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显怀,关我魔头什么事?》 第1章 重生六百载,被人上门逼债 天道昭告: 玄黄震荡,乾坤朗朗! 魔首宇文长风,噬灵吞魄,屠戮苍生,引九幽魔潮荼毒三界。 今十大仙尊布诛仙剑阵,合力斩之! 邪祟已除,三界共庆! 特此公告,以安万灵之心。 ———— 虞国,清河县石屋内。 宇文长风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粗砺石块垒砌的墙壁,墙上三口碗大的孔洞勉强透进微光。 身下,更是硌人的破旧木板床。 这是……哪里? 一股怒意瞬间升腾。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让本尊栖身这等狗窝! 可短暂的错愕后,封尘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这……这是六百年前,本尊一家蜗居的石屋!” 眼前熟悉的景象,撕开了他尘封六百年的伤痛。 可还没等他多想。 “呜呜……爸爸!” 一声带着哭腔、稚嫩清脆的童音蓦然响起。 随即便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的小女孩。 全然不顾屋内的脏乱与隐约的霉味,更无视宇文长风此刻的蓬头垢面。 手脚并用地从门口爬过来,一把扑到他腿上,紧紧抱住道。 “爸爸,萌萌好饿……能不能……让萌萌也吃点……” 小女孩声音细弱得让人心碎。 萌萌?! 宇文长风如遭雷亟! 大腿上传来的、那微小身躯的温度和触感,更是让他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思绪也瞬间凝固。 莫非那场大战……竟令自己重回到了六百年前? 回到妻女死之前?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 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喊响起,打断了思绪。 “宇文长风!不准打萌萌!” 门口,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粗麻衣的女子出现。 她容颜清丽。 眉宇间却笼罩着深重的疲惫与憔悴,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安瑶! 这张脸,这个名字,曾在宇文长风过去六百年每一个梦魇与悔恨的泪水中反复出现,是他刻骨铭心的执念与痛! 令他如何能忘? 前世,血洗大虞,将整个百花宗女子炼作鼎炉,便是为向那些害死她们母女的仇敌复仇! 若非那些人沆瀣一气,他的瑶瑶和萌萌怎会…… 莫非苍天……竟真给了他一次匪夷所思的转机! 让他重活于一切尚未无可挽回的起点! “瑶瑶……” 看着这六百年来魂牵梦萦、音容笑貌萦绕心间的人儿,宇文长风喉头哽咽,声音嘶哑。 “宇文长风,你到底还要怎样折磨我们母女才肯罢休?” 见宇文长风伸出手,安瑶浑身剧颤,尖叫着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这……这是我和萌萌采了半日的野菜,我们……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就算我能饿死,你也得给萌萌一口!她……她可是你们宇文家最后的血脉啊!” 强忍着恐惧和屈辱,安瑶微微抬起下巴道。 试图用仅存的尊严面对眼前这个早已让她心如死灰的男人。 一切的缘起本是恩情。 若非公婆当年将她这路边弃儿捡回,她早已命丧黄泉。 因此,即便明知宇文长风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也毅然嫁了。 还曾天真地以为,以心换心,总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却万万没想到,一次次退让换来的,只是他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暴虐! 公婆相继离世后,宇文家早已败落。 可若是守着最后一点薄产,总能勉强糊口。 但宇文长风却像着了魔,坚信自己能踏上仙途,一次又一次将家中仅存的财物拿去换取所谓的“灵丹妙药”。 就差要把她和女儿也变卖干净! 衣襟之下,那些新旧叠加、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他残暴留下的印记! 在她眼中,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早已是噬人的恶魔,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瑶瑶……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我一定改,好不好?” “这一切,我做的这一切一切都是只是为了将你们从宇文家摘出去啊!” 宇文长风的声音剧烈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恳求。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一点点可怜的野菜递向女儿。 继而继续说道。 “我原以为只要将你们摘出去,这所有的一切便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却没想到还是害苦了你们!” 这些话,他在心底已经说了整整六百年! 每一个梦回之际,都在梦里厮声呐喊! 如今,终于能亲口说给最该听到的人! “摘出宇文家?” 安瑶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惊雷。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 可她安瑶,却连心死的资格都如此没有! 她不过是公婆捡来的孤女,若无他们,便早已尸骨无存。 看着女儿终于小口小口地吞咽着那点野菜。 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 竟因宇文长风这句话,在心底死灰般冰冷的角落,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然而,话音未落—— 蹬!蹬!蹬! 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粗暴地打破了石屋内的死寂! 砰! 破旧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瞬间将本就狭小的石屋塞得满满当当,污浊的空气更添几分压迫。 为首一个刀疤脸汉子,目光淫邪地在安瑶身上扫了一圈,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道。 “宇文道友,你这狗窝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你们……是什么人?!” 安瑶脸色煞白,本能地将宇文萌萌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带着惊惧。 “你猜?” 刀疤脸嘿嘿一笑,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是……是来找宇文长风的?” 在对方赤裸裸的目光下,安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脊背几乎抵到冰冷的石墙。 刀疤脸没理她,转而看向床上的宇文长风。 “宇文‘道友’,真以为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爷们儿就找不着你了?” “一枚凝元丹,十块灵石!你已逾期整整七日了!连本带利,十四块!是时候该清账了吧?” “他……他欠你们十块灵石?!” 安瑶如坠冰窟,声音都在发颤。 十块灵石? 那可是她们母女如今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没错!” “你是他婆娘,夫债妻偿,是不是也该替你相公分担分担?” 刀疤脸贪婪的目光再次黏在安瑶身上,抬脚就要向她逼近。 “蝼蚁!止步!!” 一声蕴含着无尽杀意与狂暴威压的怒吼骤然炸响! 宇文长风猛地坐起,手指下意识掐动法诀,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住刀疤脸。 “敢碰她们一根头发,本尊必将尔等挫骨扬灰!” 同时,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利刃般狠狠刺入脑海! 就是今天! 就是这群渣滓! 正是这次上门逼债,彻底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前世,虽说他的本意是想将安瑶和萌萌从宇文家的淤泥里摘出去。 面对这些人时,他只能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眼睁睁看着安瑶被这群人渣言语侮辱、动手动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最后被打得遍体鳞伤,跪在地上磕头才换来对方“宽限”一周的施舍! 这群人走后,他更是亲手写下一纸休书…… 可即便如此安瑶和萌萌也没能逃脱那些人的手掌! 因为那些人想做的根本不是什么搞垮宇文家,他们想要的其实是。 《九转阴阳诀》 宇文家老祖封印的魔功! 可笑的是,他们至死不知,宇文老祖当初早已在此功法中设下禁制。 唯有流淌着宇文家血脉之人,在绝境之中,才能真正激发这《九转阴阳诀》! 第2章 重生后不会再让你们吃苦了 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练就《九转阴阳诀》三转的宇文长风将清河县掀了个底朝天,也以雷霆手段报了父母血仇!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隐匿修炼的这段时日。 对方竟已经将所有的怒火,尽数倾泻在了安瑶和女儿身上。 等再找到她们时,见到的只是两座荒草萋萋的孤坟。 间接害死她们的凶手,正是他自己! 是自己这个千刀万剐的混账! 若不是他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觉得如此便能让安瑶和萌萌摆脱纠缠。 若不是他躲起来一心修炼那该死的魔功! 若不是他轻易信人,用十枚灵石的抵押换取一枚假丹! …… 安瑶和萌萌,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是他,亲手卖掉了家中的一切,被人一步步引入局还自以为是。 也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妻女! 如今,苍天有眼,让他重回悲剧发生之前。 便绝不允许惨剧再重演。 绝不!! “这白痴手指掐得跟鸡爪子似的,装模作样给谁看?” 那为首的男子本欲迈向安瑶的脚步顿住,怒火中烧道。 同时大步流星地朝宇文长风走来。 “敢在老子面前摆谱,你他妈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一众壮汉闻言,也同时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 前世的宇文长风,乃是大乘期魔修,神通盖世。 奈何如今这具躯壳,枯槁孱弱,还没有半分灵力。 纵有千般道法、也无从施展。 吼声越响换来的却是越凶狠的拳脚! “别打我爸爸!呜呜……坏人!你们这些坏人不准打我爸爸!” 眼见宇文长风被众人围殴毒打,女儿宇文萌萌哭得撕心裂肺,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安瑶死死抱在怀里。 而安瑶,脸上不见丝毫心疼。 这个人渣,他活该! 打死了才好! 真是报应!!! “万般诸相,以我为尊!” “血轮转!” 嘭——! 熟悉无比的九转阴阳诀被宇文长风强行运转,一丝灵力迅速出现在他体内! 刹那间,他双眸染上一片骇人的血红! 一道血色法印凭空乍现,轰然爆开! 浓郁的血雾如同炸开的浪潮,将围攻他的壮汉们狠狠冲散、掀飞出去! 趁此间隙,宇文长风如困兽暴起,一手猛地勒住那为首男子的脖颈,另一手再度捏诀,声音嘶哑道。 “不想他死,就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被死死钳制的“虎哥”哪里不知道被逼急了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在感受到那实质般的杀意和颈间致命的压迫感后,只感觉魂飞魄散。 立刻叫道。 “宇、宇文道友!长风兄!冷静!千万冷静啊!