摇尾乞怜。 这足以说明一切。 眼前这个男人,真是虎州王! 而他在虎州王的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而且原因竟然是因为,虎州王救了他一命? 何等的讽刺啊! 苏晨笑了笑:“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日,只有三日!” “三日之内,我本王见不到公孙小意,就拿你开刀!” “姜诚怀,你要记住,本王的耐心有限,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的言而无信!” 姜诚怀依旧是满口答应,信誓旦旦。 而就在此时,苏晨便望向那萧战。 只一眼,萧战便魂飞神丧,浑身瘫软,险些一屁股便跌坐在地上。 他连忙低下头,避开了苏晨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看着萧战这憨厚老实的模样,苏晨只觉得可笑。 白天的时候,他不也是被对方,这模样给欺骗了吗? 继而将他错当成良善之辈! 这个萧战,真的很会假装。 但苏晨却不屑于,和这样的蝼蚁计较:“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女儿。” 此言一出,萧战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他自然那知道苏晨是在提醒他,如果不是因为萧囡囡,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晨确实是看在萧囡囡的面子上,所以才决定饶萧战一命。 毕竟像萧战这样的蝼蚁,杀他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轻松写意。 然而,就在萧战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时,却听苏晨下一句话说道:“但这镖局,你就别开了吧!” 萧战瞳孔猛地一缩,这镖局是他唯一活命的营生。 若是没了这镖局,他萧战难不成要靠,那卖艺为生吗? 萧战错愕的望向苏晨的方向,却见到苏晨早就转身出了镖局。 萧战顿时大急,连忙抓住萧囡囡的手:“囡囡,你快去求求王爷。” “我们家的镖局,不能就这么关门歇业啊!” 第461章 孟雪莹 而面对萧战的眼球,萧囡囡却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一语不发的朝着外头离开。 “囡囡,囡囡!” “你不能不管爹啊囡囡!” “这镖局是我的心血,囡囡!” 萧战激动万分的在身后呐喊,可当萧囡囡彻底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开始,萧战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满脸死灰。 此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不仅失去了名声,失去了镖局,更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他知道从萧囡囡踏出,这个镖局大门开始,她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因为打从这一刻起,她便瞧不起他这个父亲了。 而等苏晨离开后,姜诚怀身边的一个幕僚便走上前来,对姜诚怀问道:“大人,你真打算去抓那公孙小意?” “那公孙家可不好惹啊!” 姜诚怀缓缓站起身来,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脸上继而泛着不屑之色:“我在哄那蠢货,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翻脸速度,可谓是令人咂舌。 “可那王爷的警告……” “怕个屁,我可是太子党羽,哪有替仇人办事的道理?” 姜诚怀不屑一顾道:“如今我已脱身,自有太子庇护,何必惧他?” 望向苏晨离开的方向,姜诚怀嗤之以鼻的冷笑:“真是个蠢货,这样的当都能连续上两次,这王爷还真是个傻子啊。” 威胁我? 只要有太子在身旁,这个王爷又能奈他何? 刚才之所以虚与委蛇,不过是想逃过此劫罢了。 然而姜诚怀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此时的自大行为的,导致他那无法挽回的灭顶之灾。 ………… 花溪村,那是虎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 大清早的,一个女子便在院子里清洗身子。 古代,尤其是古代农村这种地方,老百姓家中是没有浴室的。 因此无论男女大多都是,用木盆装了清水清洗身子。 如今孟雪莹便是如此,趁着儿子小黑还没睡醒,便一个人独自来到小院。 趁着天蒙蒙亮,只穿着一件肚兜清洗身子。 而一边洗着,她还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看着那小院的墙沿。 作为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儿,那些馋她这俏寡妇身子的登徒浪子不在少说。 所以她才选在这样的时间段洗澡,就是为了避开耳目。 可确信四周无人后,她才长舒了口气,拿起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那诱人的奶白色雪肌。 而至于那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她却也不敢去那溪边清洗,只是借着水盆中的水揉一揉,搓一搓便罢了。 只因为她每次在溪边洗衣之时,总会有些恬不知羞的老东西,没脸没皮的蹲在一旁指指点点。 那些个年轻虽然不说,但却也是色眯眯的瞧着,让她颇为羞赧。 久而久之,村里便开始骂她是狐狸精,到底还是欺负她是个,没丈夫的寡妇罢了! 此时,孟雪莹若有所感的低头一瞧,心中娇哼一声: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二两贱肉吗?是个女人都有! 我的也不过稍微肥硕些而已,就惹来那些臭男人的觊觎,那些妒妇的嫉妒,真真是可笑的不得了。 孟雪莹不是虎州本地人,而是来自那苏城的娘惹。 大魏境内均是知道那苏杭女子,最是婉约灵气。 模样秀气不说,身条子还正,肌肤滑嫩如雪。 这一点从孟雪莹身上,可谓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也不知道她怎的就看上了,那死去的短命亡夫,竟然从那富庶的苏杭,远赴贫瘠穷困的虎州。 最终还命苦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完事还要被公婆咒骂克死丈夫。 若非那小黑年纪尚幼,还需要母亲照顾,那二老只怕早就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而村中对她的流言蜚语,也从未少过。 无非就是说她不守妇道,勾引汉子。 亦或是说她天生克夫,谁碰谁死。 她听得久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加上古代女子本就遵循那相夫教子,三从四德,思想也封建传统,世人说她克死了丈夫,她便也觉得是自己克死了丈夫。 因此对于他人编排羞辱,她也只是笑笑而已,不置可否。 只是看似柔弱的她,骨子里却要强的很。 你辱她欺她,她都可以置之不理。 可若是你要坏她名声与她乱来,那就得做好与她搏命,先杀了她或者被她杀的打算了。 之前村子里就有一个懒汉,趁着那夜色偷偷摸摸的来到她家小院,想趁着那家中无男丁,吃下这肥腻甜美的水蜜桃。 结果却惹恼了,这看似娇弱的江南女子。 逼得她拿柴刀追了十里路,终是将那懒汉砍翻在地,连声讨饶,可谓是震惊全村。 那会儿这村子里的众人方才知道,这小娘可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于是乎,那些流言蜚语依旧还在,可却没有人再敢打她的主意了。 最多就是嘴巴上不干不净的调戏几句,亦或是用那下流眼睛多看几眼罢了。 这会儿她洗好了澡,也捎带着洗好了衣服,却像是做贼一般将衣物晾在不起眼的角落,即便如此还得在一旁盯着。 因为她那肚兜,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偷了。 任她站在村口怎么骂都无济于事,那些个不要脸皮的腌臜东西就好这一口,且偏偏对她的衣物格外的情有独钟。 因此后来她便学老实了,每次洗完衣服后,非得眼睁睁的盯着那些衣物干透,继而收起不可。 虽然费神,可那也没办法,因为她实在是没有银钱买新肚兜了。 等了一会儿,孟雪莹便起身朝着灶台走去,拿起两个热好的窝窝头,继而朝着那屋里走去。 “小黑,快起床了,要去学堂了上课。” 唯有在面对小黑时,她那冷若冰霜的脸,才会发现些许柔情。 “快些起床,若是再迟到,先生又该打手板了。” 小黑这才一个鲤鱼打挺,从那床上跳了起来,旋即望向孟雪莹:“娘,你给我做一把木剑成吗?” 孟雪莹一愣,旋即白了他一眼:“还想当你那江湖高手呢?” “傻瓜,跟你爹一样憨。” “你得多读书识字,未来考取功名,这才是正道。” “打打杀杀终究是下乘,不登雅堂!” 第462章 小黑当媒婆! 可小黑却不服气道:“谁说习文就不能习武了?” “大爷我文武双全不行吗?” 孟雪莹噗嗤一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吹牛不打草稿,小心贪多嚼不烂!” “才不会,本大爷天资卓越,聪明绝顶!” “以后肯定是个,文韬武略的文武全才!” 小黑从床上蹦了起来:“到了那一天,娘亲就再也不用辛苦上街卖炊饼了,只管跟着我享清福好了!” 孟雪莹眉开眼笑:“好啊,娘等着那一天!” 小黑突然停了下来:“娘亲,你觉得那天在市集上,遇到的那位官人如何?” 孟雪莹一怔,脑海中立马便浮现出,那个俊俏小哥的模样,脸上顿时为之一红。 似她这样保守且贞洁的寡妇,光是想想除丈夫以外的男子,便已是深感羞耻了。 于是孟雪莹有些羞恼道:“什么如何?” “他一个外人,与我何干?” 小黑嘿嘿一笑,有些回味的道:“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我可还没见过,像他那样的贵人老爷。” “娘亲不是常说,那些贵人老爷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吗?” “可他却像个好人啊。” 孟雪莹脸色一变,旋即冷声道:“你懂什么,这些个老爷们,全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似友善,实则阴险狡诈。” “不要以为,他给了你几个驴打滚便是好人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小黑愣了愣,道:“不能吧,倘若他真是坏人,我也是能瞧出来的,我也不是那傻子。” 像村里的几个泼皮无赖,想打他娘主意才刻意亲近他,他岂能不知? 所以面对那些妄图当他爹的狗玩意,他向来不假辞色,动辄就问候人家娘亲! 那些个有心人见他不好亲近,久而久之的也就敬而远之了。 可其中也不乏有那么几个真情实意,想要照顾他娘俩一辈子的好男人。 为何小黑依旧不给半点好脸? 无非就是觉得那些个乡野村汉,就没一个能配得上她那贤惠温柔,貌美如花的娘亲! 可今日一见那俊俏郎君,他却改变了想法。 先不说对方那令人拍手叫绝的卖相,就说那男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仗义行径,就符合他心目中大侠的风范。 而且那人一袭锦衣华服,眼瞅着家世也不差,卖相、人品、家世,样样都好,配她年轻也算勉强了。 要是孟雪莹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怕当即就会气得敲他脑袋,说他小小年纪却跟个媒婆似的。 竟然还知道从相貌、人品、家世上面做比较。 可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黑正是因为家中贫瘠,看到娘亲每日起早贪黑的干活却收获甚微,总是累到昏厥。 加上村里一些有心人的洗脑,便也觉得娘亲是该找个依靠了。 可那寻常男子娘亲瞧不上,他小黑大爷更加瞧不上。 但昨日在市集上撞见的那公子哥却极好,小黑自认为慧眼识珠,断然不会看错人。 所以今天才壮着胆,问问孟雪莹。 可令他苦恼的是,孟雪莹却似乎,对那公子哥并无想法。 这可如何是好啊,想撮合只怕也难啊。 孟雪莹白了他一眼:“你年纪小懂什么?” “那些个官人老爷,花花肠子多得很,谁知道在打的什么主意?” 万一是欲擒故纵呢? 那些官人老爷哪一个不是心机叵测,哪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猜得透的? 他们能做到就只能是敬而远之,如此才能避开祸端。 小黑还想替苏晨美言几句,可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孟雪莹冷笑一声:“瞧瞧,娘亲怎么说的?” “这不找上门来了吗?” “这世间除了娘亲,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 “都是另有所图,逢场做戏罢了!” 在孟雪莹看来,昨日那俊俏哥儿之所以对小黑好,无非就是想借机亲近她而已。 表面上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无欲无求的模样,可如今不也着急忙慌的找上门来了吗? 可见那公子哥,昨日便已经觊觎自己美色,如今便来装腔作势来了! 小黑顿时沉默不已。 难道自己真高看了那俊哥儿? 他和那些贪图自己娘亲美色的,好色之徒别无两样? 若是这样,就说明他心术不正,娘亲可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啊。 母子俩相继走出茅草屋,然而眼前一幕却令得他们为之一怔! 因为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公子哥并未到场,来的竟是一群他们从未见过的官兵。 约莫二三百人,而那领头的人,却是那同村的酸秀才——姚书真! 对于这姚书真,他娘俩可没什么好观感。 只因为这狗东西虽然满口仁义道德,干得却是那小偷小摸的下流勾搭。 嘴上说着圣人云,干得却都是那不知廉耻的事儿。 先前还想在院外偷瞧孟雪莹洗澡,被小黑撞见了,乱棍打得他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偏偏他还自视清高,隔三差五的在他家门口卖弄文采,吟诗作对。 妄图以此来摘下,孟雪莹这朵带刺玫瑰。 连一个孩童都打不过,被撵的哭爹喊娘,这样的无能饭桶,孟雪莹岂能瞧上? 于是姚书真一来,她就泼小黑的洗脚水,一来她就泼洗脚水。 久而久之那姚书真便再也不敢,在寡妇门前附庸风雅了。 只是,这姚书真今日要作甚? 如果苏晨在这儿的话,大概就能一眼瞧出端倪了。 这分明就是狗汉奸,引皇军入村的架势啊! “姓姚的,你又要来我家狗叫吗?” “还嫌棍棒吃不够是吗?” 小黑胆大包天,可不知道拐弯抹角。 看着那令他深恶痛绝,恨不得用一两砒霜药死的小杂种,姚书真顿时恨得龇牙咧嘴。 看到他似乎就想起了,昔日被殴打的场景,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脑袋。 旋即,他便是刻毒的阴笑起来,眼中尽是寒意。 不过今日他终于是可以如愿以偿,弄死这个小畜生了! 还有这素来瞧不起他的贱人,今日也休想讨个好! “小杂种,你猖狂不了多久了,今日本秀才就让你不得好死!” 姚书真冷哼一声。 这一声小杂种,顿时惹得小黑母子俩,都面若寒霜! 而此时,那姚书真却回过头去,满脸谄媚的道:“老爷,这你小娘子姿色非同一般吧?” “十里八乡就属她生得最是俊俏,前凸后翘,那两块白面馒头哟,那叫一个肥硕饱满,雪白粉嫩!” 第463章 色中个鬼! 母子俩顿时表情大变。 终于意识到,这姚书真是来干嘛的了。 这读书人读的什么圣贤书,那圣人还教读书人,怎么给人拉皮条吗? 尤其是听着他对自己品头论足,那污言秽语令得孟雪莹面若寒霜,很不得杀了这登徒子泄愤! “姚书真,我艹你祖宗!” 小黑气得破口大骂,那两颗虎牙已经是龇了起来,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而那一匹汗血宝马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 他身材臃肿的宛如肉团一般,此时正满脸邪淫的,盯着那孟雪莹。 那眼神宛如野兽盯着猎物,豺狼盯上了羔羊一般,令得孟雪莹格外的不舒服! “不错不错。” 那位老爷“欣赏”了一番后,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他这一生也算是阅女无数,可不曾想在虎州这穷乡僻壤,竟然也能撞见如此天仙。 虽说衣衫简陋,不施粉黛,却是天生丽质,肤白貌美。 若是稍加打扮,岂不更加风情万种?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贤淑婉约的气质。 令人打眼一瞧便知其秀外慧中,是那不可多得的贤妻良母。 若是能将其收为床帏,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他府上的那群娇妻美妾,可都是那些个狐媚儿,还没有收下过这等贤良淑德。 想他韩武硕号称色中恶鬼,每日必御十女,否则便浑身不舒坦。 这初来乍到虎州,身边没几个小娘子与他颠鸾倒凤,实在是不像话! 至于那娼寮青楼里的贱籍娼妓,那他是看不上的,他韩武硕只好良家,尤其好人妻! 这女子虽说不是人妻,但毕竟是寡妇,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了。 而那姚书真在酒肆里,说着那自己杜撰的春宫书,恰好听说这老爷要找女子侍寝,便自告奋勇当马前卒引路。 至于有没有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那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老爷,小的可不敢信口雌黄。” “这娘子确实是人间尤物,美不胜收,那肌肤欺霜赛雪,吹弹可破。” “那小腰盈盈一握,至于那胸脯,嘿嘿……更是一绝啊,你尝过便知了!” 此时的姚书真正像是,那娼寮里的老鸨一般。 如数家珍般替韩武硕,介绍眼前这可人儿。 反正美色求而不得,功名也是求而不得。 那就索性另辟蹊径,用这美色去换功名! 只要将这俏寡妇,送上这老爷儿的床帏。 那想必是能在老爷府上,谋得个一官半职吧? 韩武硕哈哈大笑,随手就丢给姚书真一个荷包:“你小子不错,是个机灵鬼。” “以后在我韩武硕麾下谋个一官半职,保管不会亏待你的!” 姚书真都不用去看,光是掂量一下就知道至少百两纹银,顿时激动地喜不胜收:“多谢老爷赏识,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与此同时,韩武硕便望向了,那脸色煞白的孟雪莹:“小娘子,今日遇到本大爷,你就不必守你那贞节牌坊了。” “今日与本大爷共赴巫山,保管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哈哈哈!” 孟雪莹脸色,越发煞白几分。 而那姚书真见了,却是一脸狞笑,心中暗骂:“贱人,早从了我不就没这事了吗?” “不识好歹,自视清高,那就沦为这死肥猪的玩物。” “老子得不到你的身子,也绝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姚书真可是知道这些老爷的,猎艳兴起就将你视为神女,兴致一过便随手赏赐给手下人了。 到头来慢慢就变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 甚至等年老色衰之后,还有可能被卖去那娼寮,换点银钱也说不定。 最主要的是,姚书真太了解,这视贞洁如性命的女子了。 亡夫死了已有五年之久,她都坚守着那块贞节牌坊。 倘若真被这老爷里里外外玩了个遍,估计她也羞愤的活不成了。 嗯? 万一这老爷把她玩腻了,到时候赏赐给自己也不是没可能啊。 到时候自己不也能尝一尝,这心高气傲的冰美人的其中滋味? 哦不对,到时候估计她早就被人轮番给玩烂了,成了那残花败柳,估摸着自己也瞧不上了? 姚书真心中冷笑连连,望向那孟雪莹的眼神,便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孟雪莹脸色煞白,下意识的将小黑护在身后,虽然表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从对方的对话中,她也大致的猜出了大概。 这姚书真枉为读过,那圣贤书的读书人。 求爱不成便要设计陷害她,将她推入那火坑之中。 败坏她的贞洁与名声,让她不得好死! 而这老爷一看就不是善茬,否则身边也不会有众多官兵陪伴,如此一来她怕是插翅难逃了。 “小娘子,到我这儿来!” 韩武硕淫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孟雪莹坐上前来。 孟雪莹羞得满脸涨红,高声驳斥道:“老爷,此地可是虎州,是虎州王的地界!” “你可听说过,那虎州王的凶名?” “他对百姓仁爱宽厚,可对权贵却是向来心狠手辣。” “若他知道你在虎州胡作非为,你考虑过后果吗?” 韩武硕噗嗤一声,一脸不屑道:“虎州王?狗屁的虎州王!” “我韩武硕要是怕他,那就不来了!” “老子来这虎州,就是要杀杀他的威风!” “他若有胆,尽管来碰一碰,但我寻思着他又不是你姘头,怎么会多管闲事,替你出头呢?” 孟雪莹俏脸又煞白了几分,眼前这老爷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混账许多,且还不可一世,竟完全不将那虎州王放在眼里。 但对方却也说对了,那虎州王与她非亲非故。 即便再怎么爱民如子,也不见得就会向她施以援手。 而且就当下这局面来看,即便那虎州王有心想施以援手,只怕也来不及了! 于是,孟雪莹满心悲凉,此时又当如何,唯有以死明志! 纵然是死,她也绝不会让这些人渣,败类坏了她的名节与身子! 第464章 快跑!! 孟雪莹便眼神坚毅的望向韩武硕:“老爷如果非得带我走的话,那就只能带走我的尸体了!” “娘亲!” 小黑泪眼朦胧的,望向孟雪莹。 已经吓哭了。 韩武硕哈哈大笑,猛地将孟雪莹盯住:“不错,性子够烈,我喜欢!” “可你以为这样,我韩武硕就拿你没办法了?” 韩武硕桀桀怪笑道,旋即马鞭扬起,遥遥指向她身旁的小黑:“你死容易,那他呢?” “这小杂种的死活,你不管了?” “我听说他爹死的早,你家日子才过得清苦,饿一顿饱一顿。” “倘若就连你也死了,那他岂不真成了,那没爹没妈的野种?” “不过我老韩为人仁义。” “倘若真走到那一步的话,我可以帮他一把,送他归西。” “让你们一家三口,在那阴曹地府团聚,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孟雪莹要是敢自杀,他就敢杀了小黑这个小野种! “你真无耻!” 孟雪莹愤恨无比的盯着韩武硕,只觉得此生都从未见过这般恶毒的人! 韩武硕皱了皱眉:“少废话,趁着我老韩现在还好说话,赶紧自荐枕席。” “哦,也别费劲了,就在这脱光了吧,然后撅起屁股,任我采撷!” 此言一出,韩武硕身旁的那些亲卫纷纷淫笑起来,吹起下流的口哨,对孟雪莹投去那淫邪的目光。 孟雪莹泪流满面,娇躯也随之疯狂颤抖,此生都从未受过这般耻辱。 如果真要在那人前,她宁愿去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羞愤与不甘,韩武硕却站着不腰疼道:“哈哈哈,害臊了?” “不必害臊!都是自家兄弟,反正等我享用完了你,也是要让我这手底下的兄弟轮番品尝的。” “既然都是要脱衣见夫,那便不要扭扭捏捏了。” 什么! 这一下,别说是孟雪莹了,就连那姚书真也惊呆了。 他本以为这韩武硕,是打算将孟雪莹收入床帏,却不曾想他竟然只是想浅尝辄止,直接就将她丢给了手下人?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而姚书真也瞬间反应过来,这老爷只怕所言属实,真是来这虎州让那王爷难堪的。 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子民惨遭他人轮番侮辱。 这于虎州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影响颇为深远! 如此一来,他这王爷还有什么脸面? 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这韩武硕分明有意制造混乱,要让那虎州王受千夫所指! “我和你们拼了!” 小黑气急败坏,眼中闪烁着泪花,但眼神却尽是凶狠。 他虽年幼,却也分得是非,如今即便是死,也绝不能看着自己母亲受辱。 当即便抄起了一柄柴刀,拦在孟雪莹跟前,一副要与对方不死不休的样子。 “哦?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一会儿就将你按住,让你瞧着我们玩你娘亲!” 韩武硕哈哈说道。 “我玩你娘亲!” 小黑怒吼道:“死肥猪,想动我娘,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嗯? 韩武硕顿时笑不出来了,倒不是说他在意别人笑话他是肥猪,只是恼火一个贱籍的小畜生,竟然敢这般对他不敬! “折断他的手脚,割掉他的舌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么伶牙俐齿!” 韩武硕冷哼道。 此言一出,孟雪莹顿时一惊,猛地推了小黑一把:“快跑!” “娘亲!我不跑!我要保护你!” 小黑倔强的摇头,满眼都是泪花。 他要是走了,母亲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你一个废物,能做什么?!” “快滚!滚啊!” 孟雪莹急道,却也是声泪俱下。 如今她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 倘若小黑能够逃出生天,那她也能安心去死了。 如若不然,那可真是不得好死了! “我……” 小黑愣住了,因为他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失态,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走!快走!小黑,你要是不走,娘亲就死给你看!” 孟雪莹抄起那地上的豺刀,便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泪眼朦胧,但她眼神却格外的决绝! “娘亲……” 小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他到底是个孩子,如今已经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孟雪莹哀声道:“小黑,去街上叫人,唯有你叫来帮手,娘亲才有活头。” “否则仅凭你我二人,如何能侥幸逃脱?”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小黑猛地一惊,然后便不再犹豫,猛地一咬牙:“娘亲,你等我!” “你千万等我,我一定带人来救你!” 说完,他便一跃而起,翻越了那围墙,只是在落地的那一刻,他却眼神恶毒的盯着那姚书真:“姚书真,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然你全家不得好死!” 姚书真眼皮狂跳,何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圣贤书上关于这般例子,已经太多太多。 倘若真让这小子走脱了,那就是放虎归山! 这小畜生的性子他是清楚的,素来都是睚眦必报。 要是真让他苟活,自己后半生都不得安宁! “老爷,此子豺狼成性,不能留啊!” 姚书真连忙望向那韩武硕。 韩武硕点了点头:“看出来了,这小子有着一双狼的眼睛!” 他也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再者,现在放跑了那小子,这小娘子不就可以安心求死了吗? 玩一具尸体,那得多没劲啊! 旋即,韩武硕便冷笑道:“去,将那小子抓回来。” “记住了,断他手脚即可,切不可伤他性命!” “毕竟……” 韩武硕阴恻恻的望向,那不远处的孟雪莹:“我还没当着他的面,玩他娘亲呢!” “我要你的命!” 孟雪莹性子刚烈,再也受不了这般屈辱,当即便怒吼一声,拿起柴刀便冲向前去。 要与眼前这该死的狗东西,斗个你死我活! 可柴刀才刚刚挥出,她就已经被韩武硕一脚蹬在胸脯,向后滚落在地,当场泣血! “不知好歹的贱人,一会儿看我怎么折磨你!” 韩武硕翻身下马,也被对方这行刺举动所举动。 而后冷喝道:“将她绑起来,我要让她尝尝马鞭的滋味!” 第465章 求老爷救命!! 跑快些!跑的更快些! 该死的腿,你跑得更快些啊! 小黑一边在心中咆哮,一边像是疯了一般狂奔。 那短小的两条腿此时竟然迸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 他知道,他得跑得更快些,才能在娘亲受辱前救下她! 所以他心无旁骛,只是卯足了劲儿舍命狂奔,边跑边喊:“救命!来人救命!” 不多时,他便已经跑到了那大街上,然后那些个好心人刚想伸出援手,却猛然看到他身后跟着那十来个骑兵,顿时如避蛇蝎的退避三舍。 如今这世道,谁也不敢轻易多管闲事。 尤其是这孩子最近招惹的,还是一群官老爷。 那便更加不能多管闲事了。 而小黑也看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心中更加悲苦,却不发一语,只是玩命迈步! 可就在此时,他的脑瓜子灵光一闪,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 正是那在市集上,碰见的那个贵公子! 那人愿意为了一个女子挺身而出,可见富有侠义心肠。 若是找他求助,兴许他娘亲还有那生还余地也说不定呢? 虽然娘亲说他不像好人,但此时他们也已经束手无策,只能驱虎吞狼。 否则,娘亲可就死了! 小黑哭得厉害,毅然打定主意,要去求那贵公子救命! 可是那贵公子现在身在何处,他却不知啊! 于是乎,他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一侧狂奔而去,那是驴打滚小摊所在的位置。 他与那贵公子的初次相遇,便是在那小摊上。 如今他也就只能奢望,能够在那小摊上了。 此时,瞬息之间,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已经在心中向可以想到的,所有神明挨个央求了个遍! 只求那个贵公子能出现在,驴打滚的小摊上! 近了! 近了! 只需十步,仅需十步就能达到那小摊! 小黑浑身大汗,口吐白沫,可那眼神依旧坚定如铁,脚步也越发的坚韧起来! 然而,就在他拐过那最后一个街角,终于可以看见那小摊时,两条腿却陡然一软,继而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 那个公子哥,不在小摊上! 小黑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拳头不住的锤击在地面上。 他知道是他异想天开了,怎么会他想,那贵公子就得在? 可他还是不甘心! 因为那个公子哥,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今这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而身后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动了。 “真没用,真没用!真没用啊!” 小黑以头怆地,疯狂的抽打自己的耳光。 此时已经涕泪横流,那悔恨痛苦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八、九岁的孩子。 倒像是个魔怔的疯子! 他恨自己年幼,更恨自己无能,只能一直躲在娘亲的身后,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娘亲。 可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 “小黑?” 一声轻唤,猛然将小黑从那绝望的深渊中捞起! 这声音…… 小黑循声望去,而后便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贵公子骑马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苏晨左手拿着豆浆,右手牵着缰绳,嘴里塞着半截油条,满是疑惑的将小黑盯着:“你这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娘亲丢了?” 小黑在看到他的瞬间,那嘴巴随之一扁,然后泪水便如同绝了堤一般蜂拥不止! 下一瞬,他便连滚打趴的冲向苏晨,然后在苏晨面前跪下,三跪九叩后哀声吼道:“求老爷救我娘亲救命!” 嗯? 苏晨大吃一惊,还真是娘亲丢了? 旋即,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个贤良淑德,却格外难以接触的冰山美人模样! 下一瞬,苏晨便咬了一口油条,继而从那马上一跃而下,来到小黑的身旁。 而前方,那马蹄声带动尘埃滚滚而来! 可苏晨却充耳不闻,只是觉得疑惑,这小兔崽子是得罪谁了,怎么会招来官兵的追捕。 苏晨看了五体投地,浑身颤抖的少年一眼,疑惑道:“你干啥了?” “捅马蜂窝了?” 小黑不回答,只是继续喊道:“求老爷救我娘亲性命!” “你先起来说话。” 苏晨说道。 小黑却不肯起来,依旧固执道:“求老爷救我娘亲性命!” 似乎苏晨不答应他救人,他就死活不起来一般。 道德绑架我? 苏晨顿时恼了,冷笑道:“好啊,那你就继续跪着吧,我倒要看看谁更急!” 小黑猛然抬头,哀声道:“老爷!” 苏晨哭笑不得:“不说你们做了什么,我怎么救她的命?” 小黑便快速将前因后果,简单叙述一遍。 苏晨听完,顿时脸色铁青。 虎州没有这般找死的蠢货,也就是说这个韩武硕,又是外来势力。 而一旁的贾玉则走了过来:“那叫韩武硕的,是想引发动荡。” “当然,或许有他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他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如今虎州在您的控制下,已经越发的安定繁荣。” “可若再度陷入混乱,陛下势必会对你兴师问罪。”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虎州乱起来。” “一旦虎州乱起来,那么那些江湖高手势必也更好对您下手了!” 苏晨脸色一沉,一语不发。 显然他也猜到了对方的目标。 也就是说,小黑母子俩不过是成为,针对他的牺牲品罢了。 苏晨脸色瞬间铁青! 先是那公孙小意,然后又是这韩武硕,冥冥中确实是有一只推手,在推动这一切发生。 想要让虎州陷入混乱。 苏晨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黑,而就在他准备搀扶起他时,一根利箭便瞬间朝他射来。 可苏晨却头也不抬,只是轻松伸出手,便是将那箭矢抓在手中,而后朝着那追来的骑兵望去。 “狗东西,滚一边儿去,别多管闲事,否则我们要你好看!” 为首的一个官兵勒住了缰绳,对着苏晨叫骂起来。 苏晨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犯了什么罪,非死不可?” “他没犯罪。”那官兵笑容灿烂道:“只因我家老爷要他死,所以他就得死!” 苏晨被这话气笑了:“好一个无法无天的老爷,你们老爷说让谁死,谁就得死,是吗?” 第466章 虎州,不认阎王,只认虎州王! “对,我家老爷说谁得死,谁就得死!” 那官兵气焰嚣张道:“你听说过阎王吗?” “我家老爷韩武硕,就是活阎王!” “可惜了……” 苏晨缓缓朝着对方走去,嘴角浮现一抹怪异的笑。 “可惜?” 那官兵眉头一皱:“可惜什么?” “可惜,这里是虎州!” 苏晨猛然腾跃而起,右手反抓,将那箭矢狠狠地扎进那官兵脖颈处。 等苏晨落地时,那官兵的尸体也随之落地,脖颈处滋滋往外冒血,身体也跟着抽搐起来。 苏晨眼神淡漠的看着那官兵尸体,冷声道:“虎州,不认阎王,只认虎州王!” 而随之苏晨话音落下,身后的秦良玉等人顿时狞笑着一拥而上,顿时刀光剑影,惨叫声起! 一个又一个官兵,尽数被斩下马! 而苏晨却面无表情,转头捂着小黑的眼睛:“小孩子别看!” 而后将他抱上了马车,旋即自己也翻身上马。 而小黑听着身后的惨叫声,汗毛都竖了起来,转而望向那身后那笑容和煦的贵公子,怔怔出神道:“你是虎州王的麾下?” 苏晨哑然失笑:“算是吧。” “那可太好了,官老爷,你能帮我求求虎州王吗?” “让他救救我娘,只要他肯救我娘。” “我小黑,不,我姚学良这辈子,都给他当牛做马。”小黑郑重其事的说道。 苏晨笑了笑:“对付几个臭鱼烂虾,不需要虎州王出马,我就能解决!” “真的?” “真的!” 苏晨淡定道:“带路吧!” 等苏晨前脚一走,贾玉便转头朝着那王府方向骑马狂奔,自然是去搬救兵去了。 而苏晨这边,也在小黑的催促下,一路策马扬鞭,一路狂飙! 终于在几分钟后抵达了那个小村庄,苏晨才靠近那茅草屋,便是看到了那茅草屋四周围满了官兵,且遍布尸首。 那些尸首一看,就是当地村民。 虽说孟雪莹娘俩在村里不受待见,可到底姚学良是姓姚,那就是他们这花溪村的一脉连枝。 本地村民民风淳朴,哪能真的见死不救? 于是就有那壮着胆子的人,想求那胖的像头猪一样的官人老爷网开一面。 可多半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当成猪狗一般给宰了。 之后那些村民便是群情激奋,拿起犁耙钢叉就要和这群当兵的拼命。 可他们就是一群农夫村姑,哪能是这般职业杀手的对手? 更何况这伙官兵还骑着马,在那马匹的助阵下,只是几个冲杀,就将那十来人尽数踏死在马下。 其他人也是非伤即残,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看着那一地的尸体,苏晨也红了眼眶。 一眼便看出这些人是为了救人,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从这也不难看出,那不过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娘,在这花溪村里声望极高。 “娘亲!” 突然,姚学良大吼一声,目眦欲裂的望向那院子里血淋淋的女子。 那孟雪莹也不知挨了多少鞭子,鲜血已经浸湿了白衣,她整个人被吊起,听到这话艰难的转过头来。 苏晨长舒了口气,好在人没死,也没有被糟蹋。 也多亏了这些村民的拼死解救,才让这女子得到了不幸中的万幸。 “小杂种,还敢回来啊?” “哟呵,还搬了救兵啊?” 那韩武硕转过头来,面带狞笑道。 这会儿所有人都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俊朗贵公子,骑着一匹一看便价值不菲的骏马,双手拉着缰绳,将姚学良护在怀中。 神情冷漠的朝着他们这边望来。 孟雪莹瞳孔狠狠一缩,她没想到姚学良,竟然将这公子哥给请来了。 更加没想到这公子哥,竟然真乐意蹚这趟浑水! 可他,怎么只有一个人? 这韩武硕周边,可是有足足三百铁骑啊! 他疯了吗? 怎敢单枪匹马的就闯进来? 此时孟雪莹非但不觉得感激,反而恨上了苏晨,这是带她儿子来送死? 或者说,打从一开始,这人就打算用她儿子来讨那韩武硕的欢心,和那姚书真一样? 姚书真也在看到苏晨后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在哪见过此人,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而明明对方有三百骑兵,可苏晨却是眼皮子也不眨一下,依旧单枪匹马的缓步上前。 咻! 就在此时,一杆长枪朝着他抛射而来,直接要将苏晨与那姚学良捅个对穿。 可苏晨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随手便抓住了那根长枪,继而再度反手一抛,那长枪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去,噗嗤一声洞穿了那出手之人的胸膛。 将他连人带枪,钉在了那土培制成的围墙上。 嗯? 韩武硕眉头一皱,是个练家子的! 苏晨神情淡漠,从他看到这满地尸首开始,从他撞见韩武硕开始,他就已经不打算放过这三百人中的任何一个。 因此自然也就无需担忧,会武功的秘密暴露了。 这一下,三百人都被苏晨这一手给震惊到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很难想象,这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而苏晨看了一眼那孟雪莹,又看了看她身旁那抓着马鞭的韩武硕。 瞬间便知道此人,便是这群人的头头。 当即便声音淡漠道:“你就是那韩武硕?” 韩武硕很不喜欢对方,那居高临下的口吻,让他有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当即便眉头一挑,语气嚣张道:“是我,你是个什么鸟?” 苏晨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放人,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嘿哟,你特么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老子这三百铁骑在这,你敢让我放人?!”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袋让门给夹了?!” 韩武硕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以为他足够嚣张了,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苏晨没有说话,而是亮出自己的宝剑,铿锵一声拔剑出鞘! 那锐利的银光,倒映在韩武硕的脸上。 苏晨笑着对他说道:“你上次说,我这把剑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可是你错了,即便是绣花枕头,也是可以杀人的。” 下一刻,剑势起! 第467章 那铁骑,滚滚而来! 那看似中看不中用的宝剑,骤然剑势翩若惊鸿,以横断长空之势直接劈向韩武硕。 一流高手! 韩武硕汗毛直接倒竖起来,瞳孔急剧收缩,此时要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大人小心!” 一群甲士大吼一声,立马举盾挡在韩武硕跟前,妄图以这坚盾拦下这锐不可当的一击。 轰! 下一瞬,那恐怖剑气便悍然撞上无数坚盾,却只听咔嚓咔嚓一声声巨响。 那些坚盾尽数破碎,那些甲士也是相继倒飞而出,咳血落地。 一剑破甲三十三!! 这一幕顿时让姚学良惊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原来那说书先生口中的江湖高手,都是真的。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一剑斩破众多坚盾,比那先前在市井上看到的,那两个高手强了何止一星半点? 就连孟雪莹也在这一刻也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看似一无是处的膏粱子弟,竟然还是个江湖高手? 以往像他这般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哪个不是那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为何偏偏就他与众不同? 一流高手? 孟雪莹虽然不了解什么一流高手,但这般年纪边有如此作为,想必也不是那等闲之辈吧?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而一旁的姚书真也惊掉了下巴,想不通那孟雪莹一家,怎么就结交这样卖相极佳的一流高手。 该不会是私底下,偷摸勾搭成奸的姘头吧? 姚书真越看越像,只觉得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 毕竟眼前这俊哥不仅武功超群,就连卖相也是极佳,哪个小媳妇不喜欢? 怪不得瞧不起他这个酸秀才,眼前这哥儿可比他好看多了。 旋即,一股妒火便从姚书真心头油然而生,装出一副贞洁贤淑的模样,可到头来还不是耐不住偷汉子? 姚书真满脸妒恨的,望向孟雪莹:“二柱小娘,眼光不错啊!” “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勾搭这么个俊俏郎君!” “你那贞节牌坊,是什么时候丢的?” “住口!你这狗东西没资格提二柱!” “二柱待你如手足,当年还施以钱财,让你得以进京赶考!”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 孟雪莹怒声驳斥。 姚书真却嗤之以鼻:“你也有脸说我,你背着我二柱兄弟偷汉子,这就对得起他了?” 孟雪莹呵呵冷笑两声,已经不屑于和这样的,卑鄙小人对话了。 眼看孟雪莹不搭腔,姚书真便认为她是招认了,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皮的贱人。 转而满眼刻毒的望向,那令他恼火的俊俏小哥。 “狗东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坏韩老爷的好事,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姚书真大声驳斥,看似是在为韩武硕说话,实际上却是有意激化矛盾。 毕竟若今日韩武硕拿不下孟雪莹,那他的锦绣前程可就烟消云散了。 到头来被人戳脊梁骨事小,如今这里死了这么多乡里乡亲,若韩武硕撒手不管,他姚书真能有活头? 那些个刁民,估计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去。 苏晨看了一眼这姚书真,旋即对姚学良问道:“他是谁?” 姚学良便咬牙切齿的介绍姚书真,听得苏晨眼皮狂跳,良久才感叹一句:“又是个该死的鬼!” 该死? 姚书真嗤之以鼻,冷嘲道:“有韩老爷在此,你能动我一根汗毛?” “不要以为有些三脚猫功夫便自以为是,这里有三百铁骑,纵然你是一流高手,也照样得被踏成肉泥!” 这话倒是点醒了原本惊慌的韩武硕,反应过来的韩武硕顿时恼羞成怒,自己竟然一时间让这厮给唬住了。 就算对方有些门道,可他们兵强马壮,何惧之有? 当下,韩武硕便是火冒三丈,冲着苏晨叫嚷开来:“你是哪来的短命鬼,也敢坏本大爷的好事,是有意寻死吗?” 苏晨嗤之以鼻:“你倘若真是那,了不得的一代枭雄,就不该多此一问。” “而是想杀就杀,这才是真本事。” “怎的,怕我有些背景,到头来不好收场?” “可见你是个无胆匪类啊!” 全场顿时一惊,其中就包括孟雪莹,她似乎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狂悖桀骜,明知道对方有三百铁骑,竟然还敢不屑一顾? 更是单枪匹马的,羞辱起韩武硕来了。 韩武硕果然气的够呛,咬牙切齿的点头:“好!好!好!” “既然你有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你这剑招,到底还能施展多少遍!” 旋即,韩武硕便是大手一挥:“将他给我撕成碎片,踏成肉泥!” 三百铁骑顿时齐齐发出一声狞笑,然后掉转马头,甩动马鞭便朝着苏晨发起冲锋。 仿佛真要将苏晨踏碎成肉泥。 可苏晨却依旧抓紧缰绳,不为所动,惹得姚学良连连转头,却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快带小黑跑,快些!” 孟雪莹热泪盈眶的嘶吼着,情急之下甚至咬破了自己嘴唇。 可那人却依旧不为所动,在那故作高深。 姚书真哈哈大笑,眼神寡毒:“这孙子,只怕是吓破胆了,不知该如何动弹了吧?” 韩武硕一脸冷笑,是吓破胆了也好,是故弄玄虚也罢。 无论如何今日这人,都要死在这儿。 从来没有人敢这般与他韩武硕说话,这小子杀他一百次都不够。 那三百铁骑也不管不顾向前冲锋,脸上均是带着嗜血的狞笑,只是这狞笑在距离苏晨只有二十步之时却猛然凝固了。 那前冲的架势,也是陡然僵在原地,一个个仿佛悬崖勒马般拴住缰绳。强行的拖住的身下马匹,再看向那苏晨的眼神便悉数爬满惊惧。 韩武硕不知怎么回事,顿时恼火,正欲呵斥这些胆敢抗命的狗东西。 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却瞬间将他的谩骂塞回咽喉,吐不出来。 而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地面都疯狂震动起来。 在所有人惊慌的目光中,一匹匹神骏战马从地平线中升起! 开始是十数,而后是百数,最后是千数!! 浩浩荡荡,犹如排山倒海而来。 而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披着精炼铠甲,厚重雄浑,通体漆黑! 一看便知是那精铁打造,款式威武霸气,当世十分罕见! 第468章 都屠了吧 按理说,寻常铁骑只是骑兵身披重甲。 因为要考虑马匹负重敏捷等问题,可眼下这铁骑,不仅骑兵身披战甲,就连身下战马也尽数披甲。 再看那战马,个个身强体壮,身子挺拔。 比之韩武硕这边的战马,足足高出一圈不止,即便身披重甲也不显拖沓累赘。 与这支铁骑相比,韩武硕麾下铁骑,简直寒酸的像是乞丐! 如东施效颦般滑稽可笑! 韩武硕当时就颤若筛糠了,静盯着这恐怖铁骑,一时竟猜不出是谁人的部下。 边军据说连饭都快吃不起,绝对不可能有这般精良的装备,难道是那陇西军? 可陇西军现如今,不是在那太子麾下吗? 太子何苦与他们为难? 姚学良,孟雪莹母子二人也是神色惊愕,表情混乱。 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兵强马壮的铁骑! 虎州境内似乎没有这般,傲气凌人的铁骑才对吧? “吁!!” 随之张云起一声高喝,同时挥手勒令。 所有铁骑便系数停下,这才止住了那如同山岳震动般的轩然大波。 而眼前一幕,却是让韩武硕等人,彻底目眦欲裂! 因为他们竟然看到这恢宏霸气的铁骑,竟系数站定在那令他们,恨之入骨的好事之徒身后。 而那被他们视为将死之人的公子哥,却连头都没回一下,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刻,这一幕! 这是,他的人? 他竟然有两千铁骑?! 这个时候,韩武硕即便再如何不可一世,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看着眼前那气定神闲的公子哥,韩武硕早已是吓得魂飞神丧! 他到底是谁? 怪不得敢单枪匹马前来挑衅,怪不得面对三百铁骑也能视若无物。 这个家伙他有着更大的依仗! 孟雪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横竖也猜不透这人究竟什么背景,竟有如此雄壮的兵马! 简直叹为观止。 姚学良呆呆的看着苏晨,好半晌才问道:“你在王府,官位不低吧?” 不必说,这些肯定是那,虎州王的府兵。 而能一口气调动这么多府兵,眼前这人也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苏晨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确实。” “我就知道,寻常人根本调不来这么多兵马。” “你肯定是王爷的亲信吧?” 姚学良沾沾自喜,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架势。 苏晨只是笑而不语。 而那韩武硕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此时他满脸骇然,其实心中早就有猜测,可如今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不愿意相信自己遇到了,那凶名赫赫的虎州王! 只是即便他不承认又能如何,他心中早就已经明了,虎州境内能有这般兵强马壮的,也就只有那虎州王而已。 “王八蛋,你完了!!” “他可是那虎州王的亲信,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虎州王!” “我看你怎么办!” 姚学良这小子,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将那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彰显的淋漓尽致。 孟雪莹也不禁瞪大双眼,错愕的望向苏晨,这家伙竟然是那虎州王的亲信? 姚学良指着那韩武硕,对苏晨说道:“宰了他!你要是宰了他,我让我娘嫁给你!” 孟雪莹满脸羞红,恶狠狠的瞪了这臭小子一眼。 不着调的兔崽子,说的什么狗屁不通! 而苏晨也是嘴角抽搐,听说过卖友求荣,但还是头一次听说卖母求荣的。 而韩武硕一听,这人竟然是虎州王的亲信,便是彻底的目瞪口呆。 本来就已经有所猜忌,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那虎州王竟然有如此,兵强马壮的精锐? 外界不都疯传他是个废物吗? 既然是个废物,那么哪来的这么多精兵悍将? 这说不过去啊。 但从这一刻起,韩武硕便浑身,汗毛倒竖起来了。 对方竟然是虎州王的亲信,也就是说这些都是虎州王的府兵。 他来虎州闹事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虎州王已经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而一旁的姚书真,此时也是头皮发麻。 这年头谁最不好得罪? 那自然是虎州王啊! 整个虎州谁不知道,这头猛虎的凶狂! 而他竟然得罪了,这虎州王的亲信? 招来了那王爷麾下的铁骑打击? 先不说那韩武硕死不死,要是事后这人找他算账,他拿什么去跟人拼命? 那特么可是,虎州王的亲信啊! 那虎州王都如此残暴了,他手底下人能是什么善茬? 而就在此时,韩武硕决定低头了。 或者说,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大人,我无意与你纠缠!” “还请大人明察!” 大人? 所有人都诧异的望向韩武硕,顿时意识到他是打算要低头了。 这一幕令得姚书真目眦欲裂,韩武硕低头了,那他怎么办? 苏晨呵呵冷笑:“既然要低头认错,那就点拿出点诚意来,跪下!” 韩武硕眉头一皱,嘴角微微抽搐,但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他也没办法。 那可是两千铁骑,光是人数上就胜他太多,更加别说对方还是那样的兵强马壮。 真打起来,十之有十是他惨死! “韩武硕,你来虎州做什么?” 苏晨假装不知道的问道。 韩武硕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而是道:“小的来虎州,只为踏青!” “踏青?” 苏晨笑了,环顾一眼四周:“踏青,要杀这么多人?” 嗯? 韩武硕眉头一皱,颇为不解。 他本以为对方,是在给他台阶下。 毕竟事情演变到这种程度,他也下跪道歉,那按照规矩就不会再相互为难了。 毕竟都是官人老爷,所谓官官相护,谁都不会轻易的撕破脸皮。 可这家伙的突然一问,却让韩武硕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家伙还不打算罢休吗? 他想了想,道:“这只是一个游戏!” 对于官人老爷来说,杀几个普通老百姓算什么? 这些人生来草芥,不就是注定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吗? 谁让他们天生下贱? 不是活该有如此下场? 而孟雪莹听完这话,却是一脸悲怆。 姚学良则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母子俩也都知道,这世道就是如此。 要怪就怪自己没生个好命,不是出自那富贵人家。 苏晨深深地看了韩武硕一眼,旋即便长叹了口气,继而一挥手:“都屠了吧!” 第469章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什么! 韩武硕大惊失色! 就连那姚学良也惊呆了,没想到苏晨会如此干脆。 他本以为苏晨,多半会见好就收。 他也没真的指望,苏晨能替他娘俩报仇。 只是希望能救下他娘亲便好。 可如今看来,这贵公子是真打算,拿韩武硕开刀啊! 都屠了? 那可是三百人啊,说宰就给宰了? 韩武硕也懵逼了,按道理大家都是官人老爷。 即便有所冲突,但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应该都会留三分薄面才对不是吗? 俗话说的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可这家伙,竟然打算将他们所谓都给杀了? 不是,为什么啊? 韩武硕顿时目眦欲裂,对他吼道:“你是疯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 苏晨呵呵笑道:“愿闻其详!” “我与那太子殿下相交莫逆,曾在那淮城河畔把酒言欢,吟诗作对,你敢杀我?” 韩武硕在这个时候,只能将苏无悔给抛了出来,希望对方能投鼠忌器。 而孟雪莹等人一听,也是心头震惊。 怪不得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杀人,原来这个韩武硕竟然是那,太子苏无悔的故交。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身份,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仗势欺人吧?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以为苏晨都会让步,毕竟那可是太子啊! 只是,苏晨却冷笑起来:“既然你是太子苏无悔的人,那就应该知道他和虎州王的关系!” “我身为虎州王的幕僚,你觉得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有用吗?” 韩武硕脸色一沉:“我可是太子殿下的朋友,你敢杀我?” “太子殿下怪罪起来,你觉得你能承担后果?” “再一个,这三百骑兵,可都是有编制的大魏士兵。”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们杀了,那是触犯了大魏律法!” 苏晨摇了摇头,冷笑道:“我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他们为虎作伥,欺辱弱小,欺凌百姓。” “这难道就不是,触犯大魏律法了吗?” “真杀了我,我就不信虎州王会为了,包庇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幕僚,而与太子冲突!”韩武硕狞笑道。 姚学良也拉了苏晨一把,弱弱道:“要不算了吧,他毕竟是太子的故交。” 他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太子便是大魏未来的储君。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苏晨是那虎州王的亲信,那也得罪不起吧? 苏晨呵呵冷笑,道:“韩武硕,别装了,你之所以来这虎州作乱,只怕也是受了那太子指使吧?” “太子苏无悔平叛在即,而他又与那虎州王势同水火,担心自己起拔之日,虎州王会从中作梗坏他好事。” “所以他才先一步下手为强,祸乱虎州以至让虎州王前后难顾,我说得对吗?” 韩武硕顿时瞪大双眼,一脸的匪夷所思,那虎州王竟然已经洞悉了一切? “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去找那太子殿下,看他敢不敢来救你!” 苏晨冷笑道。 嗯? 韩武硕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苏晨,这家伙居然让他搬救兵? 疯了吗? 难道那虎州王真疯了,不顾一切的要和太子舍命相搏? 苏晨没有理会他的惊疑,而是面无表情道:“你有半炷香的时间。” “如果半炷香之内,太子没来救你们的话。” 苏晨的目光扫过那些铁骑身上,冷笑道:“你们全部都得死!” 毫不夸张的说,这三百个人几乎同时哆嗦了一下,全都眼神敬畏的望向苏晨。 犹豫了一下,韩武硕便望向自己身旁的一个亲信。 虽然不知道苏晨有什么依仗,但这个时候他似乎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那亲信策马扬鞭狂奔而出。 …… 营帐内。 苏无悔正在和苏玄雍等将士看着地图研究,意图择日便进山平叛。 这个时候,却突然听说有人求见。 开始他还不打算理会,直到听见了那韩武硕的名字,才不得不挥退左右,把人给叫了进来。 “卑职,见过太子殿下!” 那人进来便跪在了,苏无悔的跟前。 苏无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正事!” 那人便将来龙去脉,尽数汇报给苏无悔。 苏无悔听完,顿时勃然大怒!! 区区虎州王亲信也敢这般桀骜,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虎州王身边,都是群大胆狂徒?! 他嚣张就算了,他手底下的人竟然也敢以下犯上,真当他苏无悔是吃素的吗? 苏无悔正欲发作,一旁的李维宫却察觉出不对劲了,问道:“那人长什么人?” 对方便将苏晨的长相,描述了一遍。 苏无悔顿时就愣在当场,这说的不就是苏晨吗? 什么亲信,那根本就是虎州王! 那家伙怎么会为了一群刁民,如此大张旗鼓? 难道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阴谋? 而如今让人来找他,是故意羞辱他?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他才派人来这求援,要他过去丢人现眼。 苏无悔敢肯定,即便自己到了现场,那苏晨也绝对不会放人。 毕竟是韩武硕屠戮平民在先,如今东窗事发,他苏无悔岂能随便包庇? 可如果自己不去,那便是眼睁睁看着手下人惨死不顾。 那韩武硕可是为了帮他的忙,而惹怒了虎州王。 如今他却见死不救,让手下人怎么看他? 以后还有谁,愿意为他卖命? 他的阴谋,这就破产了? 苏无悔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那两难境地。 他转头望向李维宫。 李维宫却神色淡漠的,望向那前来通报的骑兵:“你说,虎州王只给了你家大人半炷香的时间,若半炷香内我们不去,他就杀了你家大人?” 那人不知李维宫身份,但既然敢替太子殿下开口,显然地位不一般,便恭恭敬敬道:“是的,还请殿下快快去救我家大人吧?” “好,没问题。” 李维宫点了点头,走向那人的跟前,然后笑道:“辛苦了。” 那人顿时受宠若惊:“不辛……” 咔嚓! 最后一个“苦”字还没出口,那人就已经被李维宫割破了喉咙。 一道宛如毒蛇般的软剑,便在一击得手后,瞬间蹿回了李维宫的衣袖。 刃不沾血,真正的快剑! 第470章 虎州王的圈套! “你!” 苏无悔大惊失色,而后有些愤怒的盯着李维宫! 他竟然敢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下,就直接杀人? 李维宫却一脸淡漠,解释道:“殿下,你不能去!” “不能去,那我岂不是得眼睁睁,看那苏晨往我身上泼脏水?” “倘若此事传出去,日后还有谁愿意,给我苏无悔卖命?” 苏无悔懊恼道。 “可是殿下你即便去了,也是于事无补。” “那虎州王的阴险狡诈你应当清楚,他不过是故意给你设套而已。” “若你去了,非但救不回那韩武硕,他还有可能大做文章。” “说你纵容韩武硕屠戮平民,如此一来殿下你的威名必将受辱。” 李维宫深以为然道:“殿下,这是个圈套!” 苏无悔咬了咬牙:“我自然知道,可难道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不做。” 李维宫摇头叹气道:“殿下,我们又输了,那韩武硕与公孙小意都难成大器,栽在了那虎州王的手中,连带着连累殿下。” “既然都是群酒囊饭袋,那便该舍弃就舍弃,不值得可怜。” 苏无悔冷哼道:“的确是饭桶,这才刚开始,就已经被那苏晨抓住,可见这两人是何等的愚蠢。” 他本来还指望他们,能闹出大动静,让整个虎州都乱起来。 结果这都还没开始,就被收拾完了? 可恨啊! 而那李维宫也是叹气道:“殿下,那虎州王之所以让人前来通传。” “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他已经知道你的阴谋了,奉劝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苏无悔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心中对于韩武硕二人越发不满,要不是这两个蠢货,他的阴谋怎么会暴露? 如今还被苏晨如此耻笑。 李维宫看到苏无悔那扭曲的脸庞,便知道这殿下,又开始陷入魔怔了。 他急忙提醒道:“殿下,此时还是正事要紧,如今平叛在即,实在是不该节外生枝啊。” 他生怕苏无悔会一时冲动,继而再度不管不顾的,去向苏晨发难。 要知道,京城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 如果他们再不开始平叛,估计那大魏皇帝就该向苏无悔治罪了。 苏无悔怒哼一声,道:“那就暂时,饶他一条狗命!” 然而这个时候,又有人来通传:“殿下,南越二皇子呼延灼派人求见!” 嗯? 苏无悔和李维宫,均是脸色大变。 呼延灼? 他找上门是想干什么? …… 而苏晨这边。 他解下了孟雪莹的双手捆绳,姚学良立马就扑了上去,抱着孟雪莹喊了一声娘亲,便泣不成声。 孟雪莹也是感动不已,搂紧了儿子失声痛哭:“好孩子,好孩子!” 要不是姚学良找来了,这虎州王的亲信,她今日必定受辱不可。 “进屋去吧。” 苏晨面无表情的道,却自始至终的没看孟雪莹一眼。 孟雪莹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却警惕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往后余生我即便当牛做马也会报答。” “可若你指望我以身相许,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我孟雪莹,绝不会就范!” “娘亲!” 姚学良抓紧了孟雪莹的手,一脸的紧张。 不知为何孟雪莹如此执拗。 孟雪莹却眼神坚定的,对他摇了摇头。 苏晨哭笑不得,淡然道:“放心,我没那么下作,今日之后你我不会再见面。” 说完,他便走出了小院。 一听这话,姚学良顿时就急了,可娘亲话都说出口了,他也不好说。 而听到这话的孟雪莹,内心除了松了口气外,却不知为何竟然还有点失落。 很快,她便转身带着姚学良进了屋。 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幕也许会相当血腥。 所以对方才让他们早点离开,怕他们被吓坏了。 而苏晨来到宛如死狗一般的,韩武硕跟前:“看样子,你是被抛弃了!” 韩武硕浑身哆嗦,满脸凄苦。 半炷香的时间早就过去了,按理说他的人应该早就通传完毕了。 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就足以说明那太子殿下,打算见死不救了。 想到这里,韩武硕便觉得自己可笑。 为那殿下抛头颅洒热血,可到头来却落得一个,沦为弃子的下场。 好半晌他才终于长叹了口气:“错信昏主,我韩武硕,死不足惜!” “好,你认就好!” 苏晨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一步,继而冷漠一挥手! 噗嗤! 张云起的大刀,便是剁下了韩武硕那颗,肥硕丑陋的脑袋。 啊? 而韩武硕的部下们,便一个个头皮发麻。 可不等他们开口,喊杀声便响彻天际。 那府兵开始发起了第一波冲锋,浩浩荡荡的朝着那三百铁骑杀去。 结果才刚刚一个照面,便是将这三百铁骑撞得人仰马翻。 虽说双方都是铁骑,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马蹄转瞬间就踏死了一片骑兵。 惨叫声,喊杀声,马嘶声,兵戈声。 在这一刻共同谱写出,一个令人惊悚的血腥乐章。 苏晨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而那屋内的孟雪莹母子俩,听到这惨绝人寰的声音,却是浑身颤抖的厉害。 哪怕是三百头猪,一瞬间让人屠了个干净,也会让人头皮发麻,浑身不适! 更加别说这还是三百个人! 听着那些充满绝望的哀嚎,他母子俩便感觉身心受挫,几乎吓破胆。 在屋内尚且如此,若是在屋外瞧了个真切,岂不是得被当场吓晕过去? 他们真没想到,那个年轻小哥儿看起来如此儒雅斯文,心肠却是这般恶毒,竟真是下令屠杀三百人! 等过了半炷香后,外面的声音才终于彻底陷入死寂,连一丝轻微的呻吟都不存在了。 孟雪莹撩开窗帘,顺着缝隙偷偷往外眺望,便看到那群府兵正在用马车堆砌尸体。 而那个早就这修罗场的男子,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那平静的样子,简直就不像个人! 突然,苏晨若有所感,目光突然朝着她这边扫来。 孟雪莹吓了一跳,急忙放下窗户。 苏晨呵呵一笑,却不予理睬。 第471章 为何不改嫁? 等现场打扫干净后,苏晨便来到了茅草屋前,敲了敲房门。 但没有人应门。 那孟雪莹母子俩,分明就在屋内。 苏晨哑然失笑,到底还是小瞧他了。 倘若他真想一尝芳泽,何必找什么借口要她报恩? 直接像这韩武硕一般,将她强行掳到床帏,难道她还能反抗不成? 不过既然对方不待见,生怕他另有所图,那苏晨也不想热脸贴人冷屁股。 “事情已经解决了。” 话落,苏晨旋即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只是当他走出几米外后,那本就因为年久失修而破败不堪的木门,终于是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苏晨疑惑的转头望去,便看到孟雪莹神情复杂的,看着儿子姚学良阿哥走了出来。 看到苏晨,也不作声,只是沉默。 似乎是觉得对方救了他娘俩的,自己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说也得送送人家才是。 苏晨摆了摆手:“道谢的话就不用了,就当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吧。” 旋即,苏晨抬脚就要走。 孟雪莹猛地抬头,眼看对方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要。 她一时间竟然错愕了,继而眼中便浮现一抹愧疚。 仿佛在愧疚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看到苏晨这就要走,那姚学良当场就哭出来了:“大哥哥,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谢呢!” “大哥哥!” “娘,你说句话啊!” 孟雪莹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红着脸,对苏晨喊道:“喂!要不进来喝口茶吧?” 苏晨脚步没停,充耳不闻。 孟雪莹见了,顿时一阵心慌和烦躁,那股硬冷脾气又上来了,哼笑道:“公子是怕寡妇门前是非多,嫌我这地脏啊?” 正准备上门的苏晨,顿时一脸诧异的转头望来。 “怎么,我说错了吗?” 孟雪莹冷笑道:“公子是我怕我这残花败柳缠上你,毁了你的清誉吗?” 苏晨顿时哭笑不得:“夫人,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有这般心思?” 最开始不待见我的,不是你吗? “既然没有,那便进来喝杯茶。” “我烧些饭菜,聊表敬意。” 孟雪莹当机立断道:“你救了我娘俩一命,我俩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苏晨却摆手笑道:“不必麻烦了。” 孟雪莹再度失落低头:“你果然瞧不起我们!” 苏晨表情僵硬,不是,这娘们脑子有泡吧? 片刻后,苏晨便坐在了那破旧的茅草屋中。 而姚学良则是喋喋不休的,展示着自己的玩具、作业,眼中是藏不住对苏晨的崇拜与喜欢。 不一会儿,孟雪莹便端着几碟菜上来,没肉,都是些就地取材的野菜。 其中一样就是蕨菜,唯一一个还算肉类的,就是那煎鸡蛋了。 但孟雪莹不愧是巧妇,就连几个不起眼的小菜,也能做到色香味俱全。 而姚学良一看那煎鸡蛋上来,当时就流口水了,伸出筷子就要夹菜。 却被孟雪莹恶狠狠的,用筷子打了一下手,只能委屈巴巴的缩了回去。 苏晨哭笑不得,道:“孩子正在长身体,让他吃吧!” “不行!” 孟雪莹倔强的将那鸡蛋,推到苏晨跟前,道:“你是客人,好东西自然得留给你吃。” 苏晨不说话了,对于这些穷苦人家来说,一个鸡蛋就算是好东西了吗? 孟雪莹也知道自己大放厥词了,有些尴尬的找补回来:“都是些粗茶淡饭,不要嫌弃!” “当然,嫌弃也没用,我家就这些东西了。” 这女人,可真性情啊。 苏晨哑然失笑,正色道:“不嫌弃,粗茶淡饭的挺好。” “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孟雪莹叹气道:“是啊,粗茶淡饭只适合,偶尔换口味时尝尝便好,哪能天天吃啊?” 苏晨眉头一皱,说道:“那倒不是,我也是那一路苦过来的人,山珍海味可以,粗茶淡饭也行。” “有啥吃啥,不挑的。” 孟雪莹终于由阴转晴:“那你便多吃些吧。” “快吃快吃,我娘亲的厨艺可好了!” 姚学良也催促道。 苏晨嗯了一声,伸出筷子尝了一口,深表赞同的点头道:“确实厨艺不错!” 孟雪莹一时间就红了脸,嗔怪道:“少编排人,像是您这样的达官显贵,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我这点厨艺,哪入得了你的法眼?” 苏晨却摇了摇头,肯定道:“确实好吃!” 孟雪莹便红着脸不说话了。 苏晨边吃边问,道:“我初次见小黑时,他在街上啃树皮,这是怎么回事?” 孟雪莹错愕的望向姚学良。 姚学良便羞愧的低下头。 下一瞬,孟雪莹眼中便闪烁着泪花,红了眼眶。 好半晌,她才终于平复下心情,却依旧是略有哽咽道:“我家那口子狠心,早早抛弃我娘俩撒手人寰。” “我一个将他拉扯到这般大,实属不易。” “加之我家那口子生前为了盖房子,借了乡亲们不少银钱,我这些年一边卖炊饼,一边还要还钱。” “半年前水灾灾患,我娘俩险些当场饿死。” “多亏了那虎州王来到虎州,教化百姓上山采摘野菜,我们娘俩才能靠着吃野菜捡回条命……” “可虽然是捡回条命,可光凭我一人想要将一个孩子拉扯大,却实属不易……” 言下之意就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哪怕是羞愧,哪怕是不甘,哪怕是恨自己无能,可她终究是尽力了。 苏晨很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吃饭说这事干什么,整的这气氛多沉重啊。 他放下筷子:“对不住,是我多嘴了。” 孟雪莹摇了摇头。 苏晨便问道:“那为何不改嫁?” 这个时代虽然封建,但却并不阻止女子改嫁。 若这孟雪莹重新找个汉子,兴许就过得不那么凄苦了。 孟雪莹顿时柳眉倒竖起来:“你当我孟雪莹是什么人?” “人尽可夫的娼妓吗?” “额……” 苏晨尴尬了。 这会儿孟雪莹虽然没有回答,但似乎又已经回答了。 这娘们儿,性子太贞烈了! 苏晨犹豫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道:“可小黑,总归是该有个家,有个爹!” 第472章 离开! 并非是苏晨一时兴起,或是见色起意,想尝一尝这俏寡妇的甜腻滋味,而是确实觉得孟雪莹应该找个男人。 家中有个男人,女人便能少受欺负,也能过得不那么辛苦。 只是他却是在用,现代人的心理来揣测古代人。 殊不知古代人的心态与现代人,是完全不同的。 简而言之就是古代人没现代人,那么豁达开放,多是迂腐传统。 尤其是女子,视性命如贞洁。 民间与朝廷都大肆称赞女子为亡夫守寡,久而久之女子都以守贞为荣,以改嫁为耻。 这种迂腐思想毒害了多少女子,也令得那些女人,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想当初苏晨就在“大魏贞女·传记”中读到过,一贞洁烈女欧阳氏,因丈夫早死,年仅二十岁便守了活寡。 这一守就是四十年,畏男人如猛虎,别说与男子说话,哪怕多瞧一眼都是不敢,唯恐让人摘去她的贞节牌坊。 到了那花甲之年,才终于是悔恨不已。 只觉得蹉跎半生,到头来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受尽折磨,从未有一日快乐。 虽然保全了所谓的名节与尊严,可到头来她却落得一个无子无夫,无父无母,一无所有的下场。 每到那逢年过节,眼看他人灯火通明,儿孙满堂,欢声笑语。 她便感觉心中有根刺,源源不断的刺痛着她,令她生不如死。 可惜悔恨晚矣,花甲之年,红颜已逝。 即便她怎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已经来不及了。 若可以重新再来,她势必不要那金字招牌,不要那徒有虚名,只求一个相夫教子,儿孙满堂。 而据这欧阳氏所说,她夜夜独守空房,生不如死。 寂寞折磨得她人不人鬼不鬼,为了排解寂寞,她每夜在夜深人静之时,便倒出家中一袋袋黄豆,一颗颗的数着黄豆,一直熬到天亮为止 而若是数的快了,天还没亮便将豆子数完。 她便只能将豆子尽数倒出,重新再数一遍! 这是何等的可悲? 孟雪莹如今年轻,父母尚在,不知其中心酸。 倘若等年老色衰七老八十,父母逝去,儿孙成家,便再无人顾及她这孤家寡人! 那个时候孟雪莹才知道,什么叫痛苦折磨。 苏晨是个现代人,看得比较长远,更是那五千年文化的熏陶,让他看到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但孟雪莹却红了脸,神情颇为不悦,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定会当场甩苏晨两个大嘴巴子。 劝她抛弃贞洁,岂不等于害她性命? 苏晨也不知孟雪莹所想,言尽于此,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 孟雪莹沉思片刻后道:“多谢公子好意,但我实在是无心改嫁。” 苏晨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也知道要改变,当代女子的想法很困难。 可姚学良一听这话却急了,人小鬼大的他一听娘亲这话,便意识到这分明是要,斩断月老的红线啊。 当即他便急道:“我娘亲不再找,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遇见合适的,那肯定就嫁了。” “像您这样的人中龙凤,那才配得上我娘亲!” “姚学良!” 孟雪莹顿时怒吼起来,此时已经气哭了,眼中闪烁着泪花。 他怎可如此轻佻放荡,这样说话,置她于何地? 她岂是那淫娃荡妇,见一个爱一个? 见到孟雪莹楚楚可怜的模样,姚学良心中也是一阵无奈,终究是不再言语了。 苏晨揉了揉姚学良的脑袋:“人小鬼大,你娘亲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 “我怎么能不着急?”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姚学良何等聪明,这话不仅表态他不反感苏晨当他爹,又在告诫孟雪莹倘若错过了苏晨,她就不可能再找到比苏晨更好的男人了。 “姚学良,你还要再说下去是不是?” “你非得气死我不可吗?!” 孟雪莹怒吼道,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这个小兔崽子,他竟然在帮自己说媒。 而对方还是与自己,仅有那一面之缘的男人? 她孟雪莹就这么不要脸吗? 才与那男子见上一面,便迫不及待的要与之喜结连理? 姚学良委屈的扁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看娘亲真被气哭了,他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可这种事情,哪里能慢慢来,那恩人都说了,今日之后他们不会再见面,那还有什么下一次? 难道娘亲真打算,一个人孤独终老? 作为儿子,姚学良又不是不知娘亲辛苦,近来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消瘦。 长此以往下去,势必未老先衰,日后即便想嫁,只怕都没人要了。 不趁着如今风华正茂找个如意郎君,难道等到残花败柳,才想着找个乡野村夫过日子? 这恩人无论品行,外表,家世都是极好的。 他小黑如此心高气傲都能瞧得上,娘亲怎么的就瞧不上? 他毕竟年幼,不知那贞德为何物。 自然也不知道女子,为何死守所谓贞洁,却要作践自己,令得自己不得好死! 苏晨眼看气氛不对,连忙岔开话题:“小黑,长大了,你想做什么?” “当大侠!” “做官!” 母女俩异口同声道。 可话才出口,孟雪莹便一脸羞恼的盯着小黑。 姚学良顿时一脸尴尬。 苏晨揉了揉姚学良的脑袋,笑着说道:“其实,当大侠和做官并不冲突。” 姚学良脸上一喜:“我就说本大爷可以文武双全,我娘非不信!” 苏晨哈哈一笑:“可以是可以,但现在你年纪太小,还是先将那先生教的文章学好。” “如若不然日后闯荡江湖,估计给自己取个响亮点的名头,都不行了。” 姚学良对于苏晨的话,却是奉为圣旨,毕竟苏晨在他眼中那才是真大侠! 所以他使劲的点头:“知道了。” 孟雪莹感激的看了苏晨一眼,却只是苏晨微微摇头,而后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多谢你们母子俩的款待!”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而此时,母子俩的脸上,同时浮现一抹不舍。 第473章 惊人才学! 姚学良是拦不住,而那孟雪莹则是想拦又不敢拦。 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哪能一直留着苏晨共处一室,这传出去便是十分的不像话。 所以她只能强压着心中不舍,送着苏晨出门。 “恩人,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姚学良期待的望向苏晨。 就连孟雪莹也是心神一动,即便低着头装作漫不经心,却又自欺欺人的竖起耳朵细听。 哪个女子能拒绝英雄救美,何况对方还是个,令女子魂牵梦绕的俊俏郎君。 如此一来她的心头,哪能没有半点念想? 尤其是看到苏晨即将离开后,她才知道自己那多年犹如死水般的心弦,再一次被拨动起来。 而苏晨却揉了揉姚学良的脑袋,笑道:“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 姚学良小脸一僵,道:“为什么?” 就连孟雪莹也是一脸数落的表情,脸色一下子就不那么好看了。 苏晨也看出了孟雪莹的表情变化,叹气的道:“并非是瞧不起你们,而是本公子在这虎州实在树敌颇多,与我打交道对你们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所以还是不要再见了,以免牵连到你们。” 闻言,姚学良立马就激动了起来:“我不怕!” 他虽然年幼,但打小就早熟的好,苏晨是他唯一能瞧得上的男人。 如今苏晨却要与他划清界限,说实话他有些难过了。 苏晨哭笑不得道:“傻瓜,这可不是怕不怕的事情,而是我不能连累你们。” 旋即,苏晨便望向一旁,六神无主的孟雪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六神无主的孟雪莹,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就此别过了。” 苏晨转身离开。 可姚学良却一把伸出,拽住他的衣袖,颤声道:“恩人!” 苏晨没有回头,只是皱起眉头,旋即冷阴着一张脸,猛地将手臂一甩。 扬长而去。 姚学良立马扑进娘亲怀里,哭得不成样子。 孟雪莹叹了口气,望向苏晨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幽怨。 而等苏晨走出了那小院,张云起便将一人拖到了苏晨的跟前。 那人一落地,便是哭爹喊娘,涕泪横流,对着苏晨三跪九叩:“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正是姚书真! 苏晨看了一眼这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狼子野心,嘴角泛着一抹冷笑。 而看到这冷笑,姚书真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大人饶命,我那都是被韩武硕那无耻狂徒逼的,所以才不得不虚与委蛇,还请大人恕罪啊。” 姚书真一脸悔恨,连连磕头:“大人千万不要杀我,小生我还是有些才学的,可替大人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哦?” 苏晨眉头一挑:“你有些才学吗?” 姚书真以为自己,真能捡回一条狗命,便使劲点头:“是的是的,小生熟读圣贤书,只是苦于投门无路,这才埋没了一身才学。” “倘若大人能给小生一个机会,小生势必不会让你失望。” “哦,这样啊。” 苏晨假装犹豫,旋即噗嗤一声:“行啊,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吟诗一首,若能证明你确实有才学,那我就饶你一命。” “倘若证明不了,你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姚书真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那便开始吧!” 苏晨做了请的手势。 张云起等一行人,也好奇的看着姚书真,想看看此人是否真有才学。 姚书真沉思半晌,然后便开始自信满满的吟诗:“一片一片又一片,三片四片五六片,七片八片九十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吟诗完毕后,他还一脸沾沾自喜的望向苏晨:“大人,我为这诗取名为飞雪!” 张云起、贾玉等人听完这诗,直接都目瞪口呆了。 而苏晨看似镇定,却也是眉头紧锁,嘴角抽搐。 这诗,实在是惊为天人啊! 而贾玉却悄悄走上前来,在苏晨耳边低语道:“王爷,他在耍你啊!” 苏晨开始也感觉像是这么回事,但话又说回来。 这孙子都性命不保,又哪敢这般狂妄自大? 可见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了。 可这尼玛也敢说自己有才学? 这诗就算是姚学良那样的半大孩童,都能做得出来! 气煞人也啊! 但苏晨却并未发作,而是望向那一脸得意,对自己诗句相当满意的姚书真。 “你读圣贤书,有多少年了?” 苏晨问道。 姚书真不知为何苏晨出此一问,认真想了想,便说道:“小生自七岁读书,掐指一算,距今也有二十五个年头了。” 苏晨点了点头,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读了二十几年的书,却作出这样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啊,死得不冤!” 姚书真浑身一僵。 说完,苏晨便再不理睬这个该死的鬼,抬起脚步便朝着前方离开。 而张云起则铿锵一声拔刀出鞘,狞笑着朝着姚书真走去。 姚书真见状,哪里不知道对方所想,这会儿急得连声音也开始打颤了。 难道是自己的诗句,没能让眼前这位大人满意? 可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啊。 没理由啊。 难道说这大人,是不喜欢这首诗? 他急忙对着远去的苏晨大吼道:“大人,我还能作诗,我还能作诗!” “一轮一轮又一轮,三更四更五更轮,七夜八夜九夜轮,照见人间痴与嗔。” 众人冷笑不已。 苏晨也是脚步一定,转头冷笑道:“一缕一缕又一缕,三更四更五更缕,七世八世九世缕,转世投胎要付否?” “酸秀才,我的这首诗,可比你高低啊?” 姚书真表情一僵,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心道原来这大人,也是颇有才学之人啊。 只是这“转世投胎”未免太不吉利了些。 嗯,对他而言。 旋即,姚书真便讪讪一笑:“大人这诗,与我不分伯仲啊!” 苏晨白眼都翻破天机了。 毫无才学不说,卑鄙无耻无论,这脸皮也属实不是一般的厚啊。 这样的人,不死何为? 噗嗤! 下一瞬,一把长刀便是捣入了姚书真的胸膛之中,让他永远都闭上了嘴。 而贾玉回头看了一眼后,便对一旁的苏晨问道:“王爷,要不要派人在这儿盯着?” 第474章 众匪首齐聚虎州城! 苏晨想了想,却摇头说道:“不必了,如此一来便是画蛇添足,反倒让人起疑心。” 他此次出手,是因为那姚学良的求救。 如此说来那便是仗义出手,故意打击太子殿下,苏无悔不会起疑心。 可若是多此一举,派人在此驻守。 那苏无悔便知这娘俩,对他来说非同一般,到时候势必要加以残害。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睬。 这是心里博弈。 贾玉点了点头。 而苏晨转念一想,道:“倒是那长风镖局那边,得多盯着!” 嗯? 贾玉为之诧异,说道:“那萧战就是卑鄙小人,狼心狗肺,我们何必在乎他的生死?” 苏晨却摇头道:“并非在意他的生死,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倒是那名叫萧囡囡的少女,倒是让我有些忧虑。” 贾玉哑然失笑道:“王爷莫不是,真看上她了吧?” “说什么傻话?” 苏晨白了她一眼,旋即叹气道:“只是这世道,如她这般的好人,属实是少了些。” “若是再受官人老爷们的迫害,那怕是更加少了。” 保不齐,日后就得绝种了! 贾玉点头道:“我去安排。” 苏晨便骑上自己的骏马,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之所以让贾玉去监视那萧囡囡,是因为她的境遇,与孟雪莹母子俩不同。 自己屡次出手救萧囡囡,若说他与这萧囡囡没什么关系,只怕是没人相信的。 为了避免她无缘无故,惨死在那苏无悔的手中,自己还得多盯着点才行。 然而当晚,虎州城便来了几股势力。 自打虎州落入苏晨以来,百姓们便安居乐业,日子渐渐开始平稳下来。 可这就难为了那当地的马匪、帮派等诸多恶人。 那老爷都死绝了,没人给差事,百姓也不好随便欺凌,银钱从何而来? 如今这虎州最大最恶的,那头猛虎就是虎州王。 其他人谁要是还想为虎作伥,那就真的是在老虎身上拔须——找死! 于是那些个土匪恶霸,无一例外的撤出虎州,生怕被那虎州王秋后算账。 再者这虎州不能欺凌弱小,他们这些恶人,自然也就没了活路。 不得另谋出路啊? 再者他们不少人身上都背着人命,有的是几条,有的是十几条,更有甚者背了几十条。 那虎州王铁了心要当个清官,若是有人去那王府告状,他们岂有活路? 说实话,这些在虎州盘踞了多年的蝇营狗苟们,也没想到那虎州城有朝一日竟然会洗去污垢,除去毒瘤,成为一方太平清净之地。 可这样的清净之地,可就不适合他们这群流寇盘踞咯。 因此大批心术不正的恶人,便连夜出逃虎州城。 在那虎州境外相互聚众成群,形成了一波波马匪,专门劫掠那周遭过往的商队,以此谋生。 只是,他们都仿佛心有默契,抢其他商队可以,抢虎州商队那是万万不可。 毕竟那虎州王可不是吃素的,他的凶名与残暴早就名扬天下。 若敢砸他的饭碗,只怕到时候别说是满门抄斩,就连蛋黄都给你摇散了! 而这一夜之所以敢再入虎州,只因为有个号称,是侍奉在太子跟前的宦官。 明明是个男儿郎,却比女子还要艳丽,寻上了他们说要赐他们一场造化。 若是能将事情办成了,他们兴许就有机会,尝一尝那朝廷的官粮。 若是办不成,他们怕是连流寇都做不成了,只能去做鬼了。 那宦官笑呵呵的说完这句话,又抬手杀了十几个不服气的,那剩下的不服气也得服气了。 这种事情,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就是取个小娘们的性命,对于他们这种男女老少,一概杀之的人渣败类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心理负担。 宰了也就宰了! 若真能因此,搏得个大好前程,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四匹骏马在一处山坳上汇合,为首的竟然不是人们,印象中那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 而是一个妩媚娇弱的俏丽娘子,肤白貌美,眉目如画。 可在这精致俏丽的外表下,底色却是凶狠残忍。 黑寡妇,这是陈诗诗的在道上的名头,在当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心狠手辣,残害老幼,而是因为她有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怪癖。 也不知道这娘们前半生,有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遭遇。 竟然就养成了,那喜欢阉人的特殊癖好! 那些遭她荼毒的可怜爷们儿,死后还不得全尸。 据说她闺房里挂着的男人根子,要比那净身房里,加起来都多得多。 那些用来制敌的招数,也颇为阴险狠辣,就只往男人的裤裆招呼。 就连这会儿与几个同行碰面,她那眼神喵的地方也不太对劲。 而在陈诗诗身旁,一个精干的瘦子打着哈欠。 看起来不过百斤的干瘦样子,却提着两柄硕大的宣花板斧,颇为怪异。 此时正以一种淫邪下流的盯着那身材丰满,模样俏丽的陈诗诗,毫不掩饰自己那眼中的情欲。 而陈诗诗也来者不拒,哪怕对方其貌不扬,还是个下流胚子,却也对他抛去撩人媚眼,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二人仿佛奸夫淫妇一般眉来眼去。 而旁人见了却都只是冷笑,这两人要是真滚到那床单上去,估计斗得就不是床技了。 到头来必定有一人,死在那床帏之上,而且还得是惨死! 那瘦子名叫刘冬生,曾经是虎州有名的采花大盗,荼毒过不知多少良家。 最最过分的是他糟蹋完了那些女子后,却还将那些可怜女子凌辱致死,碎尸万段。 等那些女子被发现的时候,往往都是身首异处。 或者浑身骨骼尽数被碾碎,死状凄惨。 所以这两人要是滚到一张床去,那可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而这时,一个袒胸露乳的大胖和尚,揉着自己白花花的大肚子,宛如弥勒佛转世一般,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诸位可都是,受太子殿下指使办事啊?” 其他几人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 等于是默认了。 他这开口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便彻底肯定,大家都受到了太子的命令。 第475章 我长得如何? 刘冬生收回目光,笑吟吟的道:“堂堂太子,竟然召集我们这么多人,去为难一个弱女子。” “那女子该不会是太子殿下的姘头,被太子玩大了肚子,以至于珠胎暗结,所以才要杀人灭口的吧?” “刘冬生,你是什么人,就把别人想成是什么人了?” 陈诗诗耻笑道:“那太子可是储君,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刘冬生冷哼一声,道:“陈诗诗,太子殿下又不在这,不要急着拍马屁,就算你拍了他也听不到。” “哦,不对,即便他能听到,他也绝不会看上你这种,喜欢收藏男人命根子的疯癫婆娘。” 陈诗诗没有说话,只是笑得更加妩媚了,同时将目光投向刘冬生的裆部。 刘冬生也默不作声,只是缓缓的举起了手中双斧,铿锵铿锵的摩擦起来。 “好了,大家都不是好东西,也不需要做什么朋友。” “但此次为太子办事,谁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可莫要忘记了那李公公的警告。” 那弥勒佛一般的中年男人,依旧笑嘻嘻的说道。 刘冬生嗤之以鼻,盯着那弥勒佛:“黄天放,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事情是否办砸,轮到你说了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被称为黄天放的中年依旧眉开眼笑,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已经带着一抹狠辣意味。 “都闭嘴!” 而就在此时,一道更加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便望向一处,而后便看到了方巾儒士,目光如刀的投来目光。 当即惊得三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不仅因为对方的武功比他们高,更因为对方的人马比他们多。 他们带来的人马,也就几十人而已。 眼前这个方巾儒士,却足足带来的上百人。 此人名为云天翔,在虎州一带的道上名号也是十分响亮,被称之为黑妖儒生。 本是在那钦州一处野观之中当道士,却因为贪图师娘美色勾搭成奸。 被师父撞见后,一夜之间杀死师父与同门十余人,带着那谋害亲夫的贱人一同逃往虎州。 却在中途就将那,被猪油蒙心的女子卖进了青楼之中。 而后他在虎州投效一个老牌马帮,靠着哄骗帮助千金成为那马帮女婿,骗去帮主流传的几本武学。 等修炼功成后,这云天翔便亲手剁了,他那老丈人的大好头颅,夺权上位。 而他那可怜的妻子,也教他赏赐给手下亲信,仅仅到后半夜,就被一群糙老爷们给折磨死了。 论起心狠手辣,这云天翔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归根结底,这几个能在当初虎州混得风生水起的匪首,那都不是等闲之辈,也绝不会是那良善之辈。 当然,若真是那良善之辈,慷慨义士,谁会愿意去落草为寇啊? 像卢河这样当草寇,只为劫富济贫的义士,那还真是世间罕有。 大多也就像这四人一样,自私自利,只要能满足私欲,予取予夺,别人生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死的不是他们便好! 见几人被他镇住,云天翔的神情颇为得意,但却故作沉稳道:“此次我们进犯的可是虎州王的地盘,他可不是等闲之辈。” “而且我还听说,太子让我们杀的那女子,和虎州王似乎还有些牵连,我们更加不可掉以轻心。” 虎州王? 这几人听到这个称呼,眼中同时浮现出一抹浓烈恨意。 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虎州王,他们几人何苦逃出虎州? 完全可以在虎州当个土皇帝,鱼肉百姓,为所欲为! 原本他们还对那太子的差遣颇为不满,但现在看来的话,那女子属实的该死,该被千刀万剐啊! 谁让她与那虎州王有所牵连? 刘冬生咬牙切齿的狞笑道:“那定然要让那女子,不得好死才好!” “对付女子,你擅长,你来!” 黄天放呵呵笑道。 “这还不容易,就让大家伙一起来啊。” “那王爷如此在意她,那她便多半是那王爷的姘头。” “倘若我们一起糟蹋了那女子,那便算是一雪前耻了。” 刘冬生笑呵呵的说道:“如此一来,那王爷必定会暴跳如雷吧?” 一想到可以亵玩那王爷的女人,刘冬生便激动的浑身颤抖。 一旁的陈诗诗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道:“可别带上奴家,我只对男人感兴趣。” “呵呵,这简单。” “我听说那王爷,派出来保护那女子的,就是一个俊俏郎君。” “定不会让你失望!” 云天翔笑道。 嗯? 陈诗诗眼前一亮:“当真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奴家最喜欢的就是,那面如傅粉的俊俏郎君了。” 刘冬生狞笑道:“那就说好了,那女的归我,男的归你的。” “都要让他们不得好死,狠狠地羞辱那虎州王一番!” 云天翔也点头道:“诸位,不管昔日我们都有什么恩怨。” “但既然今日奉命到此,那就务必以大局为重!” “否则事后太子追究下来,我们谁也休想幸免于难。” “是要那高官俸禄,还是要那死路一条,诸位请自己斟酌吧!” 黄天放率先点头,其他人也觉得云天翔说的很有道理,相继点头答应下来。 云天翔便补充一句:“对了,李公公说了那公子哥虽然长得俊朗帅气,但却并非什么绣花枕头,据说是有些手段。” “因此诸位务必小心,且不可大意阴沟里翻船。” 陈诗诗捏着兰花指咯咯娇笑:“云大哥,放心。” “若那郎君确实生的俊俏,奴家一定将他痛不欲生,只求速死!” “可若他是其貌不扬的话,那就只能交给刘冬生了。” “他嘛,胃口好,男女通吃,倒是不忌口!” 刘冬生自认为即将飞黄腾达,倒也不在乎陈诗诗的挖苦,哈哈大笑道:“我来就我来,但愿那小哥别死的太快,那样可就无趣了。” 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那诸位不如看看,我长得可还行啊?” 嗯? 那骑马的几个当家,脸色倏然一变,齐齐望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第476章 他叫螺纹钢! 几乎瞬间,这些当家立马剑拔弩张,严阵以待,脸上均是凝重不已。 他们在这里这么久,早就确定了四下无人,那这声音是从何而来的? 他们纷纷侧目望去,便看到那远处的凉亭,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俊俏小哥,手中摇着折扇,却没有正视他们,而是呆呆的望着那天边明月。 可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就已经让陈诗诗和刘冬生,这男女两个淫贼心潮翻涌,眼神灼热起来! 确实是生的,十分俊朗啊! 阴柔却不娘气,俊朗却不显粗犷,这可是上等货色啊! 这就是云天翔所说的,那个俊俏郎君? 云天翔也是紧皱眉头,满脸凝重。 他的境界最高,因此自然就更加能,察觉到对方的不寻常。 “云天翔,辛苦了。” 而此时,那俊俏郎君突然开口了。 刘冬生等人顿时倏然一变,而后纷纷警惕的望向云天翔。 云天翔皱起眉头,却是神情自若:“阁下这挑拨离间的伎俩,未免过于拙劣了些吧?” 苏晨笑道:“是否拙劣,他们不都信了吗?” 陈诗诗等人顿时脸色一沉,刘冬生更是直接驳斥道:“狗东西,少在那挑拨离间!” “我们自然是信任云大哥的!” “要是信任,干嘛离他那么远?” 苏晨好笑的站起身来。 刘冬生当时就尴尬了,道:“我那是摆好阵型,准备拿下你!” “够了!” 云天翔冷斥一声,凝视着苏晨道:“他们是否信任,我根本就无所谓。” “我们因利而聚,最终也将因利而散,但在这之前,你得死!” 陈诗诗等人便反应过来了,云天翔说的有道理。 他们如今只需要虚与委蛇便好,在事成之前谁都不会撕破脸皮。 因此云天翔,何苦为难他们? “云大当家的果然沉稳霸气哈,三言两语的就稳定了军心,佩服佩服。” 苏晨笑着说道。 而他喊出云天翔名字的瞬间,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对方既然知道云天翔是谁,那就肯定知道他们是谁。 也就是说他们到虎州的行踪,早就已经被那虎州王给完全洞悉了,事情败露了吗? 云天翔皱起眉头,但却不甘示弱道:“不,该说佩服的,应该是我才对!” “阁下单枪匹马,就敢来这面见我们。” “当真是英雄豪杰,胆大包天啊!” “那不至于,不过是群臭鱼烂虾罢了。” “我们王爷,还不放在眼里!” 苏晨随意笑道。 臭鱼烂虾? 陈诗诗等人,顿时火冒三丈。 黄天放阴笑道:“小兔崽子,口气不小啊!” “你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拿得下我们所有人?” 苏晨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哈哈哈! 一群人放声大笑起来。 “公子可真是爱说笑了,我们几个再不济,那也是刀口舔血一路过来的。” “都是那二流高手不说,那云大哥还是个一流高手!” 陈诗诗道:“不过你既然敢单刀赴会,那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只是不知道公子,是什么境界,敢这般口出狂言?”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苏晨,他们都是那脑袋,挂在腰上的亡命徒。 哪能被你三言两语,就给吓跑了? 真当他们蠢吗? 而苏晨也懒得和他们废话。 “那我要是告诉诸位,我距离那武道大师仅有一步之遥,诸位是否要谈?” 噗嗤! 原本就觉得苏晨是在故弄玄虚的他们。这会儿便是彻底笑出了声。 此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武道大师? 简直是荒谬! 他们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 可还从未见过,这般年纪的武道大师,这小子是把他们当傻子吗? 陈诗诗咯咯娇笑道:“如果公子真距离,那武道大师只有一步之遥” “我们毫不犹豫转身就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绝不敢有任何耽搁。” 苏晨点了点头,笑道:“那可就可惜了。” 可惜? 几人脸色微变:“不知公子所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假如我真距离武道大师,只有一步之遥的话。”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也一个都逃不掉!” 陈诗诗等人笑得更加放肆了,这人在说什么疯话,真将自己当盘菜了? 还是说仅凭这三言两语,就想让他们相信他是武道大师,这是把他们当成白痴了吗? 云天翔也被气笑了,那抓紧刀柄的手,也不禁松开了几分:“既然公子如此自信,那么……陈诗诗,去试一试他的成色!” 陈诗诗便手握长鞭,缓缓朝着苏晨走了过去。 苏晨不动声色,从后腰取出一物,银亮如雪,造型却是颇为古怪。 陈诗诗几人均是愣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棍子? 可若是棍子,怎么会这么细呢? “这是什么兵器?” 陈诗诗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苏晨笑道:“我自制的一种兵器,当世之中绝无仅有。” “我也是耗费了数月之久,才终于打造出来。” “我给它取名……螺纹钢!” “螺纹钢?” 陈诗诗等人均是愣了愣,却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名字。 按理说,那些高手给自己的兵器取名字。 要么诗意!要么霸气! 可螺纹钢是什么意思? 想打造这螺纹钢可不容易啊,当代没有这样的技术,所以苏晨耗费了几个月,也才勉强打造出这么一根。 长度也就只有三十厘米。 但这玩意一出来,全天下的兵器都得黯然失色,无人可出其右。 这玩意儿无论是强度还是硬度,都不是现代工艺能比的。 而且能劈能刺能打能砸,还能格挡,简直就是万金油。 与那普通兵器砸一块儿,不出几个回合,便能将那些铁器打个稀巴烂。 而且为了让这根螺纹钢更具攻击性,他还特意在前端开了锋。 这可比枪头杀伤力大多了,只要捅一下,那凹凸不平的螺纹槽,直接就成了放血槽。 而下一瞬,啪的一声,那长鞭就已经朝着苏晨这边抽打而来,瞬间缠绕住整个螺纹钢。 陈诗诗眉开眼笑,当场就要将这螺纹钢没收。 然后奋力一扯! 可下一瞬,她便花容失色,因为她发现苏晨手中的螺纹钢,竟然纹丝不动。 第477章 武道大师? 而更加诡异的是,那公子哥竟然单手就挡下了,她的双手拖拽! 一流高手? 陈诗诗猛然惊悚,要知道虽说她是个女子,可到底也是个二流高手,力气自然不小。 对方单手就能与她纠缠,足以说明对方,绝对是那一流高手! 这么年轻的一流高手,当世之中实属罕见! 嗯?! 而见状,那云天翔等人也是脸色一沉,颇为惊疑,几乎瞬间,他便对那黄天放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黄天放便双手合十的,从马鞍上腾跃而起! 杀气腾腾的黄天放,双掌腾挪间顿见暗夜猩红,而后直轰苏晨天灵盖而去。 显然他们都看得出来,苏晨绝非那等闲之辈。 此时便再不敢掉以轻心,即便是以多欺少,他们也在所不惜! 他们这群混江湖的,可没什么道德廉耻。 能赢即可,谁管他那么多! 同时,云天翔也拔剑出鞘,翻身下马。 他竟然选择徒步狂奔,却围着苏晨绕圈子,并不第一个出手。 而是如那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在苏晨猝不及防之际,给予他致命一击。 刘冬生狞笑一声,双手的宣花板斧沉重无比。 在此时猛然抛掷出一面,化作一道黑色旋风,以横扫千军之势斩向苏晨。 一时间,苏晨便是四面楚歌! 毕竟都是那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虽然彼此是第一次配合,但这一出手便是默契十足,让苏晨退无可退! 而苏晨却只是浅浅一笑,不为所动。 而此时,那黄天放的一双铁掌,已经拍向苏晨的天灵盖。 只要苏晨抬手格挡的瞬间,那便双手都被牵制住了。 届时就是那云天翔,一击必杀的关键时刻。 此时,这几人均是面露狞笑。 仿佛那苏晨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就在此时,黄天放脸色却倏然一变,脸上的狞笑也随之僵住! 因为就在他双手落下的瞬间,却是感觉到一堵无形的气墙,在阻挠他的掌击落下。 虽然不能完全阻挡,却也延缓了掌击落下的速度。 内劲外放? 黄天放顿时觉察出不对劲了,内劲外放那是武道大师,以上才能具备的手段! 到了这个境界,飞花摘叶,吐气伤人! 这小子难道真是,那武道大师?! 天啊!! 这二十几岁的武道大师?! 一旁的云天翔、陈诗诗等人也是心头狂跳,察觉出了不对劲。 开始他们还以为,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可如今看来,只怕真距离那武道大师,相差不远了。 实际上苏晨,也确实不是在吓唬人。 他近期的确已经摸到了,踏入那武道大师的门槛,可一直卡在瓶颈无法寸进。 武道一途就是如此,到达一个瓶颈之后,那讲究的便只是水到渠成。 无论你再如何拼搏努力,也休想再寸进半步,只能自己寻找那突破契机。 因此苏晨才会挥退左右,打算亲自收拾这几个匪首。 看能否在战斗中有所感悟,寻到那突破的契机。 而就在黄天放即将得手时,苏晨的身影却瞬间横移出去。 继而他拽起那鞭子,将那目瞪口呆的陈诗诗,一同给拖拽了过来。 凌空中,陈诗诗和黄天放撞了个满怀,二人顿觉头晕目眩。 苏晨乘势右脚后踏,然后蓄力爆踹而出,正中黄天放胸膛,而后又带动陈诗诗向后倒飞而出。 二人同时被这一脚给踹飞出去,仰头吐血! 以攻为守? 云天翔顿时脸色难看,他本以为苏晨会反抗才对。 可如今苏晨这一手,却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 被一招轰飞,黄天放顿感羞恼。 四肢着地的他正欲抬头,可下一瞬便看到,苏晨面无表情的一脚狠踏而下! 将他的脑袋,踏在地面上。 苏晨面无表情的,将黄天放踩在脚底。 同时他扬起了手中的螺纹钢,猛地击打出去,将那旋转飞来的飞斧击飞出去。 刘冬生反手抓住落地的斧头,表情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晨脚步再度下沉,力道加重! 一股蛮力从苏晨的腿脚,灌入黄天放脑袋,导致他的脑袋入土三分。 苏晨看着那噤若寒蝉的众人,冷笑道:“都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他话音刚落,那云天翔便瞬间出剑了。 这谨慎到令人发指的一流高手,本想通过最稳妥的偷袭杀死苏晨。 可如今看来,他是不得不亲自下场了。 否则陈诗诗等人,估计就得跑了。 而眼看云天翔剑招袭来,苏晨却是嗤笑一声,而后脚下猛然一跺。 咔嚓! 那原本还在挣扎的黄天放,就彻底不动弹了。 而他的脑袋也瞬间塌陷一大块,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一幕,让陈诗诗等杀人如麻的狠人,也顿觉惊悚。 苏晨的狠辣,远超他们的想象。 铛! 一声巨响迸发,苏晨后撤一步,那手中的螺纹钢便不偏不倚的,挡住了云天翔这掏心窝的一剑。 那剑尖刺在棍体上,却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苏晨皱起眉头,因为身后传来动静,那刘冬生已经狂奔而来,手中双斧毫不犹豫的劈向他身后,似乎想要前后夹击,不给苏晨反抗的机会。 而诡异的是,苏晨竟然转过身来,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朝着那劈来的斧头抓去! 嗯? 见状,深感被羞辱的刘冬生顿时勃然大怒! 这狗东西竟然打算,徒手接下他的一斧? 狗东西,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然而,那预料中刀锋,破开血肉的声音并未发生。 等众人惊疑不定的望去,便看到了一把板斧的斧刃,就被苏晨捏在两指之间。 两根手指就挡下了刘冬生,那全力以赴的一斧头? 真的假的? 所有人望向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都仿佛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这家伙难道真是,武道大师吗? 二十出头的武道大师,这可能吗? 这一刻刘冬生,简直羞愤的想死! 他自幼习武,可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那两根手指夹住的,哪里是他的斧头。 那夹住的分明是,他的尊严啊! 他这会儿,已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 拼了命的想要将那斧头,从苏晨的两指之间抽离出来。 可一张脸,都已经憋得通红了。 那斧头,却依旧纹丝不动! 第478章 三个只能活一个! “啊!你该死!” 而此时,那刘冬生便羞愤的大吼一声,旋即便是抡起了另外一个斧头,朝着苏晨劈砍而去。 可苏晨却是嗤之以鼻,然后猛然抬起右脚爆踹而出,瞬间便将那刘冬生一脚踢飞了出去。 见状,云天翔也是骤然脸色大变,转而猛然抽剑而退! 可他想撤,苏晨岂会那么轻易让他撤! 在云天翔身形暴退的瞬间,他的手却突然间被拽住了。 云天翔猛然面露惊悚,抬头惊疑不定望向苏晨。 却见苏晨冲着他笑:“怎么,这就要走了?” “晚了吧?!” 嗯? 云天翔顿觉汗毛倒竖起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根锐利的尖刺便朝着他面门捅了过来,正是那螺纹钢! 云天翔目眦欲裂,使劲想要将自己的手扯出来。 然而他却发现,苏晨的手宛如钢铁,无论他如何都挣脱不开。 云天翔傻眼了,都是一流高手,为何对方却全方位的压制住了他? 这令得他,可谓是相当崩溃! 而那螺纹钢已经朝着他的脸刺来,云天翔顿时目眦欲裂。 但这一刻就已经暴露出了,他身为枭雄的狠辣手段。 他竟然在短暂的沉默后,便是一剑斩向,自己被苏晨抓住的那条手臂。 噗嗤! 而后,一片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苏晨一脸。 苏晨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断腕,颇有些疑惑,良久才赞许一笑道:“是个狠角色啊!” 云天翔惊怒交加的后退数步,目光怨毒盯着苏晨。 而后嘶啦一声,便扯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料,快速缠裹住自己断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天翔惊悚无比。 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可他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他们从未,听说过虎州境内,有这样一个存在? 这会儿,他们都意识到,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眼前这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 这一个照面,一死两残,还打个屁? “大人饶命,是太子指使我们的!” “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如此啊。” 陈诗诗满脸堆笑,低声下气道:“您既然为半步踏入,武道大师的神仙人物。” “何必和我们这群蝼蚁斤斤计较?” “不如将我们当个屁放了,以后我们洗心革面,绝不再来叨扰了,如何?” 此言一出,那云天翔和刘冬生,也都满是怯懦的望向苏晨。 他们二人也意识到,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若继续与之叫板,那便是自寻死路。 他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哪个不是识时务者? 见势不妙,自然得立马倒戈。 难不成真为了,那素未蒙面的太子,与眼前这怪物搏杀到底? 而苏晨却笑眯眯的,看了三人一眼。 既没有立马答应,也没有立马拒绝。 苏晨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身上一一点过,相继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三根手指变成一根手指。 “三个,只能活一个!” 苏晨面带微笑道,可那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惊悚不已。 这人是打算坐山观虎斗,让他们自相残杀? “大人,你开开恩吧!” “我们都是那随波逐流的可怜人,与大人作对并非我们的本意!” “请大人恕罪啊!” 这个时候,陈诗诗身为女人的优势就发挥出来,泪眼蒙眬的看着苏晨。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要大人愿意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说着她便跪倒在地,猛然前扑,五体投地。 但她却有意无意的露出,那雪白深邃的沟壑。 这娘们儿可以说是,将女人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 那一句干什么都行,可就很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旁的云天翔二人看在眼里,此时只恨自己不是那女儿之身,不能卖弄一下那女子风骚。 可苏晨却嗤之以鼻:“你们若是可怜人,那天底下可就没有可怜人了。” “陈诗诗你这些年,玩死在你床帏的如意郎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你若是可怜人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陈诗诗瞬间,便像是冻住了一般。 看样子虎州王,还真是将他们的身份来历,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这会儿即便是,想装傻充愣都不行了。 苏晨冷笑道:“我已经帮你们,卸掉了他的一臂。” “你们现在也算是势均力敌了,所以就别和我讨价还价了。” 陈诗诗俏脸一僵,知道自己的美人计是不起作用了,转而眸光幽深的盯着另外二人。 却发现那两个男人,同样眼神寡毒的盯着她。 一股杀气,便荡漾在三人之中。 三个,只能活一个! 这个时候他们都意识到,他们只能殊死一搏了。 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联手对付苏晨了。 因为从苏晨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就知道即便集他们三人之力,也绝不会是苏晨的对手。 相较之下,还是杀那两个蠢货,要来的简单的多。 想到这里,陈诗诗突然阴险一笑:“刘冬生,他可是一流高手啊。” “哪怕断了一臂,那也是一流高手!” “不如你我先除掉他,然后一决生死?” 闻言的云天翔顿时勃然大怒:“陈诗诗,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刘冬生稍加思索,便是重重一点头:“好!” 话音落下,两人便齐齐朝着,那云天翔冲了过去。 而一炷香后,那云天翔便倒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了。 如今的他浑身都是血窟窿,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眼神也开始涣散了。 刘冬生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那腹部被拉开一条,几乎拦腰而截的巨大裂口伤,肠子掉了一地。 这会儿也是弥留之际了。 苏晨也没想到,这最终笑到最后的,竟然会是那陈诗诗。 如今这女人,看到这两个死对头伤势惨重,便毫不犹豫的上前补刀。 先后两刀插进了两人的心口,将他二人彻底送去西天了。 下一瞬,陈诗诗便转过头来,再面对苏晨时,便没了之前那卖弄风骚的样子,反而是表情严肃道:“奴家知道大人,肯定没打算放过奴家。” “但请大人给奴家一点时间,让我把话说完可好?” 苏晨没有说话,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陈诗诗。 第479章 抢太子去!! 眼看对方没有立刻动手,陈诗诗便松了口气。 “奴家想说的是,奴家知道今日必死。” “但刚才与这二人舍命厮杀,想来多少也卖弄了点三脚猫功夫。” “不说让大人看上眼,至少证明我是个有价值的人。” “不论武学、头脑还是手段。” “所以奴家斗胆,请求大人能给个机会,让奴家能为您效力。” “不说忠心耿耿的为大人犬马之劳,但终归是能替大人排忧解难的。” 苏晨依旧面无表情。 陈诗诗苦笑一声,心中既悲凉又绝望:“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但人嘛,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能活那自然谁都不想死的。” “可如果大人实在是瞧不上奴家,那就当奴家方才所言实属放屁,奴家坦然受死便是!” 说完,陈诗诗便不再说话,跪在地上,缓缓地闭上眼睛。 苏晨依旧没有说话,但望向陈诗诗的眼神,却越发的凝重起来。 这娘们是在和自己玩心理博弈? 故作深沉的,说这番肺腑之言,自己就不忍心杀她了? 实则是引诱自己掉以轻心,继而将自己反杀? 苏晨冷笑一声,当即便将那螺纹钢暴刺而出,直戳对方面门而去,想要测试陈诗诗这话的真实度。 但陈诗诗却依旧紧闭双眸,不为所动。 任由那螺纹钢戳到跟前,距离她的面门仅有数毫米的距离,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娘们竟然还真打算,乖乖受死了。 苏晨愣了半晌,旋即嗤笑一声:还真是个聪明人啊。 以进为退,如此一来,但凡是个人都会心生恻隐之心,给她一次机会。 而陈诗诗等了好半晌,那预料中的死亡都没到来。 她才有些惊喜的睁开眼睛,满脸的喜色:“公子,日后诗诗当牛做马的伺候你!” 说话间,她那双手已经攀附上了苏晨的双腿,脸上带着柔情蜜意,眉宇间也浮现一抹撩人的妩媚。 苏晨呵呵冷笑一声,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响亮无比。 而这一巴掌,打在陈诗诗的脸上。 她却没有半点羞恼,反而笑着越发妩媚妖娆,痴痴地盯着苏晨看,眼中是藏不住的崇拜与爱慕。 可苏晨却嗤之以鼻,对于她这崇拜的眼神,那是半分不信。 这多半是为了活命而假装的虚与委蛇,对于这等混迹江湖,毒如蛇蝎般的女子,哪会真心仰慕和爱上哪个男人? 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不过苏晨也是看破不说破,只是冷笑:“你最好真能证明你有用,否则……” 苏晨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既能放你,那自然也能杀你!” 陈诗诗使劲点头,眉开眼笑道:“大人教诲,奴家必定铭记在心!” 苏晨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手,转而重新坐在凉亭。 陈诗诗跪着爬了上来,就要去解苏晨的玉腰带,可苏晨却神色一寒:“你的手要是再不规矩,那我就先将其剁下来!” 陈诗诗花容失色,手上一哆嗦,急忙抽了回去,一脸的难以置信:“大人不要奴家伺候你吗?” 她不理解了,她长得也不算差啊。 论身材样貌,那也是相当霸道,又是主动投怀送抱。 按理说应当是没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她的诱惑才对吧? 至少迄今为止,她还真没见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她的诱惑。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属实是不可思议啊。 “伺候我?” 苏晨笑了笑,道:“你还不配!” 陈诗诗讪笑着不说话了,心中对于苏晨那是,越发的敬畏起来。 世间男子皆好色,但如眼前这男人这般,可以拴住心猿的却是少之又少。 可见这男子绝非等闲,寻常世俗之物,只怕已经难以让他动心了。 就在此时,苏晨主动打开话匣子道:“这一次,你们来了多少人?” 陈诗诗不敢撒谎,如实说道:“约莫是二百余人。” 苏晨点了点头:“好,如今这些匪首已死。” “你说以你之力,是否有能耐,可以吞下他们的人马?” 陈诗诗是个聪明人,立马就知道这位大人,想让她为那虎州王效力。 她是知道的,像那些个王公子哥,是有很多脏活累活不方便去做。 因此就需要他们这些,不怕脏的人去代劳。 这一次那太子找上他们,不也是如此吗? 陈诗诗想了想,道:“只怕是有些难度。” 那黄天放和刘冬生的人马还好说,可那云天翔的麾下,据说有几个二流高手。 还真不一定,会服她这个女流之辈。 苏晨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问道:“倘若你有银两,有靠山呢?” 陈诗诗便毫不犹豫道:“那奴家定能不辱使命!” “很好!” 苏晨满意一笑,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你得时刻记住这一点,若你死心塌地的为我办事,我必不会亏待你。” “可若是你阳奉阴违,三心二意。” “我会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生不如死。” 陈诗诗打了个寒颤,严肃道:“大人放心,我陈诗诗绝不背叛!” 可苏晨却嗤之以鼻,道:“别急着表忠心,我不吃那一套。” “你也不必忠心我,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即可。” 陈诗诗顿时便沉默了。 知道在这大人面前,可不能随便的溜须拍马啊,他是不吃这一套的。 “一个月内,我要你将那些土匪流寇,尽数揽入麾下。” “若是做不到,那你也就别活了。”苏晨漫不经心道。 陈诗诗只感觉浑身冰冷,郑重道:“是!” “至于之后,虎州一带,我要你陈诗诗当所有土匪的大当家!” “也是唯一的一个大当家!” “至于那些土匪,你能收服就收服,不能收服就杀之。” “打不过杀不赢,我自然会出手!” 陈诗诗顿时两眼发光,这是要让她当虎州最大的贼王? “但不知大人,要我做些什么?” 陈诗诗不是傻子,所以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对方既然肯赋予她无限风光,肯定也别有所图! 苏晨微微一笑:“我要你去劫掠那太子商队!” “抢钱!抢粮!抢物资!” “抢来的东西都归你们,出了事情也有我给你兜着!” 第480章 苏无悔密会呼延灼! 什么! 陈诗诗表情倏然一变,去抢太子? 那岂不是抢那陇西军?! 那可是三万兵马啊!! 他们这二百余人,估计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 但陈诗诗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是不答应,自己只怕现在就得死。 只是光有这大人的包票还不够,要是能得到那虎州王的包票,她的内心才能安定一些。 可就在此时,那暗中便走出了一个魁梧大汉。 来到苏晨跟前时,便低头喊了一声:“王爷!” 陈诗诗瞬间瞳孔地震,那娇躯不受控制的疯狂颤抖!! 比起方才苏晨,那大杀四方的一幕。 还是这一幕,给她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王……王爷?! 这人是虎州王?! 我的个娘亲,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俊俏的不像话的小哥儿,竟然是虎州王?! 可那当朝王爷,怎么会如此武艺超群?! 和那南越的呼延恩慈一个模样?! 不对! 那呼延恩慈如他这般年岁,也没有他这般境界! 堂堂大魏王爷,竟然亲力亲为! 不惜屈尊主动酣战,这是什么路数啊?! 就不怕以身犯险吗?! 那手底下人又怎么放心! 王爷可是万乘之躯,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手底下人全都得死! 苏晨嗯了一声,望向陈诗诗道:“他名为张云起,是我的亲卫统兵,以后你要钱要人就找他!” 陈诗诗一个劲的点头,然后颤颤巍巍的望向苏晨:“您,您真是那虎州王?” 苏晨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离开:“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人我给你了,钱我也给你了。” “若是这样你还没法,将那些乌合之众彻底聚拢。” “就足以说明你言过其实,并没有你说的那般了不得。” 陈诗诗正打算说话,可那虎州王却早就已经,翻身上马离开了。 陈诗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望向一旁的张云起:“他真是虎州王吗?” 张云起面无表情道:“如假包换!” “虎州王竟然会武功,从未听说过!” 陈诗诗惊悚道。 然而,她却看到张云起阴恻恻的冷笑,眼神古怪的盯着她看。 陈诗诗顿时心领神会,一脸的惊悚:“阁下放心!” “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出去乱说!” “那是最好,因为即便你说也没人相信,反而会为你招来那杀生之祸!” 张云起淡漠道:“王爷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奉劝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陈诗诗满脸煞白,这虎州王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曾修炼过武艺,甚至就连那太子也不知道。 可见他隐藏的有多深,能够瞒住皇帝与储君,甚至是天下人的耳目! 这份隐忍与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这虎州王绝非等闲之辈啊! 陈诗诗苦笑一声:“奴家必不会,辜负王爷期望!” …… 而此时,在那边疆外的十里亭。 太子苏无悔终于见到了,南越二皇子呼延灼! 等他到时,呼延灼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酒菜,对着苏无悔一摆手:“太子殿下,请!” 苏无悔眯着眼睛,颇为不悦。 他是储君,对方不过是个皇子,竟然不起身行礼,简直无礼至极。 于是,苏无悔便开始摆谱了,傲慢道:“不用了,直接说正事吧!” 嗯? 对方的傲慢无礼,也让呼延灼皱起眉头。 不过他想起了,有关于那苏无悔的传闻,便就释然了。 都说这苏无悔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却又才疏学浅,难堪大用。 如今看来,这传闻十有八九是真啊。 不过这也无法,他只需要利用苏无悔。 因此苏无悔自然是越蠢越好,过于聪明了反而不好掌控。 于是呼延灼便笑道:“殿下,可是想取那虎州王性命?” 苏无悔冷笑道:“哪来的话,本宫与皇兄他兄友弟恭,和睦的很。” “你这谣言是从哪听来的,并不属实啊。” 哪怕他真的和苏晨势同水火,但这种事情哪能告诉外人? 呼延灼哑然失笑:“太子殿下别装了,你俩手足相残,同室操戈的事情。” “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如今整个南疆谁人不知?” 苏无悔却是脸皮厚,根本不以为然:“不过是群好事之徒的,恶意编排罢了。” “谣言止于智者!” 呼延灼哈哈大笑:“好,既然太子殿下有所顾忌,那就由我先坦诚好了。” 呼延灼顿了顿,表情便骤然变得阴狠起来:“我想那虎州王死!” 嗯? 苏无悔愣了一下,旋即讥笑道:“就因为他抢走你的媳妇?” “那个贱人,去留,生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最要是那虎州王辱我太甚,不杀他不足以泄恨!” 呼延灼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至于苏无悔信不信,他无所谓。 毕竟他是真恨那苏晨。 苏无悔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刻薄的笑意:“这倒是真的,我皇兄可是出了名的招人恨。” “这天下想取他项上人头的,不在少数!” 呼延灼直视着苏无悔:“所以我才需要,太子帮我个大忙啊!” 苏无悔摆了摆手:“那你可为难本宫了,同室操戈可是天大的罪名,本宫可担待不起。” “殿下不必亲自出手,交给我便是。” 呼延灼浅笑道。 苏无悔眉头紧皱,既然不需要他出手,那叫他来做什么? “你想怎么做?” “我想迎娶,那虎州王的胞妹!” 呼延灼笑得颇为阴毒。 苏无悔大惊失色,这狗东西将他大魏郡主,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还不算。 还打算羞辱他大魏公主? 苏无悔呵呵冷笑:“二皇子如今在大魏,那可谓是声名狼藉。” “想要迎娶我大魏公主,只怕是难于登天哦!” “所以才要太子帮忙啊。” 呼延灼呵呵笑道。 苏无悔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让他深夜来相会了。 原来是想让在朝中运作一下,促成这一门亲事! 呼延灼继续说道:“太子,你我都对那虎州王恨之入骨。” “既如此岂能放任,他肆意蹦跶而不管不顾?” “你只需要动动嘴,就能让那虎州王悔恨终生,何乐而不为呢?” 第481章 登徒子! 说实话,苏无悔有些意动了。 那苏晨胞妹落入这呼延灼手里,那势必下场会比高阳凄惨百倍。 而苏晨对待那小贱人素来极好,若她遭了殃,苏晨势必会悲痛万分。 如此一来,他岂能不为之开怀? 一想到苏晨那崩溃绝望的样子,苏无悔就感觉自己像是吃了蜜一般,淋漓畅快啊。 而看到苏无悔不语,呼延灼也知道他是心动了,继而趁热打铁道:“只要我迎娶他的胞妹,不出三年,她便会比那高阳还要凄惨。” “到时候我就将她卖进娼寮,如此一来那虎州王势必疯啊……” “好,我一定保证那苏晨的胞妹,会沦为你的胯下玩。” “但你也得向我保证,她没法活着返回大魏!” 苏无悔表情狠辣的说道。 呼延灼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不出三个月,我势必就让他夭折在南越!” 他怎么可能会让,那公主活到过门呢? 到时候只要那公主一出虎州,他就安排马匪劫杀。 让她还没过门就死在半道上,到时候怎么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至于那虎州王知道后,是大发雷霆还是痛哭流涕,那就他的事情了。 他再如何目无王法,也总不能到他跟前来杀他吧? 到头来还不是得,将那打碎了的牙,往肚子里咽? 等离开了十里亭,李维宫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殿下,那呼延灼我有所耳闻。” “此人心机城府极深,与他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啊。” 苏无悔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道:“本宫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可他在利用本宫,难道本宫就不是在利用他吗?” “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苏无悔说道。 李维宫叹了口气,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他知道苏无悔说心里有数,但每每都是没有数的。 只要涉及苏晨,这殿下便会方寸大乱,一发不可收拾。 而苏无悔骑在马上眺望虎州,眼神中却一点一点的冷厉起来。 苏晨,即便我不能让你早夭,也得让你妹妹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如此才不枉你我,相识一场啊。 顿了顿,苏无悔说道:“抽个时间,将黄元化给我约出来吧!” 嗯? 李维宫一惊,诧异道:“殿下,真打算对他下手了?” 苏无悔满脸恨意,却无奈道:“本宫也不想,但事已至此,本宫和他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虽说培养这么个好苗子不容易,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弃卒保帅了。” 李维宫犹豫半晌:“可他未必就会乖乖赴约啊,毕竟如今外界都知道您是来平叛的,他岂能没有一点防备?” 苏无悔嗤笑一声,表情却非常自信:“换作是别人的话,想必是会有所戒备的。” “但如果是他的话,绝无可能!” 他太了解黄元化了,此人一直对他的知遇之恩耿耿于怀,誓死效忠他苏无悔,绝无背叛的可能。 因此,只要自己发话,他一定会乖乖赴约。 “再者……” 苏无悔狡诈一笑,道:“你替我书信一封,就说本宫打算与他里应外合,反出虎州,他也就不会起疑了。” 看出苏无悔真打算,对黄元化下死手了,李维宫便点了点头:“交给我来安排!” ………… 而当晚深夜,贾玉就来到了苏晨的院子:“王爷,陇西军营中有支队伍,已经趁着夜色奔赴通幽山了。” 苏晨顿时两眼放光,笑道:“局面终于要,迎来高潮了吗?” 他望向一旁的伽罗耶:“到时候,可就得麻烦将军你了。” 伽罗耶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怎的,要我救这黄元化?” “要救,也要杀!” 苏晨说出一句让伽罗耶,摸不着头脑的话。 苏晨便俯过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令得伽罗耶瞬间涨红了脸。 她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与男子这般亲近过。 那阵阵热气吹拂耳畔,酥痒难耐,令得她羞涩不已。 但当苏晨那严肃的语气传来,她便知道苏晨并非有意轻薄。 等苏晨说出自己的计划后,她的眼前也是一亮,但越听越不对劲,继而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苏晨。 “你这厮鸟人,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伽罗耶冷哼道,略带鄙夷的看着苏晨:“如此一来,那黄元化着了你的道。” “还得对你感恩戴德,真是可悲!” 苏晨哑然失笑,却解释道:“我虽想将他收入麾下,却也不能连累你这盟友不是?” “倘若就这样让你将他救下,那外界便知道你我穿一条裤子,武帝也势必对你有所猜忌。” “所以该有的必要牺牲,还是得有的。” “该杀的人,还是得杀的。” 闻言,伽罗耶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晨:“你之所以布下这无耻迷局,当真是为了我?” “当然,咱俩这什么交情?” “那黄元化虽然用兵如神,但到底不自己人。” “可你就不一样了,我早就将你,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苏晨一板一眼道,说的情真意切,煞有其事的样子。 而伽罗耶明知这狗东西,是在花言巧语,却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但她脸上还是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狗东西,少在那花言巧语,说到底无非就是想让本将军替你卖力罢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明了了。” 苏晨只是赔笑,也不否认:“想让将军为我卖命是真,不想将军有恙却也是真。” “行了,别肉麻了,跟个娘们似的,也不嫌膈应人。” 伽罗耶怒道,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娇羞与慌乱。 苏晨笑了笑道:“那这么说,我们是达成共识了。” 伽罗耶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冷哼道:“我只管去救人,可若是那黄元化就是食古不化,不愿意跟我走呢?” 苏晨便长叹一口气,淡淡道:“那样的话,也就只有杀之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留之无用了! 但愿那黄元化,不要愚蠢到那种地步吧! 伽罗耶顿时冷笑起来:“王爷倒是果决啊,对于那无用之人,便是说舍弃就舍弃。” “的确是当皇帝的,不二之选啊。” 苏晨哪里听不出对方的阴阳怪气,旋即笑道:“换作别人是如此,但将军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王爷即便日后在马上无用,但在床上还是有点用的嘛。” 砰! 然后苏晨胸口就挨了一脚,飞了出去。 苏晨哈哈大笑,伽罗耶却气得瞪大双眼:“登徒子!” 第482章 内讧!! 此时,那通幽山中。 棋韵来到李素真的门前:“媚主,那边关有信,抵达叛军手中!” 嗯? 屋内的李素真稍作迟疑,便放下了书籍。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每日都足不出户。 她待在这小竹楼的闺房之中,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无她,一来因为她不愿与外人多做接触。 二来也是自己生得绝代芳华,怕暴露在人前会生出事端来。 毕竟红颜祸水,当真不是开玩笑的。 那一万叛军,总会有那些个定力差的。 一睹她的真面目后,只怕就会心生邪念,继而包藏祸心了。 这不是李素真自恋,而是这历朝历代,因祸水而坏事的案例比比皆是。 举个最浅显的例子,倘若黄元化身旁真有这么个小人,看中她的美貌想将她据为己有。 那势必就会在黄元化耳边吹耳旁风,怂恿他将整个云雨宫一并吞下。 继而顺势拿下她这云雨宫的媚主,那他云雨宫与叛军之间的关系,便从唇亡齿寒成了引狼入室了。 实在是不得不防啊。 李素真沉吟片刻,才终于是叹了口气:“看样子,那太子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而她也清楚,是她该为苏晨笼络人心的时候了。 她能否将事情办成,直接决定了能否将这一万叛军,收入苏晨麾下。 而李素真也很清楚,想要当皇后那总得证明自己,确实有母仪天下的实力才行。 而是否能替苏晨,降服那一万叛军,便是她对苏晨的投名状! “我们也动?” 棋韵问道。 “不急,先看看事情发展再说。” “什么时候动,要怎么动,还得看那黄将军如何抉择。” 李素真面如寒霜道。 若那黄元化不识抬举,执意不肯为苏晨效劳,那她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虽然与那黄元化,已经相处了将近半年功夫。 双方也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可再怎么一见如故,又怎比得过苏晨分毫? 哪怕她与黄元化是朝夕相处,但朋友终归是朋友。 可苏晨却是她的男人,未来的夫君。 而她也很赞同苏晨的话,这样的人若不能为苏晨所用,便只能杀了永绝后患! 在黄元化初次上山之时,她便与黄元化说过,有意与他成为一家人。 但这番话却还有那,没有脱口而出的后半句。 那就是前提他黄元化,甘愿给苏晨当狗。 李素真继续拿起书本读书,同时说道:“继续去盯着,有些风吹草动,就及时跟我汇报!” 像她这般可以连续半年来,都不怎么走出家门,只一心读书的女子。 当世之中可谓是,相当少见了。 要忍受这份煎熬与孤独,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偏偏李素真,却能做到心如止水。 可见这女人,是何等与众不同。 “是!” 棋韵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 而此时,黄元化接到了苏无悔的书信,便第一时间召集旧部商议对策。 “太子殿下,约我明日子时,在那凤栖山上碰面。” 黄元化说道。 凤栖山? 众多将领顿时眉头紧锁,因为他们都深知这凤栖山是什么地方。 四面环山,树木茂盛,且成一线。 上山下山路途都只有一条,若是有人在此设伏,那可就危险了。 因为凤栖山深夜的地貌和茂密的树林,能见度极低。 若有人设伏,估计是就连探子也发现不了。 “会否有诈?” 一个叫邹天的统兵皱着眉头问道:“太子为何特意,安排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难道是颇有深意?” 黄元化却摆了摆手,道:“凤栖山的地貌,虽然是崎岖了点。” “但也因此人迹罕至,方面我与太子会面。” “毕竟现如今我们的身份可是叛军,自然得避嫌。” 对此,黄元化却没有多想。 “将军,不可大意啊!” “那太子此次是来平叛的,我看十有八九是有诈!”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与太子都多少时日不见了,且不可能小心大意。” 邹天认真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是啊,那狗皇帝让太子来铲除我们,分明是有意试探我们与太子的关系。” “倘若太子无功而返,势必会遭到狗皇帝的怀疑。” “因此太子如今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只能铲除我们来消除,那狗皇帝的疑虑。” 但黄元化依旧不愿意相信,那个对他有知遇之恩,曾经与他一同促膝长谈,发誓要一起匡扶天下的太子,会想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他摇头说道:“太子断然不会如此,他在书信中已经说了,要与我里应外合,共谋大业。” “等我们拿下虎州之后,便即刻招兵买马,挥军北上!” “太子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是黄元化天真愚蠢,否则他也当不上将军,只是此刻他已经是当局者迷了。 终究只是士为知己者死啊! “我等并非让将军忘恩负义,只是担心将军错信他人,最终惨淡收场!” 一个叫左近的统兵说道。 他犹豫半晌后,说道:“要不,让那太子到我们这来面谈?” “胡闹!” 黄元化呵斥一声,怒视着左近道:“太子是储君,是我大魏未来的皇帝!”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召见臣子,哪有臣子召见皇帝?!” “如此一来,我岂不成了不忠不义,以下犯上!” “可是……” 左近还想说话,但黄元化却猛地一摆手:“够了!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 左近便脸色变了变,怒道:“将军这般意气用事,不得不说是莽撞至极,是置我等于何地?” “若将军身死,我等群龙无首,岂不任由宰割?” 哗! 一群将领大惊失色,都没想到这左近,竟然敢这么和黄元化说话。 平日里百无禁忌,经常顶撞黄元化就算了。 如今这场合,岂能如此大发厥词? 这孙子还是个儒将,可这火爆脾气却比武将,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话也彻底激怒了黄元化,令得他厉声咆哮:“滚出去!”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众人脸色大变,正打算替左近求情。 却见左近一脸冷笑:“将军如此盲目无知,恕卑职无法继续,尽忠效力了!” 说完,他便直接掀开营帐,大步离开! 第483章 初见媚主! “老左……” “左近!” 众人正欲开口劝说,但身后却传来了黄元化的声音:“让他走!” 黄元化暴怒无比,脸部肌肉疯狂哆嗦。 此时也是懊恼至极,身为部下竟然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这个左近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其他将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邹天则是安慰道:“将军,老左他也是关心则乱。” “毕竟你一人安危,事关我一万大军生死,不得不慎重啊!” “以我看来,左近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不如让我带一队兵马,蛰伏在那十里亭四周,随时接应将军你可好?” 黄元化正打算拒绝,却看到众多将领,齐齐跪伏下来。 “将军,还请为我一万起义军,多做考虑啊!” “将军若是不答应,那我们也绝不允许,你去与那太子接触!” 黄元化吃惊的看着他们:“你们……” 然而这些将领,却是一个个神色坚决,不肯让步。 他们对黄元化忠心耿耿,自是不愿意看黄元化,以身犯险的。 再者他们也佩服,黄元化的领导能力。 黄元化活着他们才能活着! 黄元化若是死了,那他们也必死无疑! 所以黄元化如今是背负着,他们所有人的命,他们哪能让黄元化去乱来? 黄元化叹了口气,道:“行,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 邹天脸上一喜:“我即刻就去安排!” 等邹天走出了营帐不久,那棋韵就找上门来了。 “棋韵姑娘,找卑职所为何事?” 邹天疑惑问道。 棋韵微微行了个礼,这才说道:“统兵,我家媚主有事求见,请统兵到前一叙。” 媚主要见他? 邹天大吃一惊,要知道自打他们上山以来。 那媚主除了黄元化之外,从不曾见过他们任何一人。 至今他们都不知道,这媚主的庐山真面目。 如今却要见他? 说实话,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那可是艳压群芳,声名远播的媚主! 谁问哪个男子不好色? 哪个男子又不想,一睹美人风情? 只不过现在的话,他属实是没什么心情和时间啊。 “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这……” 邹天犹豫道。 棋韵却不肯罢休,坚持道:“耽搁不了,统兵多少时间的。” 邹天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请棋韵姑娘带路吧!” 不一会儿,邹天便到了媚主的闺房门口。 本以为自己是有幸,能一睹媚主闺房。 却不曾想棋韵将自己领到门口后,便让他在门口稍作等待,然后自己前去汇报去了。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那房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白衣胜雪,素面朝天的女子,便赤足从里头走了出来。 只是即便素面朝天,却依旧是美若天下,如那空谷幽兰,清冷孤傲。 亦如那广寒仙子,美不胜收! 只一眼,邹天便彻底沦陷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摄人心魄,美若天仙的女子。 眉目如画,体态婀娜! 无论是外貌、气质、身材,都是那上上之选,惊为天人! 竟然让他一时间,都看痴了。 李素真也看出了对方的失态,捂嘴偷笑。 而棋韵见状,便是面露不悦的干咳两声。 邹天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这糙老爷们儿却也是连脸都红了。 而见状,李素真却也是感慨不已。 像是这不解风情的莽汉,都为他而着迷。 就那可恶的王爷,却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真真是气煞人也! 想到这里,李素真就难免有些幽怨。 这邹天第一次见她,就已经方寸大乱。 可她第一次见苏晨时,甚至都已经决定,要自荐枕席了。 可那没心肝的却依旧是不为所动,害得她自尊心严重受挫。 不禁要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年老朱黄,再不美丽。 可如今看来,哪来是自己不够美丽,分明是那个没心肝的眼瞎了。 而眼看邹天这痴态,一旁的棋韵却越发觉得,那虎州王是个人王。 至少那虎州王,在第一次见到媚主时,可没痴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意识到失态的邹天满脸尴尬:“不知媚主找我过来,是所为何事呢?” 李素真便关上房门,随后来到了客厅的一处茶桌前,对邹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邹天便乖乖落座。 “统兵这是打算带人,前去提前蛰伏?” 李素真笑问。 邹天猛然表情一僵,但很快就了然了:“媚主当真是蕙质兰心,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统兵大人过誉了,妾身也就是洞察力稍微敏锐点而已,不足为道!” 李素真故作谦虚道,然后问道:“那不知统兵,蛰伏的地点在何处?” 而邹天闻言,却是眉头一皱,旋即便说道:“媚主,事关将军安危,恕卑职无法相告!” 蛰伏接应黄元化,那可是保命的手段。 不能有任何闪失,自然也就不能轻易告知外人。 万一这媚主与太子有牵连,那黄元化岂不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不能说! 李素真咯咯娇笑,这一笑还真是千娇百媚,祸国殃民,令得那天地都要失色了。 这会儿,邹天又是心跳加速,心中暗骂一声妖精,道行果真是了不得! 旋即,李素真说道:“都已经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统兵还不信任我云雨宫啊?” 这个时候,感情牌和媚术可谓是双管齐下,无论如何都要撬开这邹天的嘴。 邹天尴尬道:“不是不信任云雨宫,而是兹事体大。” “我等不敢轻易冒险,还请媚主能够见谅。” “见谅?如何见谅?” 李素真眉头紧皱,道:“我云雨宫自打收留你们叛军开始,那就已经被打上了反贼的印记。” “这个时候,即便我说我们云雨宫是清白的,又有谁会相信?” “我等本该是那唇亡齿寒的关系,可你叛军却对我们这群弱女子心生猜忌,当真是伤人心了。” “需知这半年来,你们叛军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我们何曾推脱过半句?” “又什么时候干涉过,你们叛军一点?” “我们掏心掏肺的对你们,可你们却对我们心存芥蒂,这是何意?” “岂不是忘恩负义?!” 邹天瞬间就尬住了,赔笑道:“媚主,没这么夸张吧?” 第484章 谈判的艺术! “没这么夸张?” 李素真娇憨一哼,道:“可比这夸张多了!” “你当我们想多管闲事吗?” “还不是怕你家将军死了,我们云雨宫没了庇护,会孤立无援?” “否则你当我们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啊?” “万一你家将军死了,那咱云雨宫和你们叛军,是不是就要一拍两散了?” 邹天尴尬的挠头:“是起义军。” “嗯?” 李素真瞪了他一眼。 邹天顿时气势一弱,连忙正色道:“媚主言重了,哪能如此啊!” “我们起义军对媚主的慷慨之举,那是感恩戴德。” “若非媚主慷慨解囊,我等只怕早就饿死在南疆了。” 说话间,邹天悄悄地擦了一把冷汗,心道这媚主美是绝美的,可这脾气也是火爆的。 可李素真却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冷哼道:“少说些没用的臭屁话,倘若真对我心存感激,那便告诉我黄元化和那太子在哪会谈。” “那不行!” 邹天表情严肃道:“媚主可是与那虎州王有些交情吧?” “万一趁机袭杀那太子,那我家将军岂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时候全停下的人,都会觉得是黄元化杀了太子。 那他们这“叛军”的骂名,只怕是这辈子都没法洗刷了。 李素真犹豫了一下,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诉我你在哪里接应将军好了。” “我与你同去,一同接应将军,确保万无一失!” 她本就只想去接应黄元化,保他无恙。 但一早猜到这邹天不会答应,才故意提出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 继而在邹天不答应后,再退而求其次。 邹天出于不好意思,势必就会答应她真正的请求。 这就是谈判的艺术了。 邹天犹豫半晌,却问道:“媚主为何对我家将军,如此上心?” 李素真诧异的看了邹天一眼,旋即道:“自然是因为云雨宫,与你们是那唇亡齿寒的关系。” “你们若是死了,我们岂能幸免于难?” 叛军要钱要粮才能活,而他们云雨宫则是要,叛军庇护才能活。 说到底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谁也不能离开谁。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关系。 实际上,李素真压根就不缺这一万人。 毕竟虎州已经尽数落入苏晨手中,以苏晨的能耐,只需要短短数年,那培养出来的私军,只怕远远不止一万之数! 要不是那黄元化对他们来说,还有点利用价值。 这一万叛军还真入不了,李素真的法眼。 邹天却皱起眉头:“只是如此,就没半点私情?” 李素真红颜薄怒,斥道:“统兵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妾身对你家将军有意思?” “那你大可放心,他虽然贵为将军,但妾身还瞧不上他!” 邹天立马就尴尬了。 瞧不上? 那看来这军中传闻是假的啊。 因为在这通幽山,只有黄元化才有资格,去与那媚主会谈。 媚主也只有在黄元化面前,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所以久而久之的大家伙便觉得,黄元化势必在媚主心中地位不一般。 更有甚者说日久生情,否则那媚主为何独独,就见他家将军一人? 但现在看来,那确实是谣言啊。 邹天想了想,然后惊愕道:“那媚主倾心之人,该不会是那虎州王吧?!” 砰! 那桌子,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李素真笑眯眯的,看着邹天:“统兵,你怕是跑题了啊?!” 邹天当即便汗毛倒竖起来,这才反应过来这娘们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大宗师啊! 这样的神仙人物,哪里肯满足他的好奇心? 而邹天犹豫半晌,还是全盘托出:“明夜,卯时,起衡山!” “起衡山?” 李素真顿时诧异,那地方靠近南越边关。 而且是旅游胜地,人声鼎沸。 那太子竟然约在那儿,与黄元化见面? 难道他当真没有,杀黄元化的心思?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李素真黛眉紧蹙的,望向邹天:“确定是起衡山吗?” “太子亲笔书信,岂能有假?” 邹天镇定自若道:“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 “那起衡山人那么多,为何太子会选在那儿,与将军面谈。” “估摸是想反其道而行之,也说不准!” 李素真沉默半晌,终于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旋即,便挥一挥手:“棋韵,送客!” 嗯? 邹天当即就傻眼了,错愕道:“不是,这就送客了?” “不然呢,统兵还想留在这吃饭吗?” 李素真冷眼一瞥,道:“你不是还有要紧事,要忙吗?” “我……” 邹天目瞪口呆,这娘们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刚才有求于自己的时候,还笑嘻嘻的。 这用不上自己,就直接让他滚? 邹天那叫一个气啊。 但对方是大宗师,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道:“确实,我还有要事在身。” “那就等闲暇下来,再来拜会媚主吧!” “不必了,我家媚主身份尊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不等李素真说话,棋韵却冷着脸开口了。 她也看出来,这邹天只怕是已经动了,别的什么心思了。 不过这也正常,但凡是个男人,见了她家媚主之后,就没有一个不沦陷的。 当然了,那个虎州王除外! 那家伙不能以常理度量! 邹天冷哼一声,便脸色铁青的朝着外头离开。 棋韵却连相送的意思都没有,在身后冷笑道:“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在她眼里,那虎州王还勉强,能配得上她家媚主。 至于这邹天,则是给媚主提鞋都不配! 李素真也不言语,看着那邹天远去的方向,眼神中跳动着一丝玩味。 而后,她便招呼棋韵过来:“你过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棋韵便诧异的走上前去,而等李素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后,便是神情大骇:“竟是如此?” 李素真点了点头:“将那左近左统兵叫来。” “他?他在军中素来与黄元化不和,只怕……” 要说那起义军中,黄元化最讨厌谁,那势必就是左近了。 “按我说的办!” 李素真却非常武断的命令道。 “是!” 棋韵便点了点头,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第485章 虽死不悔! 翌日,黄元化单刀赴会,赶往那凤栖山。 为了聊表诚意,随身只带了三个,最忠心耿耿的亲信作陪。 等登上了山顶之后,便看到那一处临时搭建的奢华凉亭中,已经摆满了一桌好酒好菜。 而那太子殿下,却早就恭候多时了。 苏无悔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那都得极尽奢华才行。 哪怕是在这与黄元化临时碰面,也得搭建一个凉亭出来彰显身份。 说到底就是劳民伤财! 等看到黄元化,那苏无悔便立马三步并两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是朝着黄元化奔走而来。 这一幕,顿时便让黄元化一阵眼热了。 不得不说,这苏无悔确实很懂得,从一些小细节上收买人心。 “将军!” 苏无悔满脸欣喜的喊了一声,一副久别重逢的热切。 而黄元化见状,立马就跪伏在地,颤声道:“殿下!”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苏无悔虚情假意道:“你我之间,无需这般生分!” 但黄元化却坚决摇头:“君臣之间,礼数不能荒废!” “君臣?” 苏无悔嗤之以鼻,道:“与我而言,将军你并非臣子。” “而是我苏无悔,为数不多的好友,挚友!” 黄元化顿时虎躯一震,将头埋得更低了:“臣,惶恐!” 苏无悔长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来委屈你了,都是因为本宫,害得你终日不见天日,还背负那叛贼骂名。” “每每想起,本宫都觉得良心难安,有愧将军!” “殿下无需如此,您乃万乘之躯,未来大魏皇帝!” “能为殿下您效犬马之劳,那是元化荣幸!” “元化不求其他,只求能尽快扶着殿下登上那皇位,终结这乱世!” “好将军,快快请坐!” 苏无悔连忙对黄元化,作了个请的手势。 而眼看太子如此热切,那黄元化身边的几个统兵,也都相继放下了警惕。 等入座之后,苏无悔却不提正事,而是连连给那黄元化敬酒。 同时连连提起昔日往事,包括二人初次相遇,又是如何一见如故。 这酒一喝,就到了后半夜,这会儿黄元化便是皱起眉头,听出了苏无悔今日来,势必是有话要与他说。 否则断不会,铺垫这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黄元化便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殿下深夜召我到此,是否有什么话要与我细说?” 苏无悔这才做出一副愁闷的样子,叹气道:“到底是瞒不过将军,本宫确实是有些为难啊。” “殿下请说。” 黄元化正色道。 苏无悔嗯了一声,便道:“是这样的,将军应该知道,朝廷命我率领三万陇西军,前往虎州平叛一事?” 黄元化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 “可将军与本宫情同手足,本宫岂能卖友求荣?” “可若我不能成功平叛,父皇势必会觉得本宫与叛军勾结,对本宫心生猜忌。” “如此一来本宫莫说登基称帝,只怕这储君之位是否能保得住,还得另说啊。” 苏无悔长吁短叹,一副忧愁的样子。 黄元化眉头紧锁,正色道:“还请殿下明示吧!” “好,既然将军干脆,那本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苏无悔坐直了身子,道:“我想将军将那一万私军交出来,再交出几个愿意背黑锅的忠义之士!” 什么! 黄元化脸色一变,继而怫然不悦! 然而,不等他多想,便听到苏无悔说道:“当然,将军无需多虑,本宫一定会力保这些人,绝不会弃之不顾!” “到时候,本宫便对外宣称,说你黄元化早已死在战乱。” “而这些私军不战而降,如此一来叛军的问题解决了,而你也可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何乐而不为?” 可黄元化却不这么认为,说道:“殿下,我知你本意是好的,想要我们洗刷骂名重新做人。” “可真走到那一步,事情却已经成了不可控。” “那一万私军究竟是何下场,到头来只怕已经,不由你说了算了。” 以那苏玄胤的狭隘心胸,倘若他那一万私军真的归降,只怕不出半日就会被屠戮殆尽! 他相信苏无悔,但却不相信苏玄胤! 那皇帝,没有容人之心! 昔年有地方民兵揭竿起义,苏玄胤亲自率领大军平叛,当场承诺只要民兵愿降,便饶他们不死。 可到头来那归降的两万民兵,却在当日就被杀得一干二净。 而他们起义的汉州,也惨遭苏玄胤大军屠戮三日三夜。 官兵在那城里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手段何等残忍卑劣,至今历历在目。 所以黄元化哪里肯相信,他会放过他们这些叛党谋逆? 想来也不可能啊! 苏无悔低着头不说话,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恨意。 而黄元化却依旧未能察觉,而是继续说道:“再者,我这些兄弟将身家性命交付于我,甚至为了我不惜沦为叛党逆贼,我岂能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 “将他们出卖!” “倘若我黄元化真是那样的人,殿下就该错信我了!” 气氛沉默了半晌,苏无悔却突然展颜一笑:“是本宫欠考虑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那下下之策了!” “下下之策?” 黄元化诧异的,望向苏无悔。 苏无悔点了点头:“那就是,谋反!!” 黄元化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黄元化脸色一沉,道:“殿下打算怎么做?” “先取虎州,诛杀虎州王,夺取虎州控制权!” “再软禁陇西军统帅,也就是我那皇叔苏玄雍,夺取陇西军虎符,将兵马掌控在我们手中!” 苏无悔当机立断道:“如此一来,我们手头上便有四万兵马!” “再结合我在大魏各地豢养的私军,人数可直逼八万之数!” “再者,我与那南越二皇子有些交情,可求他借我几万兵马,助我一臂之力。” “如此一来,便可顺势夺权登基!” “只是如此一来,就怕你那一万弟兄,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苏无悔装模作样的叹气。 可黄元化一听,立马拱手道:“能为殿下效力,那是我等荣幸,我等虽死不悔!” 第486章 青山埋忠骨!那你便去死吧! “没有殿下,就没有我黄元化的今天!” “从知遇之恩的那一刻起,我黄元化便已经,将这条性命交给殿下了!” 黄元化义正言辞道:“只要能让殿下当上皇帝,哪怕是死,我黄元化也心甘情愿!”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苏无悔听到这话,内心已经是有些触动了。 这黄元化对他那是没得说的,当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可惜啊! 都怪那该死的苏晨,逼得他不得不,手刃这条忠犬! 苏无悔装出一副怜悯的样子:“我本欲让弟兄们假装归降,事后再徐徐图之。” “如此一来便可减少伤亡,但既然将军有所顾虑,那也就只能在这个时候彻底反了!” 他还在努力,试图说服黄元化,想骗黄元化交出那一万兵权。 如此一来那黄元化便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任由宰割了。 只是黄元化,却依旧不为所动:“我们可以为殿下战死,却不可能被那皇帝冤杀!” 苏无悔眼眸一寒,却装出一副快慰的样子:“说得好!来,喝酒!” 说着,便举杯与黄元化碰杯! 而这个时候,黄元化便问道:“不知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就在今夜!” 苏无悔狠戾道。 “嗯?” 黄元化有些诧异,道:“这么着急?” “时不我待啊。” 苏无悔叹气道:“将军应该知道,兵贵神速!” “一旦等我皇叔反应过来,本宫再想动手,可就来不及了。” 黄元化点了点头,但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的道:“殿下,我黄元化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有一事相求,望殿下能答应!” “哦?什么事?” “但说无妨!” 苏无悔笑道。 然而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黄元化说道:“我想等那虎州破城之日,能否饶那虎州王一命?” 这话一出,一股杀气就浮现在,苏无悔的胸膛! 他的嘴角略微抽搐,几乎就要伪装失败,暴跳如雷,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的人,竟然替他的死对头求情? 这对他这个当主子的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苏无悔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何?” “当日逃出虎州,是那虎州王从中作梗,饶了我们一命。” “我黄元化等于是欠他一条命,因此我在心中发誓真有那么一天,便想还他一命!” 苏无悔低着头,眼中杀意更深。 之所以低下头,就是怕让黄元化给瞧见了。 他默不作声的闷头喝酒,只等那心中戾气一点点褪去,免得让对方瞧出端倪。 而这会儿,黄元化也不敢吭声。 因为他早就知道,苏晨与苏无悔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因此也知道是有些,为难苏无悔了。 但若这恩情不报,他黄元化只怕是,毕生都不得心安。 良久,苏无悔便抬起头来,笑道:“行,那就以将军所言。” “真有那么一天,本宫饶他一命便是了!” “当真?!” 黄元化顿时激动的两眼放光,颤声道:“殿下,卑职感激涕零!” 他知道,苏无悔这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你我情同手足,你对我又是从来不奢求什么。” “如今难得开口,我自然不能拒绝。” 苏无悔笑道,继而转头望向那,侍奉在旁边的李维宫:“时间差不多了吧?” 李维宫微微躬身,笑道:“差不多了!” 而那黄元化等人看不到的脸,却是那样的阴险恶毒! 嗯? 黄元化一愣,疑惑的问道:“殿下还有事情要忙?” “是啊,今日有一件大事要做。” 苏无悔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哦?是什么大事?” 苏无悔却不说话,而是微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来,喝酒!” 苏无悔再度给黄元化,满上一杯。 黄元化怔怔出神,只能继续埋头喝酒。 又过了一会儿,那苏无悔也是有了些许醉意,便主动走上前来,一把勾住了黄元化的肩膀:“老黄啊……” 老黄? 黄元化一脸哭笑不得,看样子这殿下是真喝醉了。 “殿下,注意礼数啊,您可是储君啊。” 黄元化提醒一句。 “屁的储君,储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得受制于人?” “一日不称帝,一日都不得自由!” 苏无悔鄙夷道:“就比如本宫现在这般,不喝醉都没法与你称兄道弟。” “平日里只能端着,装着,何等可悲?” 黄元化叹了口气,也听出了苏无悔心中的酸涩,颇为同情道:“为君者,皆是如此!” “老黄啊。” 苏无悔又唤了一声。 “卑职在。” 这一次,黄元化没有再推脱,而是直接答应下来。 苏无悔呵呵傻笑,醉醺醺的问道:“你方才与本宫说的话,是真情实意吗?” 嗯? 苏无悔愣了愣,疑惑的问道:“不知殿下所说的,是哪一句话?” “就是你说你愿意为我去死,我想起来了,虽死无悔,对吧?” 苏无悔笑呵呵的道:“你就当真无悔吗?” “当然!” 黄元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有殿下,我黄元化至今还是个一介武夫,是个市井小民。” “因得殿下器重,这才侥幸成了将军。” “卑职对殿下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即便殿下是要卑职现在就去死,卑职也不带任何犹豫的。” “哦,这样啊?” 苏无悔笑声逐渐变得诡异起来,良久后便吐出一句,令人惊悚的话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嗯? 黄元化等人,顿时表情大变! 黄元化顿时诧异的望向,那勾肩搭背的苏无悔。 却见这殿下脸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和煦与热切,有的只是彻底冷漠与刻毒! “青山埋骨,这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了,怎样?” “本宫为你选的,这块风水宝地可还好吧?” 苏无悔哈哈大笑,便再也不屑与之虚与委蛇了。 他拍了拍黄元化的肩膀,而后起身离开。 “殿下!” 黄元化大吃一惊,正欲起身说话,可才刚一起身,却又一屁股跌了回去。 顿时头晕目眩! 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无悔:“你在我酒里,下毒了?!!” 第487章 我恨我自己! 苏无悔也不装了,厉声道:“你不死,本宫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你不死,本宫多年谋划,就将付诸一炬!” “要怪就怪你蠢,让那虎州王抓住了把柄!” 黄元化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听。 那方才还将他视为,兄弟手足的太子殿下,如今却是这般的陌生。 黄元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殿下,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殿下,对他竟然都是虚情假意。 “呵,你也别恨我!” “要是你老老实实的,将那兵权交出来,让一群替死鬼出来顶罪,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为什么非得找死?!” 苏无悔一脚踹在黄元化脸上,满脸狠戾道: “你还敢为苏晨那贱种求情!” “你是我养的狗,竟然帮着别人说话,你难道不该死吗?!” “你罪该万死!” 黄元化口鼻喷血,瞳孔疯狂地震。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这苏无悔以往的宽厚,全都是装出来的,全都是假的! 如今这心胸狭隘,刚愎自用的,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黄元化莫名的想笑,原来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条狗! 所谓的兄弟,不过是用来蛊惑人心的戏称罢了。 黄元化几个统兵想要起身,但很快却又跌坐了回去。 此时也觉得浑身绵软无力,显然那药效已经上来了。 黄元化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无悔:“殿下,我只想问你一句。” “你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这一刻的黄元化仿佛是,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满脸都是委屈与不甘,只想得到一个真相。 但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他确实是真性情的真汉子! “哈哈哈。” 苏无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冷哼道:“你觉得呢,本宫生在皇室贵胄之家,岂会瞧得上你这种寒门贱民?” “一切不过是想收买你,替我卖命罢了。” “可惜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也正因为如此,苏无悔才不需要再伪装下去了。 “说实话,配合你演戏真的很累!” “本宫打从一开始就,从未瞧得起过你们这群,草莽出身的蝼蚁!” “每次和你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都让本宫觉得恶心厌恶。” “亏你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能与本宫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当真是不懂尊卑,该死!该杀!” 黄元化满脸苦涩。 原来在苏无悔的心目中,他从未高看过自己,也从未将自己当成过兄弟。 在他的眼中,自己始终是一条听话的狗。 所谓良臣则明主而侍! 他是良臣,可惜苏无悔并非明主! 但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苏无悔可以不仁,他黄元化却不能不义。 黄元化兀自冷笑,这有什么,无非有死而已! 就当他有眼无珠,错信昏君! 黄元化望向苏无悔:“我的一切都是太子给的,如今殿下要收回去,我无话可说。” “但请求殿下能放过,我的这群无辜的兄弟。” “他们是因为我而以身犯险,我却不能陷他们于不义。” “望殿下念在,我黄元化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将军!” 那些统兵全都惊呼起来,满脸的震惊。 有些人甚至已经潸然泪下。 “好啊。” 苏无悔阴恻恻的笑道,然后…… 噗嗤! 一个统兵就被李维宫,给割了喉咙。 李维宫面无表情的抽身而退,似乎生怕那滋滋喷涌的鲜血,会溅自己一身。 此时他冷酷的,像是没有感情的蛇蝎,径自的走向其他人。 见状,那原本心存侥幸的黄元化,便是彻底崩溃了,目眦欲裂的咆哮道:“苏无悔,你不得好死!” 他为了苏无悔,远赴那生活艰苦的虎州。 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一待就是好几年。 而他任劳任怨,从没说过一句苦,只因为想报答苏无悔的知遇之恩。 如今苏无悔要杀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苏无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碰他的逆鳞,那就是他的手足兄弟! 这些兄弟,为了他而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道之中,无怨无悔! 甚至为了他,以身犯险来此地赴约! 这本是与他们无关的祸事,可他们却依旧义无反顾的,选择陪他同行。 黄元化心中仅存的一点想法,就是让他们活着。 他本以为苏无悔这点情面应该会给他,可苏无悔却毫不犹豫的,杀死了他的这群手足兄弟。 苏无悔呵呵冷笑:“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你觉得本宫会放他们回去大肆宣扬,或是让他们回叛军中起兵造反?” 苏无悔缓缓饮下一杯酒,冷哼道:“等本宫杀了你们这些将领,剩下的便都是那乌合之众,任由我拿捏!” 他今天本就是打算,将那一万叛军连根拔起。 虽然舍不得,但为了死无对证,他也只能让这一万叛军全都去死了。 绝不能放跑一人,以免暴露自己豢养私军的秘密。 苏无悔狞笑道:“对不住了,为了本宫的声誉,不仅你要死,你们叛军所有人都得死!” “我已经决定好了,等铲除你之后,便立刻发兵通幽山!” “将那一万叛军,全都骗进碎玉关,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噗! 听到这话的黄元化,便是急火攻心,继而吐出一口鲜血!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无悔,眼中终于是开始浮现怨毒:“苏无悔,你好毒!” “无毒不丈夫!”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我是未来的帝王,这心怎么能不黑呢?” 苏无悔不以为然道:“你就安心的去吧,到了黄泉路上,你还有上万兄弟与你同行,不用担心寂寞了!” “但有一点你不要怪我,待你死后,我得以你是反贼的名义诛你九族。” “否则外界断然不会相信,我和你非亲非故,所以你一家老小都得死!” “……哈哈哈。” 然而,令苏无悔意外的是,黄元化听到这话,没有预料中的愤怒,却是疯狂大笑起来。 嗯? 苏无悔顿感不妙,冷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黄元化有眼无珠,错信昏君!” “我笑我黄元化罪该万死,连累兄弟!” “我恨我黄元化天真愚昧,遭人算计!” 黄元化猛然暴喝一声,身形陡然腾跃而起,而后一掌朝着那苏无悔轰杀过去! 第488章 心碎! 嗯?! 苏无悔顿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对方明明已经中了毒,竟然还有那反抗的余地? 这不对,按理说中了这剧毒,哪怕是动弹一下就不可以。 可这黄元化为何还能出手? “太子小心!” 李维宫大吼一声,瞬间便出现在苏无悔跟前,一脚爆踹而出,将那黄元化踹飞出去。 黄元化跌落在地,满脸不甘。 身中剧毒的他,终究是没有了巅峰时期的实力。 动作迟缓,反应迟钝,换做那没中毒的他。 这会儿估计已经拧下了,苏无悔的脑袋。 苏无悔呵呵笑着摇着折扇,一脚踹在黄元化的脸上:“狗东西,吓老子一跳!” “殿下,杀了他吧,别浪费时间了。” 李维宫望向苏无悔说道。 苏无悔深深地看了黄元化一眼:“说实话,本宫真舍不得杀你。” “毕竟十年才能磨一剑,本宫也是耗费多年,才磨练出你这么一把利器啊!” 黄元化呵呵冷笑:“不要在那惺惺作态了,苏无悔!” “就你这样心胸狭隘的性格,哪怕我真帮助你夺得江山,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到时候肯定会在登基之后,立马铲除他这功高震主的旧部。 “哦,这就反应过来了,果然是聪明人啊。”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苏无悔冷笑道,旋即对李维宫使了个眼色:“杀了他吧!” 话音刚落,李维宫便狞笑着朝黄元化狂奔而去,一剑朝着黄元化袭杀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道人影猛然蹿出,而后拦在了黄元化的跟前,替黄元化去挡住那刺向胸膛的杀机! 噗嗤一声,那挡剑的统兵便当场殒命,惨死当场! “老何!” 黄元化看着那为他挡剑的兄弟,顿时便咆哮如雷,神态狰狞恐怖! 那老何却躺在黄元化怀里,苦涩道:“将军,快逃!快逃啊!” “邹天还在等着接应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老何便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黄元化看着那死在自己怀中的兄弟,眼中瞳孔地震,此时无限的悔恨涌上心头。 倘若他当初肯听邹天和左近,哪会有今时今日这下场? 他拒绝了虎州王的招揽,无视部下们的劝告。 可到头来却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甚至还因此害死了自己兄弟。 “将军,快撤!快撤!” 那些统兵也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将军,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啊!” “你要是死了,我们那一万兄弟,可就全都完了!” 这太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铲除了黄元化之后,便要将那一万私军也一网打尽。 黄元化瞳孔猛地扩张,瞬间便反应过来! 对!我不能死! 我要是死了,我那一万兄弟就死定了! 就在下一瞬,黄元化猛然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猛地丢进口中! 其他统兵见状,也都纷纷效仿! 嗯? 苏无悔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继而怒吼道:“拦住他!” 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到底是什么,但黄元化在这个时候服下,那势必不简单。 这个时候不管黄元化想做什么,那都绝对不能让他如愿。 如果他逃出去,他们就完了! 而这丹药,正是黄元化临行前,李素真交给他的。 这是她独家酿造的一种丹药,名为藏神! 无论多大的伤势,只要服下这样一颗丹药,就能立刻生龙活虎,能一定程度的提升实力! 但这丹药的副作用,也是相当明显。 那就是会让人折寿! 等于是提前透支了,所有生命力来缓和伤势。 但凡服下这丹药后,寿命便将缩减到十年以内。 但这个时候,黄元化等人也知道自己没法选择了。 这个时候不服下这丹药拼死一搏,他们都活不过今天! 李维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举剑杀来。 但下一瞬,黄元化却瞬间拔刀,铿锵一声与他的剑锋碰撞在一起。 什么! 李维宫脸色倏然一变。 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 黄元化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维宫,旋即便目光狠辣的望向苏无悔:“苏无悔,倘若我黄元化今日能逃出生天!” “他日我势必要你不得好死!” 嗯? 苏无悔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自家的一条狗,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真是罪该万死! 苏无悔素来心胸狭隘,刚愎自用,哪能容忍他人这样与他说话? 在他看来,他就是大魏未来的皇帝,芸芸众生都只配跪伏在他的跟前! 但凡有胆敢不跪者,那都只有死路一条! 更加别说黄元化,现在竟然敢威胁他。 他冷冷的盯着黄元化,冷笑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 黄元化却也干脆,没有任何废话,怒吼道:“撤!我们杀出去!” 话音落下,他便爆蹿而出,大步冲了出去。 可这会儿却已经有无数卫兵,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很快短兵相接,火星四溅。 黄元化身边的,无疑都是群骄兵悍将,加上如今是生死搏杀,更显得凶恶。 区区几人面对数十卫兵,全都不落下风,反而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而李维宫站在旁边,却是脸色难看。 如今周遭的人多了起来,他便不能再随便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秘密了。 只能静观其变! 而黄元化等人也很清楚,在这耗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那些卫兵已经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杀之不竭。 如此一来,他们迟早会被淹没在人海中! “往西南侧!” 黄元化大吼一声,而后便提刀杀出,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在最后蹬开一个卫兵后,前方的包围圈便产生了一个缺口。 黄元化首当其冲的冲了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兄弟的惨叫声! 黄元化转头望去,便看到自己的一个兄弟被淹没在人海中,乱刀跺成了肉泥! “老张!” 黄元化目眦欲裂的怒吼着。 但赶上来的其他统兵,却一把拽住黄元化的手:“将军,快走!!” 黄元化僵在原地不动,可到底还是让部下们,给强行架走了。 如今的他,心都要碎了! 第489章 你自裁吧! 昨日,他们兄弟几人还把酒言欢,畅谈那太平盛世之后,他们该如何逍遥快活。 还说着等太子苏无悔登基之后,这天下也就太平了,百姓也终将安居乐业。 而那时的黄元化,还无比天真的告诉属下们。 那苏无悔是何等的深明大义,何等的文韬武略。 唯有他才是,能拯救大魏皇帝的一代贤君。 他的兄弟们正是因为,听信了他的鬼话。 所以才会毫无防备的,与他前来此地赴约。 可到头来,他却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转眼间便死了三个手足兄弟,黄元化的心如何能够不痛? 他们本不该死的,是他们将他们的性命,交到了他的手里。 可他身为将军,却未能保全他们的性命。 想到这里,黄元化越发憎恨自己了。 深夜时分,一群人舍命狂奔在凤栖山,而后方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人是跑不过马的,这是肯定的。 哪怕黄元化是一流高手,但也总有气力耗尽的时候。 等那个时候,他便彻底筋疲力竭,只能引颈受戮了。 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顾一切的朝前狂奔。 因为他很清楚,那邹天就在西北方向蛰伏,等待接应他。 只要他与那大部队汇合之后,他们便能安然无恙。 但那段距离估计如今的速度来看,那还得半柱香的样子。 他们能坚持到那一刻吗? 就连黄元化自己,都没有信心! 但就在他心底一沉时,身边却是蹿出了十几个黑影,直接便是朝着他冲了过来。 黄元化猛地一惊,瞬间认出了那是自家兄弟。 