万事好商量!” 万万没想到,这个公认的废物竟真能修炼出了道法神通! 修士杀个把凡人,在这世道算得了什么? 他是真怕这个疯子不管不顾! 宇文长风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任凭额上鲜血蜿蜒流下,模糊了视线,声音冰冷刺骨。 “再给我七天!七天之后,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长风道友!先…先收了神通,一切都好说,好说啊!” 虎哥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被挤压的声音,身下一阵湿热。 “我说!再给我七天!” 宇文长风手上力道又重一分,那丝暴虐的灵力几乎要破体而出。 “好!七天!就七天!我答应!答应了!”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宇文长风这才冷哼一声,骤然松手。 虎哥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脸上混杂着恐惧和羞愤。 手下们慌忙围上来。 “滚开!” 他一把推开搀扶的人,捂着湿漉漉的裤裆,咬牙切齿地瞪着宇文长风。 “行!你真他妈有种!老子看走眼了!我们走!” 一群人来得嚣张,去得狼狈。 破败的石屋内,瞬间只剩下死寂。 还有…… 额上鲜血仍在流淌的宇文长风,一脸冷漠决绝的安瑶,以及被她紧紧抱住、仍在抽噎的萌萌。 “妈妈…爸爸流血了…爸爸流血了…” 萌萌指着宇文长风,奶声奶气地哭着。 “萌萌乖,不哭,爸爸没事。” 宇文长风捂着伤口,隔着几步距离看着女儿,心头苦涩万分,却不敢上前。 “宇文长风。” 此时安瑶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知道你疯了,没想到你疯得这么彻底!” “公公婆婆留下的家业,被你败光了!我爹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被你卖光了!连偌大的宇文府都改了姓!” “我以为这样总能让你清醒些……可你竟然还敢去借十块灵石的高利贷,就为了你那狗屁不通的仙梦!” “说什么把我们摘出去……接下来呢?你还要编造什么借口,是不是要把我们母女也论斤称两卖了才甘心?!” 她看着满脸是血、形容可怖的宇文长风,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讥讽和绝望。 “娘子…” “别叫我娘子!我恶心!” 安瑶打断他。 “我们母女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碰上你!” “十块灵石!那是十块灵石啊!你看看这个家,还有什么能卖?不如都卖了,我们一起睡到大街上去!” “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干脆休了我!放过我和萌萌吧,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前世,正是因这极致自惭形秽,加上他的自以为是。 才会写下了休书。 可既然还有重生的这一世,他又怎可能再放手呢? “娘子……我已摸到修炼门槛,很快,很快……就能找出害死爹娘的真凶。” 宇文长风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竭力让自己冷静。 “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最后一次!” “失去的一切,我一定能夺回来!那十块灵石,也不过举手之劳,我很快就能……” “举手之劳?” 没等他话说完,安瑶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冷道。 “那可是十块灵石!” “你一个刚入门、身无分文的废物,拿什么去赚?去赌,还是去偷、去抢、如把我们娘俩卖了?” “省省吧宇文长风,说这些空话有什么意义!你若还有点人性,就休了我们,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 她何尝不知宇文长风修炼是为了报仇。 可这样的方式,却是在将她们母女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宇文长风心底可曾真正有过她们母女半分? “给我六天!” 闻言,宇文长风斩钉截铁道。 “就六天!若我还不上这笔灵石,到时我便写下休书,绝不再连累你们半分!” 六天还十四块灵石? 安瑶只觉得宇文长风,越发荒谬至极了! 他当真还是这么不可一世,即便到了这一步,还在做着美梦 “还有必要吗?” 安瑶冷冷地问。 不曾想,宇文长风竟依旧坚定道。 “有!就当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们母女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安瑶嗤笑一声,眼中已满是鄙夷。 却也认命了。 “好!六天是吧?若是六天后你还不了,就立刻写休书?” “是!” 宇文长风看向安瑶,郑重的点头道。 “呼……” 安瑶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郁气,只是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寂灭下去,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行,也不差这六天了。” 说罢,她不再看宇文长风一眼,死死拽着萌萌,便朝外走去。 “妈妈!不能不要爸爸啊……爸爸……” 萌萌似是搞清楚了目前的情况。 她想挽回这一切,用力拉着妈妈,不让她离开。 可安瑶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走得更快,更决然。 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看着妻子彻底死心的背影。 宇文长风只觉得心如刀绞,却又无力挽回什么。 现在的他,又有何资格去挽留? 目送那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才缓缓转过身。 满地的狼藉,散乱的黄纸,污浊的空气…… 宇文长风冷冷一笑。 这一切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曾经的混账与不堪。 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清脆,在空荡的石屋里回荡。 “真他妈是个混账!” ……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屋内才彻底清扫干净,地面也拖洗了数遍。 坐在焕然一新的石屋里,宇文长风却并没有丝毫的满足。 第3章 灵洞捕虫现媚骨 旋即,大脑飞速运转,在前世的记忆中搜寻着生财之道。 大虞王朝流通的钱财分为纹银、银子、灵石三种。 百枚纹银等同于一两银子,而百两银子,方能兑换一枚灵石! 对寻常百姓而言,七日之内,弄到十枚灵石,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并非凡人。 且不提魔尊身份。 单是“重生者”这一层认知,便足以让其他人望尘莫及。 陡然间,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五月二十日! 前世的今晚,百花宗将在清河县举办百花宴暨花灯会,引得周边年轻修士蜂拥而至。 而灯会首日,百花宗圣女——那个上辈子堪称上品炉鼎的女人也会亲临。 这位在清河县附近修士口中宛若明珠的圣女,无疑会将灯会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正因为多数人目前还不知道圣女会现身,平日里仅售十文钱的普通花灯,在今晚会才被那些渴望在圣女面前博取关注的修士们,疯狂炒至五十文一盏! 这曾让当时也动了歪心思、却无力参与的宇文长风暗自腹诽,讥讽这帮人真是“舔狗”劲头十足。 说是腹诽,实则是眼红——那可是近乎十倍的暴利! 若是由他来卖…… 不过,这种疯狂仅维持了一晚。 第二夜,涌去卖花灯的人,夸张点说,几乎比看灯的还多。 加之圣女未曾再次现身…… 导致前一天还需抢购的百文花灯,价格骤跌至二十文,最后甚至十文保本甩卖,只求不砸在手里。 思及此处,宇文长风心下已定。 如今他身无分文,倒卖普通花灯自是无从谈起,何况那点利润也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若能在普通花灯中,放入一两只活的灵虫作为灯芯呢? 如此点睛,寻常花灯顷刻便可蜕变为修士们于百花圣女面前争奇斗艳、彰显身份的“高奢”之选! 不过如今身上的灵力并不多,到时或许还需想些其他办法。 但灵虫却是一定要抓的。 …… 他当初所藏身的清水石洞位置极为偏僻。 若不动用灵力,仅凭脚力翻越二十里山路,需耗费半个时辰。 因此地到了百花峰禁地附近,又偶有低阶灵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 前世宇文长风在此潜修一年也未被发现。 捕捉灵虫,对他而言更是熟门熟路的技能。 前世被逼躲于此地的一年中,他几乎足不出户,饥肠辘辘时便自行捕捉灵虫果腹,早已练就了一手绝技。 同时,也发现自己修炼《九转血魔诀》所生的血液,对这些灵虫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宇文长风心念即动,毫不迟疑。 从洞中寻得一块尖锐石片,便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随即催动微薄灵力,逼出一缕细如丝线的鲜血,悬于空中。 不多时,几只通体微光、形如萤火的灵虫便嗅着那奇异的血气,嗡嗡地飞掠而来。 宇文长风立刻屏息凝神。 这几只灵虫虽不算警觉,但以他眼下这点稀薄的灵力,也不能冒险。 尝试出手了几次,可每次只要身上灵力稍有波动,那几个小家伙便警觉地振翅欲逃。 宇文长风只得僵立原处,如同石化,任由灵虫越靠越近。 随着那蕴含特殊气息的血香愈发浓郁,灵虫在经过几次试探,确认并无危险后,终于放下戒备,扑到血线旁,贪婪地吸吮起来。 空气中顿时响起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 这对宇文长风而言,时机已至! “呼!” 他动作快如闪电,覆盖着微弱灵力的手掌猛然探出,向那几只灵虫罩去! “成了!” 低笑一声后,只见掌心之中,两只流光溢彩的灵虫正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翅膀,却被那层稀薄的灵力牢牢困住。 宇文长风毫不耽搁,迅速将其投入早已备好的泥瓮中封好。 来不及细看,便再次催动灵力,引出血线。 很快,嗡嗡之声再度由远及近…… …… 一个时辰后,暮色低沉。 宇文长风因失血而体虚气弱,只觉山风刺骨,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他不敢贪多,匆忙止住血。 没有想到身子骨竟这般孱弱,只是放出少量精血便有了走不动路的感觉。 如此,宇文长风不得不向着山洞内走去。 记得当初自己在这山洞之中曾找到过几株色泽嫣红的草药。 虽说直到身死道消之时,他还是没搞清楚那草药到底是什么。 但其中药力确实惊人,只是稍稍一口便能将身上的疲惫感尽数剥离。 想来即便不是灵药,也应该是不错的凡间药物。 本以为山洞之内应该如上一世所想的那么无二,却不想其中竟有着一片白雾盖住了整个洞内。 只是站在白雾之外,便有一种气血翻滚的感觉! 宇文长风深吸了口气,耳边更是传来的砰砰砰的心跳声。 莫不是那嫣红色药物乃是某种灵兽的精血,此刻正是那灵兽虚弱之时?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咕噜~!”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后。 宇文长风眸子中,闪过一抹狠色。 当即伸出手,在白雾中放出一丝灵力,而后向着内部探视。 却见白雾之中,朦胧的热气升腾。 有一仙子背靠在巨石上,双眸紧闭。 宛若天仙般的绝美俏脸上,是一抹黯然销魂的神色。 线条分明的锁骨下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 以及那将实体隐藏起来,玲珑有致的道衣无一不是尽显魅惑。 当真是狠狠地冲击了宇文长风的视觉神经。 “怎么回事,此女莫非是被心魔缠上了!” 宇文长风没有喜色,反而为之一惊。 对方的修为明显在结丹境。 以他如今的修为,这可就是一个大麻烦。 为免麻烦宇文长风正要转身离去。 不想,此时却听到那仙子朱唇竟发出了摄魂夺魄的呻吟。 