而不等他反应,那些兄弟便已经与他错身而过,冲向他身后的铁骑! 黄元化猛地大骇,转头! “别回头!” 一个统兵怒吼道:“那是我安排的人,他们的作用,就是替我们去死!” 黄元化猛然心酸! 可不等他反应,那统兵就怒吼道:“将军若有心,就应该好好活下去,未来替他们报仇雪恨!” “而不是现在回去送死,让他们白白枉死!” 黄元化咬牙切齿,只能转过头去继续狂奔。 而不多时,他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惨叫。 不用说他也知道,那是自家兄弟,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之下。 可现在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到最后,黄元化甚至自欺欺人的捂住了耳朵,不让自己去听,因为他怕自己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回头。 一向沉稳睿智的他,却做出这般幼稚愚蠢的行为。 可想而知他的内心,现在是多么的煎熬。 好不容易,他抵达了一处山坳,便冲着那山坳嘶吼道:“邹天!” 那山坳的密林深处,便是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然后一支数百人的小队,便从中走了出来。 邹天骑着战马,手提长枪从那密林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那浑身挂彩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将军!这是为何啊?” 邹天震惊道:“是那太子要害你性命吗?” 黄元化使劲的点头,然后指着后方道:“追兵就在后面,你派一队人马去阻击!” “其余人随我上马,我们杀出包围圈,逃回通幽山!” 只要他们能够回到通幽山,借助那通幽山的险峻地势,即便苏无悔率三万陇西军而来,他也有信心能和他碰一碰! “好!” 邹天倒也干脆,冷哼道:“我就知道这太子假仁假义,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兄弟们,随我上,随我杀!” 说话间,邹天便大喝一声,纵马狂奔而出,提着那长枪资本黄元化去了。 黄元化面露喜色,自以为得救了,脸上便浮现出一抹轻松之色。 可他才刚刚松了口气,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敢相信! 只听噗嗤一声,他的胸口猛然炸开一团血光,一把长枪狠狠地扎在他的胸膛之上,那……竟然是邹天的长枪! 那战马的冲势,蛮横的力道,已经可怕的冲击力,都将黄元化整个人给带飞了出去,被惯性瞬间冲出十米开外,咚的一声便钉在一棵大树上! “不!” 一群统兵见状,尽数目眦欲裂! 而后难以置信的,望向那一脸狞笑的邹天! 噗! 黄元化当场吐血,嘴角泛着苦涩的绝望之色,果然是处处都是绝路啊。 就连手底下的部下都背叛了,所谓的提前蛰伏,原来是为他精心策划的陷阱,为的就是让他无处可逃! 黄元化真是低估了,那太子了。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邹天会是奸细。 毕竟当初要和太子见面的时候,邹天可是极力反对的其中一人。 藏的真深!演的真好啊! “邹天,你竟然背叛将军?!” “邹天,你还是人吗?!” “当初你流落街头,被仇家追杀,要不是将军救你,你早就已经死了!” “邹天,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那些统兵们也都反应过来,这邹天只怕早就投效那太子了。 所谓的蛰伏接应,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实际上邹天才是,太子的致命一刀! 邹天却呵呵冷笑:“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流落街头,什么被仇家追杀,那不过是太子让我接近他的手段!” “我打从一开始,就是太子的人,又何来的什么背叛?” 然后,又是一阵咒骂声响起! 但黄元化却只是苦笑,原来那太子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 所以打从一开始就安排了眼线,在他身边监视着他。 自己对他忠心耿耿,可他却从未将自己当成过自己人,只将自己当成一条狗! 而邹天麾下士兵,也已经围拢了上来。 一个个面露狞笑,宛如那豺狼虎豹。 黄元化等人见状,便已经是心灰意冷。 他们已经无力,再杀出这个包围圈了。 而这个时候,邹天便再度抽刀,指向了那被钉在树上的黄元化,狞笑道:“黄元化,你待我不错,我也敬重你是个豪杰,所以你现在自裁吧!”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黄元化看向邹天,眼中却是没有恨意。 因为他知道,大家都是各为其主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而他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穷途末路了。 第490章 大宗师的霸气! 良久,黄元化便深深地叹了口气:“邹天,你杀我,我不恨你!” “我知道那并非你本意,咱俩称兄道弟,也有三五年了。” “我想即便你是伪装的,也多少存有那三分情意。” 邹天表情一僵,却又很快的恢复冷漠。 情况的确是如同黄元化说的那样,可是那又如何,到了他们这个局面,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现在不管他想不想杀黄元化,他现在都必须得杀! 絮絮叨叨的说完一大堆废话后,黄元化便道:“我可以自裁,但我希望你念在我们数次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分上,能放过他们!!” “苏无悔要杀的只是我,别为难他们!” “我希望你去提他们求求情,让苏无悔能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 “倘若他心有疑虑,那就将他们逐出南疆!” “只要不杀他们,怎么样都好!” 闻言,邹天的脸上也浮现一抹不忍之色,但很快这抹不忍便烟消云散,转而化成那触目尽心的冷漠。 邹天面无表情道:“将军,不是我不肯网开一面,而是你应该已经知道太子什么性情。” “倘若我替他们开口,非但不能让他们逃出生天,反而会连累我被太子记恨。” “所以这话,我不能说!” “请海涵!” 闻言,黄元化便兀自苦笑起来,不再说什么。 心中只是悲痛! 无限悲痛! 若是可以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投效那虎州王。 至少,那虎州王会把下属当人! 至少,那虎州王会为了解救一个下属,不惜闯营和那太子正面对峙。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这个时候,苏无悔等人,也已经策马赶到了。 “卑职参加殿下!” 邹天连忙跪下行礼。 苏无悔便淡漠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到黄元化跟前,直接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跑啊!你继续跑啊!” “狗东西,让本宫一顿好找!” 苏无悔骂骂咧咧道:“你当真以为本宫要杀你,会没有留下后手?” 黄元化冷笑不已,早就已经认命了。 而后他便是朝着黄元化吐了口唾沫,冷声道:“要杀就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呵呵,还挺硬气!” 苏无悔冷哼道:“想死还不简单,都宰了吧!” 只是,这话音刚落,一声空灵之音,就凭空响起!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以多欺人少了?” 嗯? 苏无悔等人脸色倏然一变,转头望去,然后便看到几个仙女从天而降,飘飘欲仙。 而那为首的女人蒙着面纱,气质却格外的出众,真像是那广寒仙子下凡一般。 这一幕,瞬间令得苏无悔等人如临大敌。 他们一眼便看出,此人是那云雨宫的媚主! 大宗师搅局! 而邹天也彻底目瞪口呆,他已经告诉了对方错误的地点,为何对方还能知道他们在这? 苏无悔顿时杀气腾腾的望向邹天,似乎在指责他的办事不力。 否则这媚主,怎么会出现于此? 邹天满脸委屈,继而恼羞成怒,对李素真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已经,骗过你们了才对!” “骗过我们?那是你自以为罢了!” 棋韵冷笑道:“蠢货,在接近你之前,我们早就已经先接见过左近了。” “他告诉了我们详细的约见地点,所以我们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叛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马蹄声便再度响起! 而且更加雄壮,恐怖! 很快,一支队伍就从那地平线升起! 而那带队的,竟然就是左近! 左近看到黄元化等人的惨状,眼睛也是眯成一条缝,寒芒迸溅。 既感觉意料之中,又感觉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他早就知道,苏无悔肯定会对黄元化不利。 意料之外的是他真没想到,邹天会背叛黄元化。 刚开始李素真和他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黄元化也没想到,那来救他的,竟然会是那最不服他管教的左近。 现如今黄元化才知道,那口蜜腹剑的都是小人,那些口无遮拦的才是那真汉子! 面对那左近锐利的目光,黄元化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他知道左近是在气恼他的愚蠢,导致兄弟们无端惨死! 是他的一意孤行,害死了他的兄弟们! 良久,左近便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准那黄元化:“黄元化,这是我左近最后一日在你手底下办差。” “今日之后,我不管昔日你我是否互欠恩情,从此以后都将一笔勾销!” “而我,将转投云雨宫,为云雨宫效力,你可听明白了?” 黄元化一愣,旋即只是苦笑,什么话也没说。 他很清楚,是他先伤透了左近的心,也不怪兄弟会对他失望! “但现在这之前!” 左近目光狠戾的,望向苏无悔和邹天:“我得为我的兄弟们报仇!” 话音说完,他便大手一挥,身后士兵顿时一拥而上。 邹天连忙挡在苏无悔跟前,怒声道:“杀!保护太子殿下!” 苏无悔却满脸铁青,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那原本必死的黄元化,如今竟然逃过一劫了。 他目光凝重的望向李素真,有这个大宗师在这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就在两军即将碰撞在一起时,一股恐怖劲风却陡然,将他们两军兵马震退飞出! 李素真冷哼道:“有我在此,我看谁敢轻举妄动!” 左近愤怒,她可以理解。 但在这浪费时间,那只会让陇西军,有时间赶来支援。 就他们这几百人,如何能匹敌那三万陇西军? 而所有人顿时惊悚的,望向李素真。 哪怕是那心高气傲的左近,这会儿也不敢随便发话了。 这就是大宗师的底气! 也是大宗师的霸气! 当大宗师开始说话的时候,哪怕是皇帝老儿,都得认真细听! 更加别说是,他们这些凡人了。 这会儿,全场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李素真却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只是冷漠。 旋即,他便望向苏无悔:“太子殿下,这人我要带走,没问题吧?” 第491章 你想做什么? 苏无悔脸色一沉。 他自然是不愿意,放过黄元化的。 如今放过他,那就是放虎归山。 如今他们已经撕破脸了,而黄元化也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让他回去那通幽山,势必会揭竿而起,与他不死不休。 而以黄元化那用兵之法,再加上通幽山那易守难攻的地形。 他还真不见得,一定是黄元化的对手。 如果是十万大军,他想必是一定能拿下黄元化的。 但是只有三万,这就很难说了。 但如今李素真在这,他却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毕竟那可是个大宗师,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 否则真起冲突的话,谁也不敢保证,那李素真会不会对他下黑手。 如今他身边只带了,李维宫这么一个一流高手,肯定是拦不住李素真的。 也就是说,只要李素真出手,自己就必死无疑! 苏无悔的脸色,此时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在斟酌片刻后,苏无悔终究是展演一笑,道:“好啊,既然媚主都开口了,那这个废物就给你吧!” 不得不说,他不愧是出生皇室的子弟,这变脸的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这立马又换上了一张笑脸。 “那妾身,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李素真笑吟吟的说着,而后便望向棋韵。 棋韵和琴韵便一同走上前去,将插在黄元化胸膛之上的长枪拔出。 此时李素真等人均是皱起眉头,黄元化如今的伤势太重,是否能够活下来都很难说。 “快走!” 李素真命令道,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要赶紧带黄元化回通幽山治疗,也许还有那一线生机。 否则的话黄元化可就真死了! 而后棋韵便将黄元化抬上马车,而后策马狂奔冲下山头,左近等人附近断后,跟在后方。 而这个时候,那苏无悔脸上的笑容,便一点一点消散,继而化成浓浓的恨意! “殿下,真让他们就这么走吗?” 邹天不安的问道:“这黄元化可不是一般人,在叛军之中地位颇高,加上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那势必声威会再度高涨。” “若不将他除掉,必成大患!” 啪!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挨了,苏无悔一记耳光。 苏无悔咬牙切齿道:“没用的东西,你说呢?” 这纯属废话,他能不知道吗? 用得着你来告诉我? 你特么现在应该做的,是立马带人追击! 邹天挨了一耳光,也终于明白主子什么意思了,大吼道:“所有人上马!追!” 而这时,李维宫也来到了苏无悔的跟前:“殿下,事情交给他们,我们走吧!” 他担心那李素真会杀个回马枪,所以这个时候最好赶紧撤退! 苏无悔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回走,但却冷冷道:“如果那邹天没法杀掉黄元化,那就宰了那废物!” “另外,调动陇西军一支千人铁骑,在半路上拦截。” “本宫不允许他们,活着回到通幽山!” “明白!” …… 等李素真等人冲下凤栖山,他们便立马将黄元化抬上马车,由医韵负责给他疗伤。 “怎么样,能救活吗?” 李素真紧张地问道。 医韵叹了口气:“伤及脏腑,难说,我尽力而为,剩下的只能恩听天由命了!” 李素真便不说话了,而是呵呵冷笑道:“黄元化,这就是你自由自取了。” “如果你一早肯投入虎州王门下,哪来的今天这样的祸事?” 黄元化虚弱的睁开眼,苦笑望向李素真:“原来媚主,还真是那虎州王的人!” “良禽择良木而栖,良臣则明主而侍。” “那虎州王待我情意深重,我为他效力,有何不妥?” 李素真冷笑道:“倒是你,忠心耿耿,却换来了什么?” 黄元化不说话,只是叹气。 无比伤感。 而这个时候,那负责驾马车的棋韵,便转头进来道:“媚主,那追兵追上来了!” “早有预料,速度再快点。” “王爷说了已经安排了人接应,只要能与之汇合,我们便可安然无恙!” 李素真说道。 黄元化顿时心头一惊,这一次是那虎州王在救自己? 黄元化艰难的对李素真道:“那虎州王为何救我?” 他明明已经拒绝了为他效命,按理说那虎州王应该对他恨之入骨,视他为眼中钉才对。 为何还会出手相助? “他为何救你,难道你真的猜不出来吗?” 李素真瞟了他一眼,道:“总不能是看上你了吧?” 黄元化老脸一红。 但很快他便说道:“我如今已经心灰意冷,不愿再为皇家效力……” 李素真只是呵呵冷笑:“想要拒绝,也得等你活下去再说!” 她的意思就是,苏晨救了他的命,你可以不为皇家效力,但却得向苏晨报恩! 黄元化便不说话了。 “黄元化,你一次不识抬举,便落得这般下场。” “若是再不识抬举,可就活该去死了!”李素真厉声警告道。 黄元化浑身狠狠地一颤。 正欲开口,但李素真却一摆手:“别废话了,有什么话等你活下来再说吧。” “现在,你的祸事还没完呢!” 而马车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那棋韵便说道:“媚主,那前方有浮屠军拦路!” 嗯? 李素真顿时大骇,她也没有想到苏晨,竟然能直接调动浮屠军来替他效力。 李素真掀开车帘,便看到那为首坐着那,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伽罗耶对着他们喝道:“黄元化可是在这马车之中!” 李素真主动回应道:“确实在此。” 伽罗耶便一跃而下,来到马车前,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黄元化。 “虎州王让我来这接应。” 伽罗耶说道。 “那太好了!” 左近惊喜道。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就看到伽罗耶冷笑道:“你高兴的太早了!” 嗯? 左近诧异的望向伽罗耶,这话是什么意思? 伽罗耶不再理会他,而是看着黄元化:“你应该知道,我南越如今和大魏交好。” “我浮屠军自然不能,包庇你这叛军将军,否则上头会怪罪我的。” 此话听得黄元化,惊出了一身冷汗,似乎已经猜出了伽罗耶想做什么。 良久,他才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第492章 必要的牺牲! 伽罗耶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笑道:“死几个人吧,只要死几个人,那就说得过去了!” 得有几个人,死在他们浮屠军的手里。 他们才能让人觉得,他们浮屠军和叛军不是一伙的。 而听到这话的黄元化,已然是浑身剧颤,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不可能吗?” 伽罗耶冷笑道:“那就你死好了!” “你死了,他们就不用死了!” 苏晨在她来这之前,就已经提醒过她。 如果黄元化肯乖乖听话,那就出手相救。 可若是他还妇人之仁,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正如苏晨所说的那样,总不能为了救黄元化,就把伽罗耶给搭上吧? 所以不杀叛军几个统兵,他们浮屠军怎么做出一副,拼命阻拦却拦不住的假象? 做戏也得做全套吧? 而一旁的李素真听着,也不觉得伽罗耶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转头望向黄元化:“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的选吗?” “我黄元化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出卖兄弟!” 黄元化拼尽全力的怒吼着,却牵动伤势导致剧烈咳嗽,不一会儿便开始呛血了。 李素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你以为我们就非得救你不可?” “想用自己来绑架我们救人是吧?” “黄元化,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还是给脸给多了,让你觉得你在我们眼中,真就有多不得了?” “我告诉你,你在我们眼里,不过是棋子而已。” “你对我们有用,但这个世界会带兵打仗的却不止你一个!” 李素真直接反手给了他一耳光,讥笑道:“现在装上义气了?” “可你的兄弟们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 “是你的愚蠢害了他们,那么后果理应你自己承担。” “还想和我们讨价还价,你配吗?” 黄元化满脸痛苦悔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素真冷哼一声:“该怎么选,你自己抉择。” “死几个统兵,你得救,能拯救你剩下一万弟兄!” “反之,你死,他们照样得死,然后那一万人也一起给你陪葬!” 闻言,黄元化却瞬间虎躯一震,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了:“我不选,我不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已经不由得你不选了。” 李素真咄咄逼人道,那一声声都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 “你要是不选,那他们依旧得和你一起死,你到头来谁也保不住!” 伽罗耶也挑了挑眉,望向那远处慢慢扬起的黄沙,冷笑道:“追兵已经快到了,黄将军,你现在没时间考虑了,再不做出决定,那我也就只能把你们都杀了!” 黄元化此时已经痛苦的,几乎昏厥过去。 那可是他的手足兄弟啊,他难道要走到他们跟前去,然后让他们挨个自杀吗? 他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若是不作出抉择,不仅他要死,他的那些兄弟也活不成。 甚至是他手底下的那一万人,也休想幸存! 然而,就在此时! 那左近却骑马走了过来,在黄元化身旁淡淡道:“不用你做出抉择了,兄弟们已经自杀了!” 轰! 黄元化瞬间大脑炸裂,然而发了疯一般爬起身来,向着那后方的马车眺望,却看到那后方的马车寂静无声。 可那刺眼的鲜血却源源不断的,从那马车上渗透出来。 而黄元化便一声不吭,径自的昏死过去。 “呵,倒还省事了。” 李素真冷笑一声,转而望向伽罗耶。 伽罗耶深深地看了李素真一眼,暗道这女人心机深沉。 这女人之所以故意说喋喋不休,还说的那么大声,不就是故意让那些统兵们听见吗? 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当真是高啊! 她早就猜到了,这些人会因为对黄元化的忠心,而选择自裁。 伽罗耶打了个响指,身后那数百铁骑便让开一条道路。 棋韵毫不犹豫的驾车离去。 等到邹天等人带兵赶到时,黄元化等人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了那一地的尸体。 邹天暗自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浮屠军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偶然吗? “好啊,又来一波叛军,杀!” 伽罗耶狞笑一声,大手一挥,身后铁骑立马冲杀而出。 李素真早就告知她,邹天会带队来追杀他们。 “将军莫要冲动,我们隶属太子门下!” 邹天急得大吼道,自然知道这娘们他惹不起。 可伽罗耶却不为所动,呵呵冷笑道:“是哪位太子啊,你得说清楚啊。” 话音落下,那惨叫声便随之响起,邹天的一个副手已经惨死在屠刀之下! “你!” 邹天惊怒交加,急忙怒吼道:“大魏太子,苏无悔!” “呵呵,你当本将军是白痴吗?” 伽罗耶冷笑道:“你说是就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那叛军的统兵邹天!” “如今我南越与大魏交好,正好拿下你们领一份头功!” 邹天闻言汗毛都竖起来了,急得大吼道:“我真属太子麾下!” “不信你可以去找太子求证!” “等宰了你们呢,我自然会向太子求证!” 伽罗耶狞笑道,继而再度下令:“郎儿们,动作都快点!” 再不快点,那陇西军可就要来了! 到时候她可就没法,名正言顺的杀人了。 “你!” 邹天气急败坏,他不是个傻子,所以一眼便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刁难。 这伽罗耶只怕早就,和那黄元化串通一气。 可不等他多想,那伽罗耶的大戟,已经朝着他刺来! 而等那陇西军的赶到的时候,邹天和他手下的部队,已经被屠杀殆尽了。 他们只能看到那一群身穿黑色铁铠,面戴黑色面罩的铁骑,正在那里清扫战场。 而邹天则已经被一根霸王戟,插在那地面上。 仅为三流高手的他,又怎么可能是伽罗耶这个武道大师的对手,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已经被伽罗耶给斩于马下。 而伽罗耶则站在那人群中,冲着前来的陇西军冷笑:“你们来晚了,这些叛军已经被我歼灭了!” 第493章 攻打通幽山! “跑了?” “跑了!?” 陇西军营帐内,苏无悔暴跳如雷。 他派出那么多人去追击,结果还让黄元化跑了? 李维宫低着头,沉声道:“听手下人汇报,说在追击的过程中,遇到了浮屠军拦截,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 “浮屠军?” “伽罗耶?!” 苏无悔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眼中恨意更甚:“是苏晨,又是那苏晨搞的鬼!” 他很清楚,苏晨和那伽罗耶关系非同一般。 浮屠军之所以会插手,肯定是因为苏晨的缘故。 这样一来,苏无悔就彻底明白了。 苏晨这是打算,将那黄元化收入麾下!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以黄元化的军事才能,若是投效苏晨的话,那日后必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苏无悔猛然急躁起来:“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必须即刻发兵,攻打通幽山!”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黄元化命在旦夕,正是他出手的大好时机。 否则等黄元化伤势痊愈,自己便彻底失去了下手的机会。 到时候即便是胜,那也是惨胜! 李维宫也赞同的点头道:“确实,如今正是那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 否则等黄元化亲自领兵,那结果可就截然不同了。 现在正是趁着那叛军群龙无首之际,将他们一网打尽。 “将那苏玄雍叫来,让他明日即刻派兵,攻打通幽山!” 苏无悔那颐指气使的样子,仿佛那苏玄雍就是蝼蚁一般,只配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毕竟他可是未来的大魏皇帝! 皇叔? 他认苏玄雍才是皇叔,倘若他不认,那苏玄雍便狗屁不是! 哪怕苏玄雍是此次陇西军的统帅,但苏无悔却依旧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不信苏玄雍真敢得罪他! 就不怕他日后登基称帝后,会拿他开刀? 很快,陇西军军营便召开了会议,除了苏玄胤等高层之外,就连陆秉山也参与其中。 苏无悔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后,便开门见山道:“所以我认为,现在理应乘胜追击,趁着叛军群龙无首,将那通幽山的叛军一网打尽!” 诸多将领们便陷入了沉思。 而苏玄雍却没有立马表态,而是皱起了眉头。 “如何,元帅可有异议?” 苏无悔似笑非笑道。 看似询问,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苏玄雍是什么人? 半辈子都在马上的他,连苏玄胤的话都是爱听不听,哪会畏惧一个储君的威胁? 他皱了皱眉,因苏无悔的威胁而心生不满,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如实说道:“此举过于莽撞,我觉得有所不妥。” “哪里莽撞的,现在黄元化伤势严重,叛军正是群龙无首之时。” “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难道要等他伤势痊愈后再来动手吗?” 苏无悔怫然不悦道。 苏无悔说话明显带着情绪,可苏玄雍却没打算和他置气,而是据理力争道:“太子殿下莫要忘了,那通幽山上除了黄元化之外,可还有那云雨宫的媚主啊。” “即便现在黄元化身受重伤,可你怎么就敢保证那媚主,就会乖乖的坐以待毙呢?” “以我所看,她肯定在通幽山上安排好了伏兵,若此时攻山只怕就正中下怀了。” “诸位可莫要忘记了,那媚主可是我大魏当代最有才情的女子,你们怎可轻视她?” 可苏无悔却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介女流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那一万叛军都是黄元化麾下,断然不会听那贱人差遣。” “我认为这就是最佳战机,断不可轻易错过!” 现在他算计了黄元化,还间接害死了叛军那么多统兵,等于是洗清了自己与黄元化勾结的罪名。 这会儿自然腰杆子就硬起来了,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而在场的将领们,却都没有第一时间表态。 而是选择坐山观虎斗,看最后谁拔得头筹后,再选择投向哪一方! 而这个时候,苏玄雍却还是摇头:“媚主虽然没办法直接主导叛军,但却可以影响叛军。” “再者,那云雨宫对我朝的危害,也丝毫不逊色于那一万叛军!” “我还是认为,先得仔细调查过后,至少需要三日盘查后,才能动身!” 这老东西成心跟我过不去? 苏无悔顿时火冒三丈,怒视着苏玄雍:“三日?” “真要等到三日后,那战机早就已经错失!” “通幽山势必早有准备,如此错失了大好战机,皇叔你可担待得起?” 威胁我? 苏玄雍也被气笑了,继而冷笑道:“若是因为太子莽撞,而导致我军中埋伏,损失惨重,那敢问殿下是否也能承担得起后果?” 苏玄雍不比苏无悔,他太了解李素真了,那娘们睿智如妖,算无遗策。 否则也不会在京城扎根多年,不断恶心他皇兄,他皇兄却一时半会不敢动她分毫。 那女子在黄元化出面与苏无悔会谈之时,只怕就已经料到了局面会像如今这般发展。 所以只怕,也早就已经有了对策和布置。 苏无悔怕错过战机,简直是可笑。 那战机压根就没存在过! 以他对李素真的了解,李素真这会儿早就准备好了万全之策,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此时若是攻打通幽山,那便是自寻死路! 再者,这段时间以来,外界只能看到一万叛军,却不知道那云雨宫是个什么情况。 这明显不对劲,李素真那样的奇女子,岂是那甘于寂寞的人? 她势必在背后偷摸的操弄着什么,要说李素真将云雨宫安危全部交付给叛军,那苏玄雍觉得不太可能。 那女子没那么天真。 她肯定还有底牌。 所以在调查清楚那些底牌是什么之前,他觉得不应该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 太子苏无悔被这话,怼的当场语塞。 旋即便一脸羞恼的看着苏玄雍:“既然你我都说服不了对方,那不如听听陆秉山陆大人的意见?” 陆秉山为此行的监军,自然也是拥有监督权与话语权。 嗯? 这个时候,苏玄雍也诧异的望向陆秉山,这刚正不阿的陆大人,已经沦为了太子党羽了? 第494章 削藩! 苏玄雍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因为他也拿不准,陆秉山会站在谁那一边。 毕竟这么多年来,就连他也看不透这个陆秉山。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望向了,那闭目养神的陆秉山。 而这个时候,陆秉山便缓缓睁开双眼,说道:“我也觉得,此次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什么! 苏玄雍神色大变。 苏无悔哈哈大笑:“皇叔,连监军都认同我的做法,看样子这一次是你失策了!” 苏玄雍顿时拍桌而起,脸色难看的瞪着陆秉山:“陆秉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苏无悔是个蠢货,可你陆秉山没理由,看不清楚其中厉害关系。 此时陆秉山的言论,是极度不负责任,也是极其愚蠢的。 因此让他愤怒不已。 陆秉山却面无表情道:“王爷,如今陛下给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 “若是我们再不讨伐叛军,只怕就得背上一个渎职的罪名了。” “所以就可以莽撞的,让我三万陇西军去送死?” 苏玄雍怒吼道,这三万陇西军可谓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那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丝毫不亚于那黄元化和那些叛军!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去送死? “这怎么能说是莽撞呢?” 陆秉山笑了起来:“那带兵打仗的,难道不是王爷你吗?” “既然你怀疑那山中有埋伏,那就应该更加小心应对,找出个万全之策来不就好了吗?” “王爷用兵如神,倘若遇到一点挫折就畏首畏尾,我陇西军何时才能平叛成功?” “哈哈哈!” 苏无悔听到这话,顿时大笑不止:“皇叔,陆大人说的言之有理啊!” “我看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即刻发兵吧。” “要发兵,你们自己发兵,但我绝不会让我的兄弟手足去送死!” 苏玄雍怒斥道,他目光幽深的扫了陆秉山一眼,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但绝对没安好心! 至少对他来说,是没安好心的。 如此冒冒然的发兵,势必正中对方下怀,其结果便是瓮中捉鳖,损失惨重! 所以苏玄雍断然不会答应的。 “皇叔,你!” 苏无悔顿时震惊了,他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是疯了吗? 而陆秉山却依旧淡定,却说道:“王爷,我与太子都认为此刻应该发兵。” “可你却身为统帅却一再推脱,妄图延误战机!” “如此迟早酿成大祸,如此一来我便得向陛下进谏,参你一本了。” 正准备离开的苏玄雍猛地虎躯一震,难以置信的望向陆秉山。 说实话,他俩在朝中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从来没有针锋相对过。 哪怕此刻在决策上有异议,他也只当作的意念不和。 但如今说到要参他一本,这就摆明是要和他不死不休,彻底闹僵了。 他身为当朝王爷,陆秉山又为权臣,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按道理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得罪对方。 毕竟在朝堂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陆秉山此时的决定,可谓是相当的幼稚,在政治上很少会有这么不成熟的举动。 苏玄雍看不懂,完完全全的看不懂! 然而下一瞬,他却想到了什么! 顿觉背脊发凉,汗毛倒竖起来! 陆秉山之所以,这么不管不顾的与他为敌。 是否是因为他那皇兄的授意? 否则,陆秉山怎会明知道前方是圈套,还一个劲的让他往里头跳。 这分明是想要削弱陇西军,同时也削弱他在陇西军中的影响力。 最好是能将整个陇西军彻底打残,失去威胁! 想到这里,苏玄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会儿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陆秉山不是莽撞,而是心中早就有了算计。 想要毁掉他的陇西军,折断他的羽翼! 而他那个皇兄,也远比他想象中的心机深沉啊! 怪不得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这侄儿这不就和他皇兄一般心胸狭隘啊,不仁不义了吗? 他苏玄雍身为弟弟,屡次舍命带兵为苏玄胤抗争南蛮,大小伤势数不胜数,好几次更是险象环生。 到头来却仍然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帝王心黑,原来是真的啊! 陆秉山看到苏玄雍大笑起来,笑声中还带着凄凉,便知道这王爷知道了,他要传达的意思。 陆秉山就是要告诉苏玄雍,他陆秉山也是无可奈何,不敢违抗那当今圣上的命令。 但表面上陆秉山,却还是装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王爷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不过笑天下可笑之事,笑天下可笑之人罢了!” 苏玄雍收起笑容,冷哼道。 “想参我,那就去参吧,我不在乎!” “若陛下真下旨逼我出兵,那我自然遵循圣旨!” 苏玄雍冷冷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哪怕是要他手底下的兄弟们去死,那也得苏玄胤开口。 让他们死在苏玄胤手里,而他苏玄雍绝不会,亲手杀害自己的兄弟。 陆秉山眉头一皱,道:“王爷,你这么做,可就不合礼数了!” 他也知道苏玄雍此举,是在逼宫皇帝下令。 可如此一来皇帝势必恼羞成怒,继而越发痛恨他这个胞弟。 何必呢? “合不合礼数,你说了不算了,我说了也不算,得由陛下说了算!” 苏玄雍冷哼一声,旋即带着诸多部将朝着外头离开。 陆秉山叹了口气,摇头。 原本苏玄雍低个头,自断一臂就能消除皇帝对他的忌惮。 可偏偏是要与那皇帝置气,针锋相对。 如此一来岂不就,兄弟离隙了吗? 但陆秉山也能理解,苏玄雍和苏玄胤虽然是两兄弟,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那兄长一辈子沉溺于权术皇位,麻木不仁,于他而言除皇室之外什么都可以牺牲。 但苏玄雍却从小就在军中生活,因此重情重义,自然做不到像苏玄胤一样的狠心冷血。 而一旁,苏无悔也瞧出端倪来了,等陇西军所有高层都走完了之后,他才悄悄的来到陆秉山跟前:“陆大人,我父皇可是有意削藩?” 第495章 试探! 陆秉山哑然失笑,道:“削藩是称不上的,但陛下确实是对王爷,有所忌惮了。” “毕竟如今是太平盛世,王爷还手握这重兵,总归是让人有些不安心的。” 如果现在是南越、大魏两军交战,那苏玄雍手握这三万重兵就没什么。 可偏偏他大魏与南越,正是千载难逢的蜜月期。 而且这蜜月期眼下看来还得持续数年,甚至是十数年之久。 如此一来,苏玄雍还手握重兵,可就不太合适了。 他和陇西军就好像是大魏的一把刀,豺狼来了自然就要举刀反抗。 可如今没了豺狼,那大刀自然也就得藏起来了。 苏无悔顿时得意起来,冷哼道:“既如此,那老东西还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 “当真是不知死活!” 明明遭遇削藩,那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还敢在他这储君面前耀武扬威,就不怕被说是以下犯上? 陆秉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王爷确实是有些莽撞了。” 苏无悔冷哼道:“我父皇纵容他,我可不会纵容他!” “我即刻书信一封,向我父皇汇报情况,非得治他一个延误战机的死罪!” 死罪? 陆秉山不留痕迹的微微蹙眉。 那苏玄雍再如何莽撞好了,都为你们苏家立下汗马功劳。 舍生取义不说,他还是你们苏家的嫡子,是你苏无悔的皇叔! 只因为他与你唱了几句反调,你这就要杀他了? 陆秉山便在心头冷笑起来,这苏无悔简直和他父皇一模一样,都是没有那容人之心的狭隘君王啊。 天下若是落入这等小人手中,那才是真正的民不聊生。 陆秉山犹豫再三,道:“殿下,不可!” 嗯? 苏无悔一愣,问道:“为何不可!” 陆秉山便说道:“殿下难道不知,你皇叔在这陇西军军中的声望?” “倘若是你书信进谏,导致他被陛下责备。” “那他手下将领势必对你恨之入骨,如此一来你还如何把控陇西军?” “殿下难道不知道,陛下之所以派你到陇西军历练,实际上就是想让你从苏玄雍手中夺权!” “你若一来就惹得陇西军恶感,那还谈什么夺权?” 苏无悔顿时浑身一颤:“那按先生的意思是……” “想让苏玄雍发兵,简单!” 陆秉山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他不愿意发兵,殿下可以从他手下人入手!” “你可先书信一封,言辞有多激烈便有多激烈。” “然后找到他手下将领,将这书信交给他们看,并告诫他若不愿为你效力,便将这书信传到那圣前,让圣上治王爷的罪!” “想来,王爷的那些爱将对他忠心耿耿,势必不会对他被构陷而置之不理,届时势必发兵通幽山。” “而只要从死一个人开始,那这战争就是不打都不行了,到时候王爷骑虎难下,也自然得跟着发兵!” “再者,若他还是不愿意发兵,而导致战况失利,殿下也可以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到时候陛下即便责怪起来,那也是责怪王爷,而非殿下!” 闻言,苏无悔顿时激动万分,拱手作揖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作出一副虚心求救的样子,这会儿又开始伪装自己知书达理,毫无架子的谦谦君子形象了。 陆秉山眉头一挑,也配合着演戏,连忙上前搀扶:“殿下,万万不可啊。” “你是君我是臣,怎可行如此大礼,岂不折煞微臣?” 苏无悔却苦笑摇头:“先生学识渊博,才智过人,实在是令本宫佩服不已。” “此时若非先生指点迷津,本宫只怕还愚钝未解,比起先生替我解惑,这区区鞠躬又算得了什么?” “殿下谬赞了,微臣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算不得什么。” 陆秉山谦虚道。 “不是本宫谬赞,是先生谦虚了。” “就方才先生的言论,可是解了本宫的燃眉之急啊。”苏无悔继续一脸感激的说道:“日后若是还需要先生指点的地方,恳求先生定要不吝赐教。” 显然,他已经有意向陆秉山,抛出橄榄枝。 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现在这陇西军中,权力最大的就三个人。 他、陆秉山、苏玄雍。 只要能拉拢到陆秉山,那就等于两票对一票,慢慢的就能从权力上,完全架空苏玄雍。 因此他势必得对陆秉山巴结讨好啊,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哪怕他是个酒囊饭袋,这会儿对他来说也有大用。 大不了等平叛一事结束后,再将他一脚踹了便是。 “那是自然,若殿下需要,微臣随时都在。” 陆秉山也笑着微微鞠躬道,坦然的接下了这橄榄枝。 “好好好,那就有劳先生。” 苏无悔装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拍着陆秉山的肩膀道:“能得先生青睐,本宫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旋即,二人便又虚情假意的寒暄几句,这才相继离开。 而这个时候,看着苏无悔远去的背影,陆秉山脸上的笑容便一点一点消散,转而浮现浓浓的鄙夷与冷笑。 显然,他打从心眼里,就从未瞧得起过苏无悔。 对于他的虚情假意,也是早就洞悉清楚了。 毕竟,苏无悔背刺黄元化的事情,骗骗那外人还可以,岂能瞒得住他? 连那忠心耿耿的部将,都能说背刺就背刺。 更何况是他这,无关紧要的人了。 这样的人,不可与之结交,否则便是与虎谋皮! 因此他也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而在走出营帐后,那李维宫便低声道:“殿下,这陆秉山如何?” 苏无悔也一改之前的热情,一脸冷漠道:“如今看来,确实是有心向本宫效力。” “虽然称不上忠心耿耿,但至少可以看出,其有意辅佐本宫。” “而且从他方才那番学识来看,确实个聪明人,日后可以委以重用!” 他方才就是在试探陆秉山。 如果陆秉山赞同他向父皇状告苏玄雍,就说明陆秉山这人要么才疏学浅,要么就想害他。 好在陆秉山是通过了考验,装出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继而瞒过了他的试探。 第496章 你要了我,如何? 当夜,苏晨还在被窝里,就接到了贾玉的紧急回报:“殿下,陇西军那边有动静了。” “有八千兵马趁着夜色出了营,直奔那通幽山而去了!” 嗯? 正是睡眼惺忪的苏晨,立马就精神了。 当即便瞪大双眼。 “那苏无悔疯了?” 苏晨目瞪口呆道。 他是压根就没想到,这苏无悔竟然会,莽撞到这种程度。 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发兵。 那黄元化现在只是重伤,可不是已经死了。 再加上那通幽山,还有一个运筹帷幄的李素真。 她料定那黄元化下场后,怎么会没有布置后手? 如今攻打通幽山,岂不是找死? 要知道,那黄元化被太子算计,身负重伤,几乎濒死。 那通幽山上下正是群情激愤,士气鼎盛的时候。 这个时候攻打通幽山,那不亚于撞到那枪口上去! 要说那黄元化若是直接死了,一万叛军估摸就树倒猢狲散了。 可关键是黄元化没死啊,主心骨还在! 这会儿你去触霉头,他们只会觉得欺人太甚,更加同仇敌忾! 即便陇西军最终能拔掉一万叛军,只怕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会这么急功近利,又如此愚蠢的,那陇西军中苏晨的确是,想不到第三个人了。 那苏玄雍带兵多年,不可能这么莽撞。 那陆秉山老奸巨猾,更加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唯有苏无悔了。 苏晨呵呵冷笑,这苏无悔倒是符合自己对他的认知,没让自己失望啊。 “不对!” 苏晨眉头一皱,不解道:“那苏玄雍才是主帅,他不可能让苏无悔乱来的。” “既然没有苏玄雍的首肯,这苏无悔如何能够调动兵马?” “想必是有陆秉山帮助吧?” 贾玉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苏晨一拍手:“是了,唯有陆秉山这个监军协助,才能让陇西军不得不发兵,但事情却远没有这么简单。” 苏晨下了床,背负双手,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踱步。 好半晌,他才猛然一惊,吐出两个字:“削藩!” 嗯? 贾玉诧异的望向苏晨。 苏晨冷笑道:“也只有这种解释了,那苏玄胤忌惮苏玄雍手握重兵,所以想借助这个时机一举铲除陇西军。” “即便铲除不了,也得彻底打残不可!” “否则,怎么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苏玄胤,当真是阴刻之君啊。” “不仅对自己的子嗣心狠手辣,就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 “好,好啊!” 苏晨满脸的讥嘲,如此一来,那苏玄胤便迟早有一天会作茧自缚,与百官、与百姓离心离德,最后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贾玉犹豫后,说道:“王爷,那陇西军已经攻上了通幽山。” “如今黄元化生死未卜,叛军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会不会……” 苏晨摇头道:“不会,你忘了,那通幽山没了黄元化,却还有一个李素真!” “那女人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有她坐镇通幽山,应该会相安无事的。” “可是那叛军,未必会听她的啊。” 贾玉弱弱说道。 苏晨便叹了口气,道:“本王知道,可现如今本王也是动弹不得了。” “陇西军讨伐叛军合情合理,如果本王从中作梗,万一被揪出来岂不就跌落得一个谋逆的罪名?” 苏晨清楚,现在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胆敢轻举妄动的话,那可就真是大祸临头了。 一个苏无悔他不放在眼里。 可问题是想整死他的,可是那苏玄胤啊! 他不能被苏玄胤抓住把柄,所以这个时候哪怕心急如焚,他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我自岿然不动,任尔东西南北风! 贾玉愣了愣,道:“那我们就只能,袖手旁观了吗?” 苏晨摇头说道:“现在,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李素真,但愿她能扛得起这大旗吧!” “若是实在扛不住,那她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话说来虽然无情,但苏晨确实也无计可施了。 他如今面对的局面,并不会比李素真好太多。 而且,说句难听的,那李素真如今有兵权又有钱,还占据那易守难攻的通幽山。 若这样还不能挡住八千陇西军,那就说明她还真就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一节女流。 死了也是活该! 这样的人,救来没有意义! 至于皇后? 呵呵,那八字没一撇的事,苏晨可从来没有当真过。 他将李素真当成朋友,可还从来没有将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苏晨给钱给粮给物资,可以说已经将所有宝,都押在她的身上了。 若是她让苏晨失望,那她也就应该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 贾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此时也觉得苏晨越发的果断冷血了,当断则断,绝不优柔寡断。 这才是决策者,应该具备的素质。 简单来说,若苏晨不管不顾去助力通幽山,而导致自己被打上谋反的罪名,那接下来被清算讨伐的可就是他了。 而到那个时候,张云起、卢河等人势必要上战场,与那大魏国军拼个你死我活不是? 为了一个李素真,搭上他们这边所有人的性命。 那他们这些人自然心里,也会不舒服。 而如今苏晨这一手平衡,就玩得相当高超! 而就在此时,那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嘤咛。 嗯? 贾玉脸色一变,继而愤恨的望向苏晨。 苏晨顿时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知道的,我是个男人。” “既然是个男人,那就肯定会有一定的需求,你晓得吧?” 不用说,那床上的肯定是秦良玉了。 果然,下一刻,那床上的人就翻了个身,露出了那光洁如玉的后背! 贾玉看的越发火大,冷笑道:“王爷是男人吗?” “我怎么觉得不像男人啊!” 言下之意便是讥嘲苏晨,不拿她当回事。 主动送上门的都不要。 苏晨尴尬的咳嗽两声,然后没好气道:“去去去,你懂个屁,小屁孩,等过几年再说吧!” “好,你说我小,我就不和你计较!” 贾玉点了点头,旋即目光灼灼的盯着:“我今年十三了,到二八之年,你要了我,如何?” 第497章 互有损失! 又来了。 苏晨捂着脸,一阵的头疼。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给我当个妹妹吗?” “日后找个如意郎君安稳度日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去当那后宫的三千佳丽呢?” 小小年纪,却人小鬼大。 还天天想着献身,你知道什么叫献身啊? 你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吗? “我喜欢,你管我?” 贾玉气恼道,这孩子气又上来了。 苏晨无语点头:“好,我不管你,可你知道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怕疼吗?” “你不怕流血吗?” “我才不怕,这些东西我都从那些,春宫图上学会了。” 贾玉理直气壮道。 春宫图? 苏晨这会儿别提有多震惊了。 这丫头就这么好学吗? 竟然从那春宫图上,汲取这方面的知识? 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好意思的,就不能有点矜持吗? 那玩意儿是你看的吗? 那玩意儿是我看的! “你那春宫图在哪?” 苏晨问道。 “喏!” 贾玉从怀里掏出一本。 苏晨直接夺过就揣兜里:“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你也敢留着!” “没收!” “凭什么,那是我的!” 贾玉一万个不乐意,这要是没收了,她还怎么学技巧啊? “滚蛋,小孩子不准看这种东西!” 苏晨没好气的道。 “好,苏晨,你有种!” 贾玉气得直跳脚,气鼓鼓的瞪着苏晨。 苏晨猛地一惊:“你说什么?” “苏晨!” 贾玉气呼呼的推了苏晨一把,然后直接就直奔床上去了,把衣服一脱就上了床。 “我不管,她能和你睡,那我也要和你睡!” 苏晨瞬间就牙疼了:“你洗脚没有就上我的床,赶紧给我下来!” “没洗,我的脚又不臭,不信你闻闻,可香了!” 贾玉咯咯娇笑道,还故意扬起了自己的玉足,在苏晨面前晃了晃。 “去你的,谁要闻你那臭脚丫子,赶紧下来!” 苏晨恶狠狠道。 “我就不!今个儿我就在这睡了!” 贾玉扯过被单,盖在自己身上。 这动静也把秦良玉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睡眼,爬起身来:“干啥呀?” 当看清贾玉在场后,她也是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在这?” 贾玉呵呵冷笑。 秦良玉顿时就尴尬了,满脸通红。 大有一种被捉奸在场的羞耻感。 毕竟她自己也说了,上次只是为了报恩,所以才爬上了苏晨的床。 可今晚却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而且借口还很蹩脚,说什么“天冷了,被窝不暖”这样的屁话。 如今还让贾玉撞见,内心难免是有些尴尬的。 见她不说话,贾玉继续冷笑讥讽道:“小小年纪,恬不知耻,隔三差五的送上门来了,你还要脸不要了?” 苏晨闻言,当时就惊了,不是,你怎么有脸说别人的? 秦良玉一开始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转念后就反应过来,道:“不对啊,你不也送上门来了吗?” 贾玉被挤兑的面红耳赤:“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只是在这睡觉,又没打算做什么。” “哪像你,衣服都没穿,呵呵呵,真贱!” 秦良玉愣了愣,好半晌才问道:“你该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放你娘的屁!” 贾玉瞬间气炸,这一下可算是被戳到肺管子了,因为还真让这家伙给说对了! 苏晨皱着眉头,道:“别废话,赶紧下来,要不然我可就打你屁股了!” 打屁股? 秦良玉顿时脸一红,因为想到了刚才,顿时羞愧不已。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贾玉把被子往头上一罩,干脆利落的耍起赖来了。 “你!” “算了,她要在这睡,就让她在这睡吧!” 秦良玉无奈道,她也看得出来,今天要是不让这丫头满意,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搞得王府人尽皆知,丢脸的还是她和苏晨! 苏晨翻了个白眼,但也属实是没办法了。 旋即便没好气道:“睡里面去!” 贾玉嘻嘻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苏晨躺上了床,却警告道:“睡觉就老老实实的睡觉,不要动手动脚的随便乱来啊,要不然本王可不轻饶你。” 贾玉对他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这一夜相安无事,倒是苦了苏晨,本来想梅开二度的,可贾玉在这他却不敢乱来。 本来他是可以直接吃掉贾玉的,可他终究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他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好青年,哪能这般不知廉耻的,对一个小女娃下手? 要下手,那也得这娃娃长大成人再说啊。 要不然不就太禽兽了吗? 等到了日晒三竿,苏晨才悠悠醒来。 结果就发现贾玉踢了被子,还将一条腿架在他的腰上。 苏晨顿时哭笑不得,心想孩子就是孩子,这睡相真是绝了! 他轻轻的拿开贾玉的脚下了床,却没有将她叫醒。 这段时间以来,贾玉忙着替他打探消息,也是累得够呛了。 而等他走出房间,李如梦就赶来汇报:“昨夜陇西军奇袭通幽山,双方发生猛烈交战,双方各有损伤。” “但叛军依靠通幽山那险峻关隘,最终还是打退了陇西军。” 嗯? 苏晨表情一变,问道:“死了多少人?” “叛军约莫千人,而陇西军高达三千人!” 说实话,这个数字让苏晨有些惊讶,他啧啧称奇道:“真没想到,李素真那娘们竟然还有点军事才能!” 虽然是依靠地形优势,但依旧能以一千代价,杀伤对方三倍人数,也足以说明她指挥得当了。 虽然称不上的以少胜多,但也算是合格的指挥家了。 毕竟在没有黄元化坐镇,那女人能调动的资源是少之又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李如梦也是充满敬意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虽然不如黄元化,但却也是可圈可点了。” “不过这样一来,苏玄雍即便不出手都不行了。” 苏晨叹气道,毕竟死了那么多人,苏玄雍也没法视若无睹。 一来要为手足兄弟报仇,二来则是要挽回陇西军的声誉。 第498章 王爷被抓了 如今陇西军吃了败仗,不讨回来日后必遭人轻。 若是三万大军,连这区区一万叛军都吃不下。 那便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惹人耻笑! 苏无悔这一下,算是把苏玄胤给坑惨了。 而接下来,那通幽山才将迎来真正的劲敌! 因为接下来,就换苏玄雍和他们交手了! “走,我们继续出门溜达。” 苏晨说道。 “这个时候?” 李如梦诧异的问道。 “对,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事情才不会,牵连到我的身上。” 苏晨笑道。 “可那些刺客……” “放心,本王有所准备,他们敢来,我就敢埋!” 苏晨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 这会儿只要不是,遇到武道大师以上的高手,他都能应对! 说实话,他还想来刺杀的人能多一些,这样的话他干脆一网打尽,也好过挨个杀那么费劲。 人杀多了,那些人自然也就怕了。 很快,苏晨便与几人出了王府,而出乎苏晨意料的是,他还真就出门之后没多久就被盯上了。 眼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苏晨却毫不避讳,专门往那人堆里钻。 但今天的他们却乔装打扮了一般,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一路走来,他们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苏晨便决定铤而走险了,在一个岔路时猛然拐进了一条无人小巷之中。 一开始还没什么意外发生,可是片刻后苏晨却突然觉得心头狂跳,继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刚刚升起,就感觉两条胳膊猛然一紧。 苏晨定睛一看,而后便看到了自己的肩膀被一根,长到夸张的铁鞭所困住了。 而后在秦良玉等人,或是惊恐活是愤怒的惊呼声中,身体瞬间便离地飞起。 等苏晨再回过神来,自己却已经出现了几十米外的巷口处了。 而一双宛如铁钳般的大手,则是死死地掐着他的喉咙。 一道嗓音阴森的声音,随之在他耳边响起:“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晨顿时浑身一震,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武道大师! 而自己,多半是被抓了! 苏晨当时就想甩自己两嘴巴子,这特么的乌鸦嘴啊。 说什么还真就来什么了。 嗯? 等等,他既然来找我,却没有第一时间杀我,就足以说明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否则留着我做什么? 想到这里,苏晨反倒是放下心来了。 至少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就对他下手,他还能与之周旋一二。 而后,苏晨便被那人一路拖拽,疾行了也不知道多少里路,然后噗通一声就被丢进了一个非救的粮仓之中。 苏晨摔得头晕目眩,转头看去,便发现对方是个年迈老者,虽然对方用黑布掩住了口鼻,但那身形却骗不了人。 而苏晨看了一眼后,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看这老家伙的架势,分明是打算向他问话啊。 正想着,那灰袍老者便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那一双阴鸷的目光,无比幽冷的将他盯着,令得苏晨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不禁在心中要问,这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江湖高手?呼延灼?还是苏无悔? 如果是苏无悔的人,那的确是有可能先羞辱自己一番,让苏无悔看看他的惨状,让他看看苏无悔的得意洋洋,然后再慢慢将他折磨至死。 他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随着对方的靠近,苏晨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 可以想象这个老家伙杀人无数,绝非那良善之辈! 等对方来到苏晨跟前,便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你是那王爷府中的人吧?” 果然不认识我! 苏晨立马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使劲点头:“不知晚辈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 “你没得罪我,但你家王爷得罪我了。” 那老者冷哼道:“现在开始,闭好你的嘴。”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要是没有我的允许,你敢胡乱开口的话,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是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晨使劲点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眼看对方真没认出自己是谁,便当场选择装怂。 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而他也大概猜出对方来历,这多半又是来取他性命的赏金猎人,否则怎么会连他是谁都不认得? “瞅瞅你那怂样,都说那虎州王是英雄豪杰,身边怎么有你这么个无胆匪类。” 对方一脸嫌弃的看着苏晨。 苏晨当场就骂娘了,这特么的怎么还开始,人身攻击了? 旋即,那老者便不耐烦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晚辈姓曹,叫尼玛。” 苏晨点头哈腰道。 “曹尼玛?” “这是什么破名字?” 老者皱起眉头,任他博学多识,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对对对。” 苏晨一个劲点头:“曹尼玛,就是曹尼玛,前辈真了不起,这么快就知道我曹尼玛了,呵呵!” “废话少说,你在那王爷府,担任什么职务?” 老者怒声道。 “小的在王府,是个内务总管。” 苏晨赔笑道。 内务总管? 老者顿时面露喜色,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高官啊。” 如此一来,他便能利用这小子,成功潜入王爷府了。 毕竟是内务总管,安排个人进王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算不算,不过是多得王爷器重罢了。” 苏晨谦虚的说道:“不知前辈找我家王爷,所为何事?” “杀他!” 老者面无表情道,那阴森的气质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便是越发的阴森冰冷起来。 苏晨心头一沉。 “若你愿意帮我,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可若你不答应,那你会死在他的前头。” “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晨再度强调道。 老者冷哼一声,便道:“那虎州王,现在就在王府之中吗?” “是的,王爷因为最近被悬赏的缘故,所以鲜少出门。” 苏晨说道。 “不对!” 老者猛然眼神锐利的盯着苏晨,仿佛是看穿一切一般。 杀气腾腾! 第499章 带的是黄泉路! 苏晨也骤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将手伸向自己腰后,就打算抓起自己的燧发枪。 但他嘴上却还是,佯装不解的问道:“前辈,哪里不对了?” “小子,想糊弄我?” “你真当老夫是傻子吗?” 那老者铿锵一声便亮出了,手中的两把弯钩利刃,虎视眈眈的盯着苏晨。 “那王爷是出了名的胆大包天,知道自己被悬赏之后,非但没有躲藏起来,反而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 “可见你根本就是在撒谎,试图糊弄老夫!” 操,这老东西消息还挺灵通。 但眼看已经危在旦夕,苏晨却不慌不忙,表面上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前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王爷非常害怕,之所以招摇过市,不过是为了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如此一来那些前来的刺客,才会觉得他成竹在胸,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而眼下他已经造势成功了,自然也就没必要继续抛头露面了,以免真在阴沟里翻船!”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早就这么觉得了,那虎州王根本就是在装腔作势,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啊!” 老者一副看穿所有的样子,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不怕死的? 如今看来,那王爷果然是在装腔作势啊。 他缓缓收回刀刃,显然是对于苏晨的解释信了几分,旋即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行了,跟我说说,那虎州王长得什么样,有什么兴趣爱好,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哦,那虎州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表面上宅心仁厚,可那都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卑鄙无耻,阴险狡诈,逼良为娼,无恶不作!” 苏晨说着说着,就开始潸然泪下了:“小的有些才学,就被他掳去那府上当差,还威胁我若敢不从,便要杀我全家!” “就连我那可怜的妻子,都已经沦为了那虎州王的玩物,迫于那虎州王的淫威,不得不在床帏之上伺候他。” 嗯? 老者脸色一沉,怒道:“那虎州王当真是,这样的人渣败类?!” “小的岂敢胡说?!” 苏晨声泪俱下道:“如今小的家中所有亲眷,就在那王府之中当牛做马呢。” “既然前辈要杀那虎州王,小的愿意助您一臂之力,只求前辈能救我全家上下性命。” 这番话自然是为了蛊惑这老者,毕竟对方是个武道大师,正面交锋风险实在是太大了,那就得用点伎俩才行,比如把狗骗进来杀什么的。 嗯? 那老者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既然那虎州王是这样的人,为何在民间声望如此之高?” 显然,这老者不太相信,苏晨的一面之词。 “那都是伪装,那王爷表面上是个好人,实际上就是个伪君子。” “他按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都是假的。” 苏晨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坚定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见了我妻子,你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畜生,连我的女儿都不放过,我那女儿,她才十三岁啊!” “昨夜,他竟然召我女儿去侍寝,而我和妻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到,我痛苦,我悔恨啊!” 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果然,那老者听完之后,也顿时咬牙切齿。 “畜生!” 他低声呵斥一声,眼中也闪烁一抹怒气。 心道果然如此,这世间的贵人老爷们哪有半个好人,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这些狗官,老夫见一个杀一个! “好,只要你能带老夫进那王府,我势必会将其碎尸万段!” “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他长什么样,以免老夫杀错人。” 老者冷冷地说道。 苏晨却听出来了,对方是在试探他。 所以便说道:“那狗王爷虽然穷凶极恶,但却生得一副好皮囊,丰神俊朗,英俊潇洒,且身高九尺,那身材约莫就与我相差无几的样子。” 老者听完后便点了点头,对方所言倒是与他得到的情报出入不大,看样子这小子确实是没撒谎。 “你平时,好接近他吗?” 老者又问道。 苏晨使劲点头:“好接近,那府上大小事情,基本上都由小的负责到底,例如端茶送饭什么的,都由我负责。” “哦?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直接毒杀他?” 老者背负双手,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晨。 既然这小子对那虎州王恨之入骨,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这说不过去啊。 苏晨便叹了口气,继而愤恨道:“若是可以,我早就将他置之死地了。” “实在是小的有心无力啊,我一家老小都在那府上为奴。” “若我毒杀了那虎州王,我那一家老小可如何是好?” “岂不也得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若非念及我的骨肉血清,我早就杀他千百遍了!” 老者闻言便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倒是为难你,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了。” “你放心,只要你能让老夫成功潜入那王府之中,老夫势必替你报了这血海深仇。” “好的,前辈现在就随我回王府吧。” 苏晨使劲点头道。 “嗯?可我刚才当着众人之面将你掳走,那王爷府岂不有所怀疑?” 老者问道。 老狗还挺小心啊。 苏晨拱手道:“前辈大可以放心,小的在那王府还算是有些人脉。” “只要我发话,想必他们不会乱说话的。” “再者那虎州王为人刻薄,时常打骂下人,那王府上下均是对他恨之入骨。” “若是他们都知道,你能为我们除掉他这个祸害,他们也会不留余地的协助你的。” “看样子,这虎州王当真是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不死都不行了!” 老者冷哼道,听到这小子的阐述后,他对那虎州王可谓是深恶痛绝。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那传闻大多只能信三成。 像苏晨这样的虎州王身边人,才是真正了解他的人。 既然这小子都说那虎州王不是好人,那他就势必不是好人。 旋即老者对苏晨使了个眼色:“带路吧!” “好的,小的这就带路!” 苏晨连忙爬起身来,走在前方带路。 而他的脸上,却是浮现一抹,诡谲阴险的奸笑。 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这带的,可是黄泉之路! 第500章 卑鄙小子! 苏晨和老者很快,便抵达了王爷府。 而在路上,这老者便告诉苏晨,他的名字就朱悍烈,行走江湖已经三十余年。 如今已经有六十岁的高龄,无子无女不曾婚娶,平日里就依靠那杀人取命,赚取银两为生。 偶尔也会行侠仗义,拔刀相助。 这一次也是接了那王爷的暗花,所以便来虎州试一试运气。 但他毕竟年纪大了,不像那些年轻人那般冲动。 而是选择先抓苏晨这样的,虎州王身边人打探消息。 然后再伺机而动! 而他这一路上却也并未完全相信苏晨,在不断的询问苏晨,有关于虎州王的事情。 “那个虎州王,他一般什么时候出来见人?” 朱悍烈问道。 苏晨仔细想了想,才道:“那王爷出入王府都很随意的,往往都是临时起意,绝对不会提前和我们打招呼的。” “他心思多疑,从未相信过手下人,所以我们也不清楚!” 朱悍烈嗯了一声:“理应如此。” 毕竟那虎州王在虎州为虎作伥,想取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难免有人就会内外勾结。 “那虎州王,他会功夫吗?” 苏晨便哈哈大笑起来:“前辈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外界都谣传那虎州王不会武功。” “可小的却亲眼看到,那虎州王练功时的场景。” “那虎州王分明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低呢!” 朱悍烈心道自己真是聪慧过人,竟然又猜对了。 也对啊,那虎州王倘若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如何能操控整个虎州? 苏晨的话可谓是让朱悍烈,最后一丝戒心也荡然无存。 他彻底看清楚,那外界压根就不了解虎州王。 “那他平时,都待在什么地方?” 朱悍烈问道。 苏晨又假装想了想,道:“他基本上都待在书房,除了书房之外不会轻易去哪。” 书房? 朱悍烈皱起了眉头。 而一旁的苏晨,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反应。 按理说书房,就属于王府的腹地了。 一旦深入其中,即便对方能杀得了虎州王,自己估计也很难脱身了。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钱财,断然不会把自己小命给搭上。 但如果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基本可以断定,这老东西在撒谎,他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果然,下一刻他便对苏晨问道:“那书房在王府的何处?” 苏晨眉头一挑,看样子自己真猜对了。 这老东西没有说真话,他不是只为钱财。 “那书房在哪?” “我得好好想想,因为那王爷过于谨慎,以往都只准我进内院。” “至于在内院哪里,除了他的几个心腹之外,却无人知晓。” 苏晨揉着眉心,似乎在使劲的思考。 “那你快想想。” 朱悍烈激动的看着苏晨道,心中已经泛起了杀意。 等问出了那书房位置后,立马就杀了这小子灭口。 “哦,想起来了,我之前听人说过,好像是王府的西南方向。” “有一个小院,那小院有一扇门,进去就能到书房了,那小院和门好像叫……叫……” “叫什么?” 朱悍烈面露狂喜,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晨,那双手已经抓住了刀柄。 终于,苏晨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来了,那小院叫黄泉,那门叫鬼门关!” 什么?! 朱悍烈脸色倏然一变,这个时候终于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苏晨却是抢先一步,从那怀里拔出了燧发枪,朝着朱悍烈的面门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朱悍烈就提前做出了反应,猛然退避三舍,可终究是慢了一步,胸口中枪,血花爆溅! 苏晨见一枪没能打死对方,心中也很失望。 但转念却又冷静下来,对方毕竟是武道大师,哪是那么好杀的? 而朱悍烈没来由受了重伤,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他是没想到啊! 打破脑袋,都没想到啊!! 这一直以来唯唯诺诺,乖巧无比的小子,竟然会在瞬间反水? 并且直接用暗器将他打伤! 老江湖在阴沟里翻船了! 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头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之感涌上心头。 令得他瞬间便暴跳如雷,继而狰狞咆哮起来:“狗东西,老夫要你的命!” “老狗,有本事来杀我!” 苏晨冷笑一声,而后甩开膀子便急速掠出,身轻如燕,转瞬便奔袭出十几米外。 看到这里,朱悍烈更加目眦欲裂了! 他恨啊!! 自己自始至终,都在被这小子当猴耍,他根本就会武功! 下一瞬,他便愤怒的暴喝一声,无尽羞愤与不甘涌上心头! 继而化作那滔滔不绝的猛烈杀意,疯狂席卷而出。 他已然意识到,自己的暗杀已经完全失败了。 这里闹出那么大动静,那王爷府势必会派人来援。 那虎州王他是杀不了了。 但在这之前,他得杀了这个,敢欺骗他的小子泄愤! 而苏晨却也知道,这朱悍烈虽然身负重伤,但杀自己还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他头也不回,直接跃上了那屋檐之上,朝着那王府狂奔而去。 这枪声一起,张云起等人势必有所警觉,自己只要拖延时间,等到他们前来援救,便能化险为夷。 朱悍烈也腾空而起,但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那身体的伤势。 继而导致他才跃上屋顶,便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 喉咙处满是腥甜!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那暗器是何等的霸道,竟然直接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伤势,没有个一年半载,都休想痊愈! 我一定要你死! 朱悍烈杀意沸腾,目眦欲裂! 那狂奔的速度,便随之加快! 混账! 你拿命来! 他双掌腾挪,内劲爆发,而后快步猛冲,直接扑向了苏晨的后背! 然而,就在此时! “有刺客!保护王爷!!” 一声大吼,猛然将朱悍烈惊醒! 他猛地朝着下方望去,便看到那对着他,搭弓射箭的张云起! 王爷?! 朱悍烈大脑卡了一下,心想那虎州王也在现场吗? 可没等他多想…… 咻! 那一支无情的箭矢,便直接朝着朱悍烈疾射而来! 第501章 谁派来的? 朱悍烈只能放弃攻势,继而展现出防御姿态。 而他却没想到的是,那虎州王的府兵,个个都是那骁勇善战的猛将。 他才退后一步,便彻底失去了,再次出手的机会! 因为那箭矢已经化作漫天箭雨,朝着他笼罩而来。 数以百计的箭矢,尽数从天而降,咻咻咻的破风声经久不绝,尽数落下! 朱悍烈一退再退,身形不断向后翻滚! 可攻势却并未因此结束,就在某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身后,传来那凌厉的杀机。 身为武道大师的他,已经可以不用眼睛去看,便能大致的推断出身后,已经有两个高手悄无声息的逼近杀来。 两柄弯刀从衣袖中抖露而出,继而朝着后方猛然斩去。 刀光闪烁,朱悍烈的弯刀精准地,迎上了那两个偷袭者的兵器。 只听“锵锵”两声脆响,火花四溅,双方的力量在瞬间碰撞,激起一阵气浪。 然而,朱悍烈毕竟身负重伤,此刻虽勉强招架住,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盯着那跟前的两人,正是秦良玉和林平安! 他俩一起与苏晨同行,结果却让苏晨,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掳走。 那种羞愤与耻辱,自然不用多说! 回到府上,又被李如梦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让他俩以死谢罪! 如今看到这刺客,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而朱悍烈眼看对方眼中的恨意,便知道今日的事情没法善终了。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既然无法完成刺杀任务,那就舍命逃亡! 若是逃不走,那也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临死前多杀几个,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来吧!” 朱悍烈怒吼一声,全身内劲爆发,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般疯狂反扑。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箭雨之间。 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寒芒,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劈飞或格挡开去。 但王府的府兵显然训练有素,根本不给朱悍烈喘息的机会。 他们配合默契,分批进攻,不断消耗着这位武道大师的体力和精力。 而张云起则站在远处冷静指挥,目光锐利如鹰隼,始终锁定着朱悍烈的一举一动,为秦良玉二人的进攻提供掩护。 如此一来,朱悍烈便是背腹受敌,瞬间堕入困境! 与此同时,苏晨已经趁乱逃到了安全地带。 他躲在一处屋檐下,看着陷入重围的朱悍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冲着那朱悍烈大吼道:“老东西,你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 “现在怎么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 闻言,朱悍烈倏然回头,目眦欲裂的吼道:“小杂种,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一柄明亮的剑刃,便是闪过朱悍烈的眼前,直取朱悍烈的咽喉而来! 朱悍烈瞳孔骤缩,急忙侧身躲避,那剑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凌空中留下一道寒芒。 朱悍烈那叫一个气啊,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那小子故意出言干扰,就是为了让他掉以轻心,让他无法全心全意制敌! “王爷有令,擅离职守者,杀无赦。” 张云起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宣告死亡的审判。 而后,他便再度猛然一挥手,又是一轮箭雨朝着朱悍烈射去! 朱悍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也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愈发危急! 如今自己伤势过重,所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来说就越是不利。 尽管他凭借高超的武艺,暂时抵挡住了府兵的围攻。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动作逐渐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胸膛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片衣襟。 而苏晨却是兀自冷笑,站在那屋顶上,早就看穿了一切。 旋即对张云起招了招手。 张云起瞬间就明白了,苏晨的意思。 知道王爷是打算留活口。 苏晨是想要搞清楚,这老东西到底是谁派来的,又到底意欲何为!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交锋中,朱悍烈因体力不支被逼入死角。 秦良玉和林平安抓住机会,同时斩向他的双腿。 朱悍烈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剧痛袭来,他踉跄跪倒在地,手中的弯刀也随之掉落。 “结束了。” 张云起缓步走上前来,长弓拉满,箭矢直指朱悍烈的眉心:“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朱悍烈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却依旧不肯认输,咬牙切齿道:“哼……若非这小子设局骗我,你们这些废物,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张云起嗤之以鼻,道:“都是在江湖上飘的人,说这话未免就太蠢了吧?” 战场上尚且说是兵不厌诈,更何况是江湖! 朱悍烈被挤兑这一句,顿时满脸铁青。 他也知道自己,这是阴沟里翻船了,怪不得谁!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屁话!” “今儿个我朱悍烈认栽了,你动手吧!” 朱悍烈冷哼道,直接往地上一坐,冷冷的看着张云起。 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 “走开!” “这老狗交给我,姑奶奶亲自杀他!” 秦良玉气急败坏的挤破人群,直奔那朱悍烈而来。 那眼神仿佛要将其,千刀万剐一般! 苏晨被绑架的那一刻,她吓得头皮都炸开了,只以为从今晚后再也见不到苏晨了。 要不是苏晨聪明绝顶,不知用什么方法糊弄住了这老狗,并且将他引到这儿来。 他们岂不是,从此天人相隔了? 想到这里,秦良玉岂能不恨? 然而,就在秦良玉准备一枪结果了对方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住手!” 所有人闻言纷纷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苏晨缓缓走出人群,面带微笑地看着场中的混乱局面,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老东西,不如我俩打个商量,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就放过你,如何?” 朱悍烈嗤之以鼻,回以冷笑:“行啊,只要你将老夫的大腚舔干净,我就告诉你!” 第502章 性子太刚烈了! 而他这话才刚一出口,脸上就挨了张云起,重重的一记耳光。 “好好说话,要不然我保证你即便是死,也是不得好死!” 张云起沉声警告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这老登属实是活腻歪了! 而苏晨却是噗嗤一笑,他对于这种真性情的糙汉子,实在是没什么抵抗力。 这样的人,一是一二是二,没什么心眼子。 当朋友简直是一流。 苏晨哑然失笑道:“你就真一点都不怕死?” “明明只要交代出幕后黑手,就能逃出生天,为什么这么看不开呢?” 朱悍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嗤笑道:“上你一次当是我大意,要是上你两次当,那就是我蠢了!” “哦?” 苏晨眉头一挑,道:“看样子,你是不相信我了?” 朱悍烈哼哼两声,脸上的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放心,本王向来言出必行!” 苏晨笑容古怪道。 本王? 原本就羞愤难当的朱悍烈,瞬间表情僵住! “你是虎州王?!” 张云起呵呵冷笑:“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绑架他?!” 朱悍烈呆呆地看了苏晨好久好久,似乎一时半会,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好半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 啪!啪! 两个大嘴巴子,就抽在自己脸上,朱悍烈悔啊! 悔恨啊!! 这王八羔子,竟然就是虎州王! 那送上门的王爷,他竟然没能杀了! 反而还将他,安然无恙的送回家门? 这老天爷都给他喂嘴里了,他怎么就这么蠢啊? 这会儿他道心破碎,恨不得当场暴毙。 太特么丢人了! 他望向那一脸奸笑的苏晨,恨不得把这小子锉骨扬灰! 从未有人给他带来过这样的耻辱,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傻子一样。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憎恨过一个人。 这会儿这老登儿,的的确确是恼羞成怒了! “我以虎州王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交代出幕后黑手,我绝不为难,如何?” “滚蛋!” 朱悍烈冷笑吐出两个字。 苏晨叹了口气,道:“你这就有些不识抬举了,我念在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脾性又对我胃口,所以才愿意饶你一命。” “你又何必对我,存那么大的敌意呢?” 朱悍烈干脆不说话了。 “嘿!” 苏晨这就火冒三丈了,对张云起命令道:“把他先带回王府,然后想方设法撬开他的嘴!” 苏晨转而深深地,看了朱悍烈一眼:“相信我,我用来严刑逼供的手段,花样多到你没法想象。” “所以你现在开口,也许还能幸免于难。” 朱悍烈看着苏晨那冰冷的眼神,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但最终还是,硬气的不言不语。 于是他就被带进了王府,而负责审讯的自然就是李剑了。 而王府得知他安然无事的归来,也都相继松了口气。 但李如梦却没有因此消除戒心,而是提醒道:“王爷,你还是将那张无为给叫回来吧。” “如今对方连武道大师都已经出动了,可见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大啊。” “所以我们也得安排一个武道大师,作为护卫比较稳妥些。” 苏晨刚想说话,但李如梦却早就预判了,他的下一句话。 砰的一声,李如梦双手猛然砸在那桌面上,冷冷道:“没得商量,就得这么干!” 以往温柔似水的她,在此时却像是个悍妇一般,一点道理都不讲。 苏晨吃惊的看着这娘们。 却见李如梦,面容扭曲的咆哮道:“你知道你被绑架的这两柱香里,那王府上下都鸡飞狗跳成什么样了吗?” “张云起甚至差点带兵,杀进陇西军军营里,去找那太子报仇了!” 苏晨诧异的望向张云起。 张云起便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敢搭腔。 “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是我们所有人的首脑!” “我们就像是一只蜘蛛一样,你是大脑,而我们则是你的肢节!” “断了任何一条肢节都能活,但是大脑没了却会死。” “你要是死了,我们都活不成!” “也都没有活着的意义,所以你每次在找死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稍微动一下你的脑子。” “你现在身上背负的可不是一条人命,我们所有人的命,现在就系在你的身上。” 张云起等人便诧异的,望向李如梦。 “没那么严重吧?” 苏晨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李如梦怒吼道。 苏晨当场就老实了。 尬在当场不敢吱声! 他看得出来这娘们是真急眼了,自己这一次看来,是真把她给惹急了。 如果自己再犯浑,下一步这娘们估计敢把那桌子上的酒坛,砸他头上。 别看这娘们表面上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实际上是外柔内刚。 而且真要刚起来,可比卢河这些爷们儿更加粗暴。 毕竟女人相较于男人,总是要更加感情用事的。 也因此女人要是发起飙来,则要比男人更加不管不顾。 非得整死你不可! 那句话说的好啊,最毒妇人心嘛! 所以他便无奈的叹了口气:“行,把张无为调回来吧!” 李如梦对贾玉使了个颜色,贾玉则立马飞鸽传书去了。 而这个时候,浑身是血的李剑,则从外头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闷了一口酒,一脸的懊恼。 苏晨等人见状,便知道他没能从朱悍烈口中,撬出点什么来。 卢河打趣道:“倒是稀奇啊,还有你失手的时候?” 李剑怒哼一声,气急败坏道:“就没见过这种老狗,又臭又硬,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我每用一次刑,他就满口喷粪,而且那骂得还全都不重样,气死我了!” 于是乎,他没能将对方整服帖了,自己倒是被那朱悍烈给惹急眼了。 “张友华没和你一起?” 苏晨问道。 “一起了,没用!” 李剑颓废道,张友华用毒,他用刑,都愣是没能撬开,那朱悍烈的嘴巴。 苏晨便惊奇了,叹气道:“朱悍烈,人如其名啊!” 即便那老家伙已经猜到自己要杀他,但就没想过要速死吗? 非得饱受折磨后,才引颈受戮? 如果他交代出实情,那估计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这性子也太刚烈了吧? 第503章 一家人? 李剑有些惭愧的,看了苏晨一眼:“王爷,换做别个,我肯定就拿下了。” “但这老东西就是个疯子,我也不敢说,我有十足的信心!” “你看……” 言下之意,要是他办不成,苏晨可千万别怪他啊。 苏晨点了点头:“不怪你,如果实在撬不开他的嘴巴。” “那就把他折磨死就算了。” 这种人,这样的臭脾气,那就注定了是无法为他所用的。 既如此留着无用,趁早杀了! “那行!我最后再试试!” 李剑使劲点头,既然王爷都松口了,那他也就不必那么焦虑了。 慢慢整呗! 反正受苦的,又不是他! 而到了后半夜,张无为就回来了。 他进门就抓起了桌子上的杜康,猛灌了好几口,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瞥向苏晨:“听说你被人抓了,还差点给弄死了?” 苏晨夹了口菜,漫不经心道:“哪有那么夸张,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吹!你就吹吧!” 张无为呵呵冷笑:“要真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干嘛要我回来,给你当护卫?” 苏晨立马就尴尬了。 心想关我屁事,还不是李如梦那娘们,要你回来的。 旋即,苏晨便岔开话题道:“你出去这么久,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多少了?” 张无为又猛灌了一口酒,洋洋得意:“这些时日,那死在我手头上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这么多?” 苏晨惊骇道。 “你以为呢?” 张无为冷哼道,旋即扬起骄傲的头颅:“老子精通暗杀,又箭无虚发!” “那些狗东西,哪里是我的对手?” “往往连老夫在哪都没看到,就被我射于马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晨心想身边有个,能扛大旗的高手还是好啊。 这短短一个月就射杀了,七、八十个的高手。 先不说是不是保住了他的命,至少可以说是,减少了他大部分的麻烦。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省下许多,对付这些臭鱼烂虾的麻烦了。 “竟然能请动武道大师出马,这幕后黑手要么是苏无悔,要么就是那呼延灼吧?” 张无为好奇的说道。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不为财帛权势所动。 而听贾玉说那个老家伙已经六旬了,那想必也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 像他当初要不是被苏无悔威胁,也断然不会为苏无悔效力。 所以这武道大师会参与其中,势必有其他原因。 “不清楚,那老家伙嘴巴太硬了,撬不出一点东西!” 苏晨叹气道。 “哦?这么有骨气啊?” “说出听听,他姓甚名谁,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张无为打趣道。 苏晨也没当回事,随口便说道:“他说他叫朱悍烈,你认识吗?” 吧嗒。 正打算饱餐一顿的张无为,那筷子立马就掉在了地上,同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晨:“你说他叫啥?” “朱悍烈啊,老张,你该不会真认识吧?” 苏晨一看他这表情,没也是吓了一大跳。 这该不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吧? 张无为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立马表态,而是说道:“你快让人把他给我带来,我要亲眼瞧瞧。”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让人把那朱悍烈给叫来。 但愿还没把人整死吧,不然这可真闹乌龙了。 而且看张无为这样子,明显与那朱悍烈是老交情啊。 这一下就把张无为的老朋友给整死了,这属实是说不过去了。 不一会儿,那朱悍烈就被带了上来,可还没进门,他那谩骂声便响彻整个房间。 “抓你爹来作甚?” “咋地,你家王爷要给我舔腚啊?哈哈哈!” 而一听这话动静,张无为的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你那看。 苏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便彻底笃定,他俩绝对是认识的。 完了,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而这个时候,朱悍烈已经被带了进来。 这老登还真不是一般的嘴碎,不仅嘴碎,嘴巴还脏。 光是他进门的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出口成脏,不下二十句了。 而且全都不重样的,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苏晨在朱悍烈进屋后,便紧张的看着他。 在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至少没把人整死整残,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就在朱悍烈进屋之后,便是立马闭嘴了,同时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张无为:“老张?” “老朱?” 张无为也瞪大双眼。 “你没死?” 朱悍烈震惊道。 “没啊,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给你报仇啊!” 张无为:“……” 这会儿大家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朱悍烈之所以行刺虎州王,不是因为钱财,也不是受人嘱托,而是因为要给老友报仇雪恨? 毕竟苏晨是对外宣称,张无为已经死在他的手里,朱悍烈会有所误会也理所当然。 这事闹的,这不就尴尬了吗? 看着那满身是血,不下二十处刀伤的朱悍烈,苏晨头都痛了! 而朱悍烈这会儿再傻,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呆呆的看着张无为:“你不是让虎州王,给杀了吗?” “没。” 张有为尴尬的挠了挠头:“我现在在替他办事!” “哈?” 朱悍烈瞪大眼球,指着自己道:“这么说,我是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 全场死寂!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真是这样啊。 还是苏晨反应最快,忙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给朱老前辈松绑?” 朱老前辈? 听到这称呼的朱悍烈,顿时嘴角抽搐。 这就不是你叫我,老狗的时候了。 张无为也是气急败坏的望向苏晨,似乎在责备:看你干的好事! 苏晨当时就愣住了:“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行刺我在先,我是被动自卫在后,我又不知道他身份!” “不过好在你回来的早,要不然估计李剑,就得把他给阉了!” 阉了? 朱悍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虎州王还真如同传闻那般,狠毒的很啊。 这么说,自己差点就做不成男人了。 苏晨一脸尴尬的,上去搀扶朱悍烈:“前辈,你没事吧?” 第504章 拉下水! 朱悍烈气急败坏的,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没事?” “你试试被人绑床上,开膛破肚?!” “你身边那恶毒小子,还打算让我吃自己的肠子!” “哦,他还美其名曰:朱大肠!” 苏晨错愕的望向李剑,却见李剑一脸尴尬的挠头。 “前辈息怒,这实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他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估计就不是让你吃自己肠子那么简单。” “而是打算把你阉了之后,让你吃……” 朱悍烈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裤裆,顿时觉得凉飕飕的。 这会儿直接属于,头皮发麻了! 这都是群什么人啊。 朱悍烈瞬间恼火不已,怒哼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他了?” 苏晨无言以对,干脆让李剑来背这个黑锅。 随即苏晨虎着脸对着李剑怒斥道:“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要好好,善待前辈的吗?”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看把人伤的,还不快给前辈道歉?” 李剑眨眨眼睛,一脸错愕。 但很快就意识到,王爷打算让他来,背这个黑锅了! 于是李剑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给朱悍烈鞠了个躬:“前辈,对不住了!” “少来,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 朱悍烈冷冷地道,哪里看不出对方是在虚情假意,搁那演戏呢! “行了老朱,不知者不罪。” “他们又不知你和我什么关系,谁让你嘴巴那么硬,死活不说是来干啥的?” 张无为也帮着说话。 “滚你娘的蛋,老子来替你报仇,来错地儿了?” 朱悍烈冷哼道。 此言一出,苏晨等人顿时心生敬意。 朱悍烈此举可以说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了。 为了朋友,不惜刺杀当朝王爷,这是拿命在搏! 试问天底下能有几人,可做到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张无为也尴尬了,不好意思的挠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朱悍烈会来替他报仇。 朱悍烈依旧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你要是提前跟我知会一声,我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吗?” “老不死的,我就不该来!” “活该你死!” “行行行,是我错,没能提前知会你一声。”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收到风声。” 张无为连忙去搀扶朱悍烈:“来来来,喝酒喝酒!” 朱悍烈本来还很气恼,但终究是没当众,拂了张无为的面子。 他看着张无为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传闻不是说你刺杀这虎州王吗?” “怎么就为他效力了?” 张无为便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楚。 朱悍烈听完,便陷入了沉思,而后勃然大怒:“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直接去将那苏无悔宰了,不就没那么多屁事了吗?!” 张无为叹了口气:“算了吧,你也有妻儿老小,我怎么能拖累你?” “你就这臭脾气!” 朱悍烈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压根,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行了,不说这个了,喝酒。” “上等的杜康酒,虎州之外可鲜少可以买到!” 张无为只能哈哈笑着打圆场。 苏晨等人见到二人如此,心中都有些感慨,这两人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一个宁死都要为朋友报仇,一个则宁死都不愿拖累朋友,这两人可见情意深重。 而张无为也给苏晨等人,介绍朱悍烈。 苏晨这才知道,原来这朱悍烈是他多年的老友。 二人一同习武,一同行走江湖,无数次风里来雨里去,是那名副其实的生死之交! 相识相知,已经有三十余年了。 因此感情十分深厚。 而苏晨听完后,也放下了王爷的身段,主动给朱悍烈敬酒。 朱悍烈虽然瞧不上,这些官人老爷们。 但既然是张无为看上的人,他自然是得给三分薄面的。 他和张无为做了几十年的朋友,双方知根知底。 他也很清楚张无为,既然选择给这虎州王效力。 那想必这虎州王,必定是有那过人之处的。 至少品行肯定是过关了的。 而酒过三巡后,苏晨也觉得情况差不多了,便悄悄的在桌子底下,踢了张无为一脚。 张无为不动声色,却提起了酒杯:“老朱,你最近忙啥呢?” “还能忙啥,不就是为了几两碎银子忙活吗?” 朱悍烈打了个酒嗝,还不知道这自己这老友,已经决定拉他下水了。 张无为顿时怫然不悦:“你还在干那,刀口舔血的伙计?” “就不怕坏事做多了,日后生孙子没屁眼!” “滚蛋,老子儿媳妇嫁进门都三年了,那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正愁着呢。” “你还来添堵是不?” 朱悍烈踹了张无为一脚。 张无为表情严肃道:“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当真打算一辈子靠杀人为生?” “你可曾想过你的子孙后代?” “是,你是武道大师,别人都惹不起你。” “可你死了之后呢?” “就不怕那仇家寻上门来,杀你子孙泄愤?” “可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当真不怕报应吗?” 闻言,朱悍烈那表情顿时就有些忧愁了,一改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张狂姿态。 “那我能怎么办,我只会杀人,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 朱悍烈有些气恼道:“我那儿子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 “靠他养家糊口,那是难于登天!” 要是他儿子有出息,他又何必出来抛头露面,拿命相搏? 说到底还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想着趁着自己还能干得动,多攒点银两,等自己死了之后,自己子子孙孙能衣食无忧。 张无为眉头一挑,这不就有正当理由了吗? “这还不简单?” 张无为指着苏晨,笑道:“让你小子给你家小子,安排个一官半职。”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可保你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这样一来有官家撑腰,也不怕仇家报复,岂不一举两得?” 嗯? 朱悍烈看了一眼笑容奸诈的张无为,又看了看不动声色的苏晨,顿时就呵呵冷笑起来。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个老不死的,想让我给这小子当狗!” “我告诉你!不可能!” “老子朱悍烈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跟你个老狗一样没出息!” “给人当狗?!” 第505章 三千铁骑! “放你娘的屁!” 张无为气得跳脚,当时就骂开了:“老子什么时候,给他当狗了?” “老子是跟他合作!” “不信,老子现在就骂他娘,你敢他驳嘴不!” 苏晨一头黑线。 当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喂喂喂,你俩大神打架,能不能不要扯上我啊?” 苏晨一脸无奈的说道。 就算是想借此收服这朱悍烈,可也有些过分了吧? 眼看苏晨真不敢发脾气,朱悍烈也惊了:“当真只是合作而已?” “当然!” 张无为理直气壮道:“我替他卖命,他替我照顾妻儿老小,免遭那太子苏无悔的毒手。” “我还能赚银两,何乐而不为呢?” “你想想,你儿子既然不成器,日后若是你死翘翘了。” “他一家子靠什么谋生,岂不困苦?” “若是再遭到仇家寻仇,那更是凄惨不已!” “可要是有这小子给你兜底,你家衣食无忧不说,还能永享太平。” “你也不用继续刀口舔血,能过上几天含饴弄孙的安生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如此一来,你我兄弟二人也不用各奔东西,时不时的坐在一起喝上几杯,岂不快活?” 可朱悍烈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江湖,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他当即便讥笑道:“张无为,你个老不死的是真把我当白痴了?” “这小子得罪了苏无悔,那苏无悔可是未来的储君。” “若我投效于他,岂不和大魏未来的皇帝作对?” “到时候,不仅我要死!” “估计还得连累子孙,满门抄斩!” 张无为也反驳,只是在朱悍烈耳边低语。 然后,朱悍烈便猛地跳了起来:“什么?谋反?!” “你小点声。” 张无为拉着他坐下:“这小子野心大得很,岂能坐以待毙?” “日后肯定是要,夺得那皇位登基称帝的。” “到时候你就是大功成,你的后代子孙,也能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老朱,我俩多年老友,难道我会害你吗?” 朱悍烈就不说话了,以他和张无为的交情,张无为确实是没道理害他。 而苏晨也连忙表态:“若前辈愿意屈尊,晚辈一定以礼相待,奉为上宾!” “日后您只需要,在晚辈身边护晚辈周全,无需听从调令杀人,如何?” 只要保护这小子,这买卖听起来,似乎是相当划算啊! 朱悍烈也有些动心了。 只要保护人,这可就轻松多了。 朱悍烈眉头一挑:“保护你可以,但老夫可不会替你卖命。” “见势不妙,老夫可就自己溜了。” “没问题,倘若事情真的不可为。” “那晚辈也不会,让前辈与我一同赴死!” 苏晨笑着说道,他相信以朱悍烈的性格。 真到了一天,绝不会真的弃他于不顾的。 这一夜,几人相谈甚欢。 而这个时候,贾玉却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道:“王爷,出大事了!” 苏晨脸色一沉:“说!” 他知道,贾玉说的势必是那,通幽山上的动向。 贾玉便急促道:“苏无悔率军攻打通幽山了,而且是全军出击,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全军出击? 苏晨顿感震惊:“那苏玄雍,就如此愚蠢?” 战场上最忌讳急功近利。 而如今那陇西军吃了败仗,立马就全军出击,这明显就是急功近利的表现。 按理说,那苏玄雍即便是要发兵通幽山,也得需要几天时间,运筹帷幄一下才对。 这未免太着急了吧? 贾玉摇了摇头:“不是他愚蠢,而是那苏无悔一纸谏书递到了圣前,以至于那皇帝苏玄胤亲自下令,逼迫苏玄雍出兵通幽山。” “如今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苏晨闻言,顿时呵呵冷笑:“这父子二人,一个愚蠢,一个阴毒!” “都想把苏玄雍,往死里逼啊!” 苏无悔急于攻打通幽山,那是急功近利。 而苏玄胤急于攻打通幽山,只怕就是想除掉陇西军。 如今苏玄雍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过说起那玩弄人心,还得是苏玄胤啊。 讨伐叛军是其一,拔除苏玄雍是其二。 一箭双雕,坐收渔利。 这两方不管谁死,他都能稳赚不赔,妙啊! 帝王心术,着实可怕! 苏晨望向贾玉:“说下去!” “黄元化醒了。” 嗯? 苏晨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陇西军,损失惨重,折损人数已然超过两万!” 贾玉表情严肃道:“如今仅存八千残兵,已经撤回腹地,回到了虎州!” 什么! 苏晨大惊失色,整个陇西军被直接打残了? 三万人,仅存八千? 死了两万二? “那叛军呢?” “损失了多少兵马?” 苏晨问道。 “一共折损了两千人!” 什么? 两千换两万? 以一当十? 苏晨不禁感慨道:“那黄元化,果然是用兵如神啊!” 用两千人拼掉了陇西军两万人,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历史上,那以少胜多的案例并不少见。 以两千换两万,也算不得有多了不起。 可问题是那黄元化面对的,可是苏玄雍啊! 黄元化用兵如神,但大多都是传闻,还并没经历过真正的大战役。 可那苏玄雍却是多年以前,就已经名扬天下的一代名将。 他手底下的陇西军,更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成为那苏玄胤的眼中钉,急着除之而后快! 可那黄元化第一次与这一代名将交锋,便将他那引以为豪的陇西军彻底打残了? 即便黄元化提前在通幽山上设下埋伏,但也足以称得上是惊骇了。 但贾玉却摇了摇头:“用兵如神的,不是他!” 嗯? 苏晨被这话给整傻了:“什么意思?” “陇西军在上山后不久,便遭遇了埋伏,被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所彻底冲垮。” “正是因为被冲散了阵型,所以才惨遭屠戮!” “骑兵?” 苏晨更加震惊了:“叛军什么时候,有骑兵了?!” 那些叛军,要不是有云雨宫资助,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来的钱买马? “不是叛军的骑兵,而是云雨宫的骑兵。” 贾玉说道。 “什么?” 苏晨惊得嗓音都变了调,蹭的一下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贾玉:“你确定那是,云雨宫的骑兵?” 第506章 让整个大魏都乱起来! “我确定!” 贾玉使劲点头:“而且那三千骑兵,还不是一般的骑兵。” “哦?” “怎么不一般了?” “那是由江湖高手,打造而成一支骑兵!” 贾玉说道:“里头的每一个将士,都是武艺高强,身经百战的江湖高手!” “寻常铁骑根本就没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更何况那陇西军,还是一群步兵!” 三千铁骑,全是高手? 苏晨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直让李素真悄悄买马,让她帮忙打造出一支铁骑出来,也让她帮忙招揽那江湖高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李素真才过了多久啊,竟然就真招揽了三千江湖高手! 甚至她还利用他们,打造出了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 这事,她连自己都没告诉,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当然,也正是因为李素真藏得足够深,所以才能瞒得过苏玄雍这个老江湖。 让他整个陇西军都损失惨重啊。 等等,这不对! 苏晨猛地反应过来。 即便李素真再怎么手段通天,也不能在这么短的事件内,招揽三千个江湖高手吧? 那些江湖高手又不是路边白菜,哪能说收服就收服的? 江湖高手,大多心高气傲,仗武欺人,时有那以武犯禁的事情发生。 因此自然也就都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英雄人物。 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下一身傲骨,向一个女人效力? 而贾玉似乎也看出了,苏晨心中所想,便主动解释道:“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前朝有关!” 前朝余孽! 苏晨浑身一震,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这些全都是前朝的旧部,打算复国所以才选择,投入云雨宫的门下。 毕竟李素真的父亲,也是前朝重臣。 而这些年来李素真,也在为了复国而绞尽脑汁,倾尽所有。 因此在这些前朝旧部的心目中,也享有盛誉。 但,那些前朝旧部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投效的根本原因,估计还是因为自己! 毕竟他苏晨,是前朝皇室仅存的血脉了。 他们若想复国,自然离不开他这个皇子! 也就是说,那些前朝旧部,全都是他的臣子! 苏晨也是服了,那李素真还真是能藏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告诉他。 估计连那黄元化都不知道,李素真手底下有这三千铁骑吧? 有了这三千铁骑,李素真在那通幽山,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压那黄元化一头了。 这对苏晨来说是个好消息,他也怕黄元化仗着自己手握重兵,继而鸠占鹊巢。 旋即,苏晨便问道:“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你给我说清楚。” “据说是那太子苏无悔,贪功冒进。” “明知对方有可能败走诱敌,却还莽撞的带人闯进包围圈,结果就被迎头撞上了那三千铁骑,那陇西军便尽数踏成肉泥。” “据说,那通幽山上的惨叫声,可是持续了好几个时辰,无比的凄厉恐怖!” “哦?又是苏无悔?” 苏晨哈哈大笑:“那看样子,这个太子殿下这一次,怕是得背黑锅了。” 苏玄胤已经打残了,陇西军这个眼中钉,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叛军。 而在他的设想中,肯定是觉得两方人马,必定会打得你死我活,最后同归于尽的。 可如今被打残的却只有陇西军,而没有那叛军,并且还是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惨败,苏玄胤势必大失所望。 继而会对苏无悔心生怨怼。 毕竟因为他的贪功冒进,导致大部队进入敌人的包围圈,如此一来他自然得负全责。 这件事情主要是,要给那苏玄雍一个交代。 如果不给太子一个教训,苏玄雍也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苏玄胤再想谁替他卖命,去领兵打仗,只怕就没人愿意做这个冤大头了。 说到底就是打一棍再给个糖枣,不然那苏玄雍心里能好受? 可苏晨,会给苏玄胤给糖枣的机会吗? 苏晨望向贾玉:“那太子已经是火烧后院了,既然如此,我们得再添一把火才行。”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与苏无悔为敌一场? 贾玉笑眯眯的道:“王爷打算怎么做?” “简单,制造舆论,大肆宣传那陇西军吃了败仗。” “但不要在虎州本土传播,去陇西!”苏晨狞笑道。 陇西?! 贾玉等人顿时一惊。 那陇西军为何叫陇西军?! 因为发迹于陇西一带,均为陇西人。 倘若陇西那边知道陇西军吃了败仗,死伤惨重,那势必就会找苏玄雍兴师问罪。 而面对那些部下家属的问责,苏玄雍也必定骑虎难下,生不如死! 苏晨那个世界,项羽为何自刎乌江,不就是觉得自己害死了那批江东将士,无颜见江东父老吗? 而到时候,苏玄雍的下场,也就与他如出一辙了。 苏晨就是要给苏玄雍使绊子,让他先愧对手下将士,后愧对将士亲眷。 如此一来他必定对苏玄胤心生怨恨,兄弟之间彻底离隙! “至于那太子殿下,那咱们也不能厚此薄彼。” “记住了,一定要好好宣扬,是那太子殿下贪功冒进,导致陇西军卷入叛军包围圈。” “这才导致,整个陇西军损失惨重!” 苏晨提醒道。 “放心吧王爷,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贾玉点头道,然后很快就退了出去。 而卢河等人见状,也顿时笑了起来:“王爷这是打算要反扑了?” “好不容易有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我本王岂能放过?” 苏晨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再到那黑市上帮本王下个暗花,就说不管是谁要行刺本王,只要他们杀了那孤勇者,本王都会予以双倍报酬!” 苏晨笑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哑然失笑。 王爷这一手,可真是阴损到了极点啊。 这反将一军,就等于祸水东引到那太子身上,明摆着就是悬赏那太子的项上人头。 可那太子还没法,说他的不是。 毕竟他也只不过是反制而已。 而苏晨的意图也很简单,既然那苏无悔,想让他的虎州乱起来。 那就不妨玩大一点,让整个大魏都乱起来! 第507章 两封信! 当晚,吃了败仗的苏无悔便收到了,苏晨所送来的贺礼——一首溃兵谣! “太子爷,跑得慌,丢盔弃甲亡命逃,大旗倒,帅印抛,溃兵赛过过街猫,昨日还吹百战勇,今朝跪地叫爹饶!哈哈哈哈!” 那一连串的“哈”,可谓是深深地刺入苏无悔的心肺,让他瞬间就暴跳如雷! “他这是在羞辱我,他竟然敢羞辱我!” 苏无悔厉声咆哮道,此时已经状若癫狂。 原本才吃了败仗,他这会儿正是披头散发,形容憔悴。 此时立马就因为,苏晨的这一封信,而生龙活虎了。 若是苏晨在这,肯定又要加上一句:“本王真是妙手回春啊!” 苏无悔可以接受失败,也能接受任何人的羞辱,只要那个人的名字不叫苏晨! 可当苏晨的嘲笑信件,传到他手中的那一刻,他便彻底炸毛了,宛如疯了一般大吼大叫。 “他这是在羞辱本宫,他这是在羞辱本宫啊!” 苏无悔将手中一个昂贵的夜光杯摔了个粉碎,咆哮如雷的嘶吼起来。 李维宫连忙跪在地上,沉声道:“殿下,那虎州王是在故意激怒您,您切莫上当啊!” 以他对那虎州王的了解,虎州王向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他之所以故意让人带来信件,绝对不仅仅是取笑苏无悔那么简单,那狡诈恶徒必定另有所图。 所以这个苏无悔不能方寸大乱,否则就正中那虎州王下怀了。 可苏无悔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对于苏晨的恨意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他从未如现在这般狼狈过,更加没有像现在这般耻辱过。 可偏偏还让仇敌看到了,他这最为不堪耻辱的一幕,他岂能接受? 而苏无悔也很清楚,从今天开始他将成为,整个大魏的笑柄。 三万对一万,不仅败了,还是惨败! 而那陇西军,还是大魏大名鼎鼎的国军。 战力在大魏所有军队中名列前茅! 可落入他的手中却连浪花,都没能翻得起来。 更加过分的是他用两万兵马,才换来对方区区两千人的战损? 这岂不是奇耻大辱? 就连他那远在京城的父亲,也势必会因为此事而觉得他不堪大用,从而对他心生轻视。 偏偏这个时候那该死的苏晨,还要上来凑一脚? 他该死!他该死啊! 而这个时候,苏无悔便看到了第二封信,他急忙愤怒的拆开信件,然后脸色就由怒转惊,继而陷入了沉思。 李维宫也觉得不对劲,这虎州王竟然准备了两封信,两封信的内容还不一样? 而一看苏无悔这个反应,李维宫心头也是猛地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那个苏晨只怕已经开始使坏出手了。 因此他便急忙追问道:“殿下,那信中写了什么?” 苏无悔却没心情解释,而是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而李维宫一看,便当场变了脸色,继而猛然将那一封信拍在桌子上:“那虎州王没安好心!” 那苏晨竟然是让苏无悔前去赴约,打算在那春满楼上设宴宴请苏无悔。 这是羞辱完苏无悔后,又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可不是一般得很啊。 我骂了你,我还得请你吃饭? 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而看到苏无悔那沉思的模样,李维宫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那虎州王分明是没安好心,可如果这个时候苏无悔受激前去赴宴,那可就正中下怀了。 果然,苏无悔的眼神中,开始还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他无法容忍这样的挑衅,更不能忍受被苏晨如此戏弄。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李维宫见状,急忙劝阻:“那虎州王既然敢送这封信来,必定早有准备。” “您若贸然赴宴,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怕他早就在那春满楼,设伏下刀斧手,就等着殿下你去送死啊!” 然而,苏无法平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信中的内容。 那些字句仿佛化作利刃,一遍又一遍地刺痛他的内心。 春满楼的邀约不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拒绝,那他岂不得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说他胆小怕事,不敢赴约? “难道本宫贵为堂堂太子,竟还要对一个藩王畏首畏尾?!” 苏无悔对着李维宫怒斥道,此时胸膛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李维宫比却紧张道:“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比起丢掉小命,受点委屈算什么?” “那历史上多少枭雄为夺大业,不惜忍辱负重,殿下当效仿才是,切不可冲动啊!” 苏无悔听罢,冷哼一声,反问道:“那依你之见,本宫该如何应对?” “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任由他骑到本宫的头上?” 忍? 让他忍苏晨? 他苏无悔忍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忍那苏晨! 李维宫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殿下,眼下最好的办法是以静制动,我们可以先按兵不动,同时派人暗中调查虎州王的真实意图。” “此外,还需加强戒备,以防对方趁机发难,至于这封信……”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苏无悔:“不如暂且按下不表,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不行!” 可苏无悔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我绝不会给他,再度羞辱我的机会!” “维宫,你太过谨小慎微了!” “既然他敢向我本宫出邀约,你觉得他真敢在那,春满楼上行刺本宫吗?” “除非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苏无悔冷笑道。 杀了他,那苏晨就得背负同室操戈,弑杀兄弟的骂名! 如此一来,他就能活了? 他不相信苏晨,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愿意用命来和自己拼。 李维宫却紧张道:“殿下,那虎州王诡计多端,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们不得不防啊。” 他也觉得不可能,但那虎州王最擅长的,就是将不可能变成不可能,并且逆其道而行之! 他既然摆下擂台,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苏无悔。 如果苏无悔去,那就正中圈套了! 然而,此时的苏无悔却已经失去理智了,猛地一摆手:“不用说了,本宫心意已决!” 第508章 你不懂他! 一听这话,李维宫就意识到。 那虎州王真成了,苏无悔的心魔了! 只要是面对虎州王苏晨,苏无悔便会彻底失去理智。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明知道那虎州王是猛虎,是恶虎,还敢自投罗网? 而更让李维宫觉得可怕的是,那虎州王之所以会用,这般拙劣的激将法。 那是因为他早就将苏无悔,吃得透透的。 知道这苏无悔哪怕明知是计,也会因为对他的恨意,而毅然决然的赴约。 那虎州王,已经能够将他家殿下,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你的死敌比你还要了解你。 你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预判之中。 这就说明那虎州王苏晨,要是想收拾苏无悔的话,随时都可以! 而这也从正面反应出,苏无悔当真是难堪大用啊! 一个真正的枭雄,一个有帝王气象的未来储君。 理应是心思如海,难以揣度,高深莫测才对。 可如今的苏无悔,却是那样的流于表面。 在权术斗争之中这可是致命伤,那就是让别人太轻易的看懂你! 连最基本的心思都藏不住,更加别说什么聪明才智了,如此一来还谈什么宏图霸业? 说实话,这个时候李维宫也是觉得,有些失望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他在苏无悔身边尽心辅佐。 就是希望苏无悔有朝一日能汲取经验,继而变得聪明睿智,变得像是一个皇帝。 可现在看来,他却知道自己错了。 这种东西,是学不会的。 完全靠天生! 或者是后天自身经历! 为什么那虎州王会如此诡计多端,就是因为他遭受过太多苦痛折磨。 一次次险象环生,那可怕的生死时速,让他不得不学会隐忍、奸诈、伪装! 但苏无悔不一样,他的这一身走的太顺利了。 年幼时有皇后庇佑,年长时有外戚支持,如今更是被立为太子! 一路走来波澜不惊,因此哪能磨砺出,那真正帝王该有的心性? 比之苏晨这从狼群里,杀出来的狠角色,他欠缺的就是磨砺! 这个时候,李维宫终于意识到,那苏玄胤为什么要派他来虎州了。 那目的就是让他在这虎州历练,让他能够从那群狼环伺,强敌遍地的虎州之中成长! 而李维宫也深刻的意识到,若是苏无悔能磨砺出来,那储君之位就还是他的,倘若是磨砺不出来,那么…… 就只能说明他的路,就到此为止了! 此时,苏无悔的双眼布满血丝,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本宫倒要看看,他苏晨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维宫叹了口气,心中愈发焦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此刻再劝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可若是任由苏无悔贸然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安,试探性地说道:“殿下,若您执意前往,不如让我随行保护您的安全。” “同时我们也得多带些高手在左右庇护,同时调动些精锐亲卫埋伏于暗处,以防不测。” 然而,苏无悔却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屑:“怎么,连你也以为本宫会如此轻易地被人算计?”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他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理会李维宫的劝阻,径直朝门外走去。 莽撞和愚蠢,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 李维宫都觉得可笑。 脸面? 比起夺得皇位,脸面算什么? 成王败寇,那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他苏无悔日后能登基称帝,谁会在意他是不是酒囊饭袋,是不是胆小如鼠? 可这太子殿下,就是看不透啊。 此时为了一时之气,以身犯险,实在是不应该啊! 而好半晌,李维宫才有些凄凉绝望的长叹一声:“好一个苏晨,好一个虎州王,真是步步为营啊!” …… 而此时,苏晨也这边也收到了,苏无悔即将赴约的消息。 但对此苏晨却没有任何表示,似乎早就有所预料那般。 正如李维宫心想的那样,他实在是太了解苏无悔了。 以至于已经可以完全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此时,苏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几分笃定与从容。 而贾玉等谋士却是一脸震惊,似乎也不敢相信。 苏晨为何能精准拿捏那太子殿下,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在苏晨的掌控之中。 “咱们的太子殿下还真是,容易冲动呢。” 苏晨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贾玉等人都能看得出来,如今的他心情大好! 他并不急于行动,而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仿佛眼前这场博弈,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多年的经历让苏晨深知,越是情绪化的对手,越容易露出破绽。 就好比如今的苏无悔,敢如此冒然答应赴约,就足以说明他已经成了情绪的奴隶,彻底方寸大乱了。 一旁的贾玉见状,忍不住问道:“王爷,您为何如此笃定太子会赴约?” “万一他真听从,李维宫的建议按兵不动,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苏晨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你不懂他!” 他缓缓说道:“苏无悔这个人,表面看似骄傲自负,实则内心脆弱敏感。” “他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而本王那两封信,声声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宁愿冒险送死,也绝不会容忍被人说成是懦夫。” “再者,他也是觉得本王顶多,也就是羞辱他一顿而已,绝不敢杀他。” “既然如此,自然就不能在我面前堕了威风,自然也就大胆赴约了!” 什么! 然而,贾玉等人却听出了,苏晨的话里有话! “王爷,真打算杀那太子?” 贾玉震惊的问道。 苏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面露微笑道:“只准他杀我,就不准我杀他吗?” 众人彻底头皮发麻! 王爷还真打算杀人了啊? 可那毕竟是当场太子啊! 贾玉又忍不住追问:“可是王爷,若我们真杀了他,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 “甚至招致,天下非议啊!” 第509章 当众揭短! 苏晨放下茶盏,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谁告诉你,本王要亲手杀他?” 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蛊惑力:“诸位难道没有听说过,借刀杀人吗?” 此言一出,众多谋士顿时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王爷的意思是……” 苏晨却只是笑而不语,继续说道:“再者,那毕竟是太子啊,你真当那么好杀的?” “之前本王略施小计,让他吃尽苦头。” “如今他势必会更加警惕小心,身边也会配备个中强手,以防不测!” 啊? 贾玉等人便更加迷糊了:“既然如此,王爷还打算杀他?”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气淡然道:“有时候,摧毁一个人,不需要取其性命,只需让他失去一切——包括尊严、威望和希望。” “当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亦或是让他失去至亲至爱。” “当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时,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说到这里,苏晨转过头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所以,这次宴会上,我不仅要让他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更是要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在那宴会上,要么太子死了!” “太子不死,李维宫死!” 贾玉等人便尽数,倒吸一口冷气,想知道苏晨打算做什么了。 …… 当夜,春满楼灯火通明,却格外的幽静。 因为苏晨为了款待,那即将赴约的苏无悔,便将整个春满楼都清空了。 苏无悔先一步到场,但却没有发现苏晨的影子,顿时心生不满。 询问之下才知道,那苏晨才刚刚出发。 明明是宴请他,自己却迟到了。 可见对方根本就是,刻意的针对薄待! 这会儿,苏无悔身边不少人,已经心生怨气! 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见状,苏无悔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坐在春满楼的靠窗的位置,俯瞰着下方寂静的街道,心中怒火中烧。 他本以为苏晨,会早早在此恭候,以示“诚意”。 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怠慢于他! 这不仅是对他的不敬,更是对他身份的公然挑衅。 而耳边那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让他懊恼至极,继而怒吼道:“都给本宫闭嘴!” 身旁的高手们见状顿时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们能感受到太子,此刻压抑的怒意。 “好一个苏晨!” “他这是欺我无人可依,还是真以为,我不敢撕破脸皮?” 苏无悔眼中闪烁着杀机与恨意。 李维宫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空荡的大厅,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应该布置得富丽堂皇,以彰显宴请者的诚意。 可这里却显得过于冷清,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欠缺。 就算那虎州王真打算,在这里杀了太子殿下,那也得将戏码做足不是。 如此敷衍了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那虎州王,并不打算在这春满楼出手? 李维宫一时间猜不透了。 但他还是对其中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分散开来,沿着春满楼搜查起来。 在来这之前,李维宫故意散播了苏无悔赴约的事情。 目的就是为了人尽皆知,让那虎州王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但真到了现场,他却还是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很快,那去检查的高手们就回来了,在李维宫耳边低语了几句。 “殿下,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李维宫终于开口,语气低沉道:“这春满楼除了几个伙夫、小二之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实在不合常理。” 苏无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怎么,你又在疑神疑鬼?” “若他真敢杀我,那我还乐得如此呢!” 要是苏晨真想杀他,那他就能趁势而为,治苏晨一个死罪! 他还巴不得,苏晨对他下手呢! 而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楼内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名身着华服的侍者缓缓走上楼来,手中托盘上摆放着精致的酒壶与杯盏。 为首的侍者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太子殿下久等了,我家王爷稍后便到,请您先行享用薄酒。” 这人,竟然是李如梦! “李如梦,我认得你!” 苏无悔盯着李如梦看了片刻,忽而冷笑起来:“鼎鼎大名的才女,如今却委身于一个藩王,是否委屈你了?” 李如梦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太子说笑了!” 苏无悔呵呵冷笑:“若本宫让你为我效力,你愿意弃暗投明吗?”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既然苏晨敢羞辱他,那他自然也得羞辱苏晨! 他顾忌身份没法直接对苏晨动手,但是可以从他的身边人下手啊! 李如梦依旧从容:“小女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可也知道忠义二字。” “王爷待我不薄,恕小女无法从命!” “当真不考虑考虑吗?” “你在本宫身边,能得到的东西,可比那虎州王多多了。” 苏无悔坏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抓在了李如梦的手上。 这已经是明摆着的调戏了! 苏无悔笑呵呵道:“你这般人间少有的奇女子,日后当个太子妃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甚至想当那皇妃,也是大有机会的嘛!” 李如梦却不挣扎,任由对方抓着。 因为苏晨老早就和她说过了,这苏无悔啊,不是他苏晨的弟弟,而是他的妹妹。 而这苏无悔也不是哥们儿,而是姐妹儿! 如今这不过是嘴上厉害,借机羞辱她罢了! 既如此,李如梦便不慌不忙了,反而嫣然一笑,望向苏无悔身旁的李维宫:“殿下身边都有这么个俏丽人儿了,怎么还这般贪心啊,不怕你这位良配吃醋吗?” 轰!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苏无悔脸色骤变,猛地甩开李如梦的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李如梦竟敢当众揭他的短,还把李维宫给扯了进来。 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第510章 半柱香! 毕竟他以为,他那龙阳之好隐藏的很好。 而他与李维宫之间的私情,也应当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一清二楚。 二人在那人前,向来都是十分避讳的,从不曾暴露过分毫。 既然如此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俩的关系的? 李维宫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如梦呵斥道:“你这女子好生大胆,怎敢在此胡言乱语!” 李如梦却不惧怕,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此言一出,场面更加尴尬。 苏无悔的手下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啊这是? 太子和李公公他? 嗯……真的假的? 苏无悔顿时火冒三丈,继而怒吼道:“杀了这信口雌黄,胆敢羞辱本宫的贱人!” 他立马意识到,对方既然能精准的,描述出他与李维宫的关系。 肯定是那苏晨的授意! 那个狗东西竟然看出了,自己与李维宫有染? 并且借由这贱婢之口,来大肆羞辱我?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杀这贱婢泄愤! 看看到头来是谁更亏! 可李如梦却不慌不忙,道:“太子殿下,你莫要忘了,我可是朝廷重臣之女。”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我,说得过去吗?” “若我父亲进谏,陛下质问,你该如何作答?” “贱婢!你当众捏造事实,羞辱本宫,难道不该死?!” “这事即便是捅到圣前去,你也该死!”苏无悔怒吼道。 李如梦却哈哈大笑起来:“行啊,那就捅到圣前去吧!” “只是这代价,殿下你承担得起的吗?” 苏无悔猛地一僵! 但李如梦却不依不饶:“这事情说出去,倒霉的可是太子您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李如梦一死,我父亲必定进谏。 到时候皇帝问你为何杀我,你苏无悔该如何作答? 告诉你那父皇,我李如梦悱恻你与宦官有染? 呵呵呵,可如此一来,那圣上必定严查到底,这结果你担待得起吗?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来,你苏无悔太子之位不保不说,就连这李维宫也得死! 到时候看谁倒霉! 李如梦不愧是才女,学识渊博,临危不乱,竟然在现场就将了苏无悔一军! 当众羞辱未来储君,还让这储君投鼠忌器不敢对她下手。 这女子也足以称得上是聪慧过人,非同凡响了! “滚!你马上给我滚!” 苏无悔张牙舞爪的怒吼道。 李如梦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随后转身离去。 而苏无悔的脸色却愈发铁青,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仍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苏晨! 一定是苏晨! 都是他搞的鬼! 否则区区一个贱婢,怎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李维宫见状,急忙凑上前低声道:“殿下息怒,这女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意激怒您。” “若是此时失了分寸,反倒中了那虎州王的圈套。” “闭嘴!” 苏无悔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刺向李维宫。 李维宫顿觉不妙,连忙挥手! 那些高手便有所察觉,相继转过身去,退后十步! 苏无悔这才怒斥道:“你与本宫之事,连父皇都不曾察觉,那虎州王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你平日里言行不慎,被人抓了把柄?” 李维宫浑身一震,连忙跪倒在地:“殿下明鉴!属下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绝无二心!” “此事定是那虎州王暗中调查,再借机挑拨离间,企图让您乱了方寸!” 这一番话虽有一定道理,但苏无悔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啊! 皇家是要脸面的,倘若让父皇知道,他与一个宦官暗通款曲。 为了皇家颜面必定将他罢黜,而到时候他苏无悔,可就真成天大笑柄了。 现在麻烦在于,苏晨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以自己和他之间的仇恨恩怨,他都势必会借此对他打击报复。 一旦东窗事发,他苏无悔势必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苏无悔望向李维宫的眼神,便渐渐幽深冰冷起来。 杀意在一瞬间翻涌而起! 只要杀了李维宫,那便能彻底灭口,来个死无对证了! 而李维宫也察觉到了他的目的,当即心头咯噔一下,浑身剧颤! 好半晌后,他才如梦初醒,然后露出了一抹苦笑。 李维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等苏无悔发号施令! 若苏无悔当真要在这里杀他,那他也只能认命了! 但好在,苏无悔没那么狠心,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的挪开了目光。 他沉思片刻,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阴冷地扫视四周。 原本以为自己占据主动,如今却被对方步步紧逼,甚至将自己最隐秘的弱点暴露于人前。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但既然李维宫他舍不得杀,那他就杀苏无晨! 只要苏晨党羽一死,这个秘密也照样能隐瞒下来! 想到这里,苏无悔反倒是想在,这里直接除掉苏晨了。 他看着那几个侍者,冷冷开口道:“既然是宴请,为何只派几个奴仆前来?” “莫非苏晨认为,这就是待客之道?” 挑刺,找麻烦! 总之,挑起是非,不能让那虎州王好过! 那侍者显然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禀殿下,我家王爷因临时事务耽搁,未能亲自迎接,还望殿下海涵。” “不过王爷特意嘱咐,宴席已备妥,殿下可随意享用,不必拘束。” 苏无悔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好一个‘不必拘束’!看来,他苏晨是铁了心要让我丢尽颜面啊!” 他说完,抬手将侍者手中的托盘掀翻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令人心头一凛。 李维宫急忙上前劝阻:“殿下,切勿冲动!” “此地情形不明,我们万不可自乱阵脚……”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无悔厉声打断:“够了!” “本宫今日若是退缩一步,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笑话我是个懦夫?” “他苏晨要我死,我苏无悔也绝不让他好过!” 苏无悔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些个侍者,狞笑道:“我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内苏晨若是不到,你们都得死!” 第511章 追击! 而苏晨这边,他这才缓缓骑上马匹,慢悠悠的朝着春满楼去了。 而随行的竟然只有,贾玉和秦良玉二人! 二女都非常不能理解! 这样疏于防范的出门,岂不是诱那些奸人来杀? 岂料,苏晨的回答是:“我就是要引诱他们来杀!” 贾玉和秦良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这王爷又在盘算什么? 然而苏晨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马背,笑道:“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 二人一惊! 苏晨笑道:“你们不走,那些刺客怎敢来刺杀?” 苏晨此言一出,贾玉和秦良玉皆是大惊失色。 她们万万没料到,苏晨竟会在此时支开她们。 要知道,如今前往春满楼赴宴,本就是危机四伏。 谁也不敢保证那太子,会不会趁机发难! 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还要面临刺客行刺,却还要支走身边侍卫,如此岂不是更加危险? 贾玉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你疯球了?” “此去春满楼凶险万分,您怎能让我们离开?” “若是出了差错,我们怎么跟如梦姐姐交代?” “你忘记她先前,对你的警告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解,眼神紧紧盯着苏晨,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秦良玉也附和道:“不行!我们不能任由你胡来!” “即便你有十足把握,也该留我们在身边以防万一。” 她同样是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然而,苏晨只是微微一笑,摆手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今日这一局,我不仅要全身而退,更要让某些人彻底露出马脚。” “至于你们,若留在这里,反倒会坏了我的计划。” 二人闻言,心中更加疑惑。难道苏晨早已布下了什么后手? 可即便如此,她们仍旧不敢轻易离开。 毕竟,这关系到苏晨的安危。 见二人迟迟未动,苏晨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容置疑的严肃。 “这是命令,你们不必再问!”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否则便是坏了我的大事。” 话音落下,苏晨不再多言,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策马缓缓前行。 贾玉和秦良玉站在原地,目送苏晨渐行渐远。 两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担忧,又有疑惑。 更多的则是对这位年轻王爷,深深敬佩与敬畏。 “追吗?” 秦良玉问道。 她是个武将,这种时候脑瓜子明显就不够用,还得询问贾玉这一类谋士的意见。 贾玉叹了口气:“不追了!” “既然他都说了有计划,那我们就不能去坏了他的好事!” 她知道,苏晨从来不是一个鲁莽行事的人,既然他敢如此冒险,必定有所依仗。 虽然担忧,但她们现在也只能,由得苏晨去了。 “你说,王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贾玉低声问道,眉头紧锁。 秦良玉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望向远方:“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爷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险。” “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贾玉顿时翻了个白眼,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而就在苏晨疾行而出一里后,第一波刺客便出现了! 一共四人,均为二流高手! 他们从道路两旁的树林中闪出,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眼中透着冷冽的杀意。 然而,苏晨却依旧神色自若。 他勒住马匹,目光扫过这些刺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终于来了?” 几个刺客顿时一愣,然后便意识到这王爷,早就猜到他们会出现了? 这难道是埋伏? 当下,他们便急忙惊恐的环顾四周,可周遭却空无一人!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四散而逃,朝着不同方向掠去。 想看看周遭有没有隐藏着的追兵,结果一无所获! 这王爷就是孤身一人啊! 不是,孤身一人,还敢这么嚣张? “别找了,这里就我一个人。” 苏晨笑着说道。 真一个人啊? 明知道有人要刺杀,还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招摇过市?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为首的刺客冷哼一声:“虎州王果然有胆色,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几名刺客已拔刀冲上前来,刀光在阳光下泛着寒芒,直逼苏晨而去。 然而,苏晨却只是轻轻一夹马腹,胯下骏马便灵巧地侧身避开了攻击,然后直接就翻身下马,朝着一侧的暗巷狂奔而去:“拜拜了您的!” 想跑? 几个人当时就懵了,这王爷闹得哪一出啊? 但顾不得多想,他们也急忙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王爷在搞什么鬼,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刺杀这王爷的绝佳时机。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那暗中观望的真正高手们,也在这一刻彻底傻眼了! 怎么感觉这王爷,是在故意耍宝啊? 难道有诈? 他们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身形一跃,宛如幽灵般跟了上去,打算先静观其变再说。 于是乎,一场追逐战就此展开了! 刺客们紧追不舍,苏晨却像是在玩一场游戏。 他穿梭在暗巷中,时不时回头对他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气得那几个刺客咬牙切齿,心中发誓要是逮到这个王八蛋,非得多捅他几刀不可! 然而,此时的苏晨却没有施展轻功,但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每一个转弯、每一条岔路都像是,在他心中预演过无数次。 毕竟在虎州这数个月,他走街串巷,早就对此地无比熟悉! 而那些刺客虽是二流高手,但终究不是虎州本地人,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他们的速度和优势也被大大限制。 明明是二流高手,速度远胜对方,却因为不熟悉地形,迟迟奈何不了对方。 他们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跟着,生怕这个到手的猎物逃脱。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这铃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人心神恍惚。 而苏晨也是听到这铃声后,那身躯猛然一震,继而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终于,有一流高手坐不住了! 第512章 祸水东引! 这些个江湖中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也对,没那三板斧,岂敢接他的暗花悬赏? 但你特么的搞偷袭,就有点不讲武德了吧? 这实在是因为,那些暗中观望的刺客们,都是不想等了。 这都跟一路了,眼看这四个蠢货被这王爷耍得团团转,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而他们也察觉到,苏晨周边真没有侍卫在旁。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王爷竟然丧心病狂的,没有带侍卫出门。 但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此时不出手,日后更加别想杀这王爷了。 所以那些个心急的,就先出手了。 苏晨望向前方,便看到一个舞娘在那夜幕下翩翩起舞。 那服饰极其罕见,明显来自于西域。 而对方的舞裙也是相当暴露,几乎只遮住了关键部位。 而她的四肢与舞裙,都绑着那密密麻麻的银铃。 随着她的舞动,而发出阵阵铃声。 而这铃声却有着某种魔力,令得苏晨感官逐渐变得迟钝起来,头痛欲裂,十分难受。 “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苏晨冷笑一声,连西域的舞姬,都不远千里赶来杀他。 他这虎州王的名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下一瞬,苏晨毫无预兆就拔出了燧发枪,朝着那跳舞的舞姬抬手就是一枪! 后者便立马惨叫一声,从那屋顶上跌了下去。 “我特么让你跳!” 苏晨冷哼一声,爬起身来继续跑路。 而那些原本追杀在,后头的四个二流高手,这会儿也不知所踪了。 苏晨知道,他们大概率是让那些一流高手给宰了! 毕竟他这块肥肉,那二流货色可是没有竞争的资格。 而苏晨也知道,接下来才是考验演技的时候。 自己既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又得让这些刺客们不起疑心,可真是难啊! 而绕过暗巷后,苏晨便直奔那拥挤的人潮,一边没命的狂奔起来,一边冲着人群呐喊:“有刺客刺杀虎州王,快拦住他们!” 什么! 这一声呼喊下,可谓是一呼百应! “谁想行刺王爷?!” “大家伙一起上啊,绝不能让那些刺客,动王爷一根汗毛!” “刺客在哪?!” 那些老百姓闻言,立刻就掏出了犁耙、扁担等物,就准备和那些刺客打上一场了。 苏晨如今在虎州声望极高,完全就是一副土皇帝的姿态。 如果苏晨死了,那虎州势必会再度堕入灾厄,老百姓的心里都有杆秤,岂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苏晨猛然一指那屋顶上的数人,大喝道:“那飞檐走壁的,都是刺客!” 此言一出,众人方才如梦初醒,各种鸡蛋、白菜、菜刀等乱七八糟的物件,尽数朝着那些刺客丢了出去。 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那些刺客们无疑都是,暗骂一声卑鄙无耻! 可他们却也只能一头扎入人堆之中,否则的话那目标可就太明显了。 总不能把这些好事之徒,全都给杀了吧? 只他们真想这么干,也是有心无力啊。 真等把他们把这老百姓都杀光了,这狡猾王爷早就跑没影了。 但扎入人群,他们便就只能和苏晨一样行动受阻,动作迟缓,被迫拖进苏晨的速度之中。 而他们此时的心情,就和刚才那四个高手一样,都恨不得将苏晨碎尸万段! 这小子着实是可恨至极! 就这样你追我赶了将近十分钟,苏晨终于是看到了春满楼的招牌,脸上顿时一喜,而后便加快脚步舍命狂奔。 此时他心若狂潮,心中疯狂呐喊:“苏无悔,我来了!” 而就在那临门一脚时,苏晨那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春满楼:“救命啊,要杀人啦!” 嗯? 那楼上的苏无悔等人闻听此言,均是为之一愣。 这苏晨闹得是哪一出啊? 苏无悔转头望向李维宫,却见李维宫也一脸疑惑的低头沉思,似乎也猜不透这虎州王是安得什么心。 羞辱、怠慢太子苏无悔,而今又在太子面前卖惨? 这是什么戏码啊? 苏无悔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他自然不相信苏晨是真的遇险,可这番做派又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这虎州王真以为,自己能在他的地盘上耍花招? 还是说,这一切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李维宫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晨此人向来狡诈如狐,他这般高调示弱,定有其目的。” 苏无悔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回应。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楼下,只见那苏晨已经跌跌撞撞的冲上楼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王爷。 “真遇刺了?” 苏无悔越发的大惑不解。 与此同时,苏晨已经冲上了苏无悔所在的楼上,张口便对着苏无悔喊道:“苏无悔,快救我!” 李维宫顿时大吃一惊,然后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吼道:“不好,我们上当了!” “这小子打算祸水东引!” 李维宫终于明白了,苏晨为什么要用激将法,刺激苏无悔到场赴宴。 他这是要祸水东引,将那刺杀他的刺客吸引到这儿,让他们去挡刀! 而一旦在这厮杀起来,谁又能保证会不会误伤到苏无悔? 哪怕最终苏无悔死在乱战之中,那也牵扯不到苏晨的身上。 毕竟他也是被刺客行刺的受害者,甚至哪怕皇帝亲自调查,都查不到苏晨的身上。 阴损至极! 这个疯子,为了置太子于死地,竟然不惜拿自己做诱饵? 而苏无悔在听到,李维宫这话后也猛地一惊! 立马就意识到,李维宫所说的祸水东引,是怎么回事了。 他正欲对部下们发出警告,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苏晨的身后,一个高手猛然蹿出,双掌腾挪,继而猛然将那可怕掌击轰向苏晨的后背,意图一击必杀! 苏晨也察觉到了,但却佯装不知。 这个时候能躲的他却不能躲,只能运转内劲灌向后背,打算强行用肉身挡下这一掌! 砰的一声,苏晨的身形就被轰的向前飞去,直扑那苏无悔而来! 苏无悔身边的高手,眼看此人竟然敢直呼太子名讳,便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且大概率是自己人,加上情况紧急,猝不及防之下便有两个人直接伸手去接。 砰! 三人便一起滚落在地。 第513章 又中一技! 而才刚刚落地,没受什么伤的苏晨却突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装出一副被打伤的样子。 继而苏晨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小心!有刺客!” “快保护太子!” 苏晨这一开口,直接就堵死了,李维宫等人要说的话。 苏无悔身边的几个高手们顿时一惊,还真以为苏晨是自己人。 正当这时,那些刺客也纷纷赶到现场。 正巧和苏无悔的高手们现场对峙,有了苏晨的教唆,这些侍卫便真以为这些都是,来行刺太子殿下的刺客! 李维宫顿时意识到苏晨想干什么,急忙大吼道:“不要上当……” 可话没说完,就被苏晨打断了:“不要上当,他们假装是刺杀我!” “实际上,是冲着太子来的!” “你!” 李维宫羞怒无比,从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那些刺客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他们原本的目标是苏晨,可现在却被强行卷入了一场,针对太子的“刺杀”之中。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机。 苏晨躺在地上,嘴角挂着鲜血,目光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自己这一招可谓险中求胜,不仅成功转移了刺客的注意力,还让苏无悔和他的手下陷入了两难境地。 而太子的贴身侍卫,还不知道自己中计。 见到苏晨大喊,当即便同仇敌忾,纷纷怒视着那群刺客。 此时,便有一人主动站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 “敢行刺皇公贵胄,活得不耐烦了吗?” “滚开!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其中一个刺客骂道。 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杀虎州王是死罪!杀太子也是死罪! 既然都是死罪,那多一个死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只要能拿下,这虎州王的项上人头,他们就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别说是太子在这,哪怕是皇帝老儿在这,他们这会儿也得拼到底啊。 可那群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本就也是江湖高手。 加上背后还有苏无悔在看着,这个时候他们岂能示弱? 加上他们跟在太子身边,那都是嚣张跋扈过了,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如今面对对方的挑衅,当即便是破口大骂,而后不管不顾的出手。 那些刺客也是冷笑一声,心道这王爷果然是安排了后手。 这么多高手在这,肯定是为了对付他们的吧? 只可惜他们如今人多势众,哪有罢休的道理? 两帮人马,顿时便乱战成一团。 “殿下,我们必须立刻撤退!” 李维宫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只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如今已经打起来了,他再想劝阻也来不及了。 因为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这些人都听不见的,他们一心只想弄死对方。 如今一来厮杀一起,谁能保证太子的安危? 再者,万一那虎州王另有安排,派人在浑水摸鱼,那当如何? 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尽快抽身。 苏无悔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被刺客团团围住。 这个时候都打起来了,他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意识到被耍了的苏无悔,顿时咬牙切齿的望向苏晨:“苏晨!” 苏晨却在这时虚弱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故意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声音微弱但清晰:“殿下莫怪,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一句话看似是在解释,实则火上浇油。 那些侍卫们听到后更加愤怒,攻势愈发凌厉,将刺客们牢牢牵制住。 而苏晨趁着混乱慢慢挪动身体,逐渐远离了战团中心。 他心里清楚,这场戏已经唱到高潮,这祸水已经成功引到苏无悔的身上了。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官兵冲了进来,正是苏无悔的亲卫听到动静赶来营救。 看到眼前这乱战的一幕,他们先是一愣,而后那总兵便大手一挥:“奉太子之命,前来捉拿刺客!” 总兵一声令下,官兵们立即加入战局。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刺客们发现自己陷入重重包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而苏无悔一方,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现在抽身更加不可能了,因为他的人都特么,把下楼的路给堵死了。 这特么可是五楼啊,他怎么下去? 李维宫倒是能走,毕竟一流高手可以施展轻功。 可是自己会轻功,不代表能载人啊,不然那不成骡子了? 而且就算李维宫,能用轻功带他离开,他也不能让李维宫这么做。 一旦李维宫暴露了,他会武功的秘密,那就是欺君之罪。 李维宫必死无疑,就连他也会受到父皇猜忌。 苏晨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 他早就算准了时间,让总兵带人在这个时候赶到。 这样一来,既能让刺客们无路可逃,又能进一步坐实,他们是冲着太子来的事实。 呵呵呵,苏玄胤啊苏玄胤。 那些刺客刺杀我你不管,那如今刺杀当朝太子你管不管? 李维宫看着突然出现的官兵,再看看躺在地上装死的苏晨,气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他们都在苏晨的算计之中。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金蝉脱壳!” 李维宫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面对这些官兵的加入,其中一个刺客却放声大笑起来:“人多又如何?” “老子依旧杀你们如屠狗!” 说话间,他便一掌拍飞其中一个官兵的头颅,大吼道:“挡我者死!” 而太子这边,众人眼看这些刺客如此嚣张跋扈,也是彻底被激怒了,继而出手更加凶骇凌厉。 在某个时刻,只听噗噗两声,两个一流高手的刺客突然被刀剑贯穿,口中鲜血狂喷。 只是稍微一迟钝,那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剑,便尽数将他二人笼罩。 不一会儿,便是大卸八块。 这样一来,双方都彻底杀红眼了,没命的往对方招呼。 此时都顾不上苏晨这个目标了,只想将彼此彻底抹杀! 第514章 大混战! 此时,不杀对方,他们就得死! 然而,苏无悔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死绝殆尽而无动于衷? 他绝不让苏晨如愿! 因此,下一瞬他便大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后紧跟着,他身后便传来同样的声音:“住手!要不然太子就灭你们满门!” 苏无悔惊愕的回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一脸奸笑的苏晨! 而他原本用来喝停众人的话,此时却完全变了味道。 成了对那些刺客的生命威胁! 于是乎,那些刺客的攻势,便更加的凌厉残暴了! “苏晨!” 苏无悔顿时咬牙切齿的望向苏晨。 但苏晨却一脸狞笑,这好戏都已经开场了,他怎么可能让其说停就停? 两边不死个干净,都对不起他煞费苦心的阴险毒计。 甚至为了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他大吼道:“所有人都听好了,若能将这些刺客全部歼灭于此,每个人赏黄金万两,高官俸禄!” “可若是放走了一个,你们全都得死!” “哈哈哈,太子殿下要让这些刺客有来无回!” “不仅如此还要查出他们的身份,株连九族,让他们全家死光!” 嗯? 此言一出,两帮人马战意越发鼎盛,都恨不得将彼此,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完了! 这就成死斗了! 苏无悔这边虽然人数众多,但也架不住那些刺客实力强劲啊。 如此一来即便他们,最终能侥幸的逃出生天,最终只怕也是损失惨重! 而且如今还有那源源不断的刺客,正在朝着这边赶来,情况对他们不利。 此时若是不及时抽身,他们的人将彻底折损在这! 可如今这些人听了苏晨的话,哪里肯罢休。 若此时罢战,那便是死路一条,满门抄斩。 李维宫见势不妙,连忙喊道:“不要听……” 然后,就在他即将说话时…… 咻! 一根凌厉箭矢,骤然冲着他爆射而来。 李维宫当即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偏头躲过,而后便望向窗外。 虽然不知道那射箭的人在哪,但他却知道那人是谁! 一旁的苏无悔,也是恨得牙疼:“张无为!” 那曾经是他用来刺杀苏晨的利刃,如今却捅向了自己的心脏。 何等讽刺!何等羞辱! 而有了张无为的干预,李维宫二人想说点什么都不能,只能在一旁憋闷的旁观。 否则他们面对的,就是凌厉一箭! 而双方人马此刻已无退路,双方只能拼死一搏。 苏晨则继续装作重伤垂危的模样,悄悄往角落里挪动,尽量让自己远离危险的核心区域。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战团,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刺客们渐渐显露出疲态。 他们原本只是来对付苏晨一人,却没想到会被卷入这样一场大规模混战,而且对方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即便他们实力不俗,也难以抵挡如此密集的围攻。 毕竟他们是刺客,是高手,却不是那战士啊。 战场和江湖是不一样的,江湖讲究的是单打独斗。 可战场却讲的是默契配合,共同进退。 这最不擅长团战的一群人,却遇上了最擅长团战的军队,其结果会如何自然不言而喻,久而久之便是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突然高声喊道:“兄弟们,集中力量突围!” “不然我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这一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剩下的刺客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分散攻击。 而是聚拢成一个小队,试图强行打开一条生路。 然而,他们的动作却正中苏晨的下怀,他早就料到这些刺客会尝试突围。 因此特意安排张云起,在春满楼四周蛰伏起来,确保他们无法逃脱。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春满楼方圆五里路,早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眼看着刺客们一步步陷入绝境,苏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当即便喝道:“刺客们精疲力竭了,千万别让他们逃了!” “狗东西,我虎州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们若是敢走,那太子殿下势必对你们的亲朋好友下手,让你们全家死光!” 苏无悔猛地一惊,自己怎么时候说过这话啊?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虽贵为太子,但从未经历过如此混乱的局面。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几乎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苏晨,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为何,为何自己就想不出,如此精妙的毒计? 为何每次都是苏晨将他当猴耍,可他却没法将苏晨,玩弄于股掌之中? 苏无悔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他即便有千般手段,万般计谋,也难以扭转眼前的局势。 他带来的侍卫和那些刺客杀得难解难分,而他自己却被困在这五楼之上,如同笼中之鸟。 突然间,苏无悔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何如此刚愎自用? 为何非得争那一口气? 倘若自己今日不在这里,是否就不用损失惨重了? 为了区区脸面,却害得自己亲信死绝殆尽,这真的值得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但苏无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再者,他对于自己没有一个深刻的理解。 像他这样的人,哪怕是今天吃了大亏,再有下一次,他还是会上当。 要不然他怎么会屡次都被苏晨戏耍? 可见这苏无悔,根本就学不会乖! 他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无非是因为有苏玄胤给他撑腰,无非是因为他是太子! 没有太子这个身份,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哈哈哈!” 苏晨突然大笑起来,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太子殿下,看来这些刺客今日是插翅难飞了!” 那嘲讽意味语言表。 苏无悔的脸色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晨,咬牙切齿道:“苏晨,你卑鄙无耻!” 苏晨嗤笑一声,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 “太子殿下在黑市,悬赏我项上人头时。” “难道就不卑鄙无耻了吗?” 第515章 藏剑阁上一剑神! “无非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 苏晨哼笑道:“还是说在太子殿下眼里,我苏晨就只能乖乖认命,任由让太子揉圆搓扁?” “怎么,我苏晨看起来,就这么人畜无害吗?” 苏无悔脸色铁青,不再与苏晨白费口舌,多做纠缠。 就在此时,一名刺客忽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悲壮:“兄弟们,既然今日无法生还,那就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那名刺客就悍不畏死的,朝着战团中央冲去。 对那劈杀而来的刀锋置若罔闻,不屑一顾! 竟是真打算,殊死一搏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对方冲撞而来的可怕的冲击力,瞬间掀翻了周围的人。 墙壁轰然倒塌,烟尘弥漫整个楼层。 苏晨瞳孔一缩,连忙往更远的角落滚去,以躲避飞溅的碎石和木屑。 而苏无悔则被李维宫,死死护在身后。 “殿下,不能再犹豫了!” 李维宫低声催促:“我们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无悔咬紧牙关,最终点了点头。 他刚想挥手召回侍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已经被卷入战场。 此时已经身不由己,更加没法听他的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清脆而诡异,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令在场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滞。 连正在厮杀的两方人马,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武器,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神秘男子,缓步走入大厅,手中握着一支碧绿的玉笛。 他的面容俊美而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苏晨身上,淡淡开口道:“虎州王,果然诡计多端,擅长玩弄人心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更震惊于他对苏晨,直呼其封号的态度。 显然,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苏晨缓缓抬起头,盯着那青衫男子。 可是一眼,他的眼中便是跳动着惊恐与崩溃! 大宗师!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大宗师? 是敌?是友? 而那在场众人,也都觉得不对劲了。 纷纷惊恐的望向眼前这个青衫男子。 刚才那笛声霸道无比,竟然转瞬击破他们的心神,仿佛深入他们的灵魂最深处,令得他们心惊胆战。 被迫冷静下来! 这人是谁? 苏晨心中惊骇万分。 他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青衫男子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处遁形。 良久,他才语气忌惮的问道:“不知前辈是何方神圣?” “为何认得我?” 这是试探,想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那青衫男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超然与淡漠。 他轻轻抬起玉笛,指尖在笛身上随意一抹,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好半晌,那青衫男子,才吐出来一句话:“藏剑阁——高沉枢!” 什么! 剑神高沉枢?!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多年不曾踏入红尘的一代剑神,怎么就入凡尘了? 他们也都听说过这剑神下山的事情,但一直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这剑神下山。 如今才知道,他竟然是为了那虎州王而来? 这虎州王当真就如此可恨,以至于这飘逸如仙的剑神,都要出手杀他? 苏晨心中惊惧更甚,他虽未与高沉枢有过交集,但也听闻过这位剑神的赫赫威名。 藏剑阁向来超然世外,不问江湖纷争。 更遑论涉及朝堂权谋,高沉枢此番现身,绝非偶然。 那他来干什么? 来杀自己的? 那说不过去啊。 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与自己过不去? 没道理嘛! “高前辈……” 苏晨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试图开口探查对方来意:“此行前来,可是来找我本王的!” “不错!” 高沉枢笑道,表情平静,但眼神却颇为锐利。 一直在打量着苏晨。 而苏晨被他盯着,便顿觉如那芒刺在背! 苏晨心头一震,脸色便越发的难看起来:“那敢问前辈,是敌是友!” “非敌非友!” 高沉枢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可就在苏晨刚刚才松了口气时,却见到他继续说道:“但我,确实是来杀你的!”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质疑这位剑神,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不将权贵皇室放在眼里。 那便只有大宗师了! 而藏剑阁的高手如云,让任何势力都不禁要忌惮三分。 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自报家门,也就只有他们了! 苏晨露出一抹苦笑:“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高沉枢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笛,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藏剑阁为何多年不问世事?” “那是因为这世间之事,尚且在可控之中。” “可你苏晨,行事太过肆意妄为,搅动风云变幻,已让这天下局势动荡不安。” 苏晨心中一凛,然后便笑了。 明白了,都明白了! 高沉枢这话,那外人听不懂,可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 自己导致天下局势动荡? 无非就是说自己,影响了皇室霸权! 而高沉枢虽然人称剑神,可到底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哪管那皇室死活? 可见这高沉枢,不过是听命于人! 听谁的命,那自然是听那苏玄胤的命! 因为这普天之下,除了苏无悔之外,也就只有苏玄胤最不希望他继承皇位,怕他在虎州积攒声望了。 想到这里,苏晨莫名的想笑,那苏玄胤真是阴刻之君啊,这就容不下我了? 打算利用这大宗师,将我除之而后快? 父皇? 何等可笑! 而一旁的苏无悔,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却泛着浓浓的笑意。 父皇果然是爱我的! 怕我不是那苏晨的对手,便派出这剑神杀死苏晨,父皇这是在助自己一臂之力啊。 眼看自己吃了败仗,便偷摸的帮自己一把,助他重整士气,可见父皇心目中还是有我的。 下一瞬,苏晨便呵呵冷笑起来:“前辈,我不过是一介虎州王。” “即便有些许动作,也不至于影响到整个天下吧?” 第516章 是谁? 高沉枢却动作轻缓的摇了摇头:“一介虎州王?” “你以为你只是虎州王吗?” “你的手段、心机,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布局。” “早已超出了,一个藩王该有的范畴。” “若任由你继续下去,这天下必将大乱。” 苏晨还想再说什么,高沉枢却不再给他机会,手中玉笛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着苏晨直射而去。 苏晨瞳孔一缩。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猛然蹿出,瞬间拔刀,拦在苏晨跟前,硬撼这一剑。 可下一瞬,这来者便被斩飞出去,在地上接连滚了几圈,然后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来者,正是朱悍烈! 这老东西挡下这一击,便身负重伤,而后有些恼火的吐出一口血沫:“亏本买卖,亏本买卖!” “该死的亏本买卖!” 这才答应为苏晨办差,结果上来的就是大宗师? 你特么的…… 老子才头一天上工啊! 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这么高强度啊? 这一下,整个大厅里的人,都陷入了恐慌。 他们知道,今天这场纷争已经升级到,了另一个层次。 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插手的层次。 这个世界上能和大宗师交手的,也就只有大宗师而已! 高沉枢步步紧逼,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大宗师独有的威压。 那沉重的脚步宛如巨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苏晨的心脏。 苏晨满脸苦涩,他很想再用那阴谋诡计脱身,可在这位剑神面前,他所有的计谋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他望向那飘逸如仙的男子。 高沉枢,习武四十载,却一直庸庸碌碌。 因此在藏剑阁也不受器重,一直被视为外门弟子,在门中也只配干些杂活。 但对此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是尽心尽力,哪怕是端茶送水,也要做到最后。 而他这人,在藏剑阁中可谓是一个异类。 那在藏剑阁的弟子,哪一个不想成为那举世皆知的剑神? 可高沉枢却仿佛,对那些名利毫无兴趣。 每日只是荒废修炼,一心只读那圣贤书,想当那匡扶天下的治世之能臣。 然而,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 藏剑阁一直都笑话他是书呆子,读那圣贤书岂能修成剑道? 岂能成为剑神? 却不知,这世间万物有些人,有些物,便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在藏剑阁看来百无一用的书生,那满篇酸儒的圣贤书,还真就靠着读书跨入宗师门槛,成为那举世皆知的一代剑神! 那一日,这名为高沉枢的书生,由儒道转剑道,并以此执天下剑客之牛耳! 苏晨此刻面对的,便是这样一位对手。 这样一个没有勤修苦练,没有兢兢业业,只是悟透了书中一切,便一步飞升的大宗师! 这天下再也找不出,像是高沉枢这般人! 那世间众生不肯相信,他有如此恐怖天赋。 更是捏造他受了仙人点拨,才能一飞冲天的谣言。 而苏晨,苏晨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清楚自己如今已无退路。 既然高沉枢奉命而来,那背后定然有着更为复杂的权谋博弈,而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再加上,这一次是苏玄胤出手,不是苏无悔这个蠢货,否则苏玄胤也坐不上如今这皇帝的位置。 而面对苏玄胤的亲自下场,那……性命休矣! 此时,苏晨苦笑一声,看向朱悍烈,这个刚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而受伤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朱悍烈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差事,却没料到刚一开始就陷入如此绝境。 他咬着牙对苏晨说道:“虎州王,你可得想个办法啊,这大宗师可不是我等能对付的。” 苏晨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没什么好想的了,你走吧!” “这世间,能匹敌大宗师的,也只有大宗师!” “今日是天要亡我,不怪你!” 什么! 朱悍烈猛地一僵。 如果苏晨说什么,让他拼命阻拦高沉枢。 那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可问题是苏晨竟然让他跑,那他就有些迟疑了。 而一旁的苏无悔看到这里,却也是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 这个杂碎,马上就要死了! 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觉得这是父皇,在帮他铲除障碍。 只要苏晨一死,他在皇位争夺中的优势将大大增加。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登上皇位后的场景。 然而,就在此时,高沉枢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原来,在这混乱的大厅之外,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这股气息让高沉枢也不由得谨慎起来,他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 但这无疑给这场本就复杂的局势又增添了一层变数。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高沉枢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能再等了,必须现在就杀了这虎州王,绝不可再节外生枝! 而苏晨也看出了,高沉枢眼中的杀意,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即便今日注定要陨落于此,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炬的盯着高沉枢,沉声道:“前辈若执意要取我性命,那晚辈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然而高沉枢却是轻蔑一笑,然后骤然出手,那笛子陡然朝着苏晨横斩过去,就打算削去苏晨的脑袋!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铛! 那一道剑气,却在那凌空中,被另外一道剑气给斩下,硬生生的拦截下来! 嗯? 苏晨一脸错愕,对于这道剑气,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高沉枢也是头疼不已,从这道剑气中,窥破对方的身份! 那个麻烦的女人来了! 而就在他无奈至极,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春满楼:“高沉枢,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势必灭你藏剑阁满门!” 什么! 众人顿时为之震惊! 是谁? 竟然敢如此大胆,威胁一代剑神? 第517章 动真情了! 但作为当时的苏晨,却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他却并未觉得庆幸,相反还觉得非常羞耻,因为对方这是第二次救他了。 而他竟然每一次遇到危险,都需要这个女人来解救? 下一瞬,一缕香风席卷,一道魅惑众生的俏丽身影,便出现在场中! 她的出现,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柔和起来,阵阵香风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所有人望向她,而后尽数跌入那双,如同深邃星辰般的眸子中,再也无法自拔! 媚主? 这会儿所有人都尽皆石化,似乎不敢相信。 这鼎鼎大名的云雨宫之主,那颠倒众生令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媚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连大宗师都敢招惹,活腻歪了?”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怒气。 这话让苏晨的脸色更加难看。 此时他只能故作轻松道:“没办法,人赶上事了!” 而此时的苏无悔,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宛如抓住了苏晨的把柄一般,大笑道:“好啊苏晨,你竟然敢与叛党勾结?” 那通幽山已经和叛军,彻底沆瀣一气了。 这个时候苏晨,竟然还敢和她走一起,那还真是找死啊。 身为大魏亲王,却与那身为叛党的李素真暗中勾结,这绝对是死罪一条。 即便是李素真今天救走了苏晨,他也照样难逃一死。 苏晨笑了,李素真也笑了,然后两人便同时对苏无悔,投来看傻子的眼神。 嗯? 苏无悔顿时一愣,这两货什么意思? 被自己逮住了,不应该觉得害怕紧张吗?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混蛋,竟然敢瞧不起他? 不可饶恕,不可容忍! 而这个时候,却见那李素真冷笑道:“谁跟你说,我和他暗中勾结了?”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狡辩? 苏无悔冷哼道:“你刚才才威胁前辈不许杀他,如今又狡辩什么,你俩都是乱党!” “谁跟你说,我刚才那话,是对他说的?” 李素真冷笑道。 嗯? 苏无悔彻底傻眼了。 李素真便手指指向不远处,刚刚翻船进来的张无为:“我那话是对他说的,不可以吗?” 啊? 众人大跌眼镜。 而张无为也是瞪大眼睛,因为姗姗来迟,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高沉枢,你要是敢杀张无为,我势必灭你满门!” 李素真重复道。 高沉枢哑然失笑,背负双手。 如他这般的天上仙人,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与李素真进行辩驳。 还能这样玩的? 众人目瞪口呆。 苏无悔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以为抓住了苏晨的把柄,可以坐实他叛国的罪名,却没料到被李素真这么轻易地化解了。 场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高沉枢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张无为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苏无悔冷哼道:“你当我是白痴吗?” “你为什么要舍命保护,一个老不死的?” “我对他一见如故,情根深种,不行吗?” 李素真嗤笑道。 众人听到这话,当场就头皮发麻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而在场的爱慕者听到这话,更是想死都心有了。 虽然知道李素真是在扯犊子,可他们也心疼啊。 张无为也顿时大惊失色:“媚主,我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这要是传到他媳妇耳中,他老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李素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 而这会儿的苏无悔,直接裂开了。 因为李素真从到场开始,的确是没有喊出过苏晨的名字。 既然如此,他也没法说她就是为了在替苏晨撑腰。 但苏无悔还是不死心,继而追问道:“那你刚才和苏晨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是死对头,我在威胁他,有问题?” 李素真依旧冷笑道。 “太子殿下,我刚才说的是‘大宗师都敢招惹,你活腻歪了?’,难道我就不是大宗师吗?” 好一个巧舌如簧! 这根本就是在狡辩! 可苏无悔明知道她是在狡辩,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素真所言,的确有她一定的道理在。 看样子想给苏晨定罪,是不太可能了。 而这个时候,苏晨也讥笑道:“太子殿下这么急着构陷本王,才是与那叛党有所牵连吧!” “你放屁!” 苏无悔咬牙切齿,这狗东西竟然还有两反咬一口? 而苏晨则是呵呵冷笑两声,却不再理会。 此时的他,却也没有心情,继续和苏无悔斗嘴。 因为他知道危机还没有解除,高沉枢还在,厮杀就还在! 而他也很清楚,既然一向不问世事的高沉枢,选择入世来杀他。 那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场真正的大战即将爆发! 下一瞬,李素真便一脸愤怒的盯着高沉枢:“滚,要不然就和我打上一场,斗个你死我活!” 高沉枢哭笑不得,这女人真是疯了。 宗师交手,那无论输赢,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简单来说,哪怕他杀了李素真,或是李素真杀了他,活下来的那一方也必定得重伤。 短则一年半载才能痊愈,慢的话估计就得几年、几十年、甚至是终身留下隐疾也说不定。 他是没想到李素真,会为了苏晨而选择与自己拼命。 “你我相识多年,但你这般失态莽撞的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 高沉枢叹气道。 他看得出来,李素真是动了真情了。 而女人一旦动了情,便会变得鲁莽冲动,不可理喻! 很显然,现在的李素真就是如此。 他真的爱上这虎州王了! 高沉枢的话音刚落,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李素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高沉枢被称之为当代剑神,可他李素真却也是当代剑仙啊。 而她的剑术是从哪学来的? 那不言而喻,自然是那藏剑阁! 也就是说,她和那高沉枢 无疑就是老相识了。 第518章 朋友!拔剑! 当初,她在那藏剑阁上凭借过人的天赋,力压年轻一辈无敌手,已然到了无人可挡的地步。 也因此她心高气傲,从未将任何一人放在眼里,哪怕是藏剑阁的那些师长们也是素来不假以辞色。 可在那藏剑阁上,唯一能让她高看一眼的,就是这高沉枢。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高沉枢望着眼前的李素真,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藏剑阁的清晨。 晨雾还未散尽时,他正踮着脚去够,最高层那本积灰的《春秋公羊传》。 他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见不得好书蒙尘,尤其是这种在书架顶层,积了三年灰的孤本。 他一手扒着书架边缘,一手颤巍巍地往前探,嘴里还念念有词:“左边点……再左边……哎对……” 话音未落,脚下踩着的木梯突然“咔吧”一声晃了晃。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进满地的书堆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腰,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从书架上抽走了那本《春秋公羊传》。 “书呆子……”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充满戏谑与轻蔑。 高沉枢惊魂未定地站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姑娘正抱着那本孤本,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 她发间别着一支竹制簪子,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显然是来藏书阁找个清净地方看书的。 那一刻起,便是一眼万年! 那一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兵法聊到经学,从竹简的修复聊到墨汁的配方,越聊越投机。 高沉枢发现李素真不仅博闻强记,而且见解独到,尤其是在古籍校勘方面,很多观点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何为朋友? 志同道合,志趣相投,那才叫朋友! 后来藏剑阁里掌书师伯便发现,每天清晨第一个到的总是他高沉枢,他会先仔细检查所有梯子的榫头,然后在西窗下的位置摆上两盏油灯。 李素真总会提着食盒准时出现,里面除了点心,偶尔还会多带一块抹布——谁让他看书时总爱沾得满手墨汁呢。 那时藏剑阁的晨雾依旧会散,但西窗下的两盏油灯,却像此刻她眼中的光一样,再也没熄灭过。 然而,在短暂的犹豫后,李素真的眼神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高沉枢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他也能感受到李素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决绝气息。 高沉枢苦笑一声:“非得如此不可吗?” “这话,我得问你啊!” 李素真冷声道:“你走,我们便不用舍命厮杀。” “你不走,我俩情义便到此为止了!” 李素真冷冷地道。 情义? 苏晨顿时就不爽了。 顿时就觉得头顶,绿油油的。 这娘们和这剑神不会是之前有过一段吧? 特么的,一个剑神,一个剑仙。 还真有这个可能啊! 高沉枢无奈的叹气:“我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是吗?那我也有非救他,不可的理由!” 李素真当仁不让道。 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绝不允许,高沉枢动苏晨一根汗毛。 高沉枢想拨乱反正,杀了苏晨这个乱,便觉得这世道能反正。 但李素真却早就知道,这世道的乱不是因苏晨而乱,这世道的乱是一种早就无药可救的乱。 要想拨乱反正靠杀某个人,根本无法实现,得推翻整个王朝! 高沉枢不懂,可李素真却看得透彻! 高沉枢苦笑摇头:“他不死,这世道不太平!” 可李素真却嗤之以鼻:“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在山上那么多年,依旧是迂腐古板,食古不化。” “你那些圣贤书,都学到屁眼里去了吗?”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的女神怎么会有如此粗鄙的一面? 这是幻觉吗? 高沉枢也是哭笑不得,却依旧温文尔雅道:“李姑娘好歹也是女儿家,不可如此粗鄙啊。” “高沉枢,你常年待在那山上,知道什么人间疾苦?” “这人间你何曾看过一眼?” “如今却要装什么匡扶社稷,你够格吗?!” 李素真大声驳斥道。 高沉枢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真想救这天下,你就该看看这世道,躲在那藏剑阁装你那,高深莫测的天上仙人。 这世道你能看得清吗? 李素真的话如同利刃,直刺高沉枢内心深处。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确实,他久居山中,与世隔绝,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世道……真是他所认为的世道? 杀了这虎州王,当真就能拨乱反正了吗? 高沉枢陷入了自我怀疑。 但如今箭在弦上,却已经不得不发。 所谓君无戏言,他相信那皇帝苏玄胤不会骗他。 更加觉得那皇帝不到万不得已,想必是不会狠心弑子的。 这虎州王也许确实该死! 而苏玄胤也答应他了,只要他能杀了苏晨,苏玄胤便让他在朝中为官。 他想要当官,不图名利,不求荣华,只希望能借着当官,匡扶这灾民遍地的社稷罢了。 所以,他说服不了李素真,而李素真也同样说服不了他。 旋即,高沉枢看着李素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缓缓说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这一战不会有赢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做最后的劝说。 李素真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目光如剑,直视高沉枢:“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众人都屏住呼吸。 几乎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他们很清楚,大宗师一旦交手,势必就是惊天大战,不逃就是死。 光是被那余波波及,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高沉枢见劝说无果,神色逐渐变得冷峻。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泛着寒光。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气势所压迫,变得沉重无比。 面对这与他齐名的当代剑仙,他也该拿出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拔剑! 这个动作,也让在场众人感到神色凝重。 高沉枢刚才用一个玉笛,就已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拔剑,他们更觉得自己宛如蝼蚁。 第519章 你要杀我男人? 李素真也不甘示弱,她玉手一挥,一柄散发着仙气的宝剑出现在她手中。 宝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剑气横扫而出,与高沉枢的气势相撞,发出一声嗡嗡微颤,震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苏无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快撤!” 这个时候,他那怕死的性格便暴露出来了,当即就要离开现场。 然而,苏无悔刚转身,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发现,这是两位大宗师交手前的气势外溢。 仅仅是一点余波,就足以让他这样的小人物,毫无还手之力。 高沉枢和李素真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两人的气势不断攀升,空气中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此时,李素真便率先开口道:“想打,姑奶奶奉陪到底。” “但别在这儿,我不想滥杀无辜!” 高沉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晨,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嗜血狂魔,好歹是读过几年的圣贤书,到底是有些书生意气的。 下一瞬,众人连他两人怎么离开的都没看到,只觉得眼睛一闭一睁,这两个大宗师便不见了踪迹。 众人顿觉那泰山压顶般的压力骤降,噗通一声便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宗师,果然恐怖如斯! 而太子苏无悔,这会儿也顿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怪不得世人,都对这些大宗师谈之色变,果然令人忌惮啊。 而李维宫却是长舒了口气:“太子,我们快走吧!” 他怕再生事端,这个时候必须立马撤离。 苏无悔此时也回过神来,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眼下高沉枢和李素真离开,这里已经没有能制衡苏晨的人。 他若再轻举妄动,恐怕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而他也深刻的意识到,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完完全全跳进了苏晨的陷阱之中,今天要不是高沉枢这个剑神突然出现,打破了僵局。 他今日带来的所有人,只怕都得死在此地。 甚至连他都有可能,死于混战之中。 某种程度上说,是高沉枢救了他! 因此也可以说,他真被苏晨给吃定了! “走!” 苏无悔咬牙低喝一声,转身便朝着远处快步离去。 他的随从们见状,连忙跟上,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而身后,便是传来苏晨那轻蔑的冷笑声:“太子殿下,当真是气运十足啊。” “不过仅此一次而已,下一次你势必就不会那么走运了。” 苏无悔表情一僵,动作也稍微一滞。 李维宫生怕他又中了激将法,连忙喊道:“太子,莫要再中计了!” 这一个“再”字,顿时让苏无悔勃然大怒,继而目露凶光的望向李维宫。 李维宫顿时表情一僵,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触了霉头。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苏无悔对视。 然而,苏无悔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场中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晨等人,如今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他抬头望向高沉枢与李素真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难测。 他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而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然而,他岂会就这样坐视不理? 下一瞬,苏晨收回视线,继而对张无为大吼道:“让人召集所有兵马,全副武装上阵,不管是府兵、禁军、江湖高手,全部倾巢而出,我要那高沉枢不得好死!” 但张无为却摇了摇头:“没用的,能杀死大宗师的,只有大宗师。” “你即便派再多人去,充其量他就是不敌逃走而已,想杀他,难于登天!” 一个大宗师若是执意要逃,那便是千军万马都挡不住。 “就算杀不死他,我也要让他吃尽苦头!” 苏晨怒哼道,他要让这天下人都清楚明白,他虎州王苏晨——不是好惹的! 只要能逼退高沉枢这么个大宗师,那么普天之下的所有人,便都会知道。 想杀他苏晨难于登天,那些刺客们也自当投鼠忌器! 张无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朝着楼下走去。 “好小子,竟然连大宗师都能替你买卖,你果然是非同一般啊。” 一旁,那朱悍烈忍不住打趣道。 说实话,从李素真登场的那一刻起,他人都傻了。 苏晨面无表情,此时却没有心情谈论这个,满心都是对李素真的担忧。 与此同时,残阳如血,染红了南疆的荒莽草原。 两道身影,如亘古便矗立于此的磐石,遥遥相对。 左侧一人,青衫磊落,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无华,却似蕴藏着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势。 右侧那人,白衣如雪,面容隐在面罩之中,唯有一双瑰丽眸子,深邃如渊,不见底。 她静静站立,却似与这苍茫大地融为一体明明是女子,却有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气势铺天盖地般压向对面,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高沉枢,今日之后,你我再不是朋友!” 李素真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两块巨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磅礴的力量,撞击在高沉枢的耳膜上。 下一瞬,她便一剑割开衣衫,割袍断交! 高沉枢却是一脸无奈:“李姑娘,何至于此?” “你赢,我走,我赢,你走,不过如此而已。” “这话说的属实,是有点重了。” 这书生有些难过。 他与李素真在那藏剑阁上,朝夕相处近十年。 到头来还不如,那虎州王相识半年? 高沉枢突然就生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荒诞之感。 “重嘛,我觉得还轻了嗯!” 李素真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白衣无风自动:“我将你当朋友,对你掏心掏肺,与你讲经论道,可谓是情同手足!” “结果你竟然要杀我男人?!” 第520章 剑与剑! “既如此,还有什么资格说朋友?” “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是真生气了。 高沉枢闻言,笑得更加无奈:“那虎州王,并非李姑娘之良配!” “你放屁!” 高沉枢话音刚落,李素真便大声驳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 她握紧手中长剑,剑尖直指高沉枢,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能刺穿他的胸膛:“你懂什么?” “苏晨他虽为虎州王,却心怀天下,从不滥杀无辜。” “更不会像某些人,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高沉枢被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继而缓缓开口道:“李姑娘,我承认我对苏晨了解不深,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 “若放任他继续坐大,这天下必将陷入更大的混乱。” “哈!为了天下?” 李素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你连这世道都没看清,还妄谈为了天下?真是可笑至极!” 高沉枢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姑娘,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各凭本事吧!” “好啊!” 李素真收起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失望:“高沉枢,你还是那个死读书的书呆子,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都没变。”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究竟学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一道白色闪电冲向高沉枢。 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他的咽喉。 高沉枢早有准备,迅速挥剑格挡。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脚下地面瞬间龟裂。 这一击只是开始,也是试探,却依旧是气势恢宏,将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高沉枢的剑法沉稳厚重,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内力。 而李素真的剑法则灵动飘逸,如同游龙戏凤,让人捉摸不透。 “高沉枢,你的剑,未必能破开我的剑围。” “今日,便让这天地做证,看是你这剑神更强,还是我这剑仙更甚!” 李素真一声怒斥,身影骤然变得模糊,继而如利箭射出。 并非脚踏实地,而是足尖在虚空轻点,身形便已横跨数十丈距离,长剑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片迷蒙的剑光。 如同天边的流云,瞬间将高沉枢笼罩。 剑光绵密,层层叠叠,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锐利。 每一缕剑气都仿佛能割裂空间,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 地面上,被剑气扫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深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数丈外的巨石,竟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 高沉枢神色恬淡,不卑不亢,只是举剑,剑如龙吟。 而随着他手臂的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爆发开来。 那不是快,而是重!是沉! 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压垮的重量! “剑九渊!” 一剑斩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这霸道凶悍到极致的气势,与高沉枢那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令人很难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能斩出如此霸绝天下的蛮横一剑! 李素真也是眉头一挑,面露凝重之色。 这个书呆子,这些年来在那藏剑阁果然没有闲着。 这浑身上下养成的剑气已然浑然天成,几近造化! 可不等她多想,那剑势已然朝着她劈杀而来,并不璀璨,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破一切虚妄的气势。 如同怒涛拍岸,山岳崩塌。 那剑势仿佛与天地相连,引动了周遭的地脉之气,地面剧烈震颤起来,无数碎石被无形的气劲掀起,围绕着冲天剑光旋转,形成一道恐怖的石浪,迎向那漫天流云般的剑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光与剑芒在荒原中央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劲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树木被连根拔起,远处的山丘竟也被削平了一角! 天空中的残阳,仿佛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青衫与白衣同时剧震,各自向后爆退。 李素真在空中连翻数个筋斗,方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衣上多了几道剑痕,深可见骨。 李素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方的剑势,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那股沉凝的力量,几乎要震碎她的五脏六腑。 高沉枢也退后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尺深的脚印。 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虎口被震裂,却轻笑道:“好一柄快剑!” 他与李素真虽然都是练剑,但方向却完全不同,他的剑讲究大气恢宏,断江斩岳! 可李素真的剑,却是轻灵飘逸,如梦似幻,动若雷霆,快如疾电! 两人再次遥遥相对,气息都有些紊乱,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再来!” 李素真猛地暴喝一声。 高沉枢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再度向前。 下一瞬,李素真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劲疯狂运转,伤势在强大的内力支撑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手中长剑再次舞动起来。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流云,而是化为了一道道凝聚到极致的惊鸿。 快到极致,每一剑都直指高沉枢的要害。 角度刁钻,变幻莫测,将快剑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那剑势落下之快,宛如雷霆万钧落下! 而高沉枢却也不示弱,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一波强过一波。 以那磅礴大气的浩瀚剑海,尽数将李素真的万钧雷霆吞纳其中。 两人的身影在荒原上高速移动、碰撞,一秒便足以撞出不下百招剑招,剑气纵横,刀芒肆虐。 时而如流星追月,快到极致;时而如山岳对峙,凝重如山。 而等苏晨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高沉枢早就不知去向。 只是那眼前的恐怖一幕,却是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 第521章 入世!救世! 第520章剑与剑! “既如此,还有什么资格说朋友?” “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是真生气了。 高沉枢闻言,笑得更加无奈:“那虎州王,并非李姑娘之良配!” “你放屁!” 高沉枢话音刚落,李素真便大声驳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 她握紧手中长剑,剑尖直指高沉枢,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能刺穿他的胸膛:“你懂什么?” “苏晨他虽为虎州王,却心怀天下,从不滥杀无辜。” “更不会像某些人,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高沉枢被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继而缓缓开口道:“李姑娘,我承认我对苏晨了解不深,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 “若放任他继续坐大,这天下必将陷入更大的混乱。” “哈!为了天下?” 李素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你连这世道都没看清,还妄谈为了天下?真是可笑至极!” 高沉枢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姑娘,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各凭本事吧!” “好啊!” 李素真收起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失望:“高沉枢,你还是那个死读书的书呆子,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都没变。”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究竟学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一道白色闪电冲向高沉枢。 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他的咽喉。 高沉枢早有准备,迅速挥剑格挡。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脚下地面瞬间龟裂。 这一击只是开始,也是试探,却依旧是气势恢宏,将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高沉枢的剑法沉稳厚重,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内力。 而李素真的剑法则灵动飘逸,如同游龙戏凤,让人捉摸不透。 “高沉枢,你的剑,未必能破开我的剑围。” “今日,便让这天地做证,看是你这剑神更强,还是我这剑仙更甚!” 李素真一声怒斥,身影骤然变得模糊,继而如利箭射出。 并非脚踏实地,而是足尖在虚空轻点,身形便已横跨数十丈距离,长剑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片迷蒙的剑光。 如同天边的流云,瞬间将高沉枢笼罩。 剑光绵密,层层叠叠,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锐利。 每一缕剑气都仿佛能割裂空间,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 地面上,被剑气扫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深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数丈外的巨石,竟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 高沉枢神色恬淡,不卑不亢,只是举剑,剑如龙吟。 而随着他手臂的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爆发开来。 那不是快,而是重!是沉! 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压垮的重量! “剑九渊!” 一剑斩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这霸道凶悍到极致的气势,与高沉枢那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令人很难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能斩出如此霸绝天下的蛮横一剑! 李素真也是眉头一挑,面露凝重之色。 这个书呆子,这些年来在那藏剑阁果然没有闲着。 这浑身上下养成的剑气已然浑然天成,几近造化! 可不等她多想,那剑势已然朝着她劈杀而来,并不璀璨,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破一切虚妄的气势。 如同怒涛拍岸,山岳崩塌。 那剑势仿佛与天地相连,引动了周遭的地脉之气,地面剧烈震颤起来,无数碎石被无形的气劲掀起,围绕着冲天剑光旋转,形成一道恐怖的石浪,迎向那漫天流云般的剑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光与剑芒在荒原中央轰然相撞。 狂暴的气劲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树木被连根拔起,远处的山丘竟也被削平了一角! 天空中的残阳,仿佛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青衫与白衣同时剧震,各自向后爆退。 李素真在空中连翻数个筋斗,方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衣上多了几道剑痕,深可见骨。 李素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方的剑势,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那股沉凝的力量,几乎要震碎她的五脏六腑。 高沉枢也退后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尺深的脚印。 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虎口被震裂,却轻笑道:“好一柄快剑!” 他与李素真虽然都是练剑,但方向却完全不同,他的剑讲究大气恢宏,断江斩岳! 可李素真的剑,却是轻灵飘逸,如梦似幻,动若雷霆,快如疾电! 两人再次遥遥相对,气息都有些紊乱,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再来!” 李素真猛地暴喝一声。 高沉枢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再度向前。 下一瞬,李素真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劲疯狂运转,伤势在强大的内力支撑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手中长剑再次舞动起来。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流云,而是化为了一道道凝聚到极致的惊鸿。 快到极致,每一剑都直指高沉枢的要害。 角度刁钻,变幻莫测,将快剑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那剑势落下之快,宛如雷霆万钧落下! 而高沉枢却也不示弱,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一波强过一波。 以那磅礴大气的浩瀚剑海,尽数将李素真的万钧雷霆吞纳其中。 两人的身影在荒原上高速移动、碰撞,一秒便足以撞出不下百招剑招,剑气纵横,刀芒肆虐。 时而如流星追月,快到极致;时而如山岳对峙,凝重如山。 而等苏晨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高沉枢早就不知去向。 只是那眼前的恐怖一幕,却是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 第522章 邀请函! 可就在即将抵达虎州城之时,李素真却说什么,都要从那马车下来。 “你不去虎州疗伤?” 苏晨惊愕问道。 李素真婉约一笑,道:“我要是去了,岂不就真坐实了,与你有所牵连的事实?” 苏晨张了张嘴,但无言以对。 李素真轻抚着他的脸:“不要觉得难过,你努力变强。” “等有朝一日不再需要,我保护的时候。” “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 苏晨不语,只是觉得挫败。 “下一次,我可就真救不了你了。” 李素真说道。 她短短两月,连战两个大宗师,她的身体消耗也已经到了极限,再来可就真的吃不消了。 苏晨哭笑不得,说道:“你不会的。” 再有下一次,他相信李素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赶来营救的。 因为上一次,李素真也是这么说的,可如今不还是来了吗? 李素真白了苏晨一眼,却没有辩解什么。 而苏晨便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高沉枢要来杀我?” 李素真却惊疑不定的“嗯”了一声:“不是你派人,来找我求援的吗?” 苏晨更懵了:“不是啊,我根本就不知道,高沉枢打算来杀我。” “那个执巨剑的盲女,不是你的人?” 李素真更惊了。 “什么执剑盲女?” 苏晨人也更傻了。 李素真黛眉紧蹙,惊疑不定:“那就奇怪了,我云雨宫近日来了,一个执着巨剑的盲女。” “她告诉我高沉枢打算在今日袭杀你,请我出马施以援手,所以我才能及时赶到。” “我还以为她是你的人呢。” “这么离奇?” 苏晨顿觉大惑不解,他可从不认识什么,执剑盲女啊。 那这女人为何要救他? 是那慕名而来的义士? 苏晨一头雾水。 眼看苏晨真不认识对方,李素真也哑然失笑道:“看样子,你虎州王当真是名扬天下,这就招揽天下贤士纷纷来投了。” “看样子摇旗呐喊、揭竿而起是指日可待了啊。” 苏晨白了她一眼:“别扯犊子了,这女子什么身份我还不清楚,谁知道她是不是别有所图?” 李素真故作惊讶道:“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你竟然这样想人家,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苏晨苦笑道:“我过往的遭遇告诉我,这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对方若是来投效的贤士,想要投入我的门下,那为何到现在还不来见我?” 李素真说道:“别这么说,没准人家是在故作深沉,等你去礼贤下士迎接她入府呢?” “不会的。” 苏晨苦笑摇头:“倘若她真想如此,那便会让我知道她是谁,让她知道她在哪。” “而她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与所在,明显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她是谁,如此一来便有些离奇了。” 李素真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这女人属实有些不对劲。” “就连你我都不知高沉枢到了虎州,她为何能清楚?” “没准,她和那高沉枢是一伙的,想借由那高沉枢接近你,继而刺杀你?” 以她云雨宫和苏晨的情报网,都不知道高沉枢的动向,那个女子为何却能一清二楚? 可见那名女子,要么和高沉枢关系密切,要么就懂得未卜先知。 “别猜了,是友是敌,等将人找到之后不就清楚了吗?” 苏晨随意说道。 这样的人,他不可能留着对方,在虎州闲逛的。 他必须得搞清楚,对方的来意是什么。 苏晨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李素真沉思片刻,道:“小心点,那女子气度不凡,我看不像是等闲之辈,切不可盲目大意!” 苏晨点头道:“放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何曾见过轻视过任何人?” 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分岔路口。 李素真说道:“将我在这放下吧。” 苏晨见劝不住,也就只能作罢,让人将马车停下,而后李素真便笑靥如花的看着苏晨道:“小男人,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苏晨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而苏晨看着那李素真,飘然而去的神仙姿态,便缓缓的放下了车帘。 好半晌,马车内便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没有下次了!” 这话既像是对李素真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 然而,等苏晨打道回府时,李如梦却递上了一份邀请函。 “什么东西?” 苏晨一脸错愕的问道。 “你自己造的孽,问我?” 李如梦没好气的,白了苏晨一眼。 “我造的孽?” 苏晨更加迷糊了。 他接过邀请函,然后便是哭笑不得。 这邀请函既然是呼延恩慈送来的,就是提醒他南越的武状元科举,要开始了。 苏晨无奈一笑:“这老东西,可是没安好心啊。” 在自己最头疼繁忙,背腹受敌的时候给他发这邀请函,既有挑衅,也有那羞辱的意味。 眼看苏晨还笑得出来,李如梦便有些怄火道:“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参加这武考!” 苏晨毫不犹豫道:“去,当然得去!” “人家的请帖都来了,我要是不去,岂不让人家看扁了?” 这会儿一出,李如梦便彻底火了:“我看你简直是疯了,那是人家的地盘!” “你怎么知道人家安得什么心?” “再者,你难道要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真相吗?” “那可是欺君之罪!” “若是让苏玄胤知道,不就有资格拿你开刀了吗?” “因此你去参加那武考,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李如梦的声音尖锐如刀,表明她现在真的是非常生气。 对于苏晨来说,只要去参加武考,不管是输还是赢,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就是纯纯去送死! 但苏晨却态度坚决:“我自然有我的考量。” 他答应过呼延观音,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除此之外,他此行前往南越,还有另外一样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现在却没法告诉李如梦。 李如梦却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成耳旁风了?” 刚提醒这家伙以后要小心行事,不要因小失大。 结果他倒好,转头就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第523章 同去! 苏晨无奈道:“如梦,你别真当我傻啊,我怎么可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虎州。” “藩王未经许可,是没法离开封地。” 嗯? 李如梦诧异的望向苏晨:“你的意思是……” “你让张友华,给我做一张人皮面具。” “要求不要那么张扬的。” 苏晨笑道。 “你想改容换貌?” 李如梦吃惊的问道。 苏晨笑道:“当然,难不成真让我以真面目参加比武啊,那不是找死吗?” 李如梦便不说话了。 但心中却还有疑虑。 却听苏晨劝道:“放心吧,实在不行,我会认输的。” “再者我的能耐你也是知道的,即便赢不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刘如梦想了想,道:“那你这次出行,打算带哪些人前往?” “卢河等人就,不要去了。” 苏晨说道,这些人经常在他身边,早就成了熟面孔。 有心人只要略微猜测一下,就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若带上他们,只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李如梦黛眉一蹙,问道:“那你打算带上谁?” “钱恒博。” 苏晨语出惊人道。 什么? 李如梦大惊失色:“你疯了?” “那个老家伙阴险狡诈,且曾经与你起过冲突,谁能保证他会不会从中作梗,故意害你?” “所以,我得让他和我一起同行啊。” “如果他真的包藏祸心,那我就先宰了他,然后再逃跑。”苏晨笑道。 “那也不行,既然他一命换一命,对你来说依旧不划算。” 李如梦使劲摇头。 在她的眼里,一百个加起来,都不如苏晨一人的命金贵。 就算最后钱恒博抵命了,可苏晨还是死了,抵命又有何用。 苏晨当然也知道其中厉害,但他已经没得选了:“没办法,我只能借助他的商队,才能出虎州而不受人猜忌。” 一来没人会想到,他会混入钱恒博的商队之中逃出虎州。 二来钱恒博是生面孔,没人会怀疑他。 “还是太冒险了。” 李如梦不放心。 “你放心便好,我心里有数。” 苏晨说道:“还是那句话,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同时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突破瓶颈,迈入那武道大师境。”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了。 所以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此一来,才能不再受制于人。 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李素真为了自己而受伤了。 大老爷们儿的,哪能一直躲在娘们后头啊? 这不像话啊! 最终,李如梦被苏晨说服了,或者说她不得不被苏晨说话。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王爷只要认定了某种事情,就不可能妥协的。 …… 当晚,苏晨便来到了张友华的住处,张友华随手丢给苏晨一张脸皮。 苏晨仔细端详了一阵,顿时大惊失色:“竟能如此精妙?” 这脸皮,论质感可谓是与人脸一般无异了,而且薄如蝉翼,足以以假乱真。 张友华这手艺,还真是绝妙了。 旋即,苏晨鼻子抽动一下,却疑惑道:“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有血腥味就对了。” 张友华冷笑道:“因为这是一张,真的人皮面具。” 啊? 苏晨顿时就膈应坏了,呆呆地看着这脸皮,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怪不得可以,这么贴近人体皮肤,敢情这就是一张人皮啊。 戴着一张死人脸,苏晨多少是有些膈应的。 可张友华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一副你爱要不要的架势。 “你从哪弄来的人脸啊?” 苏晨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对方是哄他玩的。 岂料,张友华却嗤笑道:“你手下沾染了那么多条人命,就地取材很难吗?” 苏晨彻底绝望了。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不接受也没办法。 这老东西眼瞅着,是不可能再返工了。 他将那人皮面具戴上,仔细的黏合住,竟是严丝合缝,完美的嵌合了他的脸型。 看样子张友华是做了苦功的,这面具脸型与苏晨,基本上的一般无异。 苏晨拿出铜镜看了看,果然是瞧不出丝毫端倪。 如今的他长相普通,不丑也不难看,属于那种丢进人海中,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人。 年纪上来看,约莫也就二十来岁,与他年纪相仿。 刚才还有点抵触的苏晨,在看到这样一张做工精良的面具后,心头便彻底放松下来。 “不错不错,手艺极好,堪称绝顶!” 张友华冷哼一声,随后丢给了苏晨一瓶药丸,道:“这药丸,每天一颗,可改变你的声音。” 嗯? 苏晨一愣,旋即大喜不已,道:“还是前辈考虑的周到。” 是啊,样子虽然可以骗过人,但声音变不了的话,还是存在瑕疵的。 如今的话,可就是彻底完美了。 可张友华却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声道:“赶紧滚!” 那厌恶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王爷就有所收敛。 苏晨哭笑不得,道:“前辈,晚辈就直说了吧,我之所以改容易貌,就是为了前往南越参加武考。” “不知前辈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去看看这人间,这世道?” 此行凶险,而张友华会毒术,会医术。 加上到他身边不久,没人会起疑心。 正好可以让他与自己同行,助他一臂之力! “去南越?” 张友华一愣,诧异道:“你不想活了?” 就连他都知道苏晨举世皆敌,待在虎州这自己的地盘里,都十分凶险了。 倘若再去那南越,岂不就是送死而已? 苏晨轻笑道:“此行确实是十分凶险,可若是我告诉前辈,我此行是去狠狠打那南越的脸。” “前辈是否就觉得,或多或少有些意义了呢?” 嗯? 张友华不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继而陷入沉思。 虽说他这些年来已经不问世事了,但好歹也是大魏人。 因此对于大魏这些年的境况,以及南蛮子的凶残,心中也大抵有数。 既然是大魏人,那么对南越侵略大魏,就不可能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加上在边军蛰这些年,看到那些大魏边军为保家卫国的马革裹尸,心中也颇有触动。 对南越不说是存有敌意,至少是没有好感的。 张友华沉默片刻后,便点头道:“好,老夫与你同去!” 第524章 夜访钱家! 苏晨顿时大喜往外。 有张友华同行,虽然不说万无一失,但想必也是能增加一点幸存几率的。 而对张友华来说,反正他都已经是烂命一条了,一个浑浑噩噩没有灵魂躯壳的人,生死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但若是能在临死前做些有意义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他实在好奇苏晨打算做什么。 旋即,苏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道:“前辈,有劳您再帮我,做一张人皮面具。” 而后,苏晨便压低声音,在张友华耳边说了些什么。 嗯? 张友华顿时大惊失色:“你疯了,这要是被抓到,那就是死罪!” 苏晨却不以为然,呵呵笑道:“那晚辈就尽量,不被抓到好了。” 张友华眉头紧锁,他如今才知道苏晨,竟然是这般的疯狂。 良久后,张友华便冷哼道:“我是可以帮你,不过既然那人还活着,你又取不来他的脸皮。” “那做出来的人皮面具,可就没法和你脸上这张相提并论的。” 苏晨想了想,问道:“那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吗?” “那是自然,老夫的手艺举世无双,即便再怎么粗糙,也至少得有七分相似。” “除此之外的残缺品别说你不要,老夫也看不上。” 张友华冷哼道,他可是有工匠精神的。 要做,就做最好的。 “那便可以了,我不求完全一模一样,只要不被人发现便成了。” 苏晨坦言道。 张友华点了点头:“老夫做的面具,肉眼是不可能区分出来的。” “但若是对方上手摸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我会小心的。” 苏晨点头道。 张友华便挥了挥手:“你可以滚了,明天早上来拿面具。” 苏晨答应了一声,而后便退出了张友华的住所。 却在返回自家小院时,视线掠过途经的一个小院,看到了那面容憔悴,在那晒着太阳的高阳公主,心中默默的感叹一声。 旋即便脸色铁青,朝前走了。 …… 当晚,钱府便来了个不速之客,还是深夜造访。 大半夜被从小妾床上,揪起来的钱恒博颇为不爽,怒道:“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竟然在三更半夜来造访,脑子有病是不?” 但官家下一句话,却令得他瞬间闭上了嘴:“老爷,那来的是王爷府上的人。” 什么! 钱恒博顿时肃然起敬,而后回头着急忙慌的对小妾吩咐道:“给我穿衣服,快快快!” 但下一瞬他就骂开了:“你是睡懵了?” “你往哪套呢,那是你的肚兜,娘希匹,裤衩子也穿错了,那是你的亵裤!” “小浪蹄子,半点不及时,要不是你床上功夫好。” “老爷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那小妾被骂得一声不敢吭,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等钱恒博着急忙慌的穿上衣裤后,便起身前往客厅会客,而后便见到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青年,约莫二十几岁,模样普通,只是那身上的气势,为何如此强横霸道。 同时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 这人谁啊? “阁下是……” 钱恒博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来到苏晨的跟前。 如今对于苏晨,他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彻底被征服了。 因此对于苏晨,他如今是恐惧到了极点。 自然也就服服帖帖的。 哪怕是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王府之中的奴才,此时也不敢怠慢。 想当初他们怠慢那贾玉时,最终落了个什么下场?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长眼,那可就真是死不足惜了。 而那男子便转过头来,说道:“钱家主你好,我叫姜晨,在虎州王府办差。” “原来是姜大人,有失远迎。” 钱恒博满脸堆笑道,而后又问:“敢问姜大人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 “这……” 假冒姜晨的苏晨,这会儿便是故作犹豫的,扫视了一眼四周,道:“钱家主,隔墙有耳啊!” 钱恒博顿时一惊,难道那王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嘱托? 他犹豫了一下,便挥手让管家等人离开! 可那管家却犹豫道:“老爷这!” “下去!” 钱恒博呵斥道,这些没脑子的蠢货,倘若那虎州王真打算杀我。 就凭你们这群臭鱼烂虾,能做得了什么? 很快,那大厅便只剩下了钱恒博与苏晨。 苏晨便不再这样,直接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王爷!” 钱恒博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跪下行礼。 苏晨摆了摆手,语气平缓却冷漠:“起来吧!” 钱恒博站起身来,此时却是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王爷乔装打扮,改容换貌,特意在这深夜造访,肯定是出大事了。 这安生日子才没过几天,祸事就要登门了吗? 直觉告诉他,苏晨这一次登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岂料,苏晨下一句却问道:“你钱家,近期可有货物发往南越?” “有,有的。” 钱恒博哆嗦道:“王爷可是不想,我与那南越互市?” “可互市的条例,不是王爷您促成的吗?” 苏晨笑道:“不必紧张,本王深夜到此,并非兴师问罪而来,而是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 如今整个大魏谁不知道,这虎州已经是虎州王的囊中之物了。 他在这里就是土皇帝,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还需要自己帮忙? 钱恒博犹豫片刻,便道:“王爷但说无妨!” “是这样,本王要去一趟南越,但你应该知道本王已然就藩,没有皇权特许不得离开封地。” “所以我想改容换貌混入你的商队之中,随你一同出入虎州,如何?” 苏晨说道。 钱恒博一听这话,顿时长舒了口气。 他还以为苏晨打算让他,帮着一起对付那太子呢。 原来只是让他帮忙隐瞒身份,带他离开虎州。 虽说包庇也是杀头的死罪,但终归要比直接面对,那太子要来的轻松些吧? 这种事情,只要不被人发现,那就等于他没做过。 加上虎州王如今也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想必也会更加小心、 “王爷为何,要去南越啊?” 钱恒博多嘴一问。 第525章 开个玩笑!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钱恒博顿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把头埋低道:“是小的不懂事,不该多此一问了。” 好在,苏晨也没和他计较,只是问道:“你钱家最快的一支商队,何时出发?” “明日!” “好,那本王明日便来寻你,与你一同出发。” 苏晨说道:“记住,本王此行力求低调,你便将我当成是那新招的伙计对待,无需给予特殊优待,以免暴露。” “好的,小的明白。” 钱恒博使劲点头。 然后,苏晨便不说话了,而是玩味的看着钱恒博。 钱恒博被看的惊出一身冷汗,颤声问道:“王爷可还有什么嘱托?” 苏晨便笑道:“钱家主,本王找上你,可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啊,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本王啊。” “要是去找那太子通风报信,让他在中途安排刺客,刺杀本王什么的。” “那样的话本王可就会非常伤心,而且到时候估计本王,估计就只能死给你看了。” 原本就惴惴不安的钱恒博,这会儿更是当场吓瘫了。 连忙哀声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小的自打听命于王爷以来,那便是鞠躬尽瘁,忠心耿耿,断然没有改换门庭的心思。” “小的忠心天地可鉴,可王爷明察啊!” 苏晨呵呵一笑,连忙上前搀扶起钱恒博。 依旧是那般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着说道:“钱家主,你看看你,又激动了不是。” “本王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钱恒博满脸苦笑的站起身来,虽然对方说是在开玩笑。 但他却很清楚,这王爷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在敲打他啊! 而他也的确没有背地里,通风报信的心思。 商人为何称之为商人,除了要审时度势之外,还得有那敏锐的嗅觉。 否则如何能发现商机与危机? 这虎州王一路走来,多少人想要对付他!收拾他!刺杀他! 可到头来都落得了,什么下场? 反倒是这王爷,非但没有因打压而一蹶不振,反而越战越勇。 到头来现在虎州的掌控权,已经完全从他四大世族手中脱离。 而这虎州王却反而,越发兵强马壮,独掌虎州! 即便那太子带来了三万陇西军,他也都不觉得,能与这王爷一较高下。 更加别说,那陇西军如今已经损失惨重。 钱恒博很清楚,黄元化那一万叛军与太子,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结果都因这王爷的算计,而与这太子彻底撕破脸皮,反目成仇! 可见这太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对手。 因此,他怎么可能会弃明投暗? 钱恒博年纪大了,加上又没儿子能给苏晨杀,这会儿自然是不想再赌了。 这要是赌输了,那估计就会落得,和宋长鸣一样的下场。 钱恒博犹豫片刻,便主动说道:“王爷,小的此次干脆与您同行吧。” 咦? 苏晨发出一声惊疑,旋即摆了摆手:“不好不好,你年事已高,怎能受那舟车劳顿之苦,本王于心不忍。” “我必须去!” 钱恒博神色坚定道:“为聊表忠心,我必须侍奉在王爷左右。” “若是王爷在那南越有个什么闪失,小的怕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苏晨还虚情假意的,想说些什么。 但钱恒博却猛地一挥手:“王爷不必多说,小的我必须得去!” “若是王爷不让小的通往,那小的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闻言,苏晨这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哎,钱家主对本王真是忠心耿耿啊,令得本王感动万分,感激不尽啊!” “既然钱家主一片热忱,那本王就不再推脱了。” 我一片热忱? 我特么不是被你逼的吗? 钱恒博心里疯狂吐槽,他很清楚万一自己不去的话,苏晨肯定不会轻饶他的。 “应该的应该的。” 钱恒博满脸堆笑,尽显谄媚。 苏晨也干脆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明日见吧。” “没问题,明日本王便来你府上报道。” 说完这句话,苏晨便戴好面具,朝着钱家之外离开。 等他前脚一走,钱恒博才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与这阴险狡诈的王爷相处,每说一句话都得仔细斟酌。 因为那搞不好,就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 他满脸苦笑的笑了起来。 当初自己竟然会想与这样的杀神为敌,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而这个时候,欧阳氏便闻讯赶来。 对钱恒博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钱恒博正欲说话,但很快又将喉中的话头咽了回去,继而说道:“没什么,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欧阳氏嗤之以鼻:“你还有朋友?” “真当我白痴吗?” “他到底是谁?!” 这老东西,这种小事还得瞒她? 她方才已经与苏晨打过照面了,但感觉却很奇妙。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她却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一般。 因此才迫不及待的来这追问。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可怕啊。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钱恒博,顿时勃然大怒:“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别多问!” “你想死可以,别特么拉上我!” 欧阳氏顿时一惊,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了。 钱恒博很少如当下这般暴跳如雷,彻底失态。 她深深地看了钱恒博一眼,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那人,是虎州王派来的?” 能让钱恒博如此失态的,也就只有那虎州王了。 想起虎州王,欧阳氏的表情明显就有些不对劲了,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甚至还流淌出丝丝媚意! 钱恒博沉默。 欧阳氏皱起眉头:“她又来刁难你了?” 钱恒博还是不说话。 而欧阳氏顿时一惊:“该不是又想害我们性命吧?” 钱恒博疲惫的摆了摆手:“你别乱猜了,总之此事与你无关。” “有什么事等我从南越回来再说!”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而欧阳氏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柳眉却皱的更深了。 第526章 多亏了虎州王! 次日清晨。 苏晨便和张友华一起,来到钱府报道。 钱恒博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等苏晨一到,便安排他们当那搬运货物的伙夫。 而苏晨如今身披麻衣,又换上一张并不出众的脸皮,倒的确很像是一个伙夫。 钱恒博在一旁看着,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一直在关注着苏晨的反应。 这会儿可谓是,心惊肉跳啊。 谁能想到堂堂虎州王,有朝一日会在他手下当伙夫。 可钱恒博压根就不觉得荣幸,反而是心惊肉跳。 这些贵人可都是品行难测,虽说让自己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可自己真将他当成伙夫使唤。 没准他就得在心里记自己一笔,到时候秋后算账了。 难啊! 这只能说他不了解苏晨,大多数时候苏晨,还是很讲道理的。 只有别人不讲道理的时候,他才会不讲道理。 可是,所谓术业有专攻。 苏晨毕竟没有干过这样的粗活,虽然力气大,却毫无技巧。 所以搬运起来还是相当吃力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然而张友华更过分,这老东西本就漫不尽心,压根就没打算好好隐藏自己。 因此干起活来也是吊儿郎当的,一不小心便将几箱货物打碎了。 “老东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个管事立马就冲上前来,扬起手中的马鞭给了张友华一鞭子。 “你!” 张友华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当场就要他死! 还是苏晨主动跳出来解围,挡在张友华跟前,赔笑道:“管事的,对不住,我爹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 “这弄坏了多少东西,我替他赔,成不?” 爹? 张友华呵呵一笑:“他可不是我儿子。” 嗯? 管事的便诧异的望向苏晨,这年头还有主动认儿子啊? 苏晨也是嘴角抽搐,对张友华投去吃人的目光。 张友华看了他一眼,反而泛起白眼,道:“他是我逛窑子的时候,留下的野种。” “是那娘们讹上我,非说是我的种儿,所以他不是我儿子……” 那管事更懵了:“所以呢?” “所以,他是婊子生的。” 张友华理直气壮道。 我草泥马! 苏晨那叫一个气啊,差点当场就翻脸了! 知道这老不死的看他不顺眼,但没想到这么看他不顺眼。 这明着借机打击报复啊。 一群人听到这话都懵了,这什么情况。 “我管你们是不是婊子生的,畜生养的,打烂了东西就得受罚!” 管事恼火道。 苏晨眉头一皱,道:“赔钱还不行吗?” “赔钱,你知道这些货物值多少钱吗?” “赔?你们赔得起吗?!” 管事眼看这小兔崽子,还敢和他叫板,顿时更加恼怒了。 扬起马鞭就要抽打苏晨。 看到这一幕,钱恒博心脏都吓得快骤停了,当场就倒吸一口寒气,然后百米冲刺的冲了过去。 然后一脚蹬在那管事的后腰。 还别说,这钱家主当真是老当益壮啊,那一脚一看就相当有力道。 管事啊哎哟一声,当场就骂开了:“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竟然敢打老子,活腻歪了不是?” 可当他看到那满脸怒容的钱恒博,当时就傻眼了:“老……老爷?”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谁准你仗势欺人的?” 钱恒博气得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狗东西。 他生怕惹苏晨不高兴,结果这狗东西,却把人往死里欺负? 那管事顿时一脸委屈:“可是老爷,他们把东西摔坏了!” “摔坏了就摔坏了,摔坏了就能随便打人了吗?” “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钱恒博气急败坏道。 啊? 那管事的傻眼了:“你平时不就是,这么教我们的吗?” “下人不听话就抽,还是不听话就往死里抽,我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啊。” “你还敢顶嘴!” 钱恒博气得,又是一脚爆踹过去。 “胡说八道,老子分明教你们要与人为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就算对待下人也要将他们当成人看,不可仗势欺人,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钱恒博暴跳如雷道。 嗯? 那管事的当时就傻眼了。 老爷这是鬼上身了? 他是这样的人吗? 钱恒博便回过头去,面对众人:“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哪个不开眼的,要是敢欺负那手底下的下人。” “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管事的集体懵圈,自家老爷真鬼上身了? 好端端的,装什么圣人啊? 而那些不知情的下人们听到这话,也觉得目瞪口呆。 钱恒博是什么人,他们心里清楚的很,怎么今儿个却突然转性了一样? 这不活见鬼了吗? 钱恒博交代完后,便直接大步走开了,全程都和苏晨没有任何交流,连个眼神都没有。 苏晨看的哑然失笑。 这钱恒博真是怕他,怕到了骨子里啊。 而等钱恒博一走,那些伙夫便开始议论纷纷:“老爷这是转性了?” “怎么就开始装好人了?” “转个屁的性,他是怕欺负穷人,被虎州王知道了去,拿他开刀呢!” 另外一个伙夫说道。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他哪是什么好人。” “只是因为碍于虎州王的律法,不得不这样罢了。” “是啊,你们忘了,那为富不仁的宋家和赵家,到头来都落得什么下场了?” “他是怕自己落得,与这两家一样的下场,才不得不装好人的。” “哎,多亏了咱虎州来了个宅心仁厚,爱民如子的虎州王啊。” “要不然我们这些穷人,哪里当得人?做鬼都受人欺负!” 那些伙夫议论纷纷,而他们的谈话,却尽数被张友华给捕捉到了。 俗话说的好,要看这世道,那就得去看那市井! 唯有市井,才能体会到,这个世道的真面目。 那市井底层人的生活,便是这世间最真实的写照! 于是乎,他对苏晨便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虽说不是彻底改观,但也称得上是,不再那么大的敌意了。 而等他望向苏晨,却看到这王爷哪怕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卯足了劲儿的干活。 时不时的还和其他伙夫打趣几句,说上几句荤话,一点王爷的价值都没有。 这让他不禁陷入沉思! 第527章 可拜上将军! 三日后,钱恒博的商队便抵达了南越。 这一路上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功高震主。 他只能强忍着恶心,与这些下人同吃同住。 毕竟主子在辛苦干活,他一个奴才却在一旁坐享其成,这也太不像话了。 所以这一路上,钱恒博也可谓是受尽苦头啊。 等他到地儿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瘦了一圈。 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名为燕州,在那南越也属于富庶地带,同时这个地方还是呼延恩慈的封地。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这武王可比苏玄胤眼界更加广阔,且更加懂得做人。 将这富庶之地送给自己的兄弟,不像那苏玄雍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可到头来却落得一个一无所有,还被处处提防的下场。 “钱家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迎接的是当地的一个富贾商人,双方显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无比热情的迎了上来。 “喀什那,好久不见了!” 钱恒博热情的与对方,拥抱在一起。 “钱家主,这次给我带来了什么好货?” 喀什那两眼放光的问道,自从南北互市以来,他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比之前走私那会儿,赚得还要多。 因为现在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光明正大,且大张旗鼓的卖了。 “你想要的,我都带来了。” 钱恒博哈哈大笑道,而后挥了挥手:“来人,把货物都搬下来吧。” “那个谁,你搬这一车!” 钱恒博对苏晨招了招手,让他在自己身边搬运东西,显然是有意为之。 苏晨便快步走上前去。 而这个时候,钱恒博便对喀什那问道:“据说你们这城中热闹啊,马上就要举办武考了?” “哈哈哈,你也听说了,这一次是武考,可是宏大的很啊。” “由王爷亲自举办,邀请天下英雄来参与。” “据说除了二皇子和伽罗将军之外,连国师都派人过来招贤纳士,那可谓是相当的宏大啊。” 苏晨眉头一挑,将这重要讯息尽收耳中。 而钱恒博也很会来事,急忙继续追问道:“这么了不得啊?” “那岂不是热闹非凡?” “那是自然,这一次武考可与以往不同,不论国籍,不论身份。” “只要能取得好成绩,那一律都可在朝中为官,要不是我年事已高,我都打算去碰碰运气了。” 喀什那打趣道。 可苏晨却听出了端倪。 这南越是出了名的排外,如今竟然不去追究那身份来历,就不怕那是内奸吗? 可见南越如今,也是求贤若渴啊。 这么急着招揽高手,还是几股势力一同前来,可见这南越是另有图谋了。 “那若是能拔得头筹,当上那武状元呢?” 苏晨突然停了下来,对那喀什那问道。 嗯? 喀什那愣住了,似乎不能理解这一个下人,怎么敢插嘴的。 主要现在已经到地方了,苏晨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 毕竟他接下来,也是要参加那武考的,即便装也装不了。 见状,钱恒博总算是松了口气。 苏晨装的辛不辛苦他不知道,反正他装的是挺辛苦的。 于是钱恒博便解释道:“此人是我的朋友,此次便是与我前来参加武考的。” “这一路多亏是有他关照,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的来到南越。” “哦?” 喀什那脸上便多了几分敬意,点头道:“原来是少年英雄啊,当真是难得啊。” “哦,对了,若是能拔得头筹,成为状元。” “那便直接官拜上将军,配一万兵马!” 配一万兵马? 苏晨顿时两眼放光! 只要能夺魁,成为那武状元! 便可以将那一万兵马,尽收囊中? 那武帝竟然是如此慷慨? 还是说那南越朝堂,已经混乱不堪,导致他已经无人可用了? 但苏晨转念一想,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武帝想要将权力分化! 毕竟南岳是因为那呼韩邪,才有了今时今日的繁荣昌盛。 因此呼韩邪便也因此水涨船高,逐渐的功高震主。 而呼韩邪自然也就,慢慢的开始手握重权。 渐渐的成了那武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此武帝有意打乱现有的格局,将朝堂的权力进行重新分划。 主要就是分化,呼韩邪手头上的权力、 所以他需要一个借口,而武状元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这一万兵马,苏晨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由呼韩邪来出的。 等那武状元成功的,将那一万吃下后,那武帝自然就有办法将其收回。 权力这东西,本就是如此。 先分化给出,再集中收回。 这便是武帝的打算了。 怪不得不在乎异邦人当将军,这个时候异邦人对于武帝来说,反而更加可靠。 这会儿就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 而是非我族类,深得我意! 若是南越人,还有可能被那呼韩邪收买。 可若是异邦人的话,他估计想收买也来不及了。 而苏晨也意识到,这一次南越的武考,绝对会是一场群雄逐鹿,腥风血雨的厮杀! 因为呼韩邪不想分权,他就势必会派人参与考试,并且必定想夺魁。 至于其他人,估摸也差不多。 一万兵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没有谁能够拒绝得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的两千骑兵,加上黄元化的一万叛军,再有李素真的三千铁骑! 若是再加上这一万兵马,他完全可以在南越与大魏之间占山为王,呈三足鼎立之势。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能真正做到,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两个皇帝的圣旨,他都是可听可不听,妙哉! 旋即,苏晨便问道:“那对于考试人员,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要求就一个不得超过四十岁,朝廷估摸是怕一些老狐狸,来浑水摸鱼吧。” 喀什那说道。 这考虑可谓是非常周到了。 谨防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江湖,来以大欺小。 几人正在大街上说着话,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吆喝:“让开!都给我让开!” “快些,惊扰了大驾,你们都得死!” 苏晨等人错愕的望了过去,而后便看到一辆华贵的马车奔驰而过。 而那车上的女人,却是让苏晨瞪大双眼。 第52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怎么会是她? 苏晨惊疑不定,瞳孔瞬间缩成针芒状。 不敢相信会在这里,与对方偶遇。 那到场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过冲突的呼延德兰! 这长公主也来看武考? 在苏晨的印象中,她可不像是那么有闲情的人。 此次奔赴燕州,只怕也是有所图谋吧。 钱恒博等人都连忙鞠躬行礼,本以为那长公主会就这么过去。 岂料她的马车,却在苏晨等人面前停下了。 苏晨立马就紧张起来了,这娘们不会是,认出来他来了吧? 不对,他脸上这张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乱真,按理说应该不会出差错才对。 苏晨急忙定下心来。 而这时,那呼延德兰便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直勾勾的盯着苏晨:“我刚才听说,你也想参加武考?” 苏晨浑身不对劲了。 对方一眼就找上他,他都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认出他来。 “长公主和你说话,你聋了吗?” 那随行的侍卫,对着苏晨怒吼道。 苏晨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确实如此。” 呼延德兰顿时嗤之以鼻,讥笑道:“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去找死了。” “那武状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像你们这些犹如渣滓一般的大魏人,当狗都不配!” 此言一出,钱恒博等人,均是脸色一变。 这骂的可不只是苏晨,而是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骂了。 但苏晨反倒是松了口气,看得出来这呼延德兰,并没有认出他来。 旋即,苏晨便笑了,道:“配与不配,我想长公主应当说了不算吧。” “武帝既然号召天下英雄来投,想必就不会那么心胸狭隘,眼中容不得异邦。” “还是说这不过是,南越的噱头而已?” “混账东西!你敢这么和本宫说话?” 呼延德兰顿时火冒三丈。 她本就瞧不起大魏人,如今这大魏的一个贱民,竟然敢在她面前这般无礼,真是该死! 苏晨却依旧不卑不亢,笑道:“长公主,我貌似什么都没说吧?” “只是与你说些道理而已,难不成您贵为皇室宗亲,却连道理都说不通了吗?” “道理?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道理!” 呼延德兰冷笑一声,而后大手一挥:“杀了他!” 那身后的侍卫便一起拔刀向前,将苏晨等人团团围住。 钱恒博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苏晨却也是无奈了,看样子自己和这娘们,还真是上辈子的冤家啊。 这都能碰上了,这碰上了就得往死里掐? 这特么就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这还没开始呢,自己就得灰溜溜滚回虎州了? 这事闹的。 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伸手摸向后腰,只待这些人出手。 他就立马拔出燧发枪,射杀这呼延德兰。 至于这钱恒博,那也就只能算他倒霉了,只能一起杀掉了。 毕竟他的身份,可不能暴露啊。 老钱,别怪我,要怪就怪这娘们太粘牙了。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做好了心理建设后,苏晨就准备出手了。 可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呼延德兰,你不要脸,我皇室还要脸呢!” 所有人顿时一脸震惊望去,而后便看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一个女子从那车上探出头来。 苏晨见了,那是更加震惊了! 呼延观音竟然也在此? 不过转念一想,苏晨似乎又可以理解了。 毕竟兹事体大,武帝总得派个人,在一旁盯着。 直接派太子来的话,那就做的太明显了。 让呼延观音这个公主到访,那就恰到好处了。 “呼延观音,你又要多管闲事?” 呼延德兰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贱人,就是要处处和自己过不去? “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你眼下此举,分明是让我南越皇室难堪。” “那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呼延观音理直气壮道。 “你放屁!” “我什么时候,让皇室蒙羞了?” 呼延德兰嚷嚷道。 “你当众羞辱异邦考生,说他们连狗都不如,还要当街将其打杀。” “这要是传出去,那外界还不得猜疑,我们南越是否故布迷阵。” “骗那些高手入境,好一网打尽?” “或是觉得我南越,根本没有容人之心。” “所谓的武考不过是个噱头,实际上暗箱操作,到头让我南越高手取胜?” “瞧瞧,现在人家不就是这般觉得了吗?” “再者,这些高手来路不明,鱼龙混杂。” “万一有那宗门弟子,叫你如此打杀,我南越岂不平白无故树敌?” 呼延德兰呵呵冷笑:“说那么多废话,你无非就是想,保住这小子是吧?” “维护我南越尊严,本宫义不容辞!” 呼延观音笑道。 “你!” 呼延德兰正欲发作,一旁便有位老者走上前来,提醒道:“长公主,你如今受陛下轻视,切不可再与小公主发生冲突。” “否则只怕又要惹得那龙颜震怒!” 呼延德兰顿时面露惊惧,那一晚上,那一场鞭打,令得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真不是夸张的说,那天晚上她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呼延观音,你很好!” 呼延德兰眯着眼睛,眼底深处闪烁着恨意的光芒。 旋即,她便瞪着苏晨:“小子,容你多活几天,但可别高兴的太早。” “你这条贱命,本宫终于是要来取的。” 苏晨笑而不语。 而后,呼延德兰便带人离开了。 呼延观音本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单纯的看那呼延德兰不顺眼,有意让她难堪罢了。 眼看她走了,她便也无心在此逗留。 几个大魏人,还不值得她在意。 可就在她即将放下车帘时,她却看到那模样普通的男子,突然对她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只有苏晨,才会对她做的手势。 那就是比心! 呼延观音顿时瞳孔一缩,聪慧如她,立马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继而她小脸上,浮现浓浓的狂喜之色。 激动的就要从马车上下来。 却见苏晨不留痕迹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小公主顿时就不高兴的扁着嘴。 明明情郎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见,可算是憋屈死了。 苏晨只能递给一个,安慰的眼神。 呼延观音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一语不发的坐车离开。 第529章 理由不够! 而这个时候,那喀什那立马就变了颜色,当场就翻脸了:“钱家主,你这朋友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长公主都不敢得罪!” “我是不敢留你了,你把货物卸下后就另寻他处吧,日后你我也不要再做生意了。” 喀什那可是知道的,那长公主是出了名的刁难任性,嚣张跋扈。 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得罪了她,她势必会来找回场子。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胆敢包庇,那便是死路一条! 他可不想被苏晨拖累! 钱恒博苦笑一声,点头道:“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走。” 他也清楚得很,对方肯收下他的货物,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少没让他白跑一趟,到底还是留有几分情面的。 以往每次来,喀什那都得宴请他一番,双方把酒言欢。 可现如今他们就只能,自己去外头找客栈了。 黄昏时分,他们打听到了武考地点所在,这才开始寻找客栈。 结果在半道上,就杀出了一群莺莺燕燕。 拉着苏晨等人,就要往那娼寮里拽。 这些风尘女子,也是意识到如今武考在即。 来自列国的诸多英豪,尽皆齐聚燕州。 此时不抓紧赚点银钱,平日里可没这般好生意啊。 那些个大胆的,更是笑嘻嘻的将手,伸进了苏晨的怀里。 大爷、公子叫个不停,惹得苏晨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那钱恒博见了,顿时大吃一惊,这王爷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可当日调戏自己妻女时,那无赖模样,却看起来不像啊。 难道那是装的,如今才是他的庐山真面目? 钱恒博寻思着,要不要趁着此行替苏晨开苞,替主子了却一件人生大事,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吧? 可他哪里知道,苏晨身边围绕的女子,哪个不是国色天香。 都不需要李素真出马,光是李如梦、秦良玉之流。 就足以称得上是艳压群芳,绝代芳华了。 因此这些个庸脂俗粉,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即便他是要找些女子来寻欢作乐,排解寂寞,那找的也该是黄花闺女。 倒不是他瞧不起这些风尘女子,实在是口味养刁了。 这世间就是如此,有钱人就越有钱,那吃饱饭的就不愁饿! 等苏晨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这才拴好了马匹准备往里头进,却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吆喝:“滚出去!” 这一声,分明就是冲着他们吆喝的。 苏晨眉头一皱,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男子仗剑拦在门口,眼神倨傲的看着苏晨等人。 不过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看样子才二十几岁,便已经是一个二流高手了。 这等天赋,当时之中可谓是罕见至极。 只是,苏晨是什么人? 是什么性格? 哪能任由对方摆布? 二流高手而已,又不是杀不得!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苏晨发话,那钱恒博率先不乐意了。 换作平时,他估计就忍了,可今天主子在这。 他岂能眼睁睁看着,主子受辱而无动于衷? 那公子哥打扮的模样,依旧桀骜:“青衣门在这用饭,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想打尖吃饭,那也得等我们把饭吃完之后再说。” “现在你们要么在门口等着,要么就滚!” 嗯? 苏晨等人均是脸色一变。 就连苏晨也被对方,这话给气笑了。 就因为他们要吃饭,所以自己这些人,就得在外头等着? 把他们当奴才使唤了? 这么能装逼? 比老子还能装? 苏晨立马就不爽了。 他讥笑道:“这客栈是你们开的?” “不是。” 那公子哥眉头一挑。 “既然不是,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苏晨笑问。 “就凭这个!” 那公子哥讥笑一声,瞬间拔剑,剑锋寒芒烁烁。 同时以一种奚落的眼神看着苏晨:“这个理由,够了吗?” 毕竟如今的苏晨,实在太普通了。 模样普通,衣着普通,气质也普通,妥妥的就是个普通人。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苏晨简直要被气笑了,摇头道:“可惜,还不够!” 说完,他便主动上前,仿佛没有看到那公子哥手中的利刃一般,径自的往客栈里头走。 “你找死!” 对方顿时被苏晨这般,轻蔑的举动所激怒。 当即便要一剑砍杀过去。 可没等他出剑,苏晨却如同幽灵一般,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径自从他身旁走过。 什么! 那公子哥顿时瞳孔地震,眼中满是骇然。 似乎不敢相信,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而对方那无视他的举动,也彻底激怒了他。 几乎就要拔剑,可目光却对上,那饭桌上的一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冲着他摇了摇头,而后便放任苏晨走向柜台。 而苏晨却是镇定自若,面对青衣门众人疑惑、愤怒、好奇的目光。 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高手! 那饭桌上的女子,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陷入了某种沉思。 “掌柜的,住店!” 苏晨将银两拍在那柜台上,而后便径自上了楼,令人感到一种目空一切的狂傲之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对方,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似的。 这让青衣门众人,颇为恼火。 他们青衣门在南越,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宗门。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敢这般对他们不敬? 而有了苏晨撑腰,钱恒博顿时就有底气,连忙大步流星的跟着苏晨上了楼。 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眸子之中满是鄙夷之色,居高临下的扫过青衣门众人。 这让那青衣门的众人,更加生气了。 这些人竟然敢不将,他们青衣门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那公子哥便来到女子身旁,余怒未消道:“萧师姐,你为何不让我收拾那狗东西?” 萧曼玉看了他一眼,道:“郑东,那人能不费吹灰之力的靠近你,可见实力远在你之上,极有可能是一流高手。” “你方才若是出手,倒霉的多半是你。” “一流高手?怎么可能?!” 名为郑东的男子一脸不屑,道:“年仅二十岁的二流高手,在江湖之中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一流高手?那只怕是万里挑一了!” “你看那孙子的寒酸样,哪像是一流高手?” 第530章 我要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叫郑东的男子说话,还真是有水平。 在贬低苏晨的同时,无形中又抬高了自己。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萧曼玉没有与其争辩什么,道:“即便他不是一流高手,但能如此轻易避开你的攻势,那也绝对是二流高手。” “你想想看,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实力,极有可能是出自某个宗门。” “再看他方才那副高过顶的姿态,若非出自那大宗门,岂敢这般造次?” 众人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 郑东顿时皱起眉头,想起苏晨刚才那无视他的模样,心中却像是有一根刺,不吐不快! 当即他便不悦道:“那就这么算了?” 萧曼玉却是阴毒的冷笑起来:“我可没那么说,先去探探他的底儿。” “若他真是出自宗门,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倘若不是……那就让他去死吧!” 郑东这才狞笑起来:“还是师姐考虑的周到!” “武考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前能排除多少异己,就决定了我们胜算有多少。” “那些个无门无派、无权无势的先群起而攻之都杀了,考试前尽可能的铲除竞争者。” “到时候即便我们不能拔得头筹,想来也都能摘得一个好名字。” 萧曼玉笑靥如花。 谁能想到这美若天仙的一个女子,实际上却是歹毒到了这般地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已然清晰的传入苏晨的耳中! 半步武道大师的他,如今五感要远胜以往。 整个客栈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膜。 他这才知道,原来突破一流高手后,那将会是质的飞跃,实力也会瞬间暴涨。 可以说是真正的超凡脱俗! 宛如天上谪仙! 光是武道大师境界就能如此,那大宗师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岂不真就成了仙凡之别? 不过苏晨对于他们行为,并没有什么反应。 若是对方执意找死,那便杀了便是,何必废话? 青衣门? 宗门势力又如何? 在铁蹄之下,还不是一样得被踏成飞灰? 这群人之中,稍微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也就那个叫萧曼玉的女子了。 年过三十,一流高手,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只可惜心肠过于恶毒,杀之也不觉得可惜。 至于其他人,都是酒囊饭袋,就凭他们还想杀苏晨? 那是痴人说梦! 只不过,苏晨可不会等到他们找上门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再者,那个叫萧曼玉的女子,她的阴险狡诈也让苏晨感到恼火不已,于是…… 苏晨便缓缓站起身来,抓起了房间的一张凳子,一路拖出屋外,拖到了那二楼走廊之上。 楼下,萧曼玉等人还在吃饭。 见到他出来,萧曼玉等人都有些疑惑。 实在想不透这个,刚才才避开麻烦的人。 这会儿竟然就要,主动去找麻烦了。 苏晨看着萧曼玉等人,嘴角微翘,而后右手边是猛然发力。 那凳子瞬间从天而降,朝着人群砸去。 萧曼玉等人大惊失色,而后几乎瞬间作出反应,相继朝着后方暴退撤离! 紧跟着,几乎所有人都愤怒抬头,望向那二楼走廊处的苏晨! 他们不去与对方为难,对方反倒是主动来挑衅他们? “小子,你找死!” 郑东本就心高气傲,眼看被如此挑衅,顿时暴跳如雷。 就连萧曼玉也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盯着苏晨:“阁下好生无礼,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与我们为难?” 苏晨嗤笑一声,道:“别在那惺惺作态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也可以明摆着告诉你们,我姜晨无门无派,孤家寡人一个。” “想要杀我,尽管来就是了!” 什么! 萧曼玉等人顿时震惊不已,这个家伙竟然将他们方才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而一听这话,郑东却是狂喜不已:“师姐,你听到了,这小子无门无派,我们快杀了他吧!” 萧曼玉却没有动,而是皱起眉头望向苏晨。 当真是无门无派吗? 还是故意在激怒他们,诱使他们出手? “怎么,这都不敢?” 苏晨冷笑讥嘲:“你们青衣门不是最喜欢,欺负那无门无派的散人。” “如今给你们机会却又不敢,怎么,难不成还要我自缚手脚,任由你们资格?” 这话说得可就重了! 萧曼玉脸色一沉,这会儿也意识到再不出手,青衣门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师姐!” 郑东急切的喊道。 萧曼玉脸色一沉,旋即大手一挥:“宰了他!” 十几人顿时仗剑掠出,杀向苏晨! 苏晨朗声大笑,当即便是拳出如龙,转瞬便毙掉一人。 而后一头扎入人堆之中,此刻心中无比畅快,出拳宛如擂鼓,轰轰巨响。 这些时日来所受到的委屈与愤怒,此时仿佛都化成了无上拳意,尽数轰杀而出,在这一刻彻底发泄出来。 等钱恒博等人听到动静,从那屋里冲出来一探究竟时。 那青衣门的众人早就被苏晨打出客栈之外,一个个咳血重伤,还被当场毙掉了数人! 他们本想挑那些落单的高手下手,以此来削减竞争者。 可没想到原来那落单的,竟然是他们! 是一流高手,他真的是一流高手! 萧曼玉脸色凝重,捂着胸口,这会儿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如今的她也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而将他们打出客栈后,苏晨却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大马金刀的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笑道:“小二,上菜!” “要上等的好酒!好菜!” 嗯?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彻底呆住了! 就连那吓得缩到,桌子底下去的掌柜的和店小二,也都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惊恐的望向苏晨。 这个时候吃饭? 会不会太不合时宜了些? 而苏晨却冷笑,望向萧曼玉等人:“本公子要吃饭了!” “你们要么滚,要么等我吃完饭再进来!” 同样的一句话,还施彼身! “你!” 郑东勃然大怒,表情狰狞。 挨了一拳的他,如今脸色可谓是,煞白如纸! “撤!” 反倒是萧曼玉当机立断,当即就下达撤退指令。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己方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第531章 交朋友! “师姐,我们就这样撤了?” “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师兄弟!” 郑东不甘心的说道,不愿平白无故的蒙受如此羞辱。 “我说撤!”萧曼玉怒喝道,冷冷的盯着郑东。 这个狗东西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招惹了这个煞星,为我青衣门造就这无妄之灾。 我们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郑东一咬牙,便只能怨恨的瞪了苏晨一眼,向后退去。 萧曼玉同样心有不甘,冷冷的扫了苏晨一眼:“姜晨是吧,今日之事我青衣门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便带着其余人狼狈撤离客栈,而如今的客栈已经有无数人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苏晨。 其中也不乏有那,来参加武考的考生! 而他们的眼神,或是凝重,或是忌惮。 均是意识到眼前这人,将会是他们的劲敌! 这个时候,张友华走上前来,大大咧咧的坐在苏晨身旁:“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这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显然在他看来,既然苏晨已经出了手,那就理应斩草除根,将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 苏晨却一脸淡然:“不杀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能有朝一日找上门来!” 张友华便不说话了,他总是跟不上苏晨的思路。 这小子的诡计多端,实在不是他能想象的。 “那青衣门在南越,可不算是小门小派!” 张友华提醒道。 苏晨嗤之以鼻:“青衣门,算个屁!” “说得好!” 正当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苏晨错愕望去。 便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楼来,径自朝着他这边走来。 对方眉清目秀,一身劲装,眉宇间尽是孤傲,完全一副那戏剧武生打扮,英姿勃发! 他径自坐在苏晨跟前,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道:“我钱枫平生也最痛恨,那欺软怕硬的鼠辈。” “阁下所作所为让我敬佩无比!” “烟都钱家?” 这会儿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语气中是满满的震惊与敬畏! 显然也知道,这男子来历不凡! 可面对对方的善意,苏晨却没给什么好脸,眉头一挑:“你是来巴结我的吗?” 钱枫当时就愣住了。 这人会不会聊天啊? 怎么上来就把人给噎死了? 本公子这是识英雄重英雄,怎么到你嘴巴里就成巴结了? 夸你几句就成巴结了? 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钱枫嘴角抽搐,良久才道:“阁下怕是误会了,我可是来巴结你的。” “只是英雄惺惺相惜,见你与我是同类人,这才觉得一见如故。” “上来打声招呼,想认识一下罢了。” “你说的对。” 苏晨点了点头。 “啊?”钱枫一愣。 “你说我是英雄,你说得对!” 苏晨给予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 钱枫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当时就想骂娘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然而,更气人是还在后面。 只听苏晨补充道:“但你是不是英雄,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不存在,惺惺相惜这么一说。” 钱枫当时就想走人了,要不是打不过苏晨,他这会儿都想和苏晨拼命了。 太特么气人了! 抬举自己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顺带拉踩我啊? 什么仇什么怨? 这是钱枫第一次,主动要和某人交朋友。 结果却是一次主动,换来一辈子的自卑。 心塞啊。 这家伙的嘴巴,莫不是淬了毒吧? 这么狠辣? 那每一句话,都是往人肺管子上戳啊!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我哥哥好心好意想与你结交,你却这般轻狂傲慢,当真是目中无人!” 这个时候,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道,软糯糯的声音。 苏晨望向钱枫身后,便看到了一个红衣少女站在他身后,气势汹汹的盯着苏晨。 嗯? 苏晨本以为钱枫没安好心,但看着这样不懂事的小姑娘。 他却意识到,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倘若对方真的居心叵测,那就不可能带这么个莽撞货上门。 而钱枫看到苏晨一直盯着自己的妹妹,顿时吓了一跳,将妹妹护在身后。 同时他也一脸警惕的望向苏晨。 苏晨嗤笑一声,收回目光道:“姜晨!” 嗯? 钱枫也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自我介绍。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头皮发麻的道:“兄弟,你该不会是看我妹妹,长得貌美如花,起了什么歪心思,才打算和我交朋友的吧?” “放你娘的屁!” 苏晨顿时就气坏了,对着钱枫怒斥道:“老子长得帅气俊朗,风流倜傥,我会缺女人吗?” 帅气俊朗,风流倜傥? 钱枫皱着眉头望向对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实在是没办法将他这张脸,与那所谓的帅气俊朗,联系到一起啊。 这张脸不说是其貌不扬吧,但也差不多了。 然后钱枫的嘴角,便开始抽搐了。 不是,哥们儿你哪来的自信啊? 你他娘的连我都不如呢! 而身后的小姑娘,也是翻了个白眼。 眼前这个男人,也太不要脸了。 “不是看上我妹妹就好。” 钱枫这才放下戒心重新坐下:“不是看上我妹妹,我俩就能交朋友!” “放心,我对豆芽菜不感兴趣。” 苏晨不假思索道。 钱枫顿时就放松的笑了。 一旁的小姑娘却愣了愣,旋即拉着钱枫的衣袖问道:“哥,什么是豆芽菜!” “就是太平公主的意思!” 太平公主? 少女一愣,低头朝着领口望去,嗯,确实很平! 不对,这王八蛋在羞辱我! 反应过来的少女,立马就对苏晨投去愤怒的目光。 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将苏晨给一口吞了似的。 “这位是钱琳,是我妹妹,我俩出自烟都钱家,不知兄台出自哪门哪派?” 钱枫拱手问道。 苏晨头也没抬,夹着菜就往嘴巴里送:“我刚才说了,无门无派!” “不可能!” 钱枫笑道:“你若是无门无派,怎么可能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境界?” 苏晨也懒得解释:“你爱信不信!” 嗯? 钱枫愣住了,难道这家伙真是无门无派? 没有师父教导,没有宗门底蕴,光凭自己修炼,能有如此造诣? 真的假的? 第532章 好兄弟! 钱枫深深地的看了苏晨一眼,姑且相信他的说辞。 而后便提醒道:“那个叫萧曼玉的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得罪了她,她肯定是不会轻饶你的。”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你的。” 苏晨眉头一挑:“哦!” “所以我强烈建议,你不如我钱家结盟,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萧曼玉即便想对你出手,那也得掂量掂量。” 苏晨看了他一眼,依旧是:“哦!” 钱枫嘴角抽搐:“你也许不了解我们钱家,我们钱家也算是个名门望族,手下高手众多,和我们合作你铁定不吃亏的。” 苏晨还是:“哦!” “你特么的……” 钱枫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苏晨骂道:“你哦哦哦,哦个什么劲啊,瞧不起我钱家是不是?” “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武艺高强是不错,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万一那娘们给你下毒、设伏、刺杀,你能招架得住吗?” “本大爷找你结盟,那是看得起你,你特么竟然还不识抬举?” 钱琳拉了钱枫衣袖一下,低声道:“哥,你骂脏话了!” “他太特么气人了。” 钱枫委屈道:“我好心好意,他当成驴肝肺。” “还哦我,我特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养气三十年,他害我一朝破功,忒可恨!” 此时,钱枫甚至觉得这叫姜晨的家伙,要比那萧曼玉可恨一百倍! 苏晨和张友华,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基本上确定,对方并无什么歪心思。 因为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特么就是个傻子! “旗鼓相当才叫结盟,拖后腿的那叫累赘!” 苏晨说道。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会拖你后腿?” 钱枫不乐意了,这小子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他。 “呵呵,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可再武艺高强,你也只是一个人。” “面对宗门、势力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行走江湖,光靠蛮力可不行。” “要讲势力,要靠背景,否则就是小瘪三一个。” 看样子钱枫是真欣赏苏晨啊,被接连羞辱这会儿竟然还想,说服他和自己结盟。 苏晨挠了挠头,不是,这台词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是错觉吗? 眼看对方跟个长舌妇一般喋喋不休,苏晨便不耐烦的问道:“既然你说你钱家如何如何了得,那我倒想问你了,你钱家比之那虎州王如何?” 然后钱枫又蹭的一下蹿了起来,彻底抓狂了:“你特么是没屁,嗝嗓子眼了是不?” “那虎州王是何等英雄人物,要兵马有兵马,要高手有高手,我钱家和他比?” “你怎么不让我跟皇帝比?” 太特么气人了。 哪有这样比较的? 这种比较不亚于,拿不入流的高手比较大宗师! 苏晨便翻了个白眼,那特么还结个屁的盟啊。 有资格和他结盟的,那也应该是黄元化、李素真之流。 该是那名扬天下的霸主。 这钱家没点斤两,结盟? 给他当狗还差不多! 嗯? 等等! 当狗? 苏晨顿时两眼放光,对啊,这钱家虽然没资格和他平起平坐,倒是可以为他所用不是? 如今他正是招贤纳士的时候,那兵马和高手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这送到嘴巴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让它飞了啊。 当下,苏晨立马抓住钱枫的手,一脸热忱道:“我被你说服了!” “从即日起,你我结拜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以后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你老婆就是我老婆。” “咱俩不分你我,荣辱与共!” 哎? 钱枫眨了眨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 不是,这家伙属狗脸的?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刚才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会儿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等等,不对啊,什么叫我老婆是你老婆?” 钱枫明显是愣了一下,这怎么当兄弟还得戴绿帽的? 这像话吗? “这不重要!” 苏晨猛地一挥手。 钱枫更懵了,这不重要吗? “重点是我俩,从此以后就是兄弟了。” 苏晨认真的说道。 钱枫愣愣的点头,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不对啊,你刚才不还嫌弃我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成兄弟了?” “哪来的嫌弃,只是因为我这人过于含蓄,不善言辞而已。” “实际上我是对阁下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 苏晨一本正经的说道。 钱枫表情错愕,总感觉这小子是在算计他,可他却没有证据。 …… 而萧曼玉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挂了彩。 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动作轻点,你干什么吃的?” 就在此时,那郑东却突然咆哮一声,一脚将那替他包扎伤口的师弟踹飞出去。 那师弟当场吐血,却委屈巴巴的不敢吱声。 “师姐,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罢休。” “否则我们回去青衣门,如何面对师父他老人家?” 郑东不甘的望向萧曼玉。 萧曼玉脸色也不好看。 师父让她带队来参加武考,结果这武考还没开始,就死了这么多人。 师父他老人家怪罪下来,她也难辞其咎。 但若是现在就向宗门求援,岂不显得她太无能了些? 毕竟此行让她带队,宗门可委以重任的。 可如今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败在一人手中,属实是有些丢脸了。 再者对方的身份还不明朗,这个时候报仇似乎不太理智啊。 可就在此时,一个弟子就冲了进来,激动道:“师姐,我搞清楚那姜晨的身份来历了。” 嗯? 萧曼玉顿时眼前一亮,问道:“他是什么人?” “钱家人!” 什么! 众人顿时一惊。 就连萧曼玉也是瞪大眼睛:“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着他在我们走后,与钱家少主钱枫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萧曼玉便当即冷哼一声:“怪不得故意与我青衣门为难,原来是有烟都钱家作靠山。” “师姐,那钱家很了不得吗?” 郑东连忙凑上前来。 萧曼玉冷笑道:“钱家算个屁,正要打起来,我们杀他们如屠狗。” “若是他们识趣,就该老老实实的将人交出来,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533章 苏晨的靠山! 萧曼玉的眼中便跳动着杀意:“再者,我们青衣门,可是与那烟都的第一宗门玄阴门素来交好。” “那玄阴门的首席弟子张丹峰,更是与我相交莫逆。” “我只要将他请来,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那钱家就得乖乖让路。” “哈哈哈,驱虎吞狼,师姐这一招高啊,没了钱家的庇佑,那姜晨必死无疑!” “到时候绝不能让他死得太轻巧,得狠狠地折磨他一顿再杀!” “我要让他,从我们的胯下钻过去!” 众人欣喜若狂,笑成一团。 此时天真的以为,苏晨的靠山就是那钱家。 只要控制住钱家,苏晨便必死无疑了。 …… 而翌日,那钱枫就火急火燎的,闯入苏晨的房间。 苏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头看书:“你们钱家的人,都没这么没有礼数吗?” “进人房门连门都不敲?” “都大祸临头了,还敲什么门?” 钱枫气呼呼的道:“萧曼玉那贱人,请了玄阴门的首席弟子张丹峰出马,势要取你项上人头啊!” “玄阴门?什么来的?” 苏晨不解的问道。 “烟都最大的宗门,弟子多达数百人,共有三位长老,均为一流高手。” “那张丹峰也是一流高手,武功高强。” “据说距离那武道大师,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钱枫脸色凝重道。 “没有武道大师吗?” 苏晨问道。 “还武道大师?” 钱枫气不打一处来,驳斥道:“四个一流高手,还不够你喝一壶的?” “你能打赢那张丹峰,就算不错了。” 苏晨却松了口气,只要没有武道大师,他就不慌。 旋即,他便笑道:“你是怕我拖累你们?” “不必忧虑,到时候我会当作不认识你们的。” “放你妈的屁!” “我钱枫像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钱枫猛地一拍桌,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冷冷的盯着苏晨:“虽然我俩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但既然昨日以兄弟相称,那就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苏晨看着他,愣了愣。 这家伙,还真是憨的很啊。 这才认识一天,一面之缘而已,就要为他豁出性命了? 不过苏晨也知道,在江湖之中像这般忠肝义胆的人,倒也不在少数。 偶尔也会出现像是钱枫这种,义薄云天的傻子。 苏晨笑了笑道:“这么说,你是打算与我一起同仇敌忾,共同抵抗玄阴门和青衣门了?” 钱枫顿时表情一僵,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我是觉得,我们要不还是溜了吧。” “那武考啥时候参加都行,而且我们又未必能取得名次。” “既如此,何必将自己的小命搭上?” “俗话说得好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先去我钱家躲上一阵,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说,你觉得呢?” 苏晨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孬种!” “呸!” 钱枫当时就不乐意了:“那不然你告诉我怎么办,真和他们硬碰硬。” “我倒是想啊,可我钱家不是对手啊,能怎么办?” “老子都打算收留你了,还不够仁义啊?” 钱枫确实算是仁义了,毕竟换作别人的话,估计早就和苏晨撇清关系了。 但苏晨还是摇头道:“我不能走,我有非得参加武考不可的理由。” “你真不怕死吗?” 钱枫恨铁不成钢的道,什么理由能比自己小命重要? “放心,光凭他们杀不了我。” 苏晨平淡说道。 嗯? 钱枫惊疑不定,立马坐在苏晨的身旁:“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背景,你肯定是出自,某个大宗门对不对?” “你想多了,我说了,我确实无门无派。” 苏晨说道,他的确是无门无派啊,但他却是一州之王。 这些宗门势力,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无门无派你还敢这么狂?” “你是真当那青衣门,和玄阴门是吃素的?” “你现在不跑,等人家找上门来,你想跑都跑不掉了!” 钱枫沉声警告道。 要不是看得起这小子,加上将他当成兄弟,这会儿他早就自己跑路了。 既然给苏晨通风报信,那就是将他当成自己人。 可谁想到这小子,竟然执意要找死? 苏晨却依旧坦然,直接站起身来:“放心,见势不妙我会跑。” “我既然不跑,那就代表我确实有那必胜的把握。” 他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张友华,有他的毒术,自己岂会惧怕这些江湖门派? 实在不行,他可以去找呼延观音求救嘛。 闻言,钱枫便半信半疑,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那会无的放矢之人。 难道真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每一个江湖高手,都有自己的制敌手段,如此一来也就不奇怪了。 旋即,他便对苏晨问道:“你去哪?” 苏晨打了个哈欠:“中午了,肯定是吃饭啊。” 卧槽! 钱枫当时就惊了,这家伙还能吃得下? 换作是他被玄阴门盯上,估计这会儿都寝食难安了。 这家伙是真没当回事了。 等钱枫也走出房间,恰好遇到了出门的钱琳。 她走上前来问道:“你给他通风报信了?” “那是我兄弟,我能见死不救吗?” 钱枫一脸傲气道。 钱琳顿时嗤之以鼻:“你俩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一天而已,这就兄弟了?” “你的侠义心肠,未免太廉价了点吧?” 钱枫顿时就不乐意了,挥手道:“去去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这叫一见如故!” 钱琳翻了个白眼:“你把人家当兄弟,可人家未必将你当兄弟,没准到头来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她父亲不就是因为钱枫神经大条,容易遭人蒙骗,所以才让她跟着吗? 现在钱琳觉得,自己还真是来对了。 要不然自己这哥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如此轻易的就轻信他人,这还真是蠢到家了。 “我相信他不会的。” 钱枫正色道:“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是个好人!” 钱琳便笑得更加讽刺了,自己这个哥哥,还真是傻的可爱啊。 她都能看得出来,那个叫姜晨的就是在算计他,想利用他们钱家制衡青衣门。 可他这个哥哥竟然还上赶着送上门去,真是蠢到家了。 第534章 江湖险恶,险恶人心! 但她也了解钱枫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那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等钱琳下楼之时,却看到钱枫已经和苏晨,坐在一桌吃饭了。 她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旋即干脆就坐到旁边桌子上去了,不屑与苏晨坐在一桌。 苏晨也能感觉到小丫头,对自己的戒备与厌恶。 但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与她计较? 而这时,酒菜都上来了。 苏晨正准备夹菜,啪的一声,张友华却一筷子打开了他的筷子。 嗯? 苏晨惊疑不定的,望向张友华。 却见张友华,面无表情道:“有毒!” 什么! 钱枫的筷子当即掉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而苏晨也眉头一皱,眼神冷厉的望向那店小二。 店小二顿时就激动了,急忙道:“客官莫要胡说,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何苦要下毒害你们?” 苏晨没有说话,比起这店小二,他自然更加相信张友华。 毕竟这可是位用毒的圣手,他既然说有毒,那就肯定是有毒! 面对店小二的狡辩,张友华冷笑一声,旋即拿出一根银针插入那菜肴之中。 不多时,那银针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还说没毒?” 钱枫怒吼道,此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这老前辈发现端倪,这会儿他们就中毒身亡了。 “这……这……” 那店小二“这”了半天,也没能解释出个所以然来,显然这会儿他也懵了。 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这啊那的,你还想狡辩?” 钱枫顿时火冒三丈,就要找对方的麻烦。 可这个时候,苏晨却拉了他一把:“别难为他,不关他的事。” 苏晨相信不是这店家下的毒,他们没那么蠢。 要是有客人被毒死在他们店里,他们岂能逃得脱? 到时候官府,肯定要找他们麻烦的。 多半是有人趁着后厨不注意,趁机在酒菜里下了毒。 “不是他下毒,还能是谁?” 钱枫却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眼神愤怒的盯着那店小二。 这会儿都已经拔剑,准备将其一剑砍了。 那店小二浑身也是哆嗦个不停:“客官,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苏晨没有说话,目光却警惕的在客栈中扫视。 最终,却落在了张友华的身上。 他瞧不出来的是谁下的毒,但张友华这个用毒圣手肯定能发现。 张友华便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来,朝着那角落的一对男女走去。 那男的一副书生打扮,女子也是小家碧玉,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一对小情侣。 可张友华既然挑中了他们,就足以说明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小情侣那么简单。 果然,张友华在他们面前站定,在那对情侣疑惑的目光下,笑着问道:“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下毒杀我们?” 那书生顿时一愣:“什么下毒,你在说什么?” “我们只是来吃饭而已,你们认错人了吧?” “对啊,我们凑巧经过,来这歇脚吃饭。” “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毒毒害你们?” 那女子也说道。 张友华呵呵冷笑:“蛇涎香外加哭灵枝,手段不算高明。” “凑巧老头我也是玩毒的高手,对于毒物的气味可谓是相当敏感,就像是猫儿嗅到腥一般。” 张友华指了指他的鼻子,道:“我的鼻子告诉我,那毒物就藏在你们之间!” “既然二位说下毒的不是你们,那不介意我搜身吧?” 书生脸色剧变,怒道:“你有病吧,你说是就是了?” “你还想搜我们的身?!” “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搜身?” “我看你是瞧我媳妇漂亮,想趁机调戏吧?” 那女子也一脸羞愤的表情:“我乃清白女子,岂能任由你玷污名节。” “你个老不休的,一把年纪了还这般下作,当真恬不知羞!” 张友华呵呵冷笑,道:“既然二位不愿配合,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嗯? 那男女瞬间变了脸色,几乎瞬间掀桌,而后抽刀朝着张友华怒劈过去。 张友华眼看两把刀,都朝着面门劈来,脸上却没有一点惧色。 而下一瞬,他便顿觉喉咙一紧,苏晨的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向后拖拽出一段距离,恰好就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与此同时,身后的钱枫目露凶光,凶狠的拔剑朝着那对狗男女斩去。 可还没等他挥剑,那男女却当场口吐鲜血,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脸上已经成了可怕的酱紫色。 这样子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这!” 钱枫都懵了。 倒是苏晨镇定自若,知道这肯定是张友华的手笔。 牛啊,一秒毒发,这用毒的手段,可谓是高深莫测了。 苏晨走上前去,一脚踹倒了那书生,脚步踏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杀我?” “你是不是青衣门派来的?” 而那书生却早就预料到,自己必死无疑了,嘴角泛着讥诮:“我们和青衣门没有任何关系。” 嗯? 苏晨表情立马就变得诧异了:“这么说,你们真和我无冤无仇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杀我们?” “哈哈哈,小子,你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吧?” 那女子笑声尖锐:“行走江湖,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哪需要什么理由?” 苏晨脸色一沉。 而一旁的钱枫却说道:“他们是来参加武考的高手,之所以这么做,多半是想趁着武考前,尽可能的排除异己。” “这在以往的武考之中,并不少见。” “暗杀、下毒、以多欺少,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只要能减少竞争者,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钱枫眼中难言鄙夷的,看着这对男女。 “原来如此啊。” 苏晨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都说江湖险恶。 可是,险恶哪里是江湖啊,分明是人心! 然后,苏晨便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入那女子的胸膛之中。 鲜血呈现喷射状,喷溅而出! “玲花!” 那书生顿时发出一声,哀痛的咆哮。 苏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杀人者,人恒杀之。” “从你出手的那一刻起,想必你就已经想到,你们会有这样的下场了吧?” 第535章 众叛亲离? 书生不说话,只是怨毒的看着苏晨。 苏晨却一脸平静:“你们想杀我,既然如此,那死在我的手里。” “那想必你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不等对方说话,苏晨便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书生满眼的怨毒与不甘,径自倒在血泊中。 苏晨眼神冷漠的收回目光,而后转身离开,径自坐回那桌前。 “小二,重新上一份酒菜!” 那店小二都快吓瘫了,连声答应,而后快步冲向后厨。 而钱枫兄妹俩,在看到苏晨的心狠手辣后,却已经惊得满脸骇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晨也不在乎,等酒菜上来后,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钱枫犹豫半晌,可最终还是坐回了那椅子上,拿起了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苏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语。 等吃完饭后,苏晨便与钱家兄妹在闹市溜达。 却看到那市集之中,竟然有人摆下擂台。 显然,已经有些人到等不到武考开始,就足以铲除异己了。 但相比刚才那对狗男女,这种做法倒是要来的,更加光明磊落一些。 上擂台,签生死状,即便不幸死在擂台上,也没人能说一句不是。 但苏晨看了一眼后,便彻底失去兴致了。 那上擂台厮杀的,都只有二流三流高手罢了。 那真正想要夺魁的一流高手,都不可能在武考之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自己的底牌这般提前暴露,岂不是让武考的劲敌们,对他们所有了解? 而此时,苏晨却注意到了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等他侧头望去,便看到那呼延德兰,竟然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此时正眼神恶毒的,盯着他看。 “长公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在场众人便纷纷鞠躬行礼,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呼延德兰连忙搀扶起,离她最近的一个老汉,笑得那叫一个温婉恬静:“大家不必行此大礼,本宫和你们一样,都是来凑热闹的。” 那宽厚仁爱的模样,那叫一个温良贤淑,这爱民如子的样子,让苏晨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旋即,苏晨便是冷笑起来,心中暗道真特么能装啊。 “竟然是长公主!” 钱琳一脸惊喜的道,难掩眼神中的倾慕:“没想到此行,竟然能一睹长公主的风采,真是太走运了!” 苏晨却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一声脑残。 这呼延德兰有什么好倾慕的,这小丫头脑子有泡吧? 而看到呼延德兰这爱民如子的模样,钱琳眼中更是泛起了小星星。 只觉得眼前这个长公主,是那样的温柔善良。 而挥退众人后,那呼延德兰却朝着苏晨这边走了过来,语气轻狂道:“怎么,来找死啊?” 嗯? 钱家兄妹,顿时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 人都傻了! 不是,这家伙怎么连长公主,都得罪了啊? 这是吃了虎心豹子胆了,连皇亲国戚都敢招惹? 招惹青衣门就算了,可这呼延德兰可是南越的长公主,武帝的亲生女儿,这家伙疯了吗? 钱琳拉了钱枫的衣角一下,有些责备的瞪了自己这个哥哥一样。 似乎是在责怪钱枫,竟然和这样的惹祸精称兄道弟。 他连长公主都敢得罪,若他们继续与他为伍,岂不就是与长公主作对? 长公主要是责罚起来,他们岂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叫姜晨的男子,根本就是个灾星,和他结交准没好事! 钱枫也懵了,自己这兄弟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招惹了长公主啊?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晨也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这么小气,竟然因为自己顶撞了她几句,竟然就揪着自己不放了。 眼看双方已经是不可调解了,苏晨也就不再虚与委蛇了,冷笑道:“这马路你家的?” 嘶! 听到这以下犯上的言语,钱枫兄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找死啊! 他是真找死啊! 呼延德兰眼中杀机汹涌,但眼看在场百姓众多,她也只能暂且忍耐心中杀意。 转而将目光投向钱枫等人:“你们,是他的朋友?” 钱家兄妹头皮都炸开了。 钱琳使劲的摇头! 但钱枫还是讲义气的,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坚定的点头。 气得钱琳一个劲的踩他的脚丫子,都快气死了。 这小子明显死定了,你这是打算给他陪葬吗? 呼延德兰呵呵一笑:“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得小心点,小心误交损友毁终生啊。” “他可不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和他认识才不过一天而已。” “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与我们没关系。” 钱琳急忙表态,有意与苏晨撇清关系。 而钱枫见状,连忙拉了自己妹妹一下,想让她别说了。 可钱琳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滚一边去!” “钱枫,你是得了失心疯吗?!” “到了现在还看不清局面?!”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灾星,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继续跟他在一起,他会害死你的!” “他连长公主都敢得罪,可见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死可以,但请你不要拉上我!” 钱枫被妹妹怼的哑口无言,此时是相当的尴尬。 “哦?没想到小妹妹年纪不大,倒是挺明事理啊。” 呼延德兰语带讽刺的说道,在嘲笑苏晨。 被公主夸奖,钱琳顿时脸上一喜,连忙谄媚道:“公主贵为皇亲国戚,见多识广,必定慧眼识珠,岂是我们这些凡俗能比?” “既然公主说他不是好东西,那他便势必罪该万死。” “我没理由不相信我南越的公主,反倒相信他一个,身份不明的作死狂徒。” “嘴巴真甜。” 呼延德兰咯咯娇笑,对钱琳招了招手:“过来,让本宫好好疼疼你。” 钱琳顿时喜不胜收,只觉得自己钱家马上就要攀高枝了,连忙快步走了上去。 呼延德兰拍了拍她的肩膀,旋即讽刺的望向苏晨:“你叫姜晨是吧?” “现如今你也算是,众叛亲离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这就是你得罪本宫的下场! 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将彻底沦为孤家寡人一个! 第536章 先声夺人!公主放屁! 此时,钱枫也很尴尬,他也没想到昨天才和苏晨结盟,今天他妹妹就背叛了苏晨。 可这会儿他还没法说什么,毕竟呼延德兰还在这。 万一胡乱说话,惹怒了这个长公主。 他们钱家,可就真完蛋了! 而一旁的苏晨,却依旧一脸淡然:“她说得对,我和他们认识不过一天而已。” “本就是泛泛之交,根本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 此言一出,钱枫表情顿时僵硬。 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苏晨已经打算和他们撇清关系了。 可钱琳却不以为然,反而主动对苏晨挖苦讥讽道:“狗东西,你知道就好,我们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我们要是早知道你吃了虎心豹子胆,敢得罪长公主,打死我们都不会与你结交。” “你如果还算聪明,如今就赶紧跪下,给长公主磕头认错。” “否则……呵呵,我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晨呵呵一笑:“不劳费心!” “你!” 钱琳顿时火冒三丈,她好心帮苏晨说话,结果这孙子竟然不识抬举? 钱琳便转头望向呼延德兰,冷笑道:“公主,既然这小子不识抬举,执意找死,要不你就杀了他吧?” “钱琳,你在说什么?” 钱枫大声驳斥道,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丫头疯了吗?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妹妹是那样的陌生,仿佛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你可闭嘴吧!” 钱琳却没有半点收敛,还一脸鄙夷道:“要不是父亲担心,你这个榆木脑袋死在外头。” “你当我愿意跟你一起出游吗?” “如今与些不三不四的人称兄道弟就算了,还险些得罪了长公主。” “你的脑子是让门挤了吧?!”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废物,活着有什么用。” 正常人见状,那肯定得不留余力的巴结讨好长公主,没准还没搏得一个大好前程。 可她这个哥哥却仿佛是个榆木脑袋,事到如今竟然敢帮着那姜晨说话。 这是一心求死吗? “你!” 钱枫瞬间暴怒,就要驳斥。 但却被苏晨拉住了。 他目光幽深的盯着呼延德兰:“长公主,这样玩弄人心,真的有意思吗?” 他知道,呼延德兰这是故意挑拨离间。 让钱琳和他们唱反调,让他们难堪! 可就因为他的一句不算太过无礼的话,就要让这兄妹俩反目成仇,这女人不仅阴险,还很刻毒! 他们有什么错? 你看我不顺眼,那就直接拿我开刀好了,为何要牵连无辜。 而呼延德兰却是嘴角微翘,一脸无辜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晨呵呵一笑:“好,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我倒要问问长公主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想言辞上羞辱他几句? 亦或是让钱家兄妹疏离自己? 可他会在乎这个吗? 呼延德兰笑靥如花:“本宫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啊,你忘记了?” 她想要什么? 那当然是苏晨死了! 苏晨叹了口气:“如果我现在给长公主跪下磕头认错,长公主可否饶我一命?” 嗯? 呼延德兰一愣,而后顿时欣喜若狂。 这个狗东西,总算是知道害怕了吗? 呼延德兰顿时满心得意,她就知道,这世上还没人敢与她作对,除非苏晨那个王八蛋! “你真打算给本宫下跪了?” 呼延德兰趾高气昂的望向苏晨。 “那当然是……假的啦!” 苏晨哈哈大笑道:“亏你还是个公主,脑子这么不好使。” “我要是那肯轻易认怂的孬种,一开始又怎么敢顶撞你?” “你那脑子,没用就捐了吧!” 嘶!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同时无比惊恐的,望向苏晨。 疯了!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他怎么敢的啊? 本来就已经得罪了长公主,如今竟然还当众羞辱她? 你真当人家是吃素的? 果然,下一刻呼延德兰便彻底暴跳如雷,目眦欲裂的咆哮起来:“本宫要你死!” “姜晨,本宫一定要你死!” “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戏弄本宫?” “来人,杀了他!” “立刻!马上!” 呼延德兰要疯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她,这彻底将她给惹怒了。 老虎不发威,这小子当她是病猫! 这个时候她才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有呼延观音撑腰,不整死他,对不起自己! 然而,就在呼延德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噗! 一种气体释放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刺耳! 而那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呼延德兰,那丰满如生育过的翘臀! 公主放屁了?! 众人大惊失色,齐刷刷的望向呼延德兰。 呼延德兰顿时表情就石化了,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怎么就放屁了?! 而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晨也紧皱眉头,退后几步,掩住口鼻,将那嫌弃与厌恶展现的淋漓尽致。 完了,这孙子还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说话就说话,放什么毒啊?” “你!” 呼延德兰正欲驳斥,可就在此时…… 噗! 她的裙摆,微微扬起! 众人更加错愕了,第一次是偶然。 那这第二次,总不能还说是偶然了吧? 这一次他们听得真真的,的确是公主在放屁! 可长公主贵为千金之躯,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自身脸面和皇家威仪吗? 当众放屁,这像话吗? 恬不知耻啊! 而看到众人那古怪的眼神,呼延德兰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是泪眼蒙眬,万分尴尬,羞的啊! 她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屁股一般。 那气,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漏出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 噗噗噗…… 呼延德兰彻底崩溃了! 我的屁股,已经不是我的了! 苏晨却哈哈笑了起来:“嘿,公主可真有意思,越说你越放,越放还越响。” “这是要干嘛,先声夺人吗?” “真要是如此的话,那在下可谓是佩服不已,五体投地啊!” “你!” 噗! “杀千刀的……” “噗!” “我不过放过……” 噗! 呼延德兰每说一句话,都被那尴尬的声音打断,到最后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第537章 你也想死嘛? “哈哈哈!” 苏晨疯狂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公主殿下,你这上下两张嘴一起说话,我听不懂啊!” 苏晨哈哈大笑道。 “你……哇!” 呼延德兰彻底泪崩了,这会儿也顾不上收拾苏晨,直接噗噗噗的就,捂脸痛哭冲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就狂奔离开了现场。 显然这长公主是没脸在这儿待了。 苏晨转头望向,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张友华,可张友华只是打了个哈欠。 显然刚才呼延德兰会不断噗噗的放屁,都是因为出自他的手笔。 而偏偏这个时候,钱琳却大胆的冲向苏晨,对他质问道:“姜晨,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晨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嫌恶的看着她。 那表情仿佛在说:关你屁事? 而钱琳也读出了,苏晨眼中的鄙夷与厌恶。 她当即就被刺激到了,怒斥道:“你个该死的狗东西,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连公主都敢戏弄,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钱琳。 你想巴结人家公主,我能理解。 但你为了巴结人家公主,却要拉踩我,那我就不能理解了。 苏晨虽然不想与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做计较。 但他的内心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便是令得苏晨越发的不耐烦了。 “钱琳,算了。” 钱枫走上前来。 “滚开!” 钱琳厌恶道。 钱枫顿时表情一僵,瞬间僵在原地。 钱琳冷冷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蠢货:“你这个蠢货,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长公主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吗?” “只要能抱住她的大腿,我们钱家日后就能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到时候莫说青衣门,哪怕是玄阴门这样的大门派,都只能跪在我们钱家的脚下俯首称臣。” “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竟然都不懂得把握?” “钱枫,你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而听到这话,苏晨却是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少女年纪轻轻,竟然就如此权欲熏心。 如此做派,与那萧曼玉有什么区别? 而下一刻,那钱琳就冷冷的盯着苏晨:“狗东西,要不是你,本姑娘现在已经在和长公主把酒言欢了!” “没准还能义结金兰,认个干姐姐什么的,都是你害的!”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想借我钱家的势替你对付青衣门,我告诉你,做梦!” 说完,她便气呼呼的走了。 好半晌,钱枫才有些尴尬的来到苏晨跟前:“兄弟,对不住了,我也没想到她……” 苏晨挥手打断,平静道:“人各有志,不怪你!” 只能说,这个叫钱琳的丫头,实在是无可救药了! 而经过呼延德兰和钱琳这么一闹,苏晨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只能转头返回客栈。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麻烦这才来到。 才回到客栈,他就被一股肃杀之气惊醒。 转头望去,便看到那萧曼玉就坐在客栈的正中央,这会儿正冲着他冷笑。 而那钱琳竟然也与之同坐一桌,同样报以刻毒笑意。 同时对苏晨投来冰冷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死! 这无疑是背刺了! 令得钱枫脸色也无比难看! 说好了结盟,如今钱琳却与苏晨的死对头坐一桌,这难道不是背叛? 而钱琳却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对钱枫命令道:“钱枫,马上给我滚过来!” “你!” 钱枫难以置信的看着钱琳。 钱琳却冷笑道:“你这般愚蠢无能,可见就不是那当家做主的料。” “既如此,那就乖乖听命于我就是了,我绝不会因为你的愚蠢,害得我钱家被拖下水。” 钱枫听完,瞬间震惊无比。 自己的妹妹,这是要从自己手头上夺权? 抢走那家主之位? 钱枫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的这个妹妹。 当即咬牙道:“钱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钱琳冷声打断:“钱家,没有你这样的废物,会更好!” “而我现在,深得长公主喜爱,钱家由我来当家做主,也会更好!” 已经很明白了,这就是明摆着夺权! 苏晨听完这话也是紧皱眉头,他看出这钱琳是权欲熏心,但没想到竟然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 竟然将主意打到自己亲哥哥的身上? 钱枫刚想驳斥几句,可却看到那钱家的众人,此时纷纷走向钱琳,然后在钱琳身边站定。 钱枫一愣,旋即便是满脸的苦涩,也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 “行了,废话就别说了。” 萧曼玉不耐烦的打断,而后眼神怨毒的望向苏晨:“狗东西,我们又见面了!” 苏晨没有理会她,而是望向那桌前一个闷头喝酒的儒雅男子。 面如傅粉,俊美非凡,气质阴柔。 萧曼玉之所以敢,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可见也是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这人,想必就是那张丹峰了吧? 苏晨面不改色,不予理睬,径自朝着那楼上走去。 嗯? 这一下,莫说是萧曼玉了,就连张丹峰也是眉头一皱。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嚣张。 明明看到张丹峰来了,竟然还敢直接将他无视? 唰! 一柄剑锋便猛然掠出,朝着苏晨疾射而来。 苏晨动作一停,那剑锋就直直地插在他面前的木梁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晨依旧神色平静,朝着张丹峰这边望来。 仿佛这才注意到他一般。 而张丹峰则是面露狞笑:“我可没说,你可以走了!” 苏晨便笑了笑,而后便大摇大摆的来到张丹峰跟前,径自坐在了桌子前。 继而苏晨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所以,你也想死吗?” 哗! 这一下可就彻底炸开锅了! 所有人纷纷倒吸冷气,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 疯了,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他竟然敢直接,威胁张丹峰? 他难道不知道,这张丹峰什么身份? 对,一定是这样! 若他知道,这会儿只怕早就跪地求饶了! 第538章 呼延观音的安排! 这张丹峰,可是玄阴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被寄予厚望,被现任宗主敲定为未来宗主! 不仅如此,这张丹峰身上还背负功名,乃是南越科举下的探花郎! 可谓是名副其实文武双全。 因此在南越颇受重用,已经是当朝官员。 这样有权有势,还武力超群的存在,他岂敢折辱? 疯了吗? 钱琳见状,却也是冷笑不已。 心道这人果然狂妄自大,无权无势还嚣张跋扈,谁都敢招惹。 否则也不会遍地都是死敌。 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了。 当真以为自己是一流高手,便足以横行天下,举世无敌了吗? 此时钱琳无比庆幸,自己一早就和这狗东西划清界限。 否则自己肯定会,被他给拖累死的。 “哈哈哈!” 张丹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继而目光锐利的盯着苏晨:“已经好久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苏晨不屑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早点遇上我,否则就不会有这种感慨。” 张丹峰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你确实和曼玉说的一样,很狂,很嚣张!” “这就叫嚣张吗?” “等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踩着你的胸口朝着你脸上吐痰时,那才叫真正的嚣张!” 苏晨讥笑道。 众人闻言,更加惊悚了。 这小子还真是在作死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 “是个人才。” 张丹峰笑眯眯的看着苏晨,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这年头,像是苏晨这样的自大狂,已经不多见了。 他笑眯眯的望向苏晨:“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给曼玉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你错了。” “我可以大发善心,留你在身边给我当条狗!”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善良的。” 如果不是看在苏晨年纪轻轻,就是一流高手的份上,让他起了惜才之心。 如今的苏晨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面对张丹峰的趾高气昂,苏晨则是眉头一挑,吐出一个字:“滚!” 张丹峰顿时脸色一沉,眼中立马杀机毕现! 萧曼玉咯咯娇笑道:“姜晨,你大概不知道丹峰哥哥的身份吧?” “他可是玄阴门的少宗主,还是南越官员,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听话!给他这样的人中龙凤当狗,不丢人!” “否则惹怒了他,他可真会杀人的。” 苏晨抱着手臂道:“哦?是吗?” “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被萧曼玉再三挑衅,苏晨也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 萧曼玉眉头一皱,她却也没想到这家伙,这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看样子是真想一条道走到黑了。 当即,她便冷哼道:“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苏晨哈哈大笑:“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让我吃罚酒了!” 唰!唰!唰! 话音刚落,青衣门和玄阴门的人同步站了起来,瞬间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将苏晨盯着。 萧曼玉也是面露狞笑,在她的眼里,苏晨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丹峰揉了揉脖子,也是准备出手了。 可就在此时! 砰! 一声重重地拍桌声,顿时便将在场众人惊醒。 他们错愕的望去,便看到那角落的一桌,竟然坐了一个女人,一个霸气外露的女人! 而苏晨在看到他的瞬间,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因为那女人,竟然是伽罗耶? 这娘们也打算在那武考之上,为浮屠军添砖加瓦,物色高手了吗? 张丹峰眉头一皱,因为他也看出了这女人的不一般。 先抛开那令人惊骇的,一身血腥味不说。 光是她身上的盔甲,就很有辨识度——浮屠军! 而那盔甲的样式,可绝非等闲之辈,可以穿戴啊! 这人,最起码也是个统兵! 下一瞬,他们便听到那女人说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谁要是敢让我不痛快,那就别怪我杀人了!” 比苏晨更加干脆,也比苏晨更加嚣张! 这一开口,就充满了浓浓的挑衅意味。 可诡异的是,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敢质疑这话的力度。 好半晌,还是萧曼玉率先反应过来,大怒向前道:“阁下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伽罗耶便放下酒杯,目光幽深的朝着她看来:“浮屠军,伽罗耶!” 轰! 这话一出,便是那平地起惊雷! 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伽罗耶? 浮屠军的大将军,他们南越的女武神,伽罗耶?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客栈里! 而只有苏晨才知道,伽罗耶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呼延观音安排的吧。 张丹峰瞬间就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昂,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变脸。 他整理好衣冠后,便满脸谄媚的,朝着伽罗耶走了过去。 然后他挤出一个,自以为迷人至极的微笑:“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伽罗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威武不凡。” “小的张丹峰,官拜小裨王,还请……” “滚!” 就在对方喋喋不休的废话时,伽罗耶直接就不客气的,回敬了一个字! 张丹峰当场僵在原地,尴尬无比。 自从他成名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奚落过。 可偏偏对方还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也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下来。 “好的,那小的就不打扰将军用饭了。” 张丹峰低头道,可那低头的瞬间,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一抹狭隘的阴毒! 贱人,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无法平步青云,否则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丹峰哥哥?” 萧曼玉不愿意就这么离开,那苏晨还没死呢! 可张丹峰却冷声道:“走!” 萧曼玉只能怨恨的瞪了苏晨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张丹峰离开。 这个狗东西,怎的就这般好运,又让他捡回了一条狗命! 而等他们离开后,伽罗耶却也没有上来主动和苏晨打招呼,依旧是自顾自的吃吃喝喝,仿佛完全不认识苏晨。 苏晨便知道,这肯定也是呼延观音,提前知会过她了。 但装装样子还是要的,苏晨连忙上前鞠躬:“多谢将……” “滚!” 第539章 夜袭!招摇! 入夜,苏晨便在房中打坐练功,只感觉明明已经触摸到了,那武道大师的门槛。 可却怎么都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令得他困扰到了极点。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为何明明都已经水到渠成了,可到头来却依旧是差了一步? 他忿忿不平的往床上一躺,哀叹道:“我真没用啊!” 他这话说出去,不知道得气死多少高手。 在练功四年时间,就已经快要跨入那武道大师的门槛,这普天之下还能有几人? 这狗东西分明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可就在这时,苏晨突然睁开眼睛,望向那窗口的位置。 自打快迈入武道大师的门槛后,他的五感便就变得相当敏锐。 旋即,他便嗤笑一声,心中低语:“还真是不死心啊!” 与此同时,那客栈的一楼,已经是血流成河。 无数客栈伙计的尸首,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几个蒙面刺客则是趁着黑,摸到了苏晨的房门前。 为首的是郑东,确信自己隐藏的很好。 等摸到了房门口,他终于无法掩饰自己心中杀意,缓缓的亮出了手中的大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苏晨剁成肉泥了! 旋即,郑东便对自己的师弟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掩护自己。 他的师弟们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便蹲了下来,用一根银针插入门缝,而后缓缓的撬开了门锁,悄无声息的就将房门打开。 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见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当下,郑东便瞬间窜入屋内,先是警惕的环顾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床上。 果然看到那床上,有着一个模糊人影。 当即,他的脸上便泛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继而步步紧逼,就打算下手! “你在笑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嗯? 郑东表情大骇,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不敢相信有人竟然站在他的身后。 他刚才明明已经检查过的,他身后根本没人。 可那家伙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后的? 几乎瞬间,郑东回身就砍,可在转头的瞬间,他却看到了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还没等他出手,一只钢铁般的手掌,便猛地朝着他的咽喉抓了过去! 咔! 同时,郑东的那握刀的手腕,也被苏晨死死地抓住,攻势瞬间就被瓦解了。 苏晨看着郑东的眼睛,嗤笑一声:“原来是你!” 郑东感受到苏晨身上浓烈的杀意,浑身颤抖个不停。 在惊惧的同时却又觉得愤怒,那些狗东西都哪去了? 不是让他们掩护自己的吗? 可等他的眼神越过苏晨,朝着后方望去,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堆尸首。 这一刻,郑东彻底绝望了。 这家伙竟然无声无息的,杀光了他的师弟? 明明是他们夜袭苏晨,可到头来却成了他们被偷袭? “别……杀……我……” 郑东呼吸困难,断断续续的说道。 此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除了活着,此时的他没有任何奢望。 苏晨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萧曼玉在哪?” 郑东眼珠子动了动,望向那天花板。 噗嗤! 下一瞬,一把利刃便插入了他的胸膛,直接穿破了心脏,将他诛杀当场! “你!” 郑东立马对苏晨投去怨恨的目光,这孙子不讲武德。 苏晨冷笑一声,而后从窗口一跃而出,登上了那房顶。 果然就看到了,萧曼玉等人早就蛰伏在当场。 一共十几个人,尽数好人! 有青衣门的人,也有那玄阴门的人! 不过遗憾的是,那张丹峰并未在此。 约莫是觉得由他出马来杀苏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但见不到这家伙,倒是让苏晨觉得有些失望了。 他看着那一脸错愕的萧曼玉,叹气道:“你们就是学不会乖是吗?” “先找茬的是你们,不甘心的也是你们。” “是你们太嚣张,还是我看起来太过人畜无害了?” 萧曼玉的脸色很难看,她知道就郑东那个废物,肯定是没法杀死这个男人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郑东竟然能无能到如此程度,甚至都没法对苏晨造成丝毫伤害。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感觉身后传来动静。 他转头望去,便看到钱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睡了?” 苏晨打趣道。 钱枫也笑了起来:“这种好戏,我岂能错过?” “考虑清楚哦,只要动了手,那可就是被我拖下水了,日后与青衣门就是不死不休了。”苏晨提醒道。 钱枫白了他一眼:“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行,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晨笑道,这个人情可欠可不欠,但就钱枫如今的仗义之举,苏晨觉得这人情得欠! “你知道就好!” 钱枫哼了一声,旋即便从苏晨的身后走到身前,朝着那萧曼玉等人走了过去。 “师姐……师姐!” 青衣门这边,那些弟子们全都颤抖不已,满脸的恐慌。 因为他们都见识过苏晨的手段,知道他是多么的可怕。 光凭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萧曼玉也是心烦意乱,旋即怒斥道:“慌什么,我们如今有玄阴门作为依靠,还怕他们两个人?” “杀!” 旋即,她便率先扑了上去。 然而,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几乎在半个小时内,就结束了战斗。 “呕!” 看着苏晨割下萧曼玉的头颅,一旁的钱枫忍不住,趴在屋顶上大口大口的呕吐。 他不知道苏晨,为什么要这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为什么要这样?” 钱枫对着他怒吼道。 可苏晨却面无表情,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等割下了那颗美丽的头颅后,便随手丢给了赶来的张友华。 “把这些头颅,全部悬挂在那客栈四周,示众!” 嗯? 张友华诧异的看着他:“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这家伙易容进入南越,不就是要低调吗? 可这样一搞,不就人尽皆知了。 等于将自身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此举岂不莽撞? 第540章 名扬燕州! 但苏晨却是从容一笑:“不会的,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我越是张扬,他们就越是不会往那方面想。” “反倒是如果我遮遮掩掩,才显得做贼心虚不是?” 闻言,张友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拿起那些头颅跳下了客栈。 苏晨这才朝着呕吐连连的钱枫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几天,可就没人做饭了,得劳驾你做饭给我吃了。” 钱枫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不眨眼吧? 看着那满身血污,却笑得格外和煦的苏晨。 钱枫只觉得那索命厉鬼,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 而翌日,当那当地百姓从睡梦中醒来,便是看到了那悬挂在,客栈屋檐下的人头。 很快,青衣门和玄阴门弟子遇害的事情,便响彻整个燕州! 主要是青衣门死的,可是首席大弟子萧曼玉啊! 这女子在南越江湖,可也算是小有名气。 加上是两大门派弟子同时遇袭身亡,此事自然轰动! 而很快的,整个燕州便就记住了,“姜晨”这个名字! 苏晨与这两个门派在客栈里起冲突时,不少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他即便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不出半日,整个燕州便都知道,是一个名为姜晨的男子,以一己之力屠戮两大门派。 同时击杀了萧曼玉这个,声名远播的一流高手! 姜晨二字,可谓是瞬间名扬燕州! 江湖之中,也都纷纷在猜测,这个姜晨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敢同时挑战两大门派,还将两个门派二十几个弟子尽数屠戮殆尽,不留一个活口? 太强大了,也太嚣张了! 他就不怕这两大门派秋后算账? 而他的名头,甚至已经传到了呼延灼的耳中。 “姜晨?” 呼延灼顿觉好奇,对一旁的宇文拓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此人?” 宇文拓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 “是啊,从来不曾听说过这人,他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呼延灼皱起眉头道,心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这从未听过见过的人,竟然一夜之间就名扬燕州。 还能以一己之力横扫两个门派,并且成功击杀萧曼玉,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啊。 这武考还没开始,就已经蹦出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他对此次的武考,是越来越觉得好奇了。 “殿下,据说他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宇文拓补充道。 什么! 呼延灼顿时大惊失色,这会儿便是彻底不淡定了。 仅仅二十岁,一流高手? 在江湖之中,能在三十岁迈入一流高手境界。 那就足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可那叫姜晨的男子,仅仅只有二十岁便跨入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天啊,才二十岁便是一流高手,足以说明其天赋异禀。 若是假以时日,武道大师,大宗师,都有可能! 如此人才,岂能不为他所用! 旋即,呼延灼便沉声道:“快!你亲自跑一趟,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揽入我的麾下。” “这等绝世奇才,势必会成为其他势力疯抢的对象,我绝不能将其拱手让人!” 这个叫姜晨的男子,极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大宗师啊,这样的人才岂能错过? 宇文拓点了点头,而后快步走了出去。 可才走出几步,他又想到了什么,继而折返回来:“殿下,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既然这姜晨是个人才。” “那么各方势力肯定会,不留余力的招揽。” “既然如此,他未必会投入我们的门下,万一他拒绝……” 闻言,呼延灼也觉得宇文拓的考虑是对的。 但很快,他就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这样的人,只能为我所用,若是他不答应……” “那便杀之!”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无用了! 若他得不到,那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就在呼延灼动起来的瞬间,其他观望的势力也随之动了起来,纷纷对苏晨抛去橄榄枝。 这消息,自然也就惊动了呼延恩慈。 “姜晨?” 呼延恩慈眉头紧锁,也是称赞道:“年仅二十岁,便拥有一流高手的势力,当世之中实属罕见啊。” 一旁的呼延观音听了,却是乐得合不拢嘴:“倒是少见的,听叔叔夸奖别人呢!” 呼延恩慈正色道:“那是因为此子足够惊艳,本王才不吝啬赞美之词。” “想当初,我二十岁那会儿,才不过二流高手而已。” “此子当真是了不得啊!” 闻言,呼延观音更是跟吃了蜜一般,心中都乐开花了。 这夸苏晨,比夸她更让她心花怒放。 看看,叔叔是因为不了解他,所以之前才会对他存在敌意。 如今苏晨哥哥不过小试牛刀,就已经让举世皆惊了。 若他全力施为,那还不得惊世骇俗啊? 呼延恩慈越说越激动,干脆一锤定音道:“不行,这等少年英雄必须为我南越所用!” “我现在就派人去将他请来,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他为我南越效力。” “哈哈……” 可一听这话,呼延观音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那椅子上滚落下来。 嗯? 呼延恩慈诧异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呼延观音强忍着笑意道:“就是觉得此人既然本事不小,那势必心高气傲,甚至是目中无人。” “到时候也许不将皇叔你,放在眼里也说不定。” “到时候你兴许就觉得他为人狂悖自大,不屑与之为伍了呢?” “怎么可能?” 呼延恩慈哼道:“这世上,但凡是有些才学的人,那都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如此人才,哪怕真是目中无人,本王也甘心忍上一忍!” 呼延恩慈道。 这话一出,呼延观音笑得更加大声了:“那就请皇叔,记住自己所说的话。” “什么意思?” 呼延恩慈更加疑惑了,总感觉呼延观音话里有话。 “没什么。” 呼延观音站起身来:“皇叔,不如让我去走一遭吧,我保证让那姜晨死心塌地的为我皇室效力,如何?” “当真?” 呼延恩慈愣了愣,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他?” 呼延观音便咯咯娇笑道:“美人计!” 第541章 没有人能拒绝我呼延灼,没有人! “死了?都死了?” 在张丹峰的住处,当他听到了萧曼玉等人遇难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目眦欲裂! 这不可能! 萧曼玉怎么说也是个高手,加上有他玄阴门众多高手助阵,怎么会拿不下一个一流高手? “大师兄,是真的。” 那前来汇报的弟子满是恐惧道:“我今天去那客栈瞧了,师兄弟的头颅尽数被悬挂在,那客栈屋檐下。” “就连萧曼玉的头颅也在。” “他们是真的被杀了!” 闻言,张丹峰彻底暴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旋即,他便站起身来,怒喝道:“召集人马,即刻与我一同杀去那客栈!” “我要亲自将那苏晨诛杀!” 但那弟子却连忙阻止道:“大师兄,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因为二皇子呼延灼等达官显贵,都听说了那姜晨诛杀萧曼玉等人的消息,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相继对他抛出橄榄枝,想要将其收入麾下!” “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对他不利,岂不是在打他们的脸?” 什么! 张丹峰更加火冒三丈,那小子已经深得,众多权贵的青睐了吗? 张丹峰瞬间就感觉被抢了风头,怒不可遏! 他之所以参加此次武考,无非就是想借助这武考一展拳脚,让那些权臣知道他张丹峰是何等的文武双全。 继而让他们赏识自己,抬举自己。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官运亨通,成为南越权臣! 可如今,他还没来得及发光发热,却让那叫姜晨的小子抢占了先机? 如今那些权贵们眼中只有苏晨,那他的前程该如何是好? 这让他如何不恨?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苏晨! 然而此时,那师弟却劝道:“师兄,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小子既然也是来参加武考的,那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你能在武考上击败他,那天下人自然也就知道,你的能耐远在他之上,而他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届时那些权贵自然也就能看到你了,也势必会委以重任,咱们又何必急于一时?” 