一下子,宇文长风只感觉心头的气血汹涌翻滚起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宇文长风还想守住心神。 心头却已被这女子迷惑的心神动荡起来。 眼前的女子颜值、身材和气质都属于大虞顶尖存在! 对任何一位男性来说,征服这样的女人。 都会是顶级享受。 如此诱惑,如今连练气境都没有的宇文长风如何抵挡得住,稍稍几息,便已被其入侵了心神。 不多时更是目不转睛,血脉喷张,若非当初修炼的心境尚存,只怕早已闯入白雾。 只是宇文长风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沉醉于自己世界中的白晶晶竟全然没有发现。 第4章 些许风霜罢了 许久。 白晶晶的身子微微颤抖,似已再难压制心魔的侵蚀。 纤长十指不受控制地在周身游移,带起细微的战栗。 四周原本静谧的白雾,也随之翻涌紊乱。 “啊……” 随着一声压抑着痛楚的低吟后。 她蓦然睁眼,眸中尽是悔恨与不甘。 “本尊当年……实不该修行这玉女心决。” “虽能助益前期稳固道心,但没想到……强行压制的七情六欲,竟会在破境关头反噬至此!” 她美眸含煞,面沉如水。 《玉女心决》乃青城山不传之秘,对女子初入道途时凝练道心确有奇效。 然其弊端亦极凶险,压抑愈狠,反弹愈烈。 一旦失控,便如她此刻,道心失守,几为心魔所噬。 莫非真要寻一男子方能化解? 此念方起,便已被她强行压下。 不远处,受制的宇文长风静立雾中,已悄然恢复了神智。 若一直被魔音所制,他这魔尊之名,岂非成了三界笑谈? 正欲转身离去。 “咔嚓~” “何方宵小?!给本座滚出来!” 就在宇文长风准备离开之时,一枚石子暴露了他的行踪。 白雾内的白晶晶,玉手一挥,身前的白雾当即被打开。 身穿麻衣却身姿挺拔的宇文长风,就这样出现在白晶晶的美眸之中。 与之四目对视。 宇文长风心肺骤停,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的脑海中已有一个念头闪过:莫非本尊要死在这里! “并非如你所想一般!” 宇文长风还想解释 白晶晶却是一怔,不知为何眼前的男子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好感。 可此时哪里容她想这些, “找死!” 其眸光一寒,指间储物戒微闪, 一柄清洌飞剑已破空而出,直刺宇文长风心口! 剑风凌厉,杀意森然。 宇文长风遍体生寒,面对结丹修士的含怒一击,连遁逃的机会都渺茫。 唯有闭目待死。 然而—— 就在飞剑即将贯体的刹那,白晶晶灵台猛然一震,似有洪钟炸响! 刚刚凝聚的灵力竟如潮水般溃散,飞剑“铛啷”一声,无力坠地。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空虚与渴望,混合着难以启齿的欲念,如野火般轰然燃起,瞬间焚遍她四肢百骸。 娇躯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心魔?” 她勉力扶额,眼神阴沉如水,心中惊怒交加。 同时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眼前男子的渴望,正化作滔天巨浪,一波强似一波地冲击着她残存的理智。 道心在崩塌,玉女心决的反噬……已如附骨之疽,全面爆发。 玉女心决对心魔的压制本就过于酷烈,她原以为遁入这百花宗后山,避开世间男子阳气侵扰,便能安然渡劫。 千算万算,却未料到,竟真有男子胆敢擅闯此地。 此刻,仅是宇文长风身上那缕纯阳气息浅浅一激,便如星火坠入枯原,一直被她强行镇压的心魔,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枷锁。 她只觉灵台一黯,眼前骤然漆黑,周身一软,便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另一边,宇文长风见那飞剑坠地,白晶晶状态有异,本以为得了逃生之机,正欲抽身退走—— 不料,周身竟再度一僵,仿佛被无形之力缚住,丝毫动弹不得。 随即,他便眼睁睁看着,方才那位面覆寒霜、杀意凛然的仙子,竟倏地娇笑起来。 她缓步逼近,随后悠悠蹲下身来。 一双媚眼如丝,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片刻,朱唇轻启,带着几分玩味的啧啧声: “如此绝色,便宜其他女子,倒不如今日便宜了本座。” 话音刚落。 宇文长风便是感觉到,白晶晶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脸上,来了个亲密接触。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电流,自其脚底直冲天灵盖。 令宇文长风的身体也随之一颤! 身上的九转阴阳决更是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但……宇文长风的理智,仍然还在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于他而言,本次重生是为了守护家庭的,怎么能背叛安瑶? “把你的脏手从本尊身上拿开!” 宇文长风咬牙切齿道。 “否则...否则...!” “否则又如何?” 白晶晶邪魅一笑,便完全无视了警告。 紧接着更加胆大妄为,得寸进尺。 指尖在宇文长风身上开始游走。 再次与宇文长风四目对视。 戏谑道。 “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吗!” “混账东西!本尊命令你,马上放了本尊,本尊尚且可以留你一条全尸,否则...” 宇文长风何曾受到过如此屈辱,还想反抗。 不想他越是辱骂。 心魔之下的白晶晶便越是疯狂。 此时已经扯掉了身上的道袍。 一条万丈沟壑,狠狠地冲击着宇文长风的视觉神经。 直勾勾地盯着白晶晶的绝美胴体,以及那股扑鼻而来的诱人芳香。 宇文长风心头也是一颤,九转阴阳诀更是运转到了极致。 这一刻,魔头宇文长风不忍了。 “你找死!” 下一息,宇文长风身上阴阳二气同时运作。 手掌探出,一把搂住了白晶晶不及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嗯啊...” 白晶晶一阵娇笑,内心更是竟开始逐渐期待了起来。 惹得宇文长风激动的声音怒吼道。 “是你先惹的本尊,便别怪本尊辣手摧花。” 白晶晶螓首轻点,顺势伸出皎洁的玉手,抱住了。 这一刻。 石洞之中的温度开始升高,使得整间浴池都变得朦胧不可见。 重生后压抑着自己的宇文长风,与因为玉女心决功,被心魔控制的白晶晶。 在白雾中展开了一场疯狂的缠斗。 缠斗过程中,白晶晶感觉自身心魔仿佛同时被人抽走了。 随着心魔消散的同时,那上百年遥不可及的修行之路似乎也变得清晰可见。 而对于宇文长风来说。 随着九转阴阳决对白晶晶灵力的吸引,其身上灵气同时随着九转阴阳决在宇文长风身上运转。 交缠过程中,竟还滋润了他这杂质不堪的体质,体内的灵力更是隐隐有冲击练气境的可能。 尚未正真修炼,便有了冲击练气境的可能。 这对劣灵根的宇文长风而言,就如天书一般。 比之当初依靠嗜血棍吞噬无数灵虫铸就灵体更是云泥之别。 莫非这才是九转阴阳诀的真正用途。 可上辈子自己也曾拥有无数炉鼎,却从未与今日这般。 ........ 山洞内。 宇文长风已经重新穿上了麻衣。 看着身旁那张倾国倾城般的脸颊上,心头只感觉做过山车一般。 这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比昨夜又强了数倍。 没想到自己竟还助她压制住了心魔。 这要是等她醒了还得了。 想到这,宇文长风急忙跑出石洞赶回石屋。 正要离开,却见那女子身旁的石缝内,几滴晶莹的血珠在小草叶子上晶银剔透。 见此宇文长风身子猛地一震,更是不敢留步。 刚踏出山洞,就见天边的小月竟又升空。 这才明白自己竟是和她荒唐了数个时辰。 “该死,若再不去百花会,只怕这灵虫便白抓了” 想到这,宇文长风干净换上家中唯一一件稍显体面的旧袍,便立即动身赶往花灯会。 当他抵达百花宗花灯会的现场时,圣女尚未驾临。 整个会场还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寥寥数人。 因无客上门,几个花灯贩子正懒散地蹲在一旁闲聊。 宇文长风目光一扫。 若是如之前一般,身上灵力不支便也罢了,但如今他这身上已经有了可以使用的灵力,却也不用再和这些人合作。 计上心来,走上前问道。 “这花灯怎么卖?” “买花灯?” 贩子抬起头,见来者竟是县城里知名的败家子宇文长风,顿时兴致缺缺。 “你个败家子,还有钱买花灯?” 宇文长风也不辩解,当即解下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外袍递了过去。 “我用这件衣裳,换你们手里所有的花灯,如何?” “这……” 几个贩子闻言,同时愣住,面露诧异。 宇文长风手中的袍子虽略显陈旧,但好歹是富家子弟的款式,若拿去当铺,换几两银子绝无问题。 须知在这年月,许多穷苦人家仅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出门需轮流穿着! 再看看身后那一大堆滞销的花灯,贩子们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一堆卖不出去的竹篾纸张,换一件实打实能换银钱的衣裳…… 第5章 翻身百倍的花灯 听到这话,不仅是花灯贩子,便是连挑选花灯之人也停下了动作。 “一盏花灯卖十两,你怕是在找死吧?” “是啊,哪有花灯买十两银子的?” “你莫不是当我等是蠢货!” 挑选花灯的胖修士有些激动道。 就算他们修士不缺钱,可也不做冤大头! “败家子,让你耍聪明,惹恼了这些修士大人,便是把你打死又如何。” “败家子这回栽了吧!” 一旁的花贩子们乐了。 宇文长风以一件破衣裳,换走了他们可以卖几两银子的花灯。 这不是妥妥从他们手里抢钱吗? 至于花灯原来是否能值这么多钱,他们却是不管的。 只是自己没钱赚,又哪里能让宇文长风好过。 不成想,宇文长风见此却是没有一丝慌乱之象,相反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要是之前灵力不止,自然不敢如此。 但如今因为九转阴阳决诡异的性质,令他体内有了远超修为的灵力。 这些灵力又没有时间能用以突破境界,自然是用来为瑶瑶和萌萌赚点灵石的好。 随即从一旁的泥罐里水灵灵地拿出了灵虫。 “咦?” 倏地。 方才怨声最大的胖修士表情顿住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好奇道。 “你莫不是要把这妖虫装进这花灯里面?” 宇文长风没有应声。 心中却是明白,这些人来买花灯不过就是为了吸引慕千凝的注意。 而有灵虫加持的花灯,又不过是十两银子。 对于这些早已成为修士的人如何会下不去呢。 随即双手飞快地捏动法诀,将灵虫服服帖帖地困住在花灯内。 一瞬间原来平平无奇的花灯竟变得璀璨夺目。 看着璀璨的花灯,宇文长风抬起头眸光扫过幸灾乐祸的花灯贩子,最后落在胖修士脸上再次问到。 “道友如今可觉得这花灯值十两?” 嗯? 这般夺目的花灯,是极有可能吸引圣女慕千凝目光的。 胖修士楞了一秒,便不再犹豫道。 “值,太值了!” 别说十两,便是百两也是抢手货。 见他这般,宇文长风又笑着对众人道。 “其余道友若是再犹豫,这花灯尚有,但灵虫可就不多了!” 几个准备买花灯的年轻修士听到这话,哪里还敢犹豫。 灯火阑珊中。 若自己手里能拿着这样一盏花灯,慕仙子的目光必然看向自己! 这姻缘说不定…… 即便没有姻缘,风头也不能叫他一个死胖子抢了去。 “给我来一个!” “你个矮冬瓜莫不是以为拿了花灯,慕仙子便会看上你,道友你那花灯给我才是!” …… 一顿操作,直把那些贩卖看得眼都直了。 本还留着耍无赖要钱的心思。 在看到宇文长风竟真的学会道法了后! 也不敢了! 不过即便普通的花灯。 顶多十文的玩意,也都被他卖到了百文都还供不应求? 这他妈暴利啊! 太暴力了!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了。 恐怕这些人都得丢掉手中的衣袍去劈竹子!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种暴利,仅此一次。 等到明晚,圣女不出现,别说暴利,能保本就不错了。 “可惜灵虫不够多,不然再赚个几十块灵石都不成问题啊!” 没等圣女离开,宇文长风就拎着泥瓮离开了。 相对的,手里也多了三百五十二两银子以及三百枚铜钱。 坐在路边摊上吃了碗十纹钱的鸡蛋面后。 “安瑶,萌萌,等我,既然老天爷让我有幸重生一遭,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出事了!” 宇文长风暗自一阵仰天自语。 随后低头迅速扒起了身前的面来! …… 自己倒是吃饱了,但家里可是连米都没了。 一夜未归,还做了那等混账事。 再想到安瑶和萌萌更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宇文长风不敢再迟疑,起身便前往清风镇的铺子。 先考虑的自然还是米。 