张丹峰一听这话,心中的怒气便减弱了几分。 “有道理,只要上了擂台,那即便我就想活活打死,那些权贵也不能说什么。” 张丹峰骄傲的扬起头颅,道:“而到时候,那些权贵便会知道。” “只有我张丹峰,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材!” “好,我就姑且再让他苟活几日,等到了那武考之上,我必定让他死在那擂台之上!” …… 而后,苏晨便收到了呼延灼、完颜真、甚至是呼韩邪的橄榄枝,但是无一例外,他都拒绝了! 他可不傻,要想拿到那一万兵马,还得武帝点头,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投效武帝。 投奔那几个王八蛋,呼延灼身为皇子是没有兵权的。 完颜真和呼韩邪倒是有兵权,但这两个狗东西势必舍不得,将这一万兵马拱手让人。 换作是他,他也不乐意啊。 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了? 但武帝舍得啊,因为他清楚那些兵马名义上属于他,实际上却不属于他。 就算给了苏晨也不心痛,无非是慷他人之慨罢了! 所以苏晨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的招揽。 转而他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呼延观音的招揽。 做出一副一心一意,为南越朝廷效力的样子。 而他这番举动,自然是激怒了呼延灼等人。 苏晨也意识到,自己这一趟南越之行,只怕是不太顺利了。 这几个豺狼虎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在他选择站到皇室那边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和他们不死不休了! 尤其是呼韩邪,估计将自己扒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苏晨却压根不慌,反正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等他拿到那一万兵马,管他爱谁谁,他就不信到时候呼韩邪他们,敢和自己硬碰硬! 终于,最后一天到来了。 武考正式开始! 清晨一早,作为考场的决斗场便打开,考生从西侧入,而观战的百姓则从东侧进入观众席。 南越尚武,所以遍地都是决斗场,且面积都相当宏伟庞大。 加上呼延恩慈又是个武痴,所以燕州的决斗场,要较于其他地方更加恢宏壮丽。 一次足以容纳数万观众,十几个擂台。 等苏晨进入后,便发现已经有不少高手恭候多时了,个个实力强劲,目光凶悍。 “那是二皇子,呼延灼!” 就在此时,人群中便发出了一声惊呼! “天啊,竟然连国师呼韩邪也来了!” “竟然是由王爷呼延恩慈亲自主持?” “不会吧,连陛下最疼爱的小公主也派来了。” “看样子南越对于此次的武考,那是相当的在意啊!” 每当一个大人物进场,人群中便发出一声惊呼声,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只因为这到场的,无一例外都是在南越跺跺脚,就能让全国震动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权势滔天! 而此时,苏晨便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侧目望去,便看到了那不远处,满眼怨毒的张丹峰。 他只是嗤笑一声,不予理睬。 而等众多权贵落座后,在场的百姓们才敢落座。 呼延恩慈便走上前来,言简意赅道:“今日,由本王亲自操持武试,诸位考试各凭本事,点到即止。” “一切都以胜负为准,公平公正,不可用暗器、下毒、使诈等阴损手段舞弊。” “否则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说话间,他还看了那远处的苏晨一眼,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都说了他不必参与这武试,直接便可成为他们皇家的座上宾,可这小子非得证明自己一番。 可见心性卓然,当世罕见啊! “就是这小子得罪了我,一会儿在擂台上,你让你的人帮我打死他!” 这时,呼延德兰猛地指向苏晨,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于苏晨的恨意,已经彻底高涨了! 这个世上,能让她如此气恼,丢尽脸面的。 除了那远在虎州的虎州王,就是这个叫姜晨的王八蛋了! “哦?” 呼延灼眉头一挑,狞笑道:“那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下擂台的。” 此时,他也对苏晨起了杀心! 没有人能拒绝我呼延灼,没有人! 第542章 尸塟仙周寒! 此时的呼延恩慈,环顾了一圈现场后,便对着呼延观音冷笑道:“看看,你选的男人,别说是参与了。” “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可见就是个无胆匪类。” “这样的人,岂是良配?” 那脸上难掩鄙夷。 而他本以为呼延观音会反驳几句的,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笑靥如花道:“皇叔说的是,那人确实不堪重用,实在令人失望呢。” 嗯? 呼延恩慈顿时为之一愣,诧异的望向呼延观音道:“你这是转性了?” 这丫头以前对那小子,不是亲眼有加吗?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仔细想过了,他的确平平无奇,连来参加武考的胆量都没有,可见是不堪大用哪里配得上我?” 呼延观音笑呵呵的说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皇叔得知这姜晨的庐山真面目后,会是怎样的表情了。 那时候,想必是十分有趣的吧? 可呼延恩慈却信以为真,笑道:“这就对了嘛,能力高下还是其次,一个爷们儿若是连争斗之心都没有,那便是庸碌无为的废物。” “即便是大魏王爷也一样令人不齿。” 说话间,他便望向了不远处的苏晨:“反倒是这姜晨,少年英雄,心性极佳,明明可以登堂入室,却非得求个名正言顺,因此来参加这武考证明自己。” “这才是真男人,你若是要选夫君,找这样的人中之龙还差不多。” “至于那苏晨,呵,恕我直言,给他提鞋都不配!” 呼延观音捂着嘴偷笑:“是是是,皇叔教导的是。” 很快武考开始,采取的是一对一的比赛制,规则很简单,一人需要击败十个同级高手,才算是晋级。 而晋级的又互相比试,直到选出前三! 说是点到即止,但谁都知道功夫是杀人技,一旦上了擂台,那便是各安天命! 像是苏晨、张丹峰等一流高手则不必参与其中,而是直接进入决赛。 毕竟像他们这类一流高手,若是在早期就参战那基本上就是降维打击,完全虐菜! 对于那二流三流高手来说并不公平,因此自然要将他们留到最后。 苏晨也不焦急,耐心等候着。 一直从清晨等到傍晚,那原本近万名的考生,还留在现场的就只剩下了数十人。 其余的都已经考试结束,离开决斗场,继而走向观战台观战,而紧跟着要决斗的,便是那真正的高手了! 因为这剩下的数十人,均为一流高手,看起来似乎不少,但却是各国参赛的总数,如此计算的话便显得凤毛麟角了。 而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呼延灼便对身旁一个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男子便站起身来,一跃踏上擂台! 继而背负双手,倨傲的环顾在场的一流高手们:“在下高天云,特来领教诸位英雄手段,哪一个先上来?” “年轻人就是毛躁,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呼韩邪耻笑一声,旋即望向一旁的男子:“周寒,有难度吗?” 那名为周寒的男子便望向高天云,讥笑道:“奔雷手高天云,我听说过他,有些手段,但……也只是有些手段而已!” 说话间,他的身形已然飘出,而后缓缓落在那擂台上,那轻功可谓是高深莫测,整个人看起来轻如无物! 台下也随之响起一阵惊呼声。 “这轻功,当真是了不得啊,这人是谁啊?” “你连尸葬仙周寒,都没听说过?” “此人可是曾以一己之力诛杀三百马匪,一战成名,没想到竟然投入了国师门下!” 高天云见到此人,眼中的傲气也瞬间有所收敛。 知道此人绝非良善,且武功高强,不好对付! “尸葬仙周寒,久仰大名了。” 高天云笑着说道,眼中满是炽盛的战意。 可周寒却面无表情,语气淡漠道:“赶紧的吧,我赶下一场!” 嗯? 对方语气中的不耐烦,可谓是清晰无比,令得高天云瞬间脸色就阴沉下来。 “找死!” 高天云怒喝一声,下一瞬便直接朝着对方扑杀上去。 而那周寒依旧淡漠,在高天云距离仅有五步之遥时,脚下猛然一震,在擂台上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暴掠而出,继而一拳打向高天云。 他这一拳,看似软绵无力,实则却力沉势猛,竟然带起了一股音爆声,令得在场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寒气。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拳轰出,众人便知道他们与这周寒的差距,是何等的庞大。 甚至是那群一流高手,这会儿都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即便是同一境界,却也有强弱之分。 但那周寒却也并非等闲之辈,眼看那凶悍一拳袭来。 虽是脸色一沉,但却立马做出反应,双手腾挪,以巧劲化重力,四两拨千斤。 可周寒明显早有预料,眼看一拳像是被拖入泥潭之中,紧随其后又是一拳轰来,这一拳却是霸道非常,迅猛狂暴! 周寒似乎早就看出了高天云的招数,各出一拳,一拳柔一拳刚。 他那想要以柔克刚,却无法以刚克柔,转瞬便落入下风。 此时他瞳孔猛地扩张,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曾想对方竟然刚柔并济,一时大意,竟然就落了下乘。 但如今他再想反击已经来不及了,失了先机就只能被动防御,节节败退,在对方的攻势下不断后退。 而周寒上来便占据上风,哪能轻易善罢甘休。 当即便狞笑着疯狂出拳,拳拳到肉,凶悍无比,完全压着高天云打。 继而将他步步紧逼到那缆绳的位置上。 这一刻,呼延灼的脸色可谓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压根就没想到高天云,竟然这般不济事,上来就被对方压着打。 他下意识的望向呼韩邪,却见到这国师举起葡萄酒杯,冲着他微笑示意。 老匹夫! 呼延灼咬牙切齿,心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如今这局面,他怕是很难与之竞争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 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543章 你先来! 只见那周寒猛然变招,从快攻快打,陡然变成缓慢进攻。 虽然慢,但却力沉势猛,每一下都雄浑有力。 那砰砰砰的音爆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可以想想周寒的拳脚力度是何等的可怕。 这换作二流高手来,只怕是一脚就被干废了! 而在台下观战的众多一流高手,此时也是神色凝重。 虽然同为一流高手,但他们却看得出来,那台上的二人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此时,钱枫的脸色那是相当的难看,眼前这一幕可以说是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他自认为在年轻一辈之中,不逊色于任何人。 直到看到这周寒二人,他才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天才,差距是何等巨大。 换作他是高天云,估计连周寒的一脚都挡不住。 而正如众人预料的那般,高天云落败了! 一昧的被动挨打,岂能是那长久之计? 果然不出所料,在周寒拳脚轮番轰杀之下,高天云的防御终于是出现缺口,继而被一脚狠狠地蹬在胸膛上,整个人就被踹飞出去。 噗! 高天云当场吐血,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他便瘫在地上,整个后背仿佛要将那擂台砸穿了一般。 仅仅二十个回合而已,他便彻底惨败,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看那周寒的眼神,便是充满了敬畏! 高天云此时也是骇得要死,眼看那周寒狞笑走来,他连忙摆手道:“我认输了,认输了!” “不要杀我!” 可周寒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身形一跃而下,而后大脚狠狠地朝着,高天云的头颅怒踏而下。 咔嚓一声,高天云的脑袋便如同那西瓜一半炸裂开来,当场毙命! 这一幕,顿时让一众高手与观众全部面无血色,惊恐到了极点。 呼延恩慈皱了皱眉,对于周寒的行为也颇为不满。 按理说高天云说了认输,那他就得罢休。 毕竟开始就说了点到即止。 对方明显是将他的话当屁放。 再者,这高天云还是呼延灼的人,呼韩邪这般行径,岂不是在打呼延灼的脸? 打呼延灼的脸,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在打他们南越皇室的脸。 而苏晨却神色如常,他早就猜到了周寒会下死手。 原因很简单,不下死手怎么起到震慑的作用? 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已经有些人抽身离去了,不愿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若是寻常切磋,他们还甘愿去赌一赌。 可眼下来看,这周寒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处处都在下死手。 既如此,他们再去与之搏杀,那便是自寻死路了。 “还有谁?” 周寒大声喊道,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而这个时候,在场的一流高手们尽数面露怒色,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这些人都想坐山观虎斗,让其他人去解决周寒这个麻烦。 只可惜大家抱着的都是同样的想法,因此根本就没人敢上前。 “都是群孬种。” 周寒哈哈大笑,知道自己的狠辣已经震慑住了他们。 如今若再无人上台,那这武状元的头衔便属于他了。 但看到如此桀骜不驯的周寒,场中有一人自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那就是张丹峰! 这周寒却还是很强,但张丹峰却不认为自己,会败在他的手中。 但这个时候,他却没有立马上去,而是望向不远处的苏晨:“小子,你不是挺狂的吗?面对如此羞辱,怎的不敢上去?”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并未急于回应,而是缓缓将目光投向擂台上的周寒。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 “狂吗?” 苏晨轻笑一声,道:“我若上去,你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在见识过周寒那可怕的实力后,这个小子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那口吻,好像他杀周寒就是信手拈来一般。 而那擂台上的周寒,自然也听到了苏晨的话,当即便鼓胀着眼睛朝着他瞪了过来。 那眼神阴鸷的令人头皮发麻,像是一头饿狼一般,要将苏晨碎尸万段似的。 张丹峰当即便嗤笑起来:“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上去啊!” 但苏晨却做了请的手势,笑道:“你先来!” “嘴巴厉害,到头来原来是个孬种啊。” 张丹峰嗤笑道,这小子要是真有种,那就该直接上台了,哪会像如今这般啰嗦扭捏? 而其他高手见了,也都纷纷对苏晨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还真以为这家伙有些门道呢,原来也就只是嘴巴厉害而已。 事实胜于雄辩,不敢上去与周寒较量,那就是孬种! “小子,那你可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张丹峰说完,便是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那擂台之上。 周寒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报上名来,我周寒不杀无名之鬼!” “张丹峰!” 张丹峰那轻狂孤傲的声音,随之响彻全场! 什么! 人群中,顿时便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 张丹峰,竟然是他? 那玄阴门的首席大弟子! 据说,他可是那玄阴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原来是你。” 周寒也随之眉头一挑,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知道是我,还不快乖乖认输,非得逼我将你活活打死吗?” 张丹峰嗤笑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什么? 周寒顿时恼怒,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小子,你是觉得你吃定我了?” 周寒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嗯,确实是吃定了!” 然而,张丹峰却依旧狂妄自大的奚落道。 身上那嘴角,已经浮现一抹不屑的弧度!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周寒连道三个好,但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此时的他非常不好。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凌厉的气息也随之波动开来,引得周围人群都觉得胆寒。 第544章 硬碰硬! 而下一瞬,周寒身形一闪,便已经如同鬼魅般袭来,转瞬便出现在张丹峰跟前,举起拳头,便轰杀而出! 瞬间,一股杀气沸腾而起,令得众人脸色狂变。 而那势不可挡的一拳袭来时,张丹峰却是从容一笑。 而后他的身形也是跟着漂浮起来,迅速向后闪退。 仅仅瞬间,他便避开了那强势霸道的一拳! “好身法!” 有人忍不住低声赞叹。 “看来这位张丹峰,也是个硬茬子啊……” 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期待。 周寒见状,脸上的狞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就这样而已?” 张丹峰不屑一顾。 “小子,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嘴!” 周寒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猛然发力,再度朝着张丹峰直冲而去。 而令人恐慌的是,周寒每走出一步,那脚下的地板便为之爆裂。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间,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终于! 他站在张丹峰的跟前。 一记重拳直击张丹峰面门。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击,张丹峰却只是轻轻侧身,便避开了周寒的攻势。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周寒的手腕。 用力一扭,直接将对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太弱了。” 张丹峰淡淡吐出三个字,语气中满是轻蔑。 什么! 周寒脸色倏然一变。 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迫向一侧倾斜。 他心中大骇,连忙试图挣脱,却发现张丹峰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根本无法摆脱。 “怎么可能?!” 周寒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张丹峰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台下的观众们,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这场对决,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可没想到局势竟然完全是一边倒。 尤其是那些一流高手们,更是从张丹峰的表现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周寒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甚至他们都觉得,今年武考的武状元,多半是周寒无疑了。 可如今,他竟然被那张丹峰全方面碾压。 周寒碾压高天云,而张丹峰碾压周寒,不得不说,这一幕确实非常有戏剧性。 “张丹峰,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为玄阴门当代首席!”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惊惧。 “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我比你强,强得多!” 张丹峰一脸桀骜道:“所以现在,你要么跪下认输,要么躺着受死!” 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这个张丹峰,简直狂妄到了极点,那轻蔑的口吻,那狂傲的表情,分明就没见这周寒当人看。 而周寒的回答却是,一声极度震怒的嘶吼:“我要你死!” 下一瞬,他双手猛然一震,产生一种极度恐怖的力度,硬生生将张丹峰的手震开,以此挣脱了张丹峰的束缚。 哦? 张丹峰也有些惊讶。 下一刻,周寒便猛然踏出一步,地板瞬间爆裂,地面震动剧烈。 他宛如一头巨象在向前迈步,每一步的沉重无比。 可身形却又像猴子一般灵活,辗转腾挪间他就已经再度,冲杀到张丹峰的跟前。 那原本就凶骇的气息,在这一刻更是彻底爆发开来,宛如火山喷发一般,势不可挡。 此时,周寒目露凶光,眼底深处尽是那要将张丹峰锉骨扬灰的恨意。 而后他的浑身骨骼,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像是炒豆子一般的声音。 无穷无尽的内劲,尽数汇聚在他的双拳之上,而后瞬间朝着张丹峰轰杀出去。 “龙象拳!” 一声暴喝,宛如虎啸山岭,周寒的怒喝声顷刻间响彻全场,仿佛要撕裂众人的耳膜。 在场之中,无数观众都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此时脸色已经是有些苍白了。 此时的周寒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下山猛虎! 正在大杀四方! 这一幕,令人绝望至极! 此时,所有人都紧盯着周寒的拳头,那个拳头并不大,却极具威慑力,像是一座大岳砸来,气势宏大! 可张丹峰却仿佛没有看到这拳头一般,表情依旧是那般的轻狂孤傲,不屑一顾。 很快,那拳头便已经出现在张丹峰的跟前,拳影在他的严重一点一点的放大,最终填满他整个视野画面。 不难想象,这样可怕的一拳。 若是打在身上,哪怕是一流高手,也得当场毙命。 只是,在电光火舌之间,张丹峰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龙象拳,拳如其名,力大无穷,有那龙象之力,势不可挡! 周寒便是凭借这一拳,横扫江湖,鲜有敌手,素来未尝一败! 但只可惜,强中自有强中手,山外还有一山高。 这世间、这江湖,向来如此! 总有那后浪推前浪,即便是大宗师,也无法做到毕生无敌,总会有人比你强! 于是,下一瞬,张丹峰出手了! 他抬起拳头……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就在对方拳头袭来之际,迎了上去! 竟然打算硬碰硬? 众人见状,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张丹峰此举实在是莽撞到了极点,与找死而已! 这个时候,哪怕是那些个没有半点武艺的老百姓,也能看得出来周寒这一拳势不可挡,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最好的办法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真是找死!” 见状,周寒也是在心中讥嘲一句,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托大,竟然打算与自己硬碰硬? 他的龙象拳,在硬碰硬的情况下,可还未尝一败! 这小子,真是作死啊! 如今,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张丹峰骨折筋断,当场哀嚎的凄惨场景了。 砰! 就在此时,双方的拳头便是悍然对撞在一起。 轰! 一股可怕的气浪,瞬间从二人身上爆发开来,朝着四周席卷而出。 第545章 不速之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丹峰必败无疑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在所有人那惊恐的目光下,他们便是看到了一道身影被狠狠地砸飞出去。 然而那道身影,却不是他们设想中的张丹峰,而是……周寒!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哪怕是一直镇定自若的呼韩邪,这会儿也震惊的喷出一口茶水。 那表情就跟活见鬼似的。 因为周寒自从为他效力以来,从来未尝一败。 可如今竟然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击溃了? 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而跌落在擂台上的周寒,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丹峰。 此时如同掉入了无尽深渊,浑身都在疯狂颤栗。 他也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败? 他竟然能击溃我龙象拳?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全场一片死寂! 现场带给他们的震撼,可谓是一重高过一重。 他们本以为周寒已经无敌了,可如今却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出现了。 这一次的武考,可比以往要精彩的多啊。 而那远处,呼延恩慈也不禁面露喜色:“我南越竟然还有如此英豪?此人是谁?” “王爷,他叫张丹峰,是玄阴门的首席弟子。” “同时还是我南越登科的探花。” “文武双全?奇才啊!” 呼延恩慈惊喜不已,由衷的赞叹道:“此人的能耐,兴许还在那姜晨之上。” “真是天佑我南越,竟然同期之中诞生了,两个旷世之才!” 嗯? 而一旁,眼看着苏晨被比了下去,呼延观音顿时就不高兴了,望向张丹峰的眼神也是充满敌意。 “此人,真乃人中之龙,当为我所用!” 呼延灼心中也是惊喜万分,能以碾压态势击败周寒,这叫张丹峰的绝非等闲之辈。 只要能将他收入麾下,势必如虎添翼。 甚至就连那呼韩邪,这会儿也对张丹峰,产生了极度浓厚的兴趣,竟然丝毫不介意他打伤了周寒。 场中的氛围,立马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权贵们不再关心,那一鸣惊人的苏晨。 转而开始关注起,这更加惊世骇俗的张丹峰。 所有人看着那周寒,已经完全折断的手臂,便已经意识到大局已定。 周寒败了,而且是……惨败! 张丹峰看了周寒一眼,倨傲道:“你认输吧!” 他本想下杀手的,可这周寒毕竟是国师的人。 若是杀了他,那就等于是打国师的脸。 他可不想在根基不稳之前,便在那朝中四面树敌。 见状,呼韩邪也是赞许一笑,心道一句孺子可教。 周寒咬了咬牙,即便心有不甘,也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旋即便一声不吭的走下擂台。 等他回到呼韩邪跟前,便一脸歉疚的道:“王爷,对不起,是属下无能,输了!” 但呼韩邪却表现的很淡定:“无妨,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这对手过于强劲了。” 没有打骂,也没有一句责罚,反而替周寒找借口。 不得不说,这呼韩邪收买人心的手段,当真是高明! 周寒是为了他抛头颅洒热血,用小命去拼命,可到头来差点死了不说,居然还要反过来感激呼韩邪! 这上哪说理去? 果然,听到呼韩邪的话后,周寒便是感动不已,内心更加的悔恨与愧疚。 真正的高手,收买人心起来,有时候就只需要像现在这样,一句话而已。 而在击败周寒后,张丹峰便变得不可一世来。 他凝望在场众人,狞笑道:“但凡是大魏来的贱种,来一个,我杀一个!” 言下之意,只要是大魏人敢上台打擂,他必杀之! 闻言,在场的大魏高手,脸色均是相当的难看! 他们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与这羞辱他们的狂徒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可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对手,就算上去,也不过送死而已,他们与这家伙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见到无人敢吭声,那张丹峰更加不可一世了,哈哈大笑道:“被如此羞辱,都没人敢舍命与我一搏吗?” “你们大魏人,果然都是群酒囊饭袋,无胆匪类啊!” “怪不得要割地赔款,原来都是群懦夫!” “既然都这么怕死,那就跪下给本大爷磕三个响头,念在你们都是废物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们,允许你们在此次武考上混口饭吃。” 狂妄,狂妄到没边儿了。 而苏晨却知道,对方这话实际上是冲着他来的。 他望向苏晨,眼中满是讥诮,就是想刺激他上台一战,然后趁机将苏晨打死。 而眼看苏晨迟迟不动,嘴角便是泛着一抹鄙夷的冷笑。 如此羞辱都不敢吭声,看样子这小子是真废物啊!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出言寻衅的时候,人群中便是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嗤笑:“区区三脚猫功夫,也敢大放厥词?” “你们南越人,还真是该死啊!” 什么! 众人纷纷望去,便看到一个清秀阴柔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眼中充斥着杀机,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那台上的张丹峰。 嗯? 这会儿众人都懵了,这家伙是谁啊? 在见识过张丹峰的手段后,还敢这般出言寻衅,甚至说他是三脚猫功夫? 张丹峰也没想到没把苏晨炸出来,反倒是炸出个多管闲事的。 嗯? 苏晨也觉得疑惑,他本来已经打算上台了,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提前一步。 看这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大魏人,估摸是听到张丹峰的言论,心中不满,所以便决定出手惩戒。 而下一瞬,张丹峰便狞笑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人便一跃上了擂台。 直接就上擂台了? 众人眼珠子都惊掉了。 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强敌,却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啊? 而那男子却冷哼道:“我叫宁奕!” 瞬间,宛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彻底就炸开了! 众人再看向他的眼神,便是充满了浓浓的恐惧! 只因为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第546章 一招! 宁奕,大魏十万禁军总教头! 这是由大魏皇帝亲自钦点的总教头,由他传授那十万禁军武艺。 这样的人物,那能是等闲之辈吗?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在担任禁军总教头的时候,仅有十七岁! 如今这年纪,想必也不会超过三十岁! 说实话,在听到对方身份的时候,苏晨也惊呆了。 他是没有想到啊,这苏玄胤竟然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竟然将自己的禁军总教头,给派出来参加武考。 虽然是合乎规矩,但却显得没有大家风范! 苏玄胤此举,几乎等于是背刺武帝一刀了。 苏晨看得出来,让宁奕出马,那就要说明苏玄胤,对那一万兵马是志在必得了。 可身为帝王却在别人的武考科举上,使这卑劣的小手段,属实是有失气度。 就好像人家在赌牌,你往人家口袋里掏钱是一个道理。 没脸没皮啊! 皇室让自己麾下的高手,去与江湖高手厮杀,那基本上就是完虐的。 毕竟能被皇室看上的,哪能是等闲之辈? 正如苏晨所说的那般,皇室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门派。 什么武功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那还不是应有尽有? 本领高强,外加皇室雄厚的资源作为辅助。 如此一来,那些个高手个个都实力强劲,势不可挡! 而呼延恩慈听说了对方的身事后,也是皱起了眉头,很快眼中便闪烁着鄙夷的嘲弄。 张丹峰顿时眉头一皱:“你是大魏的禁军总教头?” “不错。” 宁奕笑道:“没有说大魏禁军总教头,就不能来参加南越的武考科举吗?” “你们南越可是说了,天下英豪均可参与,我可是通过正常渠道报名进来的。” 确实,他确实有权利,参加这武考科举。 “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张丹峰冷冷道,狞笑的看着宁奕:“我如果杀了,你这大魏的禁军教头。” “我想你们大魏一定很丢人吧?” “哦不,可能从此都抬不起头来都有可能,哈哈哈!” 禁军教头输给了民间的江湖高手,这脸可就丢大了。 “确实。” 宁奕撇着嘴点头:“但前提是,你做得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奕周身内劲便彻底外放,衣袍骤然猎猎作响。 那气势瞬间攀升到顶点! 见状,呼延恩慈猛地一惊:“大魏,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皇叔,怎么了?!” 呼延观音问道。 “内劲外放,一流高手之中,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凤毛麟角。” “这人仅有二十几岁,便有这般造诣!” “可见此人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而是一个妖孽!” 若是让此人横扫整个武考会场,那他们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而此时的张丹峰,却也再也笑不出来了。 “十招之内,若我杀不了你,我自裁!” 宁奕自信道。 什么! 张丹峰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从来都只有他羞辱别人的份儿,谁敢这般羞辱他? 十招? 这简单二字,顿时让他勃然大怒! 即便此人实力强劲,可想要十招之内将他拿下,根本不可能,真把他当成废物了? 下一瞬,他便怒吼一声,催动体内内劲,全身顿时泛着赤红,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 “哦?倒是还有些门道。” 宁奕嗤笑一声,嘴上夸赞,但眼中却满是鄙夷。 而人群中,张丹峰的师兄弟们,顿时发出一声惊叹:“大师兄被激怒了,这是打算拼命了啊,连本门的秘法都施展出来了。” “每次施展这秘密,可都需要损耗生命力作为代价的。” 而下一瞬,那张丹峰大吼一声,一跃五丈高,而后右腿便如那战斧般骇然劈下,直接朝着下方的宁奕重重地劈砍下去。 这气势,宛如那开山巨斧从天而降! 然而,那宁奕却稳稳的站在那儿,不为所动,甚至还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在那大脚落下之时,他才终于猛然出手,一拳轰向那从上劈下的腿! 那拳头,明明看起来绵软无力,结果…… 咔嚓! 一声骨裂之声传来,那张丹峰的那条腿,顿时以一个极度诡异的弧度,彻底弯曲! 竟然在宁奕的一拳之下,被直接打断了!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便从张丹峰口中迸发而出。 可下一瞬,他就闭上了嘴。 因为在他坠落之时,那宁奕已经一脚朝着他胸膛爆踹而来,直接将他踹飞十米开外。 砰! 一声闷响,张丹峰狼狈倒地,而后张开便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仿佛被一块巨石击中一般。 这力道要是再重一些,他估计就得当场丧命了。 而如今的他,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招,重创! 一招! 仅仅是一招啊! 全场一片死寂,眼神惊恐的望向,那一招就废了张丹峰的男人。 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而宁奕也是嗤笑一声:“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我原本以为,你怎么样都能撑得过十招。” “没想到连一招都撑不过,果然是个废物!” 被如此奚落的张丹峰,此时已经没了那愤怒的心情,满心都是恐惧。 因为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相比,差的太多,太多了! “说话啊,你刚才不是很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哑巴了吧?” 宁奕哈哈大笑道:“得势就狂傲,失势就装怂。” “你这种人啊,当真是小人啊!” 张丹峰浑身哆嗦,即便心中颇为愤恨不甘,可这会儿却也不敢反抗分毫。 良久,他才说道:“我认输了,不要杀我!” 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那南越众多权贵,也都在此时皱起眉头。 连张丹峰这个最能打的都认输了,那这个宁奕岂不是要,横扫他们南越的武考科举? 若真是如此,他们南越脸面何存? 而这些权贵,此时也都对张丹峰失望透顶。 不是因为他实力不济,而是此人贪生怕死。 身负国家荣誉,却毫不犹豫的跪地求饶。 可见此人即便在武学上天赋极高,可到头来却还是个鼠辈。 如宁奕说的那般,是个小人! 而见状,苏晨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继而他大步朝那擂台走去。 第547章 登场! 他虽然与那宁奕无冤无仇,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玄胤将那一万兵马收入囊中! 他可以不要,但也不能让苏玄胤得了去! 旋即,他便越过仁慈,一步步朝着前方的擂台走去。 因为大家都是静止状态,所以他这一动,立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连那台上的宁奕,也在此时皱起眉头。 他本以为经过他的震慑之后,这会儿应当是没人,敢上来找死才对。 而张丹峰也懵了,他原以为苏晨是个孬种,连与他交手都不敢。 自然也就不敢,与那一击即溃他的宁奕为敌。 可如今看来,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还狂妄自大啊! 他是疯了吗? 钱枫也连忙上来拖拽苏晨:“你是疯了吗?” “你没看到他的实力有多么可怕吗?” “竟然还敢找他的麻烦,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但凡是有个脑子的,那就知道要避其锋芒。 武状元是不用想了,估摸着去拼一拼,那探花和榜眼兴许还有机会。 现在周寒、张丹峰等狠角色,死的死伤的伤。 他们竞争的压力等于是大大削减,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去争夺探花和榜眼的位置。 而不是找死去与那深不可测的宁奕一较高下。 可苏晨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径自朝着擂台上走去。 不管不顾。 这一幕,令得呼延恩慈也不禁变了脸色:“在见识过这宁奕的通天手段后,这小子还要与之搏杀吗?” 呼延观音却也是一脸担忧。 她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宁奕绝非等闲。 苏晨哥哥当真能是他的对手吗? 整个决斗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不管是考生还是观众,这会儿都噤若寒蝉,目光惊骇的盯着那苏晨。 此时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谁啊? “这人是何方神圣?” “我认得他,他就是那个姜晨!” “什么,他就是姜晨?” “敢以一己之力,同时挑衅两大门派的狂徒?” 近日来,燕州就属这姜晨最是声名显赫了,竟然敢以一己之力同时袭杀两大门派。 结果竟然能全身而退,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如今,他便是打算与这宁奕一较高下了? 只是,那么多高手都败下阵来,这姜晨当真能取胜吗? 而眼看苏晨去找死,钱枫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蠢货,明知对方不可战胜,还敢托大,死了也是活该!” 钱琳冷嘲热讽道,那看向苏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不远处的呼延德兰也亢奋起来,心中疯狂叫嚷:死得好,死得好啊!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死一万遍都不够! 而这会儿,呼延恩慈也绷不住了,对着苏晨怒吼道:“姜晨,你做什么?” “还不快退下?!”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么个好苗子殒命当场。 这姜晨未来必有一番作为,怎能就这样英年早逝? 这个时候,呼延恩慈一个劲的对苏晨使眼色,让他赶紧下台去。 可苏晨依旧不予理睬,依旧是大步的站上台去。 就在他登台的那一刻起,呼延恩慈人便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要踏上擂台,那便是答应打擂,任何人都不得再干预了。 “小子,你挺狂啊。” 宁奕狞笑道,他该说这小子艺高人胆大,还是有心求死呢? 眼看苏晨大步登台,他也是错愕的,根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上来送死。 不过既然来了,那他也不会放过,正好拿这家伙杀鸡儆猴。 让整个南越都知道他的手段。 想到这里,宁奕的眼神便就变得狠辣起来。 而在场众人,也都纷纷对苏晨投去了鄙夷,或是同情的模样。 在他们的眼里,苏晨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张丹峰更是嗤之以鼻,一脸的不屑。 连他都不是这宁奕的对手,这个狗东西凭什么? 无非就是去送死而已。 见状,呼延观音低声道:“皇叔,要不还是叫停比试吧。” “总不能真让他,被人活活打死吧。” “他既为栋梁之材,总不能让他白白枉死!” 可呼延恩慈却摇了摇头,道:“规矩是我定下的,我岂能反口?” “从他踏上擂台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我也已经无计可施了,否则便有失公允,对其他考生不公平。” 换而言之,如今的苏晨等于是自己找死。 若他出口阻止,那便是对宁奕的不公平。 身为考官,岂能因为一己私欲就阻挠比试,如此一来公道何在? 呼延观音便是哀叹一声,便也意识到接下来,苏晨就只能靠自己了。 钱琳冷笑讥嘲:“为了出风头而将自己害死,古往今来也就他一个了吧?” 而台上,那宁奕也望向苏晨:“看你的样子,也应该是大魏人。” “我在为我大魏立威,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言下之意,就是问苏晨为何给南越当狗。 苏晨便笑道:“南越没伤我分毫,但大魏却要置我于死地。” “尤其是苏玄胤那个狗皇帝,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嗯?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惊愕不已。 呼延恩慈更是欣喜,与大魏有仇,好啊!” “如此一来,此人才会不留余力的,替他们南越办事。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折辱陛下?” 宁奕顿时大声驳斥。 可苏晨却依旧一脸不屑,道:“那是你的陛下,不是我的陛下!” “我之所以来南越参加武考科举,就是为了在南越建功立业,然后回大魏报仇。” “你既为大魏禁军教头,就应该知道那大魏民间,像我这般深受朝廷迫害的,平头老百姓不在少数。” 宁奕眉头一皱:“朝廷怎么迫害你了?” “那狗皇帝,纵然太子苏无悔搜刮民脂民膏,名不聊生!” “这也就罢了,他甚至将我妹妹强行掳走,送去那京城沦为那些贵人们的玩物。” “我父母去报官,也让人乱棍打死,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在遇到我师父传授我武艺,给了我报仇的机会。” “你说,你换作是你,被人迫害,家破人亡,你要不要报仇?!” 苏晨怒吼道。 第548章 今日,你必死! 苏晨这一开口,在场众人便尽数对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会儿便无人觉得他是个叛徒,而是觉得他的背叛,可谓是理所应当。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祸害成这样,只怕都得像这小子一般丧失理智,毕生都活在仇恨之中。 而人群中的张友华,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哪里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故意给那苏玄胤上眼药。 今日的事情,肯定是要传入那苏玄胤耳中的。 毕竟苏晨当众喊冤,早已让他这皇帝陛下颜面尽失。 回头苏玄胤肯定是要将这笔账,算在苏无悔的头上的。 然而,宁奕听完,却是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只能算你自己命不好。”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 “莫说你家破人亡,哪怕你是被株连九族,都没有资格说君王半句不是。” “谁让你生来低贱,只能为奴呢?” 嗯? 苏晨惊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不要脸了,却没有想到这宁奕,竟然比他还要丧心病狂。 旋即,苏晨便冷笑讥嘲道:“果然是恶主恶仆,你这恬不知耻的做派,倒是与那狗皇帝父子俩如出一辙!” “敢情死的不是你的亲人,家破人亡的不是你,你便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是吧?” 宁奕呵呵冷笑:“贱民,死再多,都不可惜!” “好,那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一股怒火,冲上苏晨头顶:“今日,你必死!!!” 他本与这宁奕无冤无仇,只想击败他,却不想杀他。 但听完了宁奕的话后,他便改变了主意。 这宁奕,也该死! 那所说的话,何等的冷血无情,和那些贵人老爷们一样,均是草菅人命,自视甚高。 仿佛除了他们之外,那普天之下的所有老百姓,都不过是贱民。 是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老百姓,如此痛恨这些贵人老爷的原因。 因为这些老爷们,从来都不把他们当人。 不把他们当人看就算了,却还孜孜不倦的践踏他们,愚弄他们,伤害他们。 这些人,该死! “哈哈哈!” 而听到苏晨的威胁,那宁奕却是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似的。 他目光幽深的盯着苏晨:“跳梁小丑,今日我就让你客死他乡!” 下一瞬,他猛然一跺脚,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右脚猛然扫出,竟然如同那长鞭抽打,发出一声恐怖的音爆,直接踹向苏晨的胸膛。 此时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对方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然而,苏晨只是嗤笑一声,瞬间动手! 没有任何废话,身形陡然出现在宁奕跟前,然后一拳砸出! 这一拳,苏晨可谓是卯足了劲儿,其力凝、其势爆均是狂暴到了极致。 这一拳宛如雷霆,力大无穷,宛如一座大岳横推而出! 见状,那宁奕也是倏然脸色一变,他感受到了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 对方那看似普通的拳头,竟然给他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甚至于,随着苏晨一拳打出,他仿佛感觉周遭的空气,也被这拳力所撕裂,压爆。 这一刻他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可怕压力。 只是,他毕竟是当世不可多得天才,号令十万大军的总教头。 在短暂的恐慌与震惊后,卓越的战斗天赋,立马就让他冷静下来,那爆踹而出的鞭腿便是换了一个更加刁钻的弧度,继而轰向苏晨的胸膛。 而苏晨却似乎早有预料,嗤笑一声,然而他竟然不躲不闪。 那拳头依旧朝着宁奕的面门砸去。 什么! 宁奕顿时就慌了,这个家伙竟然打算以伤换伤? 该死! 这家伙是个疯子! 宁奕怒不可遏,换作以前,他势必会与苏晨硬碰硬。 可如今那股强烈的死亡危险,却令得他不敢莽撞。 毕竟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因此对于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直觉告诉他此时若是与之硬碰硬,自己必死无疑! 然后,几乎瞬间! 宁奕猛然后撤,连续几个后空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间与苏晨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竟然避其锋芒? 这个举动,顿时令得在场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宁奕强大无比,一招便击败了张丹峰。 如今竟然在与这姜晨的第一次交手中,选择了避其锋芒,主动避让? 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在惧怕这姜晨? 嗯? 这个时候,呼延恩慈、呼韩邪、呼延灼等权贵,也瞬间就紧张起来,眼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宁奕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与惊骇的表情。 不用说,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选择避其锋芒。 而更直白点来说,那就是……打不过! 若是能打过,宁奕岂会选择退让? 再然后,他们便收起了刚才的小觑,而是与宁奕一样,眼神惊骇的望向苏晨。 而下一瞬,他们便看到苏晨狞笑一声,继而瞬间暴起,朝着宁奕狂奔而来。 竟然打算主动出击! 宁奕猛地一惊,旋即便勃然大怒,苏晨如今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眼中钉挑衅! 找死! 他心中咆哮一声,也瞬间踏步迎了上去,而这一次他却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浑身内劲都被调动起来,并且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同样是拼尽全力的一拳轰杀而出! 这一拳,没有武学的加持,就是纯粹的依靠蛮力轰出,摆明就是要与苏晨硬碰硬! 只是,他却低估了苏晨! 这个家伙,可是半步踏入武道大师的存在,在武道一途上,造诣可谓是绝顶! 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鸣而起! 宛如那撼地惊雷一般,整个决斗场顿时殷天震地! 而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劲风便从那碰撞中产生,继而从那擂台之上瞬间席卷开来。 扬起滚滚雄风,灼热而刺骨。 周遭,那些观众们顿时睁不开眼,全身上下被那气浪冲的如同利刃刮骨一般,疼痛无比,十分难忍。 而等他们再度睁开眼,那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觉得那样的匪夷所思! 第549章 谁要与我一战? 只见那名为姜晨的男子,竟然岿然不动的站在那儿! 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厦! 而那宁奕,却是嘴角遍布鲜血,那拳头处更是血肉模糊,肌肉完全崩裂,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怎么会…… 一群人瞬间瞪大眼睛。 原本在他们眼中,宁奕就已经是不可战胜了。 可如今……竟然连他也败了! 这震撼,可谓是一重高过一重! 一山还有一山高! 而那更高的山,却是层出不穷的出现在众人眼中,刷新他们的三观! “就这?” 苏晨轻蔑一笑,那碰撞的拳头猛然一震! 轰! 而后,那宁奕便像是折翼的鸟儿一般,向着后方坠落,继而在那地上犁出一条深深地渠道。 衣衫也在这摩擦的过程中寸寸破碎,最终变成了一堆碎片,遍布整个擂台,彻底惨败! 重伤! 而这一刻的宁奕,却是彻底崩溃了,浑身颤抖的像是濒死的野种一般。 一招? 竟然也是一招? 这一刻,他终于能体会到那张丹峰的心情,原本被完全碾压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 他此时,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自打年少成名以来,他就从未如今时今日这般恐慌畏惧过,更是没有被人这样吊打过。 先前,他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不可一世。 觉得自己捏死苏晨,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他才是那只蚂蚁。 这一刻,原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身处云端上的他。 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而这一刻,不仅仅是宁奕,张丹峰、呼延灼等旁观者,此时也觉得头皮发麻,眼前的一幕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令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全都呆若木鸡。 宁奕怎么就败了呢? 他怎么能败了?! 明明宁奕之前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傲然,好像舍我其谁,无可匹敌!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否则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十万禁军的总教头。 哪怕是呼延恩慈和呼韩邪,这样的老江湖,都觉得宁奕肯定是赢定了。 因为他的强大,是不合常理的强大,是一种让人崩溃绝望的强大。 可现在,他败了? 而且败的还如此的彻底! 只因为这半路上,莫名其妙的就杀出了一个,比他可怕百倍的怪物! 一招,还是一招! 这些个妖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以为宁奕已经够夸张了,可如今看来,这个叫姜晨的年轻人,更夸张! 一拳就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宁奕,这个姜晨到底可怕到何种程度? 可以说,苏晨这一拳,不仅击溃了宁奕,更是将在场众人震惊的骇然欲死! 死一般的寂静场中,在短暂的沉寂后,苏晨便迈开脚步,朝着那宁奕走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 宁奕立马就紧张起来,惊恐的大叫起来,冲着苏晨咆哮起来。 可那声音却怎么听,都觉得色厉内荏。 如今的他已经身负重伤,苏晨那一拳就将他打成重伤,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如果苏晨要杀他的话,他必死无疑! 苏晨嗤笑一声,旋即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刚才说要让我客死他乡的人,是你吧?” “……” 宁奕哪里敢接茬,可这个时候他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 “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 “否则便会生出事端。” 苏晨淡淡的说道:“可是你们这些人,却永远不懂。” “因为你们都高傲的太久太久了,渐渐的你们不再将普通人当人,也不再将自己的当人。” 这些贵人,全都是将自己当成了,是那自命不凡的神! 苏晨冷漠的看着他:“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大声说苏玄胤是狗皇帝,要么就去死!” 什么! 宁奕惊恐的望向苏晨,这人好歹毒的心思啊。 当众羞辱皇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没法再回去禁军当教头了。 可如果不答应,眼前这个男人势必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和擂台的。 很快的,宁奕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一下。 可刚想开口,苏晨便冷笑提醒道:“别想着利用规矩,如果你敢趁机喊认输。” “那我向你保证,我会在你还没开口之前,就让你命丧当场!” 宁奕表情一僵,他确实是打算喊认输,利用规则逃过一劫。 可苏晨却预判了他的预判。 苏晨看着犹豫不决的宁奕,冷笑道:“快点,你可没有时间考虑。” “我说,我说就是了。” 宁奕咬牙道,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活命。 他要是不说,眼前这个王八蛋,绝对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他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好半晌,他才开口道:“苏玄胤,就是个狗皇帝!” “草菅人命,昏庸无能,大魏要不是因为他的昏庸无能,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也正因为他的昏聩,才会让南越得寸进尺,他该死!” “哈哈哈!” 苏晨笑得无比畅快,宛如吃了蜜一般:“看样子,你也没多忠心嘛。” “禁军教头尚且如此,那大魏朝中还有谁会,对那狗皇帝忠心?” 众人见状,均是惊愕不已。 看得出来这个叫姜晨的青年,当真是很恨那苏玄胤啊! 说完之后,宁奕便知道,那些所谓的权势,已经彻底离他远去了。 他望向苏晨:“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砰! 苏晨一脚便扫在宁奕的头上,当场便将踹得飞出擂台,宁奕身体狠狠砸在擂台上,整张脸已经是血肉模糊。 他的双脚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嘶! 在场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寒气,无比惊恐的望向苏晨。 他们也没有想到,苏晨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竟然直接就将人给杀了。 此时,最是惊恐还是张丹峰。 他看着那心狠手辣的苏晨,心中无比庆幸,好在那与他打擂的不是自己。 否则的话,现在死的就该是他了。 苏晨站在擂台上,无悲无喜。 半晌之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人群,沉声道:“还有谁,要与我一战?” 第550章 名扬天下! 全场静默,此时还有谁敢自寻死路? 那些前来参加武考的一流高手们,此时也都相继低下头,面露苦涩。 与这样的人物同生在一个年代,是他们的不幸啊。 见到无人敢作答,苏晨便望向那远处的呼延恩慈:“我觉得,应该没有继续比的必要了,那武状元的头衔已经属于我了!” 呼延恩慈沉默不语,可脸上却已经浮现一抹笑意。 这个时候即便他不发话,所有人也都知道。 这武考科举已经是由眼前这个,叫姜晨的男子拔得头筹了。 而说完这话后,苏晨便从擂台一跃而下,径自朝着决斗场外离开。 而这个时候,那些高手们则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此时却是,连正眼看苏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丈夫当如此啊! 众人均是在心中感慨不已。 他们都知道,从今天起姜晨这个名字,将彻底轰动整个南越和大魏!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来到了张丹峰的跟前。 张丹峰也立马低下头,不去与苏晨对视,那惊恐的样子,仿佛见鬼一般。 此时竟然像是鸵鸟一般,自欺欺人的当作没看到苏晨。 可他想装看不见,苏晨却岂能让他如愿? 他冷笑道:“你现在,可还想与我交手?” 张丹峰自知躲不掉了,只能赔笑道:“不敢,不敢!” “回去告诉玄阴门,打今天起他们不再是,烟都第一宗门了。”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投效钱家,若敢不尊,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苏晨冷冷地说道。 他之所以不杀张丹峰,除了因为这个家伙是个废物之外,更是因为他想要将玄阴门收入麾下。 张丹峰浑身颤栗,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乖乖照做,绝不让大人您失望。” 这可是未来的上将军啊,得罪了他,那就等于是得罪了南越军方。 他玄阴门区区一个门派,岂敢造次?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再没了之前的不可一世,可以说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苏晨冷笑一声,便径自走出了决斗场,临行前,他回头看了钱枫一眼:“我在客栈等你。” 钱枫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使劲的点头。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为何苏晨在面对玄阴门和青衣门时,会变现的如此镇定。 只因为他有着绝对的依仗,而那绝对依仗便是他那,强大的极度夸张的实力! 而等苏晨一走,钱枫才终于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捡了大便宜了,本来是因为欣赏苏晨,所以才心生结交之意。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那人中之龙。 就在他俩相遇的第二天,苏晨便已经一飞冲天,成了南越尊贵的上将军! 二十出头的年纪,上将军? 古往今来的南越,只怕仅此一例了吧? 而一旁,钱琳也已经是呆若木鸡。 之前她还百般瞧不起苏晨,却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他便摇身一变成了陛下器重的上将军? 开特么什么玩笑? 而看出了她的复杂神情,钱枫也叹了口气道:“你自诩聪明绝顶,处处投机。” “却不知道那真正的机缘,从来都不是求来的。” “你总说我傻,不晓得人情世故,还总嘲笑我总是可笑的以真心换真心,可如今却如何?” 可钱琳却根本不听钱枫,冷斥道:“装什么,即便这家伙成了上将军,到头来还不是那南越皇室的一条狗?” 她不愿意向苏晨低头,更加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在她看来,即便苏晨一朝得势,可是得罪了那长公主。 也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所以跟着长公主混才有前途。 但既然想要跟长公主混,那就绝对不能和这个王八蛋把酒言欢,所以她依旧想着和苏晨撇清关系。 只要自己抱紧长公主这条大腿,他们钱家照样能飞黄腾达,何必依赖那个废物? “钱枫,是你太天真了,他得罪了长公主,你觉得他还能活得了吗?” 钱琳冷哼道:“与他走得太近,到时候长公主若是秋后算账,我们钱家必定也要受牵连。” “亏你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抱上了一条大腿?”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人!” 钱枫只是苦笑,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劝说钱琳了。 这个丫头,已经权欲熏心,这个时候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等着吧,能够带领钱家飞黄腾达的,一定是我钱琳!” 钱琳冷冷的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冷哼道:“那钱家家主的位置,我要定了!” “你若是识趣,那就滚到一边,别挡道!” “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钱枫笑容越发苦涩。 曾经的钱琳,从来没有当家做主的野心。 可现在,因为呼延德兰的出现,让她看到了麻雀变凤凰的机遇。 因此她的心态便彻底改变了。 现在的钱琳,可以说是野心勃勃。 而呼延德兰眼看苏晨即将离开,她也急眼了。 连忙拉扯呼延灼的手臂道:“皇弟,你快收拾他,你快收拾他啊!” “这个该死的混蛋折辱了本宫,岂能让他就这么活着离开。”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那本宫的脸面何存在?” 一想到她在众人面前,当众排气的羞耻模样,她就恨不得将苏晨碎尸万段。 可呼延灼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是脑子有病吗?” “没看到他已经成功夺魁了吗?” “如今的他,注定飞黄腾达,成为上将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时候杀他?” “你是想让我被父皇责罚吗?” 呼延德兰愣了好半晌,却不死心的道:“我们可以偷摸做,父皇他不会发现的。” 呼延灼嗤笑一声,却已经懒得和这个白痴废话了。 “来人,送长公主回去歇息!” “你!” 呼延德兰眼看胞弟不愿替自己出气,顿时气恼不已,而后便是一甩手,悻悻离去。 “殿下,如何是好?” 而宇文拓便走上前来问道。 呼延灼冷笑道:“坐山观虎斗!” 说话时,他便是望向那远处,脸色难看的呼韩邪:“现如今,该头疼的另有其人!” 第551章 允和亲! 此时。 大魏,御书房。 苏玄胤站在自己的御案前,整张脸遍布杀气。 而原本应该临摹书法的他,那手中的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而那一根价值连城的狼毫笔,也已经被折断丢在御案前。 而一旁的陈林战战兢兢,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深知此时的苏玄胤已然癫狂,此时断然不可随便说话。 良久,他才长舒了口气,似笑非笑道:“连朕的禁军教头都当众羞辱,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十分丢人?” 陈林顿时一激灵,忙道:“陛下,那宁奕信口雌黄,为求活命自然胡说八道。” “世人断不会,轻信他的谗言!” “是吗?” 苏玄胤冷笑道:“当真不会轻信吗?” 陈林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我相信世人,绝不会如此愚昧无知。” “一个人只要不想死,那便会无所不用其极,如此一来所言自然不可信!” “若陛下有所顾虑,可让尚书省写一篇撰文,广告天下人。” “那天下人势必会,明白其中缘由。” “有必要吗?” 苏玄胤嗤笑一声:“如今全天下都知道,朕生了个才疏学浅的皇子,还将其立为储君。” “尚未登基便开始鱼肉百姓,为虎作伥!”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一纸撰文就能说清,就能洗清,就能掩盖的吗?” 苏玄胤怒吼道。 陈林不敢搭腔了,这种话皇帝说的,他却应不得啊。 奴才哪敢说主子的不是? 但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苏玄胤当真是,对那苏无悔颇有微词。 显然苏玄胤也知道,他之所以会沦为众人耻笑的笑柄,均是因为那苏无悔! “朕之所以让他去南疆平叛,除了为了想让他好好历练一下之外。” “更是想要帮他挽回声誉,可他……却如此的无能啊!” 陈林简直是要疯了,这特么是他能听的吗? 你自己自说自话就算了,能不能稍微顾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这特么的…… 突然,苏玄胤转头望向陈林:“陈林,你说他这太子,是不是当到头了!” 噗通。 陈林瞬间崩溃的五体投地,对着苏玄胤疯狂磕头:“陛下,陛下啊!” “你就饶了老奴,饶了老奴吧,这话老奴不敢说,也不敢听啊。” 苏玄胤鄙夷一笑:“瞧你那点胆子,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怕死。” 陈林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吐槽:换作你是我,你能不怕死了? “陇西军死了那么多人,我那弟弟就没有什么反应?” 苏玄胤突然岔开话题道。 “雍王在得知部下死讯后,气得吐血昏厥,御医诊断说是伤了心气,大病一场后,现在还时而醒时而睡。” “如今整个陇西军群龙无首,不少将领已经心灰意冷,选择了离开陇西军。”陈林如实说道。 而他说这话时,心里却也觉得苏玄胤,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那可是他的弟弟! 那可是我大魏将士! 数以万计的人命啊,数以十万计的家庭啊。 就因为苏玄胤的一念之差,尽数灰飞烟灭了! 难道那些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当年南蛮入侵,陇西军身先士卒,死了多少人。 这才让大魏,免于灭国的悲剧。 而如今倒好,鸟尽弓藏! 这些昔日为大魏卖命的忠犬,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走狗烹的下场,被苏玄胤祸害而死。 陈林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南越,可以轻松的连下百城了。 面对如此昏君,有哪个臣子甘心为他卖命? 如今,子不类父,兄弟离隙,君臣猜忌。 只怕这大魏……国运到头了! 一开始,陈林还觉得苏晨不孝,竟然意图谋反。 可如今看来,换作任何一个人,只怕都得造反吧? 可苏玄胤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怪就怪苏玄雍不知进退。 在功成名就后,不主动交出兵权。 这才害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今大魏已然太平,苏玄雍这把利刃,便再也用不上了。 若他识趣就该退居二线,颐养天年。 这才算是聪明之举。 至于死了一万多人,那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每年大魏灾荒,都得死个上百万人。 区区一万多人算得了什么? 若是再起兵戈,那便再大肆征兵便是了! 以往大魏的将士,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重金征兵,若是胆敢不从,那就强抓壮丁充兵。 那些贱民都怕死的很,连唬带吓自然就乖乖俯首称臣了。 想到这里,苏玄胤便不再忧虑,而后说道:“将那些离开陇西军的将士们,全部收拢起来。” “委以高官俸禄,收入禁军之中!” 陈林闻言头皮都麻了。 这还真是……还真是…… 这一时半会儿的,陈林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形容苏玄胤。 顿了顿,苏玄胤又问道:“那姜晨,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林却摇了摇头:“不知,我已经让手下人去查了,可却查不到蛛丝马迹。” “此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所有的资料全是凭空捏造,做不得数!” 苏玄胤冷哼一声:“不管他是谁,想办法让他死在南越。” “朕绝不允许,任何有可能动摇,我大魏根基的人存在!” 陈林闻言,顿时有些忧虑:“可他如今,毕竟是那南越的将军。” “我们若是杀他,武帝会否心存不满?” “心存不满?那又如何?” 苏玄胤冷笑道:“他这些年来,残害我大魏的将士,难道还少吗?” “如今南越受灾荒之苦,那武帝断然不敢在此刻与朕翻脸。” “再者,你将事情做的隐晦些,只要死无对证,他又拿什么来质问?” “哦对了,那呼延灼不是有意,向我大魏和亲吗?” “你告诉他,朕允了!” 苏玄胤呵呵笑道:“若是我大魏和南越结成亲家,即便那武帝有所不悦,也只能忍气吞声吧?” 陈林猛地一惊,心中震惊莫名。 这陛下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 那高阳郡主都成什么样了,还敢让公主嫁过去? 这岂不是让公主去送死? 陈林犹豫片刻,便说道:“陛下,此举只怕会惹来虎州王的不满。” “毕竟那南越二皇子声名狼藉,此次求亲只怕也是没安好心。” “小公主若嫁过去,只怕……” 第552章 茅坑里的石头 嗯? 苏玄胤脸色一沉,驳斥道:“你的意思是说,朕想做些什么,还得经过那逆子的同意?” 陈林浑身一激灵,连忙跪地磕头:“老奴不敢,老奴……老奴只是怕虎州王与陛下你父子反目。” “毕竟那虎州王的逆鳞,便是自己母亲与妹妹。” “一切都是为大局着想,岂容他意气用事?” 苏玄胤冷声道:“不必说了,就按照朕的旨意,和亲!” 而闻言,陈林也总算是看出来了。 苏玄胤这分明是有意打压苏晨,让苏晨知道蹦跶的太厉害,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陈林连连称是,但暗自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他知道苏晨的性格,若是知道苏玄胤将他妹妹嫁给呼延灼,势必会极力反对。 甚至不惜与苏玄胤正面冲突。 如此一来,岂不就真的父子成仇,同室操戈? 如今虎州王根基不稳,真打起来能有胜算吗? 倘若那虎州王真不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 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而就在陈林胡思乱想之时,苏玄胤的声音却再度传来:“虎州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那逆子就没有一点反应?” 陈林连忙摇头:“虎州王一直躲在虎州王府,闭门不出!”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成为,天下江湖客的暗杀目标。” “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敢轻易示人。” 闻言,苏玄胤便冷哼一声:“身为虎州王,驻扎边关重地,岂能独善其身?” “传朕旨意,让虎州王协同雍王平叛!” 嗯? 一旁的陈林,惊恐万分,此时已经彻底反应过来。 这陛下……是打算拿虎州王开刀了! 而此时,身在燕州的苏晨,在等待了三日后,那武考科举终于结束了。 毫不意外的,是他拔得了头筹。 当日他在那擂台上的表现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压根就没有高手,胆敢向他挑衅! 而张丹峰获得了榜眼,至于钱枫竟然也摘得了探花! 但这可不是因为他实力足够强劲,能够从一群超凡脱俗的杀出重围。 而是苏晨临走前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苏晨的人。 因此那些高手在对上他之后,他便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选择了认输。 毕竟苏晨已经是那未来的上将军,而钱枫明显与他关系不一般。 这个时候谁敢去,得罪那将军的兄弟? 毕竟姜晨都威胁,让那玄阴门给钱家当狗了。 可见便会不留余力的,帮着钱家往上爬。 这个时候谁敢挡道,那就是与苏晨这个未来将军作对。 这些高手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这个时候钱枫才知道,原来苏晨离开之时,之所以和他说那些话,分明就是在给他造势啊。 只是,令得苏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这孙子竟然舍弃了那探花的头衔,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认输退出科举! 等到他回到客栈,苏晨正在餐桌上吃饭。 看到他进来,苏晨便敲了敲桌面,示意钱枫坐下。 钱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坐在桌子前。 苏晨这才抬眼望向他,随口问道:“疯了?” 他之所以给钱枫造势,就是想让钱枫日后能够,在南越谋个一官半职。 当了官自然也就,不受人欺负了。 那玄阴门为何能够,在烟都一家独大。 不就是因为张丹峰在朝中为官,没人胆敢招惹吗? 他把路都给钱枫铺好了,结果这家伙竟然放弃了? 钱枫苦笑一声,道:“不是我的,我不想要,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 不公平? 苏晨当时就气懵逼了。 好半晌才哆嗦的指向钱枫:“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我煞费苦心的推着你往上爬,结果你竟然不识抬举?” 钱枫顿时一脸正色,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我钱枫向来光明磊落,不吃那嗟来之食!” “若我真想要那探花头衔,那我也自然会靠自己去争取!” 苏晨白眼狂翻,气不打一处来:“你果然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钱枫挠头憨笑:“我就是单纯的,想图个心安而已。” “随便你吧,反正过了这村也没这店了。” “以后你要是后悔了,可别哭着求我。” 苏晨冷哼道,嘴上这么说,眼中却荡漾着笑意。 可见苏晨还是相当喜欢,钱枫的这般心性的。 傻的可爱。 没什么心眼子。 而这个时候,他们就看到那钱琳气势汹汹的走进客栈。 在越过他们身旁时,极度厌恶的看了钱枫一眼。 “烂泥扶不上墙。” 然后她便噔噔噔的上了楼。 苏晨看着她,对钱枫讥笑道:“看看,你妹妹可比你上进多了。” 钱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少在那幸灾乐祸,她分明是误入歧途了。” 如果利欲熏心也算上进的话,不就显得太可笑了吗? 而正当苏晨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外却走进来一个女子,她没有任何忧虑,径自朝着苏晨走来。 “姜晨官人,小公主请你明日到清风阁一叙,敢问官人有时间吗?” 什么? 此言一出,那钱枫都惊了! 这才几天啊,那小公主就派人,登门来邀请姜晨了? 看样子,这小子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连南越最受宠的小公主,都亲自来请,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苏晨哭笑不得,知道这丫头是想自己了。 而现在他已经官拜上将军,这丫头便有了和自己接触的正当理由。 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 旋即,苏晨便笑道:“告诉公主,我会去赴约的。” 那婢女便恭敬对苏晨行了一礼,然后快步离开。 等她前脚一走,钱枫便用胳膊肘碰了苏晨一下:“行啊你,这么快就被公主赏识。” “看样子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晨白他一眼:“别扯犊子了!” 赏识? 他还需要谁的赏识? 苏晨转而对钱枫问道:“要不要一起去?” “也许还能挽回,你之前干的蠢事。” 但钱枫却很坦然,直接起身上楼:“我还是那句话,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了,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苏晨哭笑不得:“果然是臭德行。” 第553章 我是面首! 翌日,苏晨准时去那清风阁赴约。 清风阁在燕州,也算是鼎盛的销金窟。 换作现代来说的话,那就是一个会员制的私人会所。 有钱都进不去,谁需要地位。 所以清风阁所招待的,无一例外都是达官显贵。 于是乎,一身布衣的苏晨在进入清风阁后,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好在呼延观音已经与这清风阁交代过,苏晨才在抵达后没有被阻拦,便被清风阁的下人带着进入。 这清风阁不是单一的一栋楼,而是一个硕大的庭院。 占地面积多少不少说,苏晨一路跟着下人走了半柱香,都没到地儿。 然而,就在苏晨经过一个庭院时,果不其然的就出问题了。 唰! 一个物件快速朝着苏晨,疾射而来。 嗯? 苏晨脸色一沉,眉头倏然皱在一起,然后几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啪嚓! 那疾射而来的茶杯,便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苏晨侧目朝着一侧望去,便看到几个年轻人坐在庭院的石桌前。 一个个衣着光鲜,一身贵气,看起来非富则贵。 此时均是唇角泛着轻蔑,眼神玩味的盯着苏晨。 “且提公子,请不要让我为难。” 那清风阁的侍从不卑不亢的,对着那为首一个男子鞠了个躬。 那叫且提的男子,顿时嗤笑一声:“你们清风阁真是走下坡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放?” “我们这些达官显贵,你竟然让我们跟这么个,臭要饭的共处一室?” “这不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就是,你们清风阁是怎么做事的?” “这小子一副穷酸相,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病,万一传染我们怎么办?” “奇怪了,能进入这清风阁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这穷鬼是哪来的?” “哎,这可不好说,没准他是哪个贵人,从外头找的面首呢?” “哈哈哈!” “哈?不是吧,就他这德行也能当面首?” “那他的顾客,可真是不挑的啊!” “你懂什么,那吃惯了山珍海味,不就得尝尝那粗茶淡饭吗?” 众人笑成一团,显然都已经将苏晨当成,是那来伺候老娘们的面首了。 否则的话就他这德行,怎么可能进得了清风阁? 那侍从刚要替苏晨说话,但苏晨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你们说对了,我的确是面首!” 什么? 众人齐齐愣住了。 还真让他们给猜中了啊? 当即且提等人便尽数面露鄙夷之色,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对方,为什么有资格进入这清风阁了。 可就在他们打算,再好好羞辱苏晨一顿时,却听到他气死人不偿命的道:“雇主是你们的娘亲。” “你说什么?!” 且提当时就暴跳如雷的站起身来。 “区区一个面首,也敢在我们面前造次,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 “该死的狗东西,直接将他活活打死,一个面首而已,本公子来配得起!” 这些达官显贵,尽数被苏晨的狂妄给惹恼了。 可苏晨唇角依旧泛着讥诮。 原来不管是南越还是大魏,这些贵人都是那般的自以为是。 “揍他!” 且提大喝一声,就要让自己的侍卫收拾苏晨了。 可就在此时…… “公主到!”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通传,所有人便吓了一大跳,而后齐齐的望向那声音传来地方。 果不其然,就看着呼延观音带人走来。 且提等人瞬间就老实了,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相继对着呼延观音行礼。 而这个时候,且提也顾不上搭理苏晨了,急忙朝着呼延观音走去。 “公主殿下,您可算来了。” “大伙儿都在等您,您快速速入内吧!” 说话间,且提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慕。 之前有完颜洛海在追求呼延观音,以至于他不敢对呼延观音有其他想法。 但现在完颜洛海死了,那他便再无顾忌。 想着呼延观音不过二八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应当是相当好骗的。 这个时候殷勤点,没准就能抱得美人归,去当一当那南越的驸马。 这小公主在武帝面前如此受宠。 若是自己当了驸马,势必也会受到重用,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然而,呼延观音没有搭理对方,而是望向苏晨:“怎么来的这么慢?” 什么! 且提等人顿时就傻眼了。 小公主怎么会认识这个面首? 难道这面首是她找来的? 是了,也只有小公主发话,这穷酸才能进入清风阁不是? 只是,这小公主的口味未免也太刁钻了点。 以往他们这些贵人养的面首,哪个不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哪像这家伙一般平平无奇? 且表情立马就变得古怪。 皇亲国戚养面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到了一定程度,什么都享受过了,那不就得玩些不一样的吗? 只是他没想到那冰清玉洁的小公主,竟然也会豢养面首。 这岂不是说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 想到这里,且提顿时就觉得头上绿油油的。 感觉自己被戴了一顶绿帽。 这个可笑的白痴,还真就将自己当成是那个公主驸马。 因此看到呼延观音养面首,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继而望向苏晨的眼神,便是越发的充满敌意。 而这蠢货,却丝毫没有怀疑苏晨,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毕竟这个家伙,自己都承认了,自己就是面首。 苏晨笑着说道:“来的有些晚了。” 他并没有说是且提等人阻挠他,羞辱他,所以才耽搁了。 因为他很清楚呼延观音的性格,倘若真将真相告知她,她势必会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只是些许口舌之争而已,苏晨还没小心眼到,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呼延观音点了点头,很快将眼中的喜色敛去,旋即说道:“一起进去吧。” 说完,她便与苏晨一前一后走入那庭院深处。 自始至终都没看,卖相极佳的且提一眼。 且提顿时僵在原地,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继而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苏晨的后背。 眼中,难掩恨意与杀机! 一个其貌不扬的面首,凭什么将他且提比下去? 他该死! 该死啊! 第554章 公主不太对劲! 且提大哥,这公主好像不太对劲啊。” “怎么比起咱们,她好像更加看重那面首啊?” 有一个公子哥走上前来,对且提说道。 且提冷哼道:“公主年幼,识人浅薄。” “多半是被这狗东西,花言巧语所哄骗了,所以才对他青眼有加。” “这……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其他人也都惊了,诧异的望向且提。 他们都知道且提对那公主的心思,若是这公主被这面首蒙骗,且提岂不就半点机会没有了? “慌什么?” 且提冷哼道:“面首终归是面首,贱民终归是贱民。” “既然殿下年幼无知,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得替她分忧了。” “你的意思是……” “一会儿便在众人前,让他颜面扫地,原形毕露。” “让公主看清,他这贱民与我们的差距。” “公主自然就会明白,谁才她的良配了!”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且提说的有道理。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得将这个嚣张至极的面首,往死里整了。 呵呵,怪不得这狗东西区区一个面首,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却敢如此桀骜。 现在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敢情是有公主殿下给他撑腰啊。 而这个时候,苏晨已经和呼延观音进入了一栋,金碧辉煌的楼宇之中。 等到了现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有,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苏晨看了一眼这场景,便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如今官拜上将军,等于是正式涉足于官场。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得,和那朝中官员打交道。 呼延观音之所以今日设宴,还将他请来。 只怕就是为了给他造势,想让他在朝中结识人脉。 而看到呼延观音到场,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同时,站起身来迎接。 尤其是那些男性牲口,可谓是更加疯狂。 一个个都主动上前示好。 呼延观音不仅美若天仙,还是那武帝最为宠溺的小女儿。 能得她青睐,哪怕是乞丐也能一飞冲天! “公主旁边的是谁啊?” 突然,有人注意到了,呼延观音身旁的苏晨。 “不认识,从未见过啊。” “会不会是侍卫?” 所有人的注意力,齐齐望向苏晨。 一开始都以为是呼延观音的贴身侍卫,但可看到呼延观音与他谈笑风生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单纯的君臣。 而这个时候,那且提便走了进来,主动为众人解惑:“那家伙可不是什么侍卫,而是个面首。” 面首? 小公主怎么会和一个面首在一起? “且提,不可胡言乱语,小公主乃千金之躯,岂会与面首勾结纠缠?” 立马就有官员站出来驳斥且提了。 毕竟事关皇室脸面,当臣子岂能不发一语? 但且提却很淡然:“你们不信也没办法,那小子亲口承认的。” 什么? 还真是面首啊? 众人都惊了,旋即望向苏晨的眼神,便是充满了鄙夷。 “小小一个面首,也敢来参加宴会。”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呵呵,他之所以敢来参加宴会,那是因为有小公主给他撑腰啊!” “否则他别说是进门了,即便是多看我们一眼,都该被乱棍打死。” “年纪轻轻,不思进取,整日里就想些歪门邪道。” “妄图攀龙附凤,当真是该死!” 妒忌使得他们面目全非。 而苏晨耳朵抖动了几下,已经将众人的议论尽数收入耳中。 但他却依旧面带笑意,无视了这些人的敌意。 他轻松的与呼延观音聊着天:“这任命书还没下来,不用这么着急吧?” “等任命书下来,那可就太晚了。” “到时候谁都急着跪在你面前巴结你,你又怎么能区分的开,谁是人谁是鬼呢?” “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晨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旋即问道:“你没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皇叔?” “我敢吗?” 呼延观音白了他一眼,道:“倘若我说了,皇叔便会如实禀报父皇。” “到时候肯定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欺君,可是死罪! 苏晨假装叹了口气:“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啊,现在的我的确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既然不能暴露,为何要以身犯险?” 呼延观音不满道,说实话她压根就没想到,苏晨会在这儿。 更加不想苏晨来这里。 苏晨便油嘴滑舌道:“我这不是为了,在你皇叔面前证明自己,以便让他认可我,不再反对我俩的婚事嘛。” “现如今我拔得头筹,当上了那武状元,他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当真?” 呼延观音顿时欣喜若狂,直接就被钓成翘嘴了。 情郎为了迎娶她,不惜以命相搏,试问哪个女人能不感动? “那肯定啊,要不然我何苦来这以身犯险,真当我图那武状元的虚名吗?” “我好歹也是当朝亲王,要那武状元的虚名作甚?” 苏晨说道。 呼延观音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我又不会跑了。” “我……” 呼延观音羞涩的把玩着衣角:“我早就发誓非你不嫁了。” “哪有那么简单啊。” 苏晨叹了口气:“若我是个酒囊饭袋,即便你铁了心要嫁,你父皇也势必不能同。” “即便我最终娶了你,你南岳皇室也会瞧不起我。” “所以我必须证明自己,让他们所有人都闭嘴!”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父皇既然如此慷慨,不仅予以高官俸禄,还给一万兵马。” “这可谓正中我的下怀啊,只要我有兵马在手,日后迎娶你岂不是更加容易?” 苏晨笑着说道。 “可你既然已经官拜上将军,那就没法返回大魏了,否则岂不让人怀疑?” “接下来的日子,你多半是要在南越操练兵马的。” 呼延观音说道。 苏晨摇头,笑道:“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我有办法能解决的。” 而正当二人聊着天的工夫,一个不速之客就凑了上来。 “观音,这位是谁啊?” “也不介绍一下?” 一群人走上前来,为首的正是呼延德兰! 第555章 栽赃陷害! 而苏晨猛地眼睛一缩,因为他看到了钱琳。 这个蠢货啊。 还真是无可救药了。 真以为那长公主,是看上你了吗? 她为什么让你来这,稍微用点脑子都能想明白。 可惜这丫头已经权欲熏心,毫无理智可言了。 而后,苏晨便诧异的望向呼延观音。 呼延观音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会请她来?” 这呼延德兰,分明是不请自来。 旋即,呼延观音便笑道:“长公主真是眼拙啊,这不才见过面吗?” “这就不认得了?” “哦,想起来了,是当日在客栈中见到的贱民啊。” 呼延德兰故意大声说道。 “不过观音,你得离他远点啊。” “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啊,我派人调查过他。” “此人品行不端,可谓是十分卑劣。” “不仅卖国求荣,还在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更是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奸杀过无数清白女子。” “最小才八岁,当真是无耻至极!” 嗯? 呼延观音脸色顿时一变,瞬间就明白这呼延德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是想毁了苏晨! 如今呼延灼知道她今日设宴,有意为苏晨造势,助苏晨广交官员,便故意败坏苏晨名声,好让她的计划失败。 她太了解呼延灼,但凡他得不到的,那就都得毁了! 而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都对苏晨,投来鄙夷的目光。 如此人渣败类,不死何为? 小公主怎么会,与这样的人相交? 呼延观音脸色一沉:“长公主慎言,随意污蔑他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言下之意,就是污蔑苏晨这样一个上将军,父皇若是追究起来,她担当不起! 可呼延德兰却不以为然,冷笑道:“这怎么能是污蔑呢?” “本宫句句属实啊,而且还有人证做证,怎么会有假?” 说话间,她便望向了一旁钱琳。 钱琳便上前道:“小公主,长公主说得没错,这人的确是品行不端。” “我与他相识不到数日,他便趁着夜色闯入我的闺房,意图对我不轨!” “须知,民女兄长还是与他,义结金兰的兄弟。” “他尚且敢如此无耻,足可见此人心术不正,绝非良善!” 说着说着,钱琳竟然就潸然泪下了,一个劲的抹眼泪:“那一夜,是民女我拼死抵抗,他怕闹出人命,无法向我兄长交代才只能罢休。” “如若不然……民女就已经被这淫贼给糟蹋了!” 什么! 此言一出,那众人脸上的鄙夷之色,越发浓郁! “无耻,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如此败类,小公主怎么会与他结交?” “肯定是他蛊惑了小公主,这种败类罪该万死啊!” 而闻言,苏晨只是冷笑,极致冷笑! 他直勾勾的盯着呼延德兰。 好歹毒的心思啊! 这是知道他与钱枫为结义兄弟,所以不敢拿他妹妹开刀,所以才将这钱琳推到台前来? 若要自证,钱琳必死! 若不自证,他身败名裂! 高啊! 实在是高啊! 若是钱琳因他而死,钱枫势必与他反目。 倘若不自证,那就坐实了自己品行不端,心术不正。 如此一来,皇帝岂能将那一万兵马交给他? 苏晨直勾勾的盯着钱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陷害我,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钱琳咬牙切齿道:“是所言句句属实,就是你这淫贼心术不正,险些败坏我的名节。” “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晨只是呵呵冷笑,看得出来这娘们已经没救了。 而此时,呼延观音也意识到苏晨,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自证的,当即便说道:“有什么事情,等宴会结束后再说。” “皇妹果然是识大体之人,好啊,那就宴会结束再说吧。” 呼延德兰呵呵笑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而呼延观音却是气得咬牙切齿。 她知道,经过呼延德兰这么一手,今日苏晨是没办法与在场官员结交了。 而这个时候,且提身旁一个公子哥也坏笑对他说道:“且提大哥,这面首小子竟然如此品行不端。” “看样子小公主知道他的真面目后,一定会对他敬而远之,你的机会来了!” 且提也是欣喜若狂,脸上却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就算他是正人君子,我且提又岂会败给他一个面首?” 然而,就在苏晨准备落座时! 且提便跳了出来:“滚出去!” “你这样的人渣败类,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同坐一桌。” “这若是传出去,我们岂不是也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就是,与这样的败类共处一室,我们都嫌丢人!” “脸皮真厚,都已经被当众揭穿真面目了。” “竟然还敢留在此地,真是恬不知耻啊!” 且提身旁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叫嚷起来。 至于其他人,也都觉得理应如此。 这样的败类有什么资格,与他们同坐一桌? “都吵吵什么?” 这个时候,人群中便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便看到一个英气勃发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脸上遍布惊慌。 “竟然是张丹峰,他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张丹峰! “不得了啊,他本就官拜小裨王,文考科举摘探花,如今武考科举又摘榜眼。” “如此文武双全的奇才,日后在朝中必定会被委以重任,日后肯定平步青云,一发不可收拾!” “小裨王只是暂且的,我看他马上就得升官了!” 所有人望向那张丹峰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钦佩、敬畏! 就连且提等人也收敛傲气,连忙换上了笑脸。 虽然论官职,小裨王不值得他们在意。 可问题是这张丹峰,在武考上位居第二,升官在即。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样的人岂能得罪? 而张丹峰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满脸傲气。 哪怕是面对呼延观音二位公主,也只是略微颔首行礼。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即将飞黄腾达,因此哪怕是公主,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如今,只有那个击碎他所有骄傲的姜晨,才能值得他高看一眼! 第556章 张丹峰转性了? 随着张丹峰入场,在场所有人便像是发现了主角一般,纷纷迎了上去。 “张大哥,你真是不得了啊。” “文第三,武第二,文武双全,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我看用不了多久,陛下便会在朝中为你委以重任了。” “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小弟我啊!” “张大哥,各方势力想必已经对你,投去橄榄枝了吧?” 男人们艳羡,女人们倾慕。 这个时候的张丹峰,直接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们虽然没有去决斗场观战,却也听说过张丹峰,在那决斗场的事迹。 自然知道张丹峰何等的本领通天。 能在文考武考同时名列前三,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人? 而这个时候,且提也急不可耐的凑上前来,问道:“张大哥,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是且提啊,在朝中曾经见过的……” 张丹峰看向他,表情依旧倨傲:“哦,原来是小提啊,好久不见了。” 这可把且提给激动坏了,连忙回头对众人道:“看到没有,这可是我大哥!” “张大哥,小弟早年就说过,你是那人中之龙,未来前程势必不可限量。” “如今看来,小弟可是一语成谶了!” “你这是马上就要鱼跃龙门了,到时候可得多关照关照小弟啊。” 且提一个劲的溜须拍马,将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张丹峰势必要成为南越的权臣。 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张丹峰一脸轻松道:“一句话的事情。” 众人相谈甚欢,一群人围着那张丹峰七嘴八舌。 那表情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而苏晨却一脸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而这个时候,且提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晨。 顿时他眼珠子贼溜溜一转,那肚子里的坏水便随之翻涌起来。 旋即,便对苏晨驳斥道:“狗东西!” “眼看张大哥来了,你还不滚过来行礼?” “找死吗?” “还是说,你瞧不起张大哥?” 嗯? 张丹峰闻言,也顿时皱起眉头,有着极强虚荣心的他,这会儿便是有些不悦了。 这会儿,还有人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当他望向苏晨那个方向,顿时便大惊失色。 嘶! 张丹峰顿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的,他怎么在这? 等等,让他过来行礼? 我草泥马哦! 且提,你这是想我死? 可且提却没有想到张丹峰的表情变化,依旧抨击苏晨,冷笑道:“狗东西,你不是最喜欢抱大腿的吗?” “我张哥这条大腿,难道不够粗,还不知得你来抱一抱?” “你现在赶紧给张大哥跪下,磕三个响头,没准他还能在朝中,给你谋个一官半职呢。” “跪下哪够,得学狗叫!” 一群人笑作一团。 而更是有人,恬不知耻的笑道:“他不叫,我叫。” “汪汪汪,张大哥,让我给你当狗吧,我可以的!哈哈哈!” 而众人的表现,也尽收呼延观音眼底,看到他们那谄媚的模样,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不识真龙啊。 而看到这一幕,呼延德兰却是欣喜不已。 如此一来,这货儿便是和这姜晨彻底结仇了。 先是他们瞧不起姜晨,如今又将姜晨彻底得罪。 如此,即便姜晨的真实身份曝光,只怕也不会与这些官员结交了。 既如此,他就没法结党营私了。 在朝当官,光靠自己能力出众可不行。 靠的是人脉,比的是人多,己方人越多,官阶更高,便更有胜算。 只要这姜晨成了一个孤臣,哪怕他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 慢慢就被边缘化,继而泯然众人矣。 到那个时候,便不足为惧了。 呼延德兰一脸冷笑。 区区武夫,哪懂得怎么做官? 而这个时候,且提还没完了,跟一只烦人苍蝇般叫嚷不断:“狗东西,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过来?” “对啊,张大哥已到。” “你连一声招呼都不当,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 “赶紧滚过来!” “得罪了张大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苏晨凝视众人,却是冷笑一声,道:“聒噪!” 什么! 且提等人大惊失色,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张丹峰的身份,竟然敢这样说话? 但很快,且提便笑容狡诈,叹气道:“张大哥,这狗东西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张丹峰眼中寒芒一闪。 心中更是杀意沸腾。 不是对苏晨,而是对这且提! 这狗东西,分明是在挑拨离间,想要借刀杀人,真当他不懂吗? 换作平时,他估计还真拿苏晨开刀了。 毕竟他自打年少成名以来,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哪曾被人这样无视过? 可问题是,对方确实有无视他的资格啊! 连那强大非常的宁奕,都在这家伙手中被一招秒杀。 他若要杀自己,那岂不是弹指之间? 所以这会儿,他即便心中不爽,也不敢将心中的怨恨投射到苏晨身上,只能算在且提头上。 更要命的是,这会儿所有人都望向他,期待着他的反应。 张丹峰嘴角抽搐一下,这才说道:“不放在眼里,就不放在眼里吧。” 啊? 一听这话,众人都懵了。 原本以为张丹峰会收拾苏晨,结果他竟然就这么算了? 这不对吧?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张丹峰吗? 以张丹峰那心胸狭隘的性子,这个时候不应该狠狠地,教训这个狗东西吗? 可当下这是什么情况啊? 搞错了吧? 且提也懵了:“可是,这小子这般情况,分明就是有意羞辱你,你就一点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因为人家没和我打招呼,我就要将他杀了吗?” “那我成什么人了?” 张丹峰愤怒驳斥道。 “可……” 且提刚想说话,但被张丹峰怒怼道:“你要再多说一句,马上就给我滚出去!” 且提瞬间满脸涨红,羞的! 被当众这样羞辱,能不羞吗? 他当时就尴尬的僵在原地,没了反应。 这不对吧? 这张丹峰,难道是转性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明事理了? 旋即,张丹峰便直接掠过他,朝前走去。 而且提则满脸涨红,被人当众这样训斥,心高气傲的他顿时满心恼火。 第557章 听都没听过! 但他和张丹峰一样,都是个孬种。 这会儿不敢拿张丹峰出气,却只能将所有怨气,发泄在苏晨身上。 他冷冷的盯着苏晨:“狗东西,好在张大哥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 “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苏晨依旧将他当成空气,理都不理。 跳梁小丑一个,何必在意。 “你!” 可眼看苏晨竟然敢无视自己,本就气恼的且提,更加恼火了。 “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滚!” 且提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冷冷的盯着苏晨。 苏晨依旧沉默不语,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了。 说实话,他并不想这些蠢货计较,但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却是让他已经有些恼火了。 “行,不滚是吧?” 且提拿起一杯茶水,直接就往苏晨脸上泼去:“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 找死! 呼延观音火冒三丈,当即就要站起身来。 但苏晨却悄悄拉了她一把,让她不要动作。 而后,苏晨便擦干净脸上的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且提:“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给你磕头道歉?” 且提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旋即,他便脸色阴沉道:“你现在跪下给我把鞋舔干净,我让你不至于死在这儿,如何?” 这时候,也有人看在呼延观音的面子上,站出来打圆场:“小兄弟,你还是赶紧给且提道个歉吧,没必要闹得那么僵不是?” “是啊,你起来给且提道个歉,再给张大哥磕一个,这事不就完了吗?”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看似是在替苏晨着想,实际上却是让苏晨自愿吞下这苦果。 见状,苏晨也是被气笑了:“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是我错了一样。” “可我只是没站出来打个招呼,这就罪无可赦了?” 众人见状,却也都是相继摇头,这人还真是蠢啊。 成年人分什么对错? 形势比人强,你不就得低头吗? 那张丹峰可是南越未来的权臣,你惹他不痛快,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了。 真以为有公主撑腰,他就奈何不了你了? 小公主再受宠,那也属于后宫,后宫不得干政! 而一旁的张丹峰见了,只是冷笑,心中暗骂: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有眼不识泰山,一会儿有你们苦头吃! 而看到张丹峰冷笑,且提立马就激动坏了。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丹峰是刚刚升官所以不好下手。 否则就会被自己说成是仗势欺人,但自己出手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瞅瞅,他现在这冷笑,分明就是赞许自己的行为,想让自己继续收拾这小子啊。 想到这里,且提顿时激动不已。 苏晨擦干净脸上的茶水,对着且提问道:“让我下跪,你确定?” “我很确定。” 且提得意洋洋道:“你要是不下跪,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躺着走出清风阁,你信吗?” “打断腿,抬出清风阁?” 苏晨微微一笑,点头道:“好,如你所愿!” 什么! 一群人在短暂的沉默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狗东西,你怕是疯了吧?” “瞧你这意思,你还打算打且提大哥?”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且提大哥提鞋都不配,也敢这般大放厥词?” “小兄弟,你这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原本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闹得不可开交做什么?” “就是!不把张大哥放在眼里,也不把且提大哥放在眼里,你很狂啊!” “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瞬间骂声一片。 “你特么找死!” 且提也被彻底惹恼,直接一脚朝着苏晨的面门爆踹过去。 反正有张丹峰给他撑腰,即便是教训对方又如何? 然而下一秒,苏晨便反手抓住了他的脚,然后用力一甩,直接便将且提甩飞出去,砸坏了一大片酒桌。 无数酒菜也随之应声倒地,汤汁洒了且提浑身都是。 “啊呃……” 且提疼得龇牙咧嘴,惨叫不已。 因为苏晨这一摔,害得他的一条手都摔断了。 可不等他对苏晨进行辱骂,苏晨却已经闪现到他的面前,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之上。 噗! 那强大的力道,令得且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只感觉自己的肋骨要断掉了。 “你,你疯了?!” “你竟然敢打且提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且提的跟班们见状,顿时震惊的大叫起来。 而苏晨却嗤之以鼻,道:“知道啊,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你真是疯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所有人惊恐的望向苏晨。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狂妄之人。 他这么狂妄自大,到时候即便是公主都救不了他。 毕竟就算是公主,那也得讲王法的。 而且提也是怨毒的冲着苏晨咆哮:“狗东西,我要你死!” “我一定要你死!” “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也休想活命!” “到时候我会让你,像条狗一样跪下来求我!” 呵呵! 苏晨冷笑两声,一语不发,然后抄起了一个酒坛子,便狠狠地朝着且提的脑袋,狠狠地砸下! 咔嚓! 那酒瓶子瞬间四分五裂,连带着且提头颅也瞬间飙血。 可苏晨却没打算停下,再度拿起一个酒坛。 咔嚓! 又一个! 咔嚓! “混账,你知道今日这宴会,是为谁而设的吗?” “怎敢在此大闹!” 终于,有一个老者看不过眼了,继而对苏晨怒斥。 苏晨抬眼望去,嘴角顿时泛着一抹轻蔑的弧度:“你这老狗又是哪来的?” 老狗? 那老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众人也震惊了。 “你真是疯了,竟然敢这么和右大都尉说话?” 右大都尉? 哦,原来是有些官阶,怪不得敢插嘴。 而那老者眼看被人揭穿身份,便一脸倨傲道:“我叫独孤庭,这个名字想必你不陌生吧?” “哇!” 苏晨哇了一声,然后:“听都没听过!” 第558章 是你干的? “你!” 独孤庭顿时气得够呛。 而在场众人也都惊呆了。 疯了! 这家伙绝对疯了! 殴打且提就算了,还敢当众羞辱独孤庭。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要知道,这独孤庭可是隶属呼延恩慈麾下,他怎么敢的啊? 独孤庭冷哼道:“你不知道我没所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宴会的主人是谁便可。” 苏晨哦了一声:“是谁?” “南越王爷,呼延恩慈。” 独孤庭沉声道:“这宴会是由我南越王爷所设立,用来宴请我南越新任武状元姜晨。” “这可是我南越如今第一大事,第一喜事!” “你敢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闹事,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苏晨都被这话给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是我在闹事的?” “难道不是他们,先刁难的我吗?” “怎么,拉偏架?” 然而此时,独孤庭的嘴角便泛着一抹鄙夷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他们刁难你,我只看到你在惹是生非。” 嗯? 苏晨诧异的望向这独孤庭,旋即,便是冷笑起来。 这老东西还真是装都不装,直接就表明了就是在拉偏架啊。 而此时,呼延观音便在他身旁低语道:“这独孤庭和且提家有些渊源。” 苏晨便能理解了。 于是,苏晨也彻底不给他好脸了,点头嗯了一声:“行,既然你眼瞎,那就干脆一瞎到底好了,滚一边去!” “你说什么?!” 独孤庭猛然拍桌而起,怒视着苏晨。 此时的他,勃然大怒。 身为王爷部下,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羞辱过,更加别说对方还只是一个晚辈。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代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年轻人!” 孤独庭冷哼一声,旋即将目光投向自己一侧。 当即,几个身穿甲胄的高手,便尽数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苏晨。 这一刻,所有人望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耻笑。 在他们看来,苏晨肯定是完了。 最好的结果,估计就是被打成残废,然后丢出这个宴会厅。 甚至倒霉点的话,连小命都保不住。 呼延德兰面露喜色。 她也没想到这个狗东西会如此嚣张,连独孤庭都敢挑衅。 这一下好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了。 然而就在此时,外头却才传来一阵,密集的车轱辘声和马嘶声。 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大驾光临。 再然后,便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犹如地震一般,令得整个大厅都震动起来。 这一下,众人顿时面露钦佩,望眼欲穿的望向门口。 显然都知道是谁来了。 不多时,一群高手便大步流星的步入其中。 紧跟着,一个气势磅礴的男青年,便是负手走入,龙行虎步,气度不凡。 那气场恢宏如大岳! 来者,正是呼延恩慈! 他在入场后,便看到了那一片狼藉的现场,再看众人那凝重的表情,以及带着肃杀之气的氛围,当即便皱起了眉头。 今天他设宴,摆明是要给他南越新晋武状元庆功。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呼延恩慈的宴会上撒野? 而眼看呼延恩慈的瞬间,且提立马大声道:“王爷,救我!快救我!” 嗯? 呼延恩慈看了看且提,又看了看身旁的苏晨,脸色便更加阴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他在这宴会上闹事,甚至还当众殴打且提少爷!” “我劝他罢手,可他却置之不理,可谓是狂妄嚣张到了极致!” 独孤庭立马站出来说话。 如今看到呼延恩慈登场,独孤庭望向苏晨的眼神,泛着一抹阴冷。 仿佛在他看来,苏晨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他却不愿意就此罢休,继续添油加醋道:“我已经一再警告他,这宴会的王爷您用来宴请我南越武状元的,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胡作非为,当真是狂悖到了极致。” “所以我建议,王爷您立刻将他赐死!”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再看苏晨的眼神,便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呼延恩慈面无表情道:“你是说,他大闹宴会场,是吧?” “对对对。” 独孤庭点头如捣蒜。 “原因呢?” 呼延恩慈又问道。 独孤庭笑容玩味:“呵呵,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仗着小公主青睐,所以目中无人吧。” “好。” 呼延恩慈点了点头,然后便直奔苏晨而去。 见状,且提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觉得苏晨已经是必死了。 王爷这是打算亲自出手,教训他了吗? 然而,呼延恩慈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苏晨,忽然就问道:“你没事吧?” 什么! 这简单的一句询问,瞬间让众人大脑宕机。 这小子大闹宴会场,王爷不是应该收拾他的吗? 怎么还主动关心起来了?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彻底傻眼了。 而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独孤庭,更是瞬间表情僵硬。 且提也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呼延恩慈:“王爷,他可是在您的宴会上闹事,您不收拾他吗?” 呼延恩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晨。 苏晨却笑了起来:“不过是收拾几个,找茬的好事之徒而已,不算什么。” “不过……” 苏晨顿了顿,指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道:“你们南越的欢迎仪式还挺别致的,竟然上来就先泼我一杯茶水!” 嗯? 呼延恩慈顿时脸色一沉。 他一听这话,顿时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且提找茬,而独孤庭在旁包庇。 对方现在可是武状元,即将平步青云,统领万军。 因此但凡不是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 再者,如今这姜晨是什么身份,何必与这些渣滓做计较? 除非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旋即,呼延恩慈便目光幽深的环顾四周,寒声道:“是谁泼了他一身茶水?” 全场没有人敢吭声。 全都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一旁的且提,却是早就已经脸色煞白了,快要吓晕过去了。 而一看他这不打自招的样子,呼延恩慈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冷冷的盯着他道:“是你干的?” 第559章 箭令!册封! “我……” 啪! 他的脸上就挨了,呼延恩慈重重一耳光。 “狗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当众折辱他?” 呼延恩慈怒吼道。 这个时候是真的动怒了。 他们南越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武状元。 以这姜晨的天赋,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他们南越的又一个大宗师。 那可是大宗师! 各国都得奉为上宾的大宗师! 而且这姜晨还是他们,南越历史上最强大,最高深莫测的武状元! 未来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人才岂能刻薄? 万一惹怒了他,一气之下不愿为他们南越效力,他们岂不是错失了一个人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是呼延恩慈这个王爷,都得对他巴结讨好。 要不然怎么会设下这庆功宴? 无非就是让苏晨,看到他的诚意。 可这群不开眼的狗东西,竟然敢当众羞辱他? 简直是该死啊! 而此时,且提已经懵了,捂着脸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也都懵了。 王爷竟然在为这小子出头? 这是为什么啊? 闹事的这小子,怎么挨打的却是且提,看不懂啊? 这个时候,王爷难道不应该为了且提,而收拾这小子吗? 他们自然知道是且提挑衅在先,可是这重要吗?这不重要! 在他们这个圈子,谁才会谁对谁错啊。 在乎的谁更有权势地位,谁的官阶更高,谁就有道理。 他们之所以针对苏晨,无非就是觉得他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 弱小,就是原罪! 被欺负,也是活该! 因此他们都觉得,呼延恩慈肯定会选择站在且提这边的。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而去得罪且提这个,家中有点背景的公子哥? 呼延德兰脸色很是难看。 她本以为苏晨会被当众羞辱到底,可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呼延恩慈,坏了她的好事。 而独孤庭也反应过来了。 从苏晨的反应,呼延恩慈的态度,他便已然察觉到,这个家伙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所以他才会这样的肆无忌惮! 且提挨了一记耳光,直接就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呼延恩慈:“王爷,这是为什么啊?” “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为什么的?” 呼延恩慈冷笑一声,旋即便望向那呆若木鸡的独孤庭:“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哄骗。” “看样子,是本王平日里对你疏忽管教了。” “以至于你都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轰! 独孤庭头皮瞬间就炸了。 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哀声道:“王爷明察,小的不敢。” “不敢?” 呼延恩慈冷笑道:“你敢说你没有哄骗本王?” 独孤庭在短暂迟疑后,立马表态:“没有,小的绝对没有,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的确是这小子闹事在先啊。” 他觉得抵死不认,这个时候要是承认,岂不就坐实了欺骗王爷的罪名了吗? 既如此,呼延恩慈岂能轻饶他? 呵呵! 然而,呼延恩慈却是冷笑两声,失望的收回目光。 他刚才的询问,就是打算给独孤庭,最后一次悔过的机会。 但很可惜,他没有把握住。 呼延恩慈转过头来,面对众人:“都觉得他是个穷小子,瞧不起他是吧?” “都觉得他好欺负,所以每个人都上来踩一脚是吧?” “可你们也配!” 呼延恩慈的语气从平静瞬间爆炸,怒吼道:“就你们这么货色,哪怕是加起来,也不及他分毫!” 什么!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脸上均是泛着浓浓的震惊与惶恐。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果然,果然啊! 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这小子是有背景的。 所以王爷才会替他说话,可他到底是谁啊? “王爷,他是谁啊?” 这个时候,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而呼延恩慈却是冷笑:“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而到时候,先前羞辱他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可笑的事情!” 说完,呼延恩慈就不说话了。 而且提和独孤庭等人听到这话,只感觉满心惶恐,只感觉有一柄利刃悬浮在头顶,迟迟未能落下,却又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那种惊惧与惶恐,令他们绝望。 约莫半个小时后,就在众人等的几乎崩溃的时候。 门外,便是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嗓音:“武帝箭令到!” 箭令! 众人一阵惊悚,然后连忙跪下。 箭令,其实就是大魏的圣旨。 因两国文化不同,说法自然就不同。 这个时候,外头便走进来一个宦官模样的男人,身边还跟随着一群侍卫。 “这不是陛下身边的大监吗?”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宦官的身份,是武帝身边的贴身宦官。 “对,就是他!朝中第一大监!” “总管我南越朝中大小内务事宜,是陛下最信任的大红人!” “基本上他的出面,就代表陛下亲临!” 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众人都懵了。 陛下竟然将自己的贴身宦官给派出来了,这肯定出什么大事了啊。 否则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 这是怎么了? 要发布什么命令? 而这时,那大监便拿出了箭令,宣读了起来:“苍天在上,单于敕箭,朕以长生天之威,敕封勇士姜晨为上将军!” “武状元姜晨,于武考中力压群雄,夺魁状元,其勇可裂石,其谋可断流,真乃我南越之苍狼再世!” “今赐金狼首箭,统万骑精锐,镇守过门要隘,凡箭锋所指,三军必应,金令所至,百部莫违!” 什么! 全场震撼! 所有人尽皆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陛下,竟然亲自为那武状元姜晨册封? 等等,那武状元姜晨,竟然就在他们人群之中? 不会吧? 怎么没人通传啊? 原本他们以为张丹峰的登场,就足以让这清风阁蓬荜生辉了。 却不曾想还有那,更加了不起的存在。 只是,会是谁啊? 一时间,众人震惊不已,纷纷环顾四周。 都想将那一鸣惊人的武状元找出来。 第560章 算账!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且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等那大监宣读完箭令后,便道:“武状元姜晨,官拜上将军,请上前接令!” 然后,所有人便尽数紧张起来,眼神乱扫! 再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苏晨,站了起来! 同时在众人那惊骇欲死的目光下,直奔那大监而去,单膝跪地道:“臣,姜晨,接令!” 轰! 满座哗然! 彻底扎穿! 所有人在这一刻,几乎吓得昏厥过去。 姜晨,武状元,上将军,他就是姜晨? 我的天啊! 他怎么能是姜晨呢? 所有人要疯了! 而一旁的且提和独孤庭,几乎吓得当场昏厥过去。 他就是姜晨? 是陛下钦点的上将军? 而这时,那大监却发现苏晨衣衫不整,疑惑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哦,来参加宴会,遭人戏弄,泼了我一身水。” 苏晨随口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且提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知道,苏晨这分明是故意,在给那大监上眼药啊。 且提傻眼了! 独孤庭傻眼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苏晨的身份竟然会,恐怖到如此程度。 而果然,大监一听这话,便一脸严肃的望向呼延恩慈:“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新官上任,却在您的地盘上,遭人戏弄羞辱。” “此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只怕您也得难辞其咎啊。” 呼延恩慈呵呵冷笑,回头望向且提:“那就得问他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嘶! 此话一出,场中尽数倒吸了一口寒气。 他们都知道,且提完了! 而此时,且提彻底崩溃了,浑身瑟瑟发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 “也敢羞辱我南越将军?!” 大监冷冷的逼视着那且提。 “我……我……” 且提闪烁其词,眼中已经泛着泪花。 他吓坏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极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而这时,一旁的呼延观音便站出来了:“哦,他不仅羞辱了上将军,还让上将军给他下跪磕头呢!” 什么! 那大监彻底勃然大怒,暴喝道:“好大的胆子!” “陛下钦点的将军,如今甚至都还未向陛下行此大礼,你倒是先声夺人了?” “怎么,你比陛下还要了不得?” 噗通! 且提当场就吓瘫了,跪在地上对着大监三跪九叩:“大监恕罪,恕罪!” “我原先不知道他是上将军,倘若知道,哪怕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般狂悖啊。” 那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大监却不理会他,而是望向苏晨:“将军,此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苏晨淡漠道:“他刚才说了,如果我不给他跪下,就打断我的一条腿,让我被抬出清风阁……” “而我也说了,我会如他所愿的。” 且提一听,汗毛就竖起来了。 此时那心中的悔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大监呵呵一笑:“将军还真是仁义啊,要我说,这样不知死活的人渣败类,就该直接杀了!” 苏晨淡笑道:“毕竟是我的庆功宴,我倒是不想在这杀人,破坏了气氛。” “如此一来,倒是便宜他了。” 大监冷哼道,旋即对且提说道:“狗东西,难得将军仁义,只断你一条腿,还不感激将军。”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多谢!” 且提激动坏了,对着苏晨三跪九叩。 这个时候的他,除了悔恨却还是悔恨。 如今对于苏晨,却是没有开始的敌意,或者说他已经不敢有敌意了。 人家可是上将军,陛下亲自册封的上将军! 在人家受封的当日,他就当众羞辱人家。 哪怕对方治他一个死罪,都丝毫不足为奇! 他,该死! 罪该万死! 如今苏晨饶他一命,都已经算是他捡到了,哪敢表达出丝毫不适? 要知道,苏晨如今的确是有,十足的理由杀他的。 断一条腿,也总好过比丢掉小命强吧? 咔嚓! 一声骨裂之声传来,且提的一条腿,当即被人踩断! 可他痛得死去活来,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唯恐惊扰了苏晨,让自己落得更加凄惨的境地。 如今的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那样子便是要死不活。 已然崩溃到了极致。 悔啊,恨啊! 若是自己不是狗眼看人低,不是那般飞扬跋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晨冷声道:“把他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等了结了且提后,呼延恩慈便目光幽深的,望向不远处的独孤庭。 噗通! 独孤庭疯狂磕头,也是几近胆裂:“王爷,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呼延恩慈冷笑不已:“刚才,不是你言辞凿凿的,说他大闹宴会吗?” “这庆功宴为他而设,他就是这庆功宴的主人。” “他大闹自己的宴会?他疯了?” 独孤庭顿时尴尬了。 可他怎么会知道,这是苏晨的庆功宴啊? 眼看瞒不过去,独孤庭只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且提身上:“是且提!小的是听信了他的鬼话,才误以为将军闹事,这不关我的事啊。” “不对吧?” 苏晨冷笑道:“你可是全程在现场,看着他怎么羞辱我,霸凌我的。” “哦,对了,你还说,只看我闹事,没看到他欺辱我。” “大家可都听得真真的。” 老东西,想推诿责任? 我偏要你不得好死! “将军,我……” 独孤庭刚想说话。 可呼延恩慈却冷声打断:“够了!” 呼延恩慈冷冷的望向独孤庭:“独孤庭,本王刚才之所以问,就是给你一次承认错误的机会。” “可惜你始终死不悔改,为虎作伥,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念在你我主仆一场,免去官职,贬为庶民,即日起离开燕州!” 呼延恩慈是彻底被惹怒了,他顿了顿,沉声道:“否则,死!” 噗通! 一听这话,独孤庭当即便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多管闲事,以至于……仕途崩断? 当即,孤独庭便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第561章 我,不敢说! 这一刻,独孤庭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竟然因为多管闲事,为了一个外人,而自毁前程! 而在场却没人替他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独孤庭这是活该啊。 他明明看到了是且提欺负人,却还帮着且提说话。 为虎作伥,狼狈为奸。 会有如此下场,难道不是活该吗? 孤独庭则是哭得几乎昏厥。 他今年六十了,半生戎马,拼死搏杀,多少次险象环生,才有了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 结果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瞬间被打回原形? 贬为庶民? 日后,再也没了锦衣玉食,再也没了高官俸禄,也自然再也没了妻妾成群! 如此一来,他岂能不崩溃,不绝望! 可不管他怎么求饶,呼延恩慈都不为所动。 此时的呼延恩慈,只是冷冷说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现如今,已经不由得本王说了算了吗?” “你刚才有句话说错了,这上将军可不是受公主殿下的青睐,而是受陛下青睐!” “本王能包庇你,难道陛下也能包庇你吗?” 独孤庭瞬间止哭,宛如丢了魂一般,再也没有反应。 而后,在某个瞬间,他嘎的一声,便径自向后倒去。 竟然气急攻心,以至于直接昏死了过去。 “将军,还有谁欺辱了您,您且都说出来吧。” “陛下会替您做主的。” 那大监郑重说道。 哗! 此言一出,众人便是明白了,呼延恩慈所言非虚。 陛下真的非常看重,这个年轻将军啊。 竟然打算亲自为他出头? 那些个且提的跟班,一个个颤若筛糠,真不夸张的说,膀胱现在非常活跃,随时都可能尿出来啊。 而苏晨却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不敢。” 不敢? 众人一看他这样,都懵了。 你都大闹宴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在决斗场上大杀四方时,怎么不见你不敢? 而一旁的呼延德兰见状,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小子,要反扑! 果然,那大监也品出味了:“将军,可是得罪了某个权贵?” 苏晨便叹了口气:“算了,没事,不劳大监费心,我也不想让陛下难做。” 嗯? 大监顿时眉头一皱,没有否认,那就是确有此事了? 武帝在他此行前,可是再三叮嘱。 一定要让这年轻将军归附南越,归附他武帝,不可怠慢丝毫半分。 可如今…… 大监便脸色一沉:“将军,但说无妨!” “是否难做,陛下自会定夺。” 可苏晨还是苦笑摇头,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但脚下却踢了一旁的,呼延观音一脚。 没点眼力见的东西,这个时候还不快站出来说话? 呼延观音这才后知后觉,继而爬起身来,道:“既然将军不敢说,那就本宫来说好了。” “呼延观音,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家将军都没发话,你多什么嘴?” 呼延德兰顿时就火了。 她才被父皇责备过,如今又在这惹是生非。 若是让武帝觉得她没有悔过之心,岂不是又得对她进行鞭打? 呼延观音呵呵笑道:“皇姐,我话都没说呢。” “你紧张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吧?” “你!” 呼延德兰火冒三丈,恨不得撕烂这张,巧舌如簧的小嘴。 而呼延恩慈也皱眉头:“观音,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呼延观音便说道:“我与将军一同入内,且提的挑衅,独孤庭的包庇,都不算什么大事。” “真正过分的,是将军不仅被泼了一身茶水,还被泼了一身脏水呢?” 于是,她便将呼延德兰,是怎么污蔑羞辱苏晨的事情,全盘托出! 果然,听完之后,大监和呼延恩慈均是脸色一变。 这一手,不可谓不歹毒啊! 若是苏晨名声毁了,即便去了军中,又有谁能服他? 要是流传到那民间去,武帝重信一个品行不端的人渣。 岂不要被南越百姓骂一句昏君? 此事可大可小! 而且更关键的是,呼延德兰为何要与苏晨为难,其中是否有二皇子的手笔? 若真是二皇子授意,那他意欲何为? 武帝重信姜晨,不惜委以重任,以高官俸禄优待。 而他这个当儿子的却从中作梗,岂不是存有谋反之心? 若是细细推敲,只怕…… “呼延德兰,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你最好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所言属实!” “否则那便是诬告!” 呼延恩慈怒斥道:“到那时候,本王亲自押送你到圣前领罚!” 什么! 呼延德兰顿时俏脸煞白。 这要是再到圣前,她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呼延德兰此举只是为了,败坏苏晨的名声,哪里有什么证据? 再者,他也没想到那圣旨,会来的如此之快。 自己父皇甚至派出贴身宦官来册封苏晨,正巧撞了个正着,如今她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钱琳身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锅甩到她的身上:“一切都是此女信口雌黄,本宫是出于体恤臣民,想要为她伸张正义才出此下策,并不知晓缘由啊。” 一旁,钱琳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之所以会诬告苏晨,分明是受呼延德兰指使。 可到头来这长公主,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她给出卖了? 钱琳呆呆地看着呼延德兰。 这才意识到,原来这长公主的温柔善良,全都是装出来的! 可呼延德兰见她盯着自己,立马就甩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警告,威胁之意那是相当明显。 钱琳顿时害怕的低下头,心中苦涩。 此时也已经清楚,这黑锅她是不背不行了,否则长公主也不会放过她的。 大监顿时冷哼一声:“好一个贱婢,竟然敢污蔑当朝将军。” “来人,当即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嗯? 苏晨眉头一皱,他早就猜到了呼延德兰会抛弃钱琳。 而他想的是钱琳说出真相,他便出面力保。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钱琳竟然可以无知愚蠢到如此地步,死到临头竟然还要包庇呼延德兰? 哦,不对! 他这不是无知愚蠢,而是权欲熏心! 以至于到死,还想巴结这长公主,想飞黄腾达! 第562章 让长公主滚! “长公主救我,救我啊!” 钱琳崩溃的哭喊道。 她也没想到,这竟然直接就要被,乱棍打死啊。 可这会儿是呼延德兰,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又哪里会管她? 甚至,她还要落井下石呢。 “贱婢,你胆敢戏弄本宫,借刀杀人。” “会有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呼延德兰冷哼道。 钱琳石化当场。 苏晨见状,便是冷笑起来,这一下这钱琳总归是能学乖了吧? 这些贵人,哪里会真的将他们,这类蝼蚁放在眼里。 哪怕是他苏晨,此时也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被奉为上宾,否则…… 他即便被殴杀在此,也没人会帮他说一句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杖毙这贱婢?” 呼延恩慈对手下人命令道。 “慢!” 苏晨站了出来,钱琳可恨归可恨,毕竟是钱枫的妹妹。 她若因自己而死,自己没法向钱枫交差。 “怎么了?” 呼延恩慈诧异的望向苏晨。 苏晨叹气道:“她虽然想毁我清誉,但却是我兄弟之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否则我兄弟也不会原谅我。” “所以我恳求王爷,能饶她一命。”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对钱琳,投去鄙夷目光。 若这上将军真对她图谋不轨,那这个时候就该让她被乱棍打死,来个杀人灭口。 可他出面求情,恰好说明苏晨问心无愧。 这上将军为了兄弟情义,不惜自己受委屈。 反观这钱琳,明明与上将军有旧,却要栽赃陷害,险些害他身败名裂。 可谓是卑劣至极! 苏晨笑着说道:“我这兄弟的胞妹,年轻不懂事。” “受贱人,哦不,是奸人蒙骗,这才行差踏错。” “还请王爷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听到苏晨的话,那呼延德兰恨不得冲上前,去和他拼命。 她自然听得出来,苏晨口中的贱人和奸人,说的都是她。 呼延恩慈沉思片刻,而后说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若是不以儆效尤,我南越王法怎能服众?” “杖责二十,此事也就作罢了。” 呼延恩慈说道。 钱琳惊恐的望向苏晨。 但苏晨却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也清楚,这个时候自己没法继续求情了。 否则便是置南越王法于不顾。 再者,钱琳也的确是,应该吃点教训了。 见到苏晨不说话,钱琳彻底崩溃了。 那眼底深处立马,就涌现出一抹恨意。 等钱琳等闲杂人等被拖出宴会厅后,呼延恩慈便让人重新打扫房间。 而此时的众人,再度面对苏晨却一个个瑟瑟发抖,惊慌失措。 一副快要吓瘫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苏晨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主宰生死的神。 而苏晨只是微微一笑:“大家无需拘谨,我这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对不会牵连无辜。”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向来如此!”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对方没有和他们计较的意思。 而呼延观音,也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坐下吧,吃吃喝喝,不必拘谨!” 可哪怕呼延观音都已经这么说了,可是他们却没办法不拘谨啊。 这会儿,他们甚至连上去,巴结苏晨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刚才是那样,羞辱践踏过这南越的少将军。 如今虽然人家说不计前嫌,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计前嫌。 这个时候上去,万一对方记仇怎么办? “至于你,既然看我不顺眼。” “那我这庆功宴,你也别在这待了,赶紧滚吧!” 苏晨毫不客气的指着呼延德兰道。 众人大惊失色,这小子疯了,敢这么和长公主说话? 恃宠若娇啊这属于是? 以为有陛下给他撑腰,便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然而呼延恩慈却什么都没说,默许这一切发生。 甚至还觉得苏晨做得好。 呼延德兰,不,应该说是呼延灼,是应该受点教训了。 呼延德兰咬牙切齿,冷冷的盯了苏晨一眼,而后便愤然离席,离开了清风阁。 旋即,这些所谓的达官显贵,此时再无方才的桀骜不驯,一个个比谁都老实。 这宴会便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的宾客们就是埋头吃菜,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苏晨却不管他们,大口吃饭,大快朵颐,活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 一旁的呼延恩慈越看越喜,这小子当真是真性情啊。 比那些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强多了。 而这个时候,苏晨却发现呼延恩慈等人却并未动筷,旋即便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不吃?” 呼延恩慈等人哭笑不得,设宴是为了交朋友,哪里是真的来吃饭的? 不过眼下看来,苏晨也是交不上朋友了。 旋即,呼延恩慈便道:“你先吃,吃完了我再与你细说。” “不必了,我吃饱了。” 苏晨也是个识大体的人,当即便放下碗筷。 呼延恩慈便起身道:“行,那你跟我来吧。” 苏晨起身跟上。 等他一走,众人才松了口气。 人群中便是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得了这将军,竟然能让陛下如此看重,派出贴身宦官来亲自册封,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你没看到他训斥长公主的姿态吗?” “简直没将南越皇室放在眼里,要我看,这南越朝廷未来的权臣之位,必定有他一份!” “用你说吗?” “陛下为何扶持他上位,委以重任,不就想利用他分权吗?” “我估摸着他与那国师必有一战!” “找死啊你,这种话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呵呵,我开个玩笑而已。” “别当真,别当真啊。” 这个时候,苏晨已经跟随着呼延恩慈,来到了一处幽静之地,只有他们两个。 呼延恩慈背负双手,站在一个池塘边上,感觉到苏晨走上前来,他便对苏晨问道:“你可知道,陛下为何如此器重你?” 苏晨撇了撇嘴:“无非就是想让扶持我成为权臣,然后用来打压那国师呼韩邪罢了。” “如今国师在朝中权势滔天,功高震主。” “惹得陛下心生忌惮,所以务必从他手中分权!” 第563章 你的确无可救药! 哦? 呼延恩慈眉头一挑,有些吃惊的回头望向苏晨:“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苏晨面无表情:“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我不聪明,我活不到现在!” “确实如你所想的那般,国师越发势大,且在朝中隐有威胁到陛下的意思。” “因此陛下不得不防。” 呼延恩慈说道。 “陛下给你的那一万兵马,就是从他的黑屠各手中,分拨出来的。” “你抢走了属于他的兵马,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大概率会来游说你、收买你、威胁你,直到你交出兵马,或是为他所用为止。” “若你实在无法收买,以他的性格,他会杀了你!” 闻言,苏晨却嗤之以鼻:“我这么一株无根野草,难道还怕死吗?” 闻言,呼延恩慈顿时眼前一亮。 是啊,这小子家人遭大魏杀害。 如今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满心就只有仇恨,自然不会轻易被收买。 苏晨冷漠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斗,我在乎的就只有报仇而已。” “谁能帮我向大魏复仇,我就为谁卖命!” 此言一出,呼延恩慈更加惊喜:“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皇兄从未有一日,放弃过入主大魏!” “即便现在暂时休兵,那也是因为我们南越,元气大伤的缘故!” “等我们恢复元气,势必再度卷土重来。” 闻言,苏晨眉头一跳。 心道果然如此。 武帝从未放弃过,他狼子野心。 大魏与南越迟早会有一战。 苏晨装作淡漠的样子:“那就最好,只要你们能替我复仇,我甘愿替你们收拾那个呼韩邪。” “口气不要太大。” 呼延恩慈笑道:“那呼韩邪连我皇兄,一时半会人都拿他没办法,你如何能行?” “你先保住你的小命再说吧,只要你能在他的手中活下来,那才有和我们谈判的资本。” 苏晨沉默不语。 他也知道,武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他。 即便如今的他表现的足够惊才绝艳,但江湖与朝廷可既然不同,光靠会打可不行。 他只有能顶住呼韩邪的压力,能从那国师的手段中活下来,方才有资格与武帝谈判。 不过经过他的高超演技,至少呼延恩慈是相信了,他只是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复仇者。 对权势地位没有任何欲望,如此他们才能放心,将大权交到他的手里。 旋即,呼延恩慈便说道:“虽然呼韩邪已经决定,交出一万兵马给你。” “但以他的性格,势必会从中作梗,你想要收服这一万兵马,想来是很不容易的。” 苏晨呵呵冷笑:“若我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谈什么向大魏复仇?” “好,有志气!” 呼延恩慈是越发,喜欢这小子了。 “接下来,你尽力去闹,我与皇兄会替你兜底。” “哪怕你在南越捅破天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将让那呼韩邪吃尽苦头,在南越你可以为所欲为。” 呼延恩慈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得拿出点诚意来。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饱了草。 意思就是让苏晨去拼命,他们给苏晨递刀。 苏晨依旧在演戏:“只要能报仇,怎么样都行!” 说完,苏晨便不再和呼延恩慈废话,转身就走。 嘿! 呼延恩慈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还当真是如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自己好歹也是南越王爷,又是大宗师,这小子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要走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啊。 不对,他怎么就这么做了? 自己好歹也是大宗师,他就不想找我,求求经什么的? 突然间,呼延恩慈脑子中,有一股电流一闪而过。 如此傲慢且目中无人的臭德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那个虎州王爷,就是这般臭德行。 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那样的目中无人。 但不同的是,那虎州王是没本事还嚣张。 但这姜晨确实是,有那骄傲的资本。 “等等。” 呼延恩慈突然喊道。 苏晨转过头来,诧异的望向他。 “你既然是从虎州而来,想必也听说过那个虎州王,对他你怎么看?” 呼延恩慈问道。 苏晨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哦,你说虎州王啊,那可是天底下第一大英雄,我的偶像,虎州百姓眼中的青天大老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但如此侠义心肠,爱民如子的王爷,却处处遭人针对。” 苏晨叹了口气:“要我说,那些针对虎州王,都是脑子进大便的憨货。” “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不说,还心肠恶毒,都是群卑鄙小人。” “滚滚滚,赶紧滚!” 呼延恩慈气恼不已,这小王八蛋骂谁呢? 苏晨便冷笑着走出了庭院。 而在离开清风阁的门后,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看到钱琳被丢了出来。 披头散发的她,衣衫不整的她,就这么被丢在了大街上,那样的狼狈与可悲。 她艰难的爬起身来,可两条腿已经彻底失去直觉了,只能像是条断腿的狗一样,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着。 见状,苏晨难免于心不忍,而后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钱琳猛然抬头,然后便看到了苏晨。 但眼中没有任何感激,有的只是怨恨。 苏晨却无视了这一点,面无表情的劝说道:“如果你还算聪明,就应该知道呼延德兰为什么接近你,无非就是拿你当刀使而已。” “她为什么让你针对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和你哥哥反目成仇。” “若你死在我的手中,你哥哥势必会对我心生怨恨。” “而她之所以利用你来针对我,也是因为知道我会顾忌,与你哥哥的情义而不杀你。” “我希望你不要,再沦为他人刀俎了。” 呵呵呵! 然而,面对苏晨的劝阻,钱琳却是报以冷笑。 “狗东西,要不是你,长公主怎么会抛弃我?” “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你要是乖乖的被她踩在脚底,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得反抗,为什么非得惹恼她?”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 看着钱琳情绪激动的,对着自己大喊大叫。 苏晨,彻底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长叹了口气:“你哥哥说得对,你的确已经无可救药了。” 第564章 我要你死! 苏晨只觉得可笑。 被呼延德兰算计,抛弃! 可到头来,她却觉得是自己的错? 甚至到现在,钱琳竟然还帮着呼延德兰说话。 这让苏晨觉得可笑之余,又觉得她很可悲。 这让他没来由得想起了,前一世的那些舔狗。 看看钱琳这样,难道不像舔狗吗? 明明都已经被抛弃,被算计了,竟然还能帮着呼延德兰说话,继续去跪舔他。 这般做派,实在是难得啊。 苏晨觉得养了几十年的狗,都没有这般忠心吧? 而钱琳看出了苏晨眼中的轻蔑,顿时恼火道:“你瞧不起我?”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不都是给权贵们当狗吗?” “你能给他们当狗,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苏晨摇了摇头:“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若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晨向来喜欢以德服人,但当以德服人不起效果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斩草除根。 说实话,他对于这个丫头已经给予极大的耐心了。 毕竟认识也不过几天,要不是因为钱枫那憨憨性格深得他心,他甚至都不会多看钱琳一眼。 像她这般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的人,世间还少吗? 可对于苏晨的威胁,钱琳却压根没当回事。 “我现在可是长公主跟前的大红人,你敢杀我吗?” “你若是杀我,她绝不会放过你的。” 钱琳一脸挑衅的望向苏晨,在她看来苏晨不过是装腔作势,绝对不敢杀她。 “大红人?” 苏晨被气笑了:“倘若你真是什么大红人,那为何她能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钱琳瞬间语塞。 但很快她就找了合理的解释:“那是因为长公主,被你逼得没办法了。”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只能弃卒保帅!” “对,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她怎么可能抛弃我?” 苏晨便摇了摇头,旋即转身离开。 他已经不想再和她废话了。 只感觉多和钱琳说一句话,那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果然啊,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而他临走前那鄙夷的目光,却深深地刺痛了钱琳。 让她自尊心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心中暗恨无比。 这个时候,她是彻底崩溃了,那心中的恨意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狗东西,我要你死!” “我一定要你死!” 钱琳怨毒的看着苏晨离去。 而等到苏晨回到客栈准备休息,结果房门就被推开了。 钱枫走了进来。 准备上床的苏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敲门是吧?” “哦哦。” 钱枫连忙走了出去,然后敲了敲门。 苏晨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想你敢再憨一点吗? “请进!” 他强压着怒火道。 钱枫便走了进来,但不知道为何样子有些局促不安。 苏晨见状,顿时皱起眉头:“有什么事?” “你今天,是去清风阁了?” 钱枫问道。 苏晨嗯了一声:“不跟你说过了吗?你自己不去的。” “怎么?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了,你已经错过无数佳丽,只能等下一次了。” 钱枫急得跺脚:“谁跟你说这个,我压根就不在乎女人。” “那你想问什么,干脆点,大老爷们的这么扭捏。” 苏晨不耐烦的说道,现在夜已深了,他想睡觉了。 钱枫表情挣扎一下,便说道:“我知道清风阁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钱琳也去了,也知道她做了什么。” “多谢你替她说话,救了她一命。” 钱枫对苏晨三跪九叩,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苏晨一脸无奈的上前搀扶他,可钱枫却怎么都不动。 苏晨啧了一声:“怎么,还要我来哄你吗?” 钱枫这才尴尬的站起身来。 “以后别搞这一套,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说跪就跪,也不嫌害臊。” 苏晨说道。 他之所以救钱琳,可不是为了让钱枫,对他感恩戴德。 只是单纯的看钱枫顺眼而已。 钱枫沉声道:“我知道钱琳,所作所为有多么过分。” “说句实话哪怕你是当场弄死她,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知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愿意放她一马。” “而我也很清楚,这是一份大恩,我钱枫无以为报,便只能……” 说实话,钱琳的作为,就连他这个当哥哥都觉得她该死! 可苏晨却依旧是大度的放过了她,这难道不是大恩,不是大德?不值得他钱枫卑躬屈膝,郑重报答? 苏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的无奈:“你们真是亲兄妹吗?” “为什么性格如此迥异?” 钱枫叹气道:“也许是因为我爹娘的重男轻女,让她从小就被忽视,以至于渐渐养成了刚愎自用,心胸狭隘的性格。” “说实话,我对她的了解,并不比你多多少。” “在这之前我也以为,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娃。” 苏晨便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钱琳的场景。 那个时候,那个小姑娘还一脸羞涩的躲在钱枫身上,一副胆怯害怕的模样,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天真无邪小姑娘一般。 可如今看来,全都是真的。 在她觉得自己,即将飞黄腾达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暴露了。 后来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才是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说明这个小姑娘,当真是城府极深。 苏晨沉默半晌,才说道:“如果你真对我心存感激,那就应该管教好你这个妹妹。” “这一次我的确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了她,但你应该知道,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倘若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能再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 如果他还做个滥好人,那岂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他软弱可欺? 钱枫顿时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让她再度造次!” 可苏晨却嗤之以鼻:“别吹牛逼了,你要是真能管教得了她,她就不会出现在清风阁了。” 钱枫顿时就尴尬了,但很快他便严肃道:“我已经决定派人送她回钱家了,不管她是否同意!” “我爹娘也了解了此地发生的一切,也赞同我将她给送回去!” 第565章 好哥哥! 闻言,苏晨的表情便就轻松了不少。 如此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只要让钱琳远离那个呼延德兰,日后她再想与呼延德兰接触,那便是难于登天了。 毕竟呼延德兰作为公主,可不能长期在外,迟早是得回宫的。 只要断了他俩的联系,即便钱琳再怎么野心勃勃,也没了大展拳脚的拳脚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 苏晨点了点头。 然后钱枫却不动。 苏晨便不解道:“你还有事?” “没,就是觉得心中有愧。” 钱枫苦笑道:“以后你有,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显然,他还不是想报答,苏晨的大恩大德。 苏晨哭笑不得:“我说了,别搞这一套。” “什么是兄弟,兄弟就该肝胆相照。”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你老婆就是我老婆,我能对自己妹妹下手吗?” 钱枫顿时就愣住了:“妹妹可以共享,这老婆就算了吧?” “哟呵,还不傻啊!” 钱枫当时就急了:“我本来就不傻。” 沉默半晌,钱枫突然叹气道:“我已经打算让我妹妹执掌钱家,让她当钱家家主了。” 嗯? 苏晨大吃一惊,看着钱枫道:“偌大的家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不可惜吗?” 钱枫摇了摇头:“要是她能开心,我吃点亏没什么。” “反正都是自家妹妹,又不是什么外人,没事的。” 说着,钱枫便叹了口气:“就当作是我们家这些年来,对她疏忽关心的补偿吧!” 苏晨心中莫名有些异样。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足情深吧? 可他若从来没有,以后也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他与苏无悔,虽然是兄弟,却早就到了水深火热,不死不休的地步。 彼此都想搞死对方。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能做到像钱枫这样,他俩也不至于兄弟反目了。 苏晨莫名的感慨万千,旋即问道:“那你呢?” “孑然一身,去流浪啊?” “哎,你还真说对了,我还正打算去勇闯天涯呢。” 钱枫呵呵笑道:“所谓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偏安一隅。” “反正我对当家作主也不怎么感兴趣,既然妹妹喜欢,那就送给她好了。” “嗯,就当作是我给她,提前准备的嫁妆了。” 拿一家之业做嫁妆,这份嫁妆不可谓不丰厚啊。 换作普通的亲兄弟,估计都舍不得这么做,更加别说他们还只是兄妹。 由此可见,这钱枫确实品行卓然。 “但愿你妹妹,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吧!” 苏晨叹气道,如果那钱琳聪明,就知道该见好就收。 守着一个钱家,安稳度日便好。 毕竟她一武艺稀疏,二来头脑普通,只是靠着一腔热血和自命不凡。 如此就想得天独厚,平步青云? 那是笑话! 哪怕最终她真的得到了权力,就她那点脑子,能受得住吗? 早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 往上爬不难,难的不让自己往下掉! 钱枫重重点头:“会的,我相信以人心换人心,终有一天我会打动她的。” 苏晨呵呵笑道:“行了,别扭扭捏捏的。” “真想要报答我,那以后在我危难之际,你跳出来给我挡刀子就是了。” “那肯定,只要我活着,就绝不允许他人,动你一根汗毛。” 钱枫正色道。 而苏晨也毫不怀疑,这话的力度。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了。” 苏晨说道。 钱枫还是不动。 苏晨彻底无语了:“不是,大哥,你有话能一次性说完吗?” 大半夜的真不用睡觉啊。 钱枫认真道:“我觉得这以后报恩好像太久了,不如我现在就做点什么吧?” “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摩捶捶背?” “或者给你洗洗脚也行啊!” 苏晨顿时诚惶诚恐,继而怒吼道:“滚!” “好嘞。” 钱枫便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憨货。” 苏晨无奈一笑。 等到第二日清晨,苏晨下到大厅吃早饭,结果就看到张友华一人。 “怎么就你一个?” 苏晨问道:“钱枫呢?” 张友华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的就出去了,连早饭都没做,回头你可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别鬼扯了,他多半是送他妹妹回家去了。”苏晨正色道。 他猜钱琳应该是走了。 “哦,那敢情好,那小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 张友华说道。 见状,苏晨就想笑了,连张友华都看出那钱琳,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见她就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晨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复杂。 钱琳的离去,虽然解除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可那个权欲熏心的丫头,当真会乖乖听话吗? 但同时也让他对钱枫的处境,感到一丝忧虑。 钱琳心机深沉,虽然是钱枫的亲妹妹。 如今可以说是为了权势地位,已经六亲不认了。 钱枫这个时候将她送回钱家,会不会让她心生怨恨,故意打击报复? 说实话,苏晨并不相信什么人心换人心。 不是每一个人都和钱枫这家伙一样,真是个有担当的兄长。 苏晨心中暗自感慨,钱枫这么大大咧咧,估计被他那个妹妹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苏晨正想着,张友华突然开口:“对了,我听说最近江湖上有些不太平,有些势力似乎在暗中蠢蠢欲动。” 苏晨闻言,眉头微皱:“哦?具体是哪些势力?”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闻而已。” 张友华回答道:“不过,你还是小心为上。” “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树大招风。” 苏晨点了点头,心中明白张友华所言非虚。 自从他在这片江湖上崭露头角,便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会注意的。” 苏晨淡淡地说,然后转移话题:“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新的情报?” 张友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晨便起身准备离开。 “回头你书信一份,飞鸽传书回虎州,让林平安来这找我。” 苏晨对张友华说道。 嗯? 张友华顿时一愣,问道:“找林平安作甚?” 第566章 钱枫出事 嗯? 张友华瞬间愣住了:“叫他来做什么?” 他不理解苏晨,为何独独叫林平安过来。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苏晨说道,然后便出门去了。 只是,自打出门之后,苏晨的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错觉吗? 苏晨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甚至,这种不好的感觉,竟然愈演愈烈。 然而他出门溜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傍晚回到客栈的时候,张友华说那呼延恩慈差人送来一份口信。 告诉他那一万兵马,三日后便会抵达燕州。 而到时候苏晨将率领着大军,奔赴虎牢关。 同时,呼延恩慈还告诉他,这支队伍的羽翼已经被他剪除了,因此等于是无主之物,就看苏晨怎么将其拿下了。 苏晨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意思是这一万人已经群龙无首,那原本投效呼韩邪的将领,已经被彻底剔除,留下来的将领都是干净的。 如此一来,如果苏晨还不能收服他们,那就说不过去了。 然而,还没等苏晨高兴太久,张丹峰就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阴郁,望向苏晨的眼神充满局促。 “你来做什么?” 苏晨眉头一挑,不解问道。 张丹峰表情挣扎一下,然后才说道:“钱枫,出事了!” 唰! 苏晨的双眸顿时遍布寒芒,那粗暴的一只手,便是朝着张丹峰的咽喉抓去。 张丹峰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瞬间就被苏晨给制住了。 一股死亡的危险感,顿时直逼心魄而来,张丹峰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意识到下一刻就将死于非命,他急忙大吼道:“不是我,不是我出手!” 苏晨目露凶光,只能暂时将心中恨意按捺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义庄! 苏晨站在一口棺材前,看着那脸色煞白,且断去一臂的钱枫尸首,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今日会一直心神不宁,原来是早有预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钱枫会就这样死了。 死得轻而易举,死得无足轻重,没有一点波澜。 如今的张丹峰,就这样孤零零的被丢在义庄。 若非张丹峰告知,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身亡的事情。 张丹峰走上前来,叹气道:“我今日出街,便撞见他与一女子纠缠,那女子直言钱枫当众轻薄了她。” “那女子当街哭啼,惹来一群好事之人对钱枫口诛笔伐,然后……” 说到这儿,张丹峰便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由衷钦佩:“然后钱枫兄弟便说:“你说,我用哪只手摸了你?” “那女子说的右手,钱枫兄弟便毫不犹豫的,砍下了自己的右手,以此自证清白。” “可那女子却不肯罢休,继续得寸进尺的污蔑钱枫兄弟亲了她,钱枫兄弟为了自证清白,唯有以死明志。” “可我深知他绝非这样的人,否则怎会毫不犹豫的自断一臂?” “那女子分明是受人指使,硬生生的将钱枫兄弟活活逼死!” 砰! 此言一出,苏晨顿时咆哮如雷,继而愤而一掌拍向一旁的木梁。 木梁随之应声而断。 下一瞬,他戟指钱枫,话中透着无尽的悲痛与哀惜:“憨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憨货!” 他从未见过如此耿直刚正的痴儿。 明知那是局,却依旧为了尊严与声誉,不惜以死明志? 何等的愚蠢! 愚蠢至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名誉,尊严,难道比命还要重要吗? 此时的苏晨,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的痛惜与愤怒! 而他也无法理解,钱枫的所作所为。 因为他们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换作是他,被人这样冤枉,绝对不会做像钱枫那样的事情。 当别人冤枉苏晨吃了两碗面的时候,苏晨绝不会剖开自己的肚皮,让对方看看自己肚子里到底装了几碗面。 而是会挖下对方的眼球吞进肚子里,让对方到他肚子里自己去看。 苏晨脸色铁青,看着那昨夜还与他有说有笑的憨货。 如今的无人问津的尸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席卷心头! “钱琳,人呢?” 苏晨低吼道。 张丹峰也能嗅到苏晨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顿时汗毛倒竖起来,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缘由。” “至于他的妹妹,已经不知所踪了!” “但有人说,看到她上了长公主的马车离开!” 轰! 这个讯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苏晨脑海中疯狂炸响。 很快,他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都是钱琳搞的鬼!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贱人为了权力,为了巴结那长公主,竟然不惜对自己亲哥哥下手了! 是了,是了!!! 也只有钱琳,才会如此了解钱枫,了解自己亲哥哥是什么性格。 所以才利用钱枫的性格,设下了这样的圈套,将钱枫活活逼死! 她知道钱枫耿直,为了自己的声誉,哪怕是死,也会自证清白! 原来她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如今,苏晨心中万分悔恨,悔恨当初自己为什么,没能杀了那个该死的贱人。 倘若他一早就杀了那贱人,钱枫就不用死了! “钱琳,你该死!!!” 苏晨厉声咆哮,浑身气机悍然暴涨,一张脸已经彻底涨红! 与此同时,无穷无尽的澎湃气劲,便是从他的体内疯狂爆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来。 什么! 而一旁,张丹峰和张友华均是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从苏晨身上,那滔天杀气之中,还嗅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机! 那是,武道大师的气机! 这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而苏晨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一直纹丝不动的瓶颈。 因为他情绪上的变化,在极度的狂怒与怨恨的情况下,彻底冲破了那一层窗户纸! 如今的他,终于成功的迈向武道大师境界! 而张丹峰此时,已经彻底呆若木鸡!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撑死了也就二十五、六吧? 二十五、六岁的武道大师? 这绝对的世间绝无仅有! 第567章 突破瓶颈! 难以想象他现在,是多么的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 而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败给这个家伙了。 他简直就是怪物! 二十几岁的武道大师,他想都不敢想啊! 而就在此时,苏晨猛然转过头来,望向张丹峰:“你为什么帮我?” 他与张丹峰之间,绝对称不上朋友。 这人为何多管闲事? 张丹峰苦笑道:“我承认,我有巴结你的意思。” “毕竟你如今官拜上将军,又深得陛下垂青。” “日后前程势必不可限量,若能与你这样的人物结交。” “不说好处,但总归是没坏处的。” “再者,我也确实被钱枫兄弟的耿直所折服。” “这世间可以称之为英雄的如凤毛麟角,我不是,你也不是。” “而他却是我见过那么多的人之中,唯一一个可以被称为英雄的人。” “见其不公,我自然得仗义执言。” “反正到时候出手的又不是我,我只是动动嘴而已。” 苏晨呵呵冷笑:“你倒是个真小人!” 显然,他对张丹峰的话是信了几分。 张丹峰摇头道:“我只是较于其他人,更懂得审时度势罢了。” “我能看得出来,陛下之所以扶持你是打算用你来对付当朝国师,既然如此所有的权柄与资源都会倾向于你,跟着你自然好处多多,如果投效国师的话,则会受陛下打压排挤,我没那么蠢。” 苏晨呵呵冷笑:“我接受你的投效,但想要从我身上捞好处,首先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张丹峰眉头一挑,他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乎问道:“你想要什么投名状?” “将那陷害钱枫的女子找出来了,我要亲手杀她!”苏晨咬牙切齿道。 “好,一言为定!”张丹峰答应一声,然后便走出了义庄。 而张友华则走上前来了,看了一眼钱枫:“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通知他的家人,来这儿收拾,并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数告知他的家人。”苏晨面无表情道。 事已至此,他还能如何? 又能如何? 人死不能复生! 他即便再怎么痛惜难受,可人到底是死了。 而他能做的,就只是替钱枫报仇而已。 但他的家人们,必须知道实情,知道钱枫经历了什么,而他们的好女儿又做了什么。 张友华叹了口气:“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叫钱琳的女子!” 苏晨面无表情道:“之前,是我的心慈手软,才能酿成了这个悲剧。” “如今我绝不会,再让这悲剧发生了。” “同样的,那呼延德兰,也该去死了!” 这一次,呼延德兰是真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了。 以至于他心中的恶气,不吐不快! 不杀她,难消他心头之恨! 张友华犹豫片刻,便皱眉道:“这样会不会太鲁莽了?” “她毕竟是长公主,你若是杀了她,武帝若是追查下来,怀疑到你身上,你岂不是死路一条?” “她毕竟是公主,即便再如何不受武帝待见,那也是皇室成员。” “武帝为了顾及脸面,也势必会对你下手。” 苏晨却一脸冷笑:“前提是,他得知道是谁,杀了长公主才行啊。” “想必你的易容术,应当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呼延德兰必须死! “再者……” 苏晨笑容诡异,道:“我想武帝即便如此睿智,也想不到我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倒霉蛋。” “甘心放弃大好前程,去杀长公主吧?” 张友华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于是便不再劝说了。 