虽说宇文败落以后,家里便很少买精米了。 但如今宇文长风重生了,就不能让安瑶和萌萌再吃差的。 这么想着,宇文长风便走进米铺要将一袋米拎起。 米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号称张扒皮。 他没注意到宇文长风的脸,只看到这人一身破棉被裹着。 当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厉着嗓子说道。 “干什么?你买得起吗?” “穷鬼还想吃精米?” 宇文长风是多活一辈子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见识得多了。 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 当然,在他落魄贫困之时,也有不少以貌取人踩低捧高的人,就好比此时他身后的这个周扒皮。 宇文长风上一世做惯了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成功人士,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厉声数落过了。 挑了挑眉,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周扒皮正满脸鄙夷,大步朝着自己走来。 可当看到宇文长风的脸,周扒皮的脚步一顿, 随后就跟变脸似的,猛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那差点打成结的眉毛不皱着了,刚才还喷火的眼珠子瞬间变得柔和。 “呦……这不是宇文公子吗,你是来买米吗?不知这次是拿什么抵押~” 宇文长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明白这个周扒皮是想骗宇文家的财物。 背地里却不知如何编排自己。 果然见宇文长风拿着大米不说话,周扒皮脸色一变道。 “宇文公子咱们这做买卖可是讲究钱货两清的,你要是拿不出钱,也拿不出抵押物我可不能叫你把米带走。” 说完更是暗暗使眼色叫店里的伙计拦在了门口。 “老板,你倒是开个价啊!” 出乎周扒皮意料,宇文长风竟然没跑,而是笑道。 “得,问价是吧!” 看到今天有不少修士在外面。 周扒皮也不好耍脾气,道。 “这米是今年的新米,口感上佳,价格上也偏贵,你要是真买就三百,不,四百文拿走,要是没钱就把米放下!” 口感是不错。 不然他也不会敢叫这价格。 但什么新米,就纯粹是扯淡了。 这才五月,麦子才熟哪来的新米…… 不过对于面前的败家子,周扒皮是不在乎对方能不能看出来的。 就算看出来又如何? 四百文,他可不认为宇文长风能买得起。 所以只想赶紧把这厮给打发走! “四百文?行,周老板既然不愿意做生意,那我就换一家!” 这良米的价格两,三百文已是顶了天了。 这周扒皮既然不愿意做生意,他也懒得再去磨价了。 说罢便向着旁边的粮铺走去。 “什么玩意?你买得起吗?” 周扒皮在背后不屑的说道。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 宇文长风这次不再废话,直接取出十两银子放在了对面的柜台上。 不仅是周扒皮,他边上的那些看热闹的伙计直接傻眼了。 就刚才他们都还在想着今天能白打一顿这个败家子。 没想到不仅这家伙竟然真的掏钱买米? 那玩意,他哪来的钱! “老板,你家的良米给我拿五袋?” 宇文长风可不想这么多,对着米店老板问到。 “是二百钱一袋,没错吧!” “啊,没,没错。” 老板懵了,买精米的人本就不多,这大生意啊! “装车吧,等我先去买些其余吃食,一并帮忙送去。” 说罢宇文长风又丢下了几枚铜钱。 看着对面米店的伙计给宇文长风装车。 周扒皮给自己打耳光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这败家子竟还有翻身之日。 与此同时。 身心疲惫的安瑶带着宇文萌萌回到石屋。 几日的采摘早已把附近田间的野菜摘遍了。 第6章 卖花灯,你打算骗她到什么时候? 然而没等她迈步。 石屋的大门便“哐当”被推开。 宇文长风走了进来。 “爸爸!” 一见到宇文长风。 小姑娘立马激动地朝叶辰扑了过去。 这一次,安瑶虽然皱了皱眉,但没有再去阻止宇文萌萌。 不管怎么说,宇文长风都是她的父亲! “萌萌,让爸爸抱抱!” 激动的不止是宇文萌萌。 还有宇文长风! 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了啊! 过去的六百年里,他无时无刻都想着自己这闺女。 多少次夜里从梦中惊醒,他总是蜷缩着流泪追忆那些悔不当初的过去。 他是多想再抱抱萌萌,是多想再捏一捏萌萌的可爱小脸蛋…… 如今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道。 “萌萌,和妈妈吃了吗?” “爸爸给你们带好吃的回家了!” 听到这话的宇文萌萌瞪大了双眼。 见宇文长风竟真的从身后掏出了食盒。 “哇!妈妈,是大鸡腿,爸爸给我买了大鸡腿!” 宇文萌萌欣喜地大喊起来。 啃着鸡腿后,还不忘说话。 “爸爸,你今天去干嘛了啊,为什么现在才回家呀!” “爸爸去卖花灯了呀!” 他知道,想要安瑶重新接受自己的需要时间,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得了对自己的看法的。 至于那件事,些许风霜罢了…… 然而。 安瑶对他的卖花灯之言却是嗤之以鼻! 没人比她更了解宇文长风! 这就是一个好高骛远的纨绔! 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来形都不为过! 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放下身段架子去卖花灯? 绝不可能! 哪怕宇文家早已一切皆无,哪怕他从来就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但活在理想世界中的他,就从来没有认清过自己,从来都没有! 修仙,复仇,令宇文家重回巅峰! 才是这家伙脑子里的真实想法。 可就凭他一个纨绔吗? “啊,爸爸,你去卖花灯了?花灯呢?今天萌萌看到有姐姐踩着花灯走路,萌萌也想要!” 被抱在怀中享受着父爱的宇文萌萌眨着水灵的大眼珠子道。 “萌萌也想要修炼吗!” “好啊,等萌萌在长大点爸爸就教你!” 宇文长风笑道。 “只是爸爸今晚把花灯都卖没了,可没有花灯给萌萌了呢!” “全都卖掉了?那爸爸不是赚了好多银子吗?” 宇文萌萌好奇地问道。 “嗯,爸爸赚了三百多两呢!” 宇文长风用额头抵着小丫头的额头,很是充实地道。 “哇,三百多两?那是有多少鸡腿啊!” 宇文萌萌可不知道一百两到底是什么概念。 “有一个房间的鸡腿那么多!” 听到这话,安瑶再也看不下去,再也听不下去了! “宇文长风,你撒谎成性的那套用在我身上还不够,还要用到萌萌身上去吗?” 安瑶声音冰冷的道。 “卖个花灯卖了三百两,你是觉得萌萌永远长不大吗?” 在安瑶看来卖花灯这种‘丢脸’的事,就不是宇文长风肯去做的。 而短短一个傍晚赚了三百两,更是吹牛连草稿都懒得打的性质! 刹那间,她对宇文长风的厌恶感愈发成倍地攀升! 哪怕她本来就足够厌恶了! “萌萌吃饱了就进屋去睡觉!” “我不,我要跟爸爸一起!” 小姑娘倔强地大喊道。 “萌萌乖,先去妈妈那!爸爸明天早上再去给萌萌买大鸡腿!” 宇文长风把萌萌放了下来。 本来不想脱身的萌萌一听到还有鸡腿吃后,眼前顿为一亮。 “真的?” “真的!爸爸不骗萌萌!” “那爸爸跟萌萌拉钩!” “好,拉钩!” 宇文萌萌这才满足地回到安瑶身边。 “走,跟妈妈回去睡觉!” 拉起宇文萌萌,安瑶连看都不想看宇文长风一眼。 “瑶瑶,你就不吃点?” 没等安瑶挪步,宇文长风表情挣扎地开口道。 “放心。我真的赚了三百两,我还叫人买了五袋大米和一些生活用品,一会就送到!” 安瑶的脚步一顿,本来意动的脸色变得冰寒。 “卖花灯赚了三百两,你卖的什么花灯?这种话骗骗萌萌还行,你竟然还要骗我。” “怕不是去赌场赚了三百两,这样赚来的钱,我可不敢吃!” 不怪安瑶会有这种想法,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脚踏实地这四个字压根就跟宇文长风不沾过一丝半点的边! 什么问道修仙,灵药开窍才是他会做的,若非是这样,这个家又怎么会败成这样! 而能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钱,除了赌,安瑶根本想不到其他方法! “我……” 宇文长风开口。 但没等继续解释。 安瑶已经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是萌萌,这些小伎俩对我不管用!” “我知道我以前浑蛋,知道对不住你,但你就……” 宇文长风还想解释。 安瑶却不想听他多说。 “够了!我相信你,相信你卖花灯赚了三百两行不?” “但这又能怎样?一个星期的期限,还有十几块灵石,你要拿什么去还!” “更别说高利贷的利息一直在涨,等你有了十块灵石,他们会找你要十五块!” 说道这里安瑶变得极为冷静! “与其让我们母女陪着你一起担心受怕,你不如行行好,给我一纸休书,你放心公公婆婆对我的好我始终记着,就算是挖野菜我也不会让你们宇文家断了血脉!”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 哐当一声,木门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宇文长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过后,才苦涩地黯然一笑。 想起过去那几年的所作所为。 他对安瑶如今的憎恨厌恶毫无半点怨言! 相反,他还极其理解! 若是换了如今的自己,恐怕早就把原来的他练成了血傀儡…… “老板,你家的米放哪里?” 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放这个角落吧!” 宇文长风暂时抛开脑子里的想法。 毕竟想要获得安瑶的重新接纳跟认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如今要做的是保障这娘俩的生活,让她们不再挨饿! 至于看起来迫在眉睫的那笔高利贷! 没记错的话,自己前世乃是魔君! 置人以柄,岂有杀之后快来的舒服…… “爸爸,明天记得给我买鸡腿哦!” “嗯,爸爸一定记得!” 算了,为了萌萌的幸福,就让他们再活一阵,还是想想如何弄钱! 第7章 迫切需要双修 没记错的话,前世的明天。 青云灵药峰那位药女将在清风镇开炉炼丹。 此女虽有着灵药峰亲传名号,制药之术却是平平无奇。 在强者如云的修炼界,她炼制的丹药可谓是乏人问津,与灵药峰其他天之骄子相比天差地别。 然而这位别具一格的炼药师,却在女性市场闯出了一片天地。 其炼制的丹药深受凡女子喜爱,每次开炉还需凭借令牌进场买药,场面可谓火爆异常。 前世的明日,一位世家大族的小姐便因不慎遗失赠送的令牌,被拒之门外。 为了购得丹药,竟不惜以十枚灵石的高价,从旁人手中求购。 更具戏剧性的是,卖出令牌的人,乃是一位灵药峰外门弟子。 此人前来,本只为观摩亲传弟子的炼药手法。 却因错过时辰,打算离去时,被内门弟子强行要求以三折价格买下令牌。 而世家小姐出现的时间,与外门弟子的遭遇,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此事后来在清河县传为笑谈,那仗势欺人的内门弟子,也是成了众人口中赠人机缘的跳梁小丑。 前世的宇文长风得知此事后,还曾在炼丹处守候多日,指望遇见千金大小姐包…… 不重要…… 都是那个废物做的,和本魔尊毫无干系! 收回思绪。 体内的灵力虽在制作花灯时耗去了些,却依旧很多,且经过一整日的压制几乎到了走火的边缘。 同时随着昨日的双休,体内杂质似也去了不少。 如此,倒是成了冲击练气境的最佳时机。 没想到一场奇遇,竟比当初苦修数十天还有用。 宇文长风苦笑,随即运转起体内的九转阴阳诀。 一股磅礴的灵力在瞬间便在经脉中奔涌,如久旱的大地迎来甘霖,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灵力。 炼气期的门槛竟就这么被他片刻冲破。 体内的灵力也开始变得规整起来,不再肆意乱串。 不仅如此,宇文长风还发现自己的灵识更是炼气修士无法比的。 似乎有原来化神境的十分之一左右,近乎元婴期修士的水平。 莫不是自己重生后,肉身虽没了灵力,但灵识依旧是原来的自己,只是因为修为和肉身不够强大,方才无法回到原先的状态! 一夜无话。 次日破晓,晨光微露。 一夜的修炼竟让修为冲到了炼气二层! 虽说如今修炼避开了前世踩过的无数坑洞,但此等修为精进的速度几乎堪称神速。 绝不是简单的修炼便能获得。 莫不是双修之时运转九转阴阳诀之功便可引动女方之灵力,为自己去除体内的杂质。 如今这身子挥霍无度,又遭到变故,孱弱的紧。 若是能再有几次昨日之事,日后修炼这身子或许便可畅通无阻。 只是这九转阴阳决讲究阴阳互补,要想机会。 还是得让瑶瑶尽快回心转意! 想到这,宇文长风早早起身,先给萌萌买了她最爱的鸡腿,又将昨日准备好的食物加热后放在了桌上。 安瑶傻丫头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再是如此身体就先垮了…… 看了看时间,知道差不多是母女俩起床的时间后。 宇文长风没敢再在屋里呆下去,索性早早离开去寻药。 随着宇文长风的前脚离去。 安瑶跟宇文萌萌也被食物的味道吸引醒了! “哇!好香,是大鸡腿,爸爸又给我买大鸡腿了!” 一闻到味道,宇文萌萌顾不得穿衣便冲出了房间。 “爸爸!” “爸爸!” 几声唤叫没得到宇文长风的回应后。 小姑娘抓着鸡腿又跑回了房间。 “妈妈,爸爸呢?爸爸去哪里了啊!” 然而安瑶却没有回答。 看着餐桌上那些热气腾腾的食物。 安瑶的鼻尖微微颤抖! 肚子也开始不自觉地叫了起来! 只是,若是吃了那家伙赌钱买的食物,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不行,不能吃…… “咕咕咕……” 要不小小的吃一口,反正那家伙是个纨绔,应该也看不出来的! 而且,自己吃的又不多…… 真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知为何,昨日那些人离去之后,宇文长风看上去似乎有一种吸引力。 她昨夜明明之前还发誓绝不再对他有一丝感觉的,却不知为何…… …… 为了怕安瑶再去挖野菜,宇文长风便把多余的十几两都放在了家里。 自己窜着三百两大洋上了街。 虽说制药坊有机缘,可毕竟开炉时间是在傍晚。 现在过去,半点用都没。 还是先得想办法弄些云养身体的丹药? 尽早将身体中的杂质去除! 毕竟如今找安瑶双修的可能不大…… 可灵药价格昂贵,指望那暴力女的机缘怕是不够! 宇文长风便把目标转向了清河县的御灵坊。 那儿,类似于卖古玩的潘家园。 大致是一个性质,里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修仙之物。 有灵药,灵器,符宝! 当然了,说是灵物,实则多是神似的赝品。 若是真有这么多灵药、灵物……这修仙界岂非人人飞身上界了! 可御灵街能一直存在,自然也不全是些忽悠人的假货赝品。 其中还是不乏一些被人忽略的宝贝,以及一些修士应急所卖之物! 以前的宇文长风,自然去过御灵街,但都是奔着获得绝世神器,神功大成修仙复仇的想法。 就差把老婆孩子都赔了。 可这次不同! 带着六百年的先知记忆,加上其曾经的魔尊修为,自觉捡个漏应该手拿把掐! 不过如今手头的银子不多,若是买些用修为和阅历看得出来的物件,只怕拿不下来! 只能想想上辈子的经历。 有了! 记得上辈子,差不多便是这段时间。 有个什么道门的外门弟子,在晃悠御灵街时用一块灵石捡了个三十灵石的小漏! 据说是一根烧火棍般的灵器,当时给钱时,周遭的人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那会,他便觉得自己是被忽悠了,可御灵街的规矩摆在那,退货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愤懑之余只能离开御灵街。 出街以后刚把东西扔地上,就被一位正准备进御灵街的听泉宗弟子拦下了。 先是给他把那根烧火棍给掌了掌眼,最后又开价三十灵石买了过去! 据说这还是因为那位外门弟子先扔了烧火棍,怪他自己不长眼,才只得了一半的灵石! 后来,有说那烧火棍是青云宗飞升仙人的法器叫什么噬魂棒! 也有说那是御灵街上家老曹家十殿阎罗的。 …… 事情在御灵街传的各种说法都有,神乎其神。 若真是那等烫手山芋,如今有所顾忌的宇文长风倒也不想早早沾染。 可三十灵石的十殿阎罗和噬魂棒可能性总归不高。 那位外门弟子还能活下来便也说明,这法器只是一件普通灵宝,许是有些特别罢了。 如今重生回到过去,宇文长风倒是想把玩一二! 不过有个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前世那位外门弟子是在哪捡的漏,如何样子。 但既然是烧火棍,应该便是黑不溜秋、长长细细的模样,想来也不难找。 “道友,商周时期的法宝,要不要掌掌眼不?” 商周? 你这怕不是上周的! “道友,青云宗出来的飞剑,有兴趣吗?五块灵石!” 青云宗的飞剑,你这不会是诛仙剑吧? 步入御灵街,由于大清早的,奔着捡漏来往的人儿并不多。 所以才一进去,马上就是一通通的吆喝声。 只是这些用来骗骗涉行未深的修士尚可! 忽悠自己就免了吧! 来到每一个摊位前,宇文长风都会驻步停下,然后一言不发地打量起摊位上的物件。 在发现没有自己想要找的那根烧火棍后,又转到下一个摊位! 相对的,那些摊主从一开始的热情也渐渐变成了厌烦,就差没直接驱逐他了! 一连看了二十多个摊位后,宇文长风都还没发现那形似烧火棍的灵器。 若非那法器尚还未被人带到御灵街! 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态。 上天让他回来这里已然是最大的恩泽,又岂能什么都要! 正准备去药铺看看自己需要的药材。 突然看到边上熟人老许在摊位上上下翻找了一阵后,将一根木棍替换了支撑摊位的通红棍子。 “年纪大了真是糊涂,竟然把这宝贝当成了木棍!” 第8章 嗜血棍现世,阴阳诀再动 唰-! 眼角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的宇文长风心头一紧! 即便隔着数丈距离,他也一眼认出了这通体暗红的棍子。 正是这东西,当初曾无数次吸干他的灵力,让其陷入疯狂,背负累累血债与骂名。 若不是误将其认作神兵,并炼化成本命法宝。 最后也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宇文长风眼眸变得深冷。 难道所有的事情都与听泉宗有关?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把这邪物送到自己面前? 可……这不免太过匪夷所思。 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个败家子,又有谁闲的没事摆这么大的局! 算了,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把“上好”的灵器。 即便不用,拿去变卖也能换个好价钱。 他大步上前,看到摆摊的竟是时常拿假货坑自己的老许,却想笑了。 没成想今日还能报个仇! “许老头,麻烦把棍子给我看看!“ 摊主老许闻言喜笑颜开。 可抬头看清来人竟是宇文长风后,笑容又瞬间凝固了。 周围更是响起了窃笑之声。 “我去,瞧瞧这不是老许的老主户败家子吗,竟然又看中了老许的摊位!” “啧啧,败家子竟还想捡老许的漏!” “就他这脑子,怕不是又做梦客!” “话别说太死,人家好歹给御灵街凑了人气,哈哈!” …… 宇文长风也听到了不少。 不过,他懒得去搭理,只将目光扫向摊主! “许老头,有生意不做吗?” “呦,这不是宇文公子吗。” 摊主老许本不想搭理,但宇文长风一而再上前,他还是不耐烦道。 “宇文公子,我这可不是寻常物件,你要是买不起,最好还是别看了,省得不小心磕碰到了还要说我讹你!” 还以为来了个怨主,没成想竟是这败家子。 早知是他,老许才不至于摆这一出。 可他还以为宇文长风会知难而退,却不想竟听到。 “买不买得起也得看是什么货色!” 宇文长风不紧不慢道。 这却让老许哑然了。 “既然你自己不识相,便看吧!” 依着御灵街的规矩。 老许内心即便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把棍子抵了过去。 接过棍子。 宇文长风神色一凝。 暗中运转灵力便觉血气翻涌,险些又被吸入棍中。 果然是它! 莫非冥冥之中真有人在操纵着一切。 强压下心绪后,宇文长风不动声色道。 “多少银子?” “五百两!” 老许头也不抬头。 倒不是不想卖,只是他宇文长风一个败家子,家里两个婆娘捡野菜吃的玩意。 能有钱吗。 “怎么样,不要就早点走,别影响老子做生意。” 宇文长风冷笑,却也并没有发作。 这老许越是看不起自己,那他顺利拿到东西的机会才越大。 随即装着有些迟疑道。 “五十两,卖吗?” 不怪他如此小心翼翼! 在这御灵街便是如此,哪一个不想敲上一大笔! 若是摆出一副有钱的模样,这些人便能把你吃干抹净。 果然,一见宇文长风像是咬牙决定的样子。 老许叹了口气道。 “这……这可是老头子昨日才从青云宗收来的宝物,五十两银子也太少了?” “不过看你也是老主顾,今日又是刚开张,索性便讨个彩头卖给你便是,只是如今你有五十两银子吗,若是拿不出钱来,便别怪老夫让人将你直着进来橫着出去。” 说完更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宇文长风。 宇文长风自然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即把银子放在案上。 “感觉竟还是着了道,可别打眼的好。” “什么玩意?你这败家子竟真有这五十两。” 老许懵了,周围同样一片哗然。 众人皆知这败家子早已家徒四壁,谁知他竟真摸出五十两银子拍在桌上! 宇文长风却是想笑。 也没急着马上走,而是继续说道。 “莫不是咱们这御灵街的规律改了,谈好价格还能不要?” “啊……没,没改,自是不会改的。” 老许抢过银子放在怀里郑重道。 “这御灵街可是曹家的地盘,定下的规律,谁也不能动。” 刚把摊支下来,就碰着这种财神爷了。 五十两的买卖,净赚五十两啊! 他喵,谁说败家子没钱了? 这他喵不还是御灵街第一冤大头吗? 要是把握……把握,不得爽翻了! “哈哈,宇文公子是我狗眼看人了,我这就给您包起来,这就包起来!” “您再看看我这摊位上……” “不用打包!” 宇文长风直接把棍子拿了起来冷笑道。 “今日我却还要打你这老狗的眼了!” 说罢正准备施展灵力,驱动嗜血棍。 不想体内的九转阴阳诀竟自动运转起来,似是和昨日山洞之中一般。 与此同时。 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跟着一名身穿玄色鎏金道袍的女修士也往宇文长风这边走了过来。 那女修眉目如画,气质清冷,身姿挺拔中不失婀娜,一看便知是上等资质的修士。 男子却有着一股道不明的阴柔之气,一路陪笑道。 “李师姐何至于亲自来这种地方吗?想要什么和我说一声,我差人帮你找不就完了!” “孔师弟有所不知,如今我已到达筑基圆满境界,下一步便是结成结丹。” “这结丹虽说容易,可想要完美结丹不仅需要一些机缘,还需要不少上品材料。” “上品结丹材料都是些难寻之物,传闻清河县御灵街年代已久,若是能在此收获一二,倒也省去了一大笔麻烦!” 看着面前的男子,李月如随意说着。 身后的孔伟伦心头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区区二十岁便已到达结丹门槛,这李雪如果然是修行奇才! 若计划成功…… “咦?” 倏地。 在路过宇文长风身边时,李雪如停住了脚步。 孔伟伦好奇一愣。 “怎么了师姐?” 李雪如脸色一红,没有应声。 这人为何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此时,摊主老许听到宇文长风竟说自己打眼却是笑了。 当即也不装了,坐下道。 “败家子,你莫不是真觉得这木头是什么宝物吧,不怕实话告诉你这玩意就是老夫在路边捡的……” 可他话未说完,却见李雪如双眼已经从宇文长风身上迅速移开,落在了木棍上随即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开口道。 “道友,你手中的木棍可让于贫道看看?” 嗯? 闻言,宇文长风转过头。 虽不认识身后的女子,可看清她身后跟着的人面貌后,还是不由一怔! 这不是县令孔智杰之子孔伟伦吗? 当初宇文家败落,若非是县令孔智杰一手策划,自己的父母何至于一病不起! 若是将此物卖给旁人,宇文长风或许有些心里负担。 但卖给孔伟伦,宇文长风就绝没有! “仙长想要这个?” 宇文长风故作不知地问,看似却将嗜血棍握得更紧了。 “对,没错,能让本道看看吗,道友若是不愿也就摆了?” 明显地,李雪如看出了宇文长风的“不愿意”。 却不知道宇文长风是装的。 在一阵思索后,宇文长风才有些犹豫地递了过去。 “额,行吧,仙长!” “不过这东西可是件灵器,还请仙长小心些!” “灵器!” 一旁的孔伟伦闻言马上瞪大起了眼。 同时,刚要继续嘲讽的老许也皱起了眉头,边上的几名摊主亦如是。 灵器? 这不是一根红色的木棍子吗? 难道这玩意是个漏,自己走眼了? 这怎么可能? “师姐,这木棍真是灵器?” 孔伟伦好奇凑了过去。 第9章 被人跟踪了? 果然紧着摊主的话落,孔伟伦着急道。 “道友,一百灵石卖给我,可否?” 依李雪如所言,若这真是中品灵器,那自己在秘境之中必然大放光彩! 到时成为亲传也未可知。 如此,哪里还需要这么巴结李雪如。 等事情成后该是李雪如求着自己要她才是! 李雪如闻言却没有插嘴。 如果换了是自己需要的其他材料,她不会留手,但这是灵器。 自己本就有一把上品灵器,便没有了插手的意思。 宇文长风自动忽略了那位摊主。 虽说老许可恨了些,不过比起县令孔智杰却差远了。 随即又微微蹙了蹙眉头。 一百灵石? 虽说比前世传闻中的价格多了三倍。 