苏晨最后再看了一眼钱枫,咬牙暗忖:“呼延德兰,必须死!” ....... 三日后,呼延恩慈早早便派人来请苏晨。 告知苏晨,那从黑屠各分割出来的一万兵马,已经在校场恭候大驾,等待着他的检阅了。 苏晨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跟着人出发了。 校场在演奏极南的一座深山之中,今日接受检阅的,除了一万士兵之外,还有三个统兵! 如今他们站在最前,等待着苏晨这个将军的到来。 “据说,那个上将军年仅二十几岁,便已经跨入一流高手的门槛,且在那武考上大杀四方,杀一流高手如屠狗!” 其中一个身穿兽衣的,光头大汉说道。 “那又如何?江湖可与朝堂不一样,武功了得,却不代表就能领兵打仗。” 另外一个俊美青年却嗤之以鼻,道:“想让我们这些人俯首效忠,那他就必须得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万人敌!” “此言差矣,我听说王爷都对他赞赏有加。” “既然如此能让王爷器重,我想他便不会是那等闲之辈!” 另一个满脸笑意的青年补充道。 “肖寒,你也太抬举他了吧?”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更未立过汗马功劳的毛头小子。” “即便再如何了得,我看也有限。” 那冷峻青年不服气道。 “唐寅兄弟此言差矣,安排谁当将军,那是陛下的旨意。” “我们身为臣子,理应听命行事便是。” 光头大汉笑着说道:“难不成,你还想抗旨不成?” 但那名为唐寅的男子却颇为倨傲,冷哼道:“我唐寅只听命于有能之士,倘若他是那酒囊饭袋,我唐寅不会抗命,大不了就是罢官归田罢了!” 肖寒与那名为王磊的光头大汉,均是无奈一笑,知道唐寅就是这脾气,也不好说什么。 说实话,他们对于那新来的将军也是不太信服,只是陛下旨意他们不敢违抗罢了。 而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不过是陛下用来与国师博弈的傀儡罢了。 他们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若那上将军当真是个草包,他们不说辞官归田,但心里肯定是心生小觑的。 然而就在此时! “姜晨将军到!” 一声通传,顿时令得唐寅等人脸色一变,继而皱着眉头,望向那偌大的大门! 很快,一阵马蹄声便从那门口传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注意力!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得在场每一个人,目眦欲裂! 第568章 天神下凡? 此次与苏晨同行的,是一个名为于贺的一流高手。 他一下马,便对苏晨道:“将军,王爷让我提醒你一句,这三位统兵均是有才之人,因此难免心高气傲。” “你这番接管他们手下兵马,他们也许会心生不甘,继而冒犯顶撞你也说不定。” “王爷的意思是,这三人可以降服,可以打压,但唯独不可杀之!” 三个刺头是吗? 苏晨冷笑一声,道:“放心,我不会给他们冒犯我的机会!” 嗯? 于贺一愣,惊愕道:“王爷打算怎么做?” “军中崇尚强者为尊,那自然是用实力折服他们。” 苏晨一脸坦然道。 他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又没有立下功劳,凭什么执掌万人军队? 换作他是那些统兵,心里也肯定不服气的。 但不服气,苏晨就让他们服气! 于贺不再说话了,但心中却在冷笑:“折服他们?” “哪有那般容易,这将军未免太过天真了,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已经准备好,看苏晨的笑话了! 然而,就在此时! 他却看到苏晨大步朝着校场大门走去,然而却不是直接进入校场,而是走向了一旁的石狮子,然后围绕着那石狮子端详了起来。 嗯? 于贺顿时大惑不解,不知这陛下钦点的上将军想做什么。 然而,他就看到苏晨做了一个怀抱的动作,似乎是在丈量尺寸,这行为让他越发的不解。 紧跟着,他就看到苏晨,整个抱在那石狮子之上。 什么! 他该不会? 于贺吓得头皮发麻,眼神中满是惊骇。 不可能,这是幻觉吗? 他竟然想抱起这石狮子? 那石狮子有人一般高,约莫是有千斤重。 这等重量即便是那一流高手,只怕也无法负重吧? 这将军疯了? 于是,于贺脸上的表情,便越发的不屑起来! 仿佛打算看苏晨的笑话了! 可下一瞬,他那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笑容,便彻底僵住了! 只见苏晨双手合抱石狮,大喝一声:“起!!!” 旋即,右脚便猛踏大地,一种恐怖的轰鸣声,便随着响彻! 那是石狮子被挪动,摩擦地面的声音! 松动了! 竟然真的松动了! 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在他的合抱之下,竟然出现了动弹? 然而,更加惊恐的还在后头! 只见苏晨沉声一喝,腰马合一的猛然发力,那石狮子竟然真就缓慢的拔地而起,继而被苏晨扛在了肩头上! 于贺顿觉头晕目眩,几乎昏厥过去! 幻觉,这特么是幻觉吧? 一个一流高手,怎么能搬动这千斤巨石? 除非他不是一流高手! 可不是一流高手,那是什么? 武道大师?! 那不是扯犊子吗? 二十几岁的武道大师,怎么可能? 可不等他多想,苏晨已经扛着那石狮子,朝着那校场内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岳,地动山摇! 等待苏晨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门口。 于贺这才如梦初醒,然后不信邪的冲向另外一尊石狮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一定是这石狮子被做了手脚,实际上没有千斤重,否则怎么可能靠人力抬举? 然后,他便双手抱起那石狮子,打算证明自己心中所想。 但很快他就傻眼了。 任凭他使出那吃奶的劲,那石狮子都纹丝不动。 别说举起了,分毫距离都没挪动过。 于贺瞬间惊骇欲死,同样是一流高手,他与那上将军怎么就天差地别了呢? 而此时,在那校场之内,唐寅等人正看着门口,却久久不见人进来,顿时心生疑惑。 那唐寅更是嗤笑道:“那将军该不会,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吓得不敢进来了吧?” “若真是如此,我们要听命于一个酒囊饭袋,倒还真不如卸甲归田了。” 王磊笑着打趣道。 可话音刚落,他们却听到了砰砰砰的脚步声。 “嗯?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一脸诧异。 “好像是……脚步声?” “狗屁,没感觉到大地都在震颤吗?” “这分明就是地震了!” “可是地震会有如此,震耳欲聋的声音吗?” “对啊,地震有声音吗?” “老子又遇见过地震,哪里知道有没有声音?” 一群人都是丈二的,合上摸不着头脑。 然而下一瞬,一道极度恐怖的场景,便狠狠地撞进他们的眼眶之中,令人他们惊骇欲死! 只见一只摇摇晃晃的石狮子,几乎挨着校场大门,缓缓逼近! 他们认出来了,那分明是他们校场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之一,可那石狮子怎么会动呢? 众人的第一想法,就是觉得这石狮子该不会成精了吧? 而紧跟着,他们便看到了,那被隐藏在石狮子后头的人影! “石狮子后面有人!”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齐齐的望了过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石狮子后面,竟然站着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喘着粗气肩扛石狮子,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来。 每一步走得很慢,但却走得很稳! 令人不理解那修长的身姿,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蛮力! 所有人在这一刻,几乎都是目眦欲裂!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斤石狮,被一人举起? 此人,乃是天神下凡吗? 咚!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整个校场顿时尘土飞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大地猛地跳了一下,连带着他们要跟着齐刷刷跳了一下。 那巨大的石狮子,就轰然砸在他们的跟前。 这一刻,不仅仅是三个统兵,身后的一万大军,也都齐刷刷的目瞪口呆了。 这特么,是活见鬼了吧? 而片刻后,在那尘烟缓缓散去后,终于是呈现一道傲然的英姿,宛如标枪般挺拔! 而在这男人的四周,已经凹陷出一个深半米,打十米的凹坑,那黄泥土坡根本无法承受这千斤石狮的蛮力!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对着他行注目礼! 苏晨一手扶着石狮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初来乍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晨!” 第569章 黑骑! 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磊,他指着苏晨:“他,他,他……” 他了半天却都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见是震惊到了极点。 而一旁的肖寒也反应过来了:“怎么可能!?” 最后是心高气傲的唐寅,此时也目瞪口呆:“他竟然扛着那石狮子,就这么走进来了?!” 他们不知道那石狮子几斤几两,但肉眼也大概能够,分析出它的重量。 至少有千斤重量,这样的重物靠人力能够搬动吗? 好像确实能搬动,可一般能搬动这等巨物的,那得是武道宗师或者是大宗师才对吧? 而且,还得是那将横练功夫,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大家,功参造化的炼体士! “喂!” 肖寒表情僵硬的用胳膊肘碰了碰王磊,却头也不回问道:“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没有眼花,因为我也看到了。” 王磊双手抱头道,想抓头发,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头发。 哪怕是最目中无人的唐寅,这会儿也是嘴角疯狂抽搐。 “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神力吗?”“ 这是哪里来的神人?!” 而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反应过来! 他好像说他叫姜晨,负责统领他们的将军,好像也叫姜晨啊? 他是上将军? 原本还对苏晨不屑一顾的众人,彻底头皮炸开了! 他是上将军! 他就是上将军!! 一个肩扛石狮的无敌狠人? 所有人目光惊骇的望向苏晨,眼看此人体魄强健,气势磅礴。 即便样貌普通,如今散发出来的威势,却也如那撼天魔主一般,仿佛不可匹敌! “他就是上将军?” 王磊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是做梦。 而肖寒也是哭笑不得,望向一旁的唐寅:“你还想去和他切磋吗?” 在苏晨来这之前,唐寅还打算去试一试,这上将军的成色。 看他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不可匹敌。 唐寅现在的表情可谓是相当丰富,张了张嘴,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和这宛如天神下凡的男人切磋。 人家怕不是一拳就送他归西了! 肩扛千斤石狮,可见对方天生神力,而举起石狮却没有被压扁。 可见对方骨骼强健,身强体壮,那肉身得强大到何种地步? 与他切磋? 怕不是磕着就死,碰着就伤啊! 唐寅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尊石狮,心想如果换作是他的话。 哪怕是能举起这石狮子,也得被活生生的压成肉泥吧? 所有的骄傲,此时瞬间被击碎了,剩下的只剩下满心震惊! 这三个堪称人中之龙的三位统兵,此时瞬间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彻底叹服了! 而此时的苏晨,则是一脸笑意的面对众人:“我听人说,你们三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每一个都有将军之才,因此心高气傲。” “定然不会,将我这新来的上将军放在眼里。” 嗯? 唐寅等人脸色微变,不知道苏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后,他们便看到苏晨笑道:“既如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说话间,苏晨的手指在三人身上一一点过:“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我给你们一次挑战我的机会,你们赢,我姜晨直接滚蛋。” “你们输,以后便尽心尽力辅佐于我,如何?” 然而,三个统兵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一人胆敢上前! 哪怕是让他们三对一,他们也不敢! 哪怕同为一流高手,他们也不敢! 因为苏晨刚才那一手,实在是太吓人了,简直可以说是震撼人心,令他们压根就没有勇气与之一战! 从门外赶来的于贺,也是彻底懵逼了。 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三个刺头竟然如此轻易,就被这王爷所收服了。 三对一都不敢上? 苏晨眼看没人敢上前,便是嘴角一翘,笑道:“把握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倘若现在不出手,那日后可就不能再提出异议,否则我就只能以军令处置了!” 然而,王磊三人只是苦笑,依旧没人敢吭声。 “好,既然没人上来,那我就当你们是服了。” 苏晨眉头一挑,道:“从即日起,我姜晨便是你们的将军。” “我的命令就是你们,的唯一信念!”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绝不能往西!” “我让你们送死,你们就绝不能好活!”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王磊首当其冲大吼道。 苏晨望向肖寒,肖寒苦笑一声,旋即也昂首挺胸:“听明白了!” 最后,是唐寅! 唐寅嘴角抽搐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也肃然起敬:“听明白了!” “很好!” 苏晨笑道:“既然你们已将黑屠各分割出来,那么从今天起,你们就不能再以黑屠各自居了!” “我得给你们取一个,全新的番号,就叫——黑骑!” 黑骑? 肖寒等人均是一愣。 王磊更是苦笑道:“可是将军,我们都是步兵啊!” 他们也知道,那好的兵种,国师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肯定是将那黑屠各里,最不受待见的一支队伍交出去啊。 而最受人轻视的,无疑就是步兵了。 但苏晨却一脸淡然:“现在是步兵,不代表以后也是!” 什么! 王磊等人顿时大惊失色,将军这是打算将他们,发展成骑兵?! 他的野心这么大?! 一万步兵培养成骑兵,那可是需要一千匹马啊! 虽说南越不缺马匹,但想要培养出一匹,能够上战场的战马。 却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在南越一匹战马的价值,都要远远胜过步兵了! 看出了他们的质疑,苏晨却冷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按照骑兵的方式训练。” “至于马匹,那不是你们操心的事儿,我自然会解决!” 众人见状,便是更加震惊了。 这将军,果真不是开玩笑啊! 而紧跟着,王磊等人便有些激动了。 骑兵可是所有兵种之中,最为珍贵的一类! 因此在军中的待遇,也绝非其他兵种可比! 光是军饷这一块,每个月都要比一般兵种,多出好几两呢! 只是,让他们这一万人都成为骑兵,这真的有可能吗? 第570章 捡到宝了! 此时,呼延恩慈正在自己的王府之中悠哉品茗。 恰逢此时就看到,于贺满头大汗的来报。 呼延恩慈顿时嗤之以鼻:“怎么,这么快就扛不住了?” “本王就说那小子大放厥词吧,这才多久啊!” “就来找本王求援来了?” 于贺出门到回来,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在他看来,苏晨肯定是被那些刺头,刁难的没有办法。 所以才来请他出面来了。 而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 苏晨一没功绩,二没背景,全靠匹夫之勇。 岂能让那一万大军,心服口服? 偏偏那小子还自视清高,想凭借一己之力收服他们。 “也罢,那本王就走一遭吧!” 呼延恩慈起身,就要前往那校场。 可于贺却捏了一把冷汗,道:“王爷不用去了,上将军他,已经收服了王磊等三位统兵了!” 什么?! 呼延恩慈瞬间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那三人,可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 正因为如此,才不服管教。 在那黑屠各不受待见,被彻底边缘化! 国师呼韩邪,大将军完颜真,都不能将他们收服。 那小子才去第一天,就将他们收服了? 于贺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尽数汇报给呼延恩慈,听得呼延恩慈的目瞪口呆,仿若做梦! “你是说,他一个一流高手,却搬起了千斤巨石,走出了百步之远?!” 呼延恩慈咂舌问道,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于贺使劲点头:“属下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那上将军真乃神人也啊!” 呼延恩慈说不出话来了,满脸都是震惊了。 年过半百,他却从未听说过,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于贺却因为震惊,而喋喋不休:“一个一流高手,他的体魄却可比武道大师,这太不可思议了!” “王爷,这上将军是否出自某个隐世宗门,有特殊的炼体之法啊?” “若我们能让他传授这炼体之法,岂不大大提升我们军中将士的体魄,说不得将士们人人都可身强体壮,骨骼强健?” 但呼延恩慈却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倘若真有这样的宗门,早已名扬天下,岂会至今都默默无闻?” “再者,我看这小子只怕也是个异类。” “即便我们能获得他的炼体之法,只怕也无法炼成如他那般!” “否则,岂不人人都是天才了?” 若是那姜晨的炼体之法人人都可用,那么他扛千斤巨石的壮举,就不会那么骇人听闻了。 可见这炼体之法,绝不是适用于每一个人。 而且这种独门绝学,对方岂能轻易交付? 好半晌,呼延恩慈便猛然攥紧拳头,眼神炙热:“这一次,我们南越真是捡到宝了!” 这等悍将,日后一定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而此时,于贺便提醒道:“对了,那将军给那一万大军,取了个新的番号叫黑骑!”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将这一万步兵,培养成一万骑兵!” “骑兵?” 呼延恩慈皱起眉头。 “是啊,可这谈何容易。” “即便我们能提供马匹,可要想将一万步兵尽数培养成骑兵,谈何容易?” 于贺说道。 想成为骑兵,那少说也得有五年以上的骑马经验,想从头开始培养,难于登天! 呼延恩慈却郑重道:“那不管,既然他要马,那我们就给马,多少都给!” “至于他能否给我们南越,培养出一万骑兵来,那就看他本事了。” “我相信那小子,不是那信口雌黄的人。” 呼延恩慈愿意去赌一赌! 毕竟从认识这姜晨开始,这小子还没让他失望过,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震惊。 只是,呼延恩慈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慷慨,才造就了南越未来的加速覆灭! 这一万黑骑,在未来的某一天,竟然成了最擅长骑射的,南越人心目中的噩梦! ......... 而此时,在那黑骑军营中。 肖寒等人坐在一起闲聊。 “你们说,将军他是怎么做到,肩扛千斤巨石的?” “他该不会是武道大师吧?” 肖寒还是对半天以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王磊却丢给他一个白眼:“二十几岁的武道大师,你见过吗?” “哦不,别说是见过了,你听说过吗?” “好像没有。” 肖寒摇了摇头:“但这说不通过啊,倘若他不是武道大师,是怎么做到肩扛千斤巨石的?” “换作是你们三人,谁能做到?” “即便是我们三人合力,也做不到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将军他就是,这样天生神力的奇人呢?” 唐寅插了句嘴。 嗯? 肖寒和王磊同时震惊的望向他。 唐寅顿时一愣:“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不是,你小子之前不是,还对将军他不屑一顾的吧?” “这才过了半天而已,你这就开始拍他老人家的马屁了?” “立场不坚定啊唐兄!” 王磊嬉皮笑脸道。 唐寅被挤兑的面红耳赤,却无法辩驳。 干脆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予理睬。 而此时,肖寒便望向那不远处的军帐,疑惑道:“将军怎么进了军帐,就不出来了?” “今日不操练了吗?” 正说着话,他们就看到苏晨,从那军帐中走了出来。 三人连忙站起身来行礼:“将军!” 苏晨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张,来到了他们跟前。 “今后你们就按照这里头的内容,训练手下士兵,且不可有半点松懈。” “一年之内我就要黑骑彻底成形,若你们三人麾下有谁出现纰漏,别怪我军法处置。” 三人疑惑的接过纸张,却发现笔墨都没干透,分明是苏晨亲自书写! 那内容,竟然是训练骑兵的方法! 但却他们南越,传统的训练方法截然不同! 什么三关淬炼,三不挑战,三阶段法,他们根本闻所未闻! “这……” 王磊震惊的无以复加,瞪大眼睛望向苏晨:“将军,这骑兵训练方法,你是从哪得来的?” 他出生于一个骑马部落,从小就和马屁打交道。 所以他深知苏晨,这骑兵训练方法,是何等的精妙! 而苏晨只是呵呵一笑,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无可奉告!” 第571章 当内奸? 这些骑兵训练方法,是他前一世在一篇,近代战争史中学来的。 当时觉得有意思,便刻意留意了一下,却不知道竟然真就派上了用场。 这可是前一世近代,最效率的骑兵训练方法。 经过系统化的演练与推敲后成形,自然不是这些古人可比的。 王磊便重新埋头研读,却是越看越惊。 看他这德行,唐寅二人也都惊了。 “老王,这训练法可行?” 肖寒错愕问道。 他可是知道啊,王磊是骑术在黑屠各那会儿,也是数一数二的。 连他都对这骑兵训练方法如此感兴趣,那就多半是可行的。 王磊重重点头,难掩激动道:“可行,按照这训练方法,不出一年,我们黑骑可尽数骑兵!” 肖寒与唐寅,顿时震惊的望向苏晨。 这将军,不仅个人武力超凡脱俗,甚至还懂得练兵? 这岂不是文武双全? 苏晨却无视他们的震惊,慢条斯理道:“这训练法,只能用于我们黑骑。” “我不想看到它外传,我的意思你们能懂吧?” 王磊顿时一脸为难:“为何啊,若此法能用于南越军中。” “不出十年,我南越可诞生至少二十万铁骑!” 苏晨翻了个白眼,要是南越真有了二十万铁骑,那老子岂不成助纣为虐了? 苏晨的想法很简单,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如此才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要是人人都按照他的方法训练骑兵,那他岂不就失去了唯一性。 就好像一本武功秘籍,要是人人都练的话那大家都不下上下,哪里还有绝世高手? 但这话苏晨也没法明说,只能忽悠道:“你是不是傻,明知陛下有意瓦解国师势力,若这方法外传,让黑屠各偷学了去。” “那我们还怎么出奇制胜,赢过黑屠各?” 王磊挠了挠头,犹豫道:“好像是这个道理。” “再者,若人人都按照此法训练,成为了精锐。” “那我们黑骑还如何名扬天下,做不得那天下第一,你们还怎么升官发财?” 此言一出,肖寒和唐寅顿时一脸鄙夷的望向王磊,那眼神仿佛在说:傻子! 绝世武功自己偷摸学了,成绝世高手就好。 哪里还能分享给别人,让他们与自己平起平坐? 傻不傻啊! 王磊尴尬不已,无言以对。 苏晨便严肃警告道:“这东西我只交给你们三个。” “但凡有人走漏了一点风声,那就是你们的锅,你们三人同罪,斩立决!” 三人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正色道:“我们绝不外传!” 苏晨嗯了一声,然后想到了什么,道:“对了,你们三个怎么会被从黑屠各赶出来,得罪上级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肖寒才说道:“将军,应该从我们的名字和长相,不难看出我们实际上都具有大魏血脉。” “我们的父辈均为大魏人。” “也正因此,我们在军中不受待见。” “同僚对我们也多有戒备,因此难免打压排挤……” 苏晨心头一沉,自然是感同身受。 毕竟,他不就是因为身怀前朝血脉,继而被苏玄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吗? 自己亲生父亲尚且如此,更加别说那些只是同僚而已。 大魏与南越,一日不得大统,这种芥蒂与偏见便不可能消失。 若要两国百姓永享太平,唯有天下大统! 而正当这时,有一个士兵突然来报:“将军,左骨都侯张丹峰求见!” 哦? 苏晨瞬间面露寒意,自然知道张丹峰,肯定的找到了那诬陷者。 “请他进来。” 苏晨说道。 不一会儿,张丹峰就被领了进来。 苏晨笑道:“左骨都侯,恭喜升官了。” 张丹峰毕竟也在比武上夺得前三,被委以重任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张丹峰苦笑摇头:“比之将军,这点成就不算什么。” 苏晨便挥了挥手,示意肖寒等人退下。 等他们走后,苏晨才问道:“可是给我带来的好消息?” 张丹峰点头:“那个女人,是燕州贺兰氏的千金,名叫贺兰雪。” “据我所知她与呼延德兰,是闺中密友。” “好。” 苏晨点了点头,命令道:“你代我状告他们,让贺兰雪明日此时到我面前领死。” “否则……我亲自到贺兰家去赐死!” 张丹峰皱了皱眉:“可她毕竟是长公主的闺蜜,如此会不会得罪长公主?” “长公主?” 苏晨轻笑一声,旋即道:“她算个屁!” 张丹峰便苦笑着不说话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当将军,而自己只能当个骨都侯了。 他的身上,缺少了对方那种舍我其谁,一往无前的霸气! 这家伙,是真的谁都不放在眼里啊! “那钱琳呢?” 苏晨带着杀意问道。 这短时间,他可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这个小丫头呢。 “在高天苑,那是燕州一处宅邸,如今长公主就住在那儿。” “有长公主庇护她,你想杀她只怕不易。” 张丹峰提醒道。 苏晨自然不会那么傻,去长公主的住所杀人。 这可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他呵呵冷笑道:“总会有机会的,我就不信她能一辈子,都藏在那不出来!” “长公主也不可能,将她拴在腰上!” 猛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而此时,又有传信兵前来通传,告诉苏晨张友华求见。 等张友华进来,身边却还带着一个人,是林平安! 苏晨眉头一挑,旋即便对张丹峰道:“你先去忙吧!” 张丹峰点了点头,而后退下。 苏晨对林平安招了招手,而后便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进了营帐后,林平安便急不可耐的问道:“王……姜晨,这么着急把我从大魏叫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有,而且是相当要紧!” 苏晨笑道:“平安,你想当将军吗?” 嗯? 林平安愣了一下,不解道:“什么意思?” 苏晨便指着自己的脸,笑道:“我要你戴上这张人皮面具,成为我,成为姜晨!” “在这养精蓄锐,替我操练军队,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 林平安顿时大惊失色! 事发突然,以至于他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 他压根就没想到,苏晨大老远的将他叫来。 竟然是为了,让他在南越当内奸? 第572章 狸猫换太子! 好半晌,林平安才震惊道:“您是认真的?” 苏晨也笑:“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平安立马急得抓耳挠腮,好半晌才问道:“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的身形与我最为贴近,不容易招人怀疑。” “再者你那胆大心细的性格,也适合担此重任。” 苏晨如实说道:“如果换作卢河来的话,只怕不出半日,就彻底露馅了。” 林平安为人谨慎,心思机敏,善于随机应变。 由他来担此重任,再合适不过了。 林平安却一脸苦闷:“可我怕我,难堪此大任啊!”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坏了苏晨的大事。 毕竟他也知道,苏晨这一万大军来之不易。 倘若因他而付诸东流,那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但对此,苏晨却表现的很坦然:“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事在人为嘛。” “而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长期待在南越,这边终归是需要有人盯着。” “这一万兵马来之不易,我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断送了。” 林平安没说话,表情还是犹豫。 而苏晨便笑道:“不紧张,我又不是即刻就要赶鸭子上架。” “我在这燕州还要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让你跟在我身边,观察我的言谈举止,你尽可能的模仿。” “不说要惟妙惟肖,但至少要让人看不出端倪来,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平安便只能点头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可哪怕我学得再如何惟妙惟肖,这声音也改变不了啊。” “不怕,张友华早就特制了一种药,可以改变声音。” 苏晨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林平安这才发现苏晨的声音,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苏晨是上火了,原来是张友华的手笔。 “那我没什么异议了。” 林平安点头道:“我干!保管不让您失望!” 苏晨伏低身子,一字一句道:“我要这一万兵马,从今晚后只认你一人,能做到吗?” “能!” 林平安肯定道。 不能也得能! 林平安决定用命,豁出去拼了! 而这个时候,肖寒便在外面通传:“将军,二皇子派人前来求见!” 二皇子? 苏晨皱起眉头。 而后起身朝着那营帐外走去。 然后便看到肖寒站在门口。 苏晨问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好像说是要,邀请你赴宴。” 肖寒挠头道。 苏晨哦了一声,旋即便笑了起来:“明白了,是想和长公主撇清关系啊。” 毕竟他现在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不管之前呼延灼怎么和他不对付,这会儿都得装出一副与他交好的样子。 大家伙面子上,得过得去才行啊。 然而,苏晨却压根不给他面子,生硬道:“让他滚!” “啊?” 肖寒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晨。 好半晌,他才砸吧着嘴,说道:“可是将军,那可是二皇子啊!” 苏晨看了他一眼:“二皇子咋了?” “二皇子就比我,多只眼睛多条腿了?” 肖寒当时就傻眼了。 他和唐寅三人被称为刺头,可现在看来这将军,才是真正的刺头啊! 那是二皇子啊! 在南越朝堂如日中天的二皇子啊! 朝野内外都在风传,说武帝有意立呼延灼为皇帝。 也就是说那二皇子,有可能是南越未来的皇帝啊。 将军这般不给面子,就不怕那二皇子日后得了势,对他疯狂打压吗? 反正他们要是在那二皇子面前,肯定就得老老实实的。 怪不得将军能压他们一头啊,他可比他们彪多了。 “真让他滚?” 肖寒不太确定道。 “他不滚,你滚!” 苏晨回身进了营帐。 肖寒尴尬不已,但只能老实听话的往回走。 而此时,那宇文拓已经在校场外等候多时了,眼看对方让他在这等,他顿时便一脸的不悦。 “小人得志!” “这才几天呢,就不知道自己姓谁了,竟然敢让我宇文拓在这久等,我看他是想死了。”宇文拓咬牙切齿,心中气恼不已。 身为二皇子跟前的大红人,他何曾被人这样怠慢过? 他时而抓耳挠腮,时而拍大腿,心中更是恼火了:“什么破地方,一大堆蚊虫!” “你们那狗屁倒灶的将军人呢?” “还没来吗?!” “还要我在这等多久?” 宇文拓满脸不悦的问道。 唐寅眉头一皱,旋即面无表情道:“将军初来乍到,军务繁忙。” “若大人是等不及了,大可以先行回去,等我们通报将军再做定夺!” 可一听这话的宇文拓,当即就炸了:“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寅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漠道:“不管是谁,到了军中都得讲规矩!” “我们也是听从将军的吩咐,所谓军令如山,还请大人不要刁难我们。” 宇文拓呵呵冷笑:“那你们将军还真是了不得啊,这才上任第一天,就已经敢不将二皇子放在眼里了?” “行,那我也不跟你们耗了。” 宇文拓将那请帖递给了唐寅:“把这请帖交给你们将军,告诉他二皇子今晚设宴,请他务必到场,否则……” 可还没等宇文拓将否则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不必了!” 肖寒从身后走来,并且说道:“将军说了,他不会敷衍。” “还有,你可以滚了!” “你说什么?” 宇文拓彻底毛了。 让他滚? 那姜晨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让他滚? “这是将军的原话,大人若是听不清,我可以再重申一遍。” 肖寒也面无表情道。 他看得出来,苏晨是打算把那二皇子往死里得罪的。 苏晨明摆着告诉肖寒,陛下是打算让他做孤臣。 因此绝不允许,他与任何一方势力纠缠,他只能听命于当朝国君。 因此这会儿,肖寒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就将苏晨所言,原封不动的奉送给对方了。 “好好好,很好!” 宇文拓后槽牙仿佛都要咬碎了,怒不可遏的盯着冲着那校场深处:“姜晨,你该死了!” “给脸不要脸,你等着,殿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573章 求和的可能! 此时,高天苑。 宇文拓气急败坏的,走进了呼延灼的房间。 “殿下,那狗东西不来,还让我滚!” 还没等呼延灼说话,一旁的呼延德兰,便咯咯娇笑起来:“早便说过那杂碎,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如今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她一直反对呼延灼,与那姜晨重修旧好。 她恨不得将那杂碎剥皮抽筋。 呼延灼的脸色也不好看,瞪着呼延德兰:“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与他结仇?” “这样的人才,应该想方设法的,将他揽入麾下。” “让他沦为我们手下的走狗,利用他为我们卖命,你这样对他岂不是将他向外推?” “若他真成了太子门客,我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劲敌?” 如今那姜晨深得他父皇的器重,用不了多久在朝中,便是那举足轻重的存在。 这个时候理应想方设法的,让他投入自己麾下。 毕竟这姜晨,除了个人武功高强之外。 如今手下还有一万兵马,不容小觑啊。 若能让他投效,他呼延灼便等于,有了一万兵马。 为了这一万兵马,呼延灼别说是,低声下气的去求对方。 哪怕是让他跪下给对方舔鞋,他都毫无怨言! 而这个时候,呼延德兰这个蠢货,还接二连三的去触怒那姜晨。 如此行径,岂不是在将他往外推? 官场之上,个人能力再强也有限。 比得是谁的人更多,谁的人官更高! 他呼延灼在场中,虽然是如日中天。 但也不是毫无政敌。 如今南越朝廷最大的四股势力,陛下、国师、太子,还有他呼延灼! 而他呼延灼则是,这四个势力之中最弱的一方。 因此他必须更加谨小慎微,不放过任何一丝,积攒势力的资格。 因此,从苏晨拔得头筹的那一刻起。 他便已经决定不计前嫌的,向苏晨抛出橄榄枝了。 而呼延德兰,却一直小动作不断。 不仅设计杀害了那姜晨的兄弟,如今更是一再怂恿他与姜晨为敌,这让他岂能不愤怒? 呼延灼心中,暗骂这蠢货鼠目寸光! 甚至于,他觉得如今苏晨这般对他不客气,也是因为这呼延德兰的连累。 否则,自己贵为皇子,又与那姜晨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怎会如此敌视他? 肯定是因为呼延德兰! 而呼延德兰依旧不以为然,嗤笑道:“他现在不早就和呼延观音,那贱人打得火热了吗?” “只怕早就是,太子门客了!” “你还有脸说?” 呼延灼怒斥道:“那为何呼延观音能与之交好,而你却与他为敌?” “呼延观音在南越遍地都是朋友。” “而你在南越,遍地都是仇敌,你可曾想过?” “可曾反省过?” 呼延德兰顿时不悦:“他算什么?” “难道没了他,你就拿不下这天下了吗?” “若真是如此,那你太无能了吧?” 呼延灼呵呵冷笑。 此时已经懒得和呼延德兰废话了。 如今在他眼里,这呼延德兰已经无可救药了。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的这种刚愎自用,飞扬跋扈的性格,迟早会将她害死! 本以为挨了父皇一顿毒打,这女人应该会有所收敛了。 但自己还真是,低估了她的愚蠢! 而此时,呼延灼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呼延德兰身旁的一个婢女身上。 那是呼延德兰新收的婢女,她的名字叫——钱琳! 呼延灼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因此眼神便就有些古怪了。 而钱琳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不对,吓得慌张低下头。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呼延灼冷漠道:“把她交给那姜晨,以泄他心头之恨。” “如此我与他,便还有和谈的可能!” 在他看来,那个上将军如今之所以记恨他,多半是因为那钱枫之死。 而钱琳作为始作俑者,若将她交出去,那姜晨势必会息怒。 毕竟姜晨现在也是上将军,或多或少的也得顾及点面子。 自己哪怕是皇子,也得给他三分薄面不是? 只要将这钱琳交出去,那大家的面子上都过得去,自然也就相安无事了。 否则对方,凭什么卖他面子? 而呼延灼也早就猜到,姜晨不会那么轻易赴约。 毕竟他现在在南越可是香饽饽,被父皇器重,又武功高强,声名显赫。 既如此,那姜晨选择的资格自然就多了,自然就不怕得罪自己。 毕竟得罪了他这个二皇子,姜晨还能去投靠那太子嘛。 而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努力争取这姜晨,他可就真成太子的人了! 一听这话,那钱琳也瞬间慌了,急忙抓着呼延德兰的手:“公主!” 呼延德兰顿时冷哼一声,驳斥道:“你怕那小子,我可不怕!” “你要是想向他低头那是你的事,但我呼延德兰绝对不会委屈就范。” “这姑娘我保定了!” 一听这话,钱琳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 心道自己还真是跟对人了。 可她哪里知道,呼延德兰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向苏晨低头罢了。 若是将钱琳交出去,岂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认输了,怕了那姜晨吗? “你!” 呼延灼顿时气得够呛。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蠢货竟然还在,与那姜晨置气?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姐姐,呼延灼此时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个该死的蠢货! 将个人情感凌驾于政治之上,这样的人不是蠢货是什么? “滚!马上给我滚!” 呼延灼咆哮道,他怕呼延德兰继续在这,他会忍不住杀了她! 呼延德兰冷哼着站起身来:“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能,对付那小子!” “什么狗屁上将军,你就看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等她走远了,呼延灼才咬牙切齿道:“这蠢货怎么不去死?” 宇文拓叹了口气,道:“殿下,您真的打算,去找那姜晨求和吗?” 呼延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需要他手下,那一万兵马!” “如今他手握兵权,又深得父皇器重。” “我即便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不能杀他!” “若我无法收买他,他势必就会站到太子那边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动于衷!” 第574章 除恶务尽! 闻言,宇文拓便沉默了。 说实话,他和呼延德兰一样,都想直接杀死苏晨。 毕竟那小子太可恨了。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野匹夫,还是异邦,凭什么顶撞他们这类贵人? 在宇文拓看来,即便苏晨已经是上将军了。 但面对他们这些真正的贵族,还是应该跪下磕头,像条狗一样的巴结他们。 如果换作是呼延恩慈怠慢他,宇文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当这样的贱民,却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便开始受不了了。 从这一点来看,宇文拓与呼延德兰其实都是同一类,都是那自视清高之人。 但比起呼延德兰,宇文拓又要听话一些。 毕竟他是臣子,不是皇亲国戚。 所以呼延灼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沉默半晌,宇文拓便道:“那我再去请他?” 呼延灼点了点头,拍了拍宇文拓的手背:“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但我确实需要他。” “等我将他手中的兵马,抢夺到手之后,我会让你亲手手刃他!” 宇文拓便乖巧的点了点头:“能帮到殿下的忙,是我的荣幸。” “只要殿下能开心,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殿下瞧好了,我一定会让他答应赴约的。” 说着,他便快步的走了出去。 显然打算再去找苏晨了。 但这一次,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再见苏晨,便不能再度以高姿态前往,而是得展现自己绝对谦卑的一面。 因此自然得要,备上一份厚礼啊。 可是要准备怎样的厚礼,那可就得好好,绞尽脑汁的想一想了。 …… 而翌日,苏晨在营帐中研读兵书,张友华便走了进来。 “钱枫的父母到了。” 张友华说道。 “人在哪?” 张友华在犹豫要不要说。 嗯? 苏晨便诧异的望向张友华,似乎疑惑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下一瞬,张友华便说道:“他们不愿意直接过来,而是直接去了高天苑。” “似乎是打算去找那钱琳算账。” 苏晨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胡闹!那钱琳早就权欲熏心,若真还念及骨肉亲情又怎么会杀自己亲哥?” “他二老去做什么?找死吗?” “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乖巧的女儿,会害死自己的亲哥!” 张友华说道:“他们想亲自去找钱琳求证,想要问问为什么!” “你没拦住他们?” 苏晨愤怒道。 “我拦不住。” 张友华面无表情,道:“是你不明白丧子之痛,对于父母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你没死过孩子,你理解不了。” “从他们得知钱枫死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疯了!” 苏晨便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张友华死过孩子,死过亲人。 因此也许张友华,便能了解他们的心情。 因此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故意不去阻拦他们。 “现在人呢?” 苏晨问道。 “被打了出来,钱父被打断了一条腿,钱母也是满身鲜血。” 张友华说道。 苏晨彻底目露凶光。 钱琳当真是丧心病狂了。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下得去手! 他们,可真是该死啊! “走,跟我一起去高天苑。”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该死的鬼,敢伤我兄弟的父母!” 苏晨厉声咆哮。 而一旁,需求解脱的张友华,在看到苏晨的这反应后,心中也猛然有种触动。 脑海中便浮现一个词汇:除恶务尽! 他开始理解为何苏晨,此次要让他同行了。 让他在沿途中铲奸除恶,为越来越多像自己这般的可怜人伸张正义,以此让自己与自己和解。 很快,苏晨便与林平安、张友华等人出了校场。 抵达高天苑后,这里已经是大门紧闭。 “人呢?” 苏晨对张友华问道。 张友华便朝着一条暗巷走去。 这里潮湿昏暗,遍布三教九流。 同时还有那些个娼寮女校,站在街上叫卖接客,可谓是混乱不堪。 苏晨顿时就惊了:“那钱父好歹也是钱家家主,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据他所言,在钱枫死后不久,一群官兵便闯入钱家,查抄了他们钱家所有产业。” “如今的他们已经是身无分文,沦为那丧家之犬了。” 苏晨一听这话,几乎连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自然知道,这肯定是钱琳的手笔。 呼延德兰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为难一群素昧蒙面的人。 但钱琳的话,却有十足的理由与借口。 而走了约莫十分钟,苏晨等人才来到了一处破漏小院。 只是,还没等他们进去。 里头就传来一声叫骂:“两个老不死的,敢在我燕州地界撒野,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限你们一天之内离开燕州,否则……呵呵呵,老子提前给你俩送终!” 苏晨顿时脸色大变,旋即猛然踹开了房门。 而后,便是看到那钱父钱母,被一群壮丁围在其中,身上脸上多处瘀青。 显然在他们来这之前,他们就已经经历过一番苦痛折磨。 而苏晨却随之眯着眼睛,眼中闪烁着寒芒,死死地盯着他们。 因为他看出,这些人,竟然全都是高手! 甚至于,还有一流高手的存在! 寻常地痞流氓,怎能伤得了钱父钱母? 他二人自然能兴盛钱家,自然也是江湖高手。 这些人,明显是受人指使,被派来驱逐他夫妇二人的。 估摸是那钱琳,怕自家的两个老不死的,会惊扰了长公主,连累她被长公主看轻。 所以便差人来驱逐,将他们彻底赶出燕州,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而此时,钱父面对他们的毒打和死亡威胁,却冷声道:“在见到钱琳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你们要杀就杀吧!” 那声音,没有一点感情。 可见如今的他,已经彻底心死了。 儿子惨死,凶手还是亲生女儿。 这样的打击,已经让二老生不如死! 倘若见不到钱琳,得不到真相。 他们便也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不死的,你挺硬啊?” 为首的一个高手狞笑道,然后提刀向前:“行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第575章 贺兰家! 就在那一刀即将劈下之时,他的动作却猛地一僵。 等他侧头望去,便看到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旁,单手抓住了他的手。 嗯? 那高手一愣,旋即勃然大怒:“狗东西,你是打哪来的?” “竟然敢坏我贺兰家的好事,找死吗?” 贺兰家? 苏晨猛地一惊,他本以为这些人是钱琳派来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贺兰家的人。 看样子,自己让张丹峰去警告贺兰家,他们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 苏晨冷笑一声。 “你特么还敢笑?” 那高手顿时勃然大怒,旋即便转过身来,另外一只手瞬间抽出匕首,刺向苏晨的胸膛。 双方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并无深仇大恨,可对方上来便直接下杀手,其心肠可谓是恶毒至极。 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们飞扬跋扈到了极点。 像是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因此草芥人命,压根就没将人当成人看。 可见贺兰家在燕州,也是那为虎作伥的存在。 呵呵!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猛然手上一扭,咔嚓一声,那高手的手便被他当场废掉。 那高手当场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来。 可没等他反应,苏晨便是一拳轰向他的面门,顿时砸得他的面目塌陷,血肉横飞,朝着远处飞去! 噗通! 当他重重砸在地面上时,两腿猛地一蹬,而后便彻底不动弹了。 嗯? 他的同伙们见状,先是一愣,而后便相继大笑起来:“阿彪,丢人现眼了不是,让一个黄毛小子给点了?” “哈哈哈,早就跟你说过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对不要轻敌。” “这一下阴沟里翻船了吧?” 然而,随着他们耻笑,那名为阿彪的高手却没有一点反应。 “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 有同伴上去踢了他一脚,对方也就出了一拳而已,难不成一拳就能把人打死了? 然而,阿彪依旧是没有反应。 “该不会是被打晕了吧?” 而此时,那为首的一流高手,便是皱起了眉头,旋即道:“去,看看什么情况。” 旋即,便有一人主动上前,去查探阿彪的伤势。 结果他便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寒气:“死了!阿彪死了!” 死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当时就震惊了。 此人好歹也是二流高手,竟然让人给活活打死了? 不是,对方也就出了一拳而已。 这就将人给打死了? 这,这可能吗? 所有人顿时惶恐的望向苏晨。 而那一流高手更是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一拳打死一个二流高手,对方怎么说也得是一流高手吧? 但面对众人的质问,苏晨却厉声道:“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马上给我滚,否则……死!” 换作以往的话,他们肯定会嗤之以鼻,然后宰了苏晨! 毕竟他们可是贺兰家的门客,怕过谁? 但如今,他们却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了。 对方不仅是个一流高手,还敢如此嚣张,要么是有通天的背景,要么便是有异于常人的武力。 不管怎样,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旋即,那个一流高手便对他的手下们使了个眼色:“撤!” 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今既然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干脆就暂时先退避三舍,等查清楚这小子是谁后,再卷土重来便是了。 走到门口时,他转头对着苏晨狞笑:“小子,不管你是谁,但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 “我们贺兰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在燕州没人可以得罪我们贺兰家,你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不管你和这两个老不死的是什么关系,现在就因为你的愚蠢,他俩得死,而你……也得死!” 说完,他便离开了。 而苏晨却依旧面无表情,而后朝着那钱枫父母走去。 而如今的钱枫父母,却像是完全丢了魂一般,显然这段时间一层接着一层的沉痛打击,已经让他们宛如行尸走肉了。 看到他们这样,苏晨也叹了口气,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过了好一会儿,钱父才如梦初醒,抬头望向苏晨:“你是谁?” “姜晨,您儿子的结义兄弟,正是我派人去找你们的。” 苏晨说道。 钱父表情缓和了一些,苦笑道:“原来是你,我听张先生说过了,谢谢你替钱枫收尸,让他不至于沦为那孤魂野鬼!” 苏晨便对林平安使了个眼色,林平安便走上前来,将一个骨灰瓮递给了钱父。 苏晨痛惜道:“抱歉,伯父伯母,在你们来这之前,我就擅作主张的先一步将钱枫火化了。” “这是他的骨灰,还请你们带他们回去入土为安吧!” 钱父钱母便怔怔的,看着那骨灰瓮。 好半晌,终于情绪得到了宣泄,疯狂的嚎哭起来,死死地抱着那精致的骨灰瓮。 而后,他们便齐齐的对着苏晨磕头:“谢谢,真的谢谢!” 如果不是苏晨,他们只怕连钱枫,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今至少他们还能,将自己儿子的尸骨带回家。 谢谢? 苏晨心中苦涩。 他哪里配得上这一声谢谢? 若不是因为他,呼延德兰不会打钱琳的主意。 那么钱枫便不会,死在自己亲妹妹的手里。 可以说,钱枫虽然不是苏晨亲手所害,但却也是他间接害死的。 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两个老人,苏晨叹气道:“伯父伯母,如今燕州兵荒马乱,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里有些银票,足够你们安稳的度过下辈子了。” 他现在很后悔,将这对可怜的夫妇叫来。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钱琳会如此的丧心病狂,竟然对自己亲生父母下手。 林平安上前递过银票。 然而钱父依旧没接。 苏晨叹气道:“伯父,你这样纠缠,没有意义的。” “我不走,见不到钱琳之前,我不走!” 钱父激动道。 苏晨眉头一皱,苦笑道:“重要吗?即便你从她口中亲口得到了真相,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死还能复生吗?” “那个女人,早就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 第576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钱父苦笑道:“我只是想死,也死的明白而已。” 他抬头望向苏晨。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寿元将尽的老狗一般。 没有任何光彩,没有丝毫感情。 只有一片虚无! “你没死过孩子,你不能理解痛失爱子,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你不知道从钱枫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活不成了。” 钱父苦笑道:“我夫妇俩将一切,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他死了,我们也活不成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一次来,只想要一个真相罢了。” “不管是不是钱琳杀的他,我们都不想活了。” 苏晨瞬间瞳孔地震! 一股浓浓的愧疚感,顿时席卷心头! 倘若他没将钱枫的死讯告诉他们,是否就不会让这两个老人,落得如此下场? “小兄弟,你还赶紧走吧,那贺兰家的人可不好惹。” “没必要为了我们这两个,将死之人而搭上性命。” 钱母也柔声说道,可那表情却是那般古怪:“我们也想知道,那钱琳是否真能狠下心来杀我们。” 儿子死了。 他们唯一的寄托也没了。 如今他们只想,求一个真相而已。 想要死得瞑目。 也想亲自找那钱琳对峙,问一问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哥哥! 苏晨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并非不知道贺兰家的势力,也明白自己这一插手,等同于彻底与他们撕破脸。 然而,眼前这对老人的状态,却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兄弟之仇,岂能不报?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苏晨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坚定:“钱枫的仇,我来报!” 钱父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何必呢?” “我们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何必为了我们去得罪那些恶狼?” “那贺兰家,可是燕州的本土地头蛇。” “你刚才也瞧见了,随便的一群门客,便是一流高手。” “得罪了他,你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报仇什么的,我们已经不奢望了!” 嘴上这么说,但苏晨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恨意。 苏晨瞬间就明白了。 对方之所以说自己不想活了,只怕是想去给钱枫报仇啊。 只是,苏晨岂能让他们去搏命? 兄弟的父母,自然就是他的父母,当初他对钱枫许下过这样的诺言! 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夫妇俩惨死,那他怎么对得起钱枫的在天之灵。 “我一定要替钱枫报仇!也一定会替他报仇!” 苏晨沉声道,而后转身看向林平安和张友华。 “从现在开始,你俩不得离开他们半步,不能让他们做傻事。” “他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林平安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放心,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绝不会让他们再受到任何威胁。” 钱家夫妇顿时一惊:“姜晨,你这是何苦啊?” “我们只会拖累你啊!” 张友华则沉声道:“姜晨,你若真想替他们讨回公道,那就必须将整个贺兰家连根拔起!” “否则,这两位老人就算离开燕州,也终究是死不瞑目。” 贺兰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晨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如今贺兰家已经拒绝了他的警告,拒绝将那贱人交出来,甚至还来杀人灭口,既然如此苏晨岂能让他们活命! “伯父伯母,无需多言,请随我来。” 苏晨伸出手,示意二人跟随。 然而,钱父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依旧呆滞而空洞。 “见不到钱琳,我宁愿死在这里。” 他说得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晨的心里。 “好,我答应你,我会带你们去找钱琳,更会成功让你们见到钱琳,但现在你们得跟我走!” 苏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只是,就算得知真相,你们又能如何?” “难不成杀了她吗?” “你们能下得去手吗?那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钱父闻言,眼眶微微湿润,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瓮,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寄托。 “我要先见到她,其他的事情,再说!” 苏晨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我知道了,你们随我来吧!”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看来,有人真的不知死活啊!” 苏晨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迅速冲了进来,包围了他们。 约莫三十人之多,其中便包括先前逃离的那群高手。 而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兰家的杂碎!” 苏晨脸色阴沉,寒声道:“看来我,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 钱父和钱母也是目露凶光,大有一副舍命一搏的架势。 苏晨站到他们身前,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那名中年男子:“你们贺兰家做事,还真是不留余地啊。” “都将人家儿子害死了,还不肯放过这无辜二老?” 中年男子轻蔑一笑:“我贺兰家怎么做事,还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 “倒是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敢坏我们贺兰家的事?!”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周围的贺兰家门客便齐刷刷地抽出武器,朝着苏晨等人扑了过来。 苏晨眼神一凛,嘴角的冷笑越发冷厉:“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要的,只是贺兰雪!” “可为何你们贺兰家,却非得找死呢?!” 要贺兰雪? 那中年男人一愣,随后立马就震惊的大叫起来:“你就是那姜晨?” 张丹峰已经去过他府上,警告过他们荷兰家了。 说那新上任的上将军,要那贺兰雪的命,只要那贺兰雪的命! 只要他们贺兰家交出贺兰雪,那便相安无事。 否则,贺兰家便都得死! 只是他没想到,那上将军竟然就在眼前? 中年男人顿时脸色难看! 第577章 送他们上路! 但很快,那中年便反应过来,旋即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找死?” “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实话告诉你,我们贺兰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上将军又如何? 他的侄女贺兰雪,可是长公主的闺蜜,而他兄长更是那左骨都侯,属于朝廷命官! 即便是上将军没有正当理由,也没法说杀就杀吧? 想吓唬他们交出贺兰雪? 他们贺兰家在燕州这么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苏晨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谁?” “贺兰阙,贺兰雪的小叔。” 中年傲然道。 苏晨便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趣,而是先对张友华道:“你先把二老带走吧!” 可他话音刚落,贺兰阙那阴狠的声音便随之响起:“别费劲了,就算他们今天侥幸逃出此地,事后我们贺兰家也会去追杀他们。” 贺兰阙一张脸阴鸷又奸诈,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苏晨阴沉着脸,望向对方:“这么说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和我不对付了?” “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后果?” 贺兰阙嗤之以鼻,而那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诡异阴森:“若是上将军没法活着离开这里,那谁又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苏晨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这些狗东西,敢和自己这个上将军叫板。 原来是打算在这儿杀人灭口。 看样子,应该是呼延德兰搞的鬼吧? 能够想出这种昏招的,除了她也就没谁了。 不过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这贺兰家当真是丧心病狂。 看样子是嚣张惯了,如今竟然连他这武帝,钦点的上将军都敢杀! 苏晨问道:“杀我这上将军,就不怕王爷和陛下问罪吗?” “怕,当然怕!” 贺兰阙哈哈大笑,旋即阴狠道:“所以我们设计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钱枫因你而死,他父母因此对你怀恨在心,诱骗你上门一叙。” “给你下毒后,利用埋伏的高手与你搏杀,最后双双同归于尽,这合情合理吧?” 苏晨冷笑一声:“倒是阴险毒辣!” “看样子,长公主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救人,所以提前设伏在这等着我了?” “当然,从这两个老东西被赶出高天苑开始,我们就已经让人跟在后边盯着了。” “果不其然你就上当了。” 贺兰阙哈哈大笑道。 他走上前来,笑眯眯的看着苏晨:“现在,是将军你先死,还是他们先死呢?” 钱家夫妻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 钱父道:“你们要杀的是我,放过他,他是无辜的。” “只要你们放过他,我甘心赴死。” “老不死的,现在你觉得你们还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吗?” “我先宰了他,然后就杀你们!”贺兰阙怒哼道。 钱母顿时泣不成声:“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儿子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非得杀他不可?” “现在这小兄弟又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怎么就没有一点良心?” “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贺兰阙嘴角泛着一抹残忍的弧度:“谁让你们是蝼蚁,既然是蝼蚁?那就活该被我们踩在脚底!” “送他们上路!”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高手便一拥而上。 可就在此时! “哒哒哒……” 门外却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一重高过一重。 到最后整个院子,都地动山摇起来。 嗯? 贺兰家人顿时疑惑的望向门口。 却只看到数以千百计的马匹,从远处疾驰而来,转瞬间遍布四周。 将整个小院,都围得水泄不通。 紧跟着,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们,便相继从马匹上下来,朝着这院子里疯狂涌入。 没一会儿的工夫,便让这院子变得拥挤不堪。 数百人的士兵,尽数将贺兰阙等人包围其中。 手中都拿着南越独有的弯月错刀,虎视眈眈的将他们盯着。 贺兰阙大概估算了一下,这里至少有六百人! 贺兰阙顿时浑身哆嗦个不停,他也没想到苏晨,竟然还带了人来? 等等,这家伙早就猜到了,他们要暗算他? 所以提前设下伏兵,等自己上当? 该死的,他是怎么发现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能号令这士兵? 按照长公主所言,这家伙是新官上任,而那一万兵马之中的三个统兵都是刺头。 肯定会不服管教的。 因此,这上将军想短期内服众,是不可能的。 但眼下来看,那长公主分明是失策了啊。 这将军分明是,彻底收服了这群士兵。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正是觉得这上将军才上任,还没能笼络人心,彻底在军中站稳脚跟,所以才敢对他出手的。 一个没有兵权的将军,何足为惧? 可现在看来,他们是完全失策了啊! 这个时候,就连贺兰阙都慌了。 而正当这时,他便看到了那为首的唐寅! “唐统兵?” 贺兰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那黑屠各之中最心高气傲的统兵,竟然已经臣服在这上将军跟前了吗? 只见那唐寅翻身下马,直奔苏晨而来,然后恭敬的行礼道:“将军!” 身后,六百士兵同时吼道:“将军!” 这一幕,瞬间让贺兰阙等人目瞪口呆。 这前身是黑屠各的一万兵马,这才脱离黑屠各不过几天而已。 竟然就已经,对这新来的将军俯首帖耳? 这怎么可能? 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一万兵马,这么快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现在大的小的,都以这姜晨马首是瞻,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苏晨却冷笑道:“我在这和我兄弟的父母许久,可却遇到一群歹徒袭击,意图谋害本将军,你们话说该如何是好?” 嗯? 闻言,唐寅等人便眼神古怪的,望向了贺兰阙等人。 贺兰阙脸色一沉,旋即便冷笑道:“你说是就是了?” “我们动手吗?” “没有吧?” “将军现在毫发无损,怎么敢说是我们意图谋害?” 苏晨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耍赖,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贺兰阙依旧冷笑,显然就是这么觉得的。 苏晨眉头一挑,笑道:“借用你说的话,若是你们没法活着离开这里,那谁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苏晨摆了摆手:“送他们上路!” 第578章 上将军?他算个屁! 嗯? 贺兰阙神色一变。 而后,他便听到苏晨说道:“本将军说他们想杀我,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 六百人的齐声大吼。 贺兰阙便像是浑身,被冻住了一般。 这个时候,他顿时就意识到,这小子是来真的了。 贺兰阙立马紧张道:“上将军,你可不要乱来。” “我们贺兰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而且和长公主相交莫逆。” “我兄长还是左骨都侯,你要是敢杀我们,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苏晨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准你杀我?就不准我杀你?” “你们觉得你们有靠山,就可以胡作非为。”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就没有靠山?” 说完,苏晨便扶起钱家夫妇朝着房间走去。 而唐寅便明白过来了,直接大手一挥:“杀!一个不留!” 听到这一声命令,贺兰阙等人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杀!” 可不等他们多想,那六百人已经快步冲杀而来。 “快逃!” 贺兰阙大吼一声,知道己方并不占据人数优势。 虽然都是高手,可在这狭小的空间,根本就实战不可。 再者谁能保证对方,还有没有后援? 可一群高手正打算翻身上瓦,可才爬上屋顶,眼前一幕却让他们崩溃。 只见无数士兵,尽数从那屋檐冒出头来,同时手中都拉满了硬弓。 咻!咻!咻! 无数箭雨便尽数疾射而出。 一个个高手相继惨叫倒地,然后从楼顶上摔了下去。 而唐寅首当其冲的冲向贺兰阙,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贺兰阙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惨死当场。 而房间内,钱家父母听着那阵阵传来的凄厉惨叫声,此时也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苏晨却依旧气定神闲的泡着茶,似乎压根没将外头的厮杀放在眼里。 这会儿,二老都已经惊呆了。 钱父犹豫半晌,才问道:“你竟然是个将军?” 苏晨笑着递上一杯茶,道:“这两天才刚刚新官上任。” 钱父便苦笑道:“小枫能和一位将军称兄道弟,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苏晨闻言只觉得莫名的心酸。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我既然说了会替他报仇,那就一定会替他报仇!”苏晨说道。 “还是不了吧。” 钱母叹气道:“刚才那人说了,杀小枫的是长公主。” “你虽然是将军可也不能,以下犯上的去杀公主吧?” “你有大好前程,不能因为我们而连累了你。” 苏晨却坚定摇头:“伯父伯母不必再劝,我说了要替钱枫报仇,就一定要为他报仇!” “你们等着看好了,不出三日,我就要那贺兰家不得好死,血债血还!” “至于那长公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二老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钱枫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分!” “哪怕是死,他也能瞑目了。” 钱母哭着说道。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不是没有苏晨,他们根本就没有报仇的可能。 钱枫很有可能就白死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跟在我身边。”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替钱枫报仇雪恨的。” 说完,苏晨便站起身来,并对二老招了招手。 二老犹豫再三,便是跟上了苏晨的脚步。 而此时的小院,已经是空无一人,不仅没有一具尸体,就连一滴血都没有,显然是被收拾的一干二净了。 本就是那纪律严明的黑屠各军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结束战斗,并且打扫好战场,足以看出这支队伍的训练有素。 而看着这空荡荡的小院,钱家夫妇直接呆愣当场,仿佛觉得刚才就是一场梦一般,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让他们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 与此同时,张丹峰依旧做客贺兰家。 试图说服那贺兰家主——贺兰德! “怎么,那姜晨就以为吃定我们贺兰家了?”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自己手握那一万兵权,便可以目中无人了?” 贺兰德一脸不屑,冷哼道:“他能否成功吃下,那一万重兵还不好说呢。” “与我们叫板?他配吗?!” 张丹峰眉头一皱,但还是开口劝道:“贺兰家主,那上将军如今深得陛下器重,未来前程不可限量,你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再一个,此事本就是令千金做的不对,他为兄弟报仇,似乎也并无不妥。” “若您愿意低头去找那上将军认错道歉,说明是长公主指使,想必那上将军也不是那不讲道理之人,多半还是愿意放过贺兰雪的。” “大可不必!” 贺兰德依旧倨傲道:“如此一来,我们岂不就得罪了长公主?” “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去得罪一个皇亲国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小子凭什么能够,和长公主相提并论?” “再怎么受器重,那也只是陛下的一条狗!” 张丹峰顿时脸色一沉。 这朝中的臣子,哪个不是陛下的一条狗? 对方这话,分明是连他一起骂了。 旋即,张丹峰便是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暗忖那上将军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啊。 若他真的那般不济事,陛下怎会如此器重他? 而张丹峰之所以,不厌其烦的来游说。 是因为他与贺兰德有些交情,不想与他彻底撕破脸皮。 但这贺兰德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愚蠢无知,既然如此那便是死有余辜。 张丹峰也意识到,自己再劝下也没什么意义了。 对方不会听他的。 而这个时候,一阵香风袭来,张丹峰下意识的朝着门口望去,便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大步走来。 正是那贺兰雪! 对方一看张丹峰,脸上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旋即便是讥笑道:“张骨都侯今日,又想怂恿我父亲取我性命?” 张丹峰神色如常:“你害死了上将军的兄弟,总归是要给个说法的!” 而对此,贺兰雪却是冷笑道:“上将军?他算个屁!” 第579章 选吧! 张丹峰眉头一皱:“贺兰小姐,还请慎言。” 苏晨算个屁? 如果他真是个屁的话,那给他当狗的自己,岂不是连屁都不如? “慎言?” “我就这么说了,你能奈我何?” 贺兰雪冷笑道:“你大可以将我所说的话,告诉那姜晨,你看我怕不怕他!” 张丹峰脸色铁青,干脆起身:“在下还要要事在身,就不在此逗留了,告辞!” 而贺兰德却连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等他一走,他才冷哼道:“不知所谓,被人打了一顿,竟然还替那狗东西游说。” “当真是恬不知耻!” 贺兰雪也冷笑起来:“估摸是让人家给打傻了吧?” “所以腆着脸的去给人当狗。” “让我去偿命,亏那个姜晨想得出来。”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让我去给一个贱民偿命?” 贺兰德挥了挥手:“气什么,反正他也活不过今天了,你小叔已经出门了,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得手了。” “不出三个时辰,必定将他的项上人头给带回来。” “只不过……”贺兰德顿了顿,道:“那毕竟是上将军,公主她当真会保我们贺兰家无恙吗?” “爹,你就放心吧,公主承诺我了,只要我们帮她除掉那姜晨,那便等于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她一定会不,留余地的护我们周全,甚至还会助我升官发财呢。” 贺兰雪阴险一笑。 “那就好。” 贺兰德便松了口气,旋即冷哼道:“姜晨这个狗东西,竟然敢跟我们贺兰家过不去,那这便是下场!” “什么将军,不过是狗屁罢了!” 可话音刚落。 他们便看到张丹峰去而又返。 嗯? 贺兰雪顿时就不爽了:“你不是告辞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哎,雪儿,不可无礼!” 贺兰德装模作样的训斥一句,而后赔着笑脸问道:“张兄,可是还有事啊?” 张丹峰冷笑一声,摇头道:“我没什么事,但有人找你们有事。” 有人找他们? 而这个时候,张丹峰便让开了身形,而后苏晨的身形便露了出来。 在短暂的狐疑后,他们立马就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 贺兰德不愧是个老狐狸,哪怕与对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却还是赔着笑脸:“这位想必就是上将军吧?” “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神武非凡,宛如天上仙人啊。” “今日将军大驾光临,寒舍可谓是蓬荜生辉啊。” 而贺兰雪则是一脸的震惊。 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小叔没能杀了这个狗东西? 不对,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家伙按理说是没可能逃出生天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晨呵呵冷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贺兰德:“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贺兰德却依旧神色如常,惊愕道:“将军何出此言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而这个时候,贺兰德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十几个男子,从那气息中不难判断出,这些人应该都是高手! 苏晨呵呵冷笑起来:“贺兰家主,还真是那装傻充愣的高手啊?” “可装傻充愣,你们就不用死了吗?” 贺兰德眉头一皱,旋即又笑了起来,故作疑惑的问道:“将军说的可是那钱枫?” “哎呀,将军是被他给蒙骗,那小子看似忠厚,实际上却是个淫贱下流的登徒子啊。” 听着对方在跟自己扯犊子,苏晨就知道这贺兰德,是真把他当成白痴了。 这种糊弄鬼的屁话,贺兰德深知是骗不过他的,可贺兰德却还是说出来了。 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贺兰德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苏晨这个所谓的上将军。 而苏晨也被他气笑了。 这个老不死的,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打马虎眼了。 可是苏晨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糊弄过去? 所以他立马态度冷漠道:“我不需要你们俩教我怎么识人,你们要做的,就是将我要的人交出来。” “你们不交,我就自己要,你们不杀,我就亲手杀!” 贺兰德听完后,脸色便随之大变,继而笑容也就有些生硬了:“将军还真是爱说笑了,明明是那叫钱枫的卑鄙小人,骚扰我冰清玉洁的女儿,怎的还要我女儿去给他偿命?” “这世道难道还没有王法了?” 林平安嗤之以鼻,简直被贺兰德的无耻给气笑了。 就这卑鄙无耻的老狗,也有资格控诉这世道没有王法? “冰清玉洁?” 苏晨也笑了,讥讽道:“整个燕州谁不知道,你女儿是出了名的人尽可夫。” “那豢养的面首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夜夜在坊间寻欢作乐,真当我不知道吗?” 早在来这之前,苏晨就已经调查过贺兰雪了。 果不其然,这是个贱人! 要不是贱人,也和呼延德兰成为闺蜜啊,毕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 “你特么说什么?” 贺兰雪顿时勃然大怒,怒视着苏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污蔑本小姐?!” 就连贺兰德脸色也阴沉下来:“将军,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贺兰家敬重你所以才好言好语,你怎能如此再三羞辱我们贺兰家?” “真当我们没有脾气吗?” 苏晨却嗤之以鼻,只是冷声道:“要么交出贺兰雪,要么你们都给她陪葬,选吧!” 闻言,贺兰德也是彻底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子:“够了!来人,送客!” 哒哒哒! 话音刚落,无数高手便相继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将苏晨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而一旁的张丹峰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这贺兰德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落子无悔啊! 如果这上将军那么好打发,那就不会不管不顾的上门寻仇了。 可这些家伙偏偏,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而这贺兰德再度望向苏晨时,那眼神却充满轻蔑,更是直接出言挑衅了:“狗东西,老子在燕州立足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了。” “敢在我面前炸刺,你怕不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580章 三天!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将军,你还真把自己当将军了?” “要是不给你面子,你在我面前就是臭狗屎!” 贺兰德冷哼道。 “跟我斗?” “我为二皇子效命,我女儿与长公主情同姐妹,我又是那朝中官员,你凭什么跟我斗?” “靠你那将军头衔吗?” 这孙子是否已经,收服那一万兵马还不好说。 即便真的收服,他身为南越的朝廷命官,也不是他说杀就能杀的。 可苏晨却依旧那般的漫不经心:“废话说完了吗?” “废话说完了,那就可以去死了!” 什么? 死? 贺兰德顿时火冒三丈,同时也讥笑嘲讽苏晨的愚蠢:“将军,我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你无缘无故有什么理由杀我?” “真不怕圣上怪罪吗?” “理由?” 苏晨被气笑了:“惩奸除恶,伸张正义,这个理由够吗?” 贺兰德简直没听过,比这更加天真愚蠢的理由了。 当即便摇头:“不够!” 呵呵! 苏晨冷笑,他也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旋即便啪的一声,将一个药瓶拍在了桌子上:“那这个理由,够吗?” “这是什么?” 贺兰德等人愣住了。 苏晨便说道:“用毒圣手,鬼医卜留青亲手制作的剧毒,名为阎罗令。” “只需嗅上一嗅,便可使人身中剧毒,肠穿肚烂而死!” 什么! 所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眼中也尽是惶恐与绝望。 阎罗令? 这就是阎罗令吗? 他们对于这世间奇毒,自然都是毫不陌生的。 据说那卜留青曾经毒杀过十万人,至今都不知所踪,堪称世间第一用毒大家。 可那卜留青都失踪十年了,这家伙是从哪里找来的剧毒? 贺兰德此时,表情也变得相当丰富,尤其是看到自己的门客都惊惧的不敢上前后,更是勃然大怒的吼道:“上啊!你们快上啊!” “这小子明显就是在吓唬你们,他有个屁的阎罗令!” “那卜留青失踪了那么多年,没住都已经死了。” “随随便便的掏出个药瓶子,就敢说这是阎罗令?” “那老子还敢说,我就是那卜留青呢!” 这话出口,在场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卜留青是否还在人世都不好说,这家伙也许是在吓唬他们。 而后,其中一人便率先冲杀向前,一刀斩向苏晨的咽喉,打算将其一击毙命。 可苏晨却报以冰冷笑意,猛然一拔那瓶塞,朝着前方一挥,那赤红色的雾气随之飘散开来,将那高手笼罩其中。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便从那高手的口中迸发而出,他宛如一条狗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皮肉,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而后,众人便眼睁睁的看着他扯烂自己的皮肤,戳瞎自己的眼球,最后七窍流血而死,那死状可真不是一般的凄惨啊。 啊? 众人顿时惊骇交加。 可就在此时,苏晨却已经再度出手了,手掌一挥,那剧毒便再度飘散开来。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分外凄厉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一个个死状凄惨的尸体相继倒在血泊中,死状都是相差无几。 因此不难看出,他们都是中了同样的毒! 是阎罗令,是阎罗令无疑了! 这一幕,贺兰德彻底崩溃了,完全被吓傻了。 这小子身上竟然有,古今第一奇毒,阎罗令? 能瞬间抹杀他们一众高手的剧毒,那也就只有那恐怖如斯的阎罗令,才有这样的威力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苏晨冷笑问道。 贺兰德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咽喉,此时不低头不行了:“你想怎么谈?” 苏晨便冷笑道:“我要你们将真相公之于众,包括你们是怎么陷害钱枫,又是怎么和长公主狼狈为奸的,我要你们揭穿长公主的真面目。” 什么! 贺兰雪顿时怒道:“这不可能!” “如果我们那么做的话,长公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她话音刚落,身后便是传来了一声惨叫。 一个门客倒在血泊中,瞪大眼球,死不瞑目。 苏晨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嗯哼?” 贺兰雪瞬间表情便僵硬了。 这个时候,还是贺兰德这个老狐狸识时务,忙道:“行,我答应你,一会儿我们就去找王爷说明情况,让他帮忙主持公道。” 苏晨知道这老东西,是想用缓兵之计将自己骗走。 等自己一走,他即便翻脸不认账,自己又能去哪里找他? 旋即,苏晨便冷笑提醒道:“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将毒下到你们身上了。” “三天内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们必死无疑。” 嗯? 贺兰德和贺兰雪父女俩,顿时表情大变,真的假的? 还有延迟中毒这么一说的吗? 苏晨深深地看了贺兰雪一眼:“我念在你也是受人指使的份上,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但记住,三天,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内我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苏晨冷冷的撂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贺兰家。 而张丹峰也是阴恻恻的提醒道:“我奉劝你们,还是乖乖按照他说的做吧。” “因为他素来都是言出必行的。” 等苏晨等人离开后,贺兰德终于暴跳如雷,将整个会客厅能砸的东西都砸遍了。 而后却还不解气,继而打了贺兰雪一耳光:“狗东西,你真是该死啊!”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你不是说长公主,一定会护我们周全的吗?” “这就是你所说的护我们周全?” “要不是你得罪了那个王八蛋,我们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这般受制于人,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 贺兰雪冷笑着捂住自己的脸,怒视着贺兰德:“我之前陷害那钱枫时,可是曾问过你的,你老人家亲自点头答应,还说什么不过小事一桩。” “如今事情出现纰漏,你就怪罪到我的身上?” “你还敢顶嘴?” 贺兰德又给了贺兰雪一记耳光。 其他贺兰家人急忙上前拉开贺兰德,劝说道:“大哥,事已至此说这个没有意义。” “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第581章 你们,大错特错! “是啊,我们现在身上可都中了毒。” “要是不想办法,那大伙可就真死翘翘了。” “还能想什么办法?” “如今除非出卖长公主,否则我们没有任何活路!” “出卖长公主?” “要是我们真那么做了,长公主也势必不会放过我们,到头来还不是得死?” 贺兰家顿时吵作一团。 而贺兰雪却嗤之以鼻:“瞧你们吓的,那家伙根本就是在吓唬你们,这都看不出来?” “你们可曾听说过,延迟发作的剧毒?” “那家伙还言辞凿凿的,说三天后必然毒发。” “什么剧毒能有这样的奇效,能将人命准确的控制在三天?” “可见那家伙根本就是骗人的,想借此逼我们就范!” “可这阎罗令,是那卜留青所创造的,天下第一奇毒。” 一人说道,意思是既然天下第一奇毒,就难说这剧毒会有什么威力。 贺兰雪连忙打断:“卜留青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个人,而不是神!” “既然是人,那怎么可能精确的,将控制人生死的时间?” “不要以为叫阎罗令,他就真是阎罗了?” 贺兰雪一脸不屑,反正她是不信的。 “难不成你们还真打算,出卖长公主啊?” “你们可别忘了她的手段!” 一群人都快急哭了:“那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会儿帮谁似乎都不对。 “简单。” 贺兰雪冷哼道:“和那上将军死磕到底!” “死磕到底?你说得轻巧,万一我们真中毒了呢?” “你敢赌,我们可不想赌。” “对啊,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凭什么让我们给你背黑锅?” 这会儿的贺兰家,大有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如今大难临头,贺兰家人便相继推诿扯皮,想着独善其身了。 贺兰雪也早就料到这样的局面,因此见怪不怪。 “我是不觉得那狗东西,真给我们下了毒。” “要我们真中毒了,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贺兰雪说道:“再者,即便我们是真的中毒了,那也无妨。” “现在大可以去找长公主想办法。” “那小子不是给我们三天时间吗?” “三天时间难道还不够,我们找到神医解毒?” “即便那阎罗令再怎么霸道。” “我就不信集我南越所有神医的力量,都解决不了这剧毒。” 众人一听,也觉得贺兰雪这话有道理。 南越皇室号令天下,手段通天,不至于连小小剧毒都束手无策吧? “再者……” 贺兰雪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凌厉杀意:“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他约出来,以武力逼迫他将解药交出来。” “他如果不听,那我们就直接将他杀了。” “我就不信他一个,前途无量的将军!” “真舍得为了别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贺兰德闻言,顿时一拍手掌,惊喜道:“对啊,我就不信那小子不怕死,到时候只要以死亡做要挟,他势必会乖乖就范。” 毕竟这年头,谁会不怕死啊? “不过这一次,我们可就得万分小心了。” 贺兰德提醒道,旋即对贺兰雪道:“你赶紧去找长公主,让她帮我们找神医解毒。” “然后再让她安排些高手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 三日后,苏晨准时到贺兰家赴约。 贺兰德等人一脸笑意的等在门口接应,一副热情洋溢,心服口服的样子。 而苏晨却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但他只是在心中冷笑,并不揭穿。 等进入贺兰家后,苏晨便道:“你们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此言一出,贺兰雪等人便不再装了,脸上相继露出了狰狞之色。 “考虑清楚了,我们决定要你的命!” 贺兰雪怒吼道。 贺兰德也是笑容狡诈:“狗东西,你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就带这么几个人,就敢来我们贺兰家撒野?” “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已经在这设下天罗地网,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们现在就宰了你!” 话音刚落,在苏晨的四周便传来了,一阵拉弓弦的声音。 苏晨侧目望去,便看到七个射手站在不远处。 搭弓拉弓,箭头瞄准他。 竟然都是一流高手! 贺兰雪狞笑道:“狗东西,这可是我们特意给你准备的厚礼。” “七个擅射的弓箭手,这样的距离你就没法下毒了吧?” 苏晨呵呵冷笑起来,良久才叹气道:“果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嗯? 贺兰德和贺兰雪父女俩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怒气。 “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 贺兰雪大声驳斥道。 而苏晨却依旧冷笑:“这么说,我们这算是谈判破裂了对吧?” “谈判?” 贺兰雪嗤之以鼻,道:“蠢货,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谈判。” 贺兰德也哈哈笑道:“就是,你这样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 “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敢保证,你一定死在我们之前。” 苏晨嘴角的笑容渐渐浓郁:“好啊,不过你们得等一等,我的解药没放在身上。” “不过我让人送过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此言一出,贺兰雪顿时大笑不已:“狗东西,你果然是在吓唬我们,别演戏了!” “我们已经让长公主,,帮我寻找神医看过了,我们根本就没中毒。” 贺兰家人也彻底反应过来。 什么解药不在身边,这小子根本就没解药,他们也根本没中毒。 对方不过在吓唬他们罢了。 好在贺兰雪聪明,瞬间就察觉到了这小子的阴谋诡计,否则他们就上当了。 “既然如此,你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贺兰雪残忍一笑,眼中跳动着杀意,思索着要不要直接杀了这王八蛋。 苏晨没有反应,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们贺兰家,真是大错特错了!” 在这恐怖目光的注视下,贺兰雪瞬间汗毛倒竖,如坠冰窖! 紧跟着,便看到苏晨打了个响指! 哒! 噗!噗!噗! 那七个一流的神箭手,连一声哼唧都没有,当即便倒在了血泊中,被当场宰杀! 第582章 下马!列阵! 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就让贺兰德父女变了脸色。 长公主安排的高手,竟然敢瞬间将就被秒杀了? 贺兰德更是色厉内荏的大叫起来:“姜晨,你当真要与我们鱼死网破吗?” “我们若是死了,你也休想活命!” “我给过你们机会。” 苏晨淡淡道:“三次!” “可惜你们没有把握住,所以你们就算去死,想必也没资格抱怨什么了吧?” 话音刚落,苏晨便拍了拍手掌! 这一幕,立马就引起了贺兰德的注意,这家伙是打算叫人了? 旋即,贺兰德便是高声警告道:“我乃南越左骨都侯,我贺兰家相交莫逆,你岂敢造次?” 然而,苏晨却不管不顾,继续大步向前。 见状,贺兰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而贺兰雪更是怨毒的大吼道:“爹,他都要取我们性命了,你还与他客气什么?” 她望向苏晨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贺兰德便彻底下定决心,大声驳斥道:“我本不愿走到这一步,但既然将军步步紧逼,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也知道,袭杀将军乃是死罪,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无法交差。 但现在剑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不在这杀这小子都不行了。 反正是这家伙率先动手了,自己不过是被动自保罢了。 即便陛下追究起来,也会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旋即,贺兰德便不再犹豫,大吼道:“贺兰家五百府兵何在?!” 话一出口,贺兰雪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五百府兵,即便这将军是一流高手,也只能当场饮恨了! 可就在这父女俩狞笑着,觉得苏晨已经必死无疑时,时间却足足过去了一分钟,周遭都没有一点动静。 这个时候,让他们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贺兰德再度大吼道:“贺兰家五百府兵何在?”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苏晨讥笑道:“你的人看眼杯子是来不了了,接下来该我了!” 旋即,苏晨便大吼道:“黑骑何在!” “在!” “在!” “在!”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且一重高过一重! 在这声音出现的瞬间,贺兰德等人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然后,他们便感觉到大地在疯狂震颤,一阵密集且狂躁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贺兰德和贺兰雪的脸色倏然一变,恶人立马就感觉到有一支大军正在逼近。 且还是从那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主要是那声势,实在是过于浩大了。 至少成千上万人! 黑骑? 黑骑是哪一支部队? 听都没听说过啊! 这时候,整个贺兰家便是传来,阵阵令人惊悚的震动声,仿佛地震了一般。 继而,无数身影便齐刷刷的出现在那墙沿之上,拉弓射箭,正对他们。 贺兰德见状,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他们贺兰家竟然被包围了,什么时候的事? 怪不得那五百人没有动静,看样子是早就被消灭了。 一个管家跌跌撞撞的从那门外跑了进来,一咕噜的滚到贺兰德的跟前:“老爷,大事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 贺兰德顿觉头皮发麻,嘶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人,密密麻麻的人,一眼望不穿的人!” “将我们府邸,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 那管家颤抖道。 什么! 贺兰德连忙朝着门口望去,便看到自家两扇大门瞬间轰然倒塌,数十铁骑一拥而上,转瞬便马踏中庭,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贺兰德看到对方的穿着打扮,顿时噔噔噔后退数步,一脸惊悚:“是那一万黑屠各!” 不对,这不对! 这黑屠各,原本属于那完颜真麾下,更是与国师呼韩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怎么会短短几天,就听命于这小子? 可即便他怎么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这黑屠各的的确确,出现在眼前。 很明显就是听命于这上将军。 这一刻,所有贺兰家人脸上,都没了血色。 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苏晨竟然能够号令,那一万黑屠各大军! 不用想应该也知道,这里肯定有一万人。 最爱笑的贺兰德这个时候,也笑不出来了。 眼神中满是惶恐。 几乎当场吓晕过去。 唰!唰!唰! 一阵阵弯月错刀划破刀鞘的声音传来,一股海潮般的杀气席卷全场。 “下马,列阵!” 随着唐寅一声令下,在场的士兵顿时便整齐的排列。 有序向前挺进,宛如浪潮般一重高过一重,最终吞没整个现场。 这简直是恐怖。 因为目光所及,全都是那是攒动人头,还有那阵阵寒芒闪烁的铁衣! 整个贺兰家都在为之震动,仿佛随时都有倾塌的可能性。 一万大军齐聚贺兰家,这可不是一般的大阵仗啊。 “爹,这这这...” 贺兰雪吓得牙床都在打架,此时死死地抓住贺兰德的手,娇躯也在哆嗦个不停。 哒!哒!哒! 这个时候,在肖寒、唐寅等人的带领下,无数黑骑大步入内,瞬间挤满了整个大厅,压迫感十足。 而贺兰德四周的那群高手,此时也是方寸大乱,一个个呼吸急促,冷汗直冒。 他们即便再怎么武艺高强,也没法和一个军队做抗争啊。 而当他们看到黑骑们尽数拔刀后,一个个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仿佛自己下一刻,就会被这些人,给剁成肉泥一般。 “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收拾只有贺兰家人,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苏晨冷声道。 那些高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武器给丢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朝着外头离开。 能够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时候谁还敢去,管贺兰家人的死活啊。 真当他们一个个,都是大宗师吗? 就算是大宗师,也对付不了一万大军啊。 要怪就怪那贺兰家不知死活,竟然敢得罪这么一尊煞神。 而看到自己的人都抛弃自己跑了,贺兰德表情是越发绝望。 这会儿竟然连抬头,看苏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其他贺兰家人则是恨死这对父女了,要不是他们,苏晨怎么会针对他们? 第583章 树倒猢狲散!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了,率先站了出来,大吼道:“这不关我们的事,事情都是贺兰雪那个贱人搞出来的,跟我们无关啊。” 说话,是贺兰德的侄子,也就是贺兰雪的堂兄。 这个时候,便是树倒猢狲散了。 毕竟谁都不想死。 而苏晨则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你是贺兰家人?” “是,但……” 可“但是”二字还没出口,一柄飞刀便洞穿了他的眉心,将他当场射杀! 苏晨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具尸体:“贺兰家的人,都该死!” 一瞬间,整个贺兰家顿时哭声凄厉,甚至还有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席卷而来。 他们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将军明摆着,是想置他们于死地了。 不管他们有没有得罪苏晨,只要他们是贺兰家人,那他们就都该死! “将军开恩,将军饶命啊!” “将军,害死钱家那小子的是贺兰雪,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全然不知啊。” “对啊将军,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事情是他们父女俩搞出来的,没有理由捎带上我们啊。” 反水的贺兰家人越来越多,他们纷纷跪地求饶,这个时候都不想死。 转瞬间,投降的人便是多达二十人! 只剩下贺兰德父女,他们是始作俑者,下不下跪结局都是一样的,因此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好,既然你们都说你们是冤枉的,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从实招来!” 苏晨冷声道。 而这个时候,肖寒便搬来了一把椅子。 苏晨横刀立马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这群贺兰家人。 而一旁的唐寅和王磊,则是纷纷对肖寒投去鄙夷的目光,暗骂一声马屁精。 扑通一声,马上就跪倒在苏晨跟前。 “将军,我可以做证,是贺兰雪勾结长公主,陷害钱家少主钱枫。” “诬陷钱枫轻薄贺兰雪,将钱枫活活逼死!” 一人说道。 “贺兰成,你敢胡说八道诬陷我?” 贺兰雪顿时,勃然大怒的怒斥。 那贺兰成却是冷笑一声:“诬陷?你这淫娃荡妇,昨儿个才在那书生斋厮混到后半夜才回来。” “一口气点了七个面首服侍,回来那会儿都是丫鬟扶着进门的。” “你这样的贱人,怎会在乎区区贞洁?” 旋即,贺兰成便面对苏晨道:“将军,我所言句句属实。” “不仅如此,她还要我贺兰家上下,一起配合她打掩护。” “这件事情整个贺兰家都知道,我绝不是在信口雌黄。” “对,就是贺兰雪干的,我们都是人证。” “将军,我能做证,贺兰雪在被说轻薄,逼死那钱枫少侠后。” “当即便前往书生斋取乐,是非曲直找那书生斋的人来一问便知。” “倘若她真视贞洁如性命,是那不可多得的黄花大闺女,又怎么会如此做派?” “贺兰成,你个杀千刀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贺兰雪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哦?” 苏晨眉头一挑,旋即问道:“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似乎与那钱枫无冤无仇吧?” 他这明显是明知故问,有意让对方抖露出更多真相。 “是因为将军你,才曾经对长公主不敬。” “因此长公主对你怀恨在心,这才命贺兰雪从中作梗。” “因为长公主知道你和钱枫是兄弟,他若是死了你势必愤怒。”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苏晨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道:“那为什么杀了钱枫还不够,还要杀他父母呢?” “一来是想杀人灭口,二来的话就是想诱你上门。” “长公主早就猜到了你会挂念钱枫的父母,所以想用那对老夫妇设计引诱你上门,然后便趁乱杀你!” 苏晨笑容更甚:“既然如此,就不怕陛下怪罪?” “毕竟我可是陛下钦点的上将军啊,岂能说杀就杀?!” 贺兰成顿时就犹豫不决了。 他也知道,对方是在给他挖坑,再说下去,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死罪了。 苏晨也看出了他犹豫,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行,你慢慢想,等到了黄泉之下你有的是时间想。” 贺兰成顿时打了个寒颤。 这都到黄泉之下了,还想个屁啊? 那时候再想岂不是也晚了? 听出了苏晨话里的警告,贺兰成便不敢再犹豫,急忙道:“他们已经想好了对策,等你一死便将你的死,推诿到那对父母身上。” “直接来个死无对证。” “也就是说,我在那小院里被行刺,也是你们贺兰家下的令?” 苏晨笑道。 贺兰成连忙道:“这,不是!”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毕竟长公主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违背啊。” “真正下令的是长公主,我们贺兰家顶多算个帮凶罢了。” 贺兰德脸色一变,继而对贺兰成怒吼道:“蠢货,你就是天底下第一蠢货!” “他分明就是在诈你!” “有长公主给我们撑腰,他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们。” “如今你出卖了长公主,长公主还怎么会庇护我们?” 可那贺兰成却嗤之以鼻:“如果我不将事情说出来,现在我们就得死,还谈什么以后?” “那长公主倘若真有心庇佑我们的话,我们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都给我闭嘴!” 苏晨冷喝一声,道:“谁准你们聊天的,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贺兰德虽然满心怨恨,但此时也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其实也不能怪贺兰成,毕竟这会儿整个贺兰家都吓傻了,一个个犹如那惊弓之鸟,会惶恐不安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苏晨望向那贺兰成:“既然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让你出面指认长公主,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贺兰成使劲的点头,激动道:“小弟愿意出面,替将军证明!” 此言一出,贺兰雪和贺兰德均是绝望的闭上眼睛。 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事情捅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好,暂时收押,三日后我们由王爷主持,在百姓面前去分一分那对错。” 苏晨说道。 他要钱枫即便死,也是清清白白的死。 绝不允许他带着一身污浊与谩骂,含冤致死! 第584章 我的兄弟,不能白死! “动手!” 苏晨一声令下,唐寅等人顿时就上前抓人。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还看不清局势的,想要炸刺的,也都惨死在那屠刀之下。 这一夜,苏晨用一场残酷的“血洗”告诉世人。 他这个上将军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等苏晨走出了贺兰家,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便走了过来。 唐寅等人刚想阻拦,但苏晨却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旋即,苏晨便对那黑袍男子笑道:“都瞧清楚了,听清楚了?” 那黑袍男子沉默片刻,说道:“此事,我会如实向陛下汇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晨眉头一皱,有些不满:“你们该给钱枫一个交代,而不是给我!” 对方沉默了。 苏晨便顿时勃然大怒:“怎么,给钱枫,和给我的交代,分量不一样是吗?” “确实不一样!” 黑袍男子叹气道。 哈哈哈! 苏晨便大笑起来,笑得是那般讽刺:“原来如此,那看来你南越,与大魏也并无什么区别。” “寻常老百姓的性命,依旧是如那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那这样的交代,还有什么意义?” “武帝难不成会大义灭亲,杀了那呼延德兰吗?” “到头来不过又是,一句敷衍罢了。” 被如此挤兑,那黑袍青年也恼了:“他毕竟是长公主!” “那又如何?皇子犯法理应与庶民同罪!” 苏晨怒声道。 可这一次,却换作对方冷笑道:“与庶民同罪?” “你哪来这般天真的想法?” “你大魏做得到吗?” “普天之下,古往今来,有哪个王国能做得到?”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这世道就是如此。” “人与人之间就是生而不平等,有些人就是生来高高在上!” “所以君主制,必将消亡!” 苏晨冷声道:“在历史进程中,封建君主制只能是糟粕,迟早会被推翻,会被取代。” “这天下不应该是君主一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你找死!” 黑袍青年浑身杀气纵横,气机已经完全将苏晨锁定。 大有一种一言不合,就送苏晨上路的架势。 胆敢这般说话,这是对武帝的大不敬,更是暗含那谋反之意! 苏晨却冷笑讥嘲:“少在那装腔作势,我知道你不敢杀我,武帝也舍不得杀我。” “他还需要用我来对付呼韩邪!” “所以,回去告诉你主子,此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一个足以让我满意,绝非敷衍的交代!” “我的兄弟,不能白死!” “而我姜晨,也不能白白受辱!” “别到头来,我姜晨不是死在国师手中,反倒是死在你们皇室手里。” “如此内忧外患,我为你们皇室效力,可到头来你们皇室却连自己人都管不住,还指望我替你们卖命?” “你们是喝奶酒喝傻了吧?” 说完,苏晨便直接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留下那黑袍青年浑身哆嗦的站在原地。 他从未蒙受过如此羞辱。 眼看对方这般折辱他们南越皇室,却一点办法。 更要命的是,对方还句句在理,让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借口。 好半晌,他才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呼延德兰,你真是该死了!” 如果不是呼延德兰,他们皇室何至于被对方看轻。 更要命的是,如今对方对他们皇室已经毫无敬意,甚至隐有鄙夷厌恶之意。 如此,还怎么让他死心塌地的,为他们皇室卖命? 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呼延德兰! 若非那贱人因一己私欲泄私愤,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旋即,他便愤然一挥衣袖,转身离开,决定即刻进宫面圣。 而此时,林平安便来到苏晨跟前:“将军,那人是谁啊?” 苏晨回头看了一眼,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 而当晚,呼延德兰这边就收到风了。 知道了贺兰一家被捕的消息。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一点惊慌,反而还尽显洋洋得意:“这上将军,总算是上套了吗?” 一旁的钱琳大吃一惊:“这一切,都在长公主的掌控之中?” “当然!” 呼延德兰得意一笑,笑道:“本宫看起来,像是那痴傻愚笨之人吗?” “能让他一个乡野莽夫抓住把柄?” “本宫好歹也是皇室宗亲,从小便在遍布阴谋诡计的皇城中长大,苦心浸淫权术这么多年,岂会输给一个徒有一身武力的将军?” 钱琳更加震惊了:“这么说,这把柄是长公主故意,递给那上将军的?” “不如此,那上将军如何上当?” 呼延德兰冷哼道:“等着吧,届时那贺兰家势必当众翻供。” “那上将军便成了,空口无凭诬陷本宫,他……已露死相!” 原来,她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那后手是一招接着一招。 而如今贺兰家人锒铛入狱,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意在让苏晨放松警惕,只等苏晨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便让贺兰家人彻底反水。 到那时苏晨便百口莫辩,落得一个诬告当朝公主的罪名。 钱琳暗惊,但很快便是面露喜色,欣喜若狂! 那个狗东西总算是要死了吗? 而此时,呼延德兰却朝着她望了过来:“你那父母,似乎还在姜晨身边,届时……” 钱琳的表情略微挣扎,但立马就变得冷硬起来:“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既然已经选择走这条路,那她就没打算再回头了。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就是这样的道理吗? 呼延德兰便赞许一笑,深深地看了钱琳一眼:“不错,心肠歹毒,无所不用其极,你的确是个干大事的人。” “此事之后,本宫会对你委以重任,推荐你到朝堂之上当个女官!” 呼延德兰笑道:“若你有幸,能被哪个皇子看上,册封为皇子妃,那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闻言,钱琳顿时大喜望外,对着呼延德兰千恩万谢:“多谢长公主器重,感恩长公主垂怜!” 呼延德兰对于钱琳这样的态度,甚是满意。 在她看来,像是钱琳这样的态度,才是那芸芸众生面对他们皇室该有的态度。 那就是,像条狗! 苏晨若是早就如此,她也不至于对其狠下杀手! 说到底,还是那个狗东西咎由自取啊! 第585章 当众审判! 三日后,苏晨便在市井口摆开大架,当众审判贺兰家。 这消息,可谓是震动燕州。 毕竟整个南越人都知道,那贺兰家在燕州可是鼎盛大家。 因此今日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这些年来,贺兰家在燕州可没少作威作福。 不说草芥人命,但也能称得上是鱼肉百姓了。 因此今日得知贺兰家受审,都早早的赶来现场观看。 似乎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公开审理,那权势滔天的贺兰家? 本以为又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戏码。 毕竟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之前说贺兰家贪污腐败,并且对其进行公开审理。 结果那被拖出来受审的,不过是贺兰家一个家丁罢了。 贺兰家硬说他是贺兰家嫡系,并且让他承担下一切责任。 结果自然就是那个家丁,当了替死鬼,而贺兰家却一点事都没有。 原本以为,这一次也应该是如此。 可当那贺兰德和贺兰雪等嫡系,身穿囚服被推出来后。 他们才意识到,这一次只怕是要来真的了。 于是乎,所有人便翘首以盼的望向苏晨,那眼神充满了好奇。 他们已经听说了,这是他们南越的武状元,陛下新册封的上将军。 可是,这上将军不就是个,领兵打仗的吗? 司法制裁也归他管吗? 众人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新上任的上将军,在南越朝堂根基还不稳,怎么就敢得罪这庙堂上的老牌势力? 贺兰德和贺兰雪被一群士兵,按着跪倒在苏晨跟前。 他们这会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望向苏晨的眼神难掩恨意。 因为他们贺兰家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心中的恨意已然彻底沸腾! 因此,他们现在除了恨,还是恨! 而苏晨却对他们的恨意视若无睹。 恨,谁不恨? 那无端枉死儿子的钱家夫妇不恨吗? 苏晨望向贺兰德父女俩,旁边的钱家夫妇。 旋即,便问道:“堂下下跪者何人?” “有何冤情,尽管说来!” 钱家夫妇颤抖着身子,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似是在给对方勇气。 随后,钱父深吸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大人,我们本是普通百姓,儿子钱枫更是无辜。” “贺兰家勾结长公主,逼死了我们的儿子。” “还想要杀我们灭口。我们只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苏晨目光如炬地看向钱家夫妇,沉声道:“你们莫要着急,今日便是要将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贺兰德和贺兰雪:“你们可有什么话要说?” 贺兰德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而贺兰雪则是满脸涨红,但都是满脸讥诮的望向苏晨。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大声喊道:“大人,您一定要为钱家做主啊!” “我们都知道贺兰家,平日里横行霸道,肯定没少干坏事。” 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他指着贺兰家的人怒骂道:“就是他们,我曾经亲眼看到他们欺压良善,欺行霸市!” “贺兰家之罪,罄竹难书,在燕州举世皆知,还请大人明察。” 这下,更多的人开始站出来指责,贺兰家的种种恶行。 “一群贱民,等今日结束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贺兰德眼神怨毒的扫视群众,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的。 而贺兰雪也是一脸桀骜,压根就没把这审判放在眼里。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们贺兰家不会有事,呼延德兰一定会出面来救他们的。 而苏晨则沉声道:“既然你们没什么要辩驳,那本将军就当作你们是默认了。” 苏晨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百姓们屏息以待,看着这位新上任的上将军如何处理,这件牵涉权贵的大案。 而贺兰德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军,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没有证据便妄加指责,难道不怕朝堂震怒吗?” 苏晨淡然一笑:“证据我自然有,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想问问,你们是否承认与长公主勾结的事实?”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牵扯到了皇室。 与长公主勾结? 难道这贺兰家的保护伞,是长公主呼延德兰? 是了,也只有皇室作为保护伞,这贺兰家才敢在燕州这般肆无忌惮。 贺兰德却不慌不忙,笑道:“将军,你可不要信口开河,污蔑皇室可是重罪。” “早就知道,你们不会老实交代了。” 苏晨冷笑一声,道:“行,我就让你们死的瞑目,来人,带证人!” 随着苏晨一声令下,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满脸惊恐的人走上前来,正是那贺兰成! 然而,贺兰德和贺兰雪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嘴角还浮现一抹藏不住的阴毒笑容。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这个将军,马上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旋即,苏晨便对众人解释道:“诸位,此人名为贺兰成。” “正是贺兰家的嫡系,是贺兰德的亲侄子!” “三天前,他亲口承认,长公主呼延德兰因与本将军有私仇。” “继而与贺兰德勾结,逼死本将军的结义兄弟钱枫。” “并试图杀钱枫父母灭口,并且还欲行刺本将军!” 哗!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怪不得这上将军,要拿贺兰家开刀了。 这如果真如这上将军说的那般,那对于南越皇室来说,可就是天大的丑闻了啊。 毕竟公主让人去杀人,杀得还是当朝将军,这还得了? 若不加以整治,以证效尤! 那皇室岂不是日后想杀谁就杀谁,再也没有半点约束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这只怕是一出大戏了啊! 旋即,苏晨目光如炬地看着那贺兰成:“你来说说,贺兰家与长公主是如何勾结的?” 贺兰成开始还在颤抖,但在某一个时刻,他却不再颤抖了。 旋即,便是面露阴毒笑容,眼神挑衅的望向苏晨。 第586章 反水! 嗯? 见状,苏晨猛地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了! 果然,下一刻那贺兰成便立马反水了,哭喊着叫屈:“我们贺兰家根本就没有与公主勾结,是这将军想替他兄弟报仇。” “故意陷害我们贺兰家,将我屈打成招!” “那钱枫当街轻薄我堂妹贺兰雪,我堂妹不过是想要讨要一个公道,是他自己羞愤难当自尽而亡。”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迁怒于我们?” 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这和这将军说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贺兰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晨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 贺兰成眼底闪过一抹讥诮,哭声更加大声了:“我贺兰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敢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都是这将军搞的鬼,他想借用钱枫,污蔑长公主呼延德兰,就因为他与长公主有私仇,便要铲除我贺兰家和长公主。” “这一箭双雕的手段,可谓是狠辣到了极点。” “姜晨,你连当朝皇室都敢构陷,此乃欺君之罪,你难道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轰! 瞬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 所有人都意识到,苏晨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这明显就是被摆了一道啊。 百姓们都知道贺兰家是什么德行,会干出行刺将军这样的事情来,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比起贺兰家的说辞,他们更加愿意相信苏晨。 可他们相信有什么用? 贺兰成在这个关键时候反水,将黑的说成是白的。 如今不仅洗脱了贺兰家的嫌疑,甚至还给这将军扣上一顶,诬告公主的罪名。 如此一来,这将军除非有新的证据,能证明贺兰成说的是假话。 否则的话怕是难逃此劫了。 苏晨站在原地,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漠然。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而不等他开口辩解些什么,那贺兰雪却率先嚎啕大哭起来:“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贞洁开玩笑?” “那钱枫,切切实实是轻薄我了,难道还不允许我讨回一个公道吗?” “上将军,你身为我朝重臣,手握重兵,岂能为虎作伥,包庇奸邪?” “如此一来,岂不是罔顾天恩,辜负了陛下对你的重信?” 不得不说,这话一出,那简直就是王炸啊! 这分明就是在讽刺苏晨仗势欺人,利用武帝的信任为虎作伥。 这顶高帽若是扣下了,那朝中势必就会有人以此抨击进谏。 例如那如今对他恨之入骨的呼韩邪,想必就不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若将军执意要屈打成招,污蔑我,那我也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贺兰雪哭声更加凄厉,作势就要去撞墙自尽,一副羞愤欲绝的贞洁烈女姿态。 “女儿,不要!不要冲动啊!” “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公理的,我相信陛下一定会还给我们一个公道!” 贺兰德也正色说道,这会儿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这父女俩的演技,那是一个比一个绝啊。 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而随着他们的开口,苏晨的处境也就越发的危险了,那舆论几乎是呈一面倒的局势。 然而,这还不止! 真正的重磅炸弹,这才要到来! “长公主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顿起骚乱。 而后,一辆华贵的马车便从人群中穿梭而入,这还没停稳,那还没梳妆的呼延德兰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之所以不梳妆,是她故意要做出一副,为了名节而不顾脸面的架势。 好让人觉得她呼延德兰,是清清白白的。 她一来到现场,便戟指苏晨:“姜晨,今日你若不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本宫一个清白。” “本宫势要与你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一旁的钱琳面带奸笑,望向苏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长公主,你要为我们申冤啊。” 贺兰雪连忙跪在呼延德兰跟前。 贺兰德也是对着呼延德兰,三跪九叩:“长公主,我们贺兰家对皇室忠心耿耿,兢兢业业。” “不曾想竟遭此横祸,还请长公主明察,还我们贺兰家一个公道!” “否则,我贺兰德即便是死,也是死不瞑目啊!” 呼延德兰连忙搀扶起二人,道:“你们放心,今天有我呼延德兰在这。” “就不允许有人徇私舞弊,祸害忠良!” 旋即,呼延德兰便怒视着苏晨:“姜晨,你我之间的确有些冲突,可本宫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为何还不肯罢休?” “你不肯罢休就罢了,有什么阴谋诡计冲着本宫来,何必为难这无辜的一家?” “就因为贺兰雪与本宫是好友,所以你便要将她一家害死吗?” “你的心肠怎么就如此恶毒?” 不得不说,这倒打一耙的可谓是相当有水准,苏晨直接就成了那个心胸狭隘、以下犯上又阴险狠辣的卑鄙小人了! “这将军,怕是危险了啊。” 台下,那宇文拓喃喃自语道。 一旁,呼延灼却紧锁着眉头,道:“若他真这般不济事,那倒是免了我对他下手的功夫了!” 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的望向苏晨。 好奇接下来他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然而,苏晨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旋即,他便望向贺兰成:“贺兰成,你当真以为仅凭一面之词,就能颠倒黑白?” 此时,苏晨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既然你敢发下毒誓,那本将军也不介意让你亲口验证一下,天打五雷轰的滋味。” 话音刚落,苏晨挥了挥手,几名士兵立刻从人群中押上另一批证人,全都是贺兰家人。 不用说,这些贺兰家人也都推翻之前的口供,扬言是被苏晨屈打成招。 这才不得不污蔑长公主,之前那些全都是假口供。 这一下众人就不理解了。 这贺兰家人分明是已经反水了,他怎么还敢让他们做证,这不是找死吗? “姜晨,你还有什么话说?” 呼延德兰也得意洋洋的望向苏晨。 第587章 算不算欺君? 可苏晨怎会不知? 他压根就没想贺兰家的人替他自证,之所以让他们每一个都出面做证,就是为了确保他们每一个人都撒谎。 如此一来便每一个人,都是欺君之罪了。 苏晨,要他们全家死光! 而呼延德兰等人,却以为苏晨已经黔驴技穷,死路一条了! 苏晨笑了,笑得那般讽刺! “你们当真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苏晨冷笑说道。 准备? 呼延德兰等人嗤之以鼻,这个时候这小子已经被逼上绝路了,还能做什么准备? 这个时候,还想吓唬人吗? “你们又以为,除了贺兰家之外,我就没有其他人证了?” 苏晨语出惊人道。 什么! 呼延德兰等人,顿时表情大变。 而很快的,他们就意识到,苏晨多半是在吓唬他们。 除了贺兰家之外,他们还能有什么人证? 即便有人证他们也不怕,那些人证的口供,能比他们有分量? “装腔作势,我们行的直坐的正。”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都不怕!” 贺兰德高声说道。 “好一个行的直坐的正。” 苏晨嗤笑一声,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旋即,他便望向一处:“出来吧!” 所有人顿时一惊,然后齐刷刷的,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而后,便看到一个身披黑袍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然后站到苏晨跟前:“我能证明,姜晨所言属实!” “你凭什么证明?”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贺兰德顿时讥笑一声:“装神弄鬼,你先把你那黑袍摘了吧!” “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心里有鬼啊?” “对啊,连真面目都不敢展示出来,明显的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呼延德兰冷哼道。 所有人便齐刷刷的,望向那黑衣人。 而后,所有人便听那黑衣人冷笑一声,继而缓缓将那头罩摘下,露出了那本来面目。 哗! 而看到他的瞬间,在场所有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眼神中满是震惊! 就连呼延德兰,也当场石化了。 怎么会是他? 眼前这个黑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呼延恩慈! 只是,为什么呼延恩慈会是证人? 呼延德兰顿时咬牙切齿,继而对呼延恩慈质问道:“皇叔,可是要包庇这姜晨了?!” 呼延恩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出面做证而已,何来的包庇一说?” 呼延德兰便笑了:“你一不是当事人,二没有参与其中。” “可知此事来龙去?又如何做证?!” 呼延恩慈既然不是当事人,有什么资格做证? 呼延恩慈却是嗤笑一声,道:“谁说,我不是当事人?” 什么! 呼延德兰脸色一变,呆呆地看着呼延恩慈,却是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苏晨便站了出来,讥笑道:“三天前,我率军包围贺兰家,抓捕贺兰家人的事情,你们都历历在目吧?” 贺兰德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难道是…… 苏晨便揭穿谜底,冷笑道:“当日,王爷也在现场。” “所以贺兰成所言,他也尽收耳中!” 轰! 此言一出,贺兰德和呼延德兰,几乎同时汗毛倒竖起来! 当日,呼延恩慈竟然就在现场!? 如此一来,他的确是有充当证人的资格! 呼延恩慈面无表情道:“除了我,还有好几个大酋长,小裨王,都在现场!” 很快,人群中又走出了八九人,果然都是燕州当地的官员们。 这一刻,贺兰德便是彻底面如死灰了。 这些官员们既然在现场,那自然就将贺兰成当然所言全都听见了。 他们都是证人,足以证明当日,贺兰家集体的确是认罪了! 贺兰德当场石化了,他是没有想到,这将军竟然卑鄙到如此到这种地步。 竟然在抓捕他们之时,就早早安排好了呼延恩慈等人,在一旁旁听。 那贺兰成的所言所语,便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完了,这一下彻底完了! 噗通! 贺兰成当场瘫软在地。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中途反水倒打一耙,做了假供。 陷害皇帝陛下钦点的将军,此举有欺君之嫌! 是死罪啊! “有王爷和诸位大人做证,总不会有假了吧?” 苏晨冷笑道:“诸位,我觉得王爷身为陛下的亲兄弟,应当是不会说假话的,你们说呢?”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觉得呼延恩慈所言非虚。 既然呼延恩慈都出面做证了,那他的证词自然是可信的。 毕竟身为王爷总不能信口雌黄吧? 呼延德兰也大惊失色的后退数步。 她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可为何到头来却每一步,都在这姜晨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么一手? 呼延德兰瞬间便感觉奇耻大辱,她自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 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是个跳梁小丑。 而现在,她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苏晨呵呵冷笑,望向呼延德兰:“叫啊,你们不是很喜欢叫的吗?” “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真当老子我,是初入江湖吗?” “呼延德兰,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计谋很精湛啊?” “觉得我就会老老实实,往你的圈套里头钻?” 呼延德兰咬牙切齿,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晨也不再理会她,而是望向呼延恩慈等人:“王爷,诸位大人,我想问问你们,在当日是否听到贺兰成阐述事情原委。” “又是否听到贺兰德和贺兰雪父女俩,亲口承认罪行?” “确实!” 呼延恩慈等人点头道。 “那事情就很明显了,并非是我有意构陷长公主。” “而是长公主与贺兰家合谋,要取我项上人头!” 苏晨怒声道。 此话一出,整个贺兰家似乎一片哗然! 继而便是传来阵阵的哭声! 然而,这还不止! 苏晨可不会因为,他们那鳄鱼的眼泪,就放过他们。 而是继续问道:“我乃陛下钦点的上将军,奉陛下之命统领万军!” “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杀我兄弟,设伏刺杀我!” “而今又以阴谋构陷我,我想问,他们置我于何地,置陛下于何地?” “他们对陛下,可有半点敬意?” “此举算不算是欺君?!” 第588章 我原谅,他们不原谅! 呼延恩慈眉头一皱,但犹豫半晌后却还是点头道:“算!” 于是乎,贺兰家哭声更加凄厉。 贺兰德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已经知道,当这罪名坐实。 他们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好!” 苏晨点了点头,发出了最后一问,道:“那我就想问了,既然是欺君之罪。” “那他们是不是死罪,是否应该当即问斩,以儆效尤?” 这致命三连问出口,贺兰家便是直接被干懵了。 那象征着绝望与痛苦的声音,顿时响彻全场! 不管是贺兰德还是呼延德兰,都没有想到苏晨还能反击。 更加没有想到他的反击,会如此的凶猛! 动辄,便让他们贺兰家全家不得好死! 而现在,他们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呼延恩慈便点头说道:“该!” 此话一出,那贺兰家便是瞬间哭倒一片,不少人还当场昏死过去。 苏晨呵呵一笑,而后便戟指贺兰成:“那就先从他开始吧!” 贺兰成顿时崩溃大哭起来。 “不,不要杀我!” “我是被逼的,都是贺兰德让我这么干的。” “是他让我栽赃陷害上将军,我不敢不从啊。” 贺兰成哀声道。 贺兰德顿时勃然大怒:“混账,你竟然敢信口雌黄?” “王爷,将军,还请明察,我根本就没有逼过他!” “老不死的,你现在见势不妙自然不认账。” “你要是不逼我,我怎么会诬告上将军?” “我与他无冤无仇,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害他吗?” 贺兰成愤怒驳斥。 这一下可就是真的内讧了。 毕竟他们都意识到,这个时候不开口辩解,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苏晨假装沉思后说道:“贺兰成说的很有道理,他与我近日无仇往日无怨。” “怎么会想陷害我?肯定是受人指使啊!” “对对对,还是将军你聪明,这么快就明察秋毫了,都是贺兰德指使我的。” “你知道的,他是我大伯,又是贺兰家的家主,他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 贺兰成连忙为自己开脱道。 而后,苏晨便望向贺兰德道:“那我就奇怪了,贺兰家主,我与你也是无冤无仇。” “你又为何非得取我性命不可呢?” 贺兰德刚想开口,但被苏晨打断。 苏晨冷笑着提醒道:“贺兰家主,这一次可得好好说话了。” “毕竟王爷可是奉陛下之命来过问此事,若是再敢欺瞒,那可就真成欺君之罪了。” 贺兰德顿时打了个寒颤,好半晌才略显崩溃的说道:“是长公主,让我这么做的。” “贺兰德!” 呼延德兰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贺兰德却看了呼延德兰一眼,就收回目光,道:“长公主,这不能怪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是你说了不会有事,可如今却连累我全家遭此横祸。” “我若再不澄清,我贺兰家该如何?!” 呼延德兰瞬间心凉了半截。 此时捅出去,她就是那幕后黑手,武帝岂能轻饶她? 原本武帝如今就对她心存不满,若是再知道她想暗算他钦点的上将军,那武帝该怎么想她? 是否觉得她被武帝责罚后怀恨在心,所以有意杀死武帝器重的人才,以此向武帝表达不满? 旋即,贺兰德便不再顾忌,道:“是长公主与你结仇,但碍于身份不能直接对你下手,所以让我们贺兰家设计逼死钱枫。” “更让我们以钱枫父母作为诱饵,引诱将军你上门,然后将你截杀!” 贺兰德此时已经没得选了。 只能全盘托出。 但愿苏晨会念及他老实交代的份上,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 而呼延恩慈听完,脸色便是阴沉到了极点。 贺兰德这个时候全盘托出,那就等于是呼延德兰彻底出卖。 如此一来他们南越皇室,即便不处置呼延德兰,只怕都不行了。 否则天下人,如何看待武帝? 那文武百官,又如何看待武帝? 苏晨这一手,根本就是在逼武帝,严惩呼延德兰! 此举势必会让武帝,心生不满啊。 这小子,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就不怕武帝震怒,将他治罪吗? 说实话,苏晨还真不怕! 虽然此举会得罪武帝,但他至少是将事情摊在明面上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此人不懂变通,一意孤行。 正是因为塑造这不懂虚与委蛇,不懂勾心斗角的粗暴形象,才能让武帝相信他能做好一个孤臣。 继而委以重任! 若此时他息事宁人,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武帝势必觉得他城府极深,继而对他心生忌惮。 “王爷,将军,诸位大人,我贺兰德被长公主所逼,这才不得不与之狼狈为奸。” “可这确实不是,我们的本意啊!” “求诸位能网开一面,饶过我贺兰家!” 贺兰德对着众人,便是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呼延恩慈面无表情道:“你得罪的是他,至于他肯不肯放过你,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贺兰德顿时心头一颤。 他知道苏晨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毕竟他们之前,那样羞辱过苏晨。 还小人得志的挑衅过苏晨。 再一个,他们设计害死了苏晨的手足兄弟,却没有半点悔意,反而出言挑衅与羞辱。 换做他们是苏晨,只怕早就将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原谅? 谈何容易。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苏晨竟然决定原谅他们:“我原谅你们了。” 什么! 原本心如死灰的贺兰德,顿时眼前一亮。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将军,这么天真。 啊不,是这么善良的吗? 这都能原谅? 他们可是想整死他的啊,他就一点都不生气? 而呼延恩慈也一脸诧异的,望向苏晨。 这小子,怎么妇人之仁啊? 杀呼延德兰,呼延恩慈是一万个不同意。 但杀贺兰德,呼延恩慈却是得,举双手双脚赞同。 毕竟贺兰德犯得可是欺君之罪,若是不杀他,如何能以儆效尤? 就这个小子竟然决定原谅? 真的假的? 而那在场百姓听到这话,也都是相继露出了失望之色。 更有甚者已经面露鄙夷笑容,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这些官人,哪一个不是官官相护。 到头来那为虎作伥的贺兰家,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原来今天,依旧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此时,却见苏晨冷笑道:“我可以原谅他们。” “但他们是否愿意原谅你们,那就不好说了。” 第589章 贬为庶民! 苏晨的手指,一一指向那在场的,围观百姓。 嗯? 在场众人顿时一惊! 而贺兰德脸上的笑容,也瞬间荡然无存! “诸位!” 苏晨高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既然你们刚才话,都说到那份上了。” “可见这贺兰家,没少在燕州为虎作伥。” “既如此那便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有谁愿意站出来指认贺兰家罪行的,本将军替你们主持公道!” 咱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上将军竟然还有后手。 那些原本对局势感到失望的百姓重新燃起了希望,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我先来!” “就是他们抢走了我的田地,还把我打得半死!” 一个瘦弱的老者,指着贺兰家的人嘶吼道。 “我家闺女,也是被他们逼死的啊!” 另一个妇人泪流满面地哭诉道。 “还有我儿子,被那贺兰雪硬生生玩弄到无法人道,害得我家断子绝孙!” 随着一个个证人的陈述,贺兰家的罪行,逐渐暴露在阳光之下。 贺兰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此时也意识到,苏晨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 旋即,他目光怨毒的望向苏晨,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姜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苏晨冷笑着反问,“我只是要告诉所有人,皇室也好,权贵也罢,都得行善者得善终,行恶者得恶报!” “除恶!务尽!” “行善者得善终,行恶者得恶报……” “除恶,务尽?” 在场众人在听到苏晨的话后,便都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良久之后,才终于明白苏晨的意愿是什么,旋即便是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一个个热泪盈眶,不断的拍着手,不断的抹着眼泪! 苏晨这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更是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无限期许! 就连那呼延恩慈也是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很显然,从苏晨这话出口之后,他那遭到大魏贵人迫害,全家罹难的可怜虫形象就算是立住了。 也正是因为经历过那家破人亡,所以才会对贺兰德这等有权有势的恶人,如此深恶痛绝不是? “王爷,救命!救命!” 眼看对苏晨求救无效,贺兰德便只能转而投向呼延恩慈! “王爷,念在我们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贺兰德老泪纵横,疯狂磕头。 此时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呼延恩慈呵呵冷笑,旋即怒斥道:“你说的苦劳,就是在燕州鱼肉百姓吗?” “本王曾经信赖你,将燕州交付你来打理,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 “不仅鱼肉百姓,结党私营,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敢欺下瞒上,连陛下钦点的将军你都敢杀,还敢讨要功劳?” 呼延恩慈怒吼道:“若非姜晨将军,揭穿你的庐山真面目,本王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 “这些年来,你在燕州为虎作伥。” “那百姓咒骂你的同时,只怕也得带上本王吧?” “贺兰德啊贺兰德,你也莫要装蒜了。” “说什么是被呼延德兰所迫,你完全可以找本王求助。” “可你却并没有那么做,可见你根本就有意与之勾结,想谋取某些好处!” “身为本王封地的官员,却处心积虑的巴结当朝长公主,意欲何为?” “其心当诛!” 随着呼延恩慈的话音落下,贺兰德彻底懵了! 但无法辩驳。 因为他,的确是一直在将呼延恩慈当成傻逼! 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 如今呼延恩慈的指控,句句声声都是事实,都合情合理! 而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快速赶到现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奉陛下口谕——” 中年男子朗声宣读:“长公主呼延德兰,倒行逆施,目无王法!” “即刻启程,随我入宫面圣!”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长公主,也要遭殃了吗? 而此时的呼延德兰听到这话,顿时俏脸煞白,那娇躯宛如得了寒病一般,哆嗦个不停。 之前犯下弥天大祸,武帝险些将她活活打死。 而今日她之所为,却要比上一次,更加过分! 而且一再触犯武帝的底线! 她很清楚,此次回去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了。 “长公主,请吧!” 呼延德兰苦笑一声,旋即便一步一蹒跚的向前,内心惊慌到了极点。 后悔了,但依旧太晚了。 然而,就在那禁军准备带走呼延德兰之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竟然又有一支骑兵快速策马而至。 “陛下最新口谕!” 为首之人开口道:“长公主呼延德兰,目无王法,草芥人命!” “冒天下之大不韪,诸多罪恶,罄竹难书!” “且明知故犯,罔顾天恩,今为维天家体统,褫夺其公主封号,贬为庶民,逐出宗籍,今生今世不得入京!” 轰! 此言一出,呼延德兰顿觉如同雷霆轰隆,当场就懵了! 贬为庶民,逐出宗籍? 父皇,这是要与她划清界限,从此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吗? 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天底下最凶残的惩罚,莫过于此。 其险恶程度,甚至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即便武帝杀她,那她也至少是以公主的身份死去。 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她也照样是公主,能在青史留名的公主! 可如今,被贬为庶民,从今往后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没人会敬重她,没人会抬举她,甚至没人认识她! 这对于养尊处优,极度骄傲的呼延德兰来说,怎么能够接受? 更加令她崩溃的是,这些年来她在朝中为非作歹,耀武扬威,竖立了不知多少死敌。 倘若知道她贬为庶民,那些死对头会放过,打击报复她的机会吗? 到时候,她必死无疑! 呼延恩慈叹了口气,旋即望向苏晨:“这样的交代,你终归是能满意了吧?” 第590章 满门抄斩! 苏晨看了呼延恩慈一眼,却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更想让武帝,直接赐死呼延德兰。 不过这样的结局也挺好,至少从今往后呼延德兰,再也没法在他的面前蹦跶了。 一个庶民,呵呵,那过些时日,因为意外死在街头,应当也没人会在意吧? 而苏晨却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武帝可真是手眼通天啊,这四周只怕都有他的耳目存在。 否则怎么会那么快,就下第二道口谕? 可见,第一道口谕出的时候,是武帝还觉得呼延德兰有救。 但中途有人悄悄向武帝汇报过程,以至于武帝也觉得不褫夺呼延德兰的封号,不足以平息民愤。 可这才过去多久,那武帝这么快,就得到了第二手消息了? 要知道,这燕州距离京城,可是有几百里路啊,飞鸽传书都没那么快。 这武帝,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 而就在此时,呼延德兰便是放声大笑起来,笑中含泪:“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我欺!”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竟然都能下如此毒手,好啊,好啊!” 嗯? 闻言,呼延恩慈脸色一沉:“贱人,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 “若非你一再挑衅皇威,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今时今日这结果,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呼延德兰,你如今已经沦为庶民。” “倘若再敢胡言乱语,那可就是死罪了!” “死罪?” 呼延德兰笑得讽刺:“他这般对我,岂不就是在杀我?” “我既然早就已经死了,何必顾忌那么多。” “来啊,呼延恩慈,你杀了我吧!” 呼延恩慈以一种既同情又鄙夷的眼神,看着呼延德兰:“真是无药可救!” 旋即,他便大手一挥:“把她赶出去!” 呼延恩慈身旁的几个高手,便毫不客气的上前拖拽呼延德兰! 既然呼延德兰已经不是公主了,那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而一旁的钱琳见状,当场就懵了! 她还指望着呼延德兰助她飞黄腾达,当上皇子废了呢,可现在这是什么啊? 她看着被拖走的呼延德兰崩溃嚎哭:“公主,公主!”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可还指望着你活啊!” 可呼延德兰却只是冷笑,怨毒的看着苏晨和呼延恩慈,不理不睬。 等到呼延德兰被彻底拖走,钱琳终于崩溃的瘫坐在地。 而后,她似乎若有所感,继而望向正在凝视着她的苏晨。 双方视线对撞的瞬间,一股寒意便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令得她不寒而栗! 苏晨那个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她死定了! 失去了呼延德兰庇佑的她,在苏晨这个将军面前,就像是一只蝼蚁一般,说踩死就踩死! 而就在此时,苏晨上前一步:“既然长公主都已经被褫夺了封号,贬为庶民。” “那你贺兰家人,不死上一死,说不过去吧?” 苏晨呵呵一笑,然后吐出一句极度灭绝人性的话:“依我看,不如就满门抄斩吧?” 满门抄斩? 此言一出,整个贺兰家的恸哭声,可谓是响彻天际。 所有人都崩溃的嘶吼着,抒发着内心的悲痛。 贺兰德僵在原地,方才还能老泪纵横,如今却是连眼泪都没有了。 这是绝望崩溃到了极致,以至于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都是贺兰德,是他搞的鬼,跟我们无关啊!” “都是贺兰德惹的祸,我们都是被利用了!” 贺兰家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推卸责任。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我给过你们机会,给了你们每个人重新解释的机会。” “可你们每一个人都选择欺君罔上,那就怪不得我了!” 苏晨望向呼延恩慈道:“王爷,你看我的主意,如何?” 呼延恩慈却是冷笑道:“费那劲做什么,如今证据确凿,贼人也都悉数在场了,我看就免了那审判的环节,直接就地处决吧!” 苏晨哈哈大笑起来:“王爷,比我还狠啊!” 贺兰德等贺兰家人,顿觉头晕目眩。 “贺兰德,你个杀千刀的,你害死我们了!” “我贺兰家多年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贺兰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我凭什么遭此横祸,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所有贺兰家人全都对贺兰德和贺兰雪,投去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贺兰德除了满脸苦涩,还能说什么? 一旁的贺兰雪已经当场吓尿了。 她本以为只是帮长公主一个小忙,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忙,会连累她家破人亡。 就连她自己都性命不保。 噗嗤! 话音刚落,贺兰成的头颅就被砍了下来,咕噜咕噜的滚落在地,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里头满是怨毒与不甘。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贺兰德和贺兰雪。 恨不得要从他父女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噗!噗噗1! 然后,屠杀开始! 屠刀疯狂朝着贺兰家人的脖子斩下。 而看到贺兰家遭报应,燕州百姓无不是拍手叫好,激动的不能自已。 贺兰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个不停,可就在此时,她却感觉到一道阴影将她笼罩。 等她抬起头来看去,便看到了那张令她绝望的脸庞——姜晨! 而此时姜晨的手中,已经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弯月错刀,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要做什么,可谓已经很明显了。 好半晌,她才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句遗言:“那不过是个贱民……” 噗嗤! 下一瞬,她的头颅就被苏晨一刀斩去,鲜血飙溅而起两米高! 那一颗死人头随之飞得老高,然后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苏晨冷冷的看着那一颗死人头,继而朝着另一处走去! 贱民?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这贱人依旧不知悔改。 依旧觉得自己不该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杀她。 仿佛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便不是人一般。 这样的毒妇,不该死吗? 苏晨恨不得杀她千百遍! 然而,比起贺兰雪,更加令苏晨怨恨的,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钱琳! 残害血亲,她比贺兰雪该死一万倍! 第591章 我有我的理由! 而这个时候的钱琳,也注意到苏晨朝她走来。 苏晨每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浑身都在疯狂的哆嗦着。 最终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她终于崩溃绝望的大叫道:“你想做什么?” 苏晨不语,只是拔刀,只是向前。 眼看苏晨对自己起了杀心,钱琳便惊恐的大叫起来:“爹,娘!” “快救我,你们快救我啊!” “这家伙疯了,他想杀我!” 而钱父钱母,那眼神却冷酷的像是要冻死人,仿佛不认识钱琳一般。 经过刚才的对峙,他们哪里还看不出来端倪? 全程,钱琳都站在呼延德兰身旁,没有替自己的亲哥哥说过一句话,任由他们污蔑,羞辱钱枫! 而且全程,都未与他们相认! 就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一般,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好半晌,钱父才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兄长,是你害死的吗?” “不是!不是我!” 钱琳尖叫道:“那可是我亲大哥,我怎么可能会害死他?” “那样我不成猪狗不如了吗?” “是他被陷害,自己气不过才自裁的,与我何干?” 苏晨闻言冷笑不已。 这个钱琳也是如此,哪怕是死到临头却还是嘴硬。 而且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颠倒黑白? 可钱父却也没那么好糊弄,道:“既然你明知那长公主害了你哥,你怎么还认贼作主?” “是她逼我的,我要是不乖乖照做,她就杀了我,我能怎么办?” “难道让我跟着钱枫一起死,你们才满意吗?” 钱琳语气哀怆,一副极其悲痛的样子:“你们以为认贼作主,我不痛苦吗?” “可我有什么办法,是那呼延德兰威胁我。” “如果我不乖乖照做,她便杀我全家!” “我那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不得不俯首帖耳,我惹不起她,能怎么办?” 钱父沉默半晌,便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钱琳松了口气,自以为已经逃过一劫,便急忙催促道:“既然您老已经明白真相,那赶紧让他住手啊!” 钱父便望向苏晨:“姜晨小兄弟,劳驾你杀了她吧!” 什么! 钱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你说什么?” “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啊,我都说了我是被逼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呵呵!” 钱父笑了。 笑得痛心,笑得悲哀。 “你爹我虽然年事已高,但却还没到那老眼昏花的地步,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害死了你大哥。” 此言一出,那原本还苦苦哀求的钱琳,终于不再演戏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这自证清白的毒计,唯有你这样对钱枫,知根知底的同胞妹妹,才能想得出来。” “你太了解钱枫了,你知道她为会了名誉而不顾生死,除了你之外没人能想出这一招。” “而我也太了解你了,你从小就精于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早年就已经说过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嫁为人妻,相夫教子是你最好的归途。” “否则你这样的性子,迟早是要出大问题,果不其然。” “闭嘴!” 钱琳猛然怒斥道:“就是因为你这句话,就是因为你!” 她面目狰狞,张牙舞爪,那样子不像是个纯真的少女,反倒是像个索命厉鬼。 “要不是你看低我,我也不至于事事都要争第一,因为我不想让你看低!”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从来都没有瞧得起我过!” “所以我就是证明给你们看,我钱琳不是非得依附男人,我钱琳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钱枫之所以会死,都是你们害的!” “要不是你们眼里只有他,我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哦不对,要怪就怪你把他教的太蠢,让我只是略施小计,就将他算计至死!” 说着,她便怨毒的望向苏晨:“要不是中途杀出,这么个该死的杂种。” “我钱琳早就飞黄腾达了!” “是他!是他害得我功亏一篑!” 而钱母闻言,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泪宛如绝了堤的湖泊一般,蜂拥不止。 她,承认了! 钱父摇了摇头,无比痛心的看着钱琳:“你已经无可救药了,现在的你甚至不配称之为人,而是只鬼!” “闭嘴!” 钱琳再度暴喝一声,刚想驳斥钱父。 可下一瞬…… 噗嗤! 她的一条手臂,直接被一刀怒斩而下,直接飞出。 嗷!!! 钱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当即抱着手臂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而苏晨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如,你先闭嘴!” 钱琳不断打滚,鲜血喷的满地都是。 但没有一人同情她,在听到对方的所言所语后,他们都觉得钱琳该死! 很该死! 苏晨斩下她的一臂后,便望向钱父和钱母:“杀,还是不杀!” 钱琳一听这话,瞬间惊悚。 这会儿甚至都已经忘记了疼痛,连忙蜷缩成一团,惊恐的望向苏晨。 “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 钱父满脸狰狞的咆哮道,终究还是心软,不忍心杀钱琳。 毕竟那可是他的亲生孩子,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闻言,钱琳顿时一喜! “好!” 苏晨也是点了点头,然后一刀扎进了钱琳的胸怀。 钱琳娇躯猛地一震,然后瞪大眼球,呆呆的看着苏晨。 那错愕的表情仿佛在问:“你聋了?” “没听到他们说放过我吗?” 就连钱父钱母,这个时候也傻眼了! 苏晨看着那瞪着他的钱琳,眼中是彻骨的寒冷:“你想活?我不答应!” 然后,抽刀! 噗! 又是一刀捅进去! 继续抽刀! 噗! 还是一刀! 然后便是不断的插入,拔出,拔出,插入! 钱琳整个人都贴在苏晨的身上,口鼻的鲜血不断喷在苏晨的肩头,可苏晨就是不停手,就那么一刀一刀又一刀,将她扎得千疮百孔! 将她扎的气绝身亡! 然后,便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她的尸首随便丢在角落。 “你!” 钱父一脸错愕望向苏晨。 苏晨却一脸平静:“你们作为父母,有饶恕她的借口。” “而我作为钱枫的兄弟,也有必杀她的理由!” 第592章 姐弟情深! 钱家父母愣了好半晌,终于是哀叹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而此时,苏晨便转身走向呼延恩慈,冷冷道:“这种事情,原本应该是你来做的。” 呼延恩慈:“???” 这小子竟然敢当众蛐蛐本王? 呼延恩慈那叫一个气啊,好歹我也是个王爷,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这会儿在人前被人训斥,还被责备管辖不力,尸位素餐,他难免脸上有些过不去。 而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贺兰家确实在燕州,为虎作伥多年。 而且都是仗着他的庇护。 可这能怪他吗? 他这些年来一直云游天下,修行武艺。 哪知道这些事情啊,燕州一直都是贺兰家,替他管理的。 不过失察却是事实,他也不打算反驳了。 然而苏晨却没完了,猛然转过头来,指着那对老夫妇道:“他们的儿子死在你的地头,更是被你们皇室害死,如果他二老还意外死在你们燕州,你们皇室将颜面扫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呼延恩慈驳斥道。 这小子,不是明摆着让自己,给这两个老人养老吗? 而他还不能拒绝,你说气不气? 苏晨便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燕州当地百姓全都傻眼了。 当众挑衅皇室,这将军可不是一般的牛啊。 “我记得,这将军好像是大魏人吧?” 有人小声嘟囔一句。 “大魏人咋了?为国为民的,那就是我们南越人!” “就是,我可是听说了,那大魏朝廷害死这将军的一家老小,他对大魏恨之入骨。” “所以他现在就是我南越人!” “一个大魏人,却比我南越的官员,更加爱惜百姓。” “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哎,也许正是因为这上将军,经历过和我们一样的苦痛。” “所以才不想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因而处处维护我们。” 这个时候,众人望向苏晨翻身上马的眼神,是那样的钦佩! 充满了爱慕! 仿佛在这一刻,苏晨就是他们的神! 这不是装的,这是真真切切的爱民如子。 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竟然不惜与权贵撕破脸皮。 更是与那长公主抗争到底,不图名利只为一个公道! 这样的人,你能说他在装吗? 谁能拿出自己的命在装? 噗通! 就在此时,一人突然跪伏在地! 噗通! 噗通!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继而所有人都跪伏在地! 无声无息,涕泪横流,他们不发一语,只是对着苏晨行注目礼。 然后跪拜,叩首! 如奉神明! 从此刻开始,整个燕州,甚至是整个南越都会记得“姜晨”这个名字! 而呼延恩慈见状,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按理说,百姓应该只信奉他们南越朝廷才对。 如今,却对这么一个外姓权臣俯首帖耳,奉为神明。 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动摇了他们上层的统治根基。 然而,从这些百姓们的反应中,呼延恩慈却也意识到,他们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 若是他们南越不想,如大魏那般民间怨声载道,成功逼反出姜晨这样的人才。 那就势必得洗心革面了。 呼延恩慈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苏晨给他提了个醒! …… 而呼延灼这边,却也已经收到了,呼延德兰溃不成军的消息。 “那长公主,输得一败涂地!” 宇文拓说道:“甚至,被陛下褫夺了封号,已经贬为庶民了!” 呼延灼站在窗台的位置修剪盆栽,听到这话鄙夷摇头:“我早就说过了,可是她不听,会有这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殿下,还是你聪慧过人,一眼便看出了那姜晨非等闲之辈。” “这样的人的确很可怕,宁可为友不可为敌。” 宇文拓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能让陛下自己褫夺长公主的封号,这姜晨可真是不得了啊。 宇文拓人生第一次,除了呼延灼以外崇拜另外一个人。 可呼延灼却不以为然:“可怕吗?不就那样吗?” “无非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受宠的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受宠的时候,他连多呼吸一口气都是罪。”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皇家信重,他才能这般桀骜不驯罢了。” “没有我皇家支持,他算什么?” 宇文拓眉开眼笑,道:“那是自然的,他即便再如何惊才绝艳,也终究只是臣,而您是君。” “说到底他在您面前,就是一条有些本事的狗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无论苏晨,再怎么惊才绝艳。 在呼延灼面前,也只配当一个条狗而已。 呼延灼对于宇文拓的说法相当满意,旋即问道:“让你准备的厚礼,都准备好了吗?” “快了,稍等片刻,我便亲自给那上将军送去。” 宇文拓点头说道。 呼延灼嗯了一声,道:“记住了,一定得客气点,阐明事情经过,且一定要撇清与呼延德兰的关系。” “奴才知道的。” 宇文拓使劲点头,他自然不会坏了呼延灼的大事。 而呼延灼便问道:“那呼延德兰,现在人在何处?” 宇文拓有些尴尬的道:“她就在高天苑外求见。” “求见?” 呼延灼嗤笑一声,道:“既然已经不是皇室宗亲了,那就没资格与我攀什么关系了,让她滚吧!” 宇文拓犹豫道:“可她毕竟是您的姐姐,如此行径会否为您招来非议?” “她如今已得父皇厌恶,这个时候我若是收留她,父皇岂不连我一并恼了?” 呼延灼转头冷冷的望向宇文拓。 宇文拓顿时打了个寒颤,道:“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全,是奴才欠考虑了,那我现在就让她走?” “嗯,让她走吧,但记得给些银钱。” “毕竟是姐弟一场,总不能做的太狠心了。” 呼延灼呵呵笑道,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痛惜之情。 宇文拓无奈道:“我试过了,可她赖着不走,非得让你见她一面不可!” “那刁民无理取闹该当何罪,你难道不懂吗?” 呼延灼冷漠无情的反问道。 宇文拓瞬间就明白了,然后便快步走出房间。 呼延灼随手将剪刀放下,幽幽一叹:“到底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姜晨,但愿你不要让本殿下失望啊!” 第593章 送礼,交朋友! 而此时,清早时分。 苏晨就被唐寅的通传吵醒。 说那宇文拓前来求见。 “哦?那呼延灼这么快就来求和了?” 苏晨冷笑道。 一旁的唐寅倒吸了一口冷气:“将军,那可是二皇子,按规矩您得尊称一声殿下啊。” “哦?” 苏晨看了他一眼:“按规矩,当初我俩第一次见面,你还得叫我将军呢,你叫了吗?” 唐寅瞬间语塞了。 苏晨冷哼道:“我姜晨,像是那会守规矩的人吗?” “即便守规矩,我也只守我自己的规矩。” 唐寅哭笑不得,对于这将军的随性,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他也意识到,这将军还真是无法无天。 当日与长公主厮杀不说,回头还敢训斥王爷。 最后甚至还敢抨击皇室,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啊。 但也正因如此,才让唐寅等人佩服的心服口服啊。 他们不是敬畏苏晨不怕,毕竟他们也不怕死。 他们敬畏的是苏晨不怕死,还不会死! 明明捅破了天,闯下弥天大祸,到头来竟然屁事没有? 这足以说明苏晨非同凡响了。 能闯祸不算本事,闯了祸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才是本事。 “行了,别啰嗦了,让他进来吧。” 苏晨说道。 唐寅愣了愣:“这是他第二次求见了,而且还带了厚礼来。” “我们不亲自去迎接一下,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嗯? 苏晨冷冷的盯着唐寅。 唐寅立马打了个机灵,然后紧张道:“我现在就去打发了他。” “等等。” 苏晨却喊住了他,道:“那个死人妖,送来了什么礼物啊?” “黄金万两,绸缎三千,骏马八百……” 话才说到一半,苏晨就已经蹿了出去。 唐寅当时就懵了,不解的问道:“将军,你这是去哪啊?” “废话,当然是去迎咱们的财神爷啊。” 苏晨头也不回的骂道:“你个狗东西,下次说话要是再敢这么大喘气,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八蛋,知道人家送上大礼还不赶紧通传。 害得他还没当回事,这要是把人家气跑了,老子的万两黄金岂不是飞了? 唐寅嘴角抽搐。 这将军不仅胆大包天,还很不要脸啊。 而这个时候,宇文拓已经等在那校场门口了,还以为这一次自己也会,像以往那般吃闭门羹。 却不曾想没过多久,就看到那将军火急火燎的冲了上来,然后无比热情的握住他的手。 “宇文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苏晨热情洋溢,笑得比狗尾巴花还要灿烂。 宇文拓当时就懵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姜晨吗? 他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苏晨拉着他的手,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道:“你说你,礼到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太客气了!” “呵呵,呵呵!” 宇文拓嘴角抽搐,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将军突然这么热情了,原来是因为想收礼啊。 这个恬不知耻的东西,竟然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于是乎,他也只能呵呵,呵呵的回应。 而被苏晨这样拉着手,他简直恶心坏了。 虽然他有龙阳之好,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碰他的。 除了呼延灼之外,任何男人他都觉得恶心。 如今被苏晨这个,其貌不扬的糙爷们这样情报,他顿时就感觉到不痛快了。 有种被人轻薄的古怪感觉。 他几次想要抽回手,可无奈这个狗东西实在是抓的太紧了。 不管他怎么用力,那手都是纹丝不动。 这让宇文拓,顿时便有些气恼了。 “这些都是送我的?” “你真是太客气了,姜某无以为报啊。” 苏晨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对唐寅等人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抬入军营里?” “难道你们想辜负,宇文大人的一番好意吗?” 宇文拓顿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就开始搬东西了? 你丫好歹多客套几句啊。 不是,这狗东西竟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来这之前,宇文拓还怕苏晨不肯收下,这份厚礼呢。 毕竟他如今是武帝的手中刀,那就势必得成为孤臣的,不能与其他势力走得太近。 哪怕是让呼延灼这样的皇子都不行, 可眼下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是百无禁忌啊。 不对,他这般无耻模样,该不会收了东西就不认账吧? 宇文拓突然就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心里有点慌慌的。 “将军言重了,再者这些东西也不是我送的,而是二皇子殿下送的。” 宇文拓连忙说道。 “哦?” 苏晨疑惑道:“我与二皇子殿下素昧蒙面,并无交情,他怎的平白无故送我这么贵重的大礼?” 宇文拓嘴角又忍不住抽搐,心中暗骂这狗东西真是不要脸啊。 这个时候竟然还装傻充愣。 你们不是在武考时,见过面了吗? 当时你还拒绝了二皇子的招揽,双方因此结仇,这么快就忘记了? 宇文拓意识到这个将军,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奸诈许多。 什么刚烈,那都是装出来,实际上就是个小人。 这装傻充愣的伎俩堪称一绝,无耻至极! 几句话就将他与呼延灼之间的恩怨,撇的一干二净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不过对方既然能不计前嫌,那也省了他低头赔笑的环节。 宇文拓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殿下,有意交你这个朋友。” “哦,既然殿下有意交我这个朋友,又为何三番四次的,要置我于死地呢?” 苏晨笑眯眯的道。 宇文拓表情顿时一僵,敢说这狗东西会来事,结果转瞬他就开始作妖了。 这王八蛋故意的吧? 宇文拓只能解释道:“将军说的是长公主呼延德兰?” “若是如此,那将军可就误会殿下了。” “他虽然与长公主是一奶同胞,但秉性却是天差地别。” “二皇子是出了名的以宽厚待人,贤名可谓是名扬南越。” “他知道长公主与你的恩怨,也曾经劝说过长公主。” “实在是长公主刚愎自用,不听他劝啊。” “甚至他不吝自己的千金之躯,早就想来找你亲自道歉,只是因为公务在身,所以迟迟不能成行罢了。” “这不,就派我奉上这些许薄礼。” “一来是为了道歉,二来是为了能结交将军这个朋友!” 第594章 奉旨撒野! 苏晨见好就收:“好好好,我最喜欢交朋友。” “尤其是交殿下这般,阔绰又明事理的朋友,哈哈哈!” “只是……” 苏晨顿了顿,道:“皇子殿下该不会,想用这些厚礼来收买我,然后让我做些不乐意的事情吧?” “那不能。” 宇文拓连忙摇头,道:“只是为了交朋友,绝无半点其他想法。” “那就好。” 苏晨呵呵笑道:“劳烦宇文大人回去禀告皇子,就说我姜晨交他这个朋友了。” 这姜晨不是挺识时务的吗? 为何之前又那般的桀骜不驯? 难道是因为他们之前,没有先给好处? 若是个见利忘义之徒,那还真是个小人啊。 心中这样想着,宇文拓便将苏晨看轻了几分。 