中品灵器的价格也普遍在一百灵石左右。 但眼前这家伙可是县令孔智杰的儿子。 孔智杰霸占宇文家财产,油水足得很,这嗜血棍卖相又好,还是有溢价空间的。 “兄台,在下乃是清河县县令之子,把这灵器卖给我,权当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看到宇文长风皱眉。 孔伟伦自是捕捉到了他不想卖的心思,当即再出声道。 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殊不知正打算拒绝的宇文长风为的便是县令之子。 不过如今实力低微,防不胜防。 这嗜血棍又专门噬主,倒是无所谓多挣那几个灵石。 既然你已抬脚,宇文长风便不再多说。 “行,虽然这棍子的价值不只是一百灵石,但如今已经漏光,为免麻烦一百就一百吧!” “好,这里是一百灵石!” 孔伟伦开怀一笑。 同时将灵石取了出来! 收到灵石的宇文长风不忘转身冷笑道。 “许老头这次你可真打脸了。” 说罢更是转身就走。 身上这九转阴阳诀运行诡异。 他可不愿在孔伟伦面前露出破晓。 可这一幕,却还是让孔伟伦注意到了! 一把中品灵器,可是众多修士求而不得之物,此人为何如此轻易就放弃了? 莫非其中有蹊跷? “李师姐,这棍子不会不是灵器吧?为何这人像是一点都不留恋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揣着嗜血棍,孔伟伦有些疑惑道。 “孔师弟,不必疑惑,只需往棍子上注入灵力即可!” 李月如沉吟。 随着话音落下,孔伟伦便已经向嗜血棍涌入灵力。 只见嗜血棍通体变得血红,如同一头嗜血的猛虎,恐怖异常。 “真是中品灵器!” “打眼了……真打眼了!” 这一幕叫老许肠子都悔青了。 一辈子摆摊骗的灵石,没曾想不如一根棍子丢得多! 本以为这就够惨了,可李月如的话却让他心更凉了。 “孔师弟,这棍子怕不只是中品灵器啊!” “嗯?李师姐莫开玩笑,这棍子莫非能是上品灵器不成?” 孔伟伦愕然道。 “并非上品,且不属于灵器而是霸器!” 李月如道。 “霸器之中存在器灵。” “且其器灵比之灵器器灵更为霸道,也更难驾驭,孔师弟所能降服便是捡到宝了!” 闻言孔伟伦大喜,当即将棍子收进了储物袋。 “如此倒真是一把好灵器?” “师姐,不日便是宗门试炼,如今有了这灵器,师弟怕是不能陪你逛这御灵街了!” 李月如笑着摇了摇头。 孔伟伦趋炎附势的性子,她自是明白。 如今有了霸器怕是便觉得不需要自己为他介绍成为长老弟子。 看来这家伙是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 “无妨!” 李月如说完摇头便向着前方走去。 “筑基巅峰又如何,待我掌握了这霸器,只怕是筑基巅峰的你也不是我敌手……” “到时候便让你在我胯下求饶……” 孔伟伦阴恻恻说完便离开。 “霸器……竟然是霸器……” 老许的摊子人走完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胸口宛如堵着一块大石!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 宇文长风离开灵器铺后,晃悠着朝灵药铺子走去。 灵药不比灵器,许多药材虽然看得出年份,但其中灵气是否充盈却是未知。 但若是没有相应的血脉,法则产生感应,能依靠的便只有灵识。 而摊主为了防止修士运转神识感知药材灵光强弱试探药材是否上乘,都会在店内设置禁制。 如此要想获得上层的好药便也成了与选购灵器一般,全靠机缘。 宇文长风如今只有一百灵石,但他却并不怕找不到好药材。 依着这六百年被嗜血棍逼着各种找灵药为其补充的日子。 其分辨灵药的能力不敢说强,却也是数一数二的。 如今这身子内杂质太多。 虽说上次双修去除了不少,但未免日后修行留下祸根。 还是得先用凝元丹,稳固身体,才能不影响日后修炼。 当然若是能于上次一般合修就更好。 只是…… 想到这,宇文长风刚要拿起挑选好的材料。 不料身上的九转阴阳诀竟再次自行运行起来,同时。 “咦?” 一声女子的惊呼在身旁响起。 李月如走进店铺目光看到宇文长风手中的凝元草后停了下来。 “这是上了年份的凝元草?” 宇文长风没有应声。 “道友,能把你手上的凝元草给我看看嘛?” 嗯? 宇文长风抬起头。 看到来人的面貌后。 不由一怔! 难不成是孔伟伦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叫她来堵我? 不对…… 这御灵街乃是修仙家族曹家的地盘,别说一个小小的清河县县令,便是清河县各大宗主也不会破了规矩。 可眼前这人,为何追着自己。 “道友说的是这个?” 宇文长风错愕归错愕,可还是举了举手中的凝元草。 如今修为尚弱,也不好为了一株仙草将人得罪。 “对,没错,能让我看看吗?” 李月如红着脸道。 “额,行,看吧!” “谢谢!” 拿过凝元草的李月如马上瞪大起了眼。 “这凝元草怕是有了百年光景?” 乍听李月如如此一说。 宇文长风直接挑起了眉来。 这灵草品相好,他是知道的。 可你在摊位前大呼小叫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真是要断我好事。 “道友如此却是不讲究了!” 闻言,李月如不禁愕然。 竟忘了这还是在药铺子面前,在看了眼宇文长风选好的药材后,索性也不在隐晦。 “哥们,你所选购的药材品相皆是极好,不知可否让给贫道?” 宇文长风蹙了蹙眉头。 今天是捅了她的窝了吗,什么东西都得让给她? 李月如自是明白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逾越,当即再看了眼宇文长风购买的药材后出声道。 “看道友购买的药材乃是为了制作凝元丹所用,在下手里正好有数枚品相不错的凝元丹,不知用它们作为交易道友可是满意!” “天玄宗圣女李月如,全当和道友交个朋友!” 正打算拒绝的宇文长风在听到李月如这个名字后,顿时为之一愣!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马上,记忆的碎片快速在脑海里拼凑起来! 第10章 夫人,你也不想孩子没人照顾吧? 清风镇李家所在的丹房内。 安瑶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 砰!!! 王婆子一掌便拍在案台上。 “安瑶,你怎么搞的!当初我可是看你一个女人带着娃又被家里的败家子拖累,这才为你求情讨到了替李家倒卖丹药的机会?” “可如今,你给御灵街几个铺子药材的利润却足足比原来的合约高了三成,你这哪里是想养家糊口,你这分明是想将李家丹房也拆了!” 安瑶之前没了依靠时,王婆对她是极好的。 当然了,之所以好,无非就那么一回事,非奸……即盗。 安瑶本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气质姿色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 更关键的是,如今摊上一个败家子男人,让人有了机会,李家药铺的王掌柜便是最眼馋的一个。 王婆正是明白其中的关系,才为安瑶穿针搭线。 奈何无论王掌柜百般殷勤都好,还是王婆子各种暗示。 安瑶却始终避之不及,甚至刻意疏远跟他之间的距离。 求而不得的情况下,王婆自然要安瑶明白一下其中的厉害! “王婆,这合同乃是您给我的,其中厉害我确实不清楚!” 安瑶委屈道。 啪-! 王婆再次拍响桌子。 “你这丫头说的岂不是废话?合约是东家给的,可做咱们丹房的不得为东家考量,你这一个个都把利润都给到最低,东家拿什么赚钱?” “算了,王掌柜发火了,如今就在里面,有什么话你和他去说吧!” 王婆说完把之前就拟好的合约往桌面上一砸。 顿时那些纸张从桌上飞出去。 四处散落在安瑶面前。 “是!” 忍着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雾。 安瑶垂身把那些散落的合同纸张一一捡起来。 这本是她离开宇文长风和女儿活下去的依靠。 可如今才明白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 御灵街。 短短几个瞬息间。 那些过往的记忆已然在宇文长风脑海中无比清晰地呈现出来。 李雪如。 前世的他虽然没跟这个名字打过交道,可也不陌生! 天玄宗圣女。 有个天玄宗宗主的爷爷。 还有个挂着李家药铺名头的天玄宗药房。 更是一个依靠灵药让修为精进飞快的天才与灵药峰的疯婆娘近乎齐名。 但这些并不是勾起宇文长风记忆的所在。 让宇文长风记住这个名字的,是前世的一些热辣滚烫的传言。 事端的引子,便是不日玄武秘境的一次试炼。 玄天宗圣女身中合欢散,与人野外媾和。 东窗事发时,李雪如那个宗主祖父当场急怒攻心,一口血喷在祠堂供桌上。 不出半年,更是含恨而终。 为平宗门非议,李雪如父母不得不亲手将她早早嫁于人妇。 昔日天玄宗最耀眼的天才道心蒙尘,就此沉寂。 本以为这就是个叫人咋舌的故事,但三年后。 他血洗清河县周边宗门,杀上玄天宗时才发觉,此女已沦为了杂役弟子,灵力尽失。 而后来不惜自身还要娶她的孔伟伦却是一跃成了玄天宗宗主。 原来所谓的媾和不过是他人上位的手段罢了。 昔日的天才更是沦落成了他人的炉鼎。 想到李雪如也并非孔伟伦那种小人。 宇文长风又不想太过折腾。 近段时间自己表现出来的东西太多,若真是冥冥之中真有人算计,那还是该为自己留些底牌! “行,虽然这些药材都是上层,不过既然是道友的人情,长风便收了。” 点点头,宇文长风道。 不过他并不打算去提醒李雪如注意不久之后的危机。 且不说他说出来对方信不信。 就他跟对方这种萍水相逢的关系,他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多管那么多的闲事,省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这便将凝元丹给道友!” 李雪如开怀一笑。 正准备掏出储物袋时,却又迟疑了! “道友,说来惭愧我竟忘了带上储物袋!” 李雪如难为地看着宇文长风道。 “道友你看……要不去我李家丹房,我让人取一些上好的凝元丹!”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李雪如都耐不住脸红了。 毕竟对方得有多傻才肯答应自己啊! 这御灵街讲究钱货两清,但出了这街发生事态,可就不归御灵街管了。 “行,正好我也想找个炼丹的好地方。” 此言一出。 不仅是李雪如,连旁边药铺的摊主都跟着嘴角不断抽搐。 这败家子怕不是傻吧? 对方修为明显在他之上,等出了这御灵街,怎么可能还会给钱! 只怕性命都得抓在他们手上! 然而他们又怎会知道宇文长风心里所想。 以天玄宗的实力,怎么会赖他几个凝元丹的账? 何况李家在清河镇势力滔天若是在其中稍稍炼制些丹药,想来也不会被人发现! …… 安瑶咬着嘴唇深呼吸。 她并不认为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合约是早就定好的,自己只是帮着走了流程。 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背下这口锅,不然失了工作是小事,只怕他们母女连日后生存都困难! 为母则刚的勇气下。 她走进了账房! “王掌柜,那合约我并没有改动的,一直是那样的!” 王掌柜抬起头冲安瑶哼笑出声。 “安娘子,咱们李家做的是丹药生意,丹药的利润会根据药材而定!” 说罢,指了指安瑶手上的合约。 “你可知道这些?” “是!” 安瑶道。 “可是王掌柜,这些合同都是王婆拿给我的,我只是找商贩签字画押而已!” “安娘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既然知道这利润有起伏你为何不问?” “你可知道凭着这些你和商铺签的契约,害丹房亏了多少银子吗,这事情要是追究起来,你这可是要吃官司的。” 王德发冷笑道。 话声并未就此而中断,而是玩味的阴邪起来。 “不过呢,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什么回旋余地?” 安瑶有些急了 自己可不能吃官司,不然萌萌怎么办。 “这些合同虽然利润低了一些,但若只是这些,本掌柜还是可以帮你瞒着的。” “不过让本掌柜陪你做这吃官司的事,是不是该给本掌柜也吃点甜头?” 压低着声音,王德发体内荷尔蒙无比汹涌地说道。 自打第一次在门口见到安瑶,他就已经打起安瑶的主意。 一步步用合同胁迫安瑶就范这事,更是他早就想好的。 至于安瑶会不会就范,他有八成把握,一个要照顾孩子的女人,老公又是个人渣,她能放心孩子吗? 第11章 给他发阵亡抚恤金,找我批条子! “休想,淫贼!” 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淫光后。 安瑶瞬间理清楚了一切。 一切都是对方设的局。 可要是她能接受那般下贱的活着,以她的姿色,何至于讨好区区一个掌柜? 安瑶这一喊。 顿时引来了炼丹房中其他人的侧目。 然而,她正准备开门离开。 却被恼羞成怒的王德发一把拽住,压低声音道。 “贱货,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李家丹房,老子说黑便是黑,说白便是百,得罪了我,你那个女儿可就没人养了?” 