而等宇文拓一走,唐寅便凑上前来:“将军,既然陛下要你当孤臣,你却暗中与二皇子呼延灼有勾结,如此一来岂不让陛下猜忌?” “不会,正因为我是孤臣,所以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这皇子却不一样了,有意勾搭陛下培养的孤臣。” “那不就等于是当着,人丈夫的面调戏人媳妇吗?” “到头来倒霉的,也不可能是我。” 苏晨冷笑道。 唐寅大惊失色:“这么说来,将军你压根就没打算,和这二皇子结交?” 这样一来,将军不就把那二皇子坑了吗? “你都说了,我是孤臣,孤臣怎么能和其他权贵串通一气?” 苏晨哈哈大笑,道:“所以以后啊,这礼得收,但是这忙,不帮!” “这情面,也不给!” 唐寅听完,顿时便倒吸了一口寒气:“将军你还真是,真是……” “无耻?对吧?” 苏晨不以为然,哼哼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万两黄金,够我们挥霍多久了?” 说着,苏晨一拍大腿:“不行,二皇子都送礼了,那国师怎么能不送礼?” “成心瞧不上本将军?” “那个谁,你明天带一队人马,就负责洗劫那黑屠各的商队。” “告诉他们,不送礼,以后就不准从燕州过。” “等老子过段时间去了边疆,他们全都别想好!” 唐寅顿时就头皮发麻:“将军,你这是要和国师硬碰硬啊,这样一来不就结仇了吗?” “废话,陛下许我高官俸禄,不就是为了让我做这事的吗?” 苏晨满不在乎道。 “反正打今儿起,不管是大官小官,见了本将军那就都得送礼。” “送的礼还不能少,不能轻!” “否则,本将军就撒泼,就炸刺,就跟他们不对付!” 唐寅觉得这将军真是绝了。 用这种方式当孤臣? 把满朝文武都得罪个遍? 还公然索贿? 苏晨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啊,那带兵打仗不得要钱啊? 他现在可是得管一万人的吃喝拉撒,还得管后勤军备,等等,这些不要钱的吗? 凡事都开口找武帝要? 别闹了,现在南越闹灾荒,国库空虚。 估计武帝自己兜里,都没几个子。 再者,若是处处都要武帝帮忙,那武帝岂不觉得他无能? 如今便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可以大肆敛财的机会。 但是去搜刮民脂民膏没什么意思,那些百姓们全都是穷鬼,全都已经被掏空了口袋。 要搜刮也是搜刮那些贵人! 而且苏晨另外一个打算就是,在南越吸那些贵人们的血,然后用来养他的兵。 典型的是用别人的钱来办他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他苏晨现在,可是奉旨撒野呢! 不大闹一场,岂不白瞎了武帝给他的特权了? …… 当晚,就有一份密函,送进了国师府。 呼韩邪一袭白衣,气质出尘,正在焚香更衣。 那焚的香是号称一两千金的通神韵。 如今的他,脱去了那一身世俗气后,反倒越发像是天上谪仙了。 他缓缓来到了一个小案前,看着那上头的信件,然后挥了挥手,旋即那些婢女们便尽数鞠躬退下。 等所有人离开后,呼韩邪才打开了那信封,而看清那里面的内容后,他便忍不住错愕的笑了起来:“这上将军,真是个秒人啊!” 公然索贿,这闹得是哪一出啊? 故意自污,恃才放旷? 呼韩邪一眼便看出,这个新来的将军,是打算当个孤臣。 但采取这么刚烈极端的方法,却让他顿觉好奇。 这一手他是没料到的。 关键是,他们这些被索贿的冤大头,还不得不给。 这要是不给,岂不就是不给陛下面子? 毕竟这可是,陛下钦点的孤臣啊。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得给三分薄面啊? 只是,那将军到底想做什么呢? 说实话,呼韩邪自诩算无遗策,料事如神了。 可对方这一手真是把他打懵了。 而正当这时,他却听到了外头传来一阵争吵声,继而便是一阵狂躁的脚步声。 呼韩邪皱起眉头。 心中顿时不喜。 他是一个好风雅,喜清静的人。 因此在他的宅邸,是不允许出现任何聒噪的声音,否则轻则杖责,重则直接赐死! 府上的奴才和奴婢,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也就是说,那来的绝对不是他府上的人。 而呼韩邪也很清楚,那来的是谁。 不一会儿,那一身甲胄的完颜真,便没有通传便走了进来。 在他最珍视的竹楼里,留下了一连串黑漆漆的脚印。 呼韩邪的眼底深处,顿时抹过一丝隐晦的杀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完颜真! 他大步走进竹楼,来到呼韩邪跟前,开口便兴师问罪道:“你听说那个姜晨的所作所为了吗?” 呼韩邪缓缓收回目光,道:“听说了。” 什么! 完颜真眼看对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顿时便勃然大怒。 “你既然知道那个狗东西,在搞什么鬼,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我们就这样被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这般欺负吗?” 完颜真怒吼道,身为武将的他本就脾气火爆。 如今被人这样敲诈勒索,心中自然暴跳如雷。 但呼韩邪却一脸平静,冷笑道:“你觉得呢?” “他现在站着的可是咱们的陛下,你敢去与他叫板?” “就算真与他叫板,到头来也不过是,我们在自取其辱罢了。” 第595章 钱得给,状得告! “那就这么算了?” 完颜真怒极反笑道:“呼韩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 嗯? 呼韩邪顿时对完颜真,投去了一道凌厉目光。 那眼神充满侵略性,高高在上,却还带有一种绝对自信的压迫感。 令得完颜真瞬间乱了分寸,再也没了刚才的桀骜不驯,竟然还恐惧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而很快的,呼韩邪便笑了起来:“完颜真,你是不是忘记了。” “你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为本座一手促成的?” “如果不是我,你还只是军营中一个小小的伍长而已。” “如今当上了将军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手握重兵之后,就能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你是忘记了那黑屠各,是谁的兵马了吧?” 完颜真脸色难看,好半晌才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太生气了。” “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解决,我们黑屠各不能,任由对方这般羞辱践踏!” “那个叫姜晨的,已经分走了我们一万兵马。” “现在还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外界怎么看我们?” 呼韩邪冷笑道:“别人怎么看,很重要吗?” “就算他们高看我们,低看我们,又会对我们造成影响吗?” 呼韩邪漫不经心的添了一抹通神韵,道:“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明白。” “脸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如今他锋芒毕露,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个时候去与他叫板,那便是愚蠢!” “那你的意思是……” 完颜真错愕的望向呼韩邪。 “他不就是要好处吗?” “给吧,就当作是打发臭要饭的。” 呼韩邪漠然道。 “花钱消灾,我们图个暂时清静。” 完颜真却是一脸不忿:“那我们就这么忍了?” “那倒不是,钱得给,但是这状咱们也得告啊。” 呼韩邪笑道:“如果不表现出一点不满,陛下如何能够心满意足?” 完颜真深深地的看了他一眼:“你与陛下之间的争斗,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呼韩邪哼笑道:“若你看得懂,那就该你来做这南越国师了。” “与天斗与地斗,与陛下斗,其乐无穷啊。” 他很享受这种玩弄权术,在悬崖边跳舞的感觉。 而与皇帝斗智斗勇,便是在那悬崖边上跳舞,无比刺激啊。 完颜真走了。 而他前脚一走,呼韩邪的身后就出现一道身影,一袭黑袍,身材匀称,看不出男女。 对着呼韩邪鞠躬行礼,默不作声。 “功高震主,我算是明白武帝,为何会将我视为眼中钉了。” “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如今却随着地位的提升而目中无人,甚至胆敢对自己不敬。” “换做哪个人都忍不了啊。” 呼韩邪冷笑道。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被自己,一手养大的狗给咬了一样,非常难堪。 那身后的黑衣人,知道呼韩邪说的是完颜真,于是便道:“我去杀了他?” “不急,他对我来说还有用,用完了之后再杀吧。” 呼韩邪面无表情道。 “那姜晨,留着迟早也是个祸害,他也不杀吗?” 那黑衣人再度问道。 呼韩邪笑了笑,突然就向后躺倒,双手枕着脑袋:“杀肯定是要杀的。” “早杀晚杀,就看他能将本座,激怒到何种程度了。” “影子,你先去他身边盯着吧。” “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这人是个有趣的人,但性情却颇为怪异,是一把双刃剑。” “武帝想用他来对付本座,本座就不能用他去对付武帝吗?” 影子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那竹楼,无声无息。 …… 而此时的苏晨身处于燕州街头,与林平安、张友华三人,在一处牛肉摊前喝着羊肉汤。 自从他对南越大小官员一通索贿之后,便心甘情愿的在燕州当起了富家翁。 有事没事的就带着两人出来吃喝玩乐,逛逛青楼,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 而此时,他正拿着一个小本本,上头记录着谁向他行贿,行贿数额大小,贵重,等详尽信息。 而此时,他突然看着一个名字,对不远处警戒的唐寅问道:“这个叫耶律孛的,为什么没给我送礼啊?” 唐寅连忙走上前来,尴尬道:“他不仅没有给您送礼,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哦?什么话?” 苏晨眉头一挑。 “他说,让您打哪来,滚回哪去。” “是个臭要饭的,就得有个臭要饭的样子。” “想要钱,跪着去要!” 唐寅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晨哈的一声就笑了,瞬间就对这耶律孛感兴趣了。 “不愧是右渐将王哈,果然有点脾气。” 苏晨哼笑道:“那这个耶律孛,可是为人正直的清官?” 唐寅想了想,摇头道:“据我所知,不是!” “民间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称不上贪官,但也绝对不是清官。” 苏晨哦了一声:“明白了,那就是单纯瞧不起本将军了。” 如果是清官,那自然就瞧不起,,行贿受贿这样的行为。 如此一来苏晨倒也不去勉强。 可不是清官,那便应该知道变通,甚至是深谙此道。 可对方却对他的嗤之以鼻,那就明摆着瞧不起了。 那苏晨就得炸刺了。 “得寻个时间,好好找一找这右渐将王的不痛快,才行了。” 苏晨冷笑道。 而正当这时,他便是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骚动。 他们侧目望去,便看到一个乞丐倒在了那漫天风雪之中,彻底一睡不起。 冬日,素来都是生命收割期。 在那饥寒交迫之下,穷人是没有活路的。 要么被冻死,要么被饿死。 而他们这个牛肉摊,距离那个乞丐也仅仅只有十步之遥,这看起来是何等的讽刺啊。 看着那死去的乞丐,苏晨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来不管是大魏,还是南越,都不太平啊。” 唐寅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 而就在此时,一阵铃铛声瞬间响起! 而听到这声音,苏晨顿时汗毛就竖起来了! 第596章 骑鹿少女! 自从被乌木青黛暗杀过后,苏晨就对铃铛声格外警惕,大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哪怕他现在也是武道大师了,可还是会产生一种,应激式的恐惧感。 主要是那一次的刺杀,实在让他印象太过深刻了。 那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而等苏晨望了过去,却是松了口气。 好在,不是乌木青黛那个娘们。 只见那远处的街角,一个身穿祭祀服饰的少女,骑着一批硕大的梅花鹿缓步向前。 那梅花鹿的鹿角上挂满了铃铛,随着那鹿蹄踢踏而摇曳出声。 怎么会是她?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老熟人。 不过说是熟人,实际上他不过是在南越的宫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当时她随家师到那宫中做客,地位相当不一般。 因为在那晚宴之上,苏晨亲眼看到她与她那师父,坐在武帝的左右侧。 这可谓是无上殊荣了。 哪怕是国师呼韩邪,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她叫什么来着,阙玉丹?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林平安等人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骑鹿,一下子就愣住了,再看对方的服饰,那好像也不是南越的传统服饰吧? “这是什么衣服?” 林平安忍不住问道。 苏晨和唐寅几乎异口同声道:“萨满教服饰!” “萨满教?” 林平安先是惊讶,而后恍然大悟的点头:“好早以前就听说过了,但还是头一回见。” “这少女是萨满教的教徒?” 据说那萨满教有着与天地共鸣,可与神攀谈的能力,传的可谓是神乎其神。 苏晨笑了笑,这何止是萨满教的教徒啊,这是萨满教的圣女啊。 而此时,苏晨等人便看着那骑鹿少女,好奇她要做什么,便见到这少女缓缓停下,然后蹲在那乞丐面前。 在场的围观群众看到有萨满教的人,便纷纷退后鞠躬行礼。 显然在南越这个地方,萨满教还是颇具声望的。 毕竟他们可是“传达神的旨意”的人啊。 而后,众人便看到那少女握住了那乞丐的手,丝毫不嫌弃他肮脏还浑身恶臭,然后开始诵读着某种晦涩难懂的音符,像是在诵经。 她在超度亡者! 此时的少女,满脸悲悯,犹如活菩萨转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气息。 不知来处,不知去处,却悲天悯人。 而她的声音,诵读的经文却也仿佛在这一刻,附上了一种神性。 苏晨不知道这萨满教,是不是真的通神。 不过阙玉丹这一手却是的的确确,让他觉得内心祥和平静,因此分外震惊。 仿佛这个世界上,真有神的存在。 然而,这祥和瞬间就被惊扰,被破坏,被一股凌厉的杀机所覆盖! 一道毫无预兆的剑锋,突然便直指阙玉丹的后背! 凌厉狠辣,不留余地! 意在一击毙命! 苏晨脸色瞬间大变,几乎下意识的大吼道:“小心!”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却已经如同,那离弦之箭般飞出。 少女也仓皇回头,却是呆呆愣愣的发出一声轻咦,似乎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杀她。 可对方才不管她为何疑惑,那行刺的动作越发的凌厉刁钻,也越发的狠辣无情! 只是,就在他即将刺中阙玉丹的瞬间,一道身影却平白无故的挡在他的跟前,只是轻轻一拍,便将他的剑锋拍飞出去。 “你!” 那人瞬间就懵了,他好歹也是一流高手,这攻势竟然就如此轻易的就被瓦解了? 而下一瞬,他就已经被苏晨一脚拍飞出去了。 而刺客的这个举动,也彻底的激怒了现场百姓。 因为南越百姓只信奉萨满教。 萨满教也是整个南越,唯一存在的教派,自然也就是南越百姓唯一的信仰。 因此哪怕是一个萨满教教徒,都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令得官员见了都得鞠躬行礼。 如今看到有人胆敢行刺萨满教的神人,他们自然愤慨不已。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高手五花大绑,饱以老拳。 那高手只觉得冤枉,原本以他的身手,收拾这些普通老百姓那是易如反掌。 可偏偏被这不知哪来的混小子,一击打成了重伤,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俘虏了。 压根就没有缓过劲来的机会。 而那阙玉丹也有些惊疑的望向苏晨,此时眼中并无半点惊惧,有的只是慢慢的好奇。 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本就是个慢半拍。 苏晨无奈的回头对她说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仇家啊?” 说实话,苏晨是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刺杀萨满教的圣女。 毕竟萨满教向来都是,与世无争的。 阙玉丹想了想,突然展颜一笑:“我不知道啊。” 狗屁! 看着她那表情,苏晨突然就意识到她不仅知道,还知道的很。 而明明被刺杀,却还是这般无所谓的样子,这丫头是习以为常了。 还是说本身也是高手,根本不惧对方? 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苏晨也意识到了,自己多半是多管闲事了。 即便他不出手,估计那刺客也伤害不了,这萨满教的圣女吧。 苏晨便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别这么说,你也是好心。” “这年头像你这般热心肠的人,可不多了。” 阙玉丹捂着嘴偷笑,旋即便道:“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跟我混吧。” “权势、财富、美人,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呵呵。”苏晨回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客气了,我什么都不缺!” 可阙玉丹却依旧捂嘴偷笑,只是那眼神却陡然变得冷厉起来:“我可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啊。” 嗯? 苏晨转头惊愕的望向阙玉丹,却是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与寒意。 卧槽! 菩萨心肠是假的? 苏晨当即就无奈了:“我就说这年头好人做不得吧。” “我好心好意救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 “你们萨满教的自在天,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阙玉丹缓缓站起来,没好气的白了苏晨一眼:“别给脸不要脸,这世上能让本姑娘看上的人可没几个,你应该觉得荣幸才对。” “放心,本姑娘不会让你吃亏的,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第597章 有一个圣女! 苏晨直接好家伙。 我都还没答应呢,这就事成之后了? 这姑娘这就替他做决定了? 而苏晨也突然意识到,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女。 性情古怪且乖戾! 这些个什么狗屁圣女,都特么这德行的吗? 那圣女教的圣女乌木青黛,也是这般的喜怒无常。 事实再一次证明,行走江湖,多管闲事是大忌啊。 这特么一次主动,换来一辈子的内向啊属于是。 “懒得理你。” 苏晨白了她一眼,迈步就走。 “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喊非礼。” “在南越非礼神职人员,可是死罪哦。” 身后传来阙玉丹那坏笑的声音。 苏晨顿时脚步一顿,有些崩溃的回头:“大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与你近日无冤往日无仇的,你为什么非得为难我不可?” 阙玉丹耸了耸肩,叹气道:“没办法,谁让本姑娘如今已经是黔驴技穷了,只能在街上抓壮丁了。” 嗯? 苏晨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帮我一天的忙。”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阙玉丹笑得很是奸诈,跟小狐狸似的。 苏晨顿时大吃一惊:“你该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 “去你的。” 阙玉丹没好气的上来踢了苏晨一脚:“埋汰本姑娘,你找死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哦?你是谁啊?” 苏晨笑吟吟的看着阙玉丹。 “我是……”话到一半,阙玉丹就住了口,哼道:“现在不告诉你,事成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苏晨也好奇了,这萨满教的圣女,要他帮什么忙呢? “行,那就一天。” 苏晨点头道:“一天之后,老子就闪人了。” “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真不可爱!” 阙玉丹白了苏晨一眼,以往那些个男人,跪着求她都得不到她一个正眼。 难得自己瞧得起这家伙,结果这家伙竟然不给好脸? 不识抬举! 等本姑娘自爆身份,吓你一跳,让你后悔莫及! 林平安等人想要迎上来,但苏晨却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令得他们瞬间便僵在原地了。 而等到了地方,苏晨就傻眼了。 看着那府邸门口那写着“右渐将王府”的牌匾,苏晨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傻眼了吧?我舅舅是右渐将王!” 阙玉丹看出苏晨震惊的模样,心中颇为惊骇。 苏晨嘴角抽搐,道:“确实很震惊。” 这特么就叫冤家路窄吧? 本来还想让那耶律孛吃点苦头,结果这就撞上了? 旋即,苏晨便冷笑起来,怪不得那耶律孛,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敢情是因为自家外甥女,是萨满圣女啊。 连呼延灼、呼韩邪都给乖乖的奉上贺礼。 就这耶律孛,不将他放在眼里。 苏晨之前还觉得奇怪是为什么,但现在的话他就明白了。 奶奶的,见过拼爹拼妈的,但是拼外甥女的还是头一次见。 而这个时候,苏晨才知道,阙玉丹是打算让他当挡箭牌。 此行耶律孛有意为她配婚,而对象便是耶律孛的儿子耶律贤! 也就是阙玉丹的亲表哥! 在南越的传统婚俗之中,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阙玉丹对耶律贤,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只将他当成哥哥看待。 但又不好拂了,耶律孛的面子。 因此便只能假装,已经有婚约在身。 而苏晨,自然就成了那个挡箭牌! 恰好阙玉丹碰上了他,又恰好对他并不反感。 因此就决定让苏晨,来替她拒绝耶律贤了。 苏晨听完了阙玉丹的解释,心中顿时笑了起来。 好啊,正愁没找到机会收拾那耶律孛呢,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他知道耶律孛之所以向阙玉丹求婚,多半是想借着阙玉丹的身份,平步青云继续往上爬。 如今要是被自己中途抢亲,势必会气到吐血。 毕竟他耶律家的大好未来,就将断送在他苏晨的手里。 该! 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 苏晨心中暗笑,旋即跟着阙玉丹,一同进了王府。 进门后,苏晨便看到大厅里有三个人。 应当就是那耶律孛一家了。 耶律孛衣着华贵,满身金银,剃了个大光头,露出锃光瓦亮的脑门,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骄傲的用鼻孔来看人。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很像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他的夫人模样俏丽,那倨傲的神态与瞧不起人的样子,与耶律孛如出一辙。 充分的体现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另外一个身材魁梧,挺拔如大树一般的男子,应当就是耶律贤了。 同样是目空一切,但十分俊朗,算得上是一个俊朗之人了。 “丹丹,你可算来了!” 耶律孛一家子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浓浓的谄媚之色。 而此时的耶律贤眼中,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 但他们热情的招呼阙玉丹之后,却有意无意的无视了苏晨。 大概是看出苏晨衣着朴实,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因此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只当他是随从之类的小角色。 苏晨也无所谓,这很符合他之前,对耶律孛的印象。 那就是狗眼看人低! “丹丹,这是你大表哥耶律贤,你们有些年头没见了吧?” 等阙玉丹一坐下,耶律孛便迫不及待的,介绍起自己的儿子来了:“他现在可出息了,如今在那黑屠各种担任统兵一职。” “年仅二十五岁的统兵,在整个南越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啊。” “要知道,他才入伍不到五年,就坐上这个位置了。” “还是那完颜真大将军的亲卫呢。” “不仅如此,他在黑屠各中已经连续三次摘得头功,深得大将军器重。” “以他的能耐我估摸不出三十岁,他就能当上黑屠各的大当户!” 此言一出,耶律贤便是挺直了腰杆,做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但苏晨却嗤之以鼻,大当户之后是谷蠡王,之后才是将军。 也就是说,他如今可是差自己好几个官阶呢。 阙玉丹也笑着说道:“大表哥向来都很优秀!” 第598章 挡箭牌! 而此言一出,耶律贤更加欣喜与得意。 可明明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他却还是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没好气的瞪了耶律孛一眼:“阿爸,你说这些算什么。” “我取的这些小小成就,和丹丹比十分之一都不如,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是那是,丹丹可是我南越圣女,未来便是那执掌萨满教的教主。” “我等凡人自然没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耶律孛也连忙赔笑道。 旋即,耶律贤便拍着胸脯道:“丹丹,我听说你们萨满教在南部赈灾并不顺利。” “有什么难处你尽管知会一声,我别的本事没有,但这点小忙还是能帮得上的。” “那丹丹就先谢过表哥了。” 阙玉丹客气一笑。 “哎,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耶律贤大度的摆了摆手。 而这一声自家人,却是让阙玉丹黛眉微微皱起。 她知道耶律贤这是话里有话。 双方客套了一番后,这才相继落座。 而苏晨正要落座,却被耶律孛训斥:“你是哪来的小厮,竟然这般没有规矩?” “这是你能坐得地方?还不快滚出去!” 额…… 苏晨便眨眨眼睛,而后便望向一旁的阙玉丹。 阙玉丹便笑着说道:“舅舅,舅母,他不是什么小厮,而是我的好友。” 好友? 耶律孛一家,顿时就警惕起来了。 毕竟阙玉丹可是从来没有,带过所谓的朋友,出现在他们面前。 耶律贤眼中也立马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毕竟阙玉丹早就成了他的禁脔,岂容他人染指? 不过一看苏晨,这平平无奇的相貌与气质,他便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苏晨。 当即便语带讥笑道:“不知这位兄弟在哪高就啊?” 苏晨说道:“黑骑军!” “黑骑?” 耶律贤顿时一惊,而后脸上的讥笑更甚:“那我黑屠各,就是你们的前身啊。” “想必你应该认识我吧?” 既然这家伙曾经是黑屠各的人,那就肯定知道他耶律贤。 既然如此他就应该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他敢和自己抢吗? 耶律贤认为他不敢。 苏晨却摇了摇头:“我才到黑骑没多久,对于黑骑的前身并不了解,更加没有在黑屠各待过。” “也是。” 耶律贤呵呵冷笑:“毕竟我黑屠各的入伍条件,还是相当苛刻的。”“换作以前的话,你大概就是没资格入伍的。” 言下之意便是那黑骑,比不上黑屠各。 耶律孛也忙道:“那黑骑哪能和黑屠各,相提并论啊?” “那黑骑的将军就是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竟然公然向我索贿,其行径之卑劣,简直是叹为观止。” “有这事?” 耶律贤和阙玉丹,都惊讶的望向耶律孛。 “当然,不过本王可不吃他那一套,我直接让他滚了。” “一个走了狗屎运,才当上将军的废物!” “也配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耶律孛嗤之以鼻,相当倨傲。 一副看不起苏晨的样子。 “我看他啊,就是穷疯了,活脱脱的一个乞丐!” 苏晨摸了摸鼻子,这老不死的嘴巴还真是够欠的啊! 旋即,耶律孛竟然就将目光投向苏晨:“如今看来,这黑骑还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已经是在指桑骂槐了。 “舅舅,舅母,可别这么说!” “都是为南越效力的军人,哪分什么高低优劣?” 阙玉丹笑眯眯的说道。 苏晨将自己都想给阙玉丹拍手叫好了,瞅瞅人家这思想觉悟! “而且拓跋元歌他,还是很厉害的。” 阙玉丹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晨。 苏晨当即整个人都不好。 拓跋元歌? 这尼玛是连名字,都替自己取好了。 真周到啊。 苏晨哭笑不得。 而耶律贤听着阙玉丹如此夸奖苏晨,顿时便火冒三丈了。 尤其是看到阙玉丹,那少女怀春的样子,明显就是对这家伙有意思啊。 这家伙凭什么,长得平平无奇,又没有显赫家世,拿什么来和自己比? 耶律贤顿时妒火中烧,寒声问道:“那不知这元歌兄弟,在那黑骑军是什么官阶?” 苏晨摸了摸鼻子,道:“比不上你。” “哦?” 耶律贤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来,兄弟还有点自知之明啊。” “不过,和我这么个统兵相比,你会不会显得太不自量力了点?” “不会就是个大头兵吧?” 耶律孛也仿佛找了突破口一般,疯狂羞辱起来:“你与我家耶律贤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 “他都当上统兵了,你怎么还是个小卒啊?” 而一旁,耶律孛的夫人胡姑也是一脸鄙夷:“和我家耶律贤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说完,她仿佛还觉得不够过瘾,又转而望向阙玉丹:“丹丹,你好歹也是萨满教的圣女,得顾忌点自己的身份啊,和寻常阿猫阿狗结交,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层次?” “再者,这年头可是有不少居心叵测的阴险小人,就指望着攀龙附凤啊。” “当然了,舅母不是想对你说教,只是怕你受伤害而已。”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是把老子当病猫了? 苏晨当即就怒了。 旋即,他便决定开始反击了。 他先是故作惊讶的,望向阙玉丹:“你竟然是萨满教的圣女?” 简单一句话,就让胡姑的污蔑不攻自破。 而阙玉丹也是笑眯眯的道:“舅妈你看,我压根就没跟他说过我的身份。” “他一直以为我是萨满教的普通教徒,既然如此又何来的攀龙附凤?” 胡姑顿时尴尬无比,却还是嘴硬:“万一他是明知故问的,这年头坏人可不少。” 阙玉丹笑了笑,懒得再与之废话了。 见状,耶律贤气得直咬牙,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阙玉丹处处在维护这家伙,足以说明她对这小子相当有好感。 而耶律贤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阙玉丹会带着这样的一个人上门了。 她是知道父亲将向她提亲,因此找个人来拒绝自己。 但耶律贤哪能轻易放弃? 他能在官场走多远,爬多高。 可就得仰仗,阙玉丹这个萨满教圣女了。 第599章 利害关系! 旋即,他便主动说道:“阿爸,阿娘,其实我这一次回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们。” “那就是三日后,我们黑屠各的狂狼营,将联合黑骑军一起开拔,奔赴边关驻扎。” “到时候由我负责扛大纛!” “届时,二皇子,大将军,国师都会到场。” “你们可千万要前往观瞻,我替你们引荐引荐。” “当真吗?” 耶律孛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我当真能结交,大将军与国师?” 耶律孛之所以会如此激动,是因为他虽然是右渐将王,但却是有名无实。 武帝也是看他是阙玉丹的亲娘舅,所以才给予了一定的身份地位,但没有给予实权与兵马。 因此他在燕州地界,实际上是不入流的存在,哪怕是贺兰家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自然也就没资格,与呼韩邪、完颜真这样的实权派打交道。 说到底,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 而这能够混吃等死的地位,还是因为他外甥女阙玉丹,武帝赏赐给他的。 若是能与这些大人物结交,自己日后岂不是能一飞冲天? 可他话才出口,一个小卒便快步从外头冲了进来。 “统兵,有要事汇报!” 耶律贤眉头一皱,不悦道:“不是跟你说了,我在与家人家宴时,不允许打扰吗?” “是有要事!” 那小卒坚持道。 耶律贤便摆了摆手:“说吧!” 那小卒急忙走上前去,而后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耶律贤顿时大惊失色,旋即一张脸是布满了惊容,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好半晌,他才对那小卒挥了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耶律孛等人也瞧出了不对劲,对耶律贤问道:“贤儿,出什么事了?”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刚才黑屠各传来最新通报,那上将军姜晨向上将军和国师索贿!” 耶律贤脸色难看道。 什么! 耶律孛瞬间惊呆了。 耶律孛更是震惊道:“这狗东西疯了吗?” “竟然敢向权臣索贿,还是各掌文武半边天的权臣之最索贿?” 呼韩邪是文臣之首,而完颜真则是武将之首,这两人都是权势滔天的权臣。 那个姜晨才新官上任区区数日,竟然敢向他们索贿? 等等,这说好听点是索贿,说难听点那就是敲诈勒索! 他怎么敢的啊? 不要命了? 旋即,耶律孛便是鄙夷冷笑:“我看他是找死,小瞧我耶律孛就算,还敢小瞧国师与大将军?” “我看他是疯了!” “你瞧好了吧,国师与大将军断然不会给钱,相反还会予以重击让他不得好死!” 然而,耶律贤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他们给钱了!” 什么! 这个消息顿时宛如晴天霹雳,将耶律孛夫妇给炸懵了! 明知道那小子是在敲诈勒索,竟然还乖乖买账? 这国师与大将军,这岂不是在认怂吗? 他们难道是怕了那个上将军?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上将军何德何能,可以让他们如此卑躬屈膝,连脸面都不要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两个这权臣之最,只怕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啊。 这也不在乎吗? “消息会不会有误啊?” 耶律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权势滔天的二位。 怎么会惧怕区区一个,上任不到数日的毛头小子呢? 耶律贤肯定的摇头:“不会!” 耶律孛立马浑身哆嗦了起来,连大将军和国师都认怂了,可他却与之硬刚到底,这…… 这岂不是找死? 他耶律孛难道比国师与大将军还要聪明? 耶律孛不这么认为! 他要真比这二位聪明的话,那这会儿当大将军,当国师的就该是他了! 那他们都选择了低头,足以说明了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耶律孛唉声叹气道。 “你问我,我问谁?” 耶律贤也很苦恼,之前他也没将那将军放在眼里的,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自大了。 耶律孛不死心的问道:“他这样讹诈两位权臣,那两位就没有去状告陛下吗?” “去了,但陛下却不予理睬。” 耶律贤苦笑道。 什么! 耶律孛又一次被震惊了。 不予理睬? 那岂不就是包庇? “舅舅,难道你还看不懂吗?” 阙玉丹突然笑道。 嗯? 耶律孛望向阙玉丹,这才如梦初醒的一拍脑袋:“对啊,丹丹你经常出入深宫,对于宫中动向应该是了若指掌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了若指掌称不上,就是有所耳闻罢了。” 阙玉丹谦虚一笑,旋即道:“舅舅可知,陛下为何事出无常,提拔一个异邦男人为我南越上将军?” “听说是想借此打压国师,因此便要寻找一些,不易被收买之人。” “不错,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将军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就是有陛下在撑腰呢?”阙玉丹笑道。 耶律孛顿时倒吸一口寒气:“这不能吧,既然陛下信重他,也不能任由他这般胡闹吧?” “提拔一个并不了解的异邦人为将军,赐予他一万兵马,陛下这难道不是胡闹吗?” 这一下不仅仅是耶律孛,就连苏晨也惊了。 这丫头竟然敢编排武帝? “那上将军索贿,看似是在敲诈大将军与国师,实际上就是在替陛下敲打、试探他们。” “若他们不肯乖乖配合,岂不就代表他们有谋反之心?” 阙玉丹继续说道。 她这一出口,苏晨拿到嘴边的酒杯,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好敏锐的政治嗅觉啊! 竟然瞬间便猜到了,他这手段背后的深意! 耶律贤一拍大腿:“所以大将军和国师,哪怕愤怒憋屈,也只能将打碎了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怪不得他们会乖乖认怂!” 阙玉丹笑着点头:“不错,所以为了不得罪陛下,他们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忍气吞声!” “否则,那就是谋逆!” “当然了,他们也可以不给,只是事后嘛。” “陛下可就要拿他们开刀了。” “也因此,像是侮辱那上将军的话,舅舅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 “以免传到那上将军的耳中,彻底触怒了他,让咱家遭受无妄之灾啊!” 第600章 不要得罪上将军! “毕竟他现在,可是陛下跟前的第一红人,而且如今是奉旨胡闹!” “说句难听点的,哪怕他现在放个屁,咱们也得说是香的。” 苏晨望向阙玉丹的眼神,便是越发凝重起来。 这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竟然如此足智多谋。 一眼就看出了他与武帝之间,那心照不宣的计谋。 而耶律孛却张大嘴巴,苦着一张脸:“可我已经将他得罪了啊!” “他向我索贿,我让他滚,他势必会记恨我啊!” “万一他怀恨在心,故意将我打上那谋逆的罪名,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阙玉丹笑道:“不必惊慌,你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想来那上将军不至于和你计较!” “只要你及时奉上厚礼,且真挚与他道歉,我想他还不至于故意刁难。” 耶律孛一听这话,顿觉有礼,使劲点头道:“丹丹言之有理,我即刻让人准备厚礼,事后便亲自登门谢罪!” 这个时候耶律孛无比庆幸,好在自己是个小人物啊。 旋即,阙玉丹便望向耶律贤:“至于表哥,恕我直言,你越是受国师和大将军的器重,便越是受陛下猜忌。” “如此一来你的仕途,只怕是危在旦夕了。” “最好的结果,便是一辈子无法高升。” “而最坏的结果,我就不知道了。” 耶律贤顿时汗毛倒竖,对于他这个权欲熏心的人来说,要是一辈子没办法升官,那还不如杀了他。 而他这会儿也是彻底没办法了,只能哀求的望向阙玉丹:“丹丹,你有何高见?” “弃暗投明!” 阙玉丹言辞凿凿道:“陛下打压国师,那是势在必行。” “而我并不认为国师能赢到最后,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你从黑屠各离开,继而投效黑骑!” “这……” 耶律贤表情有些犹豫,他花了足足五年,才当上了黑屠各的统兵。 这个时候要是弃暗投明,岂不是要重头再来? 难道还要浪费五年的时间? 阙玉丹看出了他的犹豫,心中便颇为不惜与鄙夷。 干大事而惜身,非大丈夫也! 但毕竟是自家亲戚,她还是言无不尽:“我知道表哥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收到安心会重头再来,又怕得不到信任!” “可你毕竟是黑屠各的统兵,即便是到了那黑骑,想必那上将军也不会看轻你。” “不说委以重任,至少也不会让你从一个大头兵做起!” 耶律孛连忙拉着耶律贤的手:“贤儿,丹丹说得对啊。” “你如今深得大将军器重,这个时候若不及时弃暗投明,等大将军被清算,你也得被连坐啊!” “届时,什么耶律家也得遭受连累,这可如何是好?” 耶律贤顿时惊悚,不敢再犹豫:“好,我就听丹丹的,届时便投效那上将军。” “可万一他不要我怎么办?” “怎么会呢?” 阙玉丹无奈道:“你又没有得罪他,二来你家又为他奉上了厚礼,他岂能不给三分薄面?” “不过,至于你能爬到多高,那就得看你家给的厚礼有多大了。” 耶律孛狠狠地一咬牙:“我即便倾家荡产,也要让耶律贤进入黑骑!” 阙玉丹这才满意的笑着点头。 原本她是不想多嘴的,可谁让这群人是她的亲戚呢。 她还是念及三分薄面的。 而此时,阙玉丹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沉声道:“舅舅,你们可得改一改你们那小瞧人的性格了。” “那上将军能被陛下信赖,并未委以重任用来对付国师与大将军,岂能是等闲之辈?” “若他真是无能之辈,陛下岂会如此看重他?” 耶律孛等人便陷入了沉思,都觉得阙玉丹说的话很有道理。 “据我所知,那从黑屠各分出去的一万兵马,短短数日便以那上将军马首是瞻!” 阙玉丹说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那原本姓完颜的一万大军改姓姜。” “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怕,不足以被称之为雄主吗?” “短短几天?” 耶律孛顿时满脸骇然。 就连耶律贤也傻眼了。 身为军人,他自然深知军队想要改换门庭,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因为打从士兵入伍的那一刻开始,军队便会对他们疯狂洗脑,让他们只忠于军队,只忠于将军! 可那上将军,仅仅用了几天时间,便降服了一万兵马? 其难度,不亚于让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改名换姓,认贼作父! 阙玉丹继续面对耶律贤说道:“表哥,可知道那黑骑的三个统兵,唐寅、肖寒和王磊?” “当然,那三人是大魏人,又不服管教,因此在军中不受待见。” “据说他们连大将军都敢顶撞,可谓是胆大包天!” 耶律贤点头说道。 “是啊,可就是这样心高气傲的刺头。” “如今在那上将军面前,却温顺的宛如三只猫!”阙玉丹说道。 耶律贤顿时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是见过那三人的,毫不夸张的说那三个家伙,就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 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他们俯首帖耳? 好半晌,耶律贤才长叹了口气:“如此说来,那上将军还真是神人啊!” 而一旁,苏晨则用余光打量着阙玉丹,心中颇为震惊! 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对军中的事情了若指掌? 他在黑骑军中,安插了眼线吗? 应当是了,否则怎么会如此事无巨细? 只是,身为教派圣女,却将手伸向前线军中,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难听点来说就是直接,摸武帝的裤裆了。 历代以来,皇权与教权都不能一概而论。 教权应当是为辅助皇权而生。 若是喧宾夺主,那便是天下大乱了! 这萨满教在军中安插眼线,是武帝的安排,亦或是自行其是? 作为现代人,苏晨也不是没见过,教权试图垫付皇权的案例。 这南越,也是一片混乱啊! 苏晨心中感慨一句。 这时,耶律孛叹气道:“多亏了丹丹的提醒,这才让我们知道那上将军,原来是那人中之龙。” “倘若我们真一意孤行的将其得罪,那只怕后果是不堪设想了。” 第601章 替上将军做主! “看样子,国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们耶律家若想飞黄腾达,那就得抱紧了,这上将军的大腿才是!” 耶律贤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会儿这俩父子,可谓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从一开始的不屑轻蔑,到如今的满脸崇拜,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 前后反差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 耶律贤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郑重道:“等开拔结束,我立马请辞投效那上将军,能为如此英雄人物效力,那是我的荣幸!” “也不知道那上将军,这般神仙人物,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若能一睹风采,当真是三生有幸了!” 耶律孛也感慨道。 “呵呵,若我耶律家能得其青睐,日后在燕州只怕就是能横着走了!” 苏晨翻了个白眼,都特么无语了。 这些人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他很清楚,这些王八蛋说这些话,那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想让他转告给那上将军啊。 尼玛的,真特么会装! 而这时,看到苏晨没有反应,耶律孛便是皱起了眉头,装出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嗯,对了。” “这元歌兄弟不就是,那黑骑的一员吗?” “你能代为引荐一下吗?” “若能成功引荐,我耶律家必有厚报!” “没戏!”苏晨摇了摇头:“我就一个大头兵,可见不到上将军!” 此言一出,耶律孛顿时满脸鄙夷,果然只是个大头兵啊。 真是浪费表情。 操,这一家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苏晨都快气笑了,刚才还客客气气的,这会儿一听他是个大头兵,立马就不屑理睬了。 苏晨呵呵冷笑道:“但我虽然接触不到上将军,可我能向你们保证,上将军绝不会接受你们的投效!” 嗯?! 耶律孛一家脸色大变。 “放屁!你说不接受就不接受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上将军做主?!” 胡姑怒斥道。 而阙玉丹也诧异的望向苏晨,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笃定。 耶律贤呵呵一笑:“元歌兄弟,莫不是因为我们之前那几句玩笑话,就心生恨意,故意吓唬我们吧?” “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只能说你心胸狭隘了!” “我心胸狭隘?” 苏晨这会儿是真被气笑了:“你们一家三口,轮番的羞辱我,话里话外将我贬得一文不值。”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就成了心胸狭隘了?” “意思是你们羞辱我,我还得坦然受之,千恩万谢是吗?” 一旁的阙玉丹听到这话,心中也很是不好意思。 她知道苏晨都是因为她,所以才被耶律孛等人羞辱的。 “我们那不过是几句玩笑话。” 耶律贤还想找补回来。 “哦,我也是在开玩笑。” 苏晨笑道:“上将军,看不上你们这种墙头草。” “好笑吧?我觉得挺好笑的!” “你!” 胡姑真要驳斥,但被耶律孛拉住了。 耶律孛讥笑看着苏晨:“你真的很可怜,犹如一个笑柄!” “明明是个小人物,却还敢妄议上将军,心生妒恨便要恶语相向,岂不可笑?” “年轻人,既然不如别人,那就该努力奋斗,而不是妒忌他人。” “如此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加可笑!” 简单几句话,就将苏晨此时的行为解释为妒忌,心胸狭隘! 而苏晨也笑道:“是吗?那我倒想问问右渐将王,你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可是靠自己努力来的?” 耶律孛没想到苏晨言辞会如此激烈,顿时气得满脸涨红:“你该死!” “竟敢以下犯上,挑衅本王?” 他之所以有今天这样的身份地位,那自然不是努力来的,而是靠阙玉丹来的。 因此他被苏晨如此奚落,自然就受不了了。 “阿爸,你和他一个小卒子计较什么。” “就他这德行我估计他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上将军一面。” 耶律贤冷笑道:“小子,你尽管妒忌吧,等开拔结束后,我就能一睹上将军风采了。” “而等我进入黑骑麾下,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统兵。” “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保证你在黑骑待不下去!” 哦? 苏晨也被这话激怒了,目光锐利,嘴角带笑:“那我也向你保证,你绝对进不了黑骑!” 耶律贤却嗤之以鼻,道:“你说进不了,就进不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对,我说你进不了,你就进不了!” 苏晨满脸笑意,但无比肯定。 嗯? 此言一出,便是彻底激怒了耶律孛一家! 他们当然不相信苏晨的话,但他们很不爽苏晨这态度,仿佛是在诅咒他们一般! 这会儿,就连阙玉丹都不满的皱起眉头。 觉得苏晨是在说大话了。 你一个大头兵,有什么资格替那上将军做决定? 你以为你是上将军啊? 而后,耶律贤便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你确实很可悲。” “自己没本事,妒忌他人。” “现如今就只能靠自我麻痹,来找存在感了吗?” “可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了吗?” “继而心生恐惧,给你道歉,求你原谅?” “你啊,可真是白痴呢!” 苏晨也不生气,只是面带微笑道:“行啊,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若是你能进得了黑骑,我当着你们的面自裁。” “若你进不了黑骑,那你就今生今世,都不能向她提亲!” 苏晨猛地指向阙玉丹。 “就凭你?你能替上将军做主?” 耶律贤皱起眉头。 “可以!” 苏晨笃定道。 “简直驴唇不对马嘴,刚才还说你见不到上将军,如今却能替上将军做主了?” “满嘴谎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耶律孛冷哼道。 “这不需要你管,你们只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晨问道。 “你既然找死,那我还能不成全你?” 耶律贤冷笑道:“这赌约我结了,小子,你就等死吧!” 而此时,阙玉丹连忙拉了苏晨一把:“舅舅,舅妈,你别听他的。” “他跟你们开玩笑呢!” 显然,就连阙玉丹都觉得苏晨是在吹牛了,想替他找补回来。 总不能真看他死吧? 可苏晨却一脸认真道:“我没开玩笑!” 第602章 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阙玉丹脸都黑了,这会儿再也绷不住了,对着苏晨训斥道:“你疯了?”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做那上将军的主儿?” 她这个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太丢人了。 本来还想谎称对方是与自己有婚约,好让耶律贤死心。 可当下她都没好意思介绍,只觉得苏晨这是丢人现眼。 要是让耶律贤一家觉得,自己找了个只会吹牛的废物。 那他们怎会相信自己,与他是一对? 阙玉丹这会儿,自己都没好意思,承认他们是一对。 因为这会儿就连她都觉得,苏晨是在说大话,而且是越说离谱了。 见状,耶律贤顿时大笑起来:“小子,就连丹丹都瞧出你在吹牛了,你还要嘴硬吗?” “你那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上将军呢。” 耶律孛也觉得可笑,对阙玉丹问道:“丹丹,你这朋友是从哪结交的?” “竟敢这般大言不惭,他这秉性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阙玉丹也顿时尴尬不已,心中无比后悔让苏晨当挡箭牌,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让给他丢尽了。 呵呵! 苏晨忍不住发出冷笑。 他本想点到即止,可对方却一个劲的穷追猛打,这让他彻底失去耐心了。 那可就怪不了他了。 于是乎,他便大胆的张开手,搂住了阙玉丹的香肩:“谁跟说我们是朋友的?” “我和丹丹早有婚约在身!” 什么! 这一刻,耶律孛大惊失色,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眼看对方轻薄自己,阙玉丹的眼底也瞬间闪过,一抹凌厉杀机。 但为了配合演戏,她只能暂且将心中不满按捺下来。 “不可能!丹丹,你疯了?”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家中长辈允许,你怎能轻易与他人定亲?” 耶律贤简直要气疯了,阙玉丹应该是属于他的,也必须是属于他的! 耶律孛夫妇俩也跟吃了只死苍蝇似的,恶心坏了。 耶律孛当即便跟着驳斥道:“这种废物哪里配得上你,你怎能如此不自爱,下嫁给这么个废物?” 阙玉丹微微一笑:“舅舅,萨满教教徒的婚约,是不受父母约束的。” “只需要禀报自在天便可以了。” 耶律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没办法对阙玉丹说什么。 一来阙玉丹身份比他高,二来事关萨满教的信仰,他哪里敢胡乱说话。 “你离开丹丹,否则我要你不得好死!” 耶律孛对苏晨厉声警告。 既然说服不了阙玉丹,那就干脆找苏晨了。 他绝不允许这不知哪来的土狗,坏了他家的大好姻缘。 苏晨撇了撇嘴,笑道:“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不是我缠着她,而是她缠着我。” “而且是甩都甩不掉,我也没办法啊。” 什么! 此话一出,包括阙玉丹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耶律孛一家,哪肯相信这是真的。 阙玉丹可是萨满教堂堂圣女,未来萨满教的教主,她会倒贴这么一个大头兵? 你做梦去吧你! 于是乎,他们一家便一脸不相信的,望向阙玉丹。 尤其是耶律贤,几乎以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阙玉丹,多希望她能反驳苏晨的话,告诉他这一切不是真的。 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女子。 如今竟然倒贴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废物? 他岂能接受? 阙玉丹恶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恨不得活剐了,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但眼看耶律孛等人都在看着,她只能忍着羞耻点了点头。 嘶! 耶律孛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彻底的懵了。 耶律贤更是直接崩溃的大叫起来:“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苏晨这会儿也装爽了,嬉皮笑脸道:“所谓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我这样当世难得一见的奇男子,美男子。” “她会抵抗不住我的魅力,也很正常不是?” 美男子? 耶律孛等人一脸错愕的,看着苏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不是,他怎么好意思的? 他怎么有脸说这话的? 就他这张脸,和“美”这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根本就是扯淡! 苏晨也看出他们不相信,自己侃侃而谈:“本来嘛,我是瞧不上她,嘶嘶……” 话说到一半,苏晨忽然嘶嘶倒吸冷气,同时一脸惊恐的望向阙玉丹。 而阙玉丹则是面带微笑,一只手却已经伸到苏晨的后背,狠狠地掐了一把。 那警告意味很明显啊,要是苏晨再敢乱说话,这圣女多半就要和他拼了。 “虽然她美若天仙,天生丽质,艳压群芳……” 苏晨表情扭曲的连忙改口,感觉身后的手指放松了点,这才继续说道:“但我岂是那好色之徒?” “我最痛恨的就是红粉骷髅,庸俗至极,对我来说最在意的事内在美。” “因此,我一直都没将她放在心上,也没打算接受她的求爱。” “不过你们刚才对我的羞辱和谩骂让我很不爽,所以我现在正式决定给她一次机会,与她喜结连理,白头到老。” “虽然我也没有很喜欢她,不过能看到你们不爽,那我就爽了。” 听到这话的耶律贤等人,肺都要气炸了! 这小子明摆着就是,故意打击报复啊。 而一旁的阙玉丹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这王八蛋是一点没把她当人看啊。 好像她上赶着送上门似的。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我不相信丹丹会那么肤浅,因为外貌爱上一个男人!” 耶律贤崩溃的大吼道。 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这样被人夺走了。 “唉,你不信也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苏晨还故意恶心人的望向阙玉丹:“你说是吧?” “是。” 阙玉丹嘴角抽搐道。 “认真点说,我喜欢听好话。” 苏晨却得寸进尺道。 阙玉丹恨得牙根痒痒,脸上却无比娇媚:“你在我心目中是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的人生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噗通一声,耶律贤直接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阙玉丹:“丹丹,你……” 他已经崩溃了。 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倒贴? 幻觉! 我不相信! “丹丹,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父亲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一意孤行的。” 耶律孛也是气得浑身哆嗦,不断的喘着粗气。 阙玉丹也知道没法继续在这待了,拉着苏晨就起身往外走:“舅舅,舅母,我有空再来看你们。” 可就在苏晨准备离开时,身后便传来耶律贤,那充满刻毒与疯狂的声音:“那赌约,我接下了,我要你死!” 苏晨嘴角一翘,不予理睬。 第603章 是人是鬼! 等出了王府,阙玉丹终于绷不住了,对着苏晨怒斥道:“你疯了?!” “你怎么敢答应他的赌约?” “你真不怕死吗?” 苏晨刚想说话,但被阙玉丹打断,此时的阙玉丹的心烦意乱:“算了算了,你一会儿马上离开燕州吧,当懦夫也总好过枉死的好。” 显然阙玉丹也觉得,苏晨是在说大话。 而她虽然气愤,苏晨胡说八道招来杀生之祸。 但说到底他也是为了自己,阙玉丹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苏晨却笑呵呵的道:“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废话,那可是上将军!” “你一个大头兵,凭什么做他的主儿?” 阙玉丹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万一我是那上将军的,亲弟弟呢?” 苏晨撇了撇嘴。 嗯? 阙玉丹猛地一惊,旋即便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调查过那上将军。” “他的一家老小都死绝了,哪来的什么弟弟?” “干弟弟不行啊。” 苏晨理直气壮的道。 “你滚啊!” “越说越没正行是不?” 阙玉丹气不打一处来,她在操心苏晨的安危,结果这个狗东西却跟她扯犊子? 苏晨顿时吃惊的看着她:“身为萨满教圣女,你竟然说脏话?” “这要是让信徒们听见,你萨满教可就颜面尽失了啊。” “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说笑?” 阙玉丹恨铁不成钢的踢了苏晨一眼:“我告诉你,耶律贤那人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 “他一定会在开拔大会上,杀了你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可苏晨却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你!” 这样子可谓是将阙玉丹,给彻底气坏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呢?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看苏晨打算一条道走到黑,阙玉丹也没了办法,心想也许他现在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怕在她面前丢脸罢了。 等她们一分开,没准这家伙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也说不定呢? 但这样的想法才一萌发,便被她自己给掐断了。 如果苏晨真是这样的人,那之前也就不敢,那般顶撞自己舅舅一家了。 罢了罢了,回头自己再找舅舅他们解释清楚,替这家伙求求情吧。 想必只要自己出面,他们也不至于,太过为难这家伙。 不过羞辱他一番,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了。 而苏晨却打了个哈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想回营了。” 阙玉丹无比复杂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这家伙是真不怕,还是在故作镇定。 旋即,她还是说道:“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悦来客栈常住。” “如果他们真找你麻烦,你大可以去悦来客栈找我,我会替你摆平的。” 哦? 苏晨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娘们倒是讲义气,没有利用完他就甩手不管。 “好。” 苏晨爽快的答应一声,迈步就要走。 嗯? 见他这样,阙玉丹猛地一惊。 自己好歹也是个萨满教的圣女,可对方竟然没有一点巴结她的意思? 他难道不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鲤鱼化龙? 还是,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等等。” 阙玉丹忍不住喊道。 苏晨便诧异的回头望向她。 阙玉丹犹豫半晌,才问道:“你不想要报酬了吗?” “举手之劳,不必了。” 苏晨洒脱一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苏晨也不好意思要什么好处。 阙玉丹便黛眉紧蹙,问道:“当真不要吗?” “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可苏晨却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不必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就是了。” 嗯? 一听这话,阙玉丹顿时火冒三丈,这整的好像还真成她上赶着了一样。 忒气人了! 这个狗东西,还真是不将她当人看啊。 我好歹也是萨满圣女,你好歹尊重我一下行不行? 阙玉丹本想负气离开,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却还是开口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拓跋元歌!” 阙玉丹气得跺脚:“混蛋,我问的是你的真名!” 但远去的苏晨却摆了摆手:“等开拔大会上,你会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 还故弄玄虚? 阙玉丹顿时不爽了,冷哼一声:“臭德行!” 等等,他该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阙玉丹猛然错愕。 然后越发觉得像是这么回事,想用这种办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毕竟女人对于神秘的男人,都是没有抵抗力。 倘若真是如此,这家伙的城府,可就不是一般的深。 而这个时候,那只硕大的梅花鹿,便来到了她的身旁。 阙玉丹轻抚着梅花鹿的脑袋,黛眉紧蹙:“你说,他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故弄玄虚?” 那梅花鹿只是醒了醒鼻子,喷出两道白气,无法回答。 “我觉得应该不是。” 阙玉丹便自问自答道:“明知我是圣女,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敢出言轻薄。” “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胆量与气魄。” 阙玉丹瞬间惊醒过来:“不对,他绝对不是一个大头兵,那么简单!” 开拔大会是吗? 好,到时候,我就看你是人是鬼! …… 很快,那开拔之日便已来到! 而张友华的人皮面具,也即将制作完成。 预示着苏晨即将离开燕州,返回虎州了! 而清晨,身为黑骑军将军的苏晨,便受邀前往八鼓雷峰参加开拔仪式。 在焚香祭天后,便要开拔出发边疆镇守! 所以大清早,苏晨便在唐寅等人的护送下,直奔那八鼓雷峰而去。 而另一边,耶律孛一家也出发了,驾乘马车赶赴八鼓雷峰,参加那开拔仪式。 在车厢里,耶律孛不断的对耶律贤说道:“贤儿,我耶律家这次能否逃过一劫,就看你了!” “你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上将军收下你,哪怕是因此让你跪下摇尾乞怜,也在所不惜!” 耶律贤一门心思,早就已经锁定在那上将军的身上,闻言便使劲点头:“放心吧阿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我也相信那上将军,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会拒绝像我这样的人才。” 此时,耶律贤心中带着无限的自信! 第604章 开拔仪式! 胡姑也满脸堆笑道:“那是,我家贤儿可是人中龙凤,各大军队抢着要呢。” “那上将军怎么可能拒绝。” 有了母亲的顾虑,耶律贤内心便是更加自信了。 而等他望向阙玉丹时,却有些失望了。 因为阙玉丹的表情相当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满不在乎。 这多少是有些伤自尊了。 而耶律孛也察觉到了,故意阴阳怪气道:“丹丹啊,你那个大头兵呢?” “该不会是害怕跑了吧?” 阙玉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先一步去了那开拔大会,到时候自然就能见到了。” 耶律孛便哈哈大笑道:“丹丹啊,你好歹也是圣女,怎么这么天真。” “那分明就是为自己,找借口的托词啊。” “要我看那小子估摸着,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啊,是遇人不淑了!” 阙玉丹也是笑了笑,道:“是否遇人不淑,还得开拔大会之后才知道。” 说实话,阙玉丹虽然现在表情平静,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既想苏晨去,又不想苏晨去。 既希望苏晨真如他说的,那般成竹在胸,又希望他能逃出生天。 见状,耶律贤便冷哼一声:“丹丹,你就看好了。” “今天,我耶律贤一定会将那小子,狠狠地踩在脚下。” “让你清楚的知道,只有我耶律贤,才是你真正的良配!” 嗯? 阙玉丹望向耶律贤,却看到耶律贤的意气风发与志得意满! 耶律贤的眼中有奚落,有妒恨,有得意,有跋扈,等等。 但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那就是……爱意! 阙玉丹很清楚,耶律贤之所以想要娶她,并非是因为爱她,而是想要利用她! 想要利用她这圣女的身份,升官发财,平步青云! 她很清楚自己舅舅这一家,对于权力的欲望是没有重点。 但她却看破不说破,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好,我等着!” 不多时,四人便是抵达了那八鼓雷峰! 此时的八鼓雷峰,擂鼓震天响,旗帜飘飘。 放眼望去,尽是那庄严肃穆的士兵方阵! 一股肃杀之气席卷全场,令得惊骇! 令得耶律孛夫妇这等,没有见识过战场的普通人,只一眼便感觉心神骇然。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有幸能观瞻两军开拔,今生也不算白活了。” 耶律孛感慨了一句。 而立马就被人训斥:“噤声!此地不可喧哗!” 嘿! 耶律孛顿时就恼火了,自己好歹也是右渐将王,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训斥他? 可等他一看对方身上的甲胄样式,便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惹不起! 耶律贤也对耶律孛提醒道:“阿爸,在这观礼台上少说话。” “今日能上观礼台的,每一个都是权贵之中的权贵。” “每一个咱们家都惹不起啊!” 耶律孛使劲点了点头,再也不敢那般不可一世了。 毕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低头认怂。 旋即,他们便跟随指引,在观礼台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正当这时,耶律贤便看到了路过的唐寅,他急忙拉着唐寅问道:“唐兄,听说你如今在那上将军麾下办差,还成了他的亲兵?” “是又如何?” 唐寅一脸倨傲道。 他只有在苏晨面前时,才会收起自己桀骜不驯的一面。 平时,那就都是这般德行! 一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是垃圾的臭德行。 耶律贤也知道他是这德行,因此也没和他计较。 而是主动说道:“是这样的,我想从黑屠各辞官转投上将军麾下,行吗?” 嗯? 唐寅顿时诧异的望向耶律贤:“你在黑屠各干的好好的,干什么要改换门庭?” 唐寅的确是不太能理解,因为耶律贤和他不一样,他在黑屠各之中可是备受重用。 因为啥,会拍马屁呗! 据说那大将军还有意,在三年内将他培养成大当户。 在这个时候改换门庭,岂不是自费功夫? 再一个,那投效的还是黑屠各的死对头,此举岂不是得罪了大将军? 耶律贤便开始演戏了,装出一副钦佩的样子:“实不相瞒,自从我了解过上将军的事迹之后,便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继而心驰神往。” “恨不得誓死效忠!” “试问,我南越这么多年来,可曾出现过如他这般爱民如子,又正气凛然的将军?” “我想追随他,成就一番事业,为国,为民,为道义!” 唐寅知道耶律贤是在吹牛逼。 不过耶律贤夸他的偶像,他还是相当高兴的。 而且耶律贤虽说是个马屁精,但是确实也有几分本事。 毕竟好歹是个统兵,要是没点能耐,即便马屁拍得再响,也无法得到重用啊。 旋即,耶律贤便说道:“行吧,我会跟上将军说的,替你引荐一番。” “至于上将军是否肯收下你,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唐兄,感激不尽!” 耶律贤哈哈笑道。 一旁的耶律孛二人也是激动不已,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见到那上将军,那就已经是成功一半了。 “哦,对了。” 耶律贤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唐兄,你们黑骑之中,是否有一个叫拓跋元歌的士兵。” “不知他官职如何?在何处效力?” 此言一出,就连阙玉丹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拓跋元歌? 唐寅皱着眉头想了想,旋即摇头道:“没听说过,应该不是我麾下的。” “也许是隶属肖寒与王磊麾下也说不定。” 这个回答顿时令,耶律贤一家大喜望外。 连唐寅这个统兵都不认识,那就代表对方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值得在意。 毕竟那黑骑可是有一万人马,即便是唐寅也不可能全部都认得全,除非对方是有些官职才有可能。 可见,那个叫什么拓跋元歌的没有撒谎,他真就只是个大头兵而已。 旋即,耶律贤便继续问道:“那他是不是,上将军身边的亲兵。” “亦或是与上将军有些交情?” 唐寅便诧异的看着他:“不可能,将军身边的亲兵一共就五个,而且我全都认识,绝对没有一个叫什么拓跋元歌的。” 第605章 果然是骗子! 耶律贤便是彻底放松下来了,脸上带着浓浓的鄙夷。 那个拓跋元歌,果然是在吹牛! 唐寅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再,提起这个人?” “哦,是这样的,我早前遇见过这个人。” “他说是你们黑骑的一员,还与上将军交情匪浅。” “说什么上将军,都得听他号令行事。” 耶律贤连忙说道。 这明显就是故意在,给唐寅上眼药。 果然,唐寅听到那拓跋元歌,敢这样侮辱上将军,顿时脸色便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而看出了他的羞怒,耶律贤便继续添油加醋道:“不止如此,他还说上将军不过是他的一条狗。” “他往上将军往东,上将军就不敢往西。” “因此我才觉得奇怪,黑骑之中还有如此,不得了的大人吗?” 闻言,阙玉丹顿时脸色一沉,对于耶律贤这种行为颇为不齿。 这分明是故意栽赃陷害,借刀杀人! 而且还是凭空捏造,苏晨压根就没说过这样的话。 身为大丈夫,竟然如此心胸狭隘,可谓是令人失望。 在阙玉丹看来,苏晨与耶律贤无冤无仇,顶多就是嘴巴坏了点。 而且还是在耶律贤一家,率先羞辱的情况下,他不过是被动反击罢了。 如此耶律贤竟然就要,将他置之死地,太可笑了! 从这也不难反应出,耶律贤没有容人之心,这样的人注定难成大器! 唐寅便冷声道:“你们大概是被人骗了,先不说我黑骑之中有没有这样的人。” “即便有也绝对没法,站在将军大人之上。” “在黑骑,将军就是最高掌权者,没有之一!” “看样子我们,的确是受骗了。” 耶律贤叹气道:“既然如此,那唐兄可得把这种招摇撞骗的骗子,尽早的抓出来的。” “切莫让他继续胡作非为,散播谣言。” “坑蒙拐骗是小,万一污蔑了将军的威名,那可就不好了!” 唐寅一听,面露目光凶光:“放心,倘若我真的发现黑骑军中有这样的败类,我定斩不饶!” 闻言,耶律贤和耶律孛均是惊喜一笑。 如此一来即便不用他们出手,那家伙也必死无疑了。 旋即,唐寅便离开了。 耶律贤便趁机说道:“很明显,那个拓跋元歌言过其实了,依我看他就是个废物。” “甚至他根本就不是黑骑军的人,军人的身份也是他冒充的。” 这话明显是说给阙玉丹听的。 胡姑便连忙推了耶律孛一下。 耶律孛也趁机落井下石,说道:“丹丹,你也瞧见了吧?” “你让人给骗了,那个拓跋元歌就是个骗子,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 “大将军到!” 全场顿时一片肃穆寂静! 所有人便齐刷刷的望向一处,便看到完颜真策马而来,威严且神武,令得在场众人纷纷鞠躬行礼! 在完颜真出现的瞬间,所有人便纷纷对其投去,充满崇拜与敬意的目光! 不少人更是激动的两眼发光。 这便是武将之首,他们南越的大将军完颜真! 这是他们南越官阶最高的武将! 然而,在完颜真登场后,所有人便齐刷刷的望向入口,等待着那个上将军的登场!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登场的,应该会是那南越如今最声名显赫,也是最年轻的将军——姜晨! 只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后门进场的,竟然是一辆又一辆的马车。 而后,一箱接着一箱的金银珠宝,便是从那马车上被抬了下来,直接丢到了唐寅跟前! 全程,完颜真只是冷漠,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声,显然鄙夷傲慢到了极点。 而唐寅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道:“多谢大将军赏赐,上将军一定感激不尽!” 哗! 人群中,顿时哗然一片! 他们不少人都听说了上将军,勒索敲诈大将军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大将军,竟然会乖乖就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钱了? 这不就是认怂了吗? 大将军也有认怂的一天? “传闻竟然是真的,大将军认怂了!” 耶律贤呆呆说道。 一旁的耶律孛也是呆若木鸡,愣愣的点头:“是啊,还真是让丹丹说对了。” “国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上将军才是我南越第一武将。”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取代大将军的位置,成为新的大将军!” 耶律贤和耶律孛,都觉得很有可能。 原因是因为那国师是文臣之首,唯有那上将军成为武将之首,才有资格与其分庭抗礼不是? 看到完颜真这狼狈模样,他们便知道,那一天只怕是不远了。 而见状,耶律贤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投靠上将军的决心。 这一刻,这一家三口对于那上将军,是越发的感到好奇了。 不仅仅是他们,在场不少人也都意识到,完颜真是日落西山了。 继而对那个即将,取代他位置的上将军深感好奇。 二十出头,便已经成了南越的上将军! 那他要花多长时间成为大将军? 该不会三十之前吧? 那他便会成为南越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了! 其惊艳程度,甚至可以超过他们南越的女武神——伽罗耶! 完颜真眯着眼睛,自然知道唐寅是在嘲笑他。 他一向不喜欢这小子,总觉得他过于傲气,且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小子所戏弄嘲笑。 还别说,唐寅这会儿真是爽翻天了。 在黑屠各的时候,完颜真可谓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狠狠地羞辱这个老家伙了。 完颜真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你们家将军呢?” “将军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唐寅如实相告。 完颜真顿时不悦:“开拔仪式竟然迟到,他可有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哦,没有。” 唐寅说道。 “你说什么?!” 完颜真勃然大怒。 唐寅嗤笑一声,道:“我说,我家将军,的确是没将在座各位放在眼里!” 哗!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惊恐的表情爬满了在场每一张脸,令得他们惊愕失色! 太嚣张了! 太狂妄了! 那上将军,这是公然挑衅大将军吗? 耶律贤也是浑身激动不已,颤声道:“大丈夫,当如是啊!” 他要是有朝一日,能像那上将军那么狂。 敢将天下英雄都不放在眼里,那只怕才是不枉此生了。 这一刻,他是真的佩服那个上将军了! 人家嚣张就算了,关键是他还有嚣张的资本啊! 耶律孛也是啧啧称奇,望向耶律贤道:“你日后要是有,那上将军十分之一的能耐。” “我耶律家便足以,在朝堂上横着走了!” “你找死!” 完颜真听到唐寅的话,瞬间暴跳如雷,扬起马鞭就要抽打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 “上将军到!” 第606章 要腾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顿时便紧张起来,纷纷望向那入口处! 这一刻,眼中尽是狂热! 即便是耶律贤,此时眼中也流淌出,一抹崇拜之色! 所有人都心头热切,感觉自己终于能见到,那传说中的上将军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众人便看到一人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 身材魁梧,相貌平平,但一身甲胄,依旧是令得他尽显神武! 然而,在阙玉丹等人看到他的瞬间,却是脸色瞬间大变! 虽然苏晨如今身穿甲胄,同时脸上也佩戴着头盔。 但众人依旧是,一眼便认出了他的真面目。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阙玉丹,这会儿也是石化当场,一脸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而这时,胡姑已经忍不住惊呼道:“是我眼花了吗?” “他,他怎么长得像,那个拓跋元歌啊?” “你放屁!那可是上将军!” “怎么可能是那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 耶律孛立马驳斥道:“你肯定是眼花了!” 说话间,耶律孛也朝着那单枪匹马望去。 可紧跟着他也傻眼了:“好像,好像真有点像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耶律贤浑身颤抖不已,一双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一般:“那样的废物,怎么可能是上将军?” “对,他不可能是上将军!” 耶律孛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现实,道:“倘若他真是那上将军,我们当初那样羞辱他,他不早就把我们给宰了吗?” 胡姑也觉得有道理:“没错,连大将军都得避其锋芒,他凭什么对我们忍气吞声?” “我估计就是两个人,长得有点相似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他们如今都属于那,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 哪怕觉得,哪怕怀疑,也不敢确定! 因为他们生怕一旦确定,自己就完蛋了! 毕竟他们得罪的,可是如今南越最如日中天的上将军啊。 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而如果那个跳梁小丑就是上将军的话,那耶律贤想要加入黑骑军,那就成了一句空谈,根本不可能! 那他们耶律家,就彻底完了! 这样的绝望让他们不敢接受,所以这个时候依旧在那自欺欺人! 苏晨骑马来到了那完颜真的跟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便笑道:“久闻大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徒有虚名啊!” 嗯? 众人目瞪口呆,心中无比的惊悚!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名不虚传”吗?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上将军就是来挑衅来的! 完颜真听到这话,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恨,嘴巴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恶毒! “姜晨,风水轮流转,你今儿得陛下器重,恃才放肆。” “但你不可能永远都受陛下器重,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完颜真冷哼道,旋即双腿一夹马腹,便扬长而去! 苏晨没有回话,而是对着完颜真的后背直接就是:“喝!” 一口爽口浓痰,直接便喷在了完颜真的脖子上。 哗! 众人顿时惊骇欲死! 这上将军是压根没将,这大将军当人看啊。 即便你想要夺权,也稍微得顾忌点颜面,稍微的装一下吧? 可眼下这上将军,摆明就是看大将军不顺眼,摆明了就要羞辱他,打压他。 而且所作所为,还跟个流氓恶棍一般,简直令他们叹为观止啊。 一群人心态崩了! 原本以为这上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结果是个无赖? 而完颜真也若有所感,伸手朝着脖子后一摸,然后就摸到了热乎乎,黏稠稠的东西。 定睛一看,他顿时瞳孔地震! 苏晨咳咳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哈,最近有点上火。” “啊!” 可下一瞬完颜真便是咆哮着大戟横扫而来,直取苏晨的面门,他终究是忍不了了。 苏晨嗤笑一声,身形腾跃而起,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枪也迎了上去。 一遮一挡,便将对方的大戟挑开。 继而一脚爆踹而出,朝着完颜真胸膛踢去! 完颜真瞳孔一缩,顿觉大事不妙,几乎下意识的将大戟横在胸口,挡下了苏晨这一脚。 然而砰的一声,一股极其恐怖的蛮力便从那戟身传来,一路蔓延至他的双臂,以至于全身。 几乎瞬间,完颜真双手的虎口便当场崩裂! 而那股可怕的惯性,便是瞬间将其轰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继而当场吐血! 完颜真虽然身为大将军,但武艺却不高强,只是个二流高手而已,哪里是苏晨的对手? “将军!” 完颜真的属下们急忙冲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完颜真捂着胸口,眼神怨毒的望向苏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而他身后的部将,也都纷纷拔刀,对着苏晨怒目相向。 “怎么,开拔之日,想要大打一场?” 唐寅、肖寒等三人相继拔刀,站在苏晨的跟前。 三个统兵脸上都带着狞笑,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架势。 “哎,大将军不过是与我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什么?” 苏晨笑着拍了拍唐寅的肩膀,嬉笑的望向完颜真:“将军可是想试试我的成色,不知在下有没有让你失望啊?” 完颜真什么都没说,只是怒吼道:“走!”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输了,再纠缠下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他这认怂,顿时令得在场众人,越发的震惊! 当众挨打,完事还屁都不敢放,这不是怂是什么? 而苏晨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将军之胸怀,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啊!” 此言一出,完颜真的脸色越发难看,不由得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而在场众人,也都觉得杀人诛心! 而此时的耶律贤眼见苏晨,这无限嚣张的态度,心中顿时心驰神往。 望向苏晨的眼神,便是越发充满崇拜! 然而就在此时,唐寅便来到苏晨身边,而后手指猛然一指他们这个方向! 苏晨便抬头望了过来。 见状,耶律贤一家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栗! 上将军要来和他们结交了! 他们耶律家要腾飞了! 第607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这个时候,苏晨也看到了他们,继而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苏晨每走过一个方阵,便有一个方阵异口同声的吼道:“将军!” “将军!” “将军!” 所有黑骑的士兵高声呼喊,庄严肃穆! 那精气神高昂庄严,大有虎狼之师的威势,令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晨的身上。 这一刻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唯一的主角! 而随着苏晨步步靠近,耶律孛等人终于看清了苏晨的模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阙玉丹,所以这个时候她浑身都在颤抖,几乎瞬间便捂住了嘴巴:“怎么会是他?” “他他他他……” 耶律孛已经语无伦次,目眦欲裂的望向越来越近的苏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竟然是上将军? 不,不对! 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不可能是上将军的。 可是,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这天底下不可能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他真的是上将军啊。 而阙玉丹也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怪不得那家伙说等到今天,自己就会知道他是谁,原来他就是上将军。 怪不得他能,不将自己这个圣女当回事,也是因为他是上将军。 不卑不亢,淡然从容。 唯有真正的上位者才能如此气度,自己早就该想到的。 然而,这个时候最崩溃的还属耶律贤。 他千方百计的算计苏晨,想要将这狗东西整死。 可到头来,他竟然就是黑骑军的上将军? 怪不得这小子之前敢那么笃定,说上将军绝对不会接受他的投效。 现如今他什么都明白了。 而自己得罪的人,竟然就是陛下最为器重,如今最如日中天的上将军!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耶律贤已经崩溃了,两条腿不住的打着摆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而此时,苏晨的马匹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唐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耶律贤是因为被苏晨震慑住了,所以才吓得这般模样。 旋即他便主动介绍道:“将军,这位是黑屠各的统兵耶律贤,他有意投效我们黑骑军为我们效力。” “我对他的了解颇深,他的个人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称得上是精兵强将。” 而耶律贤听到这话,却只觉得脸红。 而此时,苏晨的目光便落在耶律贤的身上:“个人能力不错?” “我看何止是不错,真可谓是惊世骇俗吧。” 那讽刺意味何其浓重! 令得耶律贤瞬间就明白,这将军是意有所指! 耶律贤几乎当场就要吓瘫了,那两条腿摆动的更加厉害。 甚至于他的眼中,都已经闪烁着泪花了。 而耶律孛夫妇俩也好不到哪儿去,在得知苏晨就是那上将军后。 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是绝望的。 因为他们很清楚,当日他们是怎样的,奚落羞辱苏晨。 而看到耶律贤僵着不动,唐寅却是不喜:“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行礼?” 噗通。 可耶律贤却不是下跪,而是直接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惊恐的望向苏晨。 这一幕也将唐寅吓了一跳,却没想到耶律贤竟然这般不济事,竟然直接吓瘫了。 用得着激动成这样吗? 这不显得你是个孬种吗? 唐寅真打算训斥,结果却发现了什么,大惊失色:“你……你尿了?” 所有人便顺着耶律贤的裤裆望去,果然发现湿了一大片。 好家伙,还真尿了啊? 这会儿所有人都懵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耶律贤,会没出息到这种程度啊。 这也太丢人了吧? 苏晨冷笑一声,旋即望向唐寅:“这就是你口中的精兵强将?” 唐寅尴尬的要死,这个时候恨不得,宰了耶律贤这个没出息的。 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替他作保。 真是丢人现眼啊。 说完这句话,苏晨便转头望向一旁的阙玉丹,笑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阙玉丹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讨厌,亏我还替你捏了一把冷汗。” “不是我故意隐瞒,而是当时即便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话。” 苏晨呵呵笑道:“毕竟我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嘛。” 耶律孛一听这话,直接就快哭了。 这分明是在挤兑他们啊。 这个时候,耶律孛再也绷不住了,忙道:“将军!” “我让你说话了吗?” 苏晨冷声道。 耶律孛顿时浑身紧绷,差点就和耶律贤一样尿了。 苏晨冷哼一声,道:“之前你们不是说,没得罪我吗?” “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得罪我了!” 一听这话,耶律孛顿觉天旋地转。 他的厚礼可是已经给,这上将军送过去了,那几乎是他们耶律家全部家产。 结果还没能讨个好,人家收了他们的厚礼,却没丝毫没给他们好脸。 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血亏啊! 赔了夫人又折兵! 血亏啊! 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这个时候,胡姑便泪眼朦胧的来到阙玉丹身旁,拉了拉阙玉丹的手。 言下之意很是明显。 就是想让阙玉丹去求情。 阙玉丹心中叹了口气,便对苏晨道:“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换作是你,你会小气吗?” 苏晨冷冷道。 阙玉丹顿时表情一僵,也没想到苏晨会连她的面子都不给。 阙玉丹顿时气恼的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可爱,讨厌死了! 但她却也不再说话了。 胡姑又拽了她一下,可阙玉丹却恼了:“舅妈,你拉我也没用啊,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 “谁让你们狗眼看人低来着,人家一个上将军,又不肯卖我面子,我能怎么办啊?” 胡姑便可怜巴巴的缩了回去,这会儿她也不敢随意搭腔了。 阙玉丹也很清楚,苏晨能不当场要他们的命,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没看到他连那大将军都敢打吗? 可苏晨才不管他们如何可怜,冷冰冰的望向耶律贤:“记住你说的,解甲归田!” 耶律贤先是一惊,然后咯的一下就昏死了过去。 第608章 姜晨就是苏晨? 等那开拔大会结束,苏晨却是连正眼都没瞧阙玉丹一眼,便径自离开了。 而眼看苏晨头也不回的离开,阙玉丹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气恼道:“拽什么嘛,搞得好想巴结你似的,谁稀罕啊!” 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本以为苏晨应该会想和她结交的,可如今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人家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只是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时候阙玉丹才肯定,苏晨并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不想搭理她。 这也难怪,苏晨现如今马上就要离开燕州了。 这个时候万一和阙玉丹走得太近,这丫头隔三岔五的找上门来,那该如何是好? 林平安未必懂得与她相处,到时候肯定得露馅啊。 所以苏晨故意与她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疏离,反倒是让阙玉丹对他起了兴趣,觉得他非常特殊特别。 所以哪怕他已经离开了这里,阙玉丹却依旧盯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耶律孛一家则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里。 他们都知道,得罪了上将军,他们这一家算是彻底完蛋了。 这会儿一家三口的心情,都不太好。 而回到军营里,苏晨便召集林平安和张友华开会。 “队伍开拔,出发在即,是时候让林平安代替我上阵了。” 苏晨望向林平安,道:“成败在此一举,接下来就靠你了!” 林平安咬了咬牙,旋即使劲的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一旦事败,提头来见!” 苏晨点了一下头,旋即望向一旁的张友华:“开始吧!” 张友华点了点头,而后便开始给林平安改容换貌。 过程不难,只需要将苏晨脸上那张人皮面具,摘下给林平安戴上就好。 而苏晨这边也只需要戴好,提前几天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林平安面具,双方便完成了身份的互换。 等苏晨和林平安从营帐之中走出来后,双方的身份已经彻底对调了。 而此时的林平安戴上了苏晨的面具,言谈举止却与他一般无异,根本就看不出端倪来。 一旁的苏晨跟在他身后,继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却是发现确实与自己惟妙惟肖。 “将军。” “将军。” “将军。” 路过的士兵也纷纷,向林平安鞠躬行礼,根本看不出端倪。 如此一来,便是彻底瞒天过海了。 眼看自己成功瞒过了所有人,林平安的脚步也愈发的自信满满。 继而昂首阔步,来到了万军之前。 “将军!” 一万大军,纷纷鞠躬行礼。 哪怕是唐寅等三个统兵,也都没有瞧出端倪。 林平安点了点头,旋即便大喊道:“开拔!启程!” …… 与此同时,在那虎州境内。 因为兵权被夺,苏无悔近日来一直郁郁寡欢,借酒浇愁。 兵权被夺是次要,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苏玄胤竟然让苏晨接替他的位置。 那岂不是说他不如苏晨? 从此刻开始,苏无悔便知道他那父皇,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 而这才是让他痛苦,且无法接受的点。 而此时,房门被推开了。 “滚出去!” 苏无悔一个酒坛便砸了过去,发出嘶哑的咆哮声。 如今他这狼狈模样,最是不想被人瞧见。 而那进门的人略微偏头,便是避开了这酒坛,那酒坛旋即在门槛上砸了个粉碎。 李维宫叹了口气,缓缓走了进来,沿途捡起那地上的酒坛子,这才对着那披头散发的苏无悔说道:“殿下,你不能再这么自甘堕落了。” “你是储君,是大魏未来的皇帝,岂能在此时懈怠?” “储君?” 苏无悔嗤之以鼻,而后指着自己道:“你看看我这德行,哪还有点储君的样子,哪里还有点帝王气象?” 李维宫无奈道:“殿下,好事多磨。” “你前半生过于顺风顺水了,如今老天爷有意考验你,难道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考验?” 苏无悔哈哈大笑道:“考验我的不是老天爷,而是那苏晨吧?” “那皇帝老儿让他接管我手里头的兵权,意欲何为已经很明显了。” “他已经起了罢黜太子之位的心思,我这储君当不长了。” 李维宫还想说话。 但苏无悔却厉声道:“够了!就连你也想对我说教吗?” 李维宫苦笑道:“奴婢自然是不敢的,我只是有一个好消息,想汇报给殿下你。” 好消息? 苏无悔满脸不屑,道:“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都已经彻底完了,什么好消息对他来说都没用了。 甚至于他都觉得用不了多久,那京城便会下达一封诏书,罢黜他的太子之位! 即便不罢黜,他苏无悔只怕也永无回京之日了。 “太子莫急,且听我细细说来。” 李维宫连忙坐在苏无悔身边,这才打开话匣子:“殿下可曾听说过,那南越的武考科举?” “武考科举?” 苏无悔皱起眉头,不耐烦道:“那关我什么事?” “当然与殿下有关,那新科武状元乃是我大魏人。” “我听人说他约莫二十来岁,名为姜晨。” 李维宫说道。 “原来是他啊。” 苏无悔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毕竟姜晨这个名字如今可谓是名扬天下,举世皆知了。 才新官上任短短数日,便干出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更是令得那长公主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但苏无悔依旧不解:“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维宫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殿下难道不觉得,那姜晨新官上任后的手段,很是熟悉吗?” 熟悉? 苏无悔仔细的想了想,旋即冷笑道:“确实是有些熟悉,那多管闲事的臭德行,与那苏晨简直如出一辙!” “为了一群贱民而开罪权贵,他和那苏晨一样蠢!” 然而,他话才开口,便看到李维宫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苏无悔立马就反应过来,震惊道:“你是说,那姜晨,就是苏晨?!” 第609章 登门求证! 李维宫便点了点头。 苏无悔瞬间震惊的无以复加,但很快便摇头道:“不对,不对!” “那个姜晨可是武状元,妥妥的一流高手!” “那苏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哪能与之相提并论?” “殿下,我们迄今为止,对那虎州王了解多少?” 李维宫耐心的解释道:“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是个废物,可结果呢?” “赈灾一事杀不了他,四大世族杀不了他,各种算计都杀不了他。” “我们不仅杀不了他,到头来还让他给摆了一道,你如今还敢觉得他是废物?” 苏无悔便陷入了沉思,不说话了。 李维宫顿了顿,便继续说道:“实话说,哪怕那虎州王明日就起兵造反,我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他确实有那样的本事。” “而且我猜测,那虎州王只怕还留有不少的后手。” “一直以来他都在扮猪吃老虎,故意藏锋。” “让我们觉得他是个废物。” “既然他骗过了我们所有人,那即便他会武功又有什么奇怪呢?” 苏无悔这才如梦初醒,脸色一沉:“有道理!那狗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在隐藏武功!” “而他之所以前往南越参加武考科举,就是为了拿下那一万黑屠各的兵马,日后便有了与大魏朝廷叫板的底气!” “不错!” 李维宫眼看苏无悔终于开窍了,顿时眉开眼笑道:“如今他还在南越,可藩王就藩后,没有陛下的圣旨不能离开封地。” “他竟然违抗圣旨,难道不是死罪?” “倘若我们状告陛下,不就能治他死罪了吗?” 苏无悔脸上顿时浮现喜色,可很快他又察觉到不对了:“可你怎么就敢,笃定就是他?”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万一是诬告,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言下之意就是得证据确凿。 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就敢诬告一个王爷,那即便是他这太子,也无法一笔揭过。 “殿下,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奴婢岂敢献计?” 李维宫笑着说道:“我早就安排人手在王府盯着。” “这都个把月过去了,那王爷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情?” “那姜晨一露面,苏晨就失踪?” “再者,我已经查明,那刘茂山早就死在了十年前,后来的刘茂山不过是冒名顶替罢了。” “可为何他能冒名顶替并且统帅边军,我猜多半是是因为易容术。” “所以我又暗地里派人追查了一番,果然发现了端倪。” “原来当年那精通易容术的鬼医卜留青,就一直隐藏在那边军之中,改名为张友华,是他替刘茂山改容换貌。” “而自从刘茂山失踪后,这张友华也不知所踪了。” 苏无悔听完了李维宫的解释,瞬间就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张友华替苏晨易容,让他从苏晨变成姜晨,然后去往南越参加武考科举?” “不错!” 李维宫点头道:“虽然奴婢没有证据,但从那蛛丝马迹之中,却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然后李维宫又给苏无悔仔细分析,如今那虎州王手握兵权,却没有及时来讨要虎符,并且也没有做任何战前准备,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这本就不对劲。 如今距离陛下敲定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内苏晨若是没法平叛,下场只怕不会比苏无悔好半分。 既然如此,那虎州王怎么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除非他人根本就不在虎州。 苏无悔眼前一亮,顿觉有道理:“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去那虎州王府求见虎州王。” “那他的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不错!” 李维宫笑道:“除非他们能变出一个虎州王来,否则那藩王违抗圣旨擅自离京的罪名,便是板上钉钉了。” “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那虎州王斩于马下!” “那还等什么?给我沐浴更衣!” “算了,不换衣服了,立马召集人马!” “我们去往虎州王府!” 苏无悔本想梳洗一番的,毕竟他都几天没洗澡了,这都快腌入味了。 但一想到马上就能置苏晨于死地,他便激动的连自己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而李维宫也是哭笑不得,颓靡了足足一个月的苏无悔,如今一听到苏晨,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瞬间便来劲了。 果然那虎州王苏晨,早就成了苏无悔的心魔。 而等临门一脚时,苏无悔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李维宫道:“对了,将苏玄雍也一并叫上。” “这样的大戏,怎么能少得了证人呢?” 只要苏玄雍确定苏晨不在王府内,他才能对苏晨发难啊。 只是李维宫却有些犹豫:“如今那苏玄雍对你恨之入骨,会配合你吗?” “不会。” 苏无悔冷笑道:“但他难道不想,见他的女儿吗?” “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去探亲,他会拒绝吗?” 李维宫瞬间便明白了,笑道:“我去叫他!” 果不其然,等到苏无悔出了大门,苏玄雍就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看到苏无悔,苏玄雍的眼中难掩恨意。 毕竟自己一万多兄弟,因为苏无悔而死,他怎能不恨? “找我来做什么?” 苏玄雍怒声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储君,而给三分薄面。 苏无悔也不在乎,呵呵笑道:“李维宫应该和皇叔你说了,去见一见王姐,以解皇叔的相思之苦啊。” 苏玄雍冷笑道:“苏无悔,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你什么时候关心我们的死活,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说吧,你想做什么?” “好,既然皇叔干脆,那我也不就不藏着掖着了。” 苏无悔顿了顿,才说道:“我怀疑虎州王苏晨,违抗圣旨,未经允许擅自离开虎州。” “所以想去一探究竟!” 嗯?! 苏玄雍脸色大变,也就是说,这一次是去找茬? 而苏无悔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 之所以找上自己,多半是想让自己当个见证者。 然而,苏玄雍心里自然是不乐意了。 毕竟苏晨可是救了他的女儿,他对苏晨存在一份感激之情,哪能在这个时候恩将仇报。 第610章 危局! 而看出了苏玄雍的犹豫,苏无悔便笑道:“皇叔还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的好。” “藩王擅自离开封地乃是大罪,更加别说他此次去的还是南越。” “如今我邀请你当个证人,倘若你不愿意同去,我可就怀疑你与那虎州王有所牵连了。” 苏玄雍冷哼一声:“苏无悔,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为了残害手足,这个卑鄙小人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李维宫脸色倏然一变,对苏玄雍警告道:“王爷,还请慎言,在你面前的可是储君!” 第 “储君?” 苏玄雍哼笑两声,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与厌恶。 苏无悔见状立马就察觉到了,对方对他这储君的鄙夷。 他顿时心生恨意,恨不得将这老狗碎尸万段。 但最终他还是按捺下来,赔笑道:“无碍,只要皇叔愿意同去便好。” “我知道你因为陇西军之死,而对我怀恨在心,我能理解你的怒气。” 苏玄雍只是冷笑,事已至此说这些屁话,还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这废物还想着装好人,收买人心? 这个时候难不成这太子要觉得说句对不起。 那枉死的一万多人,便可以就此一笔勾销了? 所以苏玄雍便讥笑道:“太子应该理解的不是我,而是那枉死的一万多将士,还有他们一家的妻儿老小。” “这些时日,太子可还睡得着吗?” “夜里没听见有人,在你门外拍门喊冤吗?” 苏无悔顿时表情一僵,旋即冷哼一声,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苏玄雍却也是面带冷笑,径自骑上自己的战马,朝着那虎州王府去了。 而这个时候,虎州王府全由李如梦全程操盘。 在她的管理下,虎州王府内部的一切运作都井然有序,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而为了不让外界,怀疑苏晨不在虎州。 她隔三岔五的便以虎州王的名义,在虎州发布号令。 也好在如今苏晨被各方悬赏,所以他闭门不出也就成了理所当然,外界也没有多怀疑。 可李如梦没想到的是,即便她已经足够小心了,却还是瞒不过那足智多谋的李维宫! 然而就在此时,贾玉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不好了,那太子正朝着我们王府而来!” 什么! 此言一出,李如梦等人均是脸色一变,心中惊呼大事不妙。 那苏无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造访? 他意欲何为啊? 一旁的秦良玉率先反应过来,不安道:“他该不会是识破了我们的布局,知道王爷不在虎州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上都布满了阴霾。 张云起更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不要乌鸦嘴!” 秦良玉便不说话了。 但即便她不说话,众人心中也是焦虑啊。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东窗事发,那苏晨可就完了! 而他们这些人,也得被扣上欺君的罪名,死路一条!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担心自己没办法,给苏晨通风报信! 如今苏晨在那南越尚未归来,万一他们悉数被俘,没法给苏晨传递消息。 到时候苏无悔肯定会设伏,等苏晨回到虎州来自投罗网的。 这个时候,李如梦率先冷静下来。 不,于是说她冷静,还不如说她此时是不得不冷静。 苏晨让她和贾玉来把控大局,倘若这个时候她再不理智,那苏晨可就真的完了。 “不要自乱阵脚。” 李如梦沉声道,旋即望向秦良玉等人:“先看看那苏无悔,如何出招再说。” “倘若他真已经明白了真相,那么我们也就只能殊死一搏了!” “殊死一搏?” “那苏无悔如今可是手握上万陇西军,我们能拼得过吗?” 秦良玉惊愕道。 李如梦便苦笑道:“拼不过也得拼,我们不能连累王爷。” “若我们悉数被俘虏,那就没人给王爷传讯了。” “王爷若是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那岂不就只能自投罗网?” “所以如果真走到,事情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我们就能殊死一搏了。” “若是能杀出虎州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也必须得将事情闹大,好让王爷知道虎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便不会回来白白送死了。” 众人听到李如梦的计划,均是点了点头。 觉得这办法可行。 “既然如此。” 李如梦便拍了拍手掌,道:“大家准备好开门迎客吧!” 张云起等人纷纷笑了起来,然后各司其职的离开了。 张云起和卢河去调遣兵马,陈虎去准备炸药,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干自己的活儿。 而李如梦则是和秦良玉,一起朝着王府外走去。 等他们来到王府门口,正好就看到苏无悔等人赶到,而且是率领了一支千人的军队,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这样的大张旗鼓,也让李如梦和秦良玉心头一沉。 直觉告诉她们,来者不善! 李如梦咬了咬牙,看样子那太子是真发现端倪了,否则不可能率军包围王爷府的。 此举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他是太子也将被问责治罪! 所以,这太子殿下只怕是胸有成竹了! 等苏无悔下了马车,李如梦便主动迎了上去:“太子殿下大奖光临,有失远迎了。” 苏无悔看了她一眼,却笑得分外讽刺:“如梦小姐,许久不见了,你依旧是那般的光彩照人啊,真是让我魂牵梦绕。” “你当真不考虑一下为我办差吗?” “我相信你在我那儿,必定能更好的发光发热。” 李如梦谦虚一笑,道:“殿下,小女子受宠若惊,但实在是资历尚浅,担不起如此大任啊。” 苏无悔便呵呵笑了起来:“那还真是可惜了,这是本殿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我俩以后只怕也不得再见了。” 嗯? 李如梦诧异的看着苏无悔,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苏无悔却已经无视她,将目光投向了那王府深处:“我皇兄在府上吧,麻烦通传一声,我要求见!” 李如梦顿时表情一僵,心道苏无悔果然是冲着王爷来的。 她顿时在行踪暗暗叫苦,但此时却不得不故作镇定道:“王爷身患疫痨,如今正在休憩,不方便见客!” 第611章 你要赢谁了? 苏无悔听到这个回答,简直欣喜若狂。 果然如李维宫所料的那般,那个狗东西真的不在虎州。 而后,苏无悔便笑得阴险狡诈:“那真好,我此行带来了宫中医术精湛的御医,可以给皇兄看看。” 李如梦脸色一变:“不劳殿下费心了,王爷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 “妥善安置?你说的不算。” 苏无悔冷笑道:“皇兄可是当朝王爷,他的性命安危不容一点闪失。” “不亲眼见到他安然无恙,我可不放心。” “殿下,王爷患的可是疫病,会传染的。” “现如今大夫还没弄清楚那是什么疫病,你这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李如梦连忙说道:“不如稍待几日,等王爷康复之后,令他登门拜访可好。” “哎,此言差矣。” 苏无悔笑呵呵的道,那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我与皇兄为手足血亲。” “他是我的兄长,兄长危在旦夕,我岂能视若无睹?” “不必多言了,带我去见皇兄,我一定要亲自见他无恙,心中才能安心啊!” 李如梦被逼得没有办法,便挑开话说道:“殿下,我就明说了吧。” “如今王爷身患疫病,正是危在旦夕的时候。” “而你与他之间什么仇怨,我就不必多说了?” “所以你也不用惺惺作态,上演一处兄弟情深的戏码。” “我们都清楚你是什么人,因此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与王爷碰面的。” “万一你趁机杀他呢?” 苏无悔也被李如梦这话给气笑了:“李如梦,我对你是客气的,可是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啊。”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当今的太子,你区区一个臣女,有什么资格来阻挠我?” “我说要见苏晨,那就一定得见,你敢抗旨不遵?” “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李如梦越是不让他见,那就代表李如梦心里越是有鬼。 就越是说明那苏晨,的确不在这里。 李如梦还想说话,但下一瞬她的脸上,就挨了苏无悔一耳光。 苏无悔暴喝道:“滚一边去,该死的贱婢!” “否则我要你的命!” 秦良玉立马就要拔刀相向,可她才准备出手,一旁的李维宫却是一个腾跃,双掌朝着她的咽喉抓去。 在被挡下之后便瞬间变招,继而轰向了秦良玉的腹部,将其轰飞出去! 秦良玉当场吐血! 表情惊骇的望向李维宫,不敢相信这个太监竟然实力如此强劲,竟然一出手便将她打伤了。 “小姑娘,可不要轻举妄动啊,要不然你可就小命不保了。” 李维宫也是阴恻恻的笑道。 倘若秦良玉胆敢再度乱来,那他便不介意直接杀了秦良玉。 李如梦捂着自己的脸,但站起身来的瞬间,却是大吼道:“拦住他们!” 见状,苏玄雍的脸色也是倏然一变。 此女的反应如此激烈,可见苏无悔所言属实,那苏晨的确不在这府中。 随着李如梦的一声令下,那早就蛰伏在王府四周的府兵,顿时从四面八方而来。 由张云起和卢河率领,两千铁骑便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这,将苏无悔反包围起来。 苏无悔也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真敢和自己硬碰硬。 当即便怒斥道:“李如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号令府兵意图谋害储君,这一下不仅你要死,你那老子也休想活命!” 李如梦却冷笑道:“殿下莫要恶人先告状啊,分明是您不分青红皂白率兵围困王府。” “我们王府为求自保,只能奋起反抗了。” 好一个足智多谋的贱人啊。 苏无悔阴恻恻的看着李如梦,如此一来李如梦便将自己的行为,彻底的合理化了。 旋即,苏无悔便坏笑道:“那本宫要是说,我怀疑那虎州王擅自离开封地,违抗了圣旨呢?” 所谓师出有名,李如梦反抗他需要理由,而他围剿王府也需要理由! 而很显然,他的理由更加充足! 李如梦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他发现了,他果然发现了! “证据呢?” 李如梦沉声道。 “证据,这不正在找吗?” 苏无悔呵呵笑道:“若是我怀疑错了,那就让虎州王苏晨现身一见便是。” “这样一来我的怀疑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如果他就是不肯现身,那就足以说明我猜对了。” “你们可得好好掂量,欺君可是死罪啊!” “你们要是替他包庇那就是罪加一等,势必连坐!” 李如梦阴沉着脸,缓缓的向后倒退。 如今的她已经意识到,一场厮杀已经是在所难免了。 “我说了,王爷得了重病,正在休养,不见客!” 李如梦冷声道。 苏无悔狞笑着上前一步:“我也说了,我今天非得见到他不可!” 李如梦面无表情的摇头:“太子殿下,那这么说来的话,我们是谁得也无法说服谁了!” “别装了李如梦,我知道苏晨不在王府,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就是来收拾他的!” 苏无悔咬牙切齿道:“胆敢擅自离开封地,他犯了藩王的大忌,胆大包天!” “你们要是乖乖让开,我还能既往不咎饶你们一条狗命。” “可你们要是铁了心要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李如梦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不远处的张云起:“张统兵,未经我与殿下许可,今日若是谁敢踏入府门半步,杀无赦!” 张云起咧嘴一笑,继而沉声道:“领命!” “贱人找死!” 苏无悔被彻底激怒了,旋即大吼道:“闯门,谁敢阻拦,杀!” 今日,他非得将这王府,翻个底朝天不可。 哪怕是在这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因为如今他已经彻底确定,苏晨并不在王府之中。 接下来不过是要将猜测,变成事实罢了。 也就是说,给苏晨定罪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情罢了。 现在就差一步了,他岂能放弃! 那身后的陇西军便瞬间一拥而上,马踏大地直冲那王府而去! “杀!” 张云起也厉声咆哮,准备与对方厮杀到底。 而眼看两边人马厮杀在一起,苏无悔的脸上却难掩激动之色:“我要赢了!” “我马上就要赢了!” 终于,他要赢苏晨一次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耳边却传来一道戏谑之声:“你要赢谁了?” 第612章 得理不饶人! “我赢……” 苏无悔刚想说话,结果却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转头一看,然后便看到了一张他最为痛恨的脸庞! 苏晨! 此时的苏晨勾肩搭背,笑吟吟的看着他:“殿下,跟你说话呢,你赢谁了?” “你……你……你……” 苏无悔‘你’了半天,都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此时已经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在南越吗? 同样震惊的还有李维宫,这不对! 根据他的推断,这家伙应该还身处南越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无辜围剿王爷府,这是想谋反吗?” 苏晨嬉皮笑脸的问道,旋即目光投向那一千陇西军:“哦,还有陇西军协助啊。” “皇叔,你也打算谋反了?” “人是太子调来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就是个看戏的。” 苏玄雍笑道,这句话便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和苏无悔不是一伙的。 哦? 苏晨便眼神古怪的望向苏无悔:“所以,太子究竟是意欲何为啊?” 苏无悔表情僵硬,嘴角抽搐道:“我听闻皇兄身体抱恙,所以前来探望。” “探望?” “要带兵马?” “要兵戎相见?” 苏晨揭穿苏无悔的谎言。 苏无悔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李维宫一眼。 李维宫却是自责的低下头,此时也知道是自己犯了大错,因此也不想反驳什么。 李如梦等人也没想到,苏晨会在最后时刻,及时赶了回来。 众人脸上顿时泛着喜色,且轻轻松了口气。 就好像已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而李如梦便知道,道理已经站在他们,当然要得理不饶人,当即道:“他们怀疑你擅自离开封地,所以派人来强攻王府!” “擅离封地,好大的一顶高帽啊!” 苏晨笑呵呵的望向苏无悔:“我看这不过是个借口,太子想趁乱杀我泄愤才是真吧?” 苏无悔瞬间就骑虎难下了。 毕竟正主儿已经站在这里,那他之前的推测,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而很显然,今天他要是没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也没法全身而退! 如果今天的行为,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么苏无悔就成了,无端袭杀王爷的叛贼。 苏晨如今贵为大魏亲王,哪怕是太子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也不能擅自取他性命。 而这个时候,李维宫便站了出来:“是我告知太子殿下,王爷不在虎州的。” “王爷若要问责,那就冲我来吧!” 李维宫此时也很清楚,这个时候需要一个背锅的,否则苏无悔就完了。 “是你?” 苏晨看了李维宫一眼,却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如果是李维宫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毕竟打从苏晨第一次见到李维宫开始,他就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便发现自己不在虎州,此人确实是足智多谋啊。 “原来是你这阉狗啊。” 苏晨冷笑,继而望向苏无悔:“现如今,奴才都能做主子的主了?” 苏无悔咬牙切齿,但却不发一语。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 “皇叔,这应该算是构陷吧?” 苏晨笑着望向苏玄雍道。 苏玄雍点头道:“区区宦官,妄议当朝王爷,甚至蛊惑当今储君。” “这已经不是构陷那么简单了,而是以下犯上,其心可诛!” 李维宫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自己到头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那就诛了吧!” 苏晨笑道,旋即脸色一沉:“来人!” “将这阉狗,给我碎尸万段!” “以证效尤!” 什么! 苏无悔脸色倏然一变。 他立刻明白苏晨这是打算公报私仇,当即便驳斥道:“我自己的人,该由我自己管教。”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要是能管教,那就不会有今时今日这局面了。” 苏晨讥讽道:“怎么,太子殿下可是想护短。” “要知道他犯的罪除了蛊惑你之外,还有构陷本王。” “难道本王身为大魏亲王,还没资格处置一个阉狗了?” “还是太子殿下觉得,这阉狗可以不将我,大魏皇室放在眼里?” 简单几句话,就彻底堵死了苏无悔的退路! 这个时候,他即便是不处置李维宫都不行了。 而且处置轻了,也不行! “他虽然有过失,但本意却是好的,说是构陷未免有些牵强了。” 苏无悔脸色难看道。 “即便不是构陷,那也是污蔑。” “我一世英名险些被他毁于一旦,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晨讥笑道。 苏无悔咬紧牙关:“我会带他回去,严加管教。” 苏晨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苏晨,你不要太过分!” 苏无悔怒吼道,对方这分明是打算将他往死里逼。 过分? 苏晨嗤笑一声,直勾勾的盯着苏无悔:“你想诬陷我,害我死,难道就不过分了吗?” “你想我死,还不准我报仇。” “苏无悔,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苏无悔双拳紧攥,浑身都在颤抖:“我可以做出补偿!” “补偿?” 苏晨被气笑了:“怎么补偿?” “你能给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缺!” 旋即,苏晨便厉声咆哮,满脸狰狞:“我就是要他死!” “而且是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找我的不痛快,我能让你们好过?” 苏晨冷笑向前,然后一把掐住了李维宫的咽喉:“本王记得很久以前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自作聪明的,对吧?” “你觉得自己足智多谋,区区一条阉狗,就能扳倒本王是吗?” 李维宫连忙苦笑,鞠躬道:“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啊,连本王都敢算计了。” 苏晨冷笑道:“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要是拿我当人质,兴许还能杀出重围去。” “否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嗯?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苏晨这边是担心他有危险,而苏无悔却是担心李维宫真被苏晨蛊惑,继而对他下手,如此的话那他可就真完了。 而这个瞬间,李维宫瞬间目露凶光,双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似乎他也觉得这是一个,永绝后患的大好机会。 第613章 你俩是真爱! 这个时候他要是杀了苏晨,苏无悔就能彻底除去自己的心魔。 如此一来,岂不就能一劳永逸了? 虽然如此自己,肯定会因此而惨死。 但李维宫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为苏无悔赴死的心理准备。 而苏晨也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气,但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李维宫。 李如梦等人已经来到了苏晨的身旁,只等李维宫敢有什么轻举妄动,就立马将他碎尸万段。 但最终李维宫,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冲动。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苏晨的阴险狡诈。 如今让他出手,肯定是别有所图。 而根据他们之前与苏晨之间的较量,那是一次都没赢过。 此时若是听从他的话,只怕非但杀不死他,最终还会引火烧身。 因此,李维宫很快就冷静下来,笑道:“王爷说笑了,奴婢哪敢对你出手啊。” “哦?这么说,你是打算去死了?” 苏晨点了点头,然后瞬间拔枪。 砰! 一声枪响,燧发枪当场冒烟! 而李维宫此时却已经是,保持着偏头的动作,脸上带着骇然,眼中散发着凌厉的杀机! 怒不可遏!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刚才那一枪就直接送他归西了! 在那死亡的威胁下,一股极致的愤怒油然而生,令得他几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出手。 但在最后关头,他依旧是强忍了下来。 这一刻,苏晨反倒是有些意外了,这样都能忍得住,这阉狗属王八的吧? 苏晨眯着眼睛,之前也是。 不管他怎么激怒李维宫,可李维宫却依旧镇定自若,丝毫不上当。 有这样的人在苏无悔身边,那就等于是给贴了一副退烧药,能让苏无悔少干蠢事。 但这对苏晨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所以这个李维宫,必须得死! “苏晨,你想做什么?” 苏无悔也看出了苏晨的心思,顿时愤怒的大吼道。 苏晨笑眯眯的道:“替太子殿下严惩恶仆!” “我的人我自己会管教,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苏无悔怒声道。 “那就现在管教,别指望能搪塞我。” “今日这恶仆若不能付出代价,他就别想轻易的从这离开。” 苏晨沉声道,与苏无悔针锋相对。 “你!” 苏无悔被气坏了,道:“我可是太子,储君!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储君也得讲道理,也得讲法律。” “而且储君更该谨言慎行,更该洁身自好不是吗?” 苏晨玩味的望向一旁的苏玄雍,道:“皇叔,若此时这太子殿下包庇下属,是否就足以说明恰好他是在故意纵容?” 苏玄雍点了点头:“当然,若是太子殿下今天,无法给虎州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是故意包庇下属,甚至可以说明他对构陷一事了若指掌,甚至予以许可,加以配合!” “届时,我一定会如实将此事呈于圣前,请圣上裁夺!” 嗯? 此言一出,苏无悔顿时目眦欲裂的望向苏玄雍,恨不得将这老狗给碎尸万段了。 他之所以叫苏玄雍来,是想让苏玄雍给他作证。 可如今却没想到最终却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今有苏玄雍在这作证,他想抵赖都不行了。 苏晨便直勾勾的盯着苏无悔看,讥笑道:“殿下,给出个解决方法啊,别光在那装死啊。” 苏无悔咬牙切齿神情复杂,好半晌才将目光投向李维宫。 却见到李维宫凄凉的,对他点了点头。 显然已经做好了,为苏无悔赴死的准备了。 可苏无悔却瞬间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因为李维宫不仅是他的军师,更是他的爱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可不杀,他就是包庇! 如今他已经陷入了两难境地! 且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此时的苏无悔意识到自己又输了,而且是惨败! 那苏晨就仿佛是他的克星一般,每一次都将他逼上绝路,令他生不如死! 而这个时候的李维宫,也察觉到了苏无悔的内心活动。 立马抽刀砍下自己的一条手臂! “维宫!” 苏无悔失声惊叫,痛彻心扉! 而李维宫一张脸却已经彻底煞白,他捂着自己的断臂处,直勾勾的盯着苏晨:“王爷,如此,可还满意啊?” 苏晨眉头一挑,笑了:“看不出来啊,你俩还是真爱啊!” 为了救苏无悔,竟然毫不犹豫的自断一臂。 李维宫凄厉一笑:“若王爷还觉得不够,奴婢可再断一臂。” “甚至是再断双腿,都可以!” “只要王爷能息怒!” 苏晨此时已经看到苏无悔,对他投来恶毒的目光。 倘若自己这会儿还不见好就收,那苏无悔肯定会瞬间发狂,继而与自己鱼死网破。 同室操戈那是迟早的事情,但不是现在。 现如今的苏晨,还得继续养精蓄锐,此时还不到与苏无悔撕破脸的时候。 而且断去李维宫一臂,已经是够本了。 但,苏晨从来都不是个只求“够本”的人。 除了够本,他还要更多! 所以,他望向一旁的张友华,张友华便递上来一瓶东西。 于是苏晨便对李维宫说道:“这玩意儿你得吃下去,因为本王怀疑你会武功,而这剧毒对于普通人无效。” “但是高手一旦服下此剧毒,就会彻底武功尽失!” 李维宫满脸苦涩,心道这王爷还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如此一来,他就彻底成为废人了。 被废去一身武艺,比断去一臂要来的惨痛的多。 而苏无悔也是目眦欲裂:“苏晨,你没完了?!” “他已经知错了,为何你还要咄咄逼人?” 苏晨看了他一眼,笑道:“太子殿下这么着急做什么,该不会这李公公还真会武功吧?” “身怀武艺却隐瞒不报,并且在宫中出入自如,且多次出现在圣前,这已经算是欺君之罪了吧?” “你!” “王爷,奴婢从未习武。” 李维宫苦笑说道。 “从未习武,却能一脚踢飞,我手底下的一流高手?” 苏晨冷笑道。 “那是因为奴婢自幼天生神力,力气大,占了那出其不意的因素。” “更是因为,王爷这身边的侍卫技不如人。” 李维宫狡辩道。 第614章 扶持我称帝! “好,那你就喝下这剧毒吧。” 苏晨递了上去,这个时候也知道争吵没有意义。 不管李维宫承不承认,废掉他便好。 李维宫便苦笑一声,然后一把夺过那毒药,继而一饮而尽! 等到李维宫和苏无悔离开后,苏玄雍便来到苏晨的跟前:“此番羞辱,你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不早就不死不休了吗?” 苏晨面无表情道:“难道我这一次放过了他,他就不杀我了?” 苏玄雍叹了口气:“你俩是亲兄弟,何必如此同室操戈,惹天下人耻笑。” “你与苏玄胤更是亲兄弟,他又为何对你百般算计,杀你手足兄弟?” 苏晨冷嘲道。 苏玄雍顿时哑口无言,旋即懊恼的冷哼一声。 但半晌后,他却还是忍不住劝道:“他毕竟是未来储君,你如今将他得罪死了,日后等他登基称帝,你又该如何?” 而苏晨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令得苏玄雍瞬间变色,只见苏晨漫不经心道:“倘若他当不上那皇帝,不就好了吗?” 苏玄雍震怒道:“虎州王,慎言!” 苏晨却笑眯眯的望向苏玄雍:“皇叔,那苏玄胤如此待你。” “你该不会还想着为他效命吧?”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这个道理你不懂?” 苏玄雍眯着眼睛望向苏晨,道:“还是说,苏无悔所言属实,你的确已经与那南越暗通款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苏晨试探性的问道。 “是,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苏玄雍厉声道。 苏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那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卖国通敌!” “最好是如此,否则本王定不会饶你。” 苏玄雍严肃警告道,他之所以不背叛,并非是有那么忠心,只是不想再看这大魏继续生灵涂炭。 他虽恨苏玄胤,但却也知道此时若是与苏玄胤反目成仇,只会令得朝野动荡,继而让南越有机可乘。 如此一来,他们大魏百姓岂不,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今大魏和南越好不容易得以太平,为了这天下百姓,苏玄雍只能忍! 苏晨也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便笑道:“看样子,你也不是忠于皇室,而是忠于百姓!” “皇室?” 苏玄雍嗤之以鼻,说出了一句令苏晨意想不到的话:“这世间,哪有亘古不变的皇室?哪怕永不衰败的霸业?” “没有!从来没有!” “有的,不过是那亘古不变的黎民百姓!” “若我与陛下同室操戈,南越势必会趁虚而入,大魏势必亡国在即!” “届时我岂不成为了,大魏的罪人?” 苏玄雍苦笑道:“一个人的痛苦,与万万百姓的痛苦相比,那便不是痛苦。” “若能让他们多过一天安生日子,我也愿意多忍耐一天,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此言一出,苏晨顿时肃然起敬。 终于知道那高阳公主,为何那般宅心仁厚,为了天下百姓甘愿沦为和亲的人质。 原来是从小就受到,苏玄雍的教诲与影响。 只是! “愚蠢!” 苏晨冷声驳斥道。 “什么?” 苏玄雍难以置信的望向苏晨。 “我说你愚蠢,愚不可及,蠢笨如猪!” “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苏晨冷笑道。 “你说什么?” 苏玄雍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好歹也是这家伙的皇叔,他竟然对自己没有半点敬意,直接称呼他为蠢猪? 再者,他怎么就蠢了?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天下苍生。 此乃大义,怎么就蠢了? “你听清楚了。” 苏晨不屑的道:“难道你女儿公主的境遇,还不能让你醒悟吗?” “她为了和亲沦为人质,结果惨遭折磨,却换来了什么?” “南越依旧野心勃勃,想将大魏据为己有。” “到头来她也没什么,都没改变。” “我终于知道她的天真是遗传了谁,原来是你!” “而她之所以会有今时今日的下场,也是因你害的!” 苏晨冷声道。 什么?! 苏玄雍大惊失色,呆呆地看着苏晨:“你!” “亏你还自视清高,觉得一心为国为民。” “实际上害人害己的,就是你这自以为是的妇人之仁。” 苏晨冷哼道:“若无雷霆手段,别有菩萨心肠!” “可惜你却不懂这个道理。” “我且问你,你不愿看黎民百姓受害,可这天下难道不是早就已经满目疮痍了吗?” “你当真觉得现在的他们,就能活得很好?” “如今的大魏难道不是民不聊生?” “如今的大魏人人自危,皆因那皇帝叫苏玄胤!” “皇帝昏聩不说,如今那太子也是刚愎自用,才疏学浅。” “尚未登基便疯狂的搜刮民脂民膏,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等他当了他皇帝,那天下的黎民百姓,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忍得了一时,难道忍得了一世?” “此时委曲求全,换来一朝安息,可是十数年后呢。” “那些百姓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就好比当初大魏的割让土地,换来了区区几年的平稳度日,可结果呢?” “不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吗?” “那南越依旧是想,将我大魏吞并!” 苏玄雍被怼的火冒三丈,怒吼道:“那我能如何?” “我又不是皇帝,我能怎么办?!” “难道谋反吗?” “将大魏拱手让给南越吗?” “倘若国不成国,君不成君,这大魏拱手让人也是活该!” “至少那武帝文韬武略,大魏黎民百姓在他的掌控下,不至于民不聊生,饿死街头!” 苏晨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苏玄雍顿时一惊,而后尽快的望向苏晨:“你果然起了谋逆之心!” “苏玄胤对我避若蛇蝎,百般打压,我岂能不反?” 苏晨也不装了,冷哼道:“难道我不反,大魏就不亡了吗?” “皇叔,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清楚苏无悔若是当上皇帝,大魏会是怎样的局面。” “我敢保证,不出五年,大魏必定灭国!” 苏玄雍瞬间阴沉着脸,咬着牙根一语不发。 显然他也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 根据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那苏无悔就是妥妥的一个废物。 而且心胸狭隘,刚愎自用,目光短浅! 这样的人登基称帝,大魏势必灭国! 见苏玄雍不说话,苏晨便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继续道:“若不想大魏灭国,又不想将其拱手让给南越,那就只有一种办法!” 苏玄雍猛地一惊,望向苏晨:“什么办法?” “扶持我称帝!” 第615章 我只要你! 什么! 苏玄雍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你是疯了?” “还是觉得我疯了?!” “你想谋反就算了,还想拉上我和你一起谋反?!” 扶持苏晨称帝,那不就得杀了苏无悔这个储君啊,甚至还得杀当今皇帝! 否则苏晨绝不可能登基! 因为苏玄雍很清楚,苏玄胤对苏晨恨之入骨! 因为他身怀前朝血脉,苏玄胤始终担心他会,纠集那前朝旧臣再度复国。 所以才对苏晨这般不待见,绝不可能让他成为储君。 所以苏晨要想登基称帝,那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谋反! 推翻政权,将皇帝赶下龙椅。 苏晨也不否认,微微一笑道:“所以皇叔现在该选了,是要继续维护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皇权。” “还是得为大魏,为社稷,为天下百姓作考虑。” “大魏落入我的手中,至少不用改换年号。” “再一个以我的能力,皇叔应该不必担心,这大魏子民会民不聊生啊?” “看看我这虎州,从一个苦寒贫瘠之地,如今也算是富庶了吧?” 然而,苏玄雍却语气冰冷:“此事我就当作没听过,日后莫要再提!” 说完,苏玄雍便大步走进了王府之中! 李如梦走上前来:“王爷,此番坦露心迹,未免太冒险了吧?” “万一他告诉陛下,那你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会。” 苏晨笑道:“若他真打算告发我,那就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听过!” “而是现在就让人,将我拿下了。” “可见他心中也清楚,我说的是真的!” “如今的他,不过是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罢了。” 而此时,苏玄雍便到了高阳郡主所在的院子,看到了那多年未见的女儿。 眼看女儿那憔悴模样,苏玄雍顿时心碎了。 老泪纵横的抓着她的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如今的高阳郡主,经过苏晨的调理后,已经恢复了不少。 至少不是对于外界,没有任何感觉了。 看着那眼前的苏玄雍,她似乎也认出了,这是自己的父亲。 虽然还是不能说话,却能够抓着苏玄雍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你,如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苏玄雍颤抖道,声音已经透着哭腔。 这个威武霸气的一辈子的男人,此时竟然忍不住潸然泪下。 而此时,苏晨来到他的身旁:“她初来之时,情况更加糟糕,木讷愚钝,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理不睬,更是苍老似六旬老妪。” “如今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至少已经会认人了。” “她能认得出你来,便说明这病情已经开始好转了。” “我看假以时日恢复如初,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听到这话,再看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高阳郡主。 苏玄雍此时也是动摇,自己难道真的错了吗? 他们为皇室抛头颅洒热血,可皇室可曾善待他们半分? 哪怕是自己女儿落得如此下场,大魏皇室又可曾为他们,讨回一点公道? 良久,苏玄雍才开口道:“谢谢!” 苏玄雍很清楚,如果不是苏晨,高阳郡主活不成,也好不了! 苏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皇叔是打算将姐姐带走吗?” 可出乎意料的是,苏玄雍竟然摇了摇头:“她跟着你,会更加安全!” 此言一出,苏晨顿时欣喜若狂。 这说明苏玄雍的心是在他这边的,既然如此不说配合他造反,但至少是不会举报他的。 他若是倒霉,这高阳郡主还有谁来看顾? 而这个时候,苏玄雍便回过头来,对苏晨道:“帮我治好她,求你!” 苏晨一愣,旋即哑然失笑:“若不想治好她,我就不会将她带回王府中常住了。” 苏玄雍便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晨一眼:“你比你父皇仁义!” 苏晨笑了笑,道:“是啊,毕竟我是前朝余孽嘛!” 苏玄雍便离开了王府。 只是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与想法走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晨的话在一定的程度上,肯定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 而与此同时,苏无悔和李维宫回到了军营之后,便是让人不留余地的给李维宫治病。 不仅要将他的手接上,更是要替他解毒。 然而,一连十几个的太医,却都对李维宫的伤势束手无策。 古代的外科手术不如现代,因此他们也没有办法。 于是乎,这一夜,苏无悔连杀几个太医。 不仅有从朝廷之中带来的太医,也有从虎州强行掳来的民间医生。 然而,依旧未能救下李维宫! 深夜,那营帐之中,只有苏无悔和李维宫! 苏无悔紧紧搂着不断咳血的李维宫,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此时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可那心却是那般的刺痛! 令得他崩溃绝望! 李维宫虚弱的倒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胸口:“殿下,莫要再为难那些医生了。” “鬼医之毒非常人可解,奴婢已经认命了。” “好,好,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苏无悔潸然泪下,心如刀绞:“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 李维宫只是摇头:“不怪殿下,只怪那虎州王太过阴险狡诈了,竟然能够连续一个月都不露面,设计引诱我们上当。” “再者,是奴婢我太急功近利了,所以才上了他的当。” “险些害得太子遭人诟病,是我不好才对!” “不,不怪你!” “是这段时间以来我太消极懈怠了!” “我知道你也只是想,让我开心而已。” 苏无悔将李维宫搂得更紧了! 他很清楚,正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不争气,令得李维宫心疼。 这才想着要替他做点什么,因此上了那虎州王的当。 李维宫苦笑道:“殿下,日后奴婢不能再,守护在你左右了。” “殿下得尽快物色高手,以保护自身安危啊。” 如今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他再也保护不了苏无悔了。 而苏无悔却执拗道:“不!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你!” “维宫,你听好了,我只要你!” 第616章 兵强马壮! “哪怕你武功尽失,哪怕你沦为夫人,我都只要你!” 李维宫便满足一笑:“即便知道殿下是哄我开心,可奴婢也甘之如饴!” “我这区区阉人,生来卑贱,视如草芥。” “能得殿下独宠,今生已是无憾了。” 说完这话,李维宫便彻底昏死过去,只是那嘴角却依旧带着满足的笑意。 “维宫!维宫!” “快醒醒,别睡着了,快醒醒!” 苏无悔急得大吼道,此时因情绪激动,双眸已经淌下血泪:“苏晨,我要你不得好死!” …… 与此同时,在那王府之中。 “狩猎?” 苏晨看着手中的圣旨,一时间不知道那苏玄胤搞得哪一出。 好端端的,为什么让他去狩猎? 而且还是让他与苏无悔,一起去狩猎! 李如梦说道:“据说是苏无悔对于苏玄胤,逼他交出兵权一事非常不满。” “因此便向苏玄胤进谏,苏玄胤便决定用狩猎比赛,来考验你俩的成色。” “届时谁狩猎的猎物最多,最为珍奇凶猛,谁便能得到陇西军的兵权。” “不对,没那么简单。” 苏晨摇了摇头,他太了解苏玄胤,这个老狐狸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他这么做,肯定是蕴藏着某种深意! 苏晨便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此行的猎场,还是在那关外,这…… 苏晨瞬间眯着眼睛,终于道:“苏玄胤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 李如梦等人疑惑的望向苏晨。 苏晨说道:“他忍不了我,也忍不了苏无悔了。” “一直以来,他都想让苏无悔将我踩在脚底,让天下人都觉得他废长立幼理所当然。” “让人觉得苏无悔无论才学、胆魄等等都要远在自己之上。” “可奈何苏无悔不济事啊,非但压不住我,反而在我手下连连吃瘪。” “苏玄胤便看出他难堪大用,知道他压不住我。” “而眼看我逐渐势大,他也坐不住了。” “说到底,他是怕我反了!” 李如梦却皱起眉头:“怎么这么突然,会不会是苏玄雍出卖了您?” “不会。” 苏晨冷笑道:“不过你会这么想,那可就真中了那老狐狸的下怀了。” “他故意在这个时候打压我,不就是想让我怀疑苏玄雍出卖了我吗?”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你对苏玄雍说了什么?” 李如梦不理解了。 “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吧,可谁知道呢?” 苏晨嗤笑道:“不要小瞧了,我们这位皇帝陛下。” “没准如今的虎州,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也说不定呢?” 但说实话,苏晨已经不那么畏惧他了。 为何? 因为那陇西军已经被打残了! 在如今这南疆地界,能限制他的条件已经没有了。 剩下的那一万陇西军,苏玄雍估计也舍不得让他们去送死了。 再打起来肯定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卖命了。 而那通幽山上,有黄元化的叛军,也有李素真的前朝高手。 另外再远一点就有伽罗耶的浮屠军,再加上自己在虎州的两千铁骑! 这么多力量加起来,是那陇西军可以抗衡的吗? 到时候里应外合,陇西军必死! 国门一旦被撬开,那苏玄胤就该哭了! 如今那边军,也是因为承了自己的情,而摇摆不定。 这会儿自己手中掌握的兵力,少说也有三万,这还不包括黑骑! 苏玄胤也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才决定打压自己。 尤其是自己迟迟没有发兵平叛,这让苏玄胤是越发觉得不痛快,觉得他存在其他什么想法。 因此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警告。 李如梦还想说话。 但苏晨却摆了摆手,冷笑道:“不管他,即便他如今再怎么不痛快,如今也只能忍着!” 旋即,苏晨便岔开话题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内部的发展如何了?” 他现在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只要他有人有钱,何必惧怕那苏玄胤。 李如梦便汇报道:“地道还差十公里,就能彻底挖通了,而且通往的方向真是通幽山!” “据我们目测只要我们走出密道后,便能沿着一条小路狂奔十里路,直达通幽山!” “而那条小路,易守难攻,我们地道的出口,也是在一座陡峭山中。” “只要我们的人往那一站,那便再无人可以,阻挠我们进出了!” “这么快?” 苏晨惊喜不已,没想到在自己不在虎州的这段时间里。 陈虎等人竟然这么卖力,都快将地道挖通了。 李如梦笑道:“你此次出行,可谓是把陈虎他们给刺激坏了。” “他们说你贵为王爷,是主子!” “却屡屡要以身犯险,显得他们是那样感到无能没用。” “因此陈虎等人便受了刺激,持续三班倒不歇息的挖,短短七天就累倒了十来个人。” 苏晨笑了笑:“其他的呢?” “这段时间以来,卢河广交江湖义士,如今收入麾下的人虽然不多,只有百来人。” “但却都是些,有抱负的正义之士。” “毕竟人不在多,贵在精!” “能被他看上的,都是秉性过得去的!” 苏晨点了点头:“已经不少了!” “而张云起也在招兵买马,并且是秘密进行的。” “现如今除了明面上的,两千骑兵外,我们还有近五千人的预备役!” 什么! 苏晨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多?” 他不敢相信,这比他在的时候的人还要多。 之前他在的时候,预备役只有两千人而已。 这才过了一个月,就多了三千人? “有一些是他从陇西军,那边挖的墙角,有的则是他对外招揽的。” “可靠吗?” 苏晨皱眉道。 “可靠,因为他们从入伍开始,就被张云起安排到那梧桐别院中去了。” 李如梦笑道:“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准出院半步!” “而且张云起是采用互相监督制,三人为一组。” “有一人擅自出府,或是意图叛乱谋反。” “那就三人集体受罚——处以极刑!” “因此这一个月来,并没有什么端倪!” “也就是说,本王如今已经有八千兵马了?” 苏晨笑问道。 李如梦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是八千,而是一万!” “五千预备役,两千多的铁骑,还有两千高手充当死士啊!” “一万人!” 苏晨欣喜若狂:“如今,我也算是兵强马壮了吧?” 第617章 敲打! 苏晨自己也没想到,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就已经坐拥一万兵马了! “还有什么好消息,全都说出来吧。” 苏晨哈哈大笑道。 他还以为自己不在虎州的这段时间,王府的各个项目会因此陷入停摆状态,但他却是小瞧李如梦的管理能力了。 李如梦便笑道:“还有那些炸药,经过您的提点我们进行过全新的改良,如今稳定性要较之之前稳定不少,而且产量也大幅提升了不少。” “现存的轰天雷估摸着,经得起半年以上的战争消耗了。” “好好好,不错不错。” 苏晨眉开眼笑:“还有呢?” “我囤下了一块地,借由贩卖马匹的理由,现有的马匹已经有一万之数。” “当然了,好的战马我已经偷摸留下来了,卖出去的都是那些品质一般的。” “另外金属的冶炼技术也基本成熟,我们已经可以自主锻造铁器了。” “虽然还只是个开始,规模不大,但假以时日想必是能够自给自足的。” “同时,我擅作主张偷偷给边军支出了三百万两,用以修缮防御设施与武器更新,以及那边军的军饷。” “我估摸着再过半年的时间,虎州便将固若金汤彻底铁板一块。” “不仅能抵抗南越的入侵,就连大魏想要攻破我们的城防,也没那么容易。” “现如今,只要我们不开城门。” “不管是大魏还是南越,都休想打开虎州大门!” 苏晨连道三个好,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李如梦竟然替他办成了这么多大事。 如今虎州成了铁板一块,那就再也不用害怕大魏和南越了。 到时候南越来打,他就开北边城门放大魏军队进来,驱虎吞狼。 同理,要是大魏来打,他就引南越入关。 他这守门人横竖都不受影响。 完全可以借力打力。 李如梦一口气说完后,便不吱声了。 苏晨也就知道好消息,到此为止了。 于是便问道:“好消息说完了,那就说说坏消息吧?” 李如梦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坏消息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来的大肆扩张,疯狂招兵买马。” “再加上对虎州的防卫工程修缮,所以我们手底下的钱,已经没多少了。” “估摸着应该还有,一百万两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有巨额的资金支持,所以李如梦才能大刀阔斧的,对虎州继续改革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真的。 “没事,钱花了再赚就是了。” 苏晨却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理解。 本来那些都是赃款,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也不安全。 现如今花出去反而让他,不用继续提心吊胆。 而且养兵马嘛,哪有不花钱的道理? 士兵们每天吃喝拉撒,这都是一笔巨额开支,更加别说那武器装备的研发了。 李如梦还能留下钱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因为身份的不一般,所以他是没办法,通过正常渠道购买武器装备的。 否则必定会被外界猜忌,因此武器装备他只能自己制作。 这样的方法成本极高,耗费钱财多。 但好处是他的武器装备,要远比买来的质量好。 李如梦眼看苏晨没有怪罪的意思,顿时面露喜色:“现在已经趋于稳定了,后面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了。” “这一百万两我估摸着,应该能花上个一年半载!” 苏晨点了点头,一百万是不少了。 但他却也不是坐吃山空的性子,后面还得继续搞钱才行了。 好在他手底下的商业,都基本上进入正轨了。 盈利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这个倒是不慌。 “还有呢?” 苏晨问道。 然而此时,李如梦的脸色便彻底难看下来:“还有一件消息,呼延灼向大魏皇室提亲,要求迎娶你的妹妹联姻,而苏玄胤答应了!” 咔嚓! 李如梦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手中的茶杯,便立刻捏了个粉碎。 此时的苏晨,笑得宛如一头恶犬:“看样子,那苏玄胤是想试探一下,我的底线啊!” “他是觉得,我不敢杀人吗?” 李如梦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据说,苏无悔也为那呼延灼保媒。” “认为两国和亲可以促成永久和谈!” 苏晨一听这话,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冷笑道:“原来如此,我总算是知道苏玄胤,为何要安排这样一场狩猎,以及将我妹妹往火坑里推了。” “因为他在敲打我!” “若我不能平叛,我胞妹就会和高阳郡主,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怕我阳奉阴违,避而不战,所以以这种方式逼我去杀黄元化。” “如此一来我就等于是赶鸭子上架,不打都不行了!” 李如梦顿时大吃一惊:“虎毒尚不食子,这苏玄胤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皇家帝王,从来都没有所谓的仁义。” 苏晨嗤笑道:“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 这都已经不需要明说了,高手过招全凭心领神会。 李如梦也瞬间怫然不悦:“那这陷阱,我们非钻不可吗?” “有什么办法,人质在他们手上啊。” 苏晨冷笑道,苏玄胤这一手,可算是将他逼上绝路了。 苏晨对于苏无悔,那是从来都没正眼一瞧。 但对于苏玄胤,却不得不小心提防。 他这父皇的阴险狠辣,可远超他的想象。 如今苏晨不就的一个不留神,便着了他的道了吗? “我想想怎么应对吧,当下先等那狩猎大会,结束后再说。” 苏晨说道,当务之急是拿下,那陇西军的兵权。 数日后,狩猎大会开始。 规则很简单,苏晨和苏无悔各自出十人随行。 谁狩猎的猎物多、稀奇、凶猛,则算谁胜! 而苏无悔还是带着,那李维宫同行! 身后还带着一批高手,尽数都背负着强弓劲弩,个个都威武不凡! 反观苏晨这边,除了苏晨之外,也都背负上了大弓! 苏晨原本有意,让张无为这个神箭手同行的。 可惜苏无悔早有预料,勒令张无为不许同行。 毕竟张无为这个神箭手出马,哪还有他们的事啊? 而此时的苏无悔看到苏晨,眼中则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苏晨却还讨嫌的打趣道:“多日不见,太子殿下的眼神,倒是越发绝情了呢!” 第618章 捡现成的! 一看苏晨还有心情打趣,苏无悔就很不得,将这狗东西碎尸万段。 他冷哼一声,警告道:“皇兄,那南疆关外可谓是凶险异常。” “不仅有猛兽毒蛇,还有不少流寇响马,届时可得小心啊。” “莫要为了争一口气,导致自己小命也搭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几乎就是在告诉苏晨,他一定会在关外动手脚,让苏晨死于非命! 苏晨笑道:“不劳殿下费心!” 而这个时候,苏晨发现那姜诚怀竟然也在! 当下,苏晨便望向姜诚怀:“姜诚怀,你答应过本王什么,你难道忘记了?” 姜诚怀却是回以讥笑:“答应什么了,下官还真是不记得了?” 这明摆着就是打算耍赖了。 呵呵! 苏晨冷笑两声道:“本王之前提醒过你,戏弄我会有什么下场。” “看样子你再一次将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姜诚怀却怡然不惧,挑衅道:“王爷言重了。” “你贵为当朝王爷,我不过区区一介马夫而已,哪敢戏弄王爷您啊?” “下官是的的确确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啊。” 苏晨点了点头:“行,很快本王就会让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 嗯? 苏无悔瞬间黑脸,当着他的面威胁他的人,这狗东西是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即苏无悔便不耐烦道:“别废话了,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无悔便一马当先,带着自己的侍卫冲出了城门,直奔那关外而去! 而姜诚怀也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晨一眼,脸上布满桀骜不驯的神情,继而跟上了苏无悔的马匹! “还真是心急啊。” 苏晨笑着打趣道,旋即望向那身为裁判的苏玄雍。 苏玄雍与他对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苏晨也不在意,转而一挥手:“我们也出发,可不能让太子殿下占了先机!” 一群人策马奔腾而出。 从虎州出来,苏晨一路疾行了二十里路,然后一头便扎进了一处深山野林之中。 然而,才进入深山之中,他立马就对一旁的卢河说道:“你现在快马加鞭赶赴通幽山,告诉他们我与苏无悔外出狩猎一事。” “让那黄元化无比派人前来袭杀!” 什么! 卢河愣了愣:“让他来杀我们?” “做戏得做全套,只有苏无悔被追杀。” “我却安然无恙,不显得太刻意了吗?” 苏晨笑眯眯的道。 而李如梦等人也惊悚不已。 没想到苏晨竟然打算,趁这个机会杀死储君! 卢河点了点头,然后便快马加鞭的冲了出去。 而苏晨这边,也正式开始狩猎了。 为了安全起见,万一苏无悔死不掉,他不还得与他比个高低吗? 咻! 就在一个时辰之后,秦良玉突然一箭,便射杀了一头梅花鹿。 众人顿时脸上一喜,秦良玉刚想去捡那梅花鹿。 可还没靠近,一支箭矢便瞬间朝着她的后背刺杀而来,带着阵阵凌厉的破风声,意在一击致命! 秦良玉瞬间脸色一变,几乎仓皇躲闪。 那一支利箭便擦着她的后背掠过,惊出了她的一身冷汗。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便有一匹骏马从她身旁掠过。 来者背负弓箭,手握一杆大枪,一把挑起了那梅花鹿,便向前冲锋,与他们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后,来到了一伙人的跟前! 而那为首的,正是姜诚怀! 这会儿他正恬不知耻的望了过来:“想抢我们射杀的猎物,你们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什么! 秦良玉顿时勃然大怒,冲着姜诚怀怒吼:“你放屁!那梅花鹿明明是我射杀的!” 闻言,姜诚怀哈哈大笑:“是吗?你做记号了?” 秦良玉等人顿时怒不可遏,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这姜诚怀就是故意,跟在他们后头捡现成的。 这些猎物都是无主之物,谁抢到手就是谁的,根本没法说清是谁猎杀的。 这姜诚怀就是知道这漏洞,所以才故意跟在他们后头。 苏晨也是阴沉着脸,果然苏无悔派人来搅局了。 捡现成的肯定比亲自猎杀,要容易得多。 苏无悔派姜诚怀来干扰他们,而他则玩命狩猎。 这样一天下去,他们狩猎的数量,肯定比苏无悔的少! 好算计啊! 估摸又是那李维宫,给苏无悔出谋划策吧? 而问题是,现在苏无悔知道他们的位置。 他们却不知道苏无悔的位置,还没法效仿苏无悔去抢他们的猎物。 如今可就相当被动了。 秦良玉是个暴脾气,眼看对方抵死不认,当即就拔出了自己的红缨枪:“把我的猎物还给我!” “哦?想动手啊?” 姜诚怀嗤笑道:“那你们可得考虑清楚了。” “若你们胆敢杀我们,那就是抗旨,违反比赛规矩。” “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你们!” 李如梦便黛眉一蹙,拉住秦良玉:“别冲动,他们是在故意激怒我们出手。” “一旦我们出手杀人,那就正中对方下怀了!” “怕个屁,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他们是死在谁的手里?” 秦良玉不服气的道。 “没那么简单。” 李如梦叹气道:“他们既然敢出面挑衅,那就肯定有脱身之法。” “只要死掉一人,其他人立马就会作鸟兽散。”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太子早就安排了一支队伍,蛰伏在某处。” “等他们逃去与他们汇合,我们就奈何不了他们了。” 苏无悔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些人既然敢来滋扰,那就肯定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脱身。 他们不得不防。 “那就这么算了吗?” “要是他们一直这样抢我们的猎物,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秦良玉恨啊,如今才明白这世道险恶。 有些时候即便空有一身武艺,却也没有机会施展。 原本杀了他们就能一了百了,可偏偏受制于人,不敢轻举妄动。 李如梦也没了主意,只能望向苏晨。 然而此时的苏晨,却是一脸淡然:“慌什么,只要我们后面谨慎一些,不要再让他们把猎物抢走,不就好了吗?” 闻言,秦良玉却是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啊? 就连姜诚怀也不禁冷笑起来,暗忖这王爷想法还真是天真啊。 不被我们抢走猎物就好了?我们可有的是本事啊。 第619章 我特么让你叫! 李如梦却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她知道苏晨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之所以打算冷眼旁观,只怕是别有所图吧。 难道说王爷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而此时,李如梦便看到苏晨隐晦的,给她抛了个媚眼! 李如梦一愣,旋即也笑得奸诈,看样子这群人只怕是活不成了! 接下来,大概就是自掘坟墓,玩火自焚了! 旋即,苏晨等人果然不再理睬姜诚怀一行,继续往着深山里头去。 “刺史,我们要跟上吗?” 有人对姜诚怀问道。 “跟,当然得跟!” “太子殿下就是派我们来搅局的,这才哪到哪啊。” “这王爷还没吃尽苦头呢,我们怎么能撤?” 姜诚怀冷笑道:“都随我上,今日要让这虎州王颗粒无收,铩羽而归!” 说完,他们便吆喝一声“驾”,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苏晨等人又发现了一只梅花鹿。 秦良玉这一次留了心眼,等距离那梅花鹿只有二十米外,这才开始拉弓射箭。 这样的距离不可能被对方抢走,只要那梅花鹿中箭,她立马就能冲上去将其夺下!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啊! “啊啊啊!” 突然,不知哪来的一声大叫,瞬间响彻静谧的山林! 那梅花鹿瞬间受惊,然后拔腿飞奔,秦良玉射出的一箭便当场落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梅花鹿从眼前溜走。 秦良玉立马愤怒回头,死死地盯着姜诚怀:“姜诚怀!” 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的,如今对姜诚怀可谓是恨之入骨。 姜诚怀却嬉皮笑脸道:“不好意思啊,嗓子不太舒服,清了清喉咙。” “一不小心就吓跑了你们的猎物,真是对不起!” 嘴上说着对不起,可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分明说明他是故意的。 李如梦等人的脸上,也多了些许阴霾。 抢走猎物就算了,如今还惊扰猎物,如此一来他们还怎么狩猎? 到时候别说是梅花鹿了,估计是连一只山鸡野兔都打不到。 苏晨脸色一沉,旋即道:“上马,甩开他们!” 李如梦等人便只能,垂头丧气的上马再度启程。 而姜诚怀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不已。 甩开他们? 这王爷还真是个白痴啊。 他们身下的马匹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跑得快不说,耐力还强。 想要甩脱他们,那是难于登天! 然而,姜诚怀紧跟了十来分钟,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发现苏晨等人,竟然扎入了一处密林之中。 里头到处都是灌木丛与矮树枝,人在骑马的状态下,根本无法在其中行走的。 而眼看苏晨等人越来越远,姜诚怀开始着急了。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姜诚怀咬牙切齿,终于知道苏晨想要,利用这种方法甩开他们。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步行了。 “刺史,还要跟吗?” 有人对姜诚怀问道。 姜诚怀却始终沉默不语,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心中更是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那虎州王没安好心。 这是陷阱吗? 这要是没了马匹,对方要是想对他们动手的话,那可就易如反掌了。 即便他们想要逃离,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如果不跟的话,万一这家伙赢了苏无悔,那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的姜诚怀,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旋即,他望向那幽暗的密林深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点头:“跟上去!” 哪怕真动起手来,他们这边除他之外都是一流高手,何惧之有? 而且真动起手来,那虎州王难道真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吗? 一旦厮杀起来,谁还敢管他是不是王爷啊,为一时之气丢掉自己的小命。 他不信苏晨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苏晨这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到了晌午,他们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秦良玉都有些急躁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非输了比赛不可。” “我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狩猎猎物。” 但苏晨却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跟在后头。 见状,秦良玉顿时怒不可遏,对着苏晨撒气:“都这样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苏晨却笑道:“谁说我们,没有时间狩猎猎物?” “有时间吗?” 秦良玉愤愤不平道:“这都中午了,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秦良玉没听懂,但李如梦却听懂了:“您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狩猎野兽,而是狩猎……人?” 苏晨笑而不语,转而望向身后那影影绰绰的人影:“猎物已经进入陷阱里了。” 秦良玉顿时一惊,然后欣喜若狂道:“你想在这杀了那姜诚怀?” “他不是蹦跶的厉害吗?” “那我就让他成为秋后蚂蚱!” 苏晨冷哼道。 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秦良玉顿时咬着下唇,脸上难掩笑意。 她早就忍不了了,恨不得杀了姜诚怀那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 “接下来,听我指挥。” 苏晨狞笑说道:“千万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 秦良玉等人纷纷点头。 而这个时候,姜诚怀在进入密林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眼前一片漆黑,能见度极低。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虎州王,要是设伏袭击他们的话,那是一袭击一个准! 他们死定了! 姜诚怀越发觉得这是个陷阱。 而且更要命的是,进入这密林之后他们就丢失了,苏晨等人的踪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方位在哪。 也因此姜诚怀等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可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动静,像是快步疾走的脚步声。 在那! 姜诚怀等人连忙朝着那边望去。 而后他们便听到了,苏晨的低吼声:“东北方向,有一只梅花鹿,把它打下来!” 没有设伏,还在狩猎? 姜诚怀等人听到苏晨的话,顿时长舒了口气。 旋即,姜诚怀便是狞笑起来。 既然那虎州王还在狩猎,那他们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啊。 他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于是他的手下人便大叫了起来:“啊啊啊!” 而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咻的一声箭矢破风之音,便随之传来! 那个高手当场饮恨,脖子处瞬间就被箭矢给洞穿了! 什么! 姜诚怀脸色煞白一片,顿时一脸的惊恐,那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再度悬到了嗓子眼! 然后,苏晨便狞笑着从一旁走来:“我特么让你叫!” 第620章 这是什么?大铁球? 姜诚怀顿时表情大变,继而怒吼道:“虎州王,你敢杀人?” “你这是违抗圣旨,这是死罪!” 话音刚落,回答他的就是一支利箭! 咻! 那破风声就好像是夺命之音一般,令得姜诚怀等人头皮发麻。 姜诚怀连忙低头,这才仓促的避开了那一枪。 那一支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令得他差点就见了颜面。 这一刻姜诚怀,汗毛都竖起来了。 此时真感觉是,生死一线啊。 “刺史小心!” 有人对姜诚怀大吼道。 但姜诚怀却立马反应过来,呵斥道:“闭嘴,不要说话!” 姜诚怀深知对方是通过声音,来判断他们的方位的。 如果他们再敢随便说话,那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整个密林两边进行着,诡异且充满杀机的对峙。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没有任何声响。 但姜诚怀知道,那虎州王不可能这样拖延时间的。 因为这样拖延时间,耽误的可是他自己。 果然,下一瞬,他就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滚过来的声音。 他低头往脚下一看,就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大铁球,拳头大小的样子,上头还插着一条引线。 姜诚怀第一想法是:这是什么东西? 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向后翻滚逃离,尽可能的与那个轰天雷拉开距离。 轰! 然后,轰天雷爆炸! 整个大山宛如雷鸣一般! “哇!” 惨叫声此起彼伏,姜诚怀所带的高手们动作稍微慢了一些,便被那轰天雷炸得人仰马翻。 其中一人因为离得太近,更是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浑身都像是爆开了一般。 等姜诚怀仓促望了过去,便看到那高手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断臂残肢遍地都是,内脏大肠更是挂在了树上! 姜诚怀瞬间便汗毛倒竖起来,几乎要惊恐的尖叫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竟然将那一流高手当场抹杀? 那王爷难道会法术吗? 姜诚怀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大铁球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而这个时候,姜诚怀便是彻底绝望了。 他突然意识到那虎州王,将他们引入此地,的确是为了设伏围剿他们! 而如今有这个,会爆炸的铁球逼他们位置。 他们根本就无法继续藏匿! “逃!” 姜诚怀几乎瞬间做出了决定,怒吼一声。 打肯定是打不赢了,那个诡异的大铁球,直接就能炸死一个一流高手,这还怎么打? 岂不是找死! 话音刚落,两个高手便冲上前来,抓起他的衣领便朝着与苏晨等人,相反的方向狂奔! 姜诚怀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此行跟随而来的,都是擅长轻功的高手。 如今即便不敌,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等到了苏无悔身边,他定要全盘托出,治苏晨一个死罪! 想到这里,姜诚怀顿时满脸怨毒,回头呐喊道:“等着吧虎州王,我要你不得好死!” 然而,就在他洋洋得意之际! “你说,要谁不得好死?” 那虎州王的脸,近在咫尺! 怎么可能? 姜诚怀瞬间目眦欲裂,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 转瞬之间,转瞬之间啊! 这虎州王竟然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了? 要知道,那可是两个精通轻功的一流高手啊,他怎么可能追得上? 看着那虎州王笑容狰狞,姜诚怀猛地咯噔一下,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竟然会武功! 这虎州王会武功! 姜诚怀内心崩溃了,一脸匪夷所思的望向那苏晨。 他竟然隐藏的那么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暴露过,自己会武功的秘密! 而更加令姜诚怀崩溃绝望的是,对方不仅会武功,还能追上他们,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的境界,远在他们之上! 他是武道大师!! 该死啊!! 他怎么能是武道大师啊!! 难以想象姜诚怀,此时有多么的震惊与绝望。 因为哪怕是李如梦和秦良玉等人,心中也是这般的震惊。 王爷,竟然已经迈入了那一层境界,成了武道大师? 呵呵! 可就在此时,苏晨便冷笑两声,然后猛然出手,双手陡然掐住了那两个高手的脖颈! 然后…… 咔嚓! 那两个一流高手当场饮恨,死在了苏晨的手中! 而失去了那两个一流高手的护送,姜诚怀也像是折翼的鸟儿一般,轱辘一下就滚落在地上,一连滚出去好几米远。 至此,姜诚怀等五个人,此时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回过头来,便颤颤巍巍的看着苏晨:“你,你你……你竟然是武道大师!” “是啊,我是武道大师。” 苏晨笑吟吟的说道。 “你不能杀我,否则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你这样的抗旨,陛下也会降罪于你!” 姜诚怀是真的怕了,他能看得出来苏晨是真想杀他。 噗嗤。 然而,就在姜诚怀说着话的时候,却突然觉得一股温热液体,喷射在他的脸上。 他那呆滞的脸微微错愕,然后便若有所感的望向自己的右臂。 紧跟着他便看到了自己那条,不断喷着鲜血的右臂! 旋即,那磅礴的剧毒一点一点的凝聚,最终在某一个时刻彻底爆发! “嗷!” 姜诚怀顿时便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抱着那滋滋滋往外喷血的手臂在满地打滚。 苏晨呵呵冷笑,将那条断臂随手丢在地上:“你不是很能蹦跶的吗?” “再给我蹦跶一个试试?” “别杀我,不要杀我……” “我知道错了,王爷饶命,饶命啊!” 姜诚怀声嘶力竭的惨叫道。 苏晨笑得越发讽刺:“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啊,你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还屡次挑衅我。” “会有今时今日的下场,应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姜刺史,我都已经在你面前展露武功了,你觉得我还能放过你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这话一出口,姜诚怀就彻底绝望了。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在他的面前展露武艺,那就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多半是要杀人灭口的。 第621章 猎物! 姜诚怀还在不断的求饶。 他是真后悔。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不将苏晨放在眼里。 是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苏晨能赢得苏无悔。 哪怕他屡次胜过苏无悔,姜诚怀也只当他是走了狗屎运。 而且在姜诚怀看来,哪怕苏晨赢苏无悔再多次,到头来也什么也改变不了。 苏无悔依旧是储君,是大魏未来的皇帝! 而苏晨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王爷! 因此,他便对苏晨心生轻蔑,甚至百般羞辱。 只因为他觉得他是苏无悔的人,那么便可以不将苏晨放在眼里。 但此时他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了。 他原本以为苏晨没有合理的借口,是没办法杀他这朝廷命官的。 但如今他才知道,苏晨如果真想杀他,那么他有的是办法! 但苏晨却绝情的摇了摇头:“换作是你,你会给我第二次机会吗?” 他蹲在面如死灰的姜诚怀面前,拍了拍姜诚怀那煞白的脸:“我还是喜欢,你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恢复一下? 姜诚怀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不可一世,阴险狡诈的嘴脸。 然后瞬间就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该死! 旋即,苏晨的脸色便彻底阴沉下来:“我最痛恨别人耍我了,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 “所以,你该死!” 苏晨缓缓站起身来。 姜诚怀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抱住苏晨的大腿:“不要杀我,王爷,不要杀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可以帮你对付苏无悔!” “我有能力,我能办事的,你相信我!” 苏晨却一脚将他踹开:“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而我相信了你,但这一次……呵呵!” 苏晨知道,像是姜诚怀这样的卑鄙小人,哪怕自己再次放过他,他也照样会重蹈覆辙。 这样的人,是永远学不会乖的。 旋即,苏晨便对秦良玉使了个眼色。 秦良玉便狞笑着走向姜诚怀,拿出绳索将他五花大绑! 见状,姜诚怀顿时就慌了,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苏晨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既然要杀他,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将他五花大绑? 他们想做什么? 而苏晨也不藏着掖着:“我要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你如果不想受折磨的话,现在就可以咬舌自尽了。” “当然,如果你敢的话?” 但是很显然,姜诚怀不敢! 因为他本就是个胆小如鼠,且卑鄙无耻的小人! 虽然明知道自己会死,但就是会害怕,就是会心存侥幸,人性就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时候,姜诚怀哪怕绝望至极,可却依旧无法鼓起勇气自杀! 而是任由秦良玉将自己五花大绑,绑在一棵树上! 不仅是他,就连那其他几个高手,也都被丢在他的四周! 姜诚怀瞬间瞳孔地震,瞬间就意识到苏晨想做什么了。 而苏晨便也冷笑道:“你害的我们丢失了两只猎物,那现在我们用你们来吸引猎物。” “你们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姜诚怀浑身颤抖不已,冲着苏晨怒吼道:“苏晨,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啊!” 这南疆什么最多? 自然是蛇虫鼠蚁和野兽最多! 尤其是像这样的原始密林之中,各类猛兽数不胜数! 如今入冬了,食物紧缺。 野兽们打猎也就比平时要困难多了,如今整个南疆的野兽,可谓都是饥肠辘辘。 而野兽的嗅觉灵敏,尤其是对血腥味尤为敏感。 有些野兽甚至能嗅到,一百里外的血腥味。 他们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血腥味估计都飘出去十里路了。 也就是说,不多时这里就会有野兽,嗅到血腥味赶来一探究竟,然后就是将他们这些大快朵颐! 等他们被野兽们吃光了,那岂不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谁能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苏晨呵呵冷笑:“好好享受。” 然后苏晨等人便退避三舍,一个个纷纷上树,然后躲在暗中观望。 姜诚怀害的他们丢了猎物,现在利用姜诚怀当诱饵吸引猎物,这看起来很是公平! 但姜诚怀却很是绝望! 而秦良玉见到苏晨,露出这么一手后,也都相继的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他们总算是,不用担心输给苏无悔! 因为能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那都是极其凶猛的猛兽! 其珍稀和凶猛程度,自然不是梅花鹿,这等草食动物可比的。 要是能狩猎大型猛兽,他们的胜算才高啊! 而他们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后,那不远处便是传来了,阵阵野兽的低吼声。 同时还有脚步,踩踏树叶的声音。 苏晨眼前一亮。 而姜诚怀则是浑身哆嗦,几乎当场吓晕过去。 来了! 真的来了! 而后,众人便看到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在那灌木丛中若隐若现。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看到了一头大棕熊挤开灌木丛,摇头晃脑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嘶! 姜诚怀当场目眦欲裂,然后咆哮起来:“滚!你给我滚啊!” 他想用巨大的声音,吓退那大棕熊。 可是这南疆的大棕熊,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一头比一头凶猛。 食物短缺的时候经常袭击人类的,哪里会惧怕人类的驱赶? 所以姜诚怀的怒吼,非但没有吓退那头大棕熊,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顿时低吼一声,然后就冲了上去,逮着姜诚怀就是一通胡乱啃咬。 不仅啃咬,同时还挥出胸掌,在姜诚怀的身上不断的拍打撕咬。 而姜诚怀那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座大山! 姜诚怀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硕大的畜生在啃咬他的大腿,然后吃他的大肠,将他身上一块又一块的血肉尽数剥离,慢慢吞咽。 这种冲击力无疑的巨大的。 看着别人吃自己。 任何一个人见此情形都会崩溃,都会绝望! 所以到最后,他便崩溃的对着苏晨大吼道:“杀了我!苏晨,我求你了!” “杀了我!” 如今的他,依旧没有勇气自杀,只能寄托希望于苏晨! 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但是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自己的感觉,却是比肉体身上的疼痛,更加令他崩溃绝望! 第622章 虎州王使诈! 秦良玉刚要举起弓箭,给他一个痛快的。 但苏晨却按住了她的手,冷笑道:“他不配好死!” 三番四次将他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甚至不断的将他当猴耍,那苏晨忍得了吗? 苏晨冷笑看受酷刑的姜诚怀,他这虎州王可是很小气的。 秦良玉便缓缓的放下了弓箭,同样笑了起来。 是啊,这个狗东西这么可恨,就这么杀了他,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十分钟后,姜诚怀死了! 在那头大棕熊将他身子,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死了。 但却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死于那极致的疼痛。 他是活生生的,被疼死的。 等看到姜诚怀彻底死去后,秦良玉才一箭射杀了那头大棕熊。 这一下,众人脸上的表情却恢复晴朗。 有了这么一头大棕熊,他们总不会输给苏无悔了吧? 然而,苏晨却对卢河道:“你在这守株待兔,我想肯定还会有其他猛兽来的。” “一来你就将其全部射杀,然后想办法拖回虎州,不用等我们了!” 言下之意,就是打算兵分两路了。 不能一群人光在这耗着,那太浪费工夫了。 留下卢河在这狩猎,他们却狩猎其他猎物。 可卢河却犹豫道:“可我想贴身保护您,我怕那苏无悔不讲武德,暗中派人杀你!” “保护我?”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需要保护吗?” 苏晨被逗笑了。 卢河顿时语塞。 秦良玉也笑着,拍了拍卢河的肩膀,戏谑道:“一个二流高手,说要保护武道大师,有志气!” 卢河不服气道:“我是怕王爷他双拳难敌四手,谁知道那苏无悔,还安排了什么后手?” 苏晨笑道:“放心吧,以我如今的实力,即便不敌,但是想跑的话,他们也是拦不住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卢河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旋即,苏晨便和秦良玉、李如梦等人相继离开。 而在路上,秦良玉对苏晨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狩猎?” “这已经下午了,比赛到傍晚就结束了,估摸我们也狩猎不了多少猎物了!” 苏晨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接下来不狩猎了,我们抢劫!” 什么! 秦良玉一愣,疑惑的望向苏晨:“王爷打算做什么?” 苏晨笑道:“只准苏无悔抢劫我们,难道就不准我们抢劫苏无悔吗?” 去抢苏无悔? 秦良玉等人立马就激动了。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苏无悔在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只能被动防守罢了,而如今终于是能够主动出击了。 …… 而苏无悔这边他们正在狩猎过程中,却猛然看到苏晨等人,惊慌失措的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苏无悔等人顿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苏无悔也不解的望向李维宫,却见李维宫同样,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就听到苏晨大吼道:“叛军!” “叛军追杀过来了!” 什么!? 苏无悔等人脸色倏然一变! 叛军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此狩猎? 该不会是因为对方,一直都在跟踪他们吧? 苏无悔一听叛军就慌了,因为他可是算计,差点害死了黄元化。 以黄元化的性格,肯定是要找自己的报仇雪恨了。 若自己落入他们的手里,自己必死无疑! 而此次自己出行,仅仅是带了这十个人而已,哪里是那叛军的对手? “我们也跑?” 苏无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转而望向一旁的李维宫。 李维宫却皱起眉头,道:“别慌,万一这狗东西是在使诈呢?” 苏无悔顿时一惊,有可能啊。 毕竟苏晨这个狗东西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是出了名的,万一又是在算计自己呢? “应该不是使诈吧?” “你们看他们,连猎物都没有。” 有人说道。 众人放眼望去,这才发现苏晨等人,根本就没有带有任何猎物,很明显真是在被追杀啊。 否则的话,怎么会连猎物都顾不上了? 这个时候苏无悔,也开始怀疑了。 “不可能,如果是被叛军追杀,那为何就活了他们,姜诚怀等人呢?” 李维宫却是机敏过人,他们明明安排姜诚怀,去干扰苏晨等人的。 如今苏晨他们逃出生天,为何独独姜诚怀他们不见踪影? 这明显说不过去! 而且跟在姜诚怀身边的,还都是一群会轻功的高手。 怎么可能苏晨等人脱困,他们却脱困不了? 这明显就不对劲! 肯定有诈! 而且若是真被追杀,那姜诚怀应该率先前来汇报才对啊。 苏无悔一听李维宫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然而那不远处的苏晨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径自从他们的身旁掠过,然后在经过他们身旁时。 他却是突然狞笑一声,然后瞬间拔剑! 拔剑? 苏无悔等人脸色一变,这个虎州王敢向他们拔剑。 那果然和他们猜的一样,这虎州王是在使诈! 他这是打算,当众袭杀太子! “保护太子!” 李维宫连忙大吼道,就连他也觉得苏晨这会儿,是打算杀苏无悔泄愤了。 可就在众人打算保护苏无悔的时候,却见到苏晨将那宝剑投掷而出,一剑刺死了苏无悔的坐骑! 然后他身后的秦良玉等人也纷纷效仿,将李维宫等人的马匹射杀当场! 再然后苏晨便哈哈大笑一声,头也不回的驾马从他们身旁掠过! “不好!他们打算留我们,来阻拦叛军!” “该死的!” “这虎州王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众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苏晨之所以杀他们的马匹,分明就是想将他们,留下来阻拦叛军。 李维宫也懵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那叛军真的来了? “维宫,你怕是猜错了,姜诚怀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不仅他们死了,你没看这王爷身边,也只有七个人吗?” “肯定也是死了三个!” 立马就有人,发表不同的意见。 主要是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万一真是那叛军来追杀,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他们可不想,为了苏无悔而卖命! “是啊围宫,你没看到他们已经跑了吗?” “我们也赶紧跑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 第623章 果然有诈! 李维宫却还是坚持己见:“大家别慌,那虎州王阴险狡诈,我们不能听风就是雨,否则就上当了。” “都已经到这儿份上了,怎么可能还是耍阴谋,李总管你太小心谨慎了。” 有人不悦的道,这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顾忌什么? “殿下,这个时候不逃,那可就来不及了!” 众人纷纷望向苏无悔道,这个时候哪怕那个虎州王是在算计,他们也认了! 毕竟关乎自己的小命啊! 万一是真的,他们不就死定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苏无悔表情也很挣扎,在短暂的迟疑后,他便说道:“先撤再说!” 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 李维宫见状,心中便是哀叹一声,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毕竟苏无悔这个太子都已经发话了,他如果再从中阻挠,那就是以下犯上! 而众人见此情形,便都是欣喜若狂,跟着苏晨的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个时候,却有人指着那马车上的猎物说道:“那这些猎物怎么办?”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它们做什么?” “那虎州王不也,没有打到猎物吗?” “顶多算是个平局!” “对对对,这一次狩猎因为有叛军的滋扰,所以肯定不作数的,到时候重赛便是。” 听到这话的话,苏无悔也觉得有道理,旋即便也点头道:“行了,把那些猎物都撂在那儿吧,我们保命要紧!” 然后他们就果然弃了,那一批猎物跑了! 然而,可等他们才跑出百米开外,立马就有一道身影从一侧骑马蹿了出来,竟然是李剑! 李维宫这一回头,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不好,我们上当了!” 那李剑冷笑一声,轻车熟路的将那装满猎物的套引子,套在自己的马匹上,然后喊了一声驾,直接就朝着一处跑了。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压根就没给苏无悔等人反应的时间。 等苏无悔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跑了。 他们距离猎物太远,又没有马匹,哪里追得上? 苏无悔脸都绿了。 果然是上当了吗? 可不等苏无悔反应,他身后便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太子殿下,你的这群猎物,我就笑纳了!” 苏无悔回头望去,便看到那原本狂奔逃离的苏晨,不知何时竟然去而又返。 如今几匹马就站在,他们几十米外的一处山坳上。 “苏晨!” 苏无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中喷薄着怒火,果然又是这个狗东西在搞鬼! 自己又一次被他耍了! “王爷,这太子殿下胆子也太小了吧?” “你这稍微一吓唬,他就方寸大乱,只想着逃跑了。” 秦良玉在一旁奚落着笑道。 “哎,别这么说,贪生怕死那是人之常情嘛。” 苏晨帮着苏无悔说话,可是话锋一转,他却也大笑起来:“不过他身为储君会那么没种,我也是没想到,哈哈哈!” “哈哈哈!” 秦良玉等人便疯狂大笑起来。 这会儿的苏无悔听到这话,彻底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将苏晨碎尸万段! 可苏晨却继续羞辱道:“太子殿下,你好歹也派人去探一探虚实啊。” “哪怕你再拖延个半盏茶,我都敬你是一条汉子,怎么就这么不济事呢?” “你这样,如何对得起父皇对你的信重。” “这不让人觉得我们大魏皇室,都是群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丢人哦!” “虎州王,你这是作弊,我一定到圣前狠狠地参你一本!” 李维宫对着苏晨怒吼道,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做些什么。 否则以苏无悔的性格,肯定会一点就炸,继而彻底方寸大乱。 苏晨冷笑道:“随便你,你会告状,难道我就不会吗?” “你们派姜诚怀来搅我的局,害得我颗粒无收。”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问题?” “而且狩猎的规矩是不能杀人,又没说不能是给对方使绊子,话说使阴招这办法我还是跟太子殿下你学的呢!”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苏无悔彻底暴怒,他如今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只想整死苏晨! 整死这个混蛋! 用他的招数来对付他,而且还成功!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为何? 因为他的阴招没能在苏晨身上奏效,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说明同样的阴招,只有他苏无悔会上当,只有他苏无悔是蠢货。 他怎能接受? 他要苏晨死! 可那几人却不敢轻举妄动,犹豫道:“殿下,他可是当朝亲王,不能随便杀啊。” “否则会惹出祸端来的。” “出了事情我兜着,快上啊!” 苏无悔不管不顾的嘶吼道。 可那群人却依旧没动。 你兜着? 你怎么兜? 你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又不是不了解苏无悔,真要是被追究起来,苏无悔肯定会让他们背黑锅的。 再一个,苏无悔是当朝太子,即便陛下责罚,也总不能直接杀了他吧? 可他们就不一样了,若陛下责罚铁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到时候势必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 搞不好还要诛九族呢! 李维宫也急忙道:“殿下,莫要上他的当了。” “这个虎州王阴险狡诈,阴招层出不穷,且环环相扣。” “此时故意激怒你,逼你出手杀他,是想让陛下给你治罪啊!” “你想想看,姜诚怀等人为何不知所踪?” “分明是已经被这虎州王给杀了,他违反了狩猎大会的比赛规矩,事后势必会被陛下清算。” “可如果你现在也对他下手,那你俩就等于同罪!” 苏无悔瞬间反应过来,继而惊出一身冷汗。 而远处的苏晨则是眯着眼睛,果然这李维宫是留不得啊。 有他在苏无悔身边,真就如同一副退烧药,随时都能让苏无悔冷静下来。 苏无悔彻底冷静下来了,怒斥道:“苏晨,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卑鄙啊,竟然屡次算计我。” “可你以为我苏无悔真就这么蠢,会上你的当吗?” 苏晨翻了个白眼,道:“还装呢?” “要不是你旁边这条阉狗,你刚才早就上当了吧?” 第624章 你还不蠢? 苏无悔还要反驳,自证一下。 但一旁的李维宫,已经听不下去了:“殿下,那李剑已经带着猎物跑远了,不要再与他浪费口舌了!” 什么! 而苏晨哈哈大笑起来:“还说你不蠢?” “这不上当了吗?” “这么简单的缓兵之计,都看不出来?” 啊!啊!啊! 苏无悔彻底抓狂了。 “苏晨,你给我记着,今日之后我势必要你付出代价!” 苏无悔简直要疯了,原来他现身与自己对话,竟然又是一计。 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 “快!去追杀那李剑,无论如何都要将那猎物夺回来!” 苏无悔怒吼道,这个时候重新狩猎,肯定是来不及了。 追? 这马屁都让这虎州王给刺死了,还追个屁啊! “行,不陪你们玩了。” “你们要是能追得上,那就尽管跟上来!” 苏晨大笑一声,然后策马狂奔,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有人来到苏无悔跟前:“殿下,那李剑驾着马车跑远了。” “如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方位啊。” “对啊殿下,我们虽然可以施展轻功去追,但内劲消耗巨大。” “即便侥幸能够追上,也肯定筋疲力竭。” “到头来可就没法,保护殿下你的安危了。” “放屁!全都是放屁!” 苏无悔上去就将一个侍卫给踹翻在地,气急败坏的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不想去追,都特么在糊弄我!” “要不是你们胆小如鼠,怂恿我离开,我怎么会中计?” “如今那猎物要是找不回来,你们全都得死!” 那些侍卫们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就骂开了。 你要是不想溜,我们能劝得住你吗? 说到底还是你胆小如鼠! 现在却又怪罪到我们的头上来,真是可笑! 李维宫也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殿下,我看那虎州王离开的方向是西南方,与虎州背道而驰。” “可见他并没有直接返回虎州,而是打算去与李剑汇合。” “如今我们跟上,兴许就能找到李剑!” 苏无悔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有道理!” 苏无悔使劲点头:“我们跟着他们,肯定就能找到李剑!” 李维宫看了一眼那群侍卫,说道:“而且,我们虽然没有马匹,但我们可以夺马!” “那虎州王自己也说了,此次狩猎只说不能杀人,又没说不能使绊子。” “他能杀我们的马,我们就不能夺他的马吗?” 苏无悔心道,还是得是李维宫啊! 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而且句句在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上去?” 苏无悔对着那群侍卫怒吼道。 这群侍卫这才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而此时,苏晨等人一路狂奔,实则却并未打算与李剑汇合,而是让他和卢河一样,先一步返回虎州! 把猎物都带回去,才能先一步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往西南方向跑,一来是想牵制住苏无悔,他知道苏无悔肯定不甘心猎物被自己夺走,一定会追上来的。 而他也敢肯定,李维宫一定能猜出自己的行为,是想与李剑汇合。 这叫什么? 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要是换作傻一点的人,估计都没法上当! 果不然,片刻之后,秦良玉便说道:“王爷,他们追杀上来了!” “加快速度,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苏晨笑道,同时目光望向正前方,眼神猛地冷厉下来! 他很好奇,李维宫要什么时候,才能识破他的阴谋诡计。 要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那西南方向到底有什么! 只是,等他发现过来的时候,估计一切都晚了吧? 那西南方有什么? 有一座山! 那座山的名字,叫通幽山! 苏晨一开始就打算,引诱苏无悔去与那叛军面对面。 到时候他们能跑,而没有马匹的苏无悔等人能不能跑掉,那就得看天意了! 而就在此时,苏晨突然感觉到了,大地在为之震动! 那地鸣的频率,仿佛地震一般! 苏晨猛地一惊,瞬间便意识到这是千军万马,如洪水涌来才会有的动静! 苏晨猛地抬头望向前方,果然看到那远处的地平线,有一个个人头相继冒了出来,而且是正对他们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是那叛军! 而且人数,至少在三千人! “王爷!” 秦良玉等人,齐刷刷的望向苏晨。 便见苏晨微微一笑:“是时候了!”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调转马身,向着苏无悔追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时候,原本在追赶的苏无悔等人,看到苏晨突然调头,直接就愣住了。 一时间吃不准,这虎州王想干什么。 是知道无法逃脱,所以打算殊死一搏了吗? 就连李维宫也觉得奇怪,这虎州王为什么举止总是那么奇怪,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想要做什么。 可不等他们多想,苏晨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便再度响起:“叛军!叛军追杀过来了!” 叛军? 苏无悔先是一愣,然后彻底暴怒:狗东西,骗了他们一次,还想骗他们第二次? 第一次信你是我傻,第二次要是还信你,那就是我脑子有毛病! 所以苏无悔非但脚步不停,反而吼道:“冲过去!夺马!” 几个侍卫也是相当火大,这个虎州王是真把他们当傻子了,同样的招数还想骗他们两回? 他们当即便冲杀上去,打算强行夺马!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苏晨等人,仅有几十米的时候。 那眼前的场景却立马,让他们僵在原地! 甚至就连那一脸狞笑,以为马上就要翻盘的苏无悔,此时也彻底傻眼了! 因为他们看到苏晨的身后,竟然还跟着那乌压压一大片兵马! 少说也有数千人之多! 还真特么是叛军啊? 李维宫这会儿也是,彻底目眦欲裂:“又中计了!” 这虎州王竟然还有后手! 而李维宫此时敢百分百肯定,这叛军就是苏晨招来的。 天底下没有这般的巧合! 他之所以刺杀他们的马匹,为的就是现在! 虎州王,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却又恐怖如斯啊! “快跑!” 第625章 又中计了! 李维宫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抓起苏无悔就玩了命的跑! 而那几个侍卫听到这话,也立马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 可没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被苏晨给追上了。 苏晨却没打算杀他们,而是径自从他们身旁掠过,完事还撂下一句。 “太子殿下,劳烦你帮我拦截追兵,切记一定要战到最后一刻,切莫堕了我大魏皇室的威风!” “倘若你不幸身死,我一定向父皇禀报你的英勇无畏。” “让满朝文武共同表彰,哈哈哈!” 听到这话是苏无悔,顿觉天旋地转。 一口鲜血当即便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翻涌起无限的恨意! “苏晨,你这个巨奸,你不得好死!!” 但比起苏无悔的冲动,李维宫却冷静的多。 他很清楚,此时即便再如何愤怒都没用。 得想办法脱身啊。 于是他便对那群侍卫喊道:“快背上殿下跑!” 那些侍卫犹豫不决,换作他们自己的话,施展轻功也许能跑得掉,毕竟那叛军距离他们应该还有几里路。 可如果带上苏无悔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李维宫看出了他们的想法,顿时驳斥道:“你们想做什么,背叛太子殿下吗?” “你们可不要忘了,他可是储君!” “如果他不幸死在叛军手里,你们也休想活命!” “不仅仅是你们,你们的妻儿老小,也得陪葬!” 那几个侍卫顿时脸色一变,旋即一咬牙,还是冲向了苏无悔! 傍晚时分,苏晨成功返回虎州。 与张云起、卢河等人碰面。 而等他将所有猎物,都丢在苏玄雍跟前时,苏玄雍却有些疑惑的问道:“苏无悔呢?” “不知道啊。” 苏晨一脸无辜的样子:“兴许是觉得猎物不够多,还在狩猎吧?” 嗯? 苏玄雍皱起眉头。 这怎么可能? 狩猎的规矩就是无论猎物多少,都得在这个时辰返回虎州,一旦逾期便判定为输! 苏无悔怎么可能会忘记时间? 而再看苏晨那毫发无损的样子,苏玄雍便几乎可以肯定。 苏无悔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回来,肯定与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而很快的,苏玄雍顿时大惊失色,惊恐的望向苏晨。 这家伙该不会是趁着此次狩猎,直接将那太子给杀了吧? 他不会真的这般,胆大包天吧? 苏晨也看出了苏玄雍的想法,笑道:“放心,我没杀他。” “我还没那么蠢,会傻到亲自动手的地步。” “杀人的办法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叫兵不血刃!” “你做了什么?” 苏玄雍沉声道。 “驱虎吞狼。” 这四个字一出,苏玄雍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觉得心中胆寒。 这小子,竟然能策动叛军? 还是说他打从一开始,就已经与叛军勾结? 苏玄雍摇了摇头,心中震撼至极。 此时他忽然觉得,苏无悔与这小子为敌,那是愚蠢到了极点! 而自己的皇兄,废了他的储君之位,更是无可救药! 如此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的小子,杀人于无形。 将拥有无数资源的苏无悔,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甚至敢设计坑杀储君,这小子太可怕了! 若将那原本给苏无悔的资源倾向于这苏晨,他们大魏只怕早就诞生了一代雄主,何惧南越? 苏晨不知苏玄雍所想,只是淡淡道:“皇叔,既然我按时归来,并且还带回了大批量的猎物,按照规矩应该是我赢了吧?” 苏玄雍没有吭声,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掏出了那象征着权力的虎符,准备交给苏晨。 可就在此时! “苏晨!” 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突然从苏晨身后传来。 嗯? 苏晨疑惑的回头望去,便看到那蓬头垢面,浑身血污的苏无悔,在李维宫的搀扶下缓缓朝他走来。 见状,苏晨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暗骂那叛军真特么是吃屎的。 这都没能整死这个狗东西? 苏玄雍看到苏无悔如此狼狈,也是大吃一惊:“太子,你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还不是因为他!!” 苏无悔冲着苏晨怒吼道。 而李维宫也是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晨:“虎州王杀了我们的马匹,害得我们面临叛军的追杀只能徒步奔逃。” “要不是我们中途碰上了浮屠军,这会儿已经惨死在,那叛军中的马蹄之下。” 嗯? 苏玄雍诧异的望向苏晨。 苏晨却一脸淡定:“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你们的马匹?” “因为你早就和叛军沆瀣一气,联手要杀我们!” 苏无悔怒道。 “呵呵,太子殿下可得慎言啊。” “之前你就诬陷我擅离封地,现在又想诬陷我与叛军勾结?” “证据呢?” 苏晨冷笑道。 苏无悔瞬间便语塞了,因为他确实没有证据。 虽然知道那叛军肯定是苏晨招来的,可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他就没办法奈何苏晨。 好在还是李维宫聪明,眼看从这点无法坐实苏晨的罪名,他便岔开话题:“虎州王还屠戮了姜诚怀等人。” “按照陛下设定的规矩,此举违反了比赛规矩,理应当诛!” 苏玄雍当即看向苏晨。 可苏晨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条阉狗又想构陷我了,那姜诚怀分明是被叛军所杀。” “我正是因为看到他被叛军所杀,所以才心生惶恐,及时去找太子殿下传达此讯息。” “可太子殿下非但不领情,竟然还如此诬陷我,真是让我寒心啊!” “奸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颠倒黑白?” 苏无悔简直要气疯了,他冲上去就要和苏晨拼命。 可紧跟着,一道意外的身影,便立马就拦在苏晨的跟前。 竟然是苏玄雍! 苏无悔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似乎不敢相信苏玄雍,竟然会袒护苏晨。 苏玄雍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请拿出证据来!” “本殿下说的话就是证据!” 苏无悔怒吼道,他要是有证据,还用得着这么着急上火吗? 第626章 果然难堪大用! 苏玄雍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鉴于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的话可信度极低!” “苏玄雍,你特么是故意,找我的不痛快?!” “还是故意包庇这王八蛋?!” 苏无悔气坏了,他自然看得出来,苏玄雍明显是偏袒苏晨。 然后,苏玄雍就说了一句,让他快要气死的话:“证据呢?” 苏无悔猛然僵在原地,他对天发誓。 此时他除了想整死苏晨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整死苏玄雍! “你说姜诚怀被苏晨杀的,那是你亲眼所见吗?” “对,就是我亲眼所见!” 苏无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而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李维宫便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果然,苏玄雍就冷笑起来:“既然你是亲眼所见,那姜诚怀是怎么被杀的?” 李维宫拉了苏无悔一把,可差点被苏晨害死的苏无悔,却已经彻底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当即便甩开李维宫的手,怒吼道:“被他一箭穿心而死!” “哦?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见到?” 苏玄雍反问道。 苏无悔已经不耐烦了:“就我和李维宫看到了,你问这么多干嘛,赶紧将他治罪便是!” “我总得知道谁在撒谎。” 苏玄雍面无表情道:“那我再问你,他们的尸体在哪?” 苏无悔顿时便语塞了,他哪里知道姜诚怀的尸首在哪? 眼看苏无悔沉默,苏玄雍便冷笑道:“怎么,太子殿下不是亲眼所见吗?” “连姜诚怀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地方我不认得。” 苏无悔懊恼道,只能选择狡辩。 “好,我就当作你不记得了,那我倒想问你了,既然你亲眼所见,为何不出手阻止?” “任由他杀死姜诚怀?”苏玄雍咄咄逼人的问道。 苏无悔彻底语塞了,但很快便狡辩道:“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来不及反应。” “他杀姜诚怀,你来不及反应,他杀你的马,你也来不及反应。” “他能逃出叛军的追杀,而你还是来不及反应。” 苏玄雍摇了摇头,笑道:“那我倒想问问太子殿下,此次狩猎,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 苏无悔彻底被这话,给噎死了。 这反倒是成了我的不是? 我特么是受害者? 你应该去问的,不应该是这个罪魁祸首吗? 而此时,一旁的苏晨却冷笑道:“太子殿下不记得那姜诚怀死在哪儿,我却清楚的很。” “在据此东南二十里路,一座像乌龟一般的大山中。” “我与姜刺史一起在这山中狩猎,不巧遇见了叛军的一支斥候小队。” “姜刺史不幸被发现,在与之搏杀后被擒。” “包括他在内的五人,都被那叛军五花大绑,用来喂了野兽!”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便悄悄逃离,继而赶去告知太子殿下。” “可太子殿下素来与我不和,自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因此便没当回事。” “结果太子殿下就惨遭那叛军追杀,如今估计是对我心生怨恨,所以才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你!你!” 苏无悔颤颤巍巍的指着苏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奸人啊! 这分明是信口雌黄,白的说成黑的! 卑鄙! 卑鄙无耻啊! 眼看苏无悔还要说话,李维宫急忙拉住苏无悔:“殿下,不要再说了,此时大局已定,说多错多!” 他也知道,他们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奈何不了苏晨。 而且苏玄雍明显偏袒苏晨,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占到一点便宜了。 苏无悔已经哭了起来,如今被气哭,可以想象他内心是多么的崩溃。 而他看着苏晨,眼神中难掩恨意:“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晨,我一定会百倍奉还,一定!!” 苏晨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说这话,可哪次成功了?” “就会吹牛逼!” 吹牛逼? 听到这话的苏无悔,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颤颤巍巍的指着苏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晨不耐烦的望向苏玄雍:“皇叔,既然是我赢了,那这兵权应该交给我了吧?” 苏玄雍点了点头,将那虎符递给了苏晨,然后望向了苏无悔:“殿下,既然你输了,你那一块虎符,也得交出来!” “我没输!是这家伙耍阴招,他还抢走了我打的猎物!” 苏无悔岂能甘心交出虎符,那不等于承认输给苏晨了吗? 苏玄雍嗯了一声,然后再度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证据呢?” 证据? 又特么是证据! 我证你的妈! 这会儿,苏无悔甚至恨不得,去和苏玄雍拼命! “没有证据,你逾期未至,又没有带回任何猎物。” “按规矩来看你的确是输了,理应交出虎符!” 苏玄雍淡淡说道:“你若是心有不甘,大可以到圣前告御状,但现在你得将虎符交出来!” “想从我手中夺走兵权?没门!” 苏无悔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这个卑鄙小人坑了他,现在还想从他手中夺走兵权。 他岂能答应? 嗯? 苏玄雍脸色一沉:“这么说,太子殿下是打算抗旨了?” 抗旨? 这一顶高帽扣下,苏无悔可就冒犯了。 苏无悔呆呆地望着苏玄雍,却见到苏玄雍厉声道:“交出来!” 苏玄雍本就对苏无悔没什么好感,如今看到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更是厌恶至极。 因此也就没什么耐心了。 身为储君,却不堪大用,被这虎州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输了就算了,竟然还抵死不认,犹如泼皮,毫无气度可言。 宛如一个孩童般幼稚可笑,一个劲的耍小孩子脾气! 这样的人,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日后怎成大器? 苏无悔满脸苦闷,可最终还是将虎符掏了出来,颤颤巍巍的丢在了地上。 而就在交出兵马的瞬间,他终于忍不住急火攻心,噗的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也随之向后一仰,噗通一声便倒在了地面上。 “殿下!” 李维宫瞬间泣不成声,扑上去抱住了昏迷不醒的苏无悔。 苏晨缓缓的捡起虎符,却一脸鄙夷道:“输不起啊,这就气晕过去了,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我们这位储君,还真是难堪大用啊!” 第627章 龙争虎斗! “殿下,我们要不,别和那虎州王斗了吧?” 营帐里,李维宫叹着气,对苏无悔说出这样一句话。 此时的他一边给苏无悔喂着汤药,一脸忧愁之色。 原本应该是苏无悔照顾他的,这才短短过了一天的时间,双方便角色互换了。 嗯? 苏无悔的脸色骤然变得狠辣起来,一巴掌打翻了那汤药。 而后一手掐着李维宫的脖子:“怎么,就连你也觉得我无能,斗不过那虎州王?” 李维宫连忙跪伏在地,颤声道:“奴婢绝无此意!” 他只是担心苏无悔会继续受伤,担心苏无悔会死罢了! 而李维宫心里也很清楚,苏无悔是斗不过那虎州王的。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说那虎州王是一头猛虎,而苏无悔充其量就是一条野狗罢了,连豺狼都称不上。 与苏晨交手那么多次,苏无悔都未能赢过半分丝毫。 哪怕是有他从旁辅助,也只能保证苏无悔不至于输得太惨罢了。 这太可悲了! 而李维宫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绝非那虎州王的对手,否则也不至于被废掉武功了。 那虎州王,每每都可以夺得先机。 且苏晨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与他们这些人截然不同,继续与他斗下去,他们只会一败涂地。 李维宫泪眼朦胧道:“我实在不想再看殿下受辱,也不想再看殿下受伤了。” “我们可以等,等到殿下有朝一日登基称帝,再去收拾那虎州王!” “届时只要你一道圣旨,便可将他赐死,我们何必急于一时!” 听到这话的苏无悔,却也明白,原来李维宫也会方寸大乱。 他现在就已经是方寸大乱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苏无悔便笑着说道:“不可能的,如今虎州王逐渐势大。” “等到我登基的那一刻,只怕他已经羽翼丰满,我们再也无法制衡他了!” 苏晨才来虎州一年,这虎州便成了富饶之地,百姓们对他那是众星捧月,肝脑涂地! 若他振臂一呼,势必一呼百应! 而他也很清楚,如今虎州王的威名已经响彻大魏。 包括力挫南越国师、二皇子、长公主,带回大魏受辱郡主,促成两国和平谈判,两国互市! 这都是天大的功德! 因此,大魏四面八方都有那有才之士,相继奔赴而来投诚。 若是假以时日,他势必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现在不除掉他,等他有了自己的智囊团,自己的兵马,自己的地盘,那便是占山为王,自己还有与他一战之力吗? 而且苏无悔也很清楚,苏晨如今与那南越相交莫逆。 若是此时不除掉他,即便自己日后登基称帝也奈何不了他。 万一这狗东西直接与那南越暗通款曲,打开虎州边关大门,那他们大魏岂不就危在旦夕了。 李维宫没理由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他如今也是关心则乱。 “奴婢,只是害怕。” 李维宫满脸苦涩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害怕,但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苏无悔苦笑着拍了拍李维宫的肩膀:“比皇宫更危险的是东宫,比皇帝更难当的是太子!” “从我入主东宫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已经注定了。” “当不成储君,那就只能去死!” 李维宫哽咽道:“若殿下死了,奴婢也绝不苟活于世!” 苏无悔轻抚着他的脸颊,若有所感道:“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如那苏晨。” “因为他经历的险境,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他是豺狼,猛虎,而我不过是那圈养在圈里的羔羊,凭什么和他斗?斗不过!” “现在,我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比我聪明了。” “因为他每一次都是向死而生,在那死亡威胁下活到现在的。” “而每一次他都是保持着必死的决心在做某件事情,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所以他才能赢!” “我会输给他,是因为我没有他那样的意志,更加没有他那样的决心。” “因为我总有退路,从来没有试过被逼上绝路的感觉。” “但现在我懂了,要想赢过他,我就得变成和他一样的猛兽!” “每一次出手都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切断自己所有的退路,唯有这样我才能赢得了他!” 李维宫面露喜色的擦拭着泪水,在这一刻他终于见证了苏无悔的成长。 是的,苏无悔终于长大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不足,并且开始不再那么自以为是,自视清高了。 如今,他甚至在夸奖苏晨,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甚至于苏无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之处。 这就说明他真的在一夜之间长大,并且顺利的完成了蜕变。 从他决定与那虎州王殊死一搏开始,他才真正的具备了,与那虎州王较量的资格。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彰显出一丝的帝王气象。 这个时候,李维宫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感谢苏晨。 要不是苏晨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苏无悔。 一次次的让苏无悔崩溃绝望,苏无悔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 可以说,是那苏晨唤醒了,苏无悔心中的猛兽。 而接下来才是那真正的龙争虎斗! 未来的真龙天子,对上如今穷凶极恶的虎州王! 看着如今尽显沉稳的苏无悔,李维宫才终于意识到,人的成长原来真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 此时的苏无悔不就瞬间成熟了! 而且人也只有经历了巨大变故后,才会真正的大彻大悟,继而完全蜕变成为另外一个人。 李维宫看着苏无悔道:“那殿下可是已经有打算了?” 苏无悔便冷笑起来:“一直以来,我都只顾着用武力对付苏晨。” “如今看来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想要对付虎州王,就得从他的弱点下手!” “弱点?他的弱点是什么?” 李维宫惊讶的问道,就连他都不知道苏晨的弱点是什么。 “是善良,是正义!” 苏无悔笑道:“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人!” “好人?” 李维宫立马就尴尬了,那个杀人如麻的怪物,能是好人? “对,他是个好人,因为他会在意那些贱民的生死!” “想要对付一个好人,只需要利用他的善良便好了。” 苏无悔眼神锐利道:“所以对付苏晨,根本就不需要对付他,只需要对付他的身边人!” 第628章 王爷,惹是生非 而几日后的清晨,贾玉就冲进了苏晨的房间:“出事了!” 苏晨放下手中的书籍:“怎么回事?” “李如梦清晨外出采购,撞见了一伙前来虎州采购的南蛮子,结果被对方调戏刁难,如今还被扣在那米铺,我见势不妙就立马跑回来了。” 贾玉说道,毕竟她也没想到有人敢在虎州撒野,耿介没想到敢动虎州王的人。 因此她们出行自然也就没有带人。 “没有自报家门?” 苏晨问道。 “有,但对方不在乎!” 贾玉怒声道。 苏晨眉头一挑:“哦?那就不是偶然了,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明知道他是虎州王,竟然还敢不给面子,刁难他的王府总管,可见对方就是故意的挑衅! 不过一般来说,敢在虎州挑衅他的还真没几个。 所以是谁在搞鬼,那就很明显了。 这太子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啊,这么快就来打击报复了? “没人报官吗?” 苏晨问道,这种情况下他其实不是,那么方便出面的。 倒不是怕了那苏无悔,而是杀鸡焉用牛刀。 让他一个虎州王出面,去解决这样的小打小闹,的确不太合适。 贾玉说道:“曹渊去了,但却没有拿下那群南蛮子,甚至让李如梦把打碎了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嗯? 苏晨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南蛮子啊。” 贾玉苦笑道:“我们在与南越的交往过程中,始终都处于弱势方。“ ”毕竟大魏不敢轻易得罪南越,因此对于某些不守规矩的南蛮子,也只能让其三分。” “只因为南越人要高我们一等!” “所以曹渊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而且我看他们那飞扬跋扈的样子,似乎在南越地位也不低,曹渊也不敢轻易得罪。” “高人一等?简直可笑!” 苏晨冷哼一声,旋即摆手道:“备马!” 他大魏子民,怎么会低人一等? 那些南蛮子在大魏其他地方,作威作福他管不着。 可到了他虎州,那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在虎州这个地方,没人可以比他虎州王更嚣张! 而等半个时辰后,苏晨就已经抵达了那米铺。 而李如梦还在与那群南蛮子拉拉扯扯。 那群南蛮子说着李如梦等人听不懂的话,但配合上脸上那下流的表情,却是不难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们听不懂,苏晨这个在南越待过三年的质子,怎么可能听不懂? 那些个南蛮子分明是在说,要让李如梦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付出代价。 甚至还打算等人少的时候,直接将李如梦掳走,然后挨个上,将李如梦给轮了。 完事之后送入那南越的妓院,让她从此被男人玩弄终生! 苏晨顿时脸色一寒,然后大步走上前去:“怎么回事?” 李如梦气愤不已,指着这群人道:“这群王八蛋插队,那些粮食本来我已经买下了,可他们却硬生生的抢走了。” “店家不答应,也让他们打伤了,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粮食不说。” “他还逼我们下跪,不下跪就不准我们走!” 李如梦恼火道。 “我们好几个伙计,都已经被他们打伤了,还被打死了一个!” 嗯? 苏晨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他们跟在李如梦身边的伙计,那都是他们王府府兵,被人打死打伤,那就是在打他这虎州王的脸! 这件事情已经没法善了了。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那苏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既然已经闹出人命了,而且死的还是自己人。 那苏晨就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因为这些伙计,都是爹妈生的! 果然,这个时候,那群伙计也都可怜巴巴的望向苏晨,似乎在哀求苏晨能替他们伸张正义! 而等苏晨望向那群南蛮子,那群南蛮子便立马投来挑衅的目光,那表情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了。 仿佛压根就没将苏晨,放在眼里一般。 而曹渊却也躲在人群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苏晨便冷着脸问他:“为何不抓人?” 曹渊漫不经心道:“他们可是黑屠各的将领,而且各自都有官职在身,官阶最低的都是小裨王,岂能说抓就抓?” “万一惹怒了南越,导致我两国再起争端,这锅谁来背啊?” 嗯? 苏晨有些诧异的望向曹渊。 此时的曹渊已经没了曾经的敬意,话里话外均是桀骜。 仿佛根本就没将,他这王爷放在眼里。 苏晨当即便冷笑起来,看样子这曹渊也是倒戈向苏无悔了! 不过这样正常,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苏晨从未相信过曹渊,也知道这个老狐狸虽然会一时忍耐,但一旦有机会,他势必会疯狂撕咬自己。 而现在,可见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不过曹渊也已经别无它法了,错失了这个机会,他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不,应该说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舍命一搏! “我们走吧。” 苏晨拉起李如梦就往外走。 嗯? 可这个时候,那群南蛮子却不爽了,当着他们的面把人带走,还招呼都不打一声,这是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啊。 当即便有一人气急败坏的挡在苏晨跟前:“该死的猪猡,谁准你们走了?” “给我跪下磕头,否则我砍下你的脑袋丢进羊粪堆里!” 他说的南越语,别人听不懂,但苏晨却能听得懂。 因此他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同样以南越语回道:“滚,比爬虫都不如的杂种!” 嗯? 那个南越男子先是一愣,而后顿时勃然大怒:“大魏的贱民,你竟然敢骂我?” 说完,他便直接一拳朝着苏晨打来。 而没等苏晨反应,秦良玉就已经冲了上去,一脚便将那南越男子踹开! “找死!” 那群南蛮子立马拔刀相向。 苏晨看着那不为所动的曹渊,眯着眼睛道:“曹都尉,一群南蛮子在这闹事,还将本王包围起来,你就决定袖手旁观了吗?” 曹渊这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继而不急不慢的走上前来:“王爷,你这样惹是生非,真的好吗?” 第629章 胳膊肘往外拐! 嗯? 此言一出,李如梦和秦良玉等人都愣住了。 明明是这群南蛮子寻衅滋事在先,到了曹渊的口中,反倒成了他们惹是生非? 苏晨也被曹渊给气笑了:“他们先辱骂我,可到了你的口中,反倒是成了我惹是生非?” “他们辱骂你了吗?” 曹渊一脸惊讶道:“不好意思啊王爷,下官听不懂南越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这明显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身为虎州的都尉,处于南疆边关,在这扎根多年,经常与那些南蛮子打交道,怎么可能会不懂南越语? 苏晨哼笑一声:“好,我就当作你不懂南越语,但你难道听不懂南越语,还看不懂他们想干什么吗?” “我现在要带人走,可他们却敢阻挡王驾。” “你身为我大魏朝廷命官,不该管一管吗?” 可曹渊却早有应对的借口,依旧那般漫不经心道:“那也是因为这位姑娘,顶撞了这几位南越大人。” “他们只是让她下个跪,在我看来已经是轻饶她了。” “王爷,你也知道如今我大魏与南越交好,岂能轻易得罪他们?” “要我看还是赶紧下跪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这明显是让苏晨服软。 可李如梦却不乐意了:“分明是他们插队在先,还侮辱我,甚至还当众杀人!” “凭什么让我给他们道歉?” “证据呢?” 曹渊冷笑道:“空口无凭啊,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我却看到是你插了人家的队,还与人家爆发冲突!” “你!” 李如梦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曹渊身为大魏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苏晨也被气笑了,旋即望向曹渊:“那以曹都尉看,应当如何啊?” 曹渊眉头一挑,嬉皮笑脸道:“依我看啊,反正她也不过是个婢女而已,不如就把她送给这群大人好了。” “反正下人一个,何必为一个下人而得罪南越的官员呢?” “王爷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的。” 话语中满是那戏谑之意。 “哦,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把我这婢女交出去,我就是不识大体了?” 苏晨再度被对方这话给逗乐了。 话往难听了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李如梦下跪,那就是他虎州王下跪。 如今曹渊竟然想让他这王爷,给这群南蛮子下跪? 甚至还给出理由,不下跪就是不识大体。 曹渊笑着摇了摇头:“那就得王爷你自己处理了,毕竟我可不敢破坏两国交往。” “毕竟他们可是为黑屠各采购粮食,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黑屠各。” “不过下官还是得奉劝王爷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 而此时,那为首的南蛮子,更是用一种挑衅的手势,指着苏晨骂骂咧咧:“大魏的猪猡,赶紧给我滚!” 这出口的,竟然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大魏语。 可见这些人,是懂大魏语的。 “你们找死!” 秦良玉火冒三丈,当即便要拔刀相向。 而她这一动,南越那边的一群士兵,立马就围了上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当街杀害南越官员?” 曹渊顿时对着秦良玉怒目相向,明摆着拉偏架,帮着这群南越人针对苏晨等人。 “他们闹事,打人,还闹出人命!” “你身为我大魏官员,不替大魏人做主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是个人吗?” 秦良玉大声对着曹渊驳斥道。 “我曹渊怎么当官,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指手画脚。” 曹渊冷哼道,旋即望向那个为首的南越人:“阿拉善大人,你们先将粮食拉走吧,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此话一出,立马就引来一群围观群众的不满。 “凭什么他们,可以把粮食拉走?” “对啊,他们胡搅蛮缠,还杀人,就这么走了?” “南越人了不起吗?” 曹渊却冷哼道:“对,南越人就是了不起。” “现在他们南越与我们大魏交好,才有我们大魏国泰平安的局面。” “得罪了他们,万一他们举兵来打,我们大魏能扛得住了?” “再者他们杀的又不是你们呢,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赶紧滚!” “别在这多管闲事!” 可在场的民众们却不买账。 “你放屁!” “大魏之所以与南越交好,不是王爷的功劳吗?” “对啊,是因为王爷,我们大魏才有如今的安定局面。” “你好像说的是南越人,主动放过我们似的。” “他杀的是我们大魏的同胞,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了?” 曹渊顿时恼火了,这群贱民真是被那虎州王给惯坏了。 现在都敢以这副态度质问他了。 曹渊当即火冒三丈,怒斥道:“一切都以大魏的大局为重,谁要是有所不满,那就到我府上去慢慢细聊。” “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场众人顿时不敢吱声了。 去了曹渊府上,那还有命吗? “行,远的不说,那我就说近的,他杀了我们王府的府兵,这事你怎么解决?” 李如梦对曹渊质问道。 曹渊冷笑道:“可我只看到是,你们王府的人先动的手!” “你!” 李如梦简直是要气死了。 这曹渊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曹渊继续笑道:“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纠缠的好,下官已经尽力在斡旋了。” “如果你们还是给脸不要脸,执意要纠缠到底彻底,惹怒了这几位大人。” “到时候他们执意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只怕就得以死谢罪了。” 此言一出,那个叫阿拉善的男子立马会意。 “对,这件事情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必须向我们磕头,为之前的冒犯向我们道歉。” “这件事情才能罢休,否则他们不准走!” 阿拉善狞笑道。 “做梦!” 李如梦气得浑身哆嗦,道:“你心里明明清楚,最先惹事是你们,现在还要让我们下跪道歉,凭什么?” “就凭他们是南越官员!” “就凭他们是为黑屠各采买粮食!” 曹渊冷冷说道:“得罪了黑屠各,那就会影响两国正常交往,这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第630章 下跪道歉! “再者,人家是为鼎鼎大名的黑屠各采买粮食。” “那就是我们大魏的客人,是尊贵的客人。” “没有他们采买粮食,我们大魏哪有钱赚?” “你知道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利润吗?” “人家是客人,让让他们,让他们插插队怎么了?” “你一个女人,不识大体,险些引发两国冲突,还敢强词夺理?” “要我看让你下跪都算是轻的了,按理说你这般胡搅蛮缠,理应杖责!” “我胡搅蛮缠?” 李如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对方寻衅滋事在先,如今却成了她的不是? 这曹渊怎么能颠倒黑白到如此地步? “对,就是你胡搅蛮缠!” “赶紧给他们磕头道歉,否则此事我势必禀报到圣前,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曹渊冷哼道。 此言一出,众人便只能纷纷叹气。 虽然知道曹渊明显偏袒,但他说的却是事实啊。 这要是捅到朝堂上去,陛下势必也会袒护这群南蛮子的。 为啥? 因为大魏对于南越,实在是恐惧到了极点。 到时候也一定会让,这可怜的姑娘低头的。 李如梦咬牙切齿,她知道苏玄胤一向不待见苏晨,如今还有曹渊做伪证,真的将事情闹大,估计吃亏的还是他们。 到头来她要受罚不说,没准还得牵连苏晨。 眼看李如梦不敢炸刺了,曹渊便知道她是认怂了,于是更加不可一世道:“怎么样?” “是下跪道歉,还是让下官禀报圣前?” 这话明显是说给苏晨听的。 故意在落苏晨的面子。 毕竟李如梦就是一个小小的臣女,哪里值得惊扰陛下啊。 但要是带上苏晨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到时候就说苏晨这王爷纵容手下人欺行霸市,继而顶撞了南越官员,再怎么也得治苏晨一个管教无方的罪名。 “我下跪,道歉!” 李如梦咬牙说道,最终还是选择了服软。 她知道眼下她是斗不过这群人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非得胡搅蛮缠,自取其辱,真是个贱人!” 曹渊冷哼道:“赶紧跪下磕头,说你错了!态度诚恳点!” 李如梦脸色阴沉,浑身都在颤抖。 那心中的怒气,疯狂攀升。 而阿拉善等人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贱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就是,跟我们斗,你配吗?” “以为有你们大魏王爷给你撑腰,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告诉你,你们大魏王爷在我们面前就是个屁!” 一群民众听到他们这般侮辱苏晨,脸色都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李如梦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但却没有办法。 然而,她本想息事宁人,但对方却明显不想罢休。 那阿拉善竟然得寸进尺道:“光是下跪还不行,还得把我们的马靴舔干净才行。” 舔干净? 众人齐刷刷的望向阿拉善等人,那满是黄泥的马靴,顿时怒不可遏! 哪有这样糟蹋人的? 明明是他们挑事在先,竟然这样欺辱人家一个小女孩? 李如梦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这群人,竟然能过分到这种地步? 如果她真这么做了,那日后苏晨会怎么看她,王府里的人又会怎么看她? “瞧见了吗?这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苏晨笑着打趣道,拍了拍李如梦的肩膀:“你以为只要你点头,他们就放过你了?” “哪有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就是如此,别人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觉得你识大体。” “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因此得寸便进尺,步步紧逼,逼到你无路可退为止!” 李如梦一脸错愕的望向苏晨。 明白了苏晨的意思,是打算硬刚到底了。 曹渊也脸色一变,道:“王爷,你这是打算助纣为虐了?” “若是挑起两国争端,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苏晨没有说话,淡淡地瞟了曹渊一眼。 曹渊猛地一惊,只一眼,他就从苏晨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杀机! 很显然,这个王爷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他真敢杀我? 杀我这朝廷命官? 曹渊不相信,可苏晨那样子,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仿佛他只要敢再多嘴一句,苏晨立马就会将他大卸八块! 眼看曹渊终于闭嘴了,苏晨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继而将目光投向阿拉善等人:“是谁杀了我王府府兵?” “站出来!” “哟呵,你就那什么狗屁王爷是吧?” “这是打算和我们黑屠各为敌了?” “我奉劝你最好考虑清楚,为了一个下人得罪我们黑屠各,到底值不值得!” 阿拉善怒极反笑道。 依旧没将苏晨放在眼里。 但苏晨却依旧声音冰冷:“我问你谁杀了我的府兵?” “是我杀的,如何?” 一个南越的小裨王走了出来,神态倨傲,手中还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弯刀。 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挑衅似的望向苏晨。 在他看来,苏晨绝对不敢杀他! “就是你是吧?” 苏晨看了一眼,眼神一点一点的凝聚冰冷。 “对,人是我杀的,得亏你来的早,不然我还打算再杀几个大魏的猪猡呢。” 那小裨王气焰嚣张道:“怎么,王爷是打算杀我泄愤,为一个小小府兵报仇?” 这小裨王指着苏晨的鼻子嘲笑道:“好啊,那你来啊!来杀我啊!” 一旁的曹渊便也激动起来。 如果苏晨动手的话,那不管是谁对谁错,到头来都是苏晨的错。 大魏王爷杀死南越官员,这传到南越去,势必会引发强烈反弹! 到时候,南越势必追责! 这就好比打狗也得看主人,哪怕真是阿拉善等人的不是,可是他们毕竟的南越的官员,就算要惩罚,那也得南越亲自惩罚,什么时候轮到你大魏的王爷来多管闲事了? 你大魏王爷今天就敢杀我南越官员,那明日是不是就敢杀我南越皇帝了? 曹渊激动不已,他多希望苏晨能够动手,杀了这个小裨王。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苏晨便彻底完蛋了! 大魏皇帝绝不会放过的。 只是,苏晨哪里会那么轻易上当? “想逼我出手杀人?” “然后参我一本是吧?” 苏晨笑了,道:“可你们真当本王是白痴吗?” 第631章 再死一个! 嗯? 此言一出,不管是阿拉善还是曹渊,均是为之一愣。 你丫说的那么狠,还以为你要对我们动手呢,这突然来个大转折什么意思?! 唬我们呢? 旋即,就在他们以为苏晨该如何应对时,便见到苏晨对李如梦使了个眼色:“传讯伽罗耶将军,让她亲自到场处理!” 什么! 阿拉善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苏晨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请伽罗耶出马? 他们都知道,苏晨与伽罗耶相交莫逆! 毕竟两国官方交往的负责人,就是苏晨和伽罗耶。 所以两人可不是,有点交情那么简单。 而如果伽罗耶出马,那就名正言顺了。 一来她是南越将军,虽然不是直接管辖黑屠各。 但毕竟也是军方高层,面对军方官员,有一定的话语权。 二来她是贸易使臣,掌管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而阿拉善等人此举,毫不夸张的说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破坏两国的正常贸易了。 如果伽罗耶从这上面做文章的话,那是有一百个理由将他们治罪,完事黑屠各还不敢吭声。 这会儿,阿拉善有些冷汗直冒了。 李如梦便点了点头,然后快速放出了信鸽。 等她放出信鸽后,苏晨便望向阿拉善:“你们所有人,跪下给她磕头道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至于你。” 苏晨望向那小裨王:“你得死!” 那小裨王表情一僵。 可就在此时,那阿拉善却立马反应过来,嗤之以鼻道:“你吓唬鬼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下跪?” “要不是我们南越,要利用你们大魏渡过难关。” “我们早就挥军北上,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了。” “叫来伽罗耶将军又怎样?” “我们又不是浮屠军,我们是黑屠各。” “即便她是我们南越的将军,那也得给我们黑屠各三分薄面。” “你真当她会,为了你们出头吗?” “再者,你可别忘了。” “她可是我们南越的将军,她会帮你这个外人,而对付我们?” “你脑子是让驴踢了吧?” “我就不信伽罗耶将军,会为了你而责罚我们!” 此言一出,南越那边便彻底放下心来。 是啊,伽罗耶将军肯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 她可没大魏人那么下贱。 再者伽罗耶将军,最讨厌大魏人了。 肯定不会帮着大魏人的。 苏晨却也懒得和他们争辩:“会不会,那就等人到了之后再说!” 阿拉善彻底被苏晨激怒了。 旋即,他便阴笑起来:“好啊,但在将军到这之前。” “这娘们还是得,向我们下跪道歉!” 给脸不要脸? 苏晨被对方这话气笑了。 旋即,他便再也忍不住了,目光狠辣且幽深的盯着对方:“看样子,你是真想和我死斗到底了?” “没错!” 阿拉善桀桀怪笑道,继而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现在,要么她乖乖下跪,给我们磕头。” “要么我们就,直接杀了她!” “哦,对了,是当着你的面!” 挑衅! 羞辱! 这阿拉善不仅将李如梦,当成了下等人。 更是将苏晨这个大魏王爷,也当成是下等人了! “行。” 苏晨点了点头,目光狠辣道:“你动她一个试试?” 最后一句话,威胁之意相当明显。 可那阿拉善,却依旧没当回事! 旋即冷哼道:“杀了这贱人!” 他身后的黑屠各士兵,瞬间一拥而上,朝着李如梦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们都很自信,相信苏晨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他们却太自大了! 就在他们出手的瞬间,早就忍无可忍的秦良玉也出手了。 大步上前,拳出如龙,一脚便踹飞一人。 继而她大刀招呼,又是砍翻另外一人! “啊!!!”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全场! 十几个士兵,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相继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秦良玉出手极重,但却很有分寸,没有伤及性命,只是将他们打残而已。 而那被打倒之人,便是尽数重伤,再也爬不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阿拉善目光冰冷,而一旁的曹渊便是欣喜若狂,如此甚好,甚好啊! 这样一来,这虎州王的罪名便敲定了。 而就在此时,秦良玉踩住其中一个士兵的胸膛,回头望向苏晨,似乎在询问。 而苏晨则是淡淡说道:“杀人,偿命!” 什么! 阿拉善猛地脸色一变。 这个狗屁倒灶的王爷,还真打算杀人了? 他这是疯了吗?! 就不怕他们南越问责?! 真当他是大魏的王爷,便可无视南越法律了吗? 而秦良玉听到这话,便是冷笑一声。 那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继而! 噗嗤!!! 鲜血顿时飙溅开来,疯狂朝着四面喷涌而出! 一颗头颅便是,被硬生生的斩下! 而就在众人目光呆滞之时,苏晨却漫不经心的,望向那阿拉善:“你们杀了我们两个人。” “现在死了一个,所以……你们还得再死一个!” 此言一出,那个小裨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他知道苏晨说的是他。 “好!” “哈哈哈,大快人心啊!” “狗东西,你真当我们大魏没人了?” “就是,一群瞎了狗眼的南蛮子!” “你也不看看我们这里是哪,这是虎州!!” “有虎州王坐镇的虎州!!!” “这就是一群白痴,也不去打听打听虎州王是谁!” “咱们王爷怕过谁?怕过事?” 周遭的民众看到,苏晨如此霸道刚烈,也顿时拍手叫好。 眼中的仰慕之色更加浓厚! 大魏人,在大魏的地盘让人当猪猡一样宰杀,他们岂能不怒? 如今苏晨等于是替他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爽啊! 而阿拉善瞬间咬牙切齿:“这件事情,我们南越一定会追究到底!” 苏晨点头道:“嗯,我相信。” “但你放心,我大魏也会追究到底!” “不过,现在嘛……” 苏晨笑得宛如恶犬:“你们几个,得跪下道歉!” 第632章 是你磕头道歉!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让他们下跪? 那阿拉善顿时就嗤笑起来:“让我们给你们,这群猪猡下跪?” “你们是在做梦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人,给牲畜下跪?” “道歉?” 曹渊也冷笑一声,上前道:“王爷,他们是南越官员。” “让他们给一个婢女下跪,你觉得合适吗?” 砰! 然后曹渊就成了熊猫眼。 他的其中一只眼睛,直接就青绿了。 曹渊噔噔噔后退数步,然后便怒吼了起来:“王爷,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你敢打我?” “我为当朝亲王,怎么不能打你?” 苏晨冷笑道:“你胳膊肘往外拐,帮助异邦杂碎欺凌同胞,有卖国通敌之嫌!” “别说打你,我还敢杀你,你信吗?” “你!” 曹渊惊怒交加,正要说话…… 可苏晨接下来的话,却令得他汗毛倒竖起来。 “既然你那么喜欢多管闲事,那你也下跪,磕头道歉!” 苏晨冷冷地说道,同时望向秦良玉:“一分钟内,他要是不下跪道歉,杀了他!” “得令!” 秦良玉笑嘻嘻的说道。 疯了! 这虎州王疯了!! 曹渊咬牙切齿。 而他这个时候也暗恼,自己真是有病。 这个时候多什么嘴啊,皮狐打不成,还惹一身骚! 而阿拉善等人看到苏晨如此霸道,也深刻的意识到这个虎州王,只怕不是在开玩笑啊。 倘若他们不乖乖下跪,这虎州王兴许真会对他们做点什么。 而后,苏晨便望向阿拉善:“跪下,道歉,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阿拉善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硬刚,冷笑道:“我们不会下跪道歉,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这虎州王要是敢杀人的话,那就不会叫伽罗耶将军来了。 苏晨点头道:“我确实不敢杀人,但我会毒打你们一顿,然后逼你们跪下。” “所以你们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跪下磕头。” “要么就挨一顿打之后,再跪下磕头!” “你!” 出演一出,阿拉善顿时气得够呛。 他相信这个虎州王做得出来。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疯子! “跪下,道歉!” 苏晨怒吼道。 此时,在场群众顿时欣喜若狂,齐刷刷的望向苏晨。 而后那王府府兵,也是一个个面露崇敬之色。 被欺凌,被侮辱,完事之后主子替他们报仇雪恨,甚至当街杀人。 还逼迫这群贵人给他们下跪,这样的主子谁不愿意为其卖命? 正因为一直没人将他们当成人看,所以苏晨此时将他们当人看,才会让他们感动的无以复加。 而有了苏晨的撑腰,在场的百姓们也都有了底气! “道歉!” “道歉!” “道歉!” 他们纷纷振臂高呼,声音一重高过一重。 可以想象他们,现在有多么激动。 而阿拉善却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自然是不可能下跪的。 毕竟他代表的可是黑屠各,是南越! 这要是下跪的话,那岂不是让人看轻? 继而让整个南越蒙羞? 不行! 绝对不行! 哪怕他们是被打断一顿之后被迫下跪,都绝不能自己跪下! 否则他的名声就砸了,仕途也将彻底毁掉! 而就在此时,阿拉善便正色道:“我绝不会下跪!” 咔嚓! 然后他的膝盖便粉碎了,被秦良玉一脚就给踹碎了,无力的瘫在地上,凄厉的嚎叫起来。 同时他以一种极致怨毒的目光,盯着苏晨:“你等着虎州王,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晨面无表情:“现在下跪了,你该磕头了!” 阿拉善表情僵硬,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阿拉善等人先是一愣,而后齐刷刷的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然后便是看到了一群士兵,策马奔腾而来。 从他们的衣着服饰中,不难判断出他们的身份,是浮屠军! 是伽罗耶来了! 看到伽罗耶到场,阿拉善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气焰嚣张的大笑道:“想让我跪下磕头!做梦!” “等着吧,伽罗耶将军已到,我倒要看看她是否会帮你。” 阿拉善不屑讥笑道。 苏晨神色如常,没有反应。 不多时,伽罗耶便带人赶到了,马匹才停下,她便望向苏晨:“怎么回事?” 可没等苏晨说话,阿拉善就先恶人先告状:“将军,我们在这替黑屠各采买粮食。” “这虎州王的婢女插队不说,还想强买强卖。” “我们与之发生冲突,不幸失手杀死他们一人。” “如今这虎州王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对我们下手,甚至逼迫我们下跪。” 阿拉善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自然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而伽罗耶却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随之就阴沉下来。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这话不可信。 苏晨是什么性格她很清楚,典型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不是这伙人主动寻衅滋事,苏晨绝不会率先出手。 “将军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让这曹渊曹都尉做证。” “他亲眼看到,就是那虎州王的婢女,挑事在先。” 阿拉善连忙说道。 曹渊便站了出来:“阿拉善大人所言属实!” 阿拉善闻言顿时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和我斗? 我看你怎么死! 如今他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苏晨势必要被责罚了。 可伽罗耶却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冷冷道:“你下跪道歉吧!” 阿拉善哈哈大笑起来,旋即对苏晨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目光:“听到了没有虎州王?” “我家将军让你下跪道歉!” “我说让你下跪道歉!” 伽罗耶沉声怒喝。 “听到没有,我家将军让你,啊?” 阿拉善话说到一半就彻底懵了,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下跪?” “怎么,你有意见?” 伽罗耶冷冷地道。 阿拉善当时就懵逼了,不对啊,这不对啊! 这伽罗耶怎么真的,胳膊肘往外拐啊? “将军,为何啊?” 阿拉善难以置信的看着伽罗耶,就连其他人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拉善是吧?” “你是把本将军当成傻子了吗?” “仅仅因为你的几句话,就相信了你的鬼话?” 伽罗耶嗤之以鼻,道:“想借刀杀人,那你们就理应有如此下场!” 第633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伽罗耶自然知道阿拉善,是在算计她,把她当刀使了。 若真是苏晨的错,他怎么会主动飞鸽传书给自己? 旋即,伽罗耶便不再理睬阿拉善,而是望向苏晨:“这件事情,我们南越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苏晨笑道:“你们确实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因为这个叫阿拉善的,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触我霉头。” “你们南越之中,有人试图破坏两国的贸易关系,更是挑拨我与南越之间的友谊。” 伽罗耶闻言顿时眯起双眸,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若真如你所言,该问责问责,该惩罚惩罚,绝不姑息!” 伽罗耶冷冷地道。 旋即,伽罗耶怒视着阿拉善:“我让你跪下,你聋了吗?” 阿拉善咬着牙,然后缓缓跪下,虎州王的命令他可以不听,但伽罗耶的命令他却不敢不听。 “将你们采购而来的粮食,如数赠与虎州王,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 “倘若还有下一次,本将军定斩不饶!” 伽罗耶怒吼道,这会儿也是彻底愤怒了。 若此时苏晨稍微不理智一点,直接杀了阿拉善等人,那就将彻底与南越决裂。 自己也得与苏晨反目成仇。 他们浮屠军因为和苏晨做生意,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的安生日子。 这饭都还没吃饱呢,就有人想砸他们的饭碗了,这让伽罗耶怎么能忍? 现在,毫不夸张的说,苏晨就是她的财神爷。 就是因为苏晨源源不断的,往他们浮屠军输血。 他们浮屠军近期来才过得滋滋润润,不仅把手头上的兵器更新了,还新添了上万匹战马。 就连士兵们的伙食,也比以前丰盛了三倍不止。 结果这个时候有人,想将他们浮屠军的财神爷赶走?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伽罗耶恨不得杀了阿拉善! 反正是黑屠各的人,又不是她浮屠军,她何必给面子? 哪怕时候呼延灼和完颜真追究起责任来,她也一点不放在心上。 而伽罗耶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叫好,夸赞伽罗耶公正严明! 而阿拉善则是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伽罗耶不仅让他下跪,甚至还让他交出所有粮食。 这不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而就在此时,伽罗耶的大戟已经指向,阿拉善的咽喉:“道歉!” “否则,你就去死吧!” 阿拉善喉咙滚动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 朝着苏晨鞠躬道:“对不起虎州王,是我们做错了。” “我们郑重向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伽罗耶便再度望向苏晨,那眼神仿佛在询问:“这一下总可以了吧?” 但苏晨却只是笑了笑,道:“他们杀了我们两个人,而现在人们只死了一个人。” 伽罗耶皱了皱眉,心中暗骂一声王八蛋。 这分明是把她给拖下水了。 如果她赞同苏晨杀人,那得罪人的就不只是苏晨,还有她!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中途返回,否则便是两头不讨好。 旋即,伽罗耶便果决的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很公平!” 那个小裨王顿时傻眼了。 伽罗耶竟然要为了一个侍卫杀他? 阿拉善也急了,大声道:“将军,那死的不过是个侍卫。” “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个贱婢,他们的命怎么能与我南越的小裨王相提并论?” 但苏晨却便笑道:“他可不是普通侍卫,而是我的贴身侍卫。” “而这女人也不是普通婢女,而是我王府的总管,李如梦!” 李如梦便上前一步,拿出了王爷令牌,展示给众人看。 苏晨这才继续说道:“她还自报了家门,甚至拿出了王爷令牌展示,就这样还被人刁难羞辱。” “那么从那一刻开启,他们侮辱的就不是她而已,而是连同我这亲王一并羞辱了!” “若我不做点什么,我大魏威严何在?” “我大魏皇室颜面何存?” “如今我两国交好,互通互市。” “如今却又人企图破坏两国友好,这难道不是死罪吗?” 阿拉善等人立马就感觉,浑身血液冻住了一般。 苏晨的巧舌如簧,令他们惊骇。 不是婢女! 简单四个字,直接就将局势完全逆转了。 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成了故意为之! 而“破坏两国友好”这样的罪名一旦扣下,他们不死也得死了! 噗嗤! 下一瞬,伽罗耶便直接一戟,刺入了小裨王的胸膛之中,当场将他杀死! 那小裨王呆呆地看着伽罗耶,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似乎不敢相信,伽罗耶真的会杀他。 只是,伽罗耶却一脸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苏晨已经把理由都抖出来了,那她自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了。 “你们可以滚了。” 伽罗耶冷冷的,对阿拉善说道。 阿拉善咬了咬牙,而后便强忍着屈辱离开,临走前还带走了自己两个兄弟的尸体。 而这个时候,伽罗耶也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虎州王,虽然此事因为我们南越而起,但从中作梗的幕后黑手,却不见得就是我们南越啊。” 苏晨表情一僵,旋即笑道:“我自然也是清楚了,放心吧,我会查清楚的。” “但在这之前就请将军,管好你们南越的人。” “切莫再让某些人,继续破坏两国的友好交流。” 伽罗耶冷哼一声道:“虎州王尽管放心,我南越这边也会处理妥当的。” 旋即,伽罗耶便走了。 苏晨看着那地上的两具尸体,深深地叹了口气:“将他们厚葬吧!” 此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无悔开始学聪明了,开始拿他身边的人开刀了。 李如梦只怕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其他人。 秦良玉、卢河、张云起,等等! 而苏晨也意识到,这苏无悔已经决定和自己拼命了。 因为他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在逼自己杀他! 以往苏晨从未将苏无悔放在眼里,并且也不急于取他性命。 可如今苏晨却察觉到了危机,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开始想方设法,除掉这个未来的储君了。 第634章 助你一臂之力! 阿拉善也离开了虎州,来到关外的一处深山中的一座竹屋,与那幕后黑手碰面。 阿拉善才一进竹屋,便跪在地上,沉声道:“殿下,我失败了!” 不多时,那屋内便走出了一道身影,不出意外的,的确是呼延灼! 他与苏无悔合谋,上演了这一出大戏。 “哦?怎么回事?” 呼延灼好奇的问道。 阿拉善便咬着牙道:“那虎州王中途叫来了伽罗耶。” “有伽罗耶插手,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呼延灼顿时眯着眼睛,冷哼道:“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大度道:“不怪你,本来一开始也打算,小试牛刀而已。” “事情是否如同,我和苏无悔预料的那般?” 阿拉善使劲点头:“是的,那个虎州王确实个,妇人之仁的蠢货。” “竟然真会为了一个婢女和侍卫,而不惜与我们为敌!” 这种行为在阿拉善看来,那也是愚蠢到了极点。 “那就够了!” 呼延灼冷笑道:“接下来,只需要添油加醋,把他往死路上逼就行了!” 阿拉善一愣,旋即眼中也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怒气冲冲道:“要怎么做?” 呼延灼嘴角翘起一抹无情的弧度:“他不是很在乎,他的那个婢女吗?” “要是你将她玷污后,并且杀死,想必那虎州王一定会发疯吧。” “既然发疯那就势必会想要杀你,如此便正中我们的圈套啊!” 呼延灼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引诱苏晨杀阿拉善,只要他敢出手杀阿拉善,他们就能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毕竟一个婢女,岂能与在南越有着,显贵身份的阿拉善相提并论? 阿拉善便狞笑起来:“那虎州王身边的婢女,倒是一个比一个美丽动人。” “哪怕是那个叫贾玉的小丫头,也是水灵可爱的很。” 听出了阿拉善话语中淫荡,呼延灼便哈哈大笑道:“那你就全部收了。” “记住了,切不可一个人独享,一定要让兄弟们挨个轮番品尝!” “如此才能真正让那虎州王抓狂崩溃啊!” “属下明白!” 阿拉善哈哈大笑道。 主仆二人便齐齐发出了,淫荡的笑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本殿下亲自前往虎州,亲自助你一臂之力!” ....... 而此时,伽罗耶也回到了浮屠军营之中。 因为与大魏罢战,两国友好互市。 因此她的军营便向前推进了不少,如今距离虎州边关仅有十里路而已。 她一回到军营,立马就卸下了自己身上的甲胄,直奔自己的营帐而去。 营帐里,有一个翩翩公子早就已经恭候多时,看到伽罗耶进来却是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急躁的往外跑?” “出什么事了?” 刚才他们聊到一半,结果伽罗耶就一句话不说的跑了,这让他也觉得奇怪。 “呼延灼开始动手了。” 伽罗耶脸色难看道。 那翩翩公子顿时脸色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收到虎州王的求援,前往虎州一探究竟,这才发现呼延灼派出阿拉善去虎州闹事,妄图逼虎州王出手杀人。” 伽罗耶说道:“还有那虎州王聪明,并没有上当,否则势必正中呼延灼的陷阱。” “破坏两国互市?” 翩翩公子眉头一皱:“这是罔顾南越百姓于不顾啊。” 伽罗耶冷笑道:“那呼延灼只顾自己的利益,岂会在意其他?” “他知道这虎州王与观音私交甚好,生怕日后这虎州王,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助力。” “此时自然要将其连根拔起!” “甚至外界谣传,他已经与那大魏太子苏无悔暗通款曲,试图借用苏无悔的力量除掉虎州王!” 翩翩公子轻轻摇着折扇,好半晌才声音低沉道:“你打算怎么做?” “不惜一切代价,助虎州王一臂之力。” “如果这虎州王输了,那我们也将一败涂地!” 伽罗耶表情严肃道。 嗯? 那翩翩公子顿时诧异的望向伽罗耶:“你就这么看好那个虎州王?” “觉得他能影响整盘棋?” “难得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如此赏识一个人。” 伽罗耶却冷哼一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若那虎州王是等闲之辈,岂能让呼延灼屡次吃瘪?” “若你像呼延灼那般,愚蠢的小瞧他。” “那你的下场绝不会,比呼延灼好半分!” 翩翩公子连忙举手:“别急眼啊,我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那虎州王几斤几两,我在深宫之中也早有耳闻了,确实称得上是一代枭雄。” “若他是大魏储君,那对我们南越而言,将是一场噩梦。” “知道便好。” 伽罗耶冷哼道:“那大魏皇帝正是因为轻视他,所以才会逐渐将大魏推向水深火热之中。” “曾经我也不将他放在眼里,因此便吃尽了苦头,而现在我可算是老实了!” 翩翩公子沉默半晌,旋即点了点头:“好,那我也即刻启程进宫面圣。” “将在这儿的所见所闻,如实禀报给陛下!” 伽罗耶点了点头:“尽快!” “这虎州王虽然聪慧过人,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心善!” “若呼延灼以他身边人为筹码,这虎州王势必会不管不顾,甚至出手杀呼延灼都有可能。” “若他与南越决裂,那我们可就真的黔驴技穷了。” 翩翩公子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 次日,李如梦前往春满楼查账,却没想到今日这春满楼竟然空无一人,从上到下连个伙计都没有。 李如梦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她来到顶楼,才终于知道他们春满楼,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就是苏无悔! 李如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太子殿下竟然会,无端出现在他们春满楼? 他想做什么? 李如梦立马就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而除了苏无悔之外,他对面竟然还坐着一个,衣着光鲜华贵的男子。 虽然李如梦从未见过对方,可光是一眼她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南越皇子——呼延灼!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一桌了?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凑一桌! 而这个时候,李如梦却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可她正打算转身离开,苏无悔的声音就传来了:“原来是如梦啊,来的真巧。” “来,过来陪我们喝一杯!” 第635章 这女人,是你的了! 李如梦顿时苦笑一声,如今苏无悔这个太子都发话了。 那她自然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退下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而走近了她才看到,呼延灼和苏无悔竟然都在,为难他们春满楼的一个姑娘。 尤其是那呼延灼,不断的往那姑娘嘴巴里灌酒。 那个姑娘名叫李小冉,在春满楼负责招揽客人,为他们春满楼招来了不少生意。 如今却被呼延灼强迫喝酒。 哪怕她一个劲的摇头,可呼延灼却还是放肆的,笑着往她嘴里灌酒。 但凡她敢反抗,马上就会惹来呼延灼的一耳光。 因此李小冉也不敢反抗,只能对李如梦投去哀求的目光。 这会儿的李小冉,已经浑身湿透了。 而且一边脸,也已经被打肿了。 砰! 呼延灼一手将她的脑袋按在桌子上,同时笑吟吟的看着李如梦,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仿佛那李小冉在他手中只是一只蝼蚁,随时都可以捏死一般。 这一幕让李如梦也看不下去了,继而笑着说道:“殿下贵为南越皇子,何必这样欺凌一个民女呢?”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殿下的威名会受损啊。” “是吗?” 呼延灼嗤笑一声,旋即一个扒拉,就将那李小冉丢在地上。 李小冉跌坐在地,泪流满面,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呼延灼直勾勾的盯着李如梦:“行啊,那就不让她陪我喝了,你陪我喝吧!” 嗯? 李如梦眉头一皱,但还是壮着胆赔笑道:“不好意思皇子殿下,小女子不胜酒力,怕是不能作陪了。” 嗯? 苏无悔略微皱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笑道:“既然知道这是南越的二皇子呼延灼,他难得来虎州一趟,你多少也得做点表示才行啊。” “可得陪好了!” 李如梦顿时皱起眉头。 苏无悔分明是,故意无视了她的话。 明明她都已经说了自己不胜酒力,苏无悔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还让她给这呼延灼陪酒。 可姑奶奶连虎州王都没有陪过酒,凭什么给你们陪酒? 李如梦顿时心里就不爽了,但表面却还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殿下,臣女还有要事在身,且不胜酒力,属实无法作陪,还请太子殿下你海涵!” “就一杯,一杯就好!” 苏无悔话锋一转,依旧面带笑意道:“就喝一杯,这总不算是为难你了吧?” 李如梦正欲拒绝,可就在此时…… 砰! 呼延灼却是猛然一拍桌,对着李如梦怒吼道:“怎么,区区一个贱婢,也敢不给本殿下面子?” 李如梦表情顿时一僵。 而一旁的苏无悔也说道:“是啊如梦,这可是南越的二皇子,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 “又不是让你喝多少,就一杯而已,一杯你就能走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得罪了南越的二皇子,你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的。” “今天你不喝这杯酒,你就不准从这离开!” 呼延灼强势霸道的说道。 李如梦表情一僵,也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能让呼延灼如愿,自己是没办法从这脱身了。 良久,她便是叹了口气:“只要我喝下这杯酒,你们就放过我是吗?” “对,只要你喝下这杯酒,你就可以走了。” 呼延灼冷冷道:“本殿下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要个面子而已。” 李如梦点了点头,然后便举起了酒杯,将那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而就在李如梦喝下那杯酒的瞬间,呼延灼和苏无悔便同时狞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早就在那酒杯之中做了手脚。 李如梦却毫无戒心的,喝下那杯酒。 因为她也没有想到,两国的皇子殿下竟然会为了,对付她而下药对付她。 这种方法是何等的下作低劣,完全不符合皇子的身份。 因此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呼延灼和苏无悔为了对付苏晨,已经连基本上的脸面都不要了。 而此时,在喝完了酒后,李如梦便对苏无悔道:“殿下,我可以离开了吗?” “随时可以。” 苏无悔笑了笑,对李如梦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如梦顿时眉头紧锁,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是没想到苏无悔,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可直觉告诉她苏无悔,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但既然对方都已经发话了,她也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李如梦便立马转身离开,打算立马找苏晨汇报。 然而,她才迈出一步,顿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她晃了晃脑袋,眼睛也开始迷糊了起来。 在短暂的懵逼后,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是中招了。 因为她的酒量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喝醉。 所谓的一杯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对方在她的酒水里下药了,一定的! 噗通! 就在此时,李如梦终于承受不住那可怕的药力,直接就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如梦,你还真是一杯倒啊,这就醉倒了?” 远处,苏无悔冷笑讥嘲,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如梦姐姐。” 李小冉惊愕失色,连忙要冲上去搀扶李如梦,可才迈出一步,就被呼延灼绊倒在地。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敢多管闲事?” 呼延灼狠狠地,在李小冉腹部踢了一脚。 李小冉当场吐血,痛得眼泪横流。 李如梦一脸虚弱,但依旧眼神犀利的,盯着苏无悔等人:“你们在我酒里下药了?” 苏无悔哈哈笑道:“不能怪我们啊,要怪只能怪你太没防备心了!” 李如梦苦涩一笑,旋即讥嘲道:“是啊,我是没想到,二位皇子竟然能够如此卑劣下作!” “为了对付我这么个弱女子,竟然用下药这么肮脏的手段。” “堂堂皇子,甘心当个鼠辈,小女子真是叹为观止啊!” 嗯? 苏无悔顿时脸色一沉,而后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李如梦的胸口,同样是将李如梦踹得吐血。 苏无悔冷哼道:“好一张巧嘴,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果然和那虎州王一样令人痛恨!” “不过,你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 苏无悔阴恻恻的笑道,旋即望向那呼延灼。 呼延灼便是露出一抹狞笑,旋即对着一处喊道:“阿拉善,这女人是你的了!” 第636章 苏晨的怒火! 阿拉善? 李如梦猛地一惊! 然后就看到阿拉善,一脸淫笑的从那楼梯口走了出来,摩拳擦掌的朝着李如梦走来:“美人,我早就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李如梦便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虎州王的阴谋! 其目的和之前一样,都是为了逼苏晨出手! 而他们不再直接针对苏晨,而是拿苏晨身边的人下手。 李如梦在看到阿拉善的瞬间,也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了。 当即浑身便颤抖不已,俏脸煞白一片。 而此时的阿拉善,满脸淫笑,眼中冒着绿光。 看着那虚弱无法反抗的李如梦,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好玩,一定要让这位如梦小姐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让她尝尝做女人的美妙滋味!”呼延灼哈哈大笑。 “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好好快活快活的。” 阿拉善淫笑道,抓起李如梦就朝着一侧的包间走去,已经打算玷污李如梦了! 而李如梦已经无力挣扎了。 只能悲痛的流泪。 而等那包厢门一开,更加令她绝望的一幕便发生了。 里头早就有十几个,赤膊男子恭候多时了,且都是南越面孔。 一看到李如梦,都是露出了那下流的表情:“哦?” “这个大魏女人长得可真漂亮,不仅皮肤白皙,身材还好!” “不错不错,这肌肤水嫩的就跟能捏出水来一般,不得了啊!” “啧啧啧,要是能尝一尝这种绝色美女的滋味,让我少活十年都乐意啊。” 而看到李如梦已经被拖入那包厢之中,苏无悔便冷笑望向呼延灼:“去我府上一叙!” “好事,当然得好好庆祝一下。” 呼延灼也跟着坏笑起来。 如今李如梦即将被糟蹋,他们自然不能继续在这久留了。 这件事情可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啊。 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就是为了让李如梦,乖乖喝下那杯酒罢了。 而等呼延灼二人离开春满楼不久,苏晨那边也已经收到风了。 如今整个虎州,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有了贾玉和她的小小鸟,整个虎州哪怕是一只苍蝇,都瞒不过苏晨的耳目。 因此苏晨便知道,呼延灼进入虎州的消息。 这个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便火速的赶赴春满楼。 等他来到春满楼时,却看到呼延灼和苏无悔的马车,向远处离开。 “果然出事了!” 苏晨脸色一沉。 他以为他们掳走了李如梦,就要追上去。 可这个时候却看到李小冉,有气无力的从里头跑了出来。 对着苏晨喊道:“救命!王爷救命!” 嗯? 苏晨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李如梦人在哪?” “在楼上,就在楼上!” “他们要玷污如梦姐姐,你快救他们啊!” 李小冉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 苏晨顿时脸色阴沉。 和秦良玉对视了一眼后,双方便冲上春满楼。 砰! 当苏晨破门而入时,便是看到阿拉善等人正将李如梦摆在餐桌上,仿佛她就是一道菜,即将被他们随意品尝一般。 而此时的李如梦已经是衣衫褴褛,看到苏晨进来,她的脸上满是屈辱与悲愤的泪水,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如果她现在有那么一丝力气的话,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当场咬舌自尽! 可惜她没有力气。 而苏晨看到李如梦的惨状后,苏晨也是瞬间目眦欲裂,立马露出了狰狞恐怖的模样、 宛如那索命的厉鬼一般! 好在他来的及时,此时哪怕他晚来两分钟,结果都完全不同! 他再晚到两分钟,李如梦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而阿拉善在看到苏晨的瞬间,也是瞬间就震惊了。 “虎州王!” 阿拉善惊叫道。 哗! 众人顿时惊吓过度,这人就是虎州王? 阿拉善表情顿时就不对劲了! 这虎州王怎么来的这么快?! 苏晨迈开步伐,向前走来:“你就是学不会乖,是吗?” 在短暂的错愕后,阿拉善便是冷笑了起来:“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装模作样啊?” “可惜了,这一次我们可是带齐了人马来的。” “你可就没办法像上次那样,耀武扬威了。” “这一次,我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把这娘们给办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屠各的士兵们,也都放声大笑起来。 一个比一个笑得下流。 苏晨就两个人,而他们有十几个,且都是一、二流高手,自然不会惧怕苏晨。 甚至都觉得吃定苏晨。 阿拉善更是不可一世的叫嚣道:“怎么样虎州王,要不要一起啊?” “毕竟是你的婢女,我是不介意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然而话音刚落! 唰! 一根筷子飞出,噗嗤一声就扎入阿拉善的大腿! 阿拉善顿时发出了,宛如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 而随着苏晨出手,秦良玉也自然毫不犹豫的出手,朝着那群高手冲杀上去! “咔嚓!” “砰!” “啊!啊!啊!” 而随着秦良玉的残暴出手,那些高手相继倒地,惨叫声与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一个人,竟然就缠住了在场所有高手。 而苏晨却面无表情,只是那眼眸却收缩成极度危险的针芒状。 预示着此时的他已经暴怒到了极点。 他走到李如梦的身旁,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李如梦的身上,继而将李如梦抱了起来。 李如梦整个人蜷缩在苏晨的怀里,止不住的失声痛哭。 可见她也已经吓坏了。 苏晨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 说着,他便直接下楼,将李如梦放到自己的马车上。 这个时候李如梦猛然警觉起来,提醒苏晨:“是呼延灼和苏无悔在搞鬼,不要杀阿拉善。” “他们就是想逼你出手杀阿拉善,然后颠倒黑白,破坏你与南越之间的联系!” 苏晨笑了笑,心中非常感动,李如梦明明都已经这样了,心中却还想着自己。 苏晨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我不是那莽撞的人,我心里有数的。” 只是,在苏晨转身的瞬间,他的眼中却被无穷怒火所掩埋! 第637章 逼他们玩男人? 等苏晨回到春满楼,战斗已经结束了。 阿拉善像是死狗一般瘫坐在地上,尽数伤残! 看到苏晨进来,阿拉善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因为如今的他看出了,苏晨是认真的。 真想整死他们! 而那些高手们也都老实了。 他们也都没想到,秦良玉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如此的暴力! 而且还如此的彪悍! 竟然一个人就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收拾了。 苏晨慢慢的坐在阿拉善跟前,看着一脸惊恐的阿拉善:“你喜欢强迫别人是吧?” 然后他就说出了一句,让阿拉善等人全都崩溃的话。 只见苏晨指了指,身旁几个高手:“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一起上,把他给睡了!” 什么??? 包括阿拉善在内的所有人,顿时目眦欲裂!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们把阿拉善给睡了? 把自己大人给睡了? 可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啊。 其中一人颤颤巍巍的道:“王爷,我们是男人啊。” “废话,难不成你们还打算,让我给你们找个女人?” 苏晨冷笑道,这些人真是在想屁吃,是奖励还是惩罚你们心里没数啊? 阿拉善等人当时就不好了,不是这人有病吧? 竟然让他们男人与男人? 天杀的,他是怎么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合理吧?” 苏晨冷笑道。 看那架势,今日是非得欣赏一出活春宫了。 而阿拉善见状,却也是满心苦闷。 正当这时,一个高手跳了出来:“士可杀,不可辱!” “我宁愿死,也绝不蒙受如此羞辱!” 噗嗤!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秦良玉一刀给剁了下来。 那个高手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便将他给宰了! 苏晨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手:“好,是个好汉子!” “还有谁悍不畏死的,我一并成全了!” 此言一出,阿拉善等人就彻底麻了。 他们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本以为苏晨只是吓唬他们,只要他们以死相逼,苏晨就束手无策了。 岂料这个虎州王是真铁了心,要让他们自食恶果,倘若不从便只有死路一条。 阿拉善崩溃道:“我可以接受你的惩罚,但你们可以先出去吗?” 苏晨摇了摇头,不耐烦道:“你当我白痴啊?” “我不在这看着,怎么知道有没有乖乖照做?” 阿拉善莫名想哭,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十几个大汉包围着的弱女子。 正在等着被剥夺自己的贞操,那种屈辱与羞愤简直罄竹难书。 阿拉善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不仅要被侮辱,还得当众展示。 被人在一旁看着自己那羞辱场景,这简直糟透了。 现在别说是做了,他们光是联想一下即将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恶心想吐。 甚至脑子里稍微浮现一点画面,就足以让人他们羞耻的想死。 谁都没想到这虎州王,会来这么一出啊。 这特么打哪学来的? 逼他们玩男人? 而阿拉善是最崩溃的那一个,因为比起玩男人,他竟然是被玩的那一个! 一想到一会儿,就将菊花残满地伤,他就崩溃的想死! 不该听呼延灼,他被坑了,被坑惨了! ......... 十分钟后。 “哎,对,不错不错,这个姿势好啊!” “对,屁股翘一点,神态再妖娆一点。” “阿拉善,你脸上再多点享受的表情,不错,再无耻一点,哈哈哈!” 此时的阿拉善等人,一个个跟死了爹妈似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只能任由苏晨摆布。 而一旁的秦良玉则没好气的,白了苏晨一眼,这太恶心了! 简直不堪入目。 这样的人渣,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整这么一个死出做什么? 这不成心恶心人吗? 什么恶趣味啊! 终于,秦良玉看不下去了,上去踹了苏晨一脚:“你有完没完啊!” 苏晨也看出了秦良玉的厌恶,旋即便对阿拉善等人道:“行了,我媳妇嫌你们恶心,你们可以停下了。” 媳妇? 秦良玉顿时俏脸一红,羞涩又惊喜的白了苏晨一眼。 此言一出,阿拉善等人简直要激动哭了。 这荒唐又恶心的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 阿拉善眼巴巴的望向苏晨:“那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吗?” “当然……不行!” 苏晨狞笑说道。 什么! 阿拉善等人顿时一惊,可没等他们反应,秦良玉却已经冲杀上前。 上前一扫,大刀怒挥,瞬间便将阿拉善的脑袋砍下! 阿拉善的死人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头满是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苏晨竟然会如此卑鄙,明明这样折磨过他,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若早知是这样的下场,他们哪里会听苏晨的鬼话? 而此时的苏晨,已经彻底收敛笑意。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群人渣,之所以故意羞辱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临死前受折磨,让他们都不得好死罢了! 至于李如梦的劝告,他早就已经抛诸脑后了。 这些人,都该死! 很快,其他人也都惨遭秦良玉毒手,被秦良玉相继斩杀! 秦良玉走到苏晨跟前:“这明显是呼延灼和苏无悔设的局,你这把阿拉善给杀了,不怕他们从这上面大做文章吗?” “怕?” 苏晨冷笑道:“如果怕,那我就不会做了!” 嗯? 秦良玉诧异的望向苏晨。 苏晨便主动解释道:“你还没发现吗?” “那苏无悔已经反应过来了,对我下手毫无意义,得从我身边人下手!” “而这是死局,我也没办法阻止他拿我身边人开刀。” “我所能做的就只能是予以痛击,也就是说……” “接下来,我已经是与他不死不休了。” “倘若我真的已经被逼到绝路,那么我所能做也只有谋反而已!” 就拿现在这事来说好了,如果他忍了,那苏无悔就会继续咄咄逼人,甚至故技重施。 而他能忍多久? 可以说苏晨已经没得选了! 从苏无悔决定与他拼命的那一刻开始,他也只能和苏无悔拼命了! 可以说,现如今他已经被苏无悔拖入了他的节奏,不得不玩命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心存侥幸,不打算与苏无悔玩命的话,那死的可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苏晨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苏无悔心生敬意:“干得不错啊,苏无悔!” 第638章 墙倒众人推! 而这个时候,那李小冉便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顿时吓得娇躯狂颤。 似乎她也没想到,苏晨竟然这般残忍,把阿拉善等人都杀光了。 而苏晨看了李小冉一眼:“多谢,如果不是你,李如梦可能已经遭殃了。” “此事本王必有厚报!” 李小冉却是苦笑摇头,连忙跪下道:“如梦姐姐待我亲姐妹,为了她挺身而出那是理所当然,王爷不必在意。”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让秦良玉带李小冉去看郎中。 而就在阿拉善被杀死后,呼延灼和苏无悔都收到消息了。 “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呼延灼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吧? 他之前可谓是绞尽脑汁,都伤不了苏晨的分毫。 而苏无悔只是略施小计,这虎州王就乖乖上当了? 苏无悔给呼延灼斟上一杯酒:“二皇子不知道了吧?这叫关心则乱!” “那李如梦与虎州王关系不一般,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他的女人了。” “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外人糟蹋,但凡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啊。” 苏无悔哈哈大笑道:“他会因情绪激动继而暴起杀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在苏无悔看来,李如梦肯定是已经被阿拉善给糟蹋了,苏晨才会如此发疯。 这也正常,如果李维宫被其他男人亵玩。 他也受不了,他也会想杀人啊。 “原来如此啊。” 呼延灼恍然大悟,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来,这虎州王死定了?” “那就得看二皇子,你能有多少手段了。” 苏无悔笑眯眯的说道。 呼延灼立马正色道:“那你大可以放心,虎州王不分青红皂白,杀我南越命官。” “此事我们南越势必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到时候,太子殿下可得帮我做证啊!” “没问题!” 苏无悔哈哈大笑道:“我亲眼看见那李如梦勾引阿拉善,甚至不知廉耻的提出九龙一凤,给虎州王戴了无数绿帽。” “虎州王怀恨在心,继而杀阿拉善等人泄愤,嗯,这借口如何?” “不错不错,就这样!” 呼延灼也深表赞同。 “只是如此一来,就害得二皇子殿下,折损了一员大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呼延灼却一脸淡定:“阿拉善能为我牺牲,那是他的荣幸。” “他即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真特么心黑啊! 苏无悔脸上在笑,心中却不禁感慨一句。 这呼延灼开始还说要力保阿拉善,可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牺牲阿拉善了。 连跟了自己快十年的部下,都能说杀就杀,这呼延灼可不就是心狠手辣吗? 比他刻毒多了! 正当这时,呼延灼缓缓举起了酒杯:“那就预祝我们大功告成!” 苏无悔也与之碰杯:“更庆贺虎州王,必死无疑!” ........ 到了翌日,秦良玉便与贾玉等人,冲进了苏晨的房间。 苏晨放下书籍看了他们一眼,脸上却没有太过惊讶,显然也都知道出事情了。 而出什么事,他心里也很清楚。 无非就是呼延灼和苏无悔开始出招了。 “你明明答应我,不杀人的。” 李如梦怒吼道。 苏晨微微一笑:“我是答应,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住。” “他们那样欺负你,不给你一个交代,我心里过意不去。” “可你这是求死之道!” 李如梦激动的说道:“你这样,岂不是在找死吗?” “如今呼延灼和苏无悔已经大做文章,说你无端虐杀阿拉善等南越官员。” “并且借着当日米铺一事,说你怀恨在心,故意打击报复。” “呼延灼和苏无悔已经各自向大魏、南越朝堂进谏。” “此事甚至已经惊动了两国皇帝,你该如何好?” 苏晨撇了撇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如何?” 敢情这王爷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打算随机应变啊? 李如梦那叫一个气啊。 她当即就骂开了:“好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如今可是闯大祸了,你能挡得住吗?” “苏玄胤已经龙颜震怒,让苏无悔彻查到底。” “倘若事情属实,那你就是死路一条!” “而南越那边,武帝也说要给阿拉善一个交代。” “若你不能洗脱嫌疑,那武帝也容不下你,到时候你就里外不是人,再想借力打力那就是痴人说梦!” 李如梦觉得苏晨,实在是太冲动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苏晨替她出气,她很感动。 但为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与前程,却不是李如梦希望看到的。 果然,下一瞬张云起便冲了进来:“王爷,黑屠各那边已经挥军北上,再有两个时辰就抵达碎玉关了。” “他们扬言要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日便血洗虎州!” 同时,卢河也走了进来,告知苏晨太子苏无悔,让他前去府上一叙。 说明为何诛杀阿拉善的事情经过。 一来走进来七、八个人,带来的全都是坏消息。 霎时间,李如梦面如死灰! 完了! 这一下全完了! 这分明是墙倒众人推! 那苏晨的敌人们,一看苏晨闯下弥天大祸。 皆是来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苏玄胤本就对苏晨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苏晨将自己的把柄递到他的手中,他岂能不加以利用,趁机害死苏晨? 而那黑屠各,不管是完颜真还是呼韩邪,也都与苏晨势如水火。 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 而这个时候,李长歌等人也跑来了。 “王爷,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南越那边突然不与我们做生意,还将我们的货物尽数扣下,我们如今损失惨重啊。” 钱恒博等人也到了:“王爷,你真杀了那黑屠各的将领阿拉善?”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是将我们也一并拖下水了啊!” 话语中全都是埋怨,因为他们都让苏晨给坑惨了。 如今每一家的生意都受到严重的影响,钱财损失是小。 但因此得罪了南越,他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更要命的是,如今苏晨得罪的不仅仅是南越那边,还大魏这边也得罪了。 太子苏无悔下令虎州所有生意全部暂停,至于停多久谁知道? 第639章 致命之人! 短期内他们还能扛得住,时间一长,他们也是要吃饭的啊。 而更加让他们不安的是,他们已经收到风。 南越和大魏的两位皇帝,同时向苏晨问责。 此举几乎是将,苏晨这个虎州王逼入绝路。 倘若这样下去,苏晨岂不是危在旦夕? 那他们,是要给苏晨陪葬,还是另谋出路? 这会儿他们都很抓紧,希望苏晨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苏晨听完了几人的话,却是一脸的镇定:“慌什么,此事本王自然有能力解决!” “解决?” “如今整个虎州都陷入了瘫痪。” “不仅仅是我们,就连王爷您自己的生意,都已经停摆了。” “还如何解决?” 李长歌着急上火的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保护我们? 秦良玉顿时眉头一挑,驳斥道:“李长歌,注意你的言行,你敢这么和王爷说话?” 李长歌看了秦良玉一眼,冷哼着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心中却依旧是余怒未消啊。 他们都快活不起了,还管什么王爷不王爷啊? 就算你虎州王要治我的罪,那也得等你活下来再说吧? 你自己都危在旦夕了,还说什么? 但苏晨却摆了摆手,示意秦良玉不用激动,继而望向李长歌等人:“阿拉善,确实是我杀的。” “而我也确实有能力解决,不管你们信不信!” “你们要是不相信,大可以一拍两散,去投靠那太子苏无悔,换一份大好前程。” “至于你们几家亏损了多少,我苏晨照单全收,尽数弥补就是!” 苏晨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 直接告诉李长歌等人,要么信我,和我同仇敌忾。 要么就去投奔苏无悔,与我为敌,就这么简单! “好好好,那我们倒要看看王爷你,怎么死里逃生!” 钱恒博气得不行,直接甩手离开。 而李长歌等八大家也是大失所望,本以为跟着苏晨有好日子,结果却不曾想将他们全部拉下水了。 虽说苏晨之前确实惊为天人,帮他们赚了不少钱,还帮他们在虎州站稳脚跟。 可没想到这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 苏晨就害得他们前途尽毁。 说实话,就连李长歌如今也对苏晨很失望。 事情的经过他也了解了。 那明显就是苏无悔在给苏晨做局,可他竟然那么冲动,直接就将阿拉善给杀了。 正中苏无悔的圈套,此举过于莽撞愚蠢。 就连李长歌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高估这虎州王了。 好半晌,李长歌也负气离开。 “看看,你这一下真是捅大篓子了!” “连自己人都不愿意,站在你这边了,你该如何是好?” 李如梦满脸忧愁,唉声叹气。 “自己人?” 苏晨嗤笑一声:“谁跟你说他们是自己人了?” “我从来没将他们,当成过自己人!” “商人逐利,哪个不是利欲熏心。” “因利而聚,最终也会因利而散!” 对此,苏晨却表现的相当淡定:“打从一开始,我就没将他们当成过自己人。” “在我的眼里,他们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利用的工具罢了。” “我与他们,也一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而如今他们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想中途倒戈那也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苏晨看来,只有秦良玉等人才是自己人。 至于其他人,苏晨即便有所信任,那也是保留三分! 所以对于李长歌等人,如今的做派与埋怨,苏晨压根就当回事。 大不了一拍两散。 只不过,如果他们敢背叛自己,那后果他们自然也得承担! 苏晨望向李如梦道:“你让人盯紧他们了,想袖手旁观我不管。” “可要是想落井下石,呵呵,那我也不介意再度血洗虎州!” 李长歌等人冷眼旁观,是他能接受的底线。 可要是敢投靠苏无悔,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李如梦点了点头,旋即问道:“你还有闲情管他们?” “先管好你自己吧,如今你已经是刀子架在脖子上,可想过该如何是好?” 苏晨只是笑了笑,道:“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早就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当真逼得没有办法,那也简单的很,直接反了便是!” 那呼延灼和苏无悔都以为,他已经是死路一条。 但却不知道苏晨还有底牌,而且底牌还不少! 苏晨已经打定主意。 就在苏玄胤下圣旨要处死的那一刻起,他便通过那密道逃出虎州,去往那通幽山与李素真汇合。 自己手底下的一万兵马,加上通幽山上的叛军和数千武林高手。 想来占山为王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不了先落草为寇,到时候再想办法徐徐图之! 闻言,李如梦也是深深叹气。 若是事不可为,想来也就只能如此了。 只是苏晨如今羽翼尚未丰满,这么快就与他们撕破脸,实在不太理智啊。 但现在说这话已经太晚了,如今也只能像苏晨说的那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苏晨杀死阿拉善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虎州。 甚至已经彻底惊动了,南越朝堂和大魏朝堂。 南越朝堂勃然大怒,文武百官都要求武帝向苏晨问责。 无论如何都要还阿拉善一个公道! 而大魏朝堂这边,宰相周景盛也向苏玄胤死谏。 一定要严惩虎州王苏晨,绝不能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交往。 可以说,一夜之间,苏晨就已经成了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苏晨的生意伙伴们,此时也生怕受到牵连。 几乎全体断绝了,与苏晨的生意往来。 加上苏无悔在背后从中作梗。 威胁另外一部分人敢与苏晨做生意,那就是与他苏无悔为敌。 因此苏晨如今是,一点生意伙伴都没有了。 然而,这都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将苏晨推向绝路,置他于死地的,既不是呼延灼,也不是苏无悔。 更不是武帝和苏玄胤,而是一个苏晨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人! 说实话,当得知那人跳出来指认,自己的那一刻开始。 苏晨才知道这世道,是何等的荒诞与滑稽! 人心又是多么的黑暗,人性又是何等的险恶! 只因为那个跳出来,给予苏晨致命一击的人,名叫——李小冉! 第640章 人心是多么险恶! 那个出卖苏晨的,正是被苏晨救下一命,并且言辞凿凿说与李如梦,情同姐妹的李小冉! 她扬言阿拉善并未对,李如梦行不轨之事。 而是李如梦主动勾引,甚至觉得阿拉善一人满足不了她,继而提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巧被苏晨撞见奸情,苏晨大发雷霆之下,便将阿拉善等人系数杀死! 归根结底,就是李如梦不守妇道,明明与虎州王有染,却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甚至不知廉耻的提出,与阿拉善等人众乐乐! 而虎州王不分青红皂白,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被戴了绿帽就将气撒在阿拉善的身上,继而酿成了这场悲剧! 李小冉甚至扬言,她愿意出面做证,指认苏晨的罪行,还给阿拉善一个公道! “无耻!无耻!”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李如梦简直是要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她视为妹妹一般的李小冉,到头来竟然会出卖她。 而且那所说的污蔑,根本就是奔着,让她身败名裂而去的。 恩将仇报! 苏晨救了她一命,让她免于被阿拉善玷污,可到头来她竟然恩将仇报? 自己遇到她之时,她正巧被自己父母卖去青楼当妓女。 是她见李小冉身世可怜,重金将她买下,收入春满楼之中。 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曾亏待她半点,将她当成亲姐妹看待。 可如今这个好妹妹,竟然打算置她于死地? 李如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人心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啊? 苏晨拍了拍李如梦的肩膀,说出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就是人吗?” 是啊,这不就是人吗? 如今苏晨对于一个人,能做出多么可怕、黑暗、卑劣、恶心的事情出来,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这就不是人吗? 还有什么事情,是人做不出来的? 李如梦满脸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倍受打击。 她本以为人心换人心,可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而这个时候,那门口便走进来一人。 苏晨定睛一看,竟然是李维宫! 而如今的李维宫,一改之前的颓势,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苏晨也看出来了,对方是来看他笑话的。 李维宫一到场,便对苏晨质问道:“王爷,太子殿下邀你到府上去自证清白。” “你为何不去啊?” 苏晨便笑了,道:“本王清清白白,还何须自证清白?” “呵呵,王爷可是想胡搅蛮缠?” “那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清白还是不清白,你自己可说了不算了。” 李维宫冷淡道:“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让王爷你协助太子调查阿拉善一案。” “因此我特意来通知你一声。” “倘若你明日还拘不到场,那便是坐实了自己,杀害阿拉善的罪名。” “届时你就只能,锒铛入狱了!” 此言一出,李如梦顿时脸色煞白。 旋即,李维宫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王爷肯坦白罪行。” “那太子也说了,保证会向陛下求情,饶你不死!”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晨嗤之以鼻,这苏无悔还真是将自己当白痴了。 如果他承认罪行,那只怕才是真是死路一条了。 李维宫却笑了起来:“王爷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们已经收集了大量证据,可谓是证据确凿。” “你已经百口莫辩了,倘若不乖乖认罪,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不劳费心,回去告诉苏无悔,明日我会去的。” “但想治我的罪,他还不配!” 苏晨冷笑讥讽。 嗯? 李维宫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事到如今这虎州王,还敢这般嚣张? 难不成还有底牌? “好,言尽于此,若王爷还是不知进退,那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李维宫就出门了。 李如梦苦笑一声:“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很清楚,那苏无悔之所以如此笃定能治苏晨的罪,完全是因为李小冉这份证词啊。 要不是她太掉以轻心,中了苏无悔的圈套,又养了李小冉这么一只白眼狼。 苏晨岂会懒得如此下场? 如今有了李小冉的证词,加上苏无悔的运作。 苏晨注定是百口莫辩,危在旦夕了。 “说这做什么?” 苏晨无奈道:“决定杀阿拉善的是我,与你何干?” 李如梦咬了咬牙,道:“要不我们进京面圣?” “让苏无悔审讯,他肯定会从中作梗,费尽心思的给你定罪。” “我们进京面圣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苏晨却摇了摇头:“别傻了,那苏玄胤要比苏无悔更加恨我。” “他比苏无悔更想我死呢,若我真的进京面圣非但不能自证清白,反而还等于是自投罗网。” “在虎州,我有权威,有兵马。” “一旦事不可为,还能走谋反这一条出路。” “可如果进京面圣那就等于是,扒光了任人宰割,不可不可!” 苏晨看了李如梦一眼,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我有兵权,能威胁到苏玄胤,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我当真是人畜无害,那才是任人宰割!” 李如梦还想说话,但见苏晨一摆手:“放心吧,我能解决的!” 但李如梦却根本不相信,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必死的局面了,苏晨还能有什么办法? 怕不是在故意安慰她吧? 可苏晨却不想与她废话了,直接道:“去给我备马吧,我要出去一趟!” 他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所以此时的他决定主动出击! 明日受审? 那他就在今天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苏无悔和呼延灼,想置他于死地? 没那么容易! 李如梦叹了口气,便走出去安排去了。 而不多时,苏晨便出了王府,同时叫上了秦良玉和卢河等人。 李如梦本来也想跟上的,但苏晨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反而是将她留在王府之中 而此时,秦良玉好奇的望向苏晨:“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苏晨咧嘴一笑,说出一句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去看看,这人心是多么的险恶!” 第641章 谢了,我不需要! 一个时辰后,苏晨抵达了一处,名为清风苑的地方。 这里原是一处日进斗金的青楼,如今却换上了一个新的主人。 而这新主人的名字就叫——李小冉! 为了收买这个女人,苏无悔不惜豪掷千金,买下这销金窟送给李小冉。 同时许诺李小冉事成之后,便会赏赐她一官半职。 这可把她激动坏了。 当官,这是李小冉想都不敢想的。 一介女流当官,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成就一番美谈? 而且是太子殿下亲自许诺的官职,想必是不敌的。 从此之后她便不用再屈居人下,不用再伺候别人了,而是能自己当家做主了。 李如梦对她虽然不错,可到头不还是将她当成下人看待吗? 凭什么那些老爷们就能当人上人,而她却只能为奴为婢,当个伺候人的丫头? 如今,风水轮流转了,她李小冉要逆天改命了! 所以在苏无悔用官职,收买她的瞬间,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如今眼看着手底下无数人听她号令,李小冉只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终于体会到了当人上人的感觉。 此时,她坐在那清风苑的一处僻静之地,吃着曾经从不敢奢望的名贵点心。 心中没有半点愧疚,只有对未来大好人生的向往。 而这个时候,她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戏谑之声:“看样子,苏无悔待你不错啊。” “竟然送你一栋楼,这么贵重的礼物真是罕见啊。” 嗯? 李小冉脸色一变,然后回头望去,然后就看到了苏晨就站在她的身后。 李小冉顿时诚惶诚恐,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行礼。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苏无悔门下,立马就恢复了镇定。 继而,她就不将苏晨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原来是王爷啊,有失远迎,多多海涵啊。” 李小冉一脸从容的笑道,语气中满是疏离与淡漠,毫无敬意可言。 “李小冉,你是疯了吗?” “见到王爷竟然不行礼?!” 秦良玉顿时怒不可遏,一开始说李小冉背叛了李如梦,她还不相信。 但眼前对方的态度,却让她不得不信。 苏晨也皱起了眉头,这才几天啊,这李小冉就变得自己完全不认识了。 言谈举止虽然称不上桀骜不驯,但也是毫无敬意可言。 权力,当真会腐化一个人的内心。 短短几天,就让这李小冉变成了一个,小人得志的卑鄙小人! 而苏晨也看出来了,对方确实没有任何悔意! 甚至那字里行间,还隐约有戏谑调侃的意思。 苏晨缓缓坐在她的面前:“你真是让本王深感意外啊。” “前几日才说与李如梦情同手足,转头就投靠秦良玉出卖自己的姐姐,让她身败名裂,如今成为全大魏的笑柄。” “我很好奇,苏无悔到底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可以昧着良心,出卖救了自己一命的姐姐?” 苏晨笑问道。 李小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冷哼一声,恬不知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她。” “我所言句句属实,是她勾引阿拉善在先。” “自己恬不知耻到处勾引男人,还不许人说吗?” 苏晨眯着眼睛笑道:“哦?这么说,之前向我求救的不是你了?” “要不是我,你只怕也惨遭那阿拉善毒手了,这么快就忘记了?” 岂料,那李小冉竟然嗤笑起来:“王爷在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救过我了?” “我怎么不记得了啊?” “哈哈哈,好!” “好一个卑鄙无耻!” “好一个忘恩负义!” 苏晨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瞬间,他却像是变脸一般,立马就不笑了。 而是语气阴森的道:“可你想过没有,出卖本王,会有什么下场?” “知道。” 李小冉点了点头,笑靥如花:“你是虎州王嘛,凶名赫赫的虎州王,得罪你的人,哪有活路啊?” 但下一瞬,她却面露讥笑道:“可如果,你必死无疑呢?” “那还有机会,有资格找我报仇吗?” 显然,她并不觉得苏晨能活下去! 既然苏晨活不下去,那还怎么找她的麻烦? 苏晨顿时一脸惊讶:“这么说来,你打从一开始,就决定用本王的性命,来换你的大好前程了?” 李小冉咯咯娇笑道:“这叫物尽其用,反正你都要死了,那何不便宜了我呢?” “王爷,我会很感激你的!” “感激就不用了。”苏晨笑着摇头:“只是,你就那么肯定,一定就能一次整死本王!” “那要不,我试试?” 李小冉还是那般笑呵呵的样子,如今有太子苏无悔罩着,她明显是小人得志了,连虎州王都不放在眼里,敢这般与他说话。 秦良玉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和她废话什么?” “让我直接杀了她!” 这样卑鄙无耻的贱人,那就不该活着! 杀她一万遍都不够! “杀我?” 李小冉顿时嗤之以鼻,讥笑道:“你们还当我是那个,任由摆布的婢女吗?” 说话间,她便拍了拍手! 然后,便有一群侍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显然,太子苏无悔为了保护这个关键证人,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其中一人似乎看出了苏晨的身份,便提醒道:“王爷,请别让我们难做!” 苏晨看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道:“紧张什么,本王又没打算杀人,只是想找她好好聊聊恶意日。”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李小冉不耐烦的道。 苏晨便呵呵笑了起来:“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念在你年幼无知,又被那太子胁迫,打算给你一个重新活命的机会,你竟然不识抬举?” “既如此,那我就明说了吧,你要是现在翻供,还李如梦一个公道清白,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命。” “可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非得助纣为虐,那本王也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苏晨不喜欢杀女人。 但有一些女人,确实该死! 看在李如梦的面子上,他才肯给对方一次机会。 但很显然,这李小冉根本就没当回事,反而一脸不屑道:“给我机会?” “谢了,但我不需要!” 第642章 只要后果你承担的起! 苏晨微微眯起双眼,里头寒芒迸溅。 杀意,正在心头凝聚!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 “王爷,我只不过是想将真相公之于众,难道这也有错吗?” “还是你心虚了,想干扰太子殿下执法?” 李小冉咯咯娇笑道,眼中尽是不屑:“我还是那句话,是李如梦不要脸勾引南越官员!” “也是你虎州王苏晨,不分青红皂白杀害南越官员!” “我亲眼所见,证据确凿,你们就等死吧!” 李小冉已经豁出去了,一口咬死就是苏晨在犯罪! 所谓富贵险中求,只要能成为自己梦寐以求的人上人。 哪怕豁出性命去构陷当朝亲王,那凶名赫赫的人屠,她也在所不惜! “你果然已经,无可救药了。” 苏晨摇了摇头,对于人性,他又一次失望了。 他今天来这之前,心中还存有一丝幻想。 觉得李小冉会不会,是因为被太子所胁迫,迫不得已,所以才只能出卖李如梦自保。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李小冉之所以出卖李如梦,完全是因为利欲熏心,卖友求荣! 所以的恩义,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无可救药的是你!” 李小冉怒道:“虎州王,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命不久矣了吗?” “有这时间来找我扯皮,不如赶紧回去准备身后事吧!” 这话听得秦良玉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手刃这该死的贱人。 太嚣张了。 竟然敢这样羞辱当朝王爷? 咒他快死了? 然而,李小冉却依旧不以为然,反而更加嚣张:“那怎么了?” “你们还打算杀我不成?” “你们敢吗?!” “你们如果杀了我,那就是杀人灭口,彻底坐实了你们的罪名!” “虎州王,你该不会真那么蠢吧?” “你!” 秦良玉瞬间暴跳如雷。 苏晨却阻止了,想要惩罚李小冉的秦良玉。 旋即他笑眯眯的看了李小冉一眼:“你会后悔的,而且你会死的。” 而后,苏晨便起身离开,再懒得和李小冉废话一句。 而看着苏晨远去的身影,李小冉却是嗤之以鼻:“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谁死!” 与此同时,苏晨刚刚走出了清风苑,就被一批人马给拦了下来。 那带队的就是曹渊。 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晨:“王爷,我奉太子之命,特来此地捉拿你归案!” 捉拿归案? 苏晨脸色一沉:“我现在只是有嫌疑而已,不代表我就有罪,何来的捉拿归案?” 曹渊耸了耸肩:“这是太子的意思,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请王爷为难我们!” 说着,曹渊便拿着一对铁铐上前,准备给此时上手铐。 苏晨猛地脸色一变,李如梦更是怒斥道:“大胆!” “他贵为大魏亲王,一日未将他定罪,他就是无辜的,你们凭什么给他上铁铐?” 苏晨身为虎州王,戴着手铐招摇过市,那他的颜面何存? 那苏无悔分明是故意羞辱他! 曹渊依旧是那句话:“太子的意思,我也只能乖乖照做。” 言外之意,苏晨要是不痛快,那就找苏无悔说去。 苏晨也被气笑了:“看样子,苏无悔真是疯了。” “别说我无罪,即便我有罪,那我也是皇室宗亲。” “让我戴着铁铐招摇过市,亏他想得出来,就不怕丢尽皇家的脸吗?” 曹渊却是略带讥嘲的笑了起来:“太子的意思很明显,您如今既然有罪,那便不是皇室宗亲了,既如此又谈什么丢脸呢?” “太子此举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任何特权可言。” “如此天下人势必会觉得,太子殿下深明大义,觉得我大魏皇室义正言明!” 苏晨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些,那都是建立在我有罪的情况下。” “倘若我无罪,那苏无悔此举就等于是让大魏皇室蒙羞,后果他承担不起!” 曹渊也表示赞同点了点头,但语气却显得那般轻蔑:“是啊,王爷也说了,前提是你得无罪。” “可是以我看来,王爷你不可能无罪!” 显然曹渊也觉得,苏晨是必死无疑了。 而苏晨也看出来了,曹渊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看他出糗了。 旋即,他便举起自己的双手,笑道:“好啊,那就来吧,只要后果你能承担得起,我无所谓!” 丢人? 丢人算什么,他丢人,可未来曹渊却得丢命! 今日的一切,苏晨都会记在心头上,而且会百倍偿还! 可曹渊却是嗤之以鼻,毫不犹豫将铁铐,铐在苏晨的双手手腕。 “曹大人深明大义,不畏强权,当真是我辈楷模,妥妥的父母官啊!” 而此时,李小冉的身影便出现在二楼的位置,脸上带着那得意忘形的坏笑。 尤其是看到苏晨那被铐上手铐的样子后,她的表情便是充满了,对苏晨的不屑与鄙夷。 态度强硬,可到头来不还是个,任人欺凌践踏的蠢货吗? 虎州王?我看阶下囚还差不多! 曹渊也笑了:“那是当然,本官向来刚正不阿。” “对那违法乱纪的狂徒从不姑息,恨不得亲手砍下他们的狗头,那才叫痛快!” 而听着李小冉和曹渊如此羞辱苏晨,秦良玉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却已经到了快要喷涌而出的地步。 她的手好几次都按在了刀柄之上,想要宰了这两个狗东西,却都被苏晨几个眼神给制止了。 “哦?王爷可是来找小冉姑娘的?” “这是意欲何为啊?” 曹渊明知故问道。 可没等苏晨说话,李小冉却抢先冷笑道:“他想我作伪证,我不答应,他便打算杀我灭口。“ ”好在太子殿下早早派了守卫在身边保护,不然我可就危在旦夕了。” 嗯? 曹渊故作惊讶道:“王爷,确有此事吗?” “此番行径可就太过分了,有失风度啊!” “王爷不是言辞凿凿,说自己无罪吗?” “既如此何必杀人灭口呢?” 苏晨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羞辱他,却并没有和他啰嗦的意思,只是问道:“废话说完了吗?” “说完的话能走了吗?” 曹渊呵呵一笑,心中暗骂:急着去送死吗? 旋即,曹渊便哼笑一声:“小冉姑娘,可要同行啊?” “当然,我可还等着去看那奸人伏法呢!” 第643章 此举,太恶毒了! 于是,今日的虎州便彻底轰动了! 那虎州百姓看着苏晨,戴着铁铐招摇过市,顿时就惊呆了。 然后他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他们也听说,苏晨杀死南越官员的事情。 众人虽然不知道详细的事情经过,但却都知道那肯定不是苏晨的错。 虎州王从来不滥杀无辜,之所以杀他们,肯定是因为他们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 尤其,他们在听说是苏无悔负责审理苏晨后,便是知道这就是个阴谋,针对苏晨的阴谋! 虎州王与太子秦良玉同室操戈,在大魏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今让苏无悔审理此案,不就是明摆着杀虎州王吗? 一时间,所有虎州百姓们都着急上火了。 他们虎州之所以可以短短一年的时间,便从一个苦寒之地变成富庶之地,全是因为这虎州王。 虎州王将他们从灾荒中拯救出来,让他们如今衣食无忧,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命。 他们的心中对于虎州王,有着无限的感激之情。 如今看到虎州王身陷囹圄,他们自然悲愤交加,暗骂天道不公,竟然如此残害一个好人。 于是乎,那跟随的队伍,便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百来人,到最后凝聚成了一千人,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而且更要的是,一开始众人只是一边哭着跟随。 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便有些人开始恶向胆边生,那眼中的悲伤逐渐化为恨意与愤怒。 一些人,甚至已经拿起农具,开始跃跃欲试了! 终于,在一个街角处,有一个老汉跳了出来,挥舞着锄头挡住曹渊等人的道路:“放开王爷!” “他是好人!” 简单一句话,顿时便是一呼百应! 旋即便立马就有人,紧随其后的附和冲出。 “对,王爷是好人,他是被冤枉的!” “你们凭什么冤枉一个好人!” “没有王爷,我们一家老小早就死了!” “我绝不允许你们冤枉王爷,快点放人!” “放人!” 苏晨看着那群情激昂,悍不畏死的众人。 心中莫名有些感慨,这个世道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不好。 人心有时候很坏,但也不是每一颗人心都是坏的。 曹渊眼看一群刁民竟敢堵路,顿时勃然大怒:“大胆刁民,竟敢干扰司法,还不快速速让开,想死吗?!” “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让你们冤枉好人!” “你们想害王爷,我就得跟你们拼命,有本事杀了我!” “想杀虎州王,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曹渊的警告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激怒了在场的民众们。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彻底惹恼了曹渊,以往这群刁民,哪敢这样和他说话? 全是被这虎州王给惯坏了。 当即,他便火冒三丈的厉声道:“大胆刁民,再不让开,那就休怪本官手下无情了!” “我数三个数,若是再不让开,杀!” 然而,对于他的警告,在场的虎州百姓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那就是大步上前,目光冷厉的凝视着曹渊! 同时,已经有人开始拔出柴刀,准备与曹渊鱼死网破了。 此时的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敬畏与恐惧,有的则是无尽的怒火! 而面对他们那凶狠的眼神,曹渊也有些慌了。 仿佛直面一群,悍不畏死的豺狼一般! 这些人都疯了吗? 让这虎州王给洗脑了? “他们不会听你的。” 苏晨冷笑道。 嗯? 曹渊愤怒的转过头去,望向苏晨。 苏晨一脸淡漠的表情:“不管你信不信,你对虎州的统治,都已经结束了。” “而且是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现如今的虎州,姓苏!” “只认虎州王!” 此言一出,曹渊简直羞愤的想要杀人! 他统治虎州将近十年之久,可这虎州王才来了区区一年而已,竟然就能从他手中夺权? 他岂能接受? 可看到在场的虎州百姓,都一副愿意为了苏晨舍命相搏的样子。 他的心中却又是那样的妒恨。 他在这十年,都从未被百姓们这般爱戴过。 可对方才来将近一年,却已经是一呼百应了。 而看着眼前激动的人潮,苏晨的心中也是感动不已,莫名的惊喜。 他也没想到,他不经意之间的善举。 竟然让整个虎州对他马首是瞻,这就是民心所向。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诚不我欺! 如此一来,即便他真的谋反了,只怕也不用惧怕大魏和南越。 因为只要他一句话,这虎州百姓便会立马转民为兵,为他肝脑涂地! 而就在此时,苏晨便上前一步:“诸位,不必忧虑,清者自清。” “我相信大魏律法,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你们且去吧,不要在这胡搅蛮缠,以免遭人诟病。” “相信我,我一定能洗刷冤屈,绝不会任人宰割的!” “王爷,他们不是善类啊,既然决定构陷你,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王爷,要不咱们反了吧!” 嘶! 此言一出,曹渊直接傻眼了。 这些人当真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虎州王,甚至已经不惜谋反了? 这是你们亲爹,还是你们亲妈啊? 再崇敬也得有个度吧? “胡闹!” 苏晨顿时呵斥道:“我身为大魏皇子,陛下的雷霆雨露均是天恩。” “岂能因一时之气便谋逆?” “你们是想陷我于不义吗?” 众人顿时错愕。 但马上就有人说道:“可他们想要你死啊,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死?”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倘若这就是我的命,那我也认了!” 苏晨沉声道。 此言一出,曹渊顿时大惊失色。 这话看似是在劝说在场百姓,实际上就是在煽风点火啊。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他苏晨已经被逼无奈,只能引颈受戮,彻底激化在场群众的愤怒情绪。 让他们憎恨朝廷,同情苏晨! 如此一来,苏晨只要不死,那他日后在虎州王的声望,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而更要命的是,倘若他要是死了。 难保这虎州地界内,不会有人揭竿而起,为他报仇! 苏晨此举,太狠毒了! 第644章 苏晨,你还有什么话说? 而苏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虎州百姓都知道,那朝廷是什么德行。 那大魏皇帝是什么德行! 如此一来,他们才会更加信服他,从此只认虎州而不认大魏! 苏晨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果然,听到他这慷慨激昂的话,不少人已经落泪了,但脸上却满是怒容。 暗骂苏玄胤是昏君,祸害忠良! 而此时,人群中便传来一道声音:“诸位,都让开吧!” “你们还不知道王爷的心思吗?” “他是不想牵连我们,怕我们惹上杀生之祸,所以才让我们离开。” “我们不要再让他担心了。” 苏晨一听,总觉得这声音熟悉。 放眼望去,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秦良玉。 苏晨顿时暗笑,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果然,一听这话,在场的百姓们便哭声更加凄厉。 一个个跪伏在地,失声痛哭:“王爷!王爷啊!”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可还想着他们的安危,这样的官员能不是好官吗? 苏晨猛地脸色一沉,暴喝道:“怎么,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众人眼中闪烁着泪光,便只好乖乖退让,继而让开一条道路。 这个时候,曹渊也怕节外生枝,连忙召集人马向前进发。 只是,走出一段路后,他却不忘对苏晨挖苦道:“王爷这收买人心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啊。” 苏晨看了他一眼,也不甘示弱道:“不是我高明,是你们太蠢!” “但凡你们有一个把他们当人。” “我也没法让他们,对我感恩戴德!” 一句话便让曹渊哑口无言! 只能用一声冷哼,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没一会儿,苏晨便到了那都尉府。 苏无悔和呼延灼,早就恭候多时了。 看到苏晨戴着铁铐进来,他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快意。 而在看到呼延灼的瞬间,苏晨立马就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竟然是你?” 看出了苏晨的惊讶,呼延灼心中满是快意。 仿佛即将大仇得报一般! 他狞笑着问道:“没想到吧虎州王,有朝一日你也会落入我的手中。” “今日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晨大吃一惊:“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和苏无悔,联手策划的?” 可呼延灼却闭上了嘴,转而笑道:“想套我话?”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我可从来没有,和太子殿下策划过什么。” “我之所以来这,就是为了给阿拉善,讨回一个公道!” 此时,这里除了他和苏无悔之外,就连伽罗耶和苏玄雍也在场。 除此之外还有大魏与南越各自的官员,摆明了是要严格审判苏晨。 因此这个时候,他自然也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得意忘形,以免被苏晨抓住痛脚。 “你们好歹毒的心思啊,为了对付我,竟然不惜沆瀣一气。” “明明是那阿拉善,屡次轻薄李如梦在先。” “我为了伸张正义,才不得不出手将其击杀。” “到了你们的口中,却成了我滥杀无辜?” 苏晨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 而苏无悔和呼延灼看到他这表情,那是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个狗东西,终于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今日,他得死了!! 苏无悔猛地一拍醒木,冷声道:“是不是滥杀无辜,你说的不算!” “如今连李如梦的贴身婢女李小冉都亲口承认,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主动勾引阿拉善最终才酿成惨剧,你还想狡辩?” 苏无悔冷哼道:“别装了苏晨,是非曲直已经很明显了。” “分明是阿拉善在米铺时冲撞了你,你怀恨在心便让李如梦主动去勾引,然后顺势杀人!” “证据呢?” 苏晨又冒出那句经典台词。 听到这三个字,苏无悔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王八蛋,死到临头还在调侃他? 这一次还以为,他没有证据吗? 苏无悔便冷哼道:“证据嘛,我自然有!” 旋即,苏无悔便望向一旁的呼延灼:“二皇子,劳烦你做证了!” 呼延灼便点了点头,站了出来:“当日,我就在春满楼,亲眼看到李如梦勾引阿拉善,还邀请阿拉善的属下一起寻欢作乐,可谓是淫贱到了极点!” “她甚至还想邀请,本殿下与其颠鸾倒凤,可我嫌她脏,便没有答应。” “反倒是阿拉善等人急色上头,中了那贱人的圈套。” “后来我嫌那场面恶心,所以就提前离开了。” 苏无悔便笑了起来:“苏晨,有南越二皇子做证,总不能有假了吧?” “人家贵为皇子,怎么会无端构陷一个女子?” 堂下,李如梦满脸凄苦,却是没有辩驳什么。 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辩驳,结果都是一样的。 对方明摆着就是要,往她的身上泼脏水,又岂会给她辩驳的机会? 而一旁的伽罗耶和苏玄雍,也同时露出了忐忑不安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苏晨已经是被逼到绝路了。 有李如梦的贴身婢女做证,还有呼延灼的证词,对李如梦来说很不利啊。 苏晨咬牙切齿,还在那演戏! 他不急于辩解,而是等苏无悔等人先出招,然后再见招拆招。 果然,苏无悔便开口道:“唤李小冉上来!” 不一会儿,李小冉便走上前来,自始至终都没看凄苦的李如梦一眼,冷漠无情到了极点。 而李如梦则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与不敢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一心一意对李小冉,为何她要这么伤害自己。 甚至于,她连一点愧疚没有,自始至终那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麻木不仁。 “民女参见诸位大人,殿下!” 李小冉跪伏下来。 “李小冉,你将当日事发经过如实招来。” “今日有本殿下替你主持公道,没人能伤你一根汗毛。” 苏无悔笑着说道。 李小冉便毫不客气的,指向李如梦:“是这贱人主动勾引那南越官员,民女亲眼所见!” “李小冉,你这个贱人!” “分明是阿拉善他们玷污了李如梦,你竟然敢颠倒黑白?!” 苏晨怒吼道。 李小冉鄙夷一笑:“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敢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苏无悔快意大笑:“苏晨,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645章 真看到了? “说什么?” “你们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也知道李如梦是无辜的。” “可你们却还倒打一耙,祸害一个无辜女子,你们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苏晨情绪越发激动。 可他越是失控,苏无悔等人便越是得意。 “这么说,你是认罪了?” 苏无悔讥笑道。 “我不认!” 苏晨愤怒道:“你们都说李如梦勾引阿拉善,你们亲眼看到了吗?” “要是没有亲眼看到,你们凭什么胡说?” “就凭你们的一面之词?” “我看到了!” 呼延灼冷笑站了出来:“当时这李如梦的样子,那叫一个风骚狐媚,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以一敌十都不落下风,可谓是十八般武艺齐出,弄得阿拉善等人丢盔卸甲,此女风骚的很啊!哈哈哈!” 李小冉也跟着坏笑道:“我也看到了,这贱人先是与阿拉善承欢,结束后又觉得还不够过瘾,继而又去勾引阿拉善的部下,最终九龙一凤!” “那场景令民女厌恶至极,真可谓是个淫娃荡妇!” 李如梦满脸煞白。 对于女子而言,毕生耻辱莫过于此! 而苏无悔得到了两人的证词后,便大笑了起来:“苏晨,这一下你没话说了吧?” “这二位可都是亲眼所见,甚至能描述出当时的详细经过,自然便做不得假!” 苏晨也装出一副满脸不安的样子:“你们当真亲眼看到,李如梦主动勾引他们,并且与他们承欢?” “没错。” “我以南越皇室的名誉担保,我呼延灼确实亲眼所见!” 呼延灼和李小冉同时狞笑开口,都决定给予苏晨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苏晨百口莫辩,继而必死无疑时,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满脸不安,瑟瑟发抖的苏晨,此时却突然就不哆嗦了,反而是…… “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先是轻笑,然后的狂笑,然后是仰天长笑。 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嗯? 苏无悔等人猛地表情一变。 这家伙竟然还笑得出来? 苏无悔顿时恼火的呵斥道:“虎州王,事已至此,你没有半点悔过之心!” “竟然还无端哂笑,是在藐视公堂吗?” 而听到苏无悔的话,苏晨笑得反而更加讽刺了,继而直接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与方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苏无悔和呼延灼等人见状,都傻眼了。 这家伙刚才还一副悲愤交加,走投无路的样子,如今竟然就摆出一副大爷的姿态。 什么情况啊? 苏晨打了个哈欠:“戏演够了,该进入正题了。” 演戏? 这家伙是在演戏? 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刚才那被逼到绝路的悲愤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伽罗耶和苏玄雍同时眼前一亮,这家伙难道还有后手? “你什么意思?” 苏无悔突然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自己难道又被耍了? 不,不对! 自己的阴谋应该是相当完美,这家伙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他肯定是在故弄玄虚! 闻言,苏晨嗤笑一声,道:“你们不是好奇,我在笑什么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在笑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什么! 苏无悔等人尽数脸色一变。 他们要死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呼延灼第一个不乐意,冷哼道:“怎么,你想说你还能翻盘是吗?” “如今证据确凿,光凭装腔作势,可救不了你!” 就连李如梦也诧异的望向苏晨,不知道苏晨打算如何化解这危局。 苏晨呵呵一笑:“是不是装腔作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旋即,他便对呼延灼问道:“二皇子殿下,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说你看到李如梦主动勾引阿拉善,并且与之颠鸾倒凤,是真的吗?” 呼延灼脸色微变,这个时候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这个时候,他也没法再改口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对!” “好。” 苏晨点了点头,继而望向李小冉:“你也看到了?” “你烦不烦啊,就算你再问一百次。” “我也是这般说辞,我看到了!” 李小冉不耐烦的道。 苏晨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死定了!” 嗯? 李小冉和呼延灼,同时脸色大变。 而苏无悔听到这话,则是莫名的烦躁起来:“苏晨,你有话就直说,不要在那卖关子!” 苏晨望向李如梦:“接下来,该你自证清白了!” 嗯? 李如梦愣住了,事到如今她还如何自证? 苏晨见她不明白,便主动提示道:“你,真的被阿拉善给玷污了?” 李如梦猛然一惊,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她急忙摇头道:“没有!当时王爷你来的及时,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下手,便已经被你斩杀,故此并未得手!” 什么! 呼延灼等人猛地一惊,阿拉善没有得手? 完了! 完了!!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知道,刚开始苏晨为什么要装怂了。 那是故意套他们的话。 他们都以为阿拉善肯定是得手了,成功的玷污了李如梦。 所以苏晨才会大发雷霆,继而诛杀阿拉善。 却没有想到他们前脚一走,苏晨后脚就到! 而李小冉当时在李如梦,被阿拉善等人带去包间后,便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求救,压根就不知道里头发生的情况。 但看到苏晨抱着,那衣衫不整的李如梦从楼上下来。 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李如梦已经被玷污了。 因此,他们才说亲眼所见,李如梦与阿拉善等人承欢。 他们主要是没有想到,苏晨会从这一点上作为反击点! 谁能想到,李如梦跟着这虎州王一年多了,竟然还能是完璧之身? 这虎州王难不成真是个正人君子,有如此绝世美人在身旁,竟然还能一点不动心? 没把她给要了? 李小冉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是男人吗? 不仅仅李小冉是这样想的,苏无悔和呼延灼也觉得,不可思议啊。 这虎州王该不会是和他们一样,都有那龙阳之好吧,所以对女人不感兴趣? 第646章 你注定遗臭万年! 否则怎么会放着,这么个美人而无动于衷? 如果这李如梦真是完璧之身,那他们之前的证词,可就不攻自破了! 这个时候,两国官员也是哗然一片! 原本他们之前,对于呼延灼和李小冉的话,已经信了八成。 可如今李如梦的证词却让他们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若李如梦是完璧之身,那呼延灼等人先前所说的什么主动勾引,什么九龙一凤,那就纯属扯淡了。 “哈哈哈!” 全场都是苏晨那放肆的笑声:“你们的阴谋很是精妙,几乎将我逼上绝路。” “可惜啊,你们千算万算就没有算到一点,我还没来得及宠幸李如梦呢!” 此言一出,苏无悔等人脸都绿了。 他们确实是疏忽了,这个环节。 苏无悔基本上将苏晨身边的人,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包括李如梦与苏晨互生情愫。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既然有一腿。 为何没有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没道理! 这没道理啊!! 他们那完美无缺的计划,到头来竟然败在了,苏晨的洁身自好上? 这上哪说理去? 苏无悔有些气急了,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可没想到关键时刻,苏晨竟然还能反击。 而且是一击正中要害!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你身为当事人,你说的话我认为不可信。” 苏无悔冷冷的盯着李如梦:“你说你是完璧之身,可有什么办法证明?” “证明,很难吗?”苏晨笑问。 李如梦便嫣然一笑:“不难!” 她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朱砂痣! 苏晨哼笑道:“诸位应当知道,那官宦之家的女儿,自幼便要在手臂上点上朱砂痣。” “以此来保证女子的清白。” “这朱砂痣还在,你们却说她与那些南蛮子颠鸾倒凤,岂不是污蔑?” “岂不是构陷?” 苏无悔一听这话,心脏顿时漏了半拍。 但如今他岂能,就这样放过苏晨? 他当即不敢的嘶吼道:“即便是朱砂痣,也不能全然作数!” “万一那是假的呢?” “这世间有些行事放荡的女子伪造朱砂痣。” “想借此瞒过夫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苏晨脸色一沉,苏无悔这就明摆着,是胡搅蛮缠了。 然而,令苏晨没有想到的是,李如梦却主动站了出来:“臣女可以验明正身!” 验明正身?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如梦!” 苏晨顿时惊骇的望向李如梦,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 验明正身,那便是要别人看自己的清白身子,这对女子而言,是比杀死她们还要残酷的酷刑! 李如梦为了救他,竟然不惜拿自己的清白做赌注? 李如梦苦涩一笑:“王爷,我们已经被逼上绝路了不是吗?”“ 若无法自证清白,不仅我要背负那荡妇的骂名,就连你也得遭受牵连。” “这公道不管是大魏,还是南越都给不了我们,只能我们自己去讨了!” 此言一出,两国的官员尽数脸色难看,此女分明说他们两国不公正。 但此时他们似乎,并没有办法反驳什么。 苏晨咬了咬牙,然后使劲点头,眼神凶恶的盯着苏无悔等人:“今日之耻,我苏晨发誓,必定百倍偿还!” “构陷我们的人,一个都休想走脱!” “本王势必以死进谏,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而听到苏晨这话,苏无悔和呼延灼,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没能一下子按死这头猛虎,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凶性。 而接下来苏晨的报复,必定如那暴风骤雨! “请姑姑嬷嬷,验明正身!” 苏晨怒吼道。 “我来安排!” 伽罗耶率先站了出来。 而苏玄雍也不甘人后,站出来道:“为了确保公正,我大魏也得安排姑姑和嬷嬷,且安排的人选必须得是,与当事人无关的人。” 这话一出,就彻底堵死了苏无悔等人,打算作弊的可能。 不多时,伽罗耶和苏玄雍便各自,叫出了自己手下的姑姑和嬷嬷。 一共六个人,负责去给李如梦验明正身! 而后,六人便牵着李如梦,朝着一出厢房走去。 此时苏无悔等人已经笑不出来了,脸上都带着不安的表情。 显然他们都对李如梦的话,信了八成! 而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李小冉,这个时候那脸色也跟猪肝色一般,娇躯瑟瑟发抖。 一旁,大魏史官奋笔疾书,正在快速的记录事情经过。 这史官是苏无悔叫来的,本来是想记载苏晨的罪行,让他遗臭万年的。 对他来说,光是杀苏晨还不够解恨,得让他死后还遗臭万年,遭天下人唾骂,方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如今却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他一脸兴奋的奋笔疾书,苏无悔眼皮狂跳,终于忍不住怒吼道:“别记了!” 可那史官却不以为然,正色道:“抱歉殿下,我乃史官!” “自当秉笔直书,一字不改!” “若殿下不让我写,那就唯有杀了我了!” “你——” 苏无悔气得够呛,他真想杀了这个狗东西! 可问题是他不敢啊。 杀史官,那岂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构陷苏晨的罪行了吗? 想杀人灭口? 而见状,苏晨便哈哈大笑起来:“苏无悔,你现在知道怕了?” “完了!”“ 你这储君,从此刻开始,注定遗臭万年!” “构陷兄长,同室操戈,污蔑良家,这罪名你背定了!” 果然,苏晨这话出口后,那大魏群臣便纷纷对苏无悔投来审视的目光,其中难免夹杂着些许鄙夷。 倘若真是太子构陷,那这位储君的品行,可谓是低劣到了极点! 同室操戈,残害兄长,简直贻笑大方。 要被天下人耻笑,更是要被后世口诛笔伐。 倘若是真,这太子殿下只怕从此,便声名狼藉了。 一个品行不端的储君,还有资格继承大魏的皇位吗? 一个没有威信的储君,如何能够服众? 苏无悔面目狰狞,满心恨意:“苏晨,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是非对错,现在还犹未可知!”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死得痛快的!” 苏晨的笑道。 正说话间,李如梦等人已经去而又返了! 第647章 验明正身!清白无误! 那几个姑姑和嬷嬷,也相继跪在李如梦身旁! 而此时的李如梦,已经是面如死灰,眼中闪烁着泪水。 虽说这些姑姑和嬷嬷都是女人,但毕竟是在人前展示自己的清白身子。 她的心中自然难掩羞愤! “如何?” “是否验明正身?” 伽罗耶和苏玄雍,异口同声的问道。 其中一个嬷嬷便回话道:“老奴已经验明正身,如梦姑娘,确实是完璧之身!” 哗! 顿时满座哗然! 尘埃落定,真相大白! 呼延灼与那婢女,的确是在作伪证! 方才他们言辞凿凿,说亲眼见到李如梦与人通奸。 可如今这李如梦却被,查出乃完璧之身,这说得过去吗? 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再结合苏晨的言行,他们都不难猜出,这是一场有预谋有针对性的构陷! 目的就是,置苏晨于死地! 一瞬间,两国大臣均是脸色铁青,均是感觉让敌国看了笑话! 而此时的苏无悔,脚步也噔噔噔的后退数步,险些站不稳! 因为他很清楚,他完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因为他方才可是,拿南越皇室作为赌誓的! “我想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苏晨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寂,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无悔等一行人,怒吼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告!” “而你!” 苏晨猛然一指苏无悔:“苏无悔!” “你就是主谋!” “你放屁!” “我不是主谋!” 苏无悔当场急眼了,他哪里是主谋,那主谋分明是呼延灼! 他不过是配合,呼延灼行动罢了! 蠢货! 呼延灼闻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我不是主谋,那你就等于承认你是帮凶了? 此时众人望向苏无悔的眼神,都怪怪的。 苏无悔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语病,急忙道:“不对,我既不是主谋也不是帮凶,混蛋,你给我下套!” 苏晨呵呵一笑:“既然你不是主谋,那就麻烦你说出主谋是谁。” “至于你是不是帮凶,我想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容不得你抵赖半分!” 现如今李如梦已经验明正身,那就说明苏无悔就是在诬告! 这个时候他别指望,能把自己摘干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可能是记错了。” 苏无悔如今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无力辩驳什么了。 “记错了?” 苏晨嗤笑一声,道:“刚才你还言辞凿凿的说亲眼所见,如今却说记错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亲眼所见?” 有还是没有? 这个问题其实答案都一样! 有,是骗人! 没有,那也是骗人! 苏无悔完了! 呼延灼咬了咬牙,道:“我那天喝了不少酒,兴许是眼花了也说不定。” “哦,这么说,喝醉酒就可以信口雌黄。” “喝醉酒就可以随便构陷,我大魏亲王了是吗?” 苏晨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你们南越就这么随心所欲,一句喝醉了就可以往我大魏皇室身上泼脏水?” 呼延灼紧咬着牙跟,这个时候已经没话说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说一句话,苏晨那边就有一百句在等着自己。 可他不说话,苏晨就能放过他了吗? 当然不能! 苏晨追着杀! “事关一国亲王,理应慎重慎重再慎重。” “因为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就会引发两国冲突,你身为南越皇子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 呼延灼刚想狡辩,但被苏晨打断。 “不!你很清楚!” “而且你是明知故犯!” 苏晨冷哼道:“刚才你那话,可是犹如在耳啊,说我落入你的手中,想要置我于死地!” “可见你是主观意识的想将我定罪,甚至都拿出你们南越皇室的信誉作为保证,可见你绝不是一时疏忽,喝醉酒那么简单。”“ 所谓的记错了,看花眼了,不过是托词!” “你以为你一句喝醉了,看错了,就可以一笔带过?”“ 那我所受得屈辱,又该如何?” 苏晨举起了双手,亮出那手腕上的铁铐! 大魏这边,见状尽数脸色一沉! 他们知道,苏晨这是要讨回一个公道! 还别说,这个公道还必须得给他。 因为如今苏晨受辱,就等于大魏皇室受辱。 倘若大魏皇室毫无反应,那天下人就会知道大魏皇室胆小如鼠,连皇室嫡系受辱都不敢替他挽回声誉。 大魏,将颜面扫地! 呼延灼听到苏晨的话,也是浑身颤抖,同样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而说完了呼延灼,苏晨便望向了苏无悔! 呵呵! 他的眼神锐利,继而戟指苏无悔:“苏无悔,你身为大魏储君,我的弟弟,不分青红皂白,还胳膊肘往外拐。”