啪——! 在王德发的威胁下。 安瑶再也控制不住地红着眼眶抬手往他脸上扇了过去! 清脆响亮! 所有人全都张大起了嘴巴来。 王婆则是慌张地颤抖起来。 “这……这事情可要闹大了,他……他怎么来了!” “贱货,你,你敢打我?” 王德发不敢置信地捂着那灼热火辣的右脸,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安瑶竟然敢对他出手。 “我特么弄死你!” 没等眼中噙满泪水的安瑶开声。 众目睽睽下挨了这么一记响亮耳光的王德发彻底发狂,抬手又要把安瑶拉进屋里。 就在安瑶又要被拉进去时。 一道剑光朝着王德发飞来。 噗- 后者闷哼一声。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若非是施法之人收手,身体早已被洞穿。 “王掌柜!” “王掌柜!!” 见状,几个抓药师顾不得其他,着急地跑过去扶住了血流如注的王德发。 安瑶此刻大脑宕机。 然而在她转头看向这位帮她解围的不速之客时。 表情却僵住了。 但马上,僵滞的神情变得慌张。 “你为什么要来,你知不知道,他们会让你也坐牢的?” 是的,没错。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宇文长风,让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想看的宇文长风! 可此刻安瑶最不希望出事的人便是宇文长风。 哪怕宇文长风只是一个人渣,可他也是萌萌最后的依靠。 若是连他也一起被抓,萌萌可怎么办,这一刻安瑶开始害怕了! “我还道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废物?” 这时,缓过劲来的王德发站起身来,怒视着宇文长风。 虽然挨了一记飞剑。 但对方灵力不济,又是个臭名昭著的败家子。 再怎么说,自己都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又岂能叫这个败家子给白打了,随即眼珠子一转道。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报官!” “这贱女人和他老公竟然摆仙人跳害我,怕不是穷疯了!” “是的,王掌柜!” 几个伙计根本不敢细想,就把宇文长风给围了起来。 可没等这些人动手,宇文长风手中竟再次出现了数把灵力凝结的飞剑。 这赤裸裸的威胁,一下子让几个伙计都拿不定主意了。 不由齐齐转头朝王掌柜看去。 后者在宇文长风的威胁下,也不由也怂了起来。 且不说是他羞辱对方妻子在先。 就算只是这些个飞剑,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抵挡的呀! 万一这个废物和自己死磕,自己堂堂掌柜……不得死得很冤枉吗? 可这里怎么说也是李家的丹房,是他王德发的主场,他不能怂,不能就此作罢,否则脸往哪里放? “宇文长风,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可想过后果!” 就在宇文长风准备开口时。 “宇文道友觉得我李家丹房的药材成色如何!” 店外李雪如的声音客气问道。 “李道友,这丹房的药材成色我且不知,不过这掌柜的成色,我却是看到了!” 宇文长风道。 “什么?!” 李雪如忙不迭走进丹房。 虽然跟宇文长风只是萍水相逢的买卖关系。 但因为手上药材的事,他可是欠对方一个人情的。 加上对方对药材的标识能力出众,正是李家进入秘境急需的人才。 不然他也不能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把人骗来丹房…… “少东家!” “少……” 见到李雪如着急地从门外进来。 一众丹房伙计纷纷喊道。 王德发等人脸色陡然巨变。 还有安瑶也是惊诧到了极点。 自己家里的这个败家子难道和李家的少爷相熟? 怎么可能!!! 像这种废物怎么可能会结识李家少主? 传闻这李家和天玄宗还有青云宗都有着极大关系。 别说是如今的宇文长风,便是宇文家还没有家道中落,他也没资格结交到李家公子! “宇文道友,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雪如走到宇文长风身边,快声问道。 “李道友,你家这掌柜欲欺辱我妻子,被我撞破,还敢说是我与妻子对他设套,若非是与道友相识,刚才我便一剑穿了这厮!” 宇文长风声音冰冷道。 重活一世安瑶和萌萌便是他的逆鳞,若非顾及李雪如,早已直接杀了他。 “什么?” 闻言,李雪如皱起了眉头。 转头看向王德发,一道问心决随际从指尖射出。 “是这么回事?” “少东家,少东家,你别听这败家子瞎说,我是被……” 王德刻想找借口,想说是安瑶勾引的他。 却没想到自己口干舌燥,竟不自觉的要说出自己做这些的事实! “是不是你做的! 李雪如不予理会,直声问道。 “是!” 他还想再忍,但嘴里却不自觉地蹦出了是字。 殊不知紧着他这一应。 李雪如一脚往他身上踹了过去。 怒斥起来。 “想不到我李家的丹房内竟有你这等蛀虫!” 被踹了一脚的张德法不敢再狡辩,只好跪着喊道。 “少东家,我知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要死了!” 李雪如再次抬起手指,隔空朝他点了点。 一道剑意同时从指尖射向张德法,一息间便穿过了此人眉心。 “给他发阵亡抚恤金,找我批条子!” 旋即才再朝宇文长风道。 “宇文道友,我李家管理不到位,如此处理可还满意!” 说罢,又看了看安瑶道。 “宇文夫人,此事实在抱歉!” “嗯!” 安瑶有些复杂嗯了一声。 即便宇文长风混账至极,但只要他一日没休妻,夫妻名义都还在那。 考虑到家里,她转而思考了一下咬牙道。 “少东家,我叫安瑶,乃是经王婆婆介绍为丹房做事的,本以为就是和商贩签订来年的订货契约,不想王掌柜与王婆设下诡计,令我所签订的契约比往年低了三成的利。” “少东家能否看在我只是被蒙蔽不要追究责任?” 边上王婆闻言,脸色已经止不住地苍白起来了。 “嗯?低了三成的契约?我李家丹房与御灵街几家药铺的价格,不是一直一成不变的吗?” 李雪如疑惑道。 第12章 天机门人 没多少人知道,御灵街几家药铺看似松散,实则皆为青云宗灵药峰所掌。 而灵药峰峰主灵玉真人,乃是李雪如祖父李三思当年历练时结交的挚友。 因为这层关系,玄天宗和青云宗的关系一直很紧密。 甚至李三思还亲自交代过。 只要他灵玉真人一日还是灵药峰峰主,灵药峰的灵药无论如何开价李家都要。 当然这么说也是借了青云宗的势! “少东家,此事千真万确,数天后咱们丹房跟药铺的合同到期,这些便是掌柜的让王婆交给我的合同!” 安瑶有些激动的说道。 “竟有此事?” 李雪如看到契约后怒火更甚。 此事她竟一点都不知情。 而灵药峰灵玉真人的传人名叫灵萱儿。 修炼天赋极高。 为了修炼也成了甩手掌柜,估计同样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懒得管。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收购药材的成本高了三成,出售丹药时又贵了三成。 没成想因为两边的关系亲密,竟让底下人从中牟了六成的利,还用这些事对人威逼利诱。 当真是去你妈的! 李家辛辛苦苦开的丹房,竟还不如这些人赚得多? 还有,这事有蹊跷! 一个掌柜的,一个王婆有这么大的胆子赚李家的钱吗? 该死,把人杀早了! “王婆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李雪如脸色阴沉地朝王婆看了过去。 滔天怒火,已是溢于言表。 “少东家,我……我,我都是听王德发说的……是他想要得到这个败家子的女人,这……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呀!” 王婆子颤颤巍巍道。 “合同的事我概不知情!” 但是开始渗冷汗的反应以及变形的声线,足以说明没这么简单。 “这番模样,岂能真不知情……” 边上,宇文长风悠悠道。 李雪如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朝安瑶道。 “宇文夫人,这王婆子把合同给你时可有什么说法。” 听到李雪如这么一问,王婆子瞬间腿软了,要不是被丹房伙计压着,只怕早已瘫在了地上。 “呼!!!” 没有马上说话。 安瑶深呼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来。 “王婆跟我说,这些契约是上面早已定下的,如今只要两边签订就可以的!” 上面,这两个字虽然含糊。 但真正的意思,李雪如明白! 此言一出。 王婆已是脸白如纸,身子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是噬心散!” 李雪如知道其中厉害,当即便捏动灵决将王婆的身子飞出了门外! 电光火石间,那王婆的身子化为一团血水爆裂开来。 “好歹毒,是谁要对我李家如此出手?” 李雪如朝那些目瞪口呆的丹房杂役看去。 众杂役虽然都哆嗦着身子,却也没别的反应。 且不说这些人有没有心思参与,只是一个王婆子都被人用了噬心散,再问也不过是徒增天雷时的心结。 当真是可恶! 待到把人都打发回去干活。 李雪如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下来。 无比真诚的朝安瑶道。 “宇文夫人,对不住,此事乃是我李家疏于管理,差一点害了你!” “没事,少东家,那我是不是不会被追责……这个月的工钱能不能结给我?” 被生活毒打了千万遍的安瑶已无心去在乎其他的了。 她只想让自己的女儿能吃饱穿暖。 “当然,工钱现在就可以给你,还有安瑶小姐你若是同意,我想请你做这药房的代掌柜,你看可以吗?” 李雪如道。 “代掌柜?” 安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让她当掌柜,她自然是想当的。 毕竟掌柜的薪水和如今可是天壤之别,有了这份薪水日后萌萌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但自己明明什么都不会呀? “宇文夫人不必疑惑,如今这丹房之人我一个都信不过,唯有你能直言不讳,不知你可愿意。” 李雪如说这话时,脸都不红一下。 随后直接走到前台拿起笔,簌簌落笔,而后把契约交回到安瑶的手上。 “宇文夫人从此刻你便是这丹房的代掌柜了,还请你等到我信任的人来再说!” “谢谢!” 安瑶热泪盈眶地九十度躬身。 自始至终,都没再多看宇文长风一眼。 浑然忘了若不是宇文长风的出现,别说她不可能见到李雪如,更不可能成为掌柜。 不过这也是对宇文长风的痛恨,早在过去这几年根深蒂固了,让她无视了这些。 眼见宇文长风和安瑶貌合神离的模样。 李雪如表情诡异道。 “宇文道友,她真是你的道侣?” 宇文长风没解释,避重就轻道。 “让李道友见笑了!” “无妨,不过宇文道友挑选药材与灵器的本事如此之好,明日便是玄武幻境开启之日,不知道友是否有意!” “这……” “宇文道友不必多想,李雪如绝没有胁迫道友之意,只是李某马上便要结丹,缺些材料,适才希望道友帮个忙!” 说着李雪如把一个储物袋递给宇文长风道。 “这里面有十枚凝元丹,道友看看!” “不必看了!” 接过储物袋往身上一放后,宇文长风笑道。 “先谢过李道友!” “不必道谢,若非是道友我竟不知底下人做出了这等事?” 李雪如不置可否。 “道友道侣之事不过是为我李家自己,还是那句话,无论道友玄武幻境开启时帮不帮我。” “我李家欠道友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我李家帮忙的,道友若有需要只管对我提说明!” 本来打算走了的宇文长风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这李雪如虽说做事痕迹很重。 不过如今对方都这么说了,若自己再不帮忙,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稍作思索后宇文长风道。 “李道友可是玄天宗圣女李雪如?” 唰—— 李雪如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对,没成想道友竟知道我?” “道友不必多想,长风乃宇文家后人,家中族奶曾获得天机阁阁主提携,家道中落后有幸获得族奶所留之玉简!” 将预知之事推到天机阁后,宇文长风继续说道。 “本不想插手道友之事,但道友以诚待我夫妇二人,便想跟道友提一嘴。” “道友破境在即,此去玄武大阵想来是为那守住灵台清明的静心草,不过只怕有人不会让道友如愿。” “还请道友留个心眼,方才不至于万劫不复。” 第13章 收起你那见不得人的把戏 之前并不打算干涉李雪如命运的宇文长风最终还是给出了提示。 不过,这提示也只是点到为止,至于李雪如能不能信,会不会改变命运,便只能看李雪如自己了! 若其真能改变了命运,宇文长风也不介意深交一下。 “宇文道友,这是何意?” 李雪如皱起了眉头,其身边觊觎玄天宗第三代传人位置的人不少。 