“ 没有调查出事情真相,就迫不及待想将我治罪,你就这么急着同室操戈吗?” “你已经夺走了我的储君之位,将我赶往这穷山恶水的虎州,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一旁的史官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奋笔疾书,快速记载! 而呼延灼见状顿感不妙,这苏晨是要毁他名声! 呼延灼顿时大吼道:“你胡说八道!”“ 我不过是秉公办理而已,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岂能因你是皇室宗亲便有所包庇?”“ 一切都只为公理而已!” “若不铁面无私,我大魏如何服众?” “好一个铁面无私,好一个秉公办理。” “没有真凭实据,没有再三求证,就给一个当朝亲王定罪。” “这就是你说的铁面无私,秉公办理?”苏晨冷笑讥嘲。 苏无悔瞬间哑口无言! 论起嘴皮子功夫,十个他捆在一起也不是苏晨的对手啊。 更别说如今的苏晨有理有据。 苏晨再度亮起自己的铁铐:“曹渊曹都尉抓我来时,直言给我上铁铐是你的意思。” “让当朝亲王招摇过市的当众受辱,你说你一心只为公理,没有一点私心,有人信吗?” 当着两朝大臣的面,苏晨是彻底火力全开了! 因为两朝各自为政,自然不会互相包庇,因此今日之事势必会宣扬出去。 他得让天下人知道,苏无悔和呼延灼这两个皇子,都做了些什么! 第648章 忘了我是南越那颜? 听到苏晨点到自己,曹渊顿时就头皮发麻了。 尤其是看到众人将目光投向他,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苏玄雍勃然大怒:“曹渊,虎州王说的是真的吗?” “他身为我大魏王爷,都还没将他治罪,你就敢给他上镣铐,并且带着他招摇过市受尽屈辱,你这是以下犯上!” “你是想造反吗?” 曹渊顿时噗通一声跪下,颤颤巍巍道:“王爷,我这都是按太子的吩咐办事啊!” “混账东西!”“ 你竟然敢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吩咐过你,做这样的事情?” 苏无悔顿时怒斥,自然不可能承认,否则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借机报私仇! 这会儿,苏无悔恨不得宰了曹渊。 这个胆小怕事的废物,被那虎州王稍微一吓,竟然就全盘托出了。 简直蠢到家了! 苏无悔心里想的是,曹渊身为他的狗,那就理应为了他而排忧解难。 例如这个时候,替他背黑锅什么的。 可曹渊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他给卖了。 当真是该死! 可曹渊也不是个傻子啊,这会儿要是给苏无悔背黑锅。 那就是以下犯上,那可是死罪啊! 那虎州王哪怕现在杀了他都可以,所以这会儿哪怕是因此得罪苏无悔,他也得甩锅了。 曹渊幽幽道:“殿下,没有您的吩咐,我怎敢逮捕当朝亲王?” 您不能因为自己要遭殃了,就把我推出来背黑锅啊!” “混账!曹渊你有种再说!” 苏无悔瞬间崩溃,暴跳如雷。 苏晨却在此时呵呵笑了起来:“曹都尉,那按照你这么说,太子的命令还要胜过我大魏国法了?” “你身为虎州的都尉,不遵大魏国法,只听太子差遣?” “是否在你的眼中,那太子的命令要远在国法之上?” 这话就可谓是杀人诛心了。 国法? 何为国法? 皇帝就是国法! 苏无悔凌驾于国法之上,这分明是暗指苏无悔,已经凌驾于苏玄胤之上了。 以至于曹渊不用听苏玄胤的,而只需要听苏无悔这个太子的。 曹渊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连接话茬的勇气都没有。 “以权谋私,藐视国法!”“ 太子殿下,这与你说的铁面无私,可截然不同啊。” 苏晨冷声道:“既然你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我倒想问太子殿下一句,如果是你犯了法,那该当如何?” 言辞可谓是相当犀利! 怼的苏无悔此时也是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说? 如今他明显是有罪的,这个时候若是与庶民同罪,他得死! “说话!” 苏晨暴喝一声:“刚才你们不是,蹦跶的很厉害的吗?” “么现在都成哑巴了?” “今日,你们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便与你们死磕到底!” 苏无悔和呼延灼听到这话,同时咬紧了牙关。 他们也没有想到,打脸会来的如此之快。 因此一点准备都没有。 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此时,大魏这边有一个大臣,看不下去了:“先将虎州王手中的铁铐解开!” “不必!” 苏晨怒哼道:“一日不还我清白,我便一日不解开这铁铐!” “否则那天下人还以为,我大魏皇室徇私舞弊,纵容子嗣呢!” 一群大臣顿时欲哭无泪。 你这不就把天聊死了吗? 他们本意是想让苏晨息怒,再好好安抚苏晨。 但这虎州王明摆着今天不给个交代,就誓不罢休了。 而此时,那宇文拓也看不下去了:“你狂什么,我家殿下都说喝醉酒看花眼了,你还想如何?” 嗯? 苏晨瞥了宇文拓一眼。 不知为何,被他这么盯着,宇文拓顿觉汗毛倒竖。 仿佛下一刻苏晨就会扑上,来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旋即,苏晨便嗤笑一声:“秦良玉,拿酒来!” 秦良玉怔了一下:“拿酒做什么?” 苏晨冷哼道:“喝醉酒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我也喝醉酒,然后宰了这个不男不女的狗东西!” 宇文拓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惊恐的后退两步,怒声警告道:“虎州王,你不要太过分,即便我们做得不对,但你就没有错吗?” “那阿拉善好歹是我们南越的官员,即便是犯了错,也该交由我们南越处置。”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杀了他,难道不是越矩了吗?” “还想和我掰扯是吧?”“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苏晨冷笑一声,而后面对众人道:“我虽然是大魏的亲王,但因为得到武帝器重,所以他也封了我一个官职,你们可知是什么?” 宇文拓暗叫不妙,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一旁的伽罗耶咯咯娇笑道:“陛下封你为,南越的那颜!” “对,就是那颜!” 苏晨冷声道:“也就是说,我也属于南越官员,而且官阶还在那阿拉善之上。” “那阿拉善觊觎我女眷美色,接连两次想将其玷污,此事伽罗耶将军可以做证。” “他这行为,算不算是以下犯上?” “我身为那颜难道杀不得吗?” 全场一片死寂。 那宇文拓脸都绿了。 但苏晨却不打算放过他,冷声质问道:“还是说,你们南越朝堂就没有一点体统,可以允许属下以下犯上?” “倘若真是如此,皇权如何巩固,皇威何在?” “你!” 宇文拓被怼的无言以对,整个人都尬在当场。 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 而呼延灼也连忙拉了他一下,并且对不甘心的宇文拓摇了摇头。 如今他们已经输了,再说下去,也只是说多错多罢了! 良久,苏无悔才叹了口气:“是我莽撞了,险些祸害忠良,败坏了一个清白姑娘的名声。” “虎州王想要如何责罚我,请明示吧!” 呵呵呵! 苏晨冷笑不已:“收起你那虚情假意的一套,你是什么德行,我难道不知道?” “你以为装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就能洗脱你栽赃陷害的罪名了?” 苏无悔脸色铁青,当着众人的面,再三被羞辱,他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随时都想杀人! 而就在此时,众人便听到苏晨语出惊人道:“你们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以牙还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第649章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以牙还牙? 这家伙竟然想杀两个皇子? 他疯了吗? “大胆!” 宇文拓瞬间大声驳斥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想杀两国皇子?”“ 虎州王,你是疯了吗?” 所有人都觉得苏晨是疯了,杀储君? 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虽说呼延灼和苏无悔都是罪大恶极,但也称不上偿命那么严重吧? 要知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一句话,那就是为了说好听的,实际上怎么可能会一样? 因此在场的大臣们也都知道,哪怕的确是苏无悔和呼延灼合谋构陷苏晨。 他俩也不会死,毕竟是两国最为受宠的两个皇子,哪能说杀就杀? 对此,苏晨没有回应,而是对秦良玉道:“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狗东西,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你就杀了他!” 宇文拓猛然惊悚。 在场众人也都倒吸一口寒气。 这个虎州王,当真是疯了! 他疯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来真的! 对,这个虎州王,他是真打算宰了苏无悔和呼延灼。 如果他们不给苏晨一个,满意答复的话。 此时所有人才深深的意识到,这虎州王的疯狂与狠辣。 竟然敢公然向两国皇威发出挑战! 但也难怪苏晨会如此激动。 当日如果不是他来的及时,李如梦的名节已经被毁了。 而在这个时代,女人失了名节,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以李如梦的性子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杀。 如此,苏晨岂能不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苏无悔和呼延灼! 这两个狗东西,压根就不配活着! 同时,他也得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攻守易行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人欺辱的苏晨,而是那雄霸一方的虎州王! 所以他得向武帝和苏玄胤传达一个讯息,他苏晨绝不任人宰割! 如果苏玄胤想要打压他,那就最好一次性将他弄死,否则他一定会反扑! 而如果武帝管不好自己的小杂种,那他苏晨也会代为管理! 若不强硬,那么这两位国君,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苏晨已经受够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的日子了。 所以,他接下来的话,震惊全场! “在两位国君的旨意下达之前,如今就委屈二位殿下,暂时在这虎州住下了!” 苏晨冷笑道。 什么! 一瞬间,全场骇然! 让两位殿下在虎州住下? 这不就是软禁吗? 一个大魏大臣忍不住呵斥道:“虎州王,你想欺君罔上吗?!” “这可是未来的储君,你敢软禁他?” “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苏晨呵呵一笑:“我可以不软禁他,那你们倒是告诉我,太子犯法该当何罪?” “还是说,你们想让我哑巴吃黄连,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那大臣瞬间表情一僵。 苏晨嗤笑道:“即便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是这虎州百姓,这天下人只怕都不能接受吧?” “毕竟我们的太子殿下,让人给我上铁镣招摇过市,如今整个虎州已经是人尽皆知。” “我想不需要几日,便会传遍整个大魏。” “届时他们该如何看待,今日发生的一切?” 大魏大臣这边,被苏晨怼的没有办法,尽数无言以对。 心中暗骂这苏无悔真是个白痴,竟然当众羞辱这虎州王,他什么身份? 当朝亲王! 是可以随便折辱的吗? 如今被抓住把柄,若苏晨执意要软禁苏无悔,还真有几分道理在的。 如今此事天下皆知,他们大魏要是没法秉公办理,只怕是没办法让天下人信服。 而此时,苏无悔心中的恨意连绵不绝。 他知道苏晨这是要,故意将事情闹大,简而言之就是逼宫! 逼苏玄胤严惩他! 此时,所有人望向苏晨的眼神,便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苏晨此举,隐约已有谋反之意。 非得治苏无悔的罪,不就是故意向大魏皇帝逼宫吗? 此举岂不是以下欺上? 而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足以说明。 他不怕大魏皇帝降罪,甚至已经决意撕破脸了? 乱臣贼子啊! 而人群中,那一直缄默不言的伽罗耶,也瞬间明白过来。 苏晨这是在逼两位陛下表态啊,谁肯率先责罚自家皇子,他就投向谁! 反之,要是谁敢向他兴师问罪,那他就立马倒戈向另外一方! 此举精妙绝伦,可比苏无悔和呼延灼的阴招聪明多了。 如此一来两位皇帝,即便不想处置苏无悔二人都不行了。 但如此一来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苏晨将得罪两个皇帝。 因为他此举明摆着,就是告诉两位皇帝。 他苏晨不是工具,不是臣子,而是与他们三足鼎立的存在。 所以想让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绝不可能! 而苏晨此举的另外一个含义,便是告诉另外两个皇帝。 你们想对付彼此,那就离不开我! 但我与你们,只是合作关系,绝非君臣,更不是走狗! 因此,那两位皇帝为了拉拢苏晨,势必会忍这一时之气,从而降罪两个皇子! “苏晨,你敢软禁我南越皇子!”“ 此事我一定会,如实汇报给我南越皇帝的。” 伽罗耶摆出一副冷冷的样子。 她此时必须表态,毕竟苏晨此举某种程度上,就是在羞辱他们南越。 苏玄雍也站了出来:“我也是!” 身为两国重臣,自然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苏晨折辱本国皇室而无动于衷。 哪怕装都得装出一副质问的样子。 苏晨冷哼一声,一脸的无所谓:“尽管去进谏,我还巴不得你们进谏才好。” “否则天下人怎能知道,这两位殿下的什么德行。” 伽罗耶和苏玄雍装模作样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而一旁的苏无悔和呼延灼听到苏晨这话,却是面容扭曲,只感觉奇耻大辱。 从小到大,他们还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苏晨此举,等于是将他们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底! 而这个时候,苏晨便转头望向一旁的李小冉:“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650章 尊重他人命运! 早就面如死灰的李小冉,在这一刻血色全无,煞白一片! 她也已经看清楚了,当下的局面。 连苏无悔和呼延灼这两位皇子,都已经被这虎州王给拿捏。 她一介草民又怎么会是苏晨的对手? 李小冉立刻失控的,当场嚎哭起来:“是太子,是太子让我构陷你的!” “王爷,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 “如果我不答应照做,太子就会杀我,我这才逼不得已!” 为了活命,她毫不犹豫的就将苏无悔给出卖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她连将她视若姐妹的李如梦都能出卖。 为什么不能,出卖苏无悔呢? 哗! 而李小冉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真是苏无悔在搞鬼? 有意诬陷虎州王? 苏无悔脸都绿了,怒吼道:“贱人,你敢信口雌黄侮蔑本宫?!” 李小冉眼看苏无悔,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也彻底豁出去了:“就是你!” “如果没有你的指使,我怎么敢构陷当朝王爷?” “再者,我与如梦姐姐情同姐妹!”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侮蔑她?” 情同姐妹? 听到这话的苏晨和李如梦,都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哦?” 苏晨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无悔,道:“现在我倒想问太子殿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无悔咬牙切齿道:“这贱人连自己姐姐都能出卖,她的话怎么能相信?” “之前是她主动找上的我,捏造了那些谎言!” “我也是被她给骗了,所以才会信了她的鬼话!” 苏无悔趁机将所有问题,都推卸到李小冉身上:“这贱人是为了能得享荣华富贵,所以才出口污蔑虎州王。” “如今眼看自己死路一条,又转而构陷本宫,她的话不可信!” “你!” 李小冉被怔怔的看着苏无悔,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 如今没用了,自然也就被抛弃了。 “看到了吗?”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你以为出卖李如梦就能换取飞黄腾达,却不曾想你在这些权贵的眼里,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苏晨冷笑讥嘲。 “我敢保证,即便你成功陷害了我,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事后一定会杀你灭口!” 李小冉闻言,一下子就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原本,她还能抱着虎州王这条大腿的,可现在将虎州王得罪了,苏无悔也抛弃她了。 而她也坐实了构陷虎州王的罪名,那么接下来…… 她得死! “大胆贱人,敢接连愚弄我大魏王爷与太子,你即便死一万遍都不够!” “杀了她!” “如此毒如蛇蝎的女子,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这小小一个民女,竟然妄图将我大魏皇室,玩弄于股掌之间,该杀!” 大魏这边,无数大臣顿时怒目而视,对李小冉投来冷厉目光。 这一刻,李小冉彻底崩溃了。 眼下这局面,她肯定得被处死! 此时的她肠子都悔青了,连忙对苏晨大喊道:“王爷,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 “我是被太子逼的,求你开恩啊……”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老老实实的跟在李如梦,即便没有那荣华富贵,那好日子也享用不尽。 可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荣华富贵没有,小命还不保。 她今年才十八,正是青春年华,有着大好人生。 让她在这个时候去死,她怎么能接受? 苏晨只是冷笑:“现在才来后悔,晚了点吧?”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一定会重谢你。” “我原本也打算让你进王府办差,可惜你利欲熏心,太着急了。” 李小冉不断的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如今什么都不要了,恳求王爷饶我一命!” 但苏晨却笑得讽刺:“现在可就不是,我不肯放过你了。” “你如今触犯的是我大魏律法,我如果放过你,岂不是包庇?” “而且即便我肯放过你,那太子也肯定不会轻饶。” “我大魏皇室也不会轻饶你啊。” 李小冉顿时表情一僵,苏晨的话像是予以重击一般,让她彻底崩溃了。 是啊,如今这事情已经闹大,可谓是人尽皆知,已经不由虎州王说了算了。 大魏的皇室、朝堂,甚至是民间都会介入其中。 她胆敢构陷当朝亲王,若不予严惩皇室颜面何在? 李小冉顿时失声痛哭起来,眼看苏晨不肯放过她,她便转而爬向李如梦:“如梦姐,如梦姐救我啊。” “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仰慕你。” “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我的姐姐看待,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怎么会害你?” “姐姐?” 李如梦嗤笑一声,冷漠的看了李小冉:“以前,我的确是将你当成妹妹看待,但现在,我不会了。” “至于你说的话,我不信!” “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开口,可以解释。” “你完全可以,找我们说明情况。” “难道以虎州王的能耐,还保护不了你?” 李如梦凄苦一笑,摇了摇头:“可见你根本就不是被逼的,而是想要的更多。” “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不惜构陷虎州王,更不惜出卖我!” “姐姐?呵呵,不好意思,我担待不起!” 李如梦此言一出,李小冉便彻底面如死灰。 苏晨来到李如梦的跟前,将她搀扶起来:“你当初从老鸨的手中救下了她,让她免于风尘的下场。” “正是因为你沾染了她的因果,所以才会有今时今日的局面。” “所以我觉得应该,将她原本的命运还给她。” 嗯? 李如梦诧异的望向苏晨:“什么意思?” 苏晨便笑得玩味:“将她卖入青楼,沦为风尘!” 什么! 李小冉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呆愣半晌后,她便失声痛哭了起来:“不要啊,不要啊!” 她崩溃了! 是啊,这才是原本属于她的命运。 可因为李如梦的出现,扭转了她那肮脏不堪的命运。 但就因为她的愚蠢,又重新拾回了她那悲惨的命运。 这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也许她这一生,本就注定不配过上好日子。 第651章 罢黜! 被人玩弄,被人践踏,那才是她的命运。 李小冉可怜巴巴的望向李如梦,想让她拒绝。 然而,李如梦却点了点头:“怎么都好,你来安排吧!” 李小冉跪在地上,像是疯了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自己耳光:“我是贱人,我就是个婊子!” “活该!活该啊!” “这就是我的命,贱命!” “我活该有如此下场,一个生在鸟窝里的麻雀,怎么样都成不了凤凰。” 她疯了! 而等苏晨走出都尉府的时候。 外头已经聚集了无数虎州百姓。 看到苏晨出来,他们顿时面露狂喜。 一个个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来,翘首以盼的望向苏晨。 此时所有人都仿佛,等着苏晨说话一般。 如同一个个,聆听谆谆教诲的学童。 而此时的苏晨,便笑着说道:“正向大白,我是冤枉的!” 哗! 场面瞬间就热闹起来,无数鼓掌声,欢呼声,纵横交错,喧闹一片! 然而,却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既然王爷是冤枉的,那为何还要戴着铁铐?” “这像话吗?!” “快,快来个人,解开王爷手上的铁铐!”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不,这铁铐是我自己要求戴的。” “因为虽然已经真相大白,但我还没有得到该有的补偿,还没有人给予属于我的公道!” 众人更加震惊的看着苏晨。 于是乎,苏晨便高举自己的双手:“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一日得不到公道,便一日戴着铁镣!” “若我身为亲王,都得不到公道的话,那这世上还有公道可言吗?” 随着苏晨的一番话落下,人潮顿时群情激昂,怒不可遏! “公道!” “公道!” “公道!” 所有异口同声,愤怒高呼。 而见状,苏晨顿时笑容满面,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将事情彻底闹大! 而这个时候,曹渊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王爷,王爷!” 苏晨诧异的看了曹渊一眼,而后冷冷道:“哦,是曹都尉啊,有什么事吗?” 曹渊一脸尴尬,但还是鼓起勇气道:“王爷,你是知道的,下官也是被太子所迫,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还请王爷恕罪。” “当然,下官也知道光是口头上的道歉,是没有什么诚意的。” “所以只要王爷肯饶恕我这一次,我可以做证是太子逼迫我强行逮捕你,彻底还王爷你一个清白,你看如何?” 苏晨闻言,顿时冷笑。 心道果然是个墙头草啊。 见势不妙就往他这边靠了。 曹渊也是没办法啊。 这事情要是捅出去,虽然是替太子办事,但他肯定也完了。 被革职查办是小,没准连小命都得搭上。 如今的他已经是惊出一身冷汗。 此时要比李小冉慌张多了。 李小冉虽然沦落为娼妓,但至少捡回了一条贱命。 可他却得死! 而且他高官俸禄,享尽荣华,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就这么毁了自己的人生,他心有不甘。 因此就想最后,殊死一搏。 苏晨笑了:“难道没有你,我就对付不了那太子了吗?” 曹渊表情一僵。 苏晨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曹都尉,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曹渊一听这话,直接心凉了半截。 是啊,以虎州王的手段,既然能绝境反扑,又怎么会没有办法治苏无悔的罪? 因此他的提议,根本不起效果。 曹渊内心崩溃,苦闷道:“那王爷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请明示吧。” “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但苏晨却摇摇头:“我没有条件。” “我只要你死!” “不!不!” “王爷,求你放过我,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曹渊直接就给苏晨跪下了。 “我可以帮你!” “我真的可以帮你!” “你不是要对付太子吗?” “我可以全力配合,一定让那太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晨笑得极其不屑:“我需要你这么个废物帮我?” 苏晨直接转身离开。 “王爷!求你了!” “别走,我们好好商量!” 曹渊立马挡在苏晨跟前,他不死心。 他看得出来苏晨是要整死他。 而一旁的秦良玉见状,连忙冲上前去,一脚踹在曹渊的腹部。 后者顿时惨叫倒地。 苏晨冷冷的看他了一眼:“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最好是把棺材也准备好。”“ 因为我,不会让你活得太久!” 曹渊瞬间石化在原地。 而苏晨回到王府后不久,就派出府兵将整个都尉府给封锁起来,绝不允许一只苍蝇飞出去。 苏无悔和呼延灼,正式被软禁其中。 有两国官员同时来他王府求情,结果都被苏晨给无情拒绝了。 深夜,苏晨来到了李如梦的住处,却看到李如梦坐在窗台前,依旧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苏晨便知道,她还在为那李小冉的事情而挂怀。 苏晨叹了口气,道:“日后你得谨记在心了,尊重他人命运,切勿介入他人因果。” “有些人,是天生就不配被拯救的。” 李如梦苦笑道:“我知道了。” 而正当这时,贾玉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王爷,好消息,好消息啊!” 苏晨嗯了一声,疑惑道:“什么好消息!” “那武帝和苏玄胤的旨意,下来了!” 什么! 苏晨一愣:“这么快?” 这才过了半天而已,两国国君便已经有了旨意? “估摸是怕事情闹大,让天下人笑话,所以便尽早下旨,意图将影响压到最小吧!” 贾玉说道。 苏晨仔细想了想,点头:“有可能!” “他们怎么说?” “武帝旨意,罢黜呼延灼皇子之位,公开鞭笞二百,剥夺部众,打入帐幕囚禁,为期三年!” 苏晨眼前一亮:“这么狠?” 公开鞭笞,那呼延灼怕是彻底颜面尽失了。 而剥夺部众则是直接剥削他的人马,至于打入帐幕囚禁,那就是等于打入天牢。 更过分是为期三年,也就是说这三年来,呼延灼什么都做不了。 没法结党私营,败给那南越的太子殿下,是板上钉钉了。 而贾玉则是笑了笑:“更狠的还在后头呢,你可知道那苏无悔的惩罚是什么?” 第652章 逼出来一个怪物! “什么?” 苏晨来了兴致。 “罢黜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流放南越,永世不得踏入大魏半步!” 贾玉满脸喜色道。 苏晨也震惊了。 这比呼延灼的严惩还狠啊。 废太子就算了,还流放南越,永世不得踏入大魏。 这就是断了苏无悔,最后的翻盘机会。 被逐出大魏,那苏无悔连摇旗呐喊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人马,出不了关啊! 即便出得了关,谁会去追随一个失了势的太子? 苏无悔手底下的部众,肯定树倒猢狲散,立马转投别家。 这个蠢货,原本还能依靠,黄元化这一万私军东山再起的。 可如今与黄元化彻底反目成仇,他彻底断送了那仅存的机会。 贾玉一脸的幸灾乐祸:“王爷,趁着他们后院着火,我们不去添把柴火吗?” “你说什么呢?” 苏晨愤怒道:“那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 旋即,他又压低声音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亲自做呢?” “那我成什么了?” 贾玉眼前一亮:“懂了,我这就让人大肆宣扬苏无悔被罢黜,并赶出大魏的事情。” “哎,孺子可教。” 苏晨这才满意的笑了:“哦,对了,记得叛军那边也通知一下。” “这么重要的信息,可不能忘了他们。” “明白!” 贾玉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一旁的李如梦捂嘴偷笑:“你这也太阴损了,这样一来那太子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那没办法啊,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要不做点什么,那太子殿下还以为我懦弱无能呢。” “我怎么能辜负了他的期待?” 苏晨理直气壮道,这就叫求锤得锤。 苏无悔已经出过手了,那现在该换出手了。 苏晨的意图也很明显,整死他! 那太子殿下不死,苏晨便一日不能消气啊。 旋即,苏晨转头望向李如梦:“回头你帮我打听一下,那太子殿下何时离开虎州,我好给他送行啊!” 送行? 去羞辱他还差不多吧? 李如梦翻了个白眼,与苏晨打交道那么久,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次日,苏晨就收到了消息,苏无悔今日离开虎州,奔赴关外。 而苏晨一大早便起了床,赶赴那碎玉关的城门,打算亲自送苏无悔一程。 当然,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苏无悔都已经落入这般下场了,若他亲自出手的话,反而会遭人诟病,说他不仁义。 见到苏无悔的瞬间,他已经失去了以往的丰神俊朗,穿着一身布衣,与那普通老百姓别无两样,也就是稍微干净点而已。 气质萎靡,眼中也布满血丝,一副极度穷途末路的样子。 如今还跟在他身边的,也就只剩下那李维宫了。 “皇弟,此次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所以我备了一份厚礼,还请笑纳。” 苏晨笑着让人将东西抬了上来。 苏无悔抬头望去,然后脸就绿了。 那竟然是一口棺材! 苏无悔瞬间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苏晨:“苏晨,你不要太嚣张了!” “你赢了这一次,但你不可能永远赢下去。” “我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的。” “卷土重来?” 苏晨呵呵一笑,摇头道:“我看难啊,毕竟现在都知道你被废的消息。” “你这些年来树敌应该不少吧,我想他们都会趁机落井下石了。” “是你干的?” 苏无悔猛地一惊,他说呢,他昨天被废,怎么今日就举国皆知了。 原来是这狗东西,将这消息传出去的。 苏晨依旧在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想置我于死地,总不能指望我什么都不做吧?” “你看我像是那种,人畜无害的人吗?” 然而,这个时候的苏无悔,却突然冷静下来,笑道:“那就多谢皇兄了。” “维宫,将那棺材拉上,可不要辜负了皇兄的一番好意。” 嗯? 苏晨皱着眉头,这太子殿下果然是变了啊。 如果换作以前的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骂街了,不留余地的满嘴喷粪。 可如今竟然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见这太子殿下,已经懂得喜怒不形于色了。 他真的成长了啊。 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竟然还能镇定自若,没有一点焦躁与气馁,就好比自己当初被赶到虎州一样。 这让苏晨察觉到了危险。 说实话,从这一刻开始,他才觉得苏无悔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如今苏无悔输得一败涂地,却没有一点气馁的样子。 这就代表这个家伙,已经有了斗志,又了不败之心。 只要不死,那便会与自己死磕到底。 李维宫看了苏晨一眼,便上前拖着那棺材。 然后主仆二人,便一起朝着关外离开。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苏晨的表情莫名古怪。 而这个时候,李如梦便走了上来,奇怪的看着苏晨:“就这样?” 她原本以为苏晨,会更加过分的羞辱苏无悔才对。 岂料他仅仅只是,占了点嘴上便宜而已就完了? 这不对劲啊! 苏晨也是兴致缺缺,无奈道:“你信不信,刚才即便我让他跪下给我舔鞋,他都会乖乖照做。” 言下之意,现在的苏无悔已经抛弃了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尊严。 对于一个毫无尊严,一无所有的人来说,羞辱他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他不在乎! 李如梦眯着眼睛,也望向那远去的二人,声音低沉道:“这么说,眼下这个殿下,已经彻底完成蜕变了。” “是啊,从今往后他的心中,除了向我复仇之外,便再也其他奢望了。” 苏晨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说起来讽刺,苏玄胤和苏无悔硬生生的,把我逼成了一个怪物。” “现如今我又将苏无悔,逼成了一个怪物。” 这个世界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有志者事竟成,一个有着坚定意志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而此时,苏晨便说道:“安排一批人跟着他们,如果叛军杀不了他们,那就在关键时刻予以痛击!” “我不想他活着回到大魏。” 嗯? 李如梦诧异的望向苏晨:“你不是说,不能亲自动手吗?” 第653章 会变身的道姑! 苏晨摇了摇头。 “因为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苏晨说道:“如果他刚才对我破口大骂,撒泼打滚,那我便不与他计较。” “可他却能喜怒不形于色,能在短暂的愤怒后,便将怒火压制在心中。” “就足以说明,他已经变了。” “之后他肯定会,不留余力的向我复仇!” “所以我绝不能给予,他成长起来的机会!” “我得先下手为强!” 苏晨的表情有些凝重。 因为他从苏无悔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为了防止苏无悔,变成第二个自己。 苏晨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李如梦点了点头:“交给我去办!” 而后,几人便一起转头往回走。 然而,就在他们途经一处矮坡时,苏晨却若有所感,望向了那不远处的一处青山。 那山顶之上,似乎有一道人影? 苏晨顿时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疑惑。 拦路虎? 而这个时候,他便看到那原本背对他的身影。 在这个时候也缓缓转过头来,从背对他变成了面对他! 两道目光瞬间,便碰撞在一起。 不等苏晨反应,那道身影便一跃而下,从那青山跳了下来。 从上百米的高空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激起尘埃无数! “有刺客!” 刘如梦大吼道,立马就紧张起来。 而卢河等人见势不妙,立马就朝着苏晨围拢过来,警惕的看着对方。 这个时候,苏晨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道姑。 其身穿天青色的道袍,盘着道髻,手拿拂尘,腰佩宝剑,皮肤白皙如玉,气质出尘空灵之余,却又带着些许的邪性。 而苏晨在看到道姑的瞬间,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对方那张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更是令得他险些一个心神不稳,可谓是魅惑众生。 苏晨难免惊讶,因为像是这般绝色尤物,可谓是世上罕见。 在阅女无数的苏晨心中,都能打九十分。 全天下能有这般姿色,能与她一较高下的,估计也就只有那李素真了。 对方远远地站在苏晨十米外,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苏晨,却并无敌意。 因为苏晨,并未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杀气。 难道真是熟人? 犹豫半晌,苏晨终于率先打开话匣:“姑娘,我们认识吗?” 对方犹豫了片刻,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竟然真是熟人? 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在下虎州王苏晨,不知姑娘来此,是所为何事?” 苏晨绞尽脑汁想了好久,硬是想不出对方姓甚名谁,于是决定主动询问。 对方看起来三十出头,是个丰腴妩媚的少妇,身材高大修长。 若是这样的人间尤物,自己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才对。 然而,那道姑却没有说话,那表情突然变得挣扎起来,娇躯也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很快,她便抓着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泪流满面的大吼道:“我不要,我不要!” “你休想掌控我!” “不行,我做不到!” “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我的!” “呜呜呜!” 嗯? 苏晨等人见状都懵了。 苏晨与李如梦对视了一眼,李如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遇到,疯婆娘了吧?” 卢河挠头道。 对方这样子,的确像是得了癔症。 苏晨皱起眉头,旋即对那道姑喊道:“姑娘,你是生病了吗?”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然而,那道姑却已经泪流满面,眼神也逐渐涣散,继而声嘶力竭的对苏晨嘶吼道:“快跑!” 快跑? 此言一出,犹如龙吟,那声音响彻天际,嘹亮且富有穿透力。 像是可以直达人的灵魂! 苏晨猛地表情一变,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然而,不等他反应,那道姑无神的双眸陡然变得冷厉,毫无预兆的遍布血芒,而她那丰腴高大的娇躯也瞬间收缩,继而变得娇小玲珑。 那身上的道袍也嘶啦一声爆成碎片,露出了里头那一袭,红如鲜血一般的舞裙! 苏晨猛然惊悚,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熟悉了。 因为眼前此女,竟然是那圣火教的圣女——乌木青黛! 可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大可小? 从一个三十出头的妩媚少妇,转瞬便变成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这圣火教的圣女,还特么会变身的? “贱人,真碍事!” 完成变身后,乌木青黛便是一脸厌恶的吐槽了一句。 旋即,她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笑吟吟望向苏晨:“好久不见!” 苏晨脸色大变,瞬间抓住了自己腰间的螺纹钢,同时警惕的看着对方。 “时间紧迫,我不能出来太久。” “那个贱人一直在阻挠我,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乌木青黛笑吟吟的看着苏晨,再度从怀中抽出那令苏晨,无比熟悉的武器——肚兜! “虎州王,来!” “让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乌木青黛便已经,出现在苏晨的跟前。 双方几乎是脸贴着脸。 而也就在此时,苏晨看到了一张祸国殃民,天真可爱,但却又充满邪性的脸! 她在冲着苏晨笑。 而苏晨却觉得头皮发麻,不对劲,这不对劲! 她是武道大师,自己现在也是武道大师,可为什么没有感知她的动作? 苏晨原本以为自己,再对面对乌木青黛,应该有一战之力的。 可如今对于对方的瞬间靠近而无法感知,他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对! 即便他们有所差距,但差距也不可能这么大。 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地步。 除非,她不是武道大师! 这女人该不会,已经迈入了那一道门槛,成了大宗师了吧? 而这些想法都是在瞬间一闪而逝,而在看到对方冲他笑的瞬间。 苏晨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继而凶骇的一掌,怒轰对方的面门而去。 那磅礴内劲瞬间从苏晨股掌之中喷涌而出,汇聚在掌心处,如今他已经动了拼命的心思。 此时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否则就有可能将小命交代在这! 第654章 苏无悔的算计! 乌木青黛像是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那红色肚兜直接就朝着苏晨的手掌拍去。 苏晨瞬间便觉得自己那轰出的内劲,瞬间就被那红色肚兜吸收的一干二净。 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脸的贱货! 那叫一个气啊。 这娘们竟然这么不要脸,用自己的贴身衣物来当挡箭牌?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还挡住了? 这肚兜是什么东西制成的,质量也太好了吧? 苏晨甚至都能感觉到,那肚兜上的余温! 新鲜出炉的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奶香味。 而眼看乌木青黛已经图穷匕见了,苏晨见势不妙,便骂道:“你还真是个贱人啊,就这么急着让我品鉴,你的贴身肚兜吗?” “圣火教的圣女都这般恬不知耻,动辄就将自己的肚兜呼男人脸上?” 闻言,原本还在狞笑的乌木青黛,顿时笑容一僵,继而彻底恼羞成怒:“狗东西,等我将你大卸八块的时候!” “我希望你还能如此,巧舌如簧!” 说完,她另一只手便猛然朝苏晨轰去! 砰! 苏晨只能以掌还掌,对上对方的掌击。 可在那内劲的较量下,他却完全落了下风。 那乌木青黛的双眸越发的妖艳,宛如鲜血一般。 此时的她就像是,那索命的红衣女鬼。 她两只手都压制住苏晨的手,周身的杀气完全沸腾起来。 苏晨顿时冷汗直冒,此时支撑的相当辛苦。 此时他已经彻底肯定,这乌木青黛即便不是大宗师,只怕与那个境界也仅有一步之遥了。 而就在此时继续强撑之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乌木青黛忽然诡异一笑,而后突然收手,任由苏晨那只手按在她的胸口处。 嘶! 苏晨倒吸一口寒气。 难以置信的看着乌木青黛,这娘们疯了? 明摆着让自己揩油? 可不等他从那惊愕中回过神来,便看到乌木青黛屈指一弹,那纤纤玉指点在苏晨的眉心处,仅仅瞬间…… 砰! 苏晨顿时便横飞而出,直接飞出了百米开外! 在地上拖出一条,十米长的沟壑! 噗! 苏晨瞬间吐血,脸色彻底煞白。 仅仅瞬间,自己便已经遭受重创了! 这好在他是武道大师,否则这一击估计,直接就将他杀死了! 而那乌木青黛见到这一幕后,也是大惊失色:“你竟然是武道大师?!” 这个发现令得乌木青黛相当震惊。 她一直以为苏晨,是不会武艺的。 结果这家伙,竟然是武道大师? 因为寻常高手挨了自己这一指,得都得当场饮恨。 也唯有和她,处于同一个境界的武道大师才能抵挡。 旋即,乌木青黛便冷哼一声:“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竟然隐藏实力这么久,欺瞒了所有人!” 怪不得他圣火教一直以来,都没能杀死这虎州王。 乌木青黛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苏晨身边高手如云的缘故。 如今看来是因为这狗东西,打从一开始就藏锋。 他们圣火教的高手,只怕就是因为不知道苏晨的实力,因此才着了他的道。 苏晨疼得龇牙咧嘴,羞愤的瞪着乌木青黛:“你特么疯了,那苏无悔都已经大势已去,你还要替他卖命?” “图什么?!” “就因为他大势已去,所以本座才得杀你泄愤!” 乌木青黛怒吼道,一步步朝着苏晨走来:“狗东西,我与那苏无悔已经达成合作。” “我助他夺得皇位,等他登基称帝后便奉我圣火教,为大魏第一无上大教。” “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们圣火教多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你当真是该死!” 嗯? 苏晨一愣,苏无悔还和圣火教,达成过这样的协议吧? 可我特么哪里知道啊! 苏晨当时就直呼冤枉:“我特么哪里清楚,你们有这样的协议?” “呵呵,那你现在知道了?” 乌木青黛冷笑道。 苏晨刚想说话,却猛然一惊:“等等,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也是苏无悔安排的?” “不错,苏无悔早就猜到了,你会在他离开大魏前羞辱他。” “所以一早便知会我,在这暗中截杀!” 乌木青黛阴恻恻的笑道:“苏晨,这一次你在劫难逃了!” “保护王爷!” 李如梦急得大声吼道。 可不等卢河等人动作,苏晨却先一步喊道:“保护个屁!” “她可是武道大师,就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们能是她的对手?” 一流高手对上武道大师,那就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更别说乌木青黛,还是武道大师之中的翘楚。 真打起来,卢河等人估计连乌木青黛的衣角都碰不到,就会被当场抹杀! 于是苏晨大吼道:“赶紧去搬救兵!” “你们在这帮不上我的忙,只会拖累我!” “这!” 李如梦脸色焦急,犹豫不决! “快去!” 苏晨怒吼道。 李如梦等人便相继咬牙,然后快步策马奔腾去找救兵。 一方面是去找王府府兵,一方面是去找边关边军。 “哦?看不出来,你倒还挺仁义。” 乌木青黛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意外。 没想到苏晨竟然在关键时刻,驱散李如梦等人。 这要是换作苏无悔,肯定是牺牲这些下人,自己逃跑才对。 苏晨呵呵笑道:“我一向很讲义气!” 此时他心中也彻底肯定,自己的确是该杀苏无悔啊。 这家伙竟然能猜到自己会来羞辱,并且一早就埋伏了,乌木青黛在这截杀自己。 这份城府绝非昔日可比。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苏无悔啊苏无悔,这一次我是被你给坑了啊。 看到那沾沾自喜的苏晨,乌木青黛顿时狞笑起来:“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了?” 苏晨表情一僵,连忙赔笑道:“不如我俩打个商量如何?”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算计本座?” 乌木青黛却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苏晨的鬼话。 实在是因为知道这小子规矩多端,所谓的商量,只怕都是算计。 “我现在已经是你栈板上的鱼肉了,还能怎么算计?” 苏晨一脸无辜道:“既然苏无悔大势已去,而你圣火教也没了靠山。” “我觉得既然如此,不如投靠我如何?” 第655章 单方面打钱! “投靠你?” 乌木青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娇笑起来:“你虎州王身为大魏皇帝的眼中钉,我圣火教若是与你合谋,只怕不出一年半载,就会大魏朝廷连根拔起吧?” 言下之意就是,与苏晨合作的风险太大了。 “再者,你一个前朝的杂种,这辈子都没办法继承皇位!” “我圣火教要侍奉的,只能是大魏未来的国君,至于你……还不配!” 乌木青黛冷哼道。 苏晨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说话就说话,搞什么人身攻击啊?” “谁杂种了?我虽然身怀前朝血脉,但也实实在在流着大魏皇室的血。” “现在苏无悔大势已去,被罢黜了储君之位。” “那大魏皇帝不立我为储君,还能立谁?” 苏晨理直气壮道。 “他没得选!” “这个时候他就算,再生一个也来不及啊。” “要我看,不出一年半载,他肯定就得召我回京,继而立我为储君。” “用不了几年,我就能登基称帝!” “你若与我合作,我也能让你们圣火教,成为大魏第一大教。” 只是! 乌木青黛是那么好骗的吗? 于是乎,乌木青黛便咯咯娇笑起来:“好一个巧舌如簧,你现在还想拖延时间是吗?” 操,果然同一招不能用两次啊。 这不露馅了吗? 苏晨确实是在拖延时间,等李如梦等人带人来救他。 但他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是真心诚意与你们合作,反正你们圣火教只是想侍奉国君。” “那谁当国君对你们来说,应该没差别吧?” “但我不愿与你合作。” 乌木青黛冷声道。 嗯? 苏晨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乌木青黛冷冷道。 嗯,这个理由很充分! 所以苏晨就没继续废话了,而是拔出燧发枪就是一枪:“那你特么就去死!” 砰! 枪响,但乌木青黛的身形却诡异的躲开,避开那一发子弹。 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哂笑:“虎州王,果然诡计多端!” 下一瞬,她的身形便出现在苏晨的跟前,一掌直接拍向苏晨胸口! 砰的一声,苏晨便再度飞了出去,同时觉得自己体内的气机寸寸爆碎。 不仅如此那浑身骨骼,也传来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声响。 每一寸血肉与骨骼,都疼痛难忍。 可见乌木青黛这一掌的威力,何等巨大。 苏晨甚至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肯定遭受重创了。 要不是他意志力惊人,这个时候就已经昏厥过去了。 苏晨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但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昏死过去,否则自己可就真得死了! 这娘们是真恨自己啊。 应该是上一次自己的算计,让她丢尽了脸面,导致她对自己怀恨在心,以至于不杀自己不足以泄愤! “这还不死?” 乌木青黛却是惊讶非常,没有想到苏晨竟然这么耐打。 “你藏得可真不是一般的深啊,怪不得那苏无悔,始终未能杀得了你。” 乌木青黛咯咯娇笑,换作其他的武道大师,接连挨了自己两下致命一击,早就当场饮恨了。 这家伙却仅仅只是重伤而已。 可将这体魄,绝非常人可比。 假以时日,自己兴许还真奈何不了他了。 苏晨疼得龇牙咧嘴,道:“杀了我,你们圣火教就彻底完了。” “大魏皇室不会放过你的。” “我即便再怎么不受待见,到底也是大魏亲王,你应该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但是,苏晨没有想到的是,乌木青黛竟然嗤之以鼻。 反而讥笑道:“那如果我告诉你,那派我来杀你的,就是大魏皇帝呢?” 苏晨瞬间阴沉下脸来。 好半晌,他才极其讽刺的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说呢,你们圣火教怎么可能这般愚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那苏玄胤知道被自己逼宫后,想必是勃然大怒。 但又不能明着收拾他,所以便派出这乌木青黛来刺杀他。 而乌木青黛也是,若是没有大魏皇帝的首肯,她岂敢轻举妄动? 真不怕事后被皇室算计吗? “你啊你,多招人恨啊!” “不仅你弟弟要杀你,就连你父皇也容不下你。” “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早死早投胎的好。” 乌木青黛呵呵笑道,再度暴掠而来,一掌轰向苏晨胸膛。 苏晨猛地瞪大眼睛,瞬间拔出螺纹钢横在胸膛,硬接对方这一掌。 砰!! 螺纹钢瞬间被震得弯曲。 同时那强大的震力,也令得苏晨虎口崩开,鲜血如注。 嗯? 乌木青黛诧异的望向苏晨,眼中满是戏谑:“事已至此,还负隅顽抗做什么?” 苏晨吐出一口血沫:“去你妈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但想让老子引颈受戮,那绝不可能!” 乌木青黛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好,我就满足你!” 她轻轻一掌,盖在了苏晨的胸膛之上。 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实则上却有那千钧之力。 令得苏晨瞬间双脚离地,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朝着后方的一块石碑砸去,连人带石碑砸了个粉碎。 苏晨再度咳血,但立马站定身子,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此时快速的调转体内内劲,警惕的看着乌木青黛。 如今的乌木青黛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因此不急于追击,而是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苏晨。 一副戏谑的样子,像是猫抓老鼠一般。 而看到苏晨宁死不屈的样子,她眼中的玩味更甚。 到最后甚至还体贴的指了指不远处,很善解人意的提醒苏晨,应该尝试一下逃跑。 然而,苏晨却依旧不为所动。 乌木青黛还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嘴角便泛着一抹讥笑道:“你不逃吗?” “像上次那样,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呢!” 但苏晨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清楚她的意思。 “不逃了,哪能每次打不过就跑,我也是要面子的。” 苏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人活这一世,总不能一直当个,无胆匪类不是?” 第656章 卑鄙无耻虎州王! 哦? 乌木青黛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虎州王,还是个有骨气的人啊。 而就在此时,苏晨顿时大喜往外,目光猛地望向乌木青黛的身后:“哈哈哈,你完了,我的人到了!” 嗯? 乌木青黛错愕的望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乌木青黛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等她再度回过头来,却见那虎州王早就在,二十米开外了! 乌木青黛彻底目眦欲裂,好一个卑鄙小人! 刚刚还说要面子,转头就跑了? 果然这王八蛋的话,不能信丝毫半分! 而此时的苏晨已经是冷汗直冒,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了。 这个时候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玩命的飞奔! 以这乌木青黛的势力,自己只要是稍有停顿,只怕就是命丧之时! 然而,即便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身后那衣袍猎猎的声音,却依旧是如约而的响起! 苏晨猛然一咬牙,抓起那已经弯曲的螺纹钢,便朝着身后一刺。 那尖锐的尖端处锋利无比,直接便刺向乌木青黛的咽喉。 但乌木青黛却气定神闲,似乎早有预料,略微侧步,便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她还了一掌,那掌击还没落在苏晨身上,可怕的劲力却带着一股强风席卷而来,竟然直接将苏晨拍在了地上。 苏晨落地的瞬间,汗毛倒竖,继而下意识的往右侧一翻滚。 那乌木青黛的掌击这才如约而至,砰的一声拍在地面上,硬生生的拍出一个入土七分的手掌印! 苏晨顿时汗毛竖起! 寻常的高手一击,应该是直接拍出一个大坑来。 但对方却能直接拍出一个掌印,足以说明她已经将内劲的运用,练就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以将所有内劲,尽数凝聚于一掌之中。 击中于一点! 如此一来,威力便要更加强劲! 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多想,还得自己逃命啊。 于是苏晨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正打算逃离,但乌木青黛却早就预料,冷笑一声,便是一脚朝着苏晨踹去。 那不穿鞋子的玉足,直接踹向苏晨的面门。 两个小脚趾更是尴尬的,戳进了苏晨的鼻孔。 砰! 于是乎,苏晨又一次悲催的,被踹飞出去了。 同时狂飙鼻血! 苏晨爬起身来的瞬间,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边愤怒的呸呸呸,一边对乌木青黛骂道:“你特么讲不讲点卫生啊?” “你洗脚没有啊就往我脸上踹?” “万一有脚气怎么办?!” 乌木青黛只是嗤笑,没有理会苏晨的谩骂,同时骤然加快脚步,继而再度横起玉臂,扫向苏晨的胸膛。 后者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直接狠狠地弓起,再度被打飞出去,也再度的吐血。 可他的身体还没落地,乌木青黛再度闪现而来,宛如幽灵般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瞬间便出现在苏晨的后背,又是一个肘击打在即将落地的苏晨腰间,如同击打皮球般再度打飞苏晨。 苏晨的身形便一头砸进,一座废弃的茅草屋中。 刚想站起身来,但又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浓稠又鲜红,染红了大片茅草,怵目惊心! “了不起,很少有人能陪我玩这么久。” “不错,你真的很不错。” “不得不说,我都有些喜欢你了。” 乌木青黛两眼放光,声音也激动的直打颤。 因为她从未见过,如苏晨这般难杀的小强。 如同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一般,兴奋不已。 苏晨面色苍白,却依旧嘴欠道:“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你要想玩,不如我俩去床上玩?” “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可比这有些意思多了。” “好一个登徒子!” 乌木青黛却并不羞恼,反而咯咯娇笑的对苏晨勾了勾手指:“想让我爬上你的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苏晨咬紧牙根,收敛笑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逃是逃不掉的了,只能以命相搏了。 这娘们比自己上次见她时还要强大,实力又有所精进。 估计距离那大宗师,已经只半步之遥了。 此时只能以命相搏! 想到这里,他便丢掉了螺纹钢,舍弃了燧发枪,双手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疯狂调动体内的内劲。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忘记了疼痛与恐惧,浑身燃起熊熊的斗志! 拼命! 除了拼命,还是拼命! 若不能取胜,那便只有死了! 虽说对方半步迈入了宗师境,但毕竟还是武道大师,自己舍命相搏,未必就没有一点胜算。 旋即,他便咬紧牙根,大声怒吼一声:“看我起手撼昆仑!” 大地剧颤,如雷贯耳。 苏晨所在的位置,落下了两个巨大深陷的脚印,而他的身形却已经如同,那离弦之箭般飞扑而出。 直接杀向了乌木青黛! 然而,就是这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那乌木青黛却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同时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好像饿了呢!” 而苏晨的一拳,已经如同铁锁横江一般,朝着她的右侧俏脸扫来,气势磅礴,大开大合! 本应该建功的这一击,却啪的一声,被乌木青黛一掌轻而易举的接下来。 苏晨目眦欲裂! 而乌木青黛却是满脸戏谑的看着他,咯咯笑道:“我饿了,你这只手就送给我吃吧?” 吃? 苏晨顿时汗毛倒竖起来,这娘们竟然还吃人? 看似菩萨一般的宝相庄严,实则上却是个罗刹女? 苏晨吓得想要抽手,但自己的手臂,却在对方的擒拿下动弹不得。 那乌木青黛的手臂宛如铁钳一般,咬死了他的手臂不放。 苏晨惊恐万分,不敢相信! 同样是武道大师,为何差距会如此巨大! 那特么就一起死! 苏晨心中咆哮一声,眉宇间猛然浮现一抹戾气,继而一手猛地抓向乌木青黛的咽喉。 对此,乌木青黛则是报以冷笑,极度不屑的冷笑,仿佛在暗嘲苏晨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她伸手就要去拨开,苏晨那袭来的一掌。 然而,苏晨却似乎早有预料,那前抓的动作猛然向下拐去,以一种极度下流的姿势抓向乌木青黛的凌空。 “登徒子!” 这一下,乌木青黛是真起杀心了,脸上带着浓浓的羞恼,一掌就要轰向苏晨的面门。 这一掌,她要直接轰飞苏晨的脑袋! 第657章 这特么不对啊! 乌木青黛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死到临头还想占便宜? 这算什么? 临死前的恶趣味? 啪! 砰!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 苏晨正中乌木青黛这一掌,脑袋没有直接飞出,但却也已经出现崩裂,鲜血如注,很快就打湿了他整张脸! 如今的苏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浴血的恶鬼一般,看起来非常惊悚! 而乌木青黛则是一脸的羞恼,死死地盯着这个登徒子! 结果苏晨却是一脸下流的道:“圣火教圣女,果然很有料啊!” “你!” 乌木青黛彻底目眦欲裂,再度一掌拍向苏晨的胸膛。 苏晨当场胸骨塌陷,向后倒飞,重重砸地! 苏晨仰望天际,背靠黄土,嘴角泛着一抹无奈的苦涩:要到此为止了吗? 真是不甘心啊! 话说这娘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怪物见多了,可像她这么怪异的,却还是头一回见啊! 眼看乌木青黛越来越近,苏晨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罢了! 到此为止吧! 不多时,乌木青黛那张满脸怒容的脸,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晨依旧是那般嬉皮笑脸,甚至还有闲心,对乌木青黛抛去一个媚眼。 这让乌木青黛为之一愣,旋即便是火冒三丈! 好一个卑鄙小人,无耻败类! 怪不得人人都讨厌他,这个家伙确实非常气人。 哪怕是现在,明明是赢了,明明马上就能手刃乌木青黛了,但她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的确是,被恶心到了。 哪怕杀了这个王八蛋,她也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尤其是领口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羞恼的几乎癫狂! 她冷冷的盯着苏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 苏晨笑道:“实不相瞒,我还是个处男。” “我听我母妃说,男人如果死的时候还是个处男,到了地府是要被其他鬼嘲笑的。” “你送佛送到西,能帮忙夺走我的童贞吗?” “杂碎!” 乌木青黛怒不可遏,彻底羞恼。 继而一脚狠狠地,朝着苏晨的脑袋跺下。 誓要踩死这个登徒浪子! 而苏晨也默默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死亡的降临! 然而,等了好一阵,那预期的死亡,却并未如期降临! 苏晨这才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令他错愕的一幕。 只见那乌木青黛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痛苦的磕头,满脸的恨意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差一点就能杀死他了!” 苏晨顿时傻眼了。 这娘们又犯病了? “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你这个贱人,你懂什么,我都是为了圣火教!” “滚出去!”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你敢碍我的事,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苏晨愣了愣,聪明如他立马就意识到,这娘们多半是精神分裂。 这会儿是出现双重人格了。 这会儿两个人格,正在脑子打架。 但苏晨不理解的是,那个道姑为什么要阻拦,乌木青黛杀自己呢。 看着那不断破口大骂,痛苦挣扎的乌木青黛,苏晨嘴角微翘,鄙夷的吐出一句:“神经病!” 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 等苏晨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因为身受重伤,所以这一昏迷,就直接昏迷了半个多月。 哪怕是张友华亲自医治,他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苏醒过来。 可见乌木青黛对他造成的伤势,是何等的严重。 等到他醒来,便看到秦良玉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苏晨稍微动了动身子,却疼得龇牙咧嘴,嘶嘶倒吸冷气。 而这动静也惊醒了熟睡的秦良玉,她一看苏晨清醒过来,顿时眼前一亮:“你醒了?” 苏晨看着她那憔悴的脸庞,以及那两个黑眼圈。 便知道这段时间,她为了照顾自己,想必是吃尽苦头。 想到这里,苏晨既感动又愧疚,旋即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半个月了,好在有张神医出手相助,你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他说你的心脉受创严重,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勉强护住了你的心脉。” “否则即便你能治好,也肯定成废人了。” “现在虽然还是伤势严重,但静养个一年半载的话,应该就能基本痊愈了。” 秦良玉一脸担忧的道。 说实话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苏晨受那么重的伤。 当她看到苏晨的时候,苏晨基本上都没有人形了。 而且是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 哪怕是张友华这样的神医,也是耗费了几天几夜,才将苏晨从那鬼门关之中救回来。 苏晨苦笑一声,看样子自己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 等等,不对! 苏晨猛地一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那乌木青黛没有杀自己? 那菩萨的一面,压制住了魔头的一面? 苏晨急忙问道:“那个女人呢?” “我们到的时候,那女人就昏死在你的身旁。” “我们觉得你也许想要审问她,所以就没有杀她。” “把她给带了回来,如今就软禁在后院的一处柴房之中。” 秦良玉说道。 苏晨猛地一惊:“确保万无一失吗?” 秦良玉使劲点头:“放心吧,张神医已经给她下了毒,还给她上了手铐。” “此时她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一听这话,苏晨便恨得牙根痒痒:“那意思就是老子,可以痛打落水狗了?” 那个贱人三番四次的暗杀他,而且接连两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狼狈不堪。 这要是不做点什么,那特么对得起自己受的苦吗? 不把那乌木青黛打得满地找牙,苏晨都难消心头之恨! 而就在此时,苏晨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那太子现在身在何处?” “他一出虎州就被叛军盯上了,我估摸着那叛军知道,他被罢黜的消息后,早就等在虎州外准备追杀他了。” “结果他和那李维宫被追杀了十里路,逃到了虎跳峡,继而从那悬崖之上双双坠落,如今生死未卜!” 什么!! 一听这话,苏晨当场脸就绿了。 这特么不对啊! 第658章 我可比她可爱多了!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啊? 走投无路,仇敌追杀,坠入悬崖。 接下来是不是就得习得神功,王者归来? 这太子殿下该不会是,拿到主角副本了吧? 尼玛哦,这剧情发展不大对啊,怎么感觉那么晦气呢? “能找到他们吗?” 苏晨问道。 “如梦姐已经安排人手去找了,她还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良玉回答道。 苏晨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李如梦了解他啊。 知道他一日得不到苏无悔的死讯,便一日没法安心,所以赶紧就去一探究竟了。 苏晨坐起身来:“行了,带我去见见那乌木青黛吧!” 他倒要看看,那娘们到底,癫到什么程度。 很快,苏晨就在柴房见到了,那被关押着的乌木青黛。 此时的她一改之前的戾气,慈眉善目,气质和善。 完全没有女魔头的样子,反倒像是个女菩萨。 在看到苏晨的瞬间,她连忙说道:“不要杀我,不是我干的。” “你要是动手杀我的话,她又会出来了,到时候又得杀人了。” “是吗?可我已经给你下了毒。” “即便她出来,估计也和你一样,成为软脚蟹吧?” 苏晨却不以为然,这娘们在唬他呢? 但乌木青黛却使劲摇头:“没那么简单的,我姐姐和我不一样。” “她修得的门道阴邪诡谲,剧毒是奈何不了她的。” 苏晨顿时皱起眉头,心中已经信了半分。 那个手段骇人的女魔头,的确不可能用常理度量。 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还是不要赌的啊。 被毒打一顿却没法报仇,苏晨这会儿可谓是憋屈死了。 但是现在怎么办,杀又杀不了,放又放不得。 万一那女魔头,再度占据了肉身使用权。 卷土重来,自己不就死翘翘了? 可留着也不是办法啊,留着也难保那女魔头不会出来。 等等! 苏晨猛地一惊:“你说她是你姐姐?” 那女魔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九,而眼前这个美妇却有三十岁的年纪了,怎么会是姐姐呢? 乌木青黛嗯了一声,道:“其实,她和我同龄,她是因为修炼了邪功,所以才看起来年轻。” 苏晨翻了个白眼,心想她修炼邪功,不就等于你修炼邪功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晨头疼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乌木青黛突然那沉默了。 好半晌,她才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圣火教的圣女。” “我娘死了之后,我就成了教主。” “从小到大我娘,都将我当成接班人培养,逼我练功,逼我杀人。” “为此我吃了不少苦,然后我就想逃避。” “再然后不知怎么的,姐姐就出来了!” 苏晨听明白了。 敢情这才是主人格,那个女魔头是乌木青黛为了逃避折磨,而精神分裂出来的次人格。 本质上是为了逃避当时处境,而延伸出来的人格。 然后次人格,就利用主人格的身体去修炼邪功。 所以每次人格出现时,便会不由自主的使用邪功,继而将自己维持在十八岁的状态? 这江湖,当真是人才济济啊,各种奇人异士层出不穷! 苏晨叹了口气:“你有办法控制,能让她不出来吗?” “要不然她一出来就杀我,那我不还是得死?” “若你控制不住她,那我也只能以身犯险,试着杀你了。” “毕竟你也知道的,我赌不起!” 乌木青黛表情一僵,当即便泫然欲泣了,哽咽道:“我也没办法,最近这两年姐姐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占据身体,而我只能静静地看着。” 苏晨人麻了。 次人格开始侵吞主人格了? 那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这个菩萨的乌木青黛,就会被魔头的乌木青黛杀死? 不过乌木青黛这么说,苏晨还真不忍心杀她了。 因为这娘们实在是太实诚了,明知道这么说是死路一条,竟然还如实告知。 “不过如果她想杀你的话,我都能拼尽全力的阻止她的,我可以看得见的。” 乌木青黛连忙话锋一转,哀求的望向苏晨。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对了,你为什么要阻止她杀我?” 乌木青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跟着姐姐来虎州已经有些时候了,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想杀你。” “但这段时日来,我听说了不少有关于你的传闻,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不想害你!” 还有这么戏剧性的转折啊? 苏晨哭笑不得。 “那如果你姐姐再想杀我,你能控制她吗?” 苏晨问道。 乌木青黛犹豫片刻:“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 苏晨更加无奈了,真是个实诚的姑娘啊。 而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娘们如此霸道了。 一人修邪功,一人练正法,正邪合一,能不霸道吗? 等于是两个人用一副身躯修行,可不就得远胜一般的武道大师吗? “行了,你歇着吧。” 眼看从这傻白甜身上问不出什么来,苏晨也就只能转身离开。 “等等。” 乌木青黛却喊了他一声。 苏晨疑惑的看着她:“你还有事?” 乌木青黛立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什么时候开饭啊,我肚子饿了。” 苏晨当时就被雷到了,不是大姐你搞搞清楚状况啊。 你现在可是阶下囚啊,还好意思找我讨饭吃? 你是不是分不清,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啊? 这会儿都开始乐不思蜀了? 苏晨无语的看着乌木青黛道:“你不打算回圣火教了?” “回去干嘛,一天到晚都是干不完的活。” “做不完的事,杀不完的人,我太累了。” 乌木青黛赌气道,显然非常抗拒这样的生活。 “可你是教主啊。” 苏晨震惊道。 这直接就不要宗门了? 苏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姐妹俩的性格差异,也太大了吧? 旋即,他便嘴角抽抽道:“你和你姐的性格,差别还真是蛮大的。” “那当然,我可比她可爱多了。” 乌木青黛理直气壮道。 苏晨:“……”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娘们说的是实话。 迟疑片刻后,苏晨还是说道:“给她安排饭菜吧,不要薄待了她,还有给她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以后就不要,住在这柴房里了。” “至于道姑姐姐你……” 苏晨深深地看了一眼乌木青黛:“从今往后你在这虎州王府,来去自如!” 第659章 芦花荡!醉仙楼! “就这么放过她了?” 走出院子,秦良玉好奇的望向苏晨。 苏晨哭笑不得:“那不然还能如何,真杀了她?” “万一将那女魔头逼出来,整虎州王府之内谁能拦得住她?” “而且我听她说话,不像是在作假。” “毕竟她如果真想杀我,那天她就已经动手了。” 苏晨说道。 秦良玉却有不同的看法:“那万一她是装的呢?” “装什么姐姐妹妹,实际上就是同一个人。” “故意装疯卖傻蛰伏在你身边,伺机而动?” 苏晨低头想了想,旋即也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所以接下来我们得警惕些,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关注这娘们。” “回头你将张无为和张友华都给叫来,让他俩守在这娘们居住的小院四周,时刻盯着她。”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 “我就不信了,两个武道大师,外加一个堪比武道大师的存在,难道还收拾不了她?” 秦良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而此时,苏晨便追问道:“我昏迷的这些时日里,是否出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你被那乌木青黛打晕后,如梦姐姐第一时间大肆宣扬。” “说你被太子残党圣火教教主打伤,如今性命攸关,危在旦夕。” “一时间天下人群情激昂,那朝堂之上也不少人替你说话。” “苏玄胤更是说要,将整个圣火教连根拔起!” 哦? 苏晨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到底也不过是,棋子而已啊。” 这乌木青黛,给苏无悔当狗,给苏玄胤当狗。 可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个,用完即丢的下场? 可怜哦! 这也难怪,毕竟乌木青黛失手了,自己没死。 那苏玄胤就必须得自己一个交代,抛弃乌木青黛是最明智的决定。 秦良玉犹豫半晌,问道:“要将这消息告诉那乌木青黛吗?” 苏晨想了想,却摇头道:“不了,还是等她自己发现吧。” “我要是亲口告诉她,她还会觉得是我没安好心。” “这苏家父子的真面目,总归是得让她自己发现的。” 秦良玉嗯了一声,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了,近日来城中倒是发生了一件趣事。” “据说有一家新客栈开张大吉,卖一种名为芦花荡的酒,味道不输我们的杜康,已经抢走了不少生意。” “那掌柜的还气焰嚣张,直言芦花荡一出,世间便再无杜康,只需数月便能让杜康成为笑话!” 苏晨哑然失笑:“这么狂?” “他是不知道这虎州,是谁的地界?” “要不怎么说他狂呢?” 秦良玉笑道:“那掌柜的据说还是个女子,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一个女子却如此胆大包天,着实是让人惊叹。” 还是个女子? 苏晨便更加惊讶了。 旋即,苏晨便对秦良玉道:“她如今身在何处?” “我去瞅一瞅她那芦苇荡,看是不是真如她口中。,所说的那般了得。” 说实话,苏晨已经对那个掌柜的深感好奇,打算亲自去一探究竟。 他想了想,转而又道:“对了,将那道姑也带上吧,她不是要吃饭吗?” “正好现在就陪我一起去吃饭!” 不多时,一匹匹健壮高大的马匹,便相继奔驰出王府,朝着虎州的西南方向而去。 历经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才终于抵达了那一处,名为醉仙楼的客栈。 此时已经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看到如此情形,苏晨心中此时已经深信不疑。 那芦花荡势必是有它那过人之处,否则怎么会受这么多人青睐? 怪不得敢这么狂啊。 苏晨笑了笑,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了客栈之中。 秦良玉等人连忙跟上。 几人在客栈内找了个位置坐下,可等了好半晌,都不见店小二过来点菜。 卢河终于忍不住喊道:“人呢?” “小二?” “怎么没人过来点菜?” “叫叫叫,叫魂啊!” 这个时候,一个面容骄横的店小二,便不耐烦的走上前来,一脸桀骜道:“吃什么?” 嘿! 苏晨等人顿时就气笑了,所谓进门就是个客。 这小小一个店小二,竟然如此不可一世? 好像他们不是来吃饭的,更像是来要饭的。 “你这店小二好生无礼,我们是来吃饭的,又不差你的银钱,你这是什么态度?” 卢河是个暴脾气,当即就忍不了了。 以前当草寇的时候,被人瞧不起。 这会儿攀上高枝了,还让人瞧不起? 敢情他卢河这辈子,都只能当个人下人了? “吃饭?” 那店小二嗤之以鼻,指着一圈热闹非凡的四周:“你瞅瞅他们,哪个不是来吃饭的?” “要吃饭就赶紧点菜,想当大爷就换个地儿。” “我们醉仙楼不招待祖宗,更不愁客人。” “你!” 卢河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行了。” 苏晨制止了卢河,旋即掏出一枚银锭,笑眯眯的望向店小二:“这是赏你的。” 可那店小二却依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有钱了不起啊,有几个臭钱就想让老子奴颜婢膝的,像是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你们?”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店小二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然后默默的将那银两揣进兜里。 “快点说,吃什么,老子忙得很呢。” 苏晨等人哑然失笑,这店小二还真是个人才啊。 狂的人见多了,但这么狂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个国家流落至此的皇亲国戚呢。 苏晨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大步走来,然后一脚踹在那店小二的腰部,当即便像是泼妇骂街一般骂开了:“江流儿,我看你小子,是吃了虎心豹子胆了。” “敢明目张胆的断老娘财路,活腻歪了吧?” “你是谁老子啊?”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名为江流儿的店小二,面对掌柜的顿时偃旗息鼓,却将所有气都撒在苏晨等人身上:“狗东西,都你们害的。” “看老子一会儿不往你们酒菜里吐痰!” 苏晨等人一阵无语。 “你敢?” “老娘扒了你的皮!” 那半老徐娘顿时勃然大怒,作势又要踹,可那江流儿就是脾气生硬,非但不躲,反而任由那一脚踹在自己身上。 第660章 客栈不对劲! “滚去后院喂马,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越来越没规矩了。” “当年老娘真是瞎了眼,才收留你个小杂种。” “臭要饭的还一身傲气,倒是稀奇的很。” 那江流儿便恶狠狠地,瞪了苏晨等人一眼,继而咬牙切齿走了。 苏晨等人这才面对那个半老徐娘,很快就明白这女人想必就是,那口出狂言的掌柜的。 而那方才还如同,泼妇骂街一般的女子,在面对苏晨时,瞬间就换上一副面孔,热情洋溢道:“公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就是个有眼无珠的腌臜货。” “从小就是这臭脾气,明明是个臭要饭的,要不是我当年收留了他,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还老是做着那武林高手的美梦,谁都不放在眼里。” “无碍,我们是来吃饭喝酒的,尤其对那声名远扬的芦苇荡颇为好奇,还请掌柜的帮忙安排几坛。”苏晨笑道。 一听这话,那女掌柜顿时眉开眼笑,笑得是越发的妩媚多情:“公子慧眼识珠啊。” “咱家的芦苇荡,那是出了名的琼浆玉液,如饮甘露,余韵无穷。” “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哦?” 苏晨笑了笑,故意问道:“那比之杜康如何?” “杜康?” 那女掌柜顿时嗤之以鼻:“连我家芦苇荡的十分之一,啊不,百分之一都不如,公子尝过之后便知道了。” 秦良玉等人顿时就坐不住了,想要与之辩驳几句。 但苏晨却一个眼色 制住了他们。 不过是那同行相轻的伎俩,何必过于在意? “那好,先上十斤来尝尝。” “若这芦苇荡真如掌柜的说的那般了得,这银钱必定是不会少的。” 苏晨笑着说道。 “得嘞,那客官除了吃饭喝酒,可还需要些个体己人作陪啊?” “我这醉仙楼的姑娘,那是个顶个的人间绝色,柔情似水。” “虽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那美妇对着苏晨,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苏晨顿时就尴尬了,没想到这醉仙楼不仅卖酒,还卖春呢! “还是先喝酒吧。” 苏晨不好意思道。 那美妇看到这俊朗小哥脸红,顿时咯咯娇笑,纤纤玉指也随之拍在苏晨的肩头上:“瞧不出来啊,公子竟然还是个春情的小人儿啊。” “好,那就先喝酒,等兴头上了再说。” 等那美妇人一走。 秦良玉便凑到苏晨跟前道:“这客栈不大对劲啊。” 苏晨哑然失笑:“瞧出来了?” 卢河等人惊骇不已,疑惑的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哪里都不对劲,最不对劲的就是那店小二。” 苏晨笑道:“换作你是那普通的店小二,看到一枚银锭,能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吗?” 卢河一拍脑袋,如梦初醒:“是啊,换作是那普通店小二,早就欣喜若狂,一个劲的巴结讨好了。” “可那小杂种却反而,越发的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属实说不过去啊。” 那一枚银锭,够寻常老百姓在老家,说上个漂亮媳妇了。 知道他们出手阔绰,那还不得玩了命的巴结讨好。 只希望那阔爷能多施舍些银两,怎么会横眉冷对? 除非他就不是普通的店小二。 卢河等人这才如梦初醒:“所以王爷早就觉得,这客栈不对,所以才来一探究竟的?” “不好说,不好说啊。” 苏晨笑着卖了个关子,道:“先瞧瞧,先瞧瞧再说。”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那客栈外,传来喧闹声。 苏晨等人朝着楼下望去,便看到一大队人马已经来到醉仙楼的楼下,约莫二百来人,瞬间堵住了整条街。 为首的男人腰圆膀粗,看起来颇为彪悍。 他一下马,整个地板都震了震。 苏晨却是眯起双眸,一眼便瞧出了这是黑屠各的人马,那身上的铠甲辨识度抬高了。 而眼看此人,苏晨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那南越的开拔大会上见过他。 好像是叫慕容江河,是黑屠各的左大当户,官职不小。 只是为何突然冒冒然来这虎州,还找上这醉仙楼? 巧合吗? 苏晨不禁深思了起来。 不等他多想,那慕容江河已经抬头望向这醉仙楼,踌躇片刻后,便朗声大笑道:“闲杂人等,都给我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醉仙楼中原本的人声鼎沸,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时间,齐刷刷的所有目光,都落在这慕容江河的身上。 有疑惑,有鄙屑,也有愤怒。 而那慕容江河却镇定自若,毫不怯场:“别怪本大爷没警告过你们,我就数三个数,三个数后若是还不滚,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而面对他的威胁,整个醉仙楼便是响起了一阵谩骂。 在这的不少都是江湖高手,江湖中人向来讲究的是快意恩仇。 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即便叫骂开来。 “哟,原来是一群南蛮子啊,进了我这虎州地界不夹紧尾巴,找死呢?” “滚你娘个蛋,敢这么和你爹说话?” “你娘怎么教你的?” “识趣的喊声爹,老子饶你们不死!” “南越来的南蛮子,喝马奶都喝傻了吧。” “来来来,跟你爷爷过几招,输了把你婆娘让出来让爷爷玩几天!” 闻言,慕容江河呵呵冷笑,旋即大手一挥。 那几个口出狂言的江湖高手,立马就被射程了筛子。 “太过分了,真把这虎州当成他们南越了?” 卢河火冒三丈。 苏晨也是皱起眉头,按理说这群人不该如此狂悖。 毕竟身处异国他乡,总归是要低调点的。 如此肆无忌惮,可是别有所图? 若是别有所图,那只怕是所图甚大啊。 而这个时候,那女掌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苏晨身后,也在朝着楼下看,看到苏晨发现自己后,这才嫣然一笑:“公子莫怕,这些个南蛮子都这德行,一群没开化的野人。” “啥时候不打打杀杀了,那才叫稀奇嘞!” 苏晨笑了笑,坦言道:“我倒是不怕,就是奇怪,为什么掌柜的也不怕?” 他不怕是因为有所依仗。 可对方凭什么不怕? 这娘们眼看那慕容江河杀人,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对劲吗? 第661章 你请便! 这慕容江河已经找上了这醉仙楼,要说和这半老徐娘没有关系,苏晨那是半点不信的。 没准那慕容江河,就是冲着她来的也说不定。 但这美妇却一脸淡然,叹气道:“哎,还能是因为啥,司空见惯了呗。” “不瞒公子,妾身原本是那南越人士,就是你们口中说的蛮子。” “因为受不了那南越的打打杀杀,这才逃难来的大魏,希望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结果谁曾想到,这天底下哪哪都不太平哟,这不又祸事登门了吗?” “没完没了的,可烦死个人了。” 苏晨笑了笑,看着一脸感慨的美妇问道:“那掌柜的打算如何处置?” “还能如何处置,我一个弱女子,面对这群虎狼只能引颈受戮了。” 美妇轻轻揉了揉眉心,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在撒谎! 苏晨心中猛然警觉起来。 这娘们能见到慕容江河,这么多人都面不改色,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寻常人若是见了慕容江河这等阵仗,估计都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了,可这娘们眉宇间却只有不耐与鄙屑。 一副瞧不上的样子。 瞧不上一个左大当户? 那是一般人吗? 这醉仙楼,只怕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可那美妇却不知是不是,没察觉苏晨已经发现了,依旧哭哭啼啼的道:“如今,也只能寄托希望于这楼中的江湖义士了,希望他们能打退这些蛮子。” “要不然妾身,可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为了盘下这客栈,妾身可就差点亲自上场,去当那勾栏女校。” “如今那兜里是比脸还干净,着实是伤不起了。” 苏晨哈哈大笑道:“若掌柜的亲自上场,想必这醉仙楼生意,可得比现在好上不少。” “去你的。” 美妇娇嗔一句,还嗲嗲的推了苏晨一把:“公子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会埋汰人。” “妾身这都人老珠黄了,除了我家那口子不嫌弃我这糟糠,哪还有人要吗?” “嗯?掌柜的原来已经成婚了,真是可惜了,羡煞我也啊。” 苏晨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那美妇便咯咯娇笑起来:“好一个嘴甜的俊俏郎君,真是会哄人。” “妾身这都心花怒放了。” “虽说妾身已经嫁为人妻。” “可若是公子这般体恤人的好人儿,妾身倒是甘心摘下那贞节牌坊,去当一回那出墙红杏。” 苏晨与这美妇,笑得一个比一个淫荡。 看得秦良玉眼皮子狂跳,心中暗骂一句奸夫淫妇。 而这个时候,那美妇更加大胆的对苏晨抛去橄榄枝,纤纤玉指轻轻地揉捏苏晨的肩头:“难得公子有此雅兴,妾身如今也是心潮澎湃,不如今夜等我这客栈关门歇业后,与我去那顶上楼阁共度春宵?” 卢河等人顿时大吃一惊,这娘们也太大胆了吧? 明明都已经有夫君了,竟然还在外面勾搭男人? 更是直接发出了床邀? 这南越女人都如此大胆的吗? 等等,楼下在杀人,这娘们竟然还有心思勾引男人。 果然如同王爷说的那般,这女子非同一般啊。 可没等苏晨说话,楼下便传来新的骚动。 只见那慕容江河,射杀了一群高手之后,立马就犯了众怒。 一时间整个醉仙楼顿时剑拔弩张,喊杀声震天。 那普通老百姓抱头鼠窜,而那些江湖高手,则是都拔剑相向。 一时间厮杀不断。 这个时候,那叫江流儿的店小二,急匆匆的跑了上来:“掌柜的,楼下都杀疯了,东西都被砸完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美妇眉头一挑:“还能如何,打坏多少就赔多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真当老娘开善堂的?” “你告诉那左大当户,他杀多少人我管不着,但砸坏老娘多少东西那就得十倍偿还,真是显着他了!” 江流儿哎的答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往楼下赶去。 可才准备下楼,却恰好撞见了上楼的一个汉子,两个人撞得满怀。 那大汉顿时就骂开了:“小乞丐,瞎了你的狗眼!” 江流儿呵呵冷笑:“牛铁柱,刚才不是就属你叫的最欢吗?” “咋地,不与你那些兄弟一起同仇敌忾,咋躲这儿来了?” 那名为牛铁柱的高手顿时脸色一红,却没好气的呵斥道:“你懂个屁,对方人多势众,现在上去那是送死。” “我等他们消耗完,那群南蛮子的兵力后再上去!” 江流儿笑得更加讽刺:“牛铁柱,你这招高明啊。” “南越输你痛打落水狗,大魏输你则趁机逃离。” “横竖都不亏,妙啊!” “滚滚滚,小屁孩懂个屁。” 牛铁柱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然后就走上楼来。 那江流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眼中闪过一抹恨意,然后快速的走下楼去。 那牛铁柱上了楼,不好意思的对美妇赔了个笑脸:“大妹子,对不住了,老哥这实属无奈,借你这风水宝地躲一躲!” 美妇却语笑嫣然:“妾身倒是没什么意见,就看这位公子答不答应了。” 嗯? 苏晨没想到会扯到自己身上,这分明是你的客栈啊,跟我有毛的关系啊? 那牛铁柱便不好意思的望向苏晨。 苏晨笑了笑:“你请便!” “多谢公子。” 而楼下,那慕容江河已经杀穿了一群高手,同时对身后的兵马笑道:“你们在这等我。” 于是便将两百兵马留在外头,继而朝着醉仙楼中走去。 而看到慕容江河进了楼,牛铁柱、美妇都变了脸色。 他们都意识到,正戏现在才要开始。 那慕容江河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的,既然在这大开杀戒,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而现在谜题,马上就要揭开了。 而一旁的美妇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满脸嫌恶的冷哼一声:“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都说虎州高手如云,我看纯纯狗屁,浪得虚名而已!” 一旁的牛铁柱和苏晨都尴尬了。 对方这话等于是,把他们都给骂了! 而这个时候,那江流儿却捧着一堆宝剑冲了上来:“掌柜的,掌柜的,好多兵器!” “能卖不少银钱!” 但他很快就想到什么,抱紧了那对铁器,警惕道:“话先说好,这些兵器都是我捡来的,都归我了!” 第662章 昔年大宗师! 美妇娇哼一声:“德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就盯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可劲薅了?” 江流儿却呵呵冷笑道:“反正他们都已经死光了,怕个屁。” “不要白不要,有本事的这群孬货,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找我讨回去?” “就那三脚猫功夫,也配自称高手,我呸!” 江流儿还气死人不偿命的,望向牛铁柱:“你说是吧,高手?” 牛铁柱被埋汰的脸色涨红,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啊。 眼看慕容江河已经上楼了,牛铁柱就打算翻窗跑了。 可眼前江流儿等人还在这看着,他终归还是没好意思做的太明显。 毕竟得维持一下,高手风范嘛。 再说了,这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都不跑,他跑啥? 还能输给这绣花枕头了? 再一个,这公子哥一身锦衣华服,带着几个美若天仙的女眷,这也太扎眼了。 那慕容江河真要收拾起来,那也得先收拾他不是? 等那慕容江河收拾这公子哥时,自己再跑也不迟啊。 而这个时候,慕容江河已经走上台阶,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那美妇顿时就恼了,瞪着江流儿道:“我家那口子呢,还在哪个娘们的肚皮上?” “这都打上门来了,还有闲情玩娘们?” 苏晨等人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这掌柜的明知自家男人在玩女人,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江流儿一脸不耐烦道:“我哪知道,我光顾着捡东西了。” “都是群指望不上的东西,这醉仙楼要是没老娘迟早得黄。” 美妇气不打一处来,而后瞪着慕容江河道:“想干嘛?” 面对这左大当户,她是一点好脸都没给。 而慕容江河却不以为然,反而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在下慕容江河,恳求须卜大哥为我黑屠各效力。” “我黑屠各必以上宾优待,国师呼韩邪许诺,只要你肯为我们黑屠各效力,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 苏晨等人顿时脸色一变,心道果然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眼前这老板娘绝非等闲之辈,连国师呼延灼也得亲自来请。 就连慕容江河这个左大当户,都得客客气气的。 而慕容江河口中的那个须卜,想必就是这美妇的丈夫了。 能值得国师以礼相待,奉为上宾,那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啊! 而慕容江河此言一出,那牛铁柱却猛然瞪大眼睛:“魔头须卜?” “昔年南越大宗师,因五年前与一个神秘总是交手而惨败,继而境界跌落至武道大师境,从此销声匿迹。” “掌柜的,你家那个痨病鬼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魔头须卜?” “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啊?” 美妇白了他一眼:“慌什么,你不都说了。” “现在他已经不是大宗师了,就是个痨病鬼,还能做什么?” 牛铁柱一脸惊恐,这娘们是真不知道“魔头”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啊。 即便那须卜不再是大宗师,但武道大师不也同样可怕吗? 就怕他什么时候伤势恢复,到时候又是纵横天下,杀人如麻的魔头了。 而苏晨等人也是惊恐万状,对于那名为须卜的魔头并不陌生。 当年南越入侵大魏之时,南越便派出这魔头出战,一夜之间杀死大魏高手数百人。 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大魏江湖,喘不过气来。 而苏晨曾经去过南越为质三年,对于这须卜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毫不夸张的说他可是南越的标志性人物。 几乎每一个江湖高手,都以他为目标。 他在那南越的声望,也仅次于呼韩邪这国师而已。 只是苏晨也没想到的是,须卜在那惊世骇俗,却无比神秘的一战之后,竟然远赴大魏,在这休养生息? 苏晨顿时脸色一沉。 因为他对这须卜并无好感。 此人当年屠杀大魏高手,曾放下豪言要杀到整个大魏彻底灭族绝种。 当时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不管男女老少,见之一概杀之! 据说,当初南越入侵大魏时,最早开始将大魏人当成两脚羊吃的便是他了。 这个魔头,甚至自己拟了一份菜谱,详尽的记录着如何烹食大魏人的详细记录。 例如孩子该怎么吃,女人又该怎么吃,可谓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因此被称之为魔头。 而在南越退兵之后,他却依旧死性不改,继续在大魏作乱。 惹得两国朝堂都有所不满,南越几次出面,试图让他顾及大局暂且罢休,却都被这魔头给拒绝了。 因此南越便将其弃若敝屣,自此不再与之扯上关系。 这须卜的残暴行径,终于是惊动了大魏的一个大宗师,对方因为痛恨对方那丧心病狂的行径,继而强势出手,最终将其彻底击败。 这魔头凭借过硬的实力,最终逃过一劫,但也因此境界大跌,沦为武道大师。 只是,苏晨想不明白的是,这魔头为何会重返此地? 究竟意欲何为?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苏晨都知道,对方绝对动机不纯。 若放任不管的话,他照样会在大魏兴风作浪。 虽然现在还搞不清,这魔头到底是敌是友。 但能在大魏大肆屠杀那么多无辜,能是什么好人? 等等,吃人? 苏晨突然表情变得相当古怪,老子这特么该不会是身处十字坡,偶遇母夜叉了吧?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酒菜,顿时便觉得不香了,同时连忙放下筷子,生怕吃到米肉。 “当真什么都行?” 美妇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江河。 慕容江河脸上一喜,而苏晨脸色一沉。 这魔头,不能回南越! 否则,大魏势必再度生灵涂炭! 如今大魏与南越都对这魔头弃若敝屣,不愿再与他扯上关系,那呼韩邪到底意欲何为? 慕容江河连忙道:“当真是什么都行!” “国师说了,只要须卜大人肯来,那在黑屠各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美妇哦了一声,表情玩味道:“那如果我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呢?” 慕容江河顿时表情就僵住了,瞬间意识到娘们在耍他了。 美妇咯咯娇笑:“跟你闹着玩的。” “就算我真让你回去,你也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回去吧?” 第663章 国师死令! 慕容江河尴尬不已。 美妇便叹了口气:“真是的,想过几天安生日子都不行。” 然后他便踹了江流儿一脚:“去,把当家的叫来。” “都火烧眉毛了,他要是再不出来,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这魔头在醉仙楼了。” “不用叫了,我不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书生打扮的消瘦男子,便出现在此处。 面容阴鸷,眼窝深陷,呼吸孱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才走两步就咳嗽个不停。 男子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样貌普通,皮肤苍白的没有血色,像极了苏晨前一世看的电影里的吸血鬼。 而他一出现,在场众人均是感觉,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不凝重不行啊,这可是那大名鼎鼎的魔头须卜。 而一旁的牛铁柱看到须卜,整个人都快吓尿了。 因为他猛然想起来,自己可没少轻薄调戏,醉仙楼掌柜的。 万一这魔头要杀他泄愤,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听到须卜的拒绝,慕容江河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须卜大人,我家国师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你合作。” “你有什么条件大可以提出来,国师绝不推辞。” 须卜呵呵冷笑两声:“当年我为南越效犬马之劳,可换来的却是被弃若敝屣,换作你是我,你会相信如今的南越朝廷吗?” 慕容江河表情僵硬,却不愿意死心:“抛弃你的是南越皇帝,国师他断然不会如此。” “行了。” 须卜不耐烦的打断:“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不认为这些贵人们,就会有什么不同。” 慕容江河还想辩驳,但须卜却陡然咆哮起来:“滚!” 一股凌厉的杀气,顿时席卷全场。 令得慕容江河表情一僵,脸色越发难看。 也让一旁的苏晨等人眉头紧锁。 好强烈的杀气,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仿佛在预示着对方,曾经杀了多少人一般。 那美妇犹豫半晌,还是上来打圆场,满脸堆笑的对慕容江河道:“官人莫要动怒,我家这口子就是这般臭脾气。” “没辙啊,要不是这臭脾气,也不会走到今时今日这地步,你看是不?” “这眼瞅着啊,他就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了。” “要不你回去跟国师说说另请高明,他这病秧子的样子就算去了黑屠各,只怕也没建功立业了。” “就没必要去丢人现眼了。” 美妇便用胳膊肘推了须卜一下:“还不给左大当户道歉,看把你给狂的。” 显然,美妇也不想得罪黑屠各,并且深知那呼韩邪的可怕。 若是得罪了那个南越国师,只怕这大魏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他们已经在南越混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在这大魏开了个客栈。 总不能屁股都没坐热就走人吧。 须卜却冷哼一声,直接背过身去,不予理睬! “你真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美妇气不打一处来,但没有办法。 自家男人就是这臭脾气。 要不然自己也不用,过这东躲西藏的日子不是? 可是没办法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自己跟了这么个人呢? 慕容江河也是眉头紧锁,而后噗通一声跪下:“须卜大人,此次前来国师已经给我下了死令。” “若我不能将你带回南越,我必死!” “哦?苦肉计?” 须卜被气笑了,道:“求一个魔头仁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慕容江河表情再度一僵,旋即他竟然笑了起来:“若国师有能力替须卜大人治好伤势,并且替须卜大人复仇呢?” 嗯? 这一刻,原本不屑的须卜,便彻底动容了。 旋即,他便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慕容江河一眼。 慕容江河却镇定自若,笑道:“须卜大人可以不信。” “但国师说了,一日不能治好你的伤势,须卜大人便一日可不向黑屠各效力。” 在来这之前,呼韩邪想必就已经交代过慕容江河了。 只要他祭出这杀手锏,须卜多半会乖乖就范。 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因为这魔头心中有执念,那就是做梦都想报仇。 向当年那个将他,毁于一旦的人报仇! 美妇瞬间眼前一亮,呆呆的看着须卜。 她很清楚,自己丈夫这么多年过得,是何等的痛苦与萎靡。 只要一日无法报仇,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别人都说须卜是魔头,可只有身为枕边人的她才知道,是那股报仇的执念将须卜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她实在是不想,去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风光是风光,但总是提心吊胆的,就怕哪一天须卜就一睡不醒了。 她宁愿须卜现在没日没夜的醉酒,睡在女人的肚皮上。 也好过哪一天他出了门,便再也回不来了。 然而她却也知道,须卜若是不能如愿,那他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而这个时候,须卜便望向了她。 美妇开始还有些惆怅,看到丈夫看了过来,便立马摆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须卜犹豫半晌,便对慕容江河道:“你先去楼下等着!” “是!” 慕容江河激动点头,然后快步走下楼去。 他知道须卜肯定是已经意动了,而接下来估计就是要和自家媳妇有个交代了。 而一旁,苏晨等人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但竖起耳朵听,想知道须卜最后的决定。 而苏晨也在犹豫,这样的魔头是不是要放虎归山! 毕竟须卜投奔的可是那呼韩邪啊,未来势必会成为他的死对头。 可若是强行阻挠,他又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一举拿下这魔头。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魔头曾经可是大宗师,自己能是他的对手吗? 就在苏晨摇摆不定的时候,那美妇便望向须卜:“你想去?” 须卜苦笑道:“我若不去,呼韩邪势必不会放过我的。” “如此一来我们的日子,一样过得不安生。” 美妇便嗤之以鼻:“少来,都是借口。” “若你真不想去,有的是办法拒绝,何必在这惺惺作态!” 须卜咬了咬牙:“行,但凡你能想到一个办法拒绝,我可以不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 美妇眼前一亮,旋即便似笑非笑的,望向一旁的苏晨。 第664章 真是个好大的人头啊! 苏晨当时整个人就不好了:“掌柜的,你这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这是你的事情,没道理让我扯上关系不是?” “我就是个来吃饭的,所谓进门皆是客。” “总不能让我一个无辜的平头老百姓,去当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吧?” 美妇叹气道:“妾身也知道是强人所难,可这不人赶上事被逼得没办法了吗?” “我瞧公子器宇轩昂,身边女眷尽是天仙,还有如云高手侍奉,想必不是那等闲之辈。” “再者公子吐气如龙,龙行虎步,胸有激雷而气息平顺,可见是有大造化的高手。”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诣实在难得,因此只能厚颜请公子帮忙。” “妾身倒是想将那群,该死的玩意儿都杀个干净。” “可毕竟那可是,南越国师呼韩邪的人马。” “若妾身这么做了,只怕日后呼韩邪秋后算账,我们夫妇俩便永无宁日,更是无那安身之处了。” 苏晨被这话气笑了:“你们怕得罪那呼韩邪,我就不怕了?” 这不是将他推到台前去顶杆吗? 可问题是他与这些人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给他们背黑锅? 魔头不愧是魔头啊,行事做派就是霸道! 那美妇却笑得更加妩媚:“公子无需忧心,那国师又不知你姓甚名谁,就算想找你寻仇,那也得找得到人才行啊。” “再一个,公子无需打杀他们,只需要将他们赶跑就是了。” “若是那国师还咄咄逼人,那我们也没道理,让公子白白送死不是?” “届时我们一定会出手,将那胆敢来寻仇之人都杀个干净。” “这点江湖道义还是有的,如此一来公子既得了我们的恩情,又能脱身,岂不两全其美?” 苏晨听完,就知道这娘们是在扯淡了。 要是你们真就讲那江湖道义,那就不会赶鸭子上架了。 更何苦我还只是个,无辜的看客。 再一个,如果他们真打算和那呼韩邪硬碰硬。 这个时候又何必,让自己当出头鸟? 这娘们分明就是,想祸水东引。 等那呼韩邪真来找他报仇,苏晨敢保证这娘们,一定会袖手旁观。 除了乌木青黛还不明所以之外,卢河等人纷纷都面露讥笑起来。 在自家的地头让人给威胁了,真说出去可丢人咯。 所以啊,他们都清楚苏晨会做出什么决定。 于是,便见到苏晨不卑不亢的问道:“那我要是执意说不呢?” 此言一出,美妇和须卜脸上,都浮现狠辣笑容。 噗嗤! 而此时,那飞扬跋扈的少年江流儿,竟然一剑便刺死了一旁看戏的牛铁柱,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狗东西,真他娘的没用。” “说什么高手,简直胆小如鼠。” “你这样的废物还活着干什么,赶紧去死吧!” 牛铁柱背对江流儿,压根就没想到,这与他有几分交情的店小二,竟然会从背后出剑刺杀他。 更加没想到自己看个戏也能遭殃,眼看那剑尖从后背捅穿到胸前,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 “看什么看,不去帮忙,那就去死好了。” “你这样的废物,不死都没用!” 江流儿狞笑道,这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苏晨见了,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想喝顿好酒,没想到竟然进了黑店。” “掌柜的,你这小厮指桑骂槐的本事高明啊,是跟你学的吧?” 美妇也不否认,而是咯咯娇笑起来:“客官莫怪,这不火烧眉毛被逼急眼了吗?” “你要是肯帮妾身这个忙,事后酒水管够。” “若公子实在是没有,那怜香惜玉之意。” “那妾身也就只能,强按牛头喝水了。” “妾身还是那句话,客官莫怪,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死道友总好过死贫道不是?” 闻言,那江流儿更加不可一世,直接一剑剁了牛铁柱的脑袋,然后将他的脑袋摆在苏晨跟前:“狗东西,听明白了吗?” “不想落得和这废物一个下场,那就乖乖照做,兴许还能捡回一条狗命。” “既然知道我们当家的,就是那魔头须卜。” “就该知道我们想弄死你这种货色,那是易如反掌!” 苏晨终于是,无奈的叹气:“好好好,我帮忙还不成吗?” 见状,江流儿和美妇都笑了起来,但是那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显然对方的怯懦,让他们觉得很鄙夷。 但苏晨却不在意,而是问道:“可在我出手之前,能否允许我问个问题?” 美妇笑道:“公子想问什么?” 苏晨便转头望向那一旁的须卜,眯着眼睛笑道:“其实你早就想去的,对吧?” 嗯? 此言一出,江流儿和美妇都诧异的看着须卜,须卜则是脸色铁青。 好半晌,须卜却语气低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很明白。” 苏晨自信一笑,道:“你夫妇二人,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找得到你。” “这才来大魏一个月不到,呼韩邪就已经找上门来了,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那就是你有意出卖自己的行踪,想让那呼韩邪来找你的。” “因为你想治好自己的伤势,但又怕主动投效,在呼韩邪那儿得不到重用。” “因此才故弄玄虚,引那呼韩邪找上门来。” 此言一出,江流儿和美妇都更加吃惊了。 苏晨笑了笑,对着不发一语的须卜道:“我甚至敢打包票,来大魏,来虎州开店。” “都是你的主意!” 江流儿等三人,齐齐脸色一变。 因为来大魏虎州,确实是须卜的主意。 美妇顿时俏脸寒霜,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男人。 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这坏心眼的给耍了。 如此一来,自己怨不得他,便只能怨时运不济了。 “王八蛋,你那点心眼子,都用在老娘身上了是吧?” 美妇气急败坏的对须卜呵斥道,已经顾不上还有旁人了。 但须卜却没有理会她,只是笑容诡异的看着苏晨:“公子,还看出些什么了?” “我还看出,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还想拿我的项上人头,来当投靠呼韩邪的投名状,换那锦绣前程,一步登天!” 苏晨拍了拍自己的脖子,也不仅感慨一句:“真是个大好人头啊!” 闻言,卢河等人瞬间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同时拔剑相向! 第666章 走你! 须卜没有说话,而是抱着自己妻子的尸体,一语不发! 痛! 心痛! 极致痛苦! 那种痛苦,远比被那个他视为一生大敌的男人击败,羞辱,甚至跌落境界加起来都要痛苦! 痛不欲生! 这一刻,他失去了毕生的挚爱! 那种心痛,无法用言语的来形容。 最后,他真宛如魔头一般狂啸出声,声音凄厉的令人觉得惊悚! 但苏晨却不以为然,反而打趣道:“用不着伤心,我出手狠辣果决。” “她感觉不到一点痛楚,就一命呜呼了。” “算是便宜她了!” “掌柜的!” 那江流儿也是目眦欲裂,立刻拔剑便冲向苏晨。 但他那三脚猫功夫,都不需要苏晨动手,卢河等人就已经将他按在桌子上了。 苏晨看了一眼,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啧啧称奇道:“口出狂言,目中无人。” “我还以为你有些门道,原来不过是个花架子的蠢货。” 说完,苏晨便接过卢河递来的一把刀,高高举起! 见状,那江流儿顿时目眦欲裂,大吼道:“你要干什么?!” “行走江湖,最忌讳什么你知道吗?” 苏晨笑问道。 江流儿没有回答,只是满脸惊恐。 “最忌讳的就是年轻气盛,目中无人!” “就你这三板斧,还想当高手?!” 苏晨呵呵笑了起来:“本王这就斩断,你的江湖梦!” “当家的,当家的救命!!” “救我啊!!” 江流儿对着那须卜,大喊大叫的求救。 可须卜却一语不发,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爱妻,脸色阴沉的可怕,如今的他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一般。 噗呲! 苏晨一刀剁下,斩断了江流儿的一条胳膊! 嗷! 那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醉仙楼! 更是让下方的慕容江河等人不明所以,诚惶诚恐。 继而齐齐望向那楼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的苏晨,却是笑得格外灿烂,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命令道:“都抓紧点,别让他乱动!” “这还只是开始呢,这小子嘴巴这么臭,一刀可不够!” “得嘞!” 卢河等人也冷笑不已。 而一旁的乌木青黛见了,却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我不走江湖,我不走了!” 江流儿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儿是真的知道怕了。 以前以为有须卜这个大魔头给他撑腰,他便目空一切。 总觉得除了须卜之外,天下高手都不过是酒囊饭袋。 直到遇到苏晨这个恶人,他才知道原来这天下,不仅仅只有一个魔头! 眼前这个,不也是魔头吗? 啊啊啊! 可就在此时,那须卜终于有了动作,再度厉声狂啸,而此时他的双眸已经淌下了血泪! 愤怒! 痛苦! 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杀意! 直接锁定了苏晨! 而那动静,令得慕容江河等人,都不仅要捂住耳朵。 而此时的苏晨,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吵吵个啥?” “家里没死过人啊?” “那些你在大魏作乱,被你杀的那些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们的家人都没吵吵,你吵吵个啥?” “你家才不过死了一个人而已,你配吵吵嘛?” “怎么,该不会你以为出来行走江湖,到头来还能善终吧?”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是苏晨向来,信奉的道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外如是! 须卜颤抖着手,缓缓的将自己爱妻的眼睛合上,此时爱妻昔年的所言仿佛环绕在脑海! “你不要去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男人也许真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没事,输了就输了,哪怕你以后成了废人,老娘也养你一辈子!” “别想了,现在这日子过得不挺好吗?” “你也不用再与人打打杀杀了,我也能守着你过几日安生日子。” “等过些年我们日子安稳了,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咱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我不图不图利,图的就是你这个人!” “你是宗师也好,武道大师也罢,哪怕你是个三流高手,我也爱你!” “狗东西,你良心让狗吃了?” “我十六岁就跟了你,什么时候瞧不起你过?” “我就是怕,怕你死!” 她一直在劝他,劝他放弃报仇! 放弃去当那大宗师! 当那大宗师有什么好,杀不完的人,甩不脱的仇家,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她就是个普通女子,就像是相夫教子,一家团圆。 从不指望他去当那什么天下第一,甚至也不要他出人头地。 可他总是不听! 从来都不听! 所以她死了! 她一直反对他去做那什么天下第一,她就觉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挺好。 可她虽然反对,但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哪怕她明知道那是错的,哪怕她明知道自己会被连累,可她还是支持他,只因为她只相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而因为她的死,须卜终于知道争强好胜,却争那天下第一有什么代价。 可现在即便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晚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什么事情在生死面前,都不是大事! 包括他惨败,被人羞辱! 而此时,须卜便缓缓的放下爱妻的尸体,然后满眼血红的盯着苏晨:“我要你,不得好死!” 这会儿,江流儿浑身抽搐,但被卢河等人死死地按住无法动弹,喉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因为苏晨正在割他的喉咙! 听到须卜的怒吼,苏晨这才放下了江流儿,笑容满面道:“好啊,我等着!” 砰! 那须卜瞬间拔地而起,脚下踏出两个深坑,朝着苏晨猛扑而来。 而见状,苏晨却不为所动,反而笑道:“你娘子方才说,要我找个武道大师与你掰掰手腕……” 苏晨一把拉过,一脸懵逼的乌木青黛,笑道:“我找的高手,就在这!” 然后…… “走你!” 还没等乌木青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就直接将她给丢了出去! 第667章 这是见到东方不败了? 乌木青黛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继而厉声咆哮道:“苏晨,你这个巨奸!” 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她当暗器一般,祭出去了。 什么好人,狗屁! 都是装出来的! 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才会相信这么个卑鄙王爷。 可苏晨却兀自冷笑起来,这娘们险些把他整死。 那自己现在想把她整死,她应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这两个都特么是魔头,魔头对魔头,不是正好吗? 他俩不管谁输谁赢,对苏晨来说都有天大的好处。 对于苏晨来说,最好是须卜能把乌木青黛杀死。 而乌木青黛能把他打残,然后自己便坐收渔翁之利! 而须卜已经杀红眼了,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眼看乌木青黛朝着他砸了过来。 他当即便抡起臂膀,一拳便轰向了乌木青黛的胸膛。 意在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他拳头即将落在乌木青黛胸膛之时,一只纤纤玉手便迎上了他的拳头! 嗯? 须卜脸色一变,然后猛然抬头,便看到了那原本一袭青衣的乌木青黛,此时已经不知何时变作一袭红衣! 与方才的慈眉善目相比,此时却也是多了几分,煞气与邪性! 同时,一种武道大师独有的威势,陡然席卷开来! 女菩萨隐退,女魔头登场! 乌木青黛一双眸子血红一片,泛着杀意,直勾勾的盯着须卜:“你想杀我?!” 简单一句话,便充满了压迫感。 也带着绝对自信的强势与霸道! 须卜本可置之不理的,可如今已经彻底暴怒失去理智的他,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当即再出一拳:“今天,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乌木青黛闻言脸色一沉,她刚刚苏醒过来,结果就差点被人整死,心中自然是极其不痛快的。 再一听须卜,那不可一世的言语,那怒气便是越发高涨。 “魔头须卜?” “一条丧家之犬,当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 乌木青黛哼笑一声,道:“一个过了气的魔头,就该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混吃等死。” “没牙老虎还想逞威,那就只有被人剥皮抽筋的下场!” 嗯? 此言一出,须卜顿时火冒三丈,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不行了。 对方区区一个后辈,焉敢如此轻蔑他? “你们这些黑心肝,我便要全部吃得一干二净,才算罢休!” 须卜怒吼着,再度冲向乌木青黛! 魔爪对上掌击,两人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令得两方同时暴退。 毕竟都是那非同一般的武道大师,这会儿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乌木青黛在被击退的瞬间,身形便猛然暴掠而出,一记如同斧头斩击般的鞭腿横扫而出,直接抽向须卜的脑门。 须卜则一拳轰向乌木青黛的腰肢,紧跟着一人便飞出窗外,一人则砸穿了。 都是武道大师,又都是魔头,所以双方动起手来,都不需要花拳绣腿,此时敛去了招式,尽数拳拳到肉。 而慕容江河等人,看到须卜被从楼顶上轰飞下来,都已经彻底惊呆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 是谁能将须卜这个魔头击溃,打出楼外? “须卜大人。” 有几个人要上去搀扶须卜,然后却被须卜擒住,扭断了脖子,须卜用牙齿撕开了他们的脖颈,大口的吮吸着鲜血。 “须卜大人你!” 慕容江河顿时就惊呆了,而后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那可是他的部下啊! 其他黑屠各将士也吓得后退数步,一脸的骇然。 魔头须卜,果然名不虚传! 他吃人! 而在一顿牛饮鲸吞后,须卜身上的伤势便就缓和了不少,那折断的脖子咔咔咔的恢复正位,而后他便狞笑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望向那一楼的方向。 一楼中,乌木青黛也是在一片血雾之中,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灼灼。 此时,苏晨便对一旁的秦良玉说道:“还愣着干什么?” “叫人啊!” “哦哦。” 秦良玉这才如梦初醒,然后快速拿出穿云箭,对着窗外猛然一拉,砰的一声巨响。 一朵烟花便在天空中,绽放开来。 苏晨就是这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哪有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他却还得再加一个保障。 他可不想到头来阴沟里翻船。 等这两个魔头打到两败俱伤时,那就是他收敛的大好机会了。 此时,乌木青黛和须卜,再度靠近。 双方此时眼中都只有彼此,宛如那困兽之斗一般,不杀死对方,誓不罢休! 这两个魔头在此时,已经被彻底的激起了凶性! 双方慢慢走向彼此,均是杀气腾腾,令得慕容江河都意识到了不妙,退避三舍! 慕容江河死死地盯着那乌木青黛,他不知道这红衣小姑娘是从哪来的。 之前在楼上的时候,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他啊。 须卜的仇家? 但从对方身上那恐怖的杀气来看,这明显是一个武道大师,只是她的气息怎么会如此的絮乱狂躁? 嘶! 慕容江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继而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小姑娘是走火入魔了! 唯有那练功走火入魔之人,气息才会如此的絮乱狂躁。 但那走火入魔之人,往往活不成,最终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小姑娘为何还能,行走自如? 这太不对劲了吧? 这个瞬间,慕容江河甚至怀疑,这小姑娘是人是鬼! 然而,就在双方只有五步之遥时,两人便同时发难。 乌木青黛那红色肚兜快速扩散成绸缎,宛如利箭般朝着须卜射去。 而须卜也不甘人后,猛然探手抓去,但没有抓向那绸缎。 而是直奔乌木青黛咽喉而去,任由那些绸缎击打在身上,有些甚至洞穿他的身躯,鲜血飙溅。 以伤换命! 乌木青黛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也陡然凝重起来,对付这类与她旗鼓相当的魔头,那半点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 旋即,她的十指便齐齐动了起来,绸缎尽数爆碎,化成了数以万计的红色丝线,而她的十指再动,那无数丝线便开始跳起舞来了。 这一幕让苏晨,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特么还整上丝线活了? 老子这是见到,东方不败了? 第668章 这一次,是我赢了! 而就在此时,众人亲眼看见,那丝线宛如剃刀一般,将无数木梁、板砖切割殆尽。 而乌木青黛便像是那操控目光一般,手指有节奏的跳动着。 旋即那红色丝线,便将须卜缠绕起来。 看样子是想要将其,碎尸万段了。 而须卜竟然哈哈大笑,身上强风席卷而出,瞬间冲散那袭来的丝线,得逞之后身形便是左右腾挪,动作无比古怪的扭曲着。 须卜竟然使用缩骨功,避开了那继续侵袭而来的丝线。 但他的攻势也被乌木青黛瓦解,无法继续寸进半步。 须卜阴沉的笑着:“这招数我见过,你是圣火教的人?” “前辈说对了,我是圣火教的教主呢。” 乌木青黛阴恻恻的笑道。 “教主?” “就你这样的黄毛丫头?” “看来圣火教的传承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连武道大师都能当教主。” “你们圣火教是没人了吧?!” 须卜嘲笑道。 这话可就捅了马蜂窝了,令得目露凶光,极度恼火。 旋即,乌木青黛也不客气的哂笑道:“前辈不也只是个丧家之犬吗?” “还有什么资格去取笑别人?” “连自家媳妇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即便你是宗师又如何?” “依我看还不就是个笑柄!” 须卜笑容越发阴沉:“等我将你挖心掏肺,我倒要看看你还不能,如现在这般伶牙俐齿!” 乌木青黛便咯咯娇笑起来:“前辈放心,你我都是魔头,我岂能堕了这魔头的名头?” 须卜冷哼一声,身形便腾跃而出,转而来到了那慕容江河等人之中,然后再度抓起两人便开始吸血,借此来恢复伤势。 慕容江河这一下便彻底忍不住了,怒吼道:“须卜,我们黑屠各敬你为上宾,你竟然将我黑屠各视为人药?” 须卜呵呵冷笑:“不要啰嗦,否则我连你一块儿吃了。” “你!” 慕容江河惊怒交加,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此时的苏晨也来到了窗台的位置,望向慕容江河道:“还傻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点跑?” “等着做点心呢?” 慕容江河看了苏晨一眼,然后咬牙切齿道:“快撤!” 这地方不能继续久待了,否则这须卜还真有可能将他们当成点心,源源不断的吮吸疗伤。 慕容江河连忙驱使兵马退后,如此一来就不给须卜下手的机会了。 如此一来须卜自然也就,没办法利用人血不断疗伤了。 须卜猛然抬头,对苏晨投去凶恶充满杀意的目光。 苏晨却一脸平静,望向乌木青黛道:“我这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事后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乌木青黛语笑嫣然道:“好啊,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 狗东西,推她出来当挡箭牌不说,现在还有脸让她感谢? 老娘不把你大卸八块,你都得偷笑了! 乌木青黛已经打定主意,杀了这须卜之后,下一个就轮到苏晨了。 在吸完血后,须卜便再度怒哼一声,双拳一碰,大地震颤,犹如邪魔般狂笑起来:“这是我近几年来才习得的邪功,虽然灭绝人性,时常要吸食人血维持健康,但裨益却也大的出奇。” “可保我长盛不衰,伤势瞬间痊愈。”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无限杀人,吃人。” “便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乌木青黛默不作声,丝线如同血丝般飘扬而出,瞬间便紧裹在须卜四周,如同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天空中游曳不止。 显然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动用那最强杀招了! 而须卜也大步走入那漫天血丝之中,眼中泛着浓浓的恨意与杀机,再度想起了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男人。 是他!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依旧是那般意气风发,已经是这天底下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如果不是他,自己何至于沦为丧家之犬,自己的爱妻又怎么会死? 我一定要杀了他! 对,一定要杀了他! 是他害的我失去了一切! 所以我不能在这个地方倒下,我还没能报仇! 杀了这个伶牙俐齿的贱人,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苏晨站在那窗口位置,看着此情此景,眉头也瞬间紧皱在一起。 他也知道这场闹剧终于是要结束了。 砰! 砰!砰!砰! 然后,乌木青黛与须卜,两个魔头便悍然撞在一起,内劲沸腾,都想将对方绞碎,那红色的丝线如万箭齐发,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断的射向须卜。 而须卜则是拳出如龙,毫无顾忌的大开大合,接连轰杀,力沉势猛,每一拳都像是能摧城破岳一般。 此时,他已经彻底将乌木青黛,当成了那昔日的大帝! “皆因你!皆因你!” “皆因你天资卓越,横空出世,断我武道一途,毁我无敌之心!” “要不是你,岂会沦落为丧家之犬,成为那不人不鬼的妖魔鬼怪,要靠人血续命的一个怪物?” “天下第一?” “你凭什么天下第一?那本该是属于我的囊中之物!” “你夺走我的一切,我若不亲自手刃你,如何能消我心头之恨?” “等着我,等着我吧,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须卜满眼血红,这个时候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死死地盯着乌木青黛,拳头不断轰杀而去,宛如一群魔神般大开大合。 而此时的乌木青黛,在面对须卜那强而有力的攻势,脸色也瞬间煞白下来,她的丝线在寸寸破碎,连带着她的气机也在被绞碎。 “哈哈哈,你就这点本事?” “就这点本事,你凭什么去当那天下第一?” “我要赢了,我终于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了!” 须卜心如狂潮,已经彻底失心疯了,此时基本上就是在耗费心血在全力搏杀,哪怕是以命换命,他也要除掉眼前的这尊心魔。 只是! 在这等险境之中,那乌木青黛的眉心处,却是陡然浮现出一抹极其好看的印记。 犹如梅花一般,五光十色,熠熠生辉。 旋即,乌木青黛便是主动上前走去:“食人心血,这种邪功早在十年前我就见过了,可终究是歪门邪道,能登大雅之堂,能续命,但后患无穷。” “你正是因为修炼这等害人害己的邪功,才一直困在大师境始终无法寸进。” “抱歉,这一次,是我赢了!” 乌木青黛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第669章 如假包换! 众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乌木青黛腾跃而起,身上猛然爆出一团团血雾。 那些血雾便是在瞬间被丝线吸收,那些丝线滴滴答答的渗出鲜血,而后突然凝实,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只手臂! 苏晨等人当场就惊呆了。 这算什么? 千手观音? 血肉菩萨? 苏晨震惊不已:“能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另辟蹊径,开创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人哪怕是修炼邪功,也算是邪中之邪了,魔头之名名副其实!” 下一瞬! 砰!砰!砰! 无数丝线凝聚而成的掌击,便是如同那雨点般落下,疯狂的轰杀在那须卜的身上,瞬间便将他彻底轰杀在那尘埃之中。 等那尘埃散去的那一刻,那须卜早就成了一滩肉泥。 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那远处的慕容江河等人,看到须卜被这女魔头轰杀成渣,一个个也是汗毛倒竖起来。 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着实是被吓得不轻。 那名动天下的魔头须卜,就这么死了? 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杀死魔头的也只有魔头。 终究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这老牌的魔头,终究不是这新晋魔头的对手。 噗呲。 可乌木青黛落地的瞬间,却是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跌落在地,气息瞬间就萎靡下来。 的确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须卜再如何不济,也是那魔头,也是曾经的大宗师。 她刚才那一招可谓是倾尽所有了。 原本她这个境界是无法使用那一招的,可为了活命她也只能舍命相搏。 因此自然也就惨遭反噬,落得这般下场。 而见状,慕容江河便开始心思活跃起来。 这等魔头未来不出意外,必定成为大宗师。 而若是不能为他们黑屠各所用,那日后自然就会成为他们的大敌。 因此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她。 趁她病,要她命! 永绝后患! 当然,慕容江河也起了收编之意,但是这类魔头大多脾气古怪,多半是不会答应的。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直接杀了了事。 以免她以后成长起来,成为他们南越的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慕容江河便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当即黑屠各便是相继上前,一个个剑拔弩张,对着那乌木青黛虎视眈眈。 乌木青黛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冷笑一声,旋即猛然一挥手,数道丝线横斩而出,便是将他们那项上人头尽数斩落下来。 “滚!” 乌木青黛刚说出一句话,便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慕容江河见状,非但没有半点敬畏,反而惊喜不已,哈哈大笑道:“姑娘,你如今已经是强弓之末了,那就不要强行运功了,老老实实的引颈受戮不好吗?” “本就已经是气血混乱,若是再运功,不仅武功全废,那痛苦还呈百倍增加,何苦呢?” 慕容江河缓缓抽刀:“我的刀很快,不会有痛苦的!” 乌木青黛闻言,顿时满脸凄苦,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而在那醉仙楼上,秦良玉便对苏晨道:“王爷,要见死不救吗?” 说实话,苏晨也在犹豫。 现在除掉乌木青黛,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如果能将乌木青黛收编,那就等于是拥有一个大宗师作为助力。 有这么一个大宗师,加上李素真,未来兴许自己也能成为大宗师。 那就是三个大宗师,足以横推整个江湖。 哪怕是南越和大魏朝廷,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要赌吗? 苏晨咬紧嘴唇,犹豫不决。 这乌木青黛在未来,将会是一个大杀器。 若能好好利用,未来他将所向披靡。 但她既是大杀器,也是双刃剑。 若是一个用不好,那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娘们要是发起疯来,会不会连自己一并宰了。 魔头大多脾气古怪,而且不甘人后,指望她乖乖听话,那是难于登天。 但眼看慕容江河,已经将乌木青黛团团围住。 苏晨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一咬牙,旋即一跃而下,落在乌木青黛的跟前。 乌木青黛一愣,旋即火冒三丈。 要不是这个狗东西,自己何至于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他来干嘛? 看自己的好戏吗? 而慕容江河看到苏晨,也是略微一愣,旋即便怒道:“小子,想多管闲事啊?“ ”我奉劝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条命!” 苏晨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乌木青黛问道:“没事吧?” “你说呢?” 乌木青黛冷笑道:“少在那惺惺作态,怎么,想看我的好戏?” “说实话,我确实是想让他杀了你的,但转念一想你的确该死,但你妹妹是无辜的。“ ”可偏偏杀了你,你妹妹也得死,所以我才决定管一管这闲事。” 苏晨说道。 乌木青黛只是呵呵冷笑,一脸鄙夷的盯着苏晨。 “但话先说好,我可以救你,前提是你不能恩将仇报,我可不想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晨说道:“如果你还是那么油盐不进的话,那我向你保证,在你杀死我之前,我也会拉你垫背!” “啰啰嗦嗦的废话那么多,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屁话?” 乌木青黛怒不可遏,感觉好像自己求他饶命似的。 她乌木青黛从不做那,委曲求全之人。 苏晨一脸无语,这娘们还真是讨人嫌。 而这个时候,那慕容江河见苏晨竟然无视他,顿时火冒三丈:“狗东西,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举刀便朝着苏晨砍去! 砰! 然而,苏晨却率先出手,啊不,是出脚,一脚便将那慕容江河踹飞出去,当场吐血。 “大胆!你竟然敢伤我南越的大当户!” 其他人见状,顿时目露凶光,就要宰了苏晨! 可卢河等人已经相继到场,怒喝道:“我看谁敢向我,大魏亲王动手?” 大魏亲王? 慕容江河等人,猛地脸色一变。 慕容江河更是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晨:“你是虎州王?!” 苏晨呵呵一笑:“如假包换!” 第670章 得吃点苦头才行啊! 慕容江河便说不出话来了,如果对方是虎州王的话,那方才的举动便是他理亏了。 而苏晨便深深地看了慕容江河一眼:“回去告诉呼韩邪,我虎州不欢迎他!” “不管他想从我虎州得到什么,我苏晨都是让他求之而不得!” 慕容江河灰溜溜的带人走了。 苏晨这才对一旁的张友华道:“给她上药,老子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张友华便走过去,给乌木青黛下毒。 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那栈板鱼肉的乌木青黛顿时恼火不已,冷冷的盯着:“狗东西,卑鄙小人!” 苏晨却不以为然:“我这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没办法,毕竟你可不是什么善茬。” 乌木青黛冷哼一声,任由张友华给自己下毒后,又将自己五花大绑。 几人这才打道回府。 可才回到府上,便有人来通报,说是李长歌等家主求见。 “哦?” 苏晨呵呵冷笑:“知道,直到本王赢了,所以又来献殷勤了?” 秦良玉也颇为不悦:“一群卑鄙小人!” “别这么说,商人逐利,见利忘义,那是理所当然的。” 苏晨却看得很开,旋即便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长歌和钱恒博等人便入场了。 再次面对苏晨,他们已经没了之前的飞扬跋扈,一个个乖巧的像个小绵羊似的。 一个个眉目含笑,尽显谄媚之色。 “王爷!” “王爷!” 苏晨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们一眼:“诸位家主不是改换门庭了吗?” “还来找我做什么?” “羞辱我吗?” 李长歌顿时表情一僵,连忙赔笑道:“王爷说得是哪儿的话,我们怎么会改换门庭啊,我们对你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二心。” “行了,你们的忠心值多少钱,我们心里都有数,就别玩那些虚的了。” 苏晨面无表情道。 此言一出,李长歌顿时更加尴尬。 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虽说他们没有背叛苏晨,但终究是让这王爷不痛快了。 往后这王爷,只怕是不会带他们玩了。 所以今日李长歌和钱恒博才带队前来,无论如何都要让苏晨息怒。 李长歌叹了口气,一脸悔恨道:“我们也知道之前的举动,让王爷寒了心,但实在是关乎家族兴旺,不得已而为之。” “为了聊表歉意,我们一致决定从今往后,我们几家所有产业,均由王爷入股!” 嗯? 苏晨眼前一亮,让他入股,等于是将这几家的产业全部都送给他。 他有权决定这几家的生死。 苏晨深深地看了李长歌一眼,而则是满脸恭敬的低下头。 苏晨知道,这多半是李长歌的主意,也只有李长歌才有这样的气魄和阔绰。 这家伙如自己所想的一样,的确是有大才! 大概是李长歌也猜到了,自己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垄断整个虎州的商业。 也就是说李长歌这几家,迟早会被自己吞并。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撕破脸皮,被自己恶意吞并。 不如主动交出,还能搏得自己的好感。 这李长歌,是个人精啊。 如果自己入股这几家产业,那不管他们日后赚多少钱,都得分自己一部分,等于自家产业了。 但哪怕是欣喜若狂,到苏晨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很淡漠的样子:“那我入股的话,要出多少钱,又得分几成股啊?” “分毫不出,独占五成!” 李长歌肯定道。 这话一出,苏晨简直便要蹦起来了! 一毛钱不出,便能独占五成股份,这几家赚多少钱,他都得分到一半。 而且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分得不成,等于是白捡钱啊。 毕竟哪怕他将这几家完全侵吞,都未必能将这几家的产业,操持的风生水起。 还不如交给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就坐等分钱的好。 苏晨笑了笑,道:“这样一来,你们岂不是太吃亏了?” “不会,有官家给我们撑腰,我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多,而且方才我们也说,能为王爷效力,那是我们的服气,若不这样怎么能证明我们真心投靠?”李长歌笑呵呵的说道:“说起来,是我们占了大便宜才对!” “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苏晨望向钱恒博等人。 “是是,能给官家办差,是我们的荣幸。” “有王爷这块活招牌,日后我们的生意势必会做的越来越大,更加风生水起!” 其他人纷纷点头。 “行,既然你们一片赤诚,那本王就笑纳了。” 苏晨满脸笑意的点头道,继而对秦良玉道:“你说你,还愣着干什么。” “这贵客上门都多久了,还不快上茶?” 秦良玉答应一声,连忙去准备茶水。 而见状,李长歌等人都松了口气,这王爷总算是由阴转晴了。 这个时候,李长歌便是地上了几份契书:“王爷,契书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您签字,契书便可生效!” “原来你连契书都准备好了,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苏晨笑道,而后也不客气的签字画押。 见状,李长歌便说道:“回头王爷安排你的人,进入我们几家进行管理即可。” “还得辛苦王爷,另外安排一个自己的账房先生,负责记录和查账。” 既然决定了要分钱,那自然就得全面放权了,如此才能彰显自己的诚意。 “好,没问题,回头我会安排的。” 苏晨点头道。 而就在苏晨高兴的时候,却看到李长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事?” 苏晨疑惑的问道。 李长歌便赔笑道:“是这样的,王爷可还记得那杨峥?” 杨峥? 苏晨想了想,这才如梦初醒:“可是那林州城防将军杨峥?” 苏晨想起来了,那家伙之前还阻挠过自己贩卖冰块,以至于自己让人出面警告过他的。 “对,就是他。” 李长歌点头道。 “怎么,他又闹幺蛾子了?” 苏晨问道:“我之前警告过他,他不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了吗?” “是的,可最近又开始惹是生非了。” 李长歌说道:“不仅又开始限制我们的贩卖冰块,就连蔬菜,酒水等物,也一概封锁。” “导致我们近期承受,巨大的损失!” “我估摸着他是配合着那太子行动,一起刁难敢和王爷你做生意的商家。” 苏晨嗯了一声:“看来是个墙头草,谁得势他就往谁那靠,所以才敢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这样的人,得吃点苦头才行啊!” 第671章 谁会和钱过不去? 闻言,李长歌等人均是一喜。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可没少被那杨峥欺负,颜面尽失不说,还得委曲求全。 如今听说苏晨要对杨峥下手,他们都觉得快意无比。 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总算是要遭报应了。 以这虎州王的手段,肯定会把他给整残的。 钱恒博也连忙说道:“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杨峥拿我开刀,那不就是打王爷的脸吗?” “再一个,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刁难我们了,完全将王爷你的话当成耳旁风。” “这样的人,不收拾怎么能行!”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觉得王爷你好欺负呢!” 苏晨沉默片刻后,便对李长歌说道:“这样,我书信一封,让他立刻放行,并且赔偿你们的损失。” “如果他愿意乖乖听话,那么就万事皆休。” “要是他依旧一意孤行,那我也有办法让他从此身败名裂!” 李长歌便对苏晨拱手抱拳:“那就多谢王爷了!” 苏晨嗯了一声,道:“你们回去等消息吧,既然你们是我的人,那我就不会让你们吃亏。” 而后,李长歌等人便离开。 苏晨将秦良玉等人叫了过来。 “这太子殿下都已经倒台了,那杨峥怎么还替他当马前卒啊,这说不过去吧?” 苏晨问道。 “确实有些古怪。” 秦良玉点头道。 所谓树倒猢狲散,那杨峥就这么忠心耿耿,宁死都要替太子争口气? “这么忠心?” 李如梦却说道:“我想他不是忠心,也许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太子的人!” 嗯? 此话一语道破玄机。 苏晨点头道:“有道理,这杨峥有可能表面上是太子的人,实际上却是宰相周景盛的人。” “更加有可能是皇帝苏玄胤的人!” “也就是说,是那宰相周景盛故意刁难您?” 秦良玉震惊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老东西一向看我不顺眼。” “如今我把苏无悔整死了,那接下来可不就得和他过招了吗?” 苏晨呵呵笑道。 那周景盛心里大概也清楚的很,自己收拾完了苏无悔,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因为当初他被安排去南越当质子,包括苏无悔抢走自己的太子之位,其中都有周景盛在后面运作。 也因此,那周景盛势必也知道自己会打击报复,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那林州是虎州通往大魏各地的必经之路。 若那里被人截断的话,那他的生意可就彻底毁了。 东西都卖不出去,还做什么生意? “那王爷打算怎么做?” 秦良玉问道。 他们都知道,这肯定难不住苏晨的。 这王爷诡计多端,机灵得很,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而苏晨便笑了:“你们去找一趟那伽罗耶,就说我大魏要找他们买一批精良的战马,数量嘛,就三千匹好了。” “但数量上嘛,就写八千匹好了,实际交付我也按八千匹来结算。” “至于一匹马多少钱都无所谓,这笔钱大魏不用出,本王出了!” 嗯?! 众人大惊失色,齐刷刷的望向苏晨。 “王爷,这个时候买马匹做什么?” “是啊,你身为藩王,突然购买这么多马匹,只怕会惹人猜忌啊。” “对啊,更何况王爷你买的还是战马。” “若是有那有心之人,说你意图谋反,只怕你百口莫辩啊。” 秦良玉都不知道想干什么,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买战马,这说不过去啊。 苏晨却摆了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秦良玉等人犹豫片刻,但还是乖乖离开了。 不到半天的工夫,伽罗耶那边就傻眼了。 …… 那虎州王竟然要买战马,而且是以他个人的名义? 这是打算犯上作乱了? 藩王买战马,那分明就是要搞军事竞备啊,如此一来大魏岂能容得下他? 此乃求死之道! “你家王爷,又在搞什么鬼?” 伽罗耶诧异的望向秦良玉,她现在很想去问那苏晨:活着不好吗? 这家伙才过上几天的安生日子啊,竟然又开始蹦跶了? 秦良玉一脸尴尬:“我也不知道啊,王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了。” “真是稀奇了。” 伽罗耶惊愕道,她能感觉得出来,那苏晨只怕又有大动作了。 三千匹马,然后按照八千匹马的钱结算,这明摆着是给她赚了大便宜,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明摆着送钱了。 这不是妥妥的冤大头吗? 可伽罗耶才不会觉得,那个诡计多端的家伙,会是冤大头。 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看出了伽罗耶的猜测,秦良玉便说道:“将军不必忧心,我家王爷说了,他确实是要耍些阴谋诡计对付人,但绝不是对付将军你!” 伽罗耶便冷哼一声,心里有些不爽,感觉被这小丫头给看扁了。 是啊,自己这段时间来怎么对那个家伙,越发的投鼠忌器了? 搞得好像我怕了他似的! 伽罗耶顿时就不爽了。 “行,回头我就让人安排马匹,但要怎么交付?” 伽罗耶问道。 “直接送到我们王府便可。” 秦良玉说道。 “直接送去王府?” “你们王府真疯了?” 伽罗耶再度惊悚,如此招摇过市,明目张胆,他当真不怕被那大魏皇帝降罪吗? “王爷心思深沉,我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秦良玉苦笑道。 伽罗耶摇了摇头:“但愿你家王爷,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行为已经涉及谋反了,用不了多久便会人尽皆知。” “行了,你去吧,我会按照他说的方式交付。”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卖马收钱,至于会有什么后果,本将军可一概不理!” 伽罗耶严肃警告,她可不想受到牵连。 秦良玉笑了笑,道:“我家王爷早就知道,将军会这么说了。” “他也说了,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有人盘查之时,你坚持说是卖给他八千匹马,那就足够了!” “那是当然,谁吃了回扣,会说自己吃回扣?” 伽罗耶呵呵冷笑道,那可是钱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 第672章 闹得哪一出? 大魏宰相府。 周景盛听到手下人汇报,也是眉头紧锁:“你说这虎州王,公然招兵买马?” “是的。” “没看错?” “绝不会有错。” 周景盛嘶了一声,不解道:“那他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公然招兵买马,还不藏着掖着,这不明摆着造反吗? 要知道,那藩王连多买些铁器,都要受审查的。 更加别说苏晨,这是大张旗鼓的买马了。 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将此事禀报给当今圣上,足以治那小子一个死罪了! 只是,那小子诡计多端,怎么会如此莽撞? 还是说他是故意为之,目的是引诱自己上当? 那小子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和他打擂了?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引诱自己出手的样子啊。 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拿他开刀呢? 该不会只是偶然吧? 一旁,那男青年对周景盛说道:“外公,会不会是那虎州王黔驴技穷,所以打算起兵谋反了?” 周景盛沉默不言,似乎在思索其中可能性。 男青年见周景盛不语,便以为自己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便继续说道:“毕竟他屡屡遭太子与陛下打压,心中有怨气也是理所当然。” “加上陛下让他去啃黄元化这块硬骨头,你想那陇西军都对付不了,他能对付得了吗?” “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换谁谁不反?” 周景盛便觉得有道理,难道真是那虎州王已经没辙了,所以打算殊死一搏了? 确实,如果换作他是那虎州王,这个时候也得反啊。 但犹豫片刻,周景盛还是说道:“还是得小心提防些,那虎州王诡计多端,也许这是一个圈套,故意引诱我上当也说不定!” 苏晨这简直就是阳谋,明显就是故意引诱仇敌出手。 若是去皇帝那检举他,那就是他的死对头,并且正中他的下怀! 可如果不检举他,好像又错失了一个收拾他的大好机会,似乎又非常的可惜? 万一他真是谋反,那此时不检举,岂不错过了一个收拾他的大好机会? “可是外公,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要知道这可是扳倒,那虎州王的大好机会啊。” “擅自招兵买马可是死罪!” “万一让陛下知道我们知情不报,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灭顶之灾啊。” “那陛下会怎么看我们?” 男青年说话时,语气中尽是恨意。 显然,他巴不得杀死苏晨! 周景盛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一个扳倒虎州王的大好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男青年顿时脸上一喜,自己终于可以大仇得报了。 可周景盛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崩溃了。 只见周景盛说道:“既然你觉得那虎州王必死无疑,那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明日早朝你当众向陛下进谏,控诉那虎州王招兵买马一事!” “啊?” 男青年顿时傻眼了,指着自己道:“我去?” “当然,你身为驸马,乃太子殿下的妹夫,难道不应该为他报仇雪恨吗?” 周景盛冷笑看着男青年:“还是说,你是将老夫当刀使?” “想让老夫当马前卒,去替你报仇?” 很明显,这个男青年就是驸马爷蔡明达! 自打太子倒台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转投周景盛门下了。 毕竟他还是有追求的,哪能甘心一辈子当个驸马,仰人鼻息? 本想着依附太子,实现飞黄腾达,以后再也不用看那公主脸色,却不曾想太子竟然倒台了。 于是乎他便只能倒向,在朝中权势不输太子的周景盛了。 可他却没有想到,周景盛这么快就打算让他卖命啊。 在朝堂上检举虎州王,那不就把虎州王给得罪透了吗? 以那个狗东西的心性,势必不会放过自己的。 而且那家伙诡计多端,万一自己没能代扳倒他,等到他出手的话,自己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且跳出来检举虎州王,那傻子也知道他是投入周景盛门下了,如此一来陛下还能相信他吗? 这是一场豪赌啊。 他本想当个墙头草,谁得势便往谁那边倒。 可没想过选边站队啊。 可周景盛此举却明显是逼着他选边站队,是投效皇室,还是投效他周景盛! 周景盛也看出了蔡明达心中所想,呵呵冷笑:“你知道吗?” “那些总想着给自己留点退路的,往往都成了绝路,人不能总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 蔡明达顿时毛骨悚然,立马就意识到周景盛是在警告他。 蔡明达便挺直腰杆,表情严肃道:“明日早朝,我一定让那虎州王身败名裂!” 周景盛呵呵一笑,拍了拍蔡明达的肩膀:“我也相信你能做到,放心,我不会让你孤立无援的,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蔡明达嘴上带着笑,心中却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分明是将他往火坑里推,让他去承受那虎州王的怒火! ........ 而与此同时,林州地界。 伴随着李长歌又送来了一批货,毫不意外的又一次被杨峥给扣押了。 但这一次,李长歌却没有出现打点,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城防军一眼。 甚至在那城防军的百夫长满脸奸笑走来,冲着他搓了搓手指,示意给钱之时,他却是冷冷的呵斥一句:“滚一边儿去,然后让杨峥出来见我!” 嗯? 那百夫长顿时就恼了,愤怒的盯着李长歌:“李长歌,你特么的疯了?” “信不信老子让你特么的血本无归?” 之前每次李长歌来,那都跟条狗似的,给钱不说,还得点头哈腰。 这会儿竟然装上大爷了? 生意不做了? 以往只要李长歌肯给钱,他们哪怕还是会扣押大批货物,但依旧会睁只眼闭着眼放些货物过去。 但既然李长歌现在这么不上道,那就全部没收! 卡死! 但李长歌却一脸淡定:“我们此次是替虎州王爷府送货,你们敢拦吗?” 虎州王? 那百夫长顿时冷笑起来:“这里可不是虎州!” “大胆!” 李长歌顿时怒不可遏,道:“你这话等于是在羞辱王爷,你是在质疑王爷的威严吗?” 那百夫长只是呵呵冷笑:“不必废话,我林州只认杨将军的虎符,除此之外,一概不认!” 第673章 最后的提醒! “好!好!好!” 李长歌怒极反笑,道:“那还等什么,让杨峥出来见我!” 嗯? 眼看李长歌真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那百夫长顿时怒不可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将军?” 李长歌脸色一沉,怒道:“我手中有一封虎州王的密信,要亲手交给你们将军!” “若是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那百夫长犹豫片刻,而后便冷哼道:“把信交出来,我会递交给将军。” “至于你这样的狗东西,就在这老实待着吧!” 他依旧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李长歌便冷哼的将那封信,递给这个百夫长! 后者便直接往后走,去找那杨峥去了。 而此时的杨峥,正在自己营帐之中,与两个叫来卖春的小娘子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百夫长在营帐外汇报,顿时火冒三丈。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老子正在忙着吗?” 听到杨峥的咆哮,百夫长顿时打了个寒颤:“将军,那李长歌来了!” “哦?财神爷来了?” 杨峥呵呵一笑,笑容奸诈,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从李长歌的身上,捞到不少好处了。 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没将李长歌当人看。 因此他便冷哼道:“让他在外头候着,老子还要再大战三百回合!” 而那百夫长却是一脸尴尬:“将军,咱们只怕是没法等了。” “因为他手中有一封虎州王的密信,直说要传达给您,您看……” 虎州王? 杨峥猛地一惊,瞬间就没了兴致。 “真是扫兴!” 杨峥恼火的低喝一声,旋即对那两个小娘子摆了摆手,便下床穿衣服! 杨峥推门而出,望向百夫长:“怎么回事?” “那姓李的不给面子,仗着有那虎州王给他撑腰,还说让你滚出去见他,狂的没边儿了。”百夫长添油加醋的说道。 “什么?!” 杨峥顿时火冒三丈,怒道:“那狗东华西真以为,有那虎州王给他撑腰。” “本将军就奈何不了他了?” 见到杨峥愤怒,百夫长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更加添油加醋:“我让他滚,但他手里拿着这么一封信,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将那信拿回来给您了。” “他还说看了这份信,您就只能乖乖放行!”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这信中到底写了什么!”杨峥冷哼接过信,然后打开! 而后,在看到那信中内容的瞬间,杨峥便是目眦欲裂! 咬牙切齿! 那信中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充满了极度的不屑与羞辱:“放行,否则,去死!” 连多余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完全就是在命令,甚至可以说是在羞辱! 想让他乖乖听话,却没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的说上那么几句好话,安抚安抚他那躁动不安的心灵。 反而是一开口便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姿态。 这分明是没将他这将军放在眼里。 这虎州王以为自己夺嫡之争赢了那太子,便可以不可一世,将他杨峥踩在脚底了吗? 这虎州王该不会以为赢了那太子,他就能当那储君了吧? 简直可笑,一个身怀前朝血脉的杂种,要存在这样想法的话,那可就太愚蠢了。 反正杨峥也没打算给那虎州王面子,看到这封信后,他更加不打算给他面子了! 当即,杨峥便冷哼道:“传我令下去,将所有虎州来的货物和人员尽数扣押。” “至于借口,你自己想!” “虎州王?我要他打哪来,就滚回哪儿去!” “什么狗屁倒灶的王爷,算个屁!” 他如今有周景盛撑腰,还怕那区区虎州王? 人家周景盛可是宰相,是百官之首,在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区区虎州王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让他在这拦截虎州王货物的,便是那周景盛! 杨峥为了更进一步,自然得依附周景盛。 毕竟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太子作为靠山,若是再不依附那周景盛,他日后在朝中可就没有背景了。 而百夫长听完,顿时面露喜色:“那李长歌呢?” 杨峥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让他滚吧!” 毕竟是虎州王的人,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不然就是以下犯上了。 “得嘞。” 百夫长便幸灾乐祸的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杨峥却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即,他便叫来了自己的副官:“此行就李长歌一人前来吗?” “是的。” 杨峥皱起眉头,旋即又问道:“他们这一次往我们这边,走的是什么货物,你拿出清单来我瞧瞧。” 等那清单来了之后,杨峥便更加不理解了。 除了以往那些冰块、蔬菜等常规的货物之外,还有那兽皮、牲畜、作物种子和马匹! 这些东西在大魏可不常见,明显是来自于南越。 而且更关键的是数目还不小。 “他们怎么突然走动,这么多货物?” 杨峥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些货物的总量,加起来够李长歌的商队以往跑上几十次了,明显不太对劲了。 他那副官想了想,便道:“会不会是李长歌,仗着有那虎州王撑腰,所以想一次性捞票大的。” “毕竟说句难听点的,我们一直这样出尔反尔,隔三差五的找他捞油水,他有点吃不消。” “干脆就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有道理。” 这么一说,杨峥便不再起疑了。 旋即便将那清单往边上一丢,继续找那两个小美人去了。 而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他早就落入那虎州王的圈套中去了。 与此同时,李长歌眼看自己的货物和人员被尽数扣押,顿时冷哼一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要找死啊!” “老爷,那我们现在……” “回虎州!” 李长歌冷哼道,他已经看出了那杨峥命不久矣了。 现如今就得回去,跟虎州王汇报了。 等他回到了王爷府,苏晨一看他回来,就知道那杨峥是把自己的话当成放屁了。 于是乎苏晨便主动问道:“东西全部被扣下了?” 李长歌使劲点头:“对,那个杨峥简直胆大包天,不仅扣下了所有货物!” “甚至连我们的人也一并被扣下了!” “哦,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苏晨冷笑道。 李长歌咬牙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发难?” “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苏晨打了个哈欠。 子弹? 李长歌懵了,王爷又说那,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第674章 现在我有资格了嘛? 三日后,眼看情况差不多了。 苏晨便叫上李长歌、钱恒博等人,一同前往那林州地界! 为了安全起见,他甚至还带上了,苏玄雍和曹渊! 曹渊立马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将功折罪的大好机会。 因此自然乖乖配合随行! 此行目的很简单——兴师问罪! 而那负责守关的,依旧是当日那个百夫长! 看到李长歌再度出现,他顿时小人得志般笑道:“怎么,李家主,这是想明白了。” “打算来破财消灾了?” 在他看来,李长歌之所以会回来,肯定是打算花钱赎回那批货物的。 觉得吃定李长歌的他,顿时便不可一世道:“可惜啊,以往你只需要出五千银两就够了,但如今你却得花上五万银两,才能赎回部分货物。” “哦对了,将军说了,少一分都不行!” “哦?” 苏晨笑了:“这么说,是你们将军让你们,在这收取好处费的是吧?” 嗯? 那百夫长没有见过苏晨,不知道他是谁,看他竟然多嘴,顿时就不爽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李长歌,你怎么管教下人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多嘴?” “怎么,是觉得五万银罚少了?” 李长歌却冷笑道:“他可不是我府中下人,而是货主!” “货主?” 百夫长一愣,旋即便嗤之以鼻:“我管他是谁,想要带走那批货就只能给钱,少一分钱都不行!” “好,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在这收取好处费,是不是奉了杨峥的命,我就乖乖给钱!”苏晨笑着说道。 见状,李长歌便知道苏晨,是在给这百夫长下套了。 百夫长眉头一皱,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多年来的飞扬跋扈,为所欲为,依旧是让他没有多想。 当即便冷笑道:“狗东西,想套我的话?” “呵呵,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家将军不仅收取好处费,还收受贿赂,克扣货物。” “可是那又怎样,在这虎州我家将军就是天!” “我也不怕你声张,反正你也扳不倒他。” “但凡是让他知道了,你在诬陷他,那就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气焰嚣张! 而一旁的苏玄雍听到这话,便是眉头一皱。 但曹渊却见怪不怪。 而他们也都明白了,苏晨这是要他们做证! 苏晨呵呵一笑,旋即对李长歌道:“给钱!” 嗯? 李长歌先是诧异的看了苏晨一眼,然后立马就知道这王爷想做什么了。 李长歌很爽快的,便递上了十万两的银票! 嗯? 那百夫长一愣,然后不解的问道:“我要五万,你给我十万,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歌便满脸堆笑道:“多出来的五万,是给官爷的好处费,还请以后官爷多行方便!” 五万两的好处费? 那百夫长立马就激动了。 两眼都冒着绿光。 这哪怕给手下们分完,他还能拿大头,少说也得二、三万两吧? 这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在老家那头当个小财主了! 妙啊!妙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当上土财主,日后妻妾成群,荣华富贵。 但哪怕心中激动万分,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瞅瞅,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非得找不痛快,你说你是不是贱?” 百夫长冷笑道。 “是是,官爷教训的是,小的不敢了。” 李长歌点头称是,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杀意。 “等着吧,我去拿货!” 百夫长眼看李长歌这么上道,索性也不再扣押他的货物了。 但全部奉还那是不可能的,充其量也就给出三成而已。 就这三成,百夫长都觉得是仁至义尽了。 而一旁的苏晨却说道:“官爷,麻烦给我们开个收据。” “收据?” 百夫长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毕竟这些钱是我们几个人凑的。” “我们也得给其他人一个交代,以免他们觉得我们把钱给独吞了。” 苏晨笑着说道。 百夫长犹豫片刻,冷哼道:“行,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在这等着!” 然后百夫长便离开了。 然后将那收据递到了苏晨跟前。 还别说,这百夫长还挺贴心的,去找杨峥盖了军印! 在苏晨拿到那收据的瞬间,他便已经完成了证据收集的最后一环。 眼看那百夫长笑容灿烂的准备离开,苏晨却冷笑道:“我没说你能走了!” 嗯? 百夫长诧异的望向苏晨:“你还有事?” “有事。” 苏晨笑道:“让杨峥出来见我!” “混账东西,竟敢直呼将军名讳,这会儿又开始犯病了是不?” 百夫长顿时火冒三丈的指着苏晨:“刚才怎么说的又忘记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苏晨呵呵一笑,然后打了个响指。 一千铁骑顿时便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瞬间将整个城门尽数包围在一起。 “这这这……” 百夫长瞬间就傻眼了,脸上泛着浓浓的错愕。 这怎么突然就来了一千兵马,什么情况啊? 还都是铁骑! 看着他们那一身精良的装备,百夫长就有点慌了。 和这群铁骑对比起来,百夫长就感觉自己这林州守军,都是群乌合之众。 “现在,我有资格直呼杨峥名讳了吗?” 苏晨笑着问百夫长。 百夫长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非等闲之辈,这会儿他人都傻了! 那一般人能随便叫来,一千铁骑吗? 百夫长颤颤巍巍的望向苏晨:“你,你到底是谁?” “虎州王,苏晨!” 苏晨冷声道。 百夫长顿时一个趔趄,差点就瘫软在地上了。 “虎……虎州王?你就是虎州王?”百夫长那顿时懵逼了,他也没想到虎州王会亲自大驾光临。 而后,他便立马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奴才参见王爷!” 苏晨俯低身子,笑吟吟的道:“我现在,能见杨峥了吗?” 百夫长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现在就去请将军,我现在就去!” 他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杨峥的营帐。 而杨峥这会儿,依旧在营帐中颠鸾倒凤。 毕竟饱暖思淫欲,这钱财有了,自然就得整点自己喜欢的不是? 可就在此时,百夫长却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了!” 第675章 我奈何不了你? 杨峥还在老牛推车呢,听到百夫长这动静,马上就推不动了。 两女子也惊叫一声,连忙用床单裹住春光。 “混账东西,没有我的命令,竟敢擅自入帐,你疯了吗?” 杨峥火冒三丈,他正在最后冲刺呢。 “来人,把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给我宰了!” “将军息怒!” “我是有要事禀报!” 百夫长忙道:“那虎州王来了!” 什么! 杨峥顿时就震惊了。 连忙站起身来,他是没有想到那虎州王,竟然会来他林州? 等等,藩王不是不能离开封地吗? 他疯了? 这不是找死吗? “好啊,好啊,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要找死!” 杨峥激动万分,这可是置虎州王,于死地的大好机会啊。 若他能一举拿下这虎州王,宰相势必会对他委以重任。 “召集人马,我们去会一会这虎州王!” 杨峥哈哈大笑,人越多人证就越多,到时候那虎州王必死无疑! 而苏晨等人等了几分钟后,终于看到那一脸桀骜的杨峥带人走来。 他脸上没有半点敬意。 更是没有鞠躬行礼,反而是气焰嚣张对苏晨道:“王爷,你身为我大魏亲王,不得陛下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封地。” “王爷如今这是违抗圣旨了吧?” “我的问题先不说,先说说你的问题。” 苏晨转守为攻,问道:“我给你的信,你看了?” “看了。” 杨峥淡漠道。 “所以你这是明知故犯了?” 苏晨笑问。 “下官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下官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所以你们林州的规矩,就是专门拦截我们虎州的商队,是吧?” “王爷瞧你说的,下官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你虎州商队的货物不合规,我们也得查,对吧?” 杨峥小人得志般笑了起来:“要是下官有所纰漏,那上头不得找我麻烦啊?”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这些货物是哪里出问题了?” 苏晨笑问。 “这我就得说王爷的不是了。” 杨峥笑道,竟然摆出一副,要数落苏晨的架势来了。 苏晨眉头一挑,没有吱声。 “我这林州啊,南来北往的接过不少商队,就你虎州的商队最是不守规矩了。” 杨峥言辞凿凿道:“每次来啊,那货物之中都掺杂着违禁品。” “我们这一经发现就得全面盘查,这大大的加重了,我们城防军的工作量啊。” 这话出口,反而是成了苏晨的不是了。 而苏晨也知道,他们所谓的违禁品,只怕是杨峥提前安排好,然后塞进那些货物中去的。 反正对方要搞他,总归是有办法,有借口的。 苏晨点了点头:“行,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这货儿你是放,还是不放?” 急眼了? 这虎州王也就这般定力,这样就狗急跳墙了? 杨峥心中不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王爷,下官这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王爷你不要为难。” “若要放行也不是不行,可总归得等我们,彻查完毕之后再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彻查完毕?” “约莫还要个一、两天吧!” 这个时候,李长歌就绷不住了,怒道:“还要一两天,那我们商队里的那些冰块和蔬菜,早就化了,坏了!” “这笔损失谁来承担!” 杨峥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那我也没辙啊,总得按照规章制度来,你们真怕出这档子事,那日后不要带违禁品不就好了。” “你!” 李长歌怒不可遏,什么狗屁违禁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晨拉住了李长歌,同时望向杨峥:“这么说,将军是不愿意,卖我这个面子了?” “王爷说笑了,下官食俸禄却不思报国,岂不造人诟病,自甘堕落?” “还是王爷想逼迫下官,狼狈为奸?” 杨峥傲慢道。 “好好好,既然将军这么守规矩,那本王也得按照规矩办事才行了,是吧?” 苏晨笑容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显然耐心已经耗尽了。 而杨峥却不以为然,依旧振振有词:“理应如此!” “好,既如此,那就按照规矩办事!” 苏晨拿起了手中的收据:“方才,你城防军的百夫长,向我索贿十万,不给钱就不交还货物,我有两点一问想问问将军。” 杨峥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第一,我想问,是什么罚款,需要十万那么多?” “是当真合情合理,还是你们林州狮子大开口?” “第二,我想问,你们所谓的查验货物,是否就是给钱办事,不给钱就不查,故意拖延,导致货物损坏?” 杨峥顿时杀气腾腾的,望向那百夫长。 那百夫长也是汗毛竖起,此时却无言以对。 因为他也清楚,此时的他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可他委屈啊,刁难李长歌的商队,他是奉了杨峥的命令,奉命行事而已,怪得了他吗? 但很快杨峥就反应过来:“这是手底下人的自作主张,我一概不知,也多亏了王爷揪出了这么个人渣败类。” “否则下官还不知道有人,在城防军中贪污腐败了。” 说完,杨峥突然拔剑,一剑便攮死了那个百夫长! 那百夫长呆呆的看着杨峥,似乎也没有想到,杨峥会毫不犹豫的杀他灭口。 李长歌等人见了,均是头皮发麻,暗骂这杨峥当真是蛇蝎心肠,对自己的下属都如此的心狠手辣。 对方分明是听从他的安排,到头来却落得一个杀人灭口的下场。 而此时,杨峥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笑吟吟的看着苏晨:“王爷可还满意?” 苏晨被这话给气笑了:“将军还真是干大事的人啊,这算什么?” “杀人灭口吗?” “啊?下官这是铲奸除恶,以儆效尤,还王爷你一个公道啊,难道下官做错了吗?” 杨峥嬉皮笑脸的问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反正对他来说,此事无关痛痒,顶多也就是被责备管教无方而已,算什么大事? 如今人都已经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他想怎么往百夫长身上泼脏水都可以。 到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这个百夫长身上去,苏晨能奈他何? 苏晨呵呵一笑,眼神猛然锐利起来:“将军是以为这样,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