但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对手却不多 正真敢对她下手的人就更少了。 静心草? 莫不是有人要在幻境之中对自己动手? 可这怎么可能? 玄武幻境不过是初级秘境,即便其开放时没有人员限制。 但能进入其中的最多不过筑基修为,以自己筑基近乎圆满的实力。 若非被人围攻便绝不会落下风。 可即便被人围攻,玄天宗和青云宗的弟子也没有坐视不理的可能。 “道友此话何解?” “无它,不过是看李道友身上的道痕忽明忽暗,不免提醒一下,信与不信皆在道友!” 宇文长风笑道。 “先告辞了!” 说完便迈出了丹房。 李雪如没再挽留,但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宇文长风的话,可信吗? 她不确定。 不过对方只是好意提醒,并不会因此获利,如此倒也让她多信了几分。 宇文长风从丹房走出时,身上的九转阴阳诀运行竟诡异地缓慢下来。 莫不是其运行真与李雪如有关。 还是说只要是天赋优异的女修,它便会有反应。 正胡思乱想间,安瑶也出了丹房。 “瑶瑶……” 宇文长风停止瞎想,下意识地开口。 但安瑶却犹如陌路人似的加快起脚步,看都不看他一眼。 对此,宇文长风只能苦涩作罢。 只是,在走到宇文长风身边时,安瑶还是将脚步停了下来,漠然开口道。 “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李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若敢对李雪如玩把戏,人家动动手指,碾死你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的,奉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好!“ 不学无术,好高骛远。 这就是安瑶对自己老公的认知。 而且她也不相信宇文长风会除得了那些劣根。 眼下见他竟跟李家小姐一副相识的模样,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宇文长风是使了什么把戏。 否则,像他这种人渣,怎会被李雪如那等人物瞧以正眼? “瑶瑶,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闻言,宇文长风却是听不出好赖话似的,一副欣喜的样子凑了过来。 殊不知如此让其不学无术的形象更加稳定。 安瑶狠声道。 “离我远点!” 接着再声冷笑起来。 “关心你?你可莫要多想,我只是不想你害我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罢了!” 若是换在以前,就安瑶这番话,他指不定便动手了。 但现在,他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重活这一世,他知道安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主要还是自己过去的混账伤得她太深了! 如今能做的便是让她们母女过得好一些,以求瑶瑶能重新接纳自己。 至于九转阴阳诀的合修之法,暂时就不要再想了。 眼下还是得考虑其他增强实力的法子。 至于玄武幻境,宇文长风如今也没有凑热闹的想法。 一则如今眼前的机缘不断,二则自身实力的限制。 那等混乱之地便还是不插手的好。 虽说有了孔伟伦给的百枚灵石。 但宇文长风却并没有不要灵药峰亲传弟子那份机缘的打算。 眼见天色见暗。 宇文长风再次出现在了御灵街灵药铺。 此时的灵药铺子外,已经人山人海了! 灵药峰亲传弟子来此炼药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 不少富贵人家的女子落轿进场。 前世,宇文长风虽然知道这些女子痴迷这位灵药峰亲传弟子的灵药。 但如今看到这些女子的打扮后,他又不禁改变了想法。 只怕这些女子看上的不止是丹药。 不过,这不影响他要做的,毕竟他也不是原来求包养的自己…… 等到这些女子进场后。 随着里头一道炉火被点燃。 门外售票的弟子明显地着急了。 “该死,这手里还有几张离师兄近的几间丹房的令牌,若是师兄发现自己奇货可居,怕是……” “离灵师兄不远的丹房,还有要进去吗?” “道友,要令牌吗?” …… 又过了一会,只见那外门弟子逮着人就问,一脸的着急。 不怪他急啊! 之前就听说当灵师兄炼药的令牌有的赚。 他这才咬牙掏出一个月的俸禄打点,成了为灵师兄卖票的。 为了大捞一笔,更是掏出家底先行把几个丹房雅室的令牌拿了下来。 可由于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对于那些富婆的性情、行为拿捏不到位。 临近开场才发现那些富婆都是提前拿到令牌的。 别说是卖高价,就算是原来的价格,都鲜少有人问! “见鬼,被那些王八蛋给忽悠了,这可怎么办!” …… 随着时间,看了眼内场师叔开始放入药材,但自己手里的确还有两枚令牌。 外门弟子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这两枚令牌真卖不出去不过是亏了些灵石,但自己留的可都是放有丹炉的雅室位置,一旦被师叔发现蹊跷,到时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想到这,外门弟子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见到对方的样子,宇文长风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手上的令牌,卖吗?” 这时,一道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外门弟子听到后激动得差点没哭起来。 “卖,卖!” 然而等他转头看到对方只有一人后。 脸上的激动顿时又垮了下来! 就一个人? 那也只能卖一道令牌啊,另一道令牌还是得砸在手里啊! “道友要几道?” 闻言宇文长风有些疑惑,传闻不是说这位内门弟子只有一道令牌卖不出去吗? “你手上有几道?” 宇文长风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手里,道。 乍一听宇文长风这么问。 内门弟子有些不敢置信。 再是激动的快声急呼起来。 “两道令牌,道友可是都要?” 只有两枚? 宇文长风疑惑了下,不过看他那焦急的神情。 心中也是明白了一些。 想来这家伙是奇货可居,此时怕被责罚! 既然只是多了一枚,听闻这灵药峰的雅室内为人预备着丹炉。 李雪如给的凝元丹不过中品且只是十枚。 这身子又是如此。 宇文长风倒也不愿错过机会。 不如都要了。 “要了,多少灵石?” “一枚灵石一枚!” “行,要了!” 稍一思忖,宇文长风道。 得到令牌的他,也不急着进入,反而在药铺挑起了药材。 彼时。 丹药的香味已渐渐出现。 内门弟子不敢耽搁便进入其中,宇文长风进不进他不关心,只要将令牌卖出去了,对方乐不乐意进,想来师兄也管不着! 可他前脚刚进丹房,后脚一顶轿子便停在了丹房门口,一名蒙面女子落轿。 看到宇文长风手上拿着两道令牌挑选药材。 女子立马着急问道。 “道友,这令牌可否匀本道一枚!” 第14章 安娘子的处境会很糟糕吧! 未曾想前来求药的竟是一名女修,约莫还是筑基修为。 “不卖!” 要买就得看你的诚意! 让人将自己选好的药材包了起来后,宇文长风暗暗想到。 果然九转阴阳诀的运行并非对谁都一致。 此女虽说隐藏了修为,但以宇文长风近乎元婴圆满的灵识,还是一眼便看出其修为也在筑基期。 同是这等修为九转阴阳诀对她却没有一丝反应,可见除了修为,它的异常或许更看重对方的天赋。 看来这合修之法更是难上加难了。 宇文长风还想着九转阴阳诀之事,可小贩的话却把他拉回到了现实。 “三十灵石!” 木了…… 感情炼制几枚凝元丹的药材竟要花这么多钱。 这才几味药啊,要是配齐…… 宇文长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做魔尊比较有钱途。 正准备掏出钱时,那女修士却赶在其前付出了钱。 “帮这位道友将凝气丹的其余药材也一并包起来!” “道友,结个善缘!” 宇文长风装出一副挣扎的表情来,咬牙道。 “这怕是不妥吧!” 说完身体很诚实地把令牌递给了对方。 单单炼制十枚凝气丹的材料便需要六十灵石。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努力的! …… 青云宗的鼎盛。 果真不是随口说说。 宇文长风方才进入丹房,便已明白为何两侧商铺连绵,却会多出这么一个拥有数十个房间的炼丹房来。 这炼丹房竟是一道法器! 进入房间后。 只见道房内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名白衣修士正在炼丹。 薄如蛋壳的药炉在火上炙烤,灵气逼人。 灵宣儿抖抖手,一簇明艳的火苗裹住药炉,缓缓将其内的药液化为丹药。 “差生文具多……” 宇文长风笑了。 单单是炼制凡品丹药,这修士竟还用了琉璃制的炉子,灵火更是极难驾驭的三色灵火。 如此炼丹岂不是作茧自缚。 说完再也不看那人炼丹,直接把自己准备的药材放进了丹炉内。 不出意外。 在宇文长风灵力的催动下药液已极为快速的方式进行融合,一道道药香同时流出。 此时,中间丹炉内的丹药已经成型! 灵宣儿很是满意。 虽然自己炼丹不行,但这炼药的技术却不会差哪里去。 正有些得意,不想一阵丹香竟从不远处的雅间传来。 灵宣儿微微皱眉,心中不悦。 谁这么不识好歹,跑到自己这里拆台。 刚想发作,但想到此刻尚有不少女子等着自己的药,只好先行忍下。 眼见着自己药炉里的丹药渐渐卖光,灵宣这才去看宇文长风炼制的丹药。 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人都傻了。 “紫气缠绕,丹炉清香,这是上品丹药出炉的表现啊!” “此人是哪位师兄,跑到这里来炼丹了,用的还是普通的丹炉,修为似乎也只有炼气境!” 别说灵药峰修为不差,炼丹最差的灵宣不敢相信,即便是换了其他亲传弟子也都不信。 一个炼气境的修士,连丹火没法催动,怎么可能炼制丹药。 然而这一幕不仅出现在了灵宣的面前,一炉子的上品凝元丹更是已经准备出炉了。 这……这怎么可能! 眼见宇文长风将这些丹药一枚枚收进储物袋内,灵宣的心情变得急切了。 自己的修为虽然到达了结丹期,但炼丹的水准却一直马马虎虎,即便是如凝元丹这等初级丹药,也只能炼制出中等品质。 似这等上品是想都不敢想的。 “此人需结识一番!” 灵宣嘴角一整上扬,露出笑容。 正要上前,却不想这厮竟豪不配合。 收了丹药,见屋内尚有灵药所散发的灵力,竟不做他想,直接修炼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不浪费!” 眼见宇文长风如此,灵宣也不含糊跟着打坐修炼。 次日清晨。 修炼了一夜的宇文长风只觉得神清气爽,修为也精进到了炼气三层。 “倒真是不错的法器,炼制丹药后的灵气似乎不溢,令修炼事半功倍!” 凭前世积累眼力劲,宇文长风看出这是个好法宝。 同时更不敢再留。 自己在青云宗的灵宝之中吸收了一夜灵力,虽说未被人赶出去。 可也不能不识趣啊。 青云宗可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正要向外走去,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灵药铺外。 安瑶咬着嘴唇深呼吸。 她打死也不认为李雪如让自己做店长是因为宇文长风。 更多的或许是如李雪如所说,因为不相信丹房内的其他人。 可若事情是如此,她能坐在掌柜上的时间便不会长。 想要获得其信任,安瑶认为先得摆平之前的契约。 虽说这契约已经签订。 但…… 哪怕希望再缥缈都好,她也得试试。 不然随时被人换下事小,如何养活悠悠才是事大! 为母则刚的勇气下。 她走进了灵药铺! “竟又是你?” 刚一进去,门口的杂役便拦下了她,语气极其不善道。 “我家掌柜的不愿见你!” “还请望告知,李氏丹房掌柜请见!” 安瑶咬牙道。 “李氏丹房掌柜?” 听到安瑶说是李氏的掌柜前来,杂役一下子迟疑了。 “不知李家掌柜的何在,可莫要乱来玩笑?” 安瑶心头一咯噔,微微颤声道。 “正是小女子!” 杂役感觉自己被耍了,怒斥道。 “姑娘如此玩笑,真当某是傻子,赶紧离去!” 说完便作势就要请安瑶离去时。 “哟哟,啧啧啧,这不是安娘子吗?” 这时,一道戏谑的冷笑声响起。 安瑶抬头望去。 只见药房掌柜许多余从屋内走了出来。 “许掌柜!” 杂役见状,急忙解释道。 “掌柜的莫急,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不急,你先忙你的去,我跟她说几句!” 许多余道。 看着杂役走远后。 许多余这才冲着安瑶笑道 “安娘子,没想到您竟又来了!” 说罢,指了指安瑶手上拎着的契约。 “这次来还是为了这契约?” “是!” 安瑶说道。 “许掌柜,李氏丹房与咱们御灵街几家药铺合作已久,之前的契约是王德发暗中与人勾结这才让出了三成利润,如今此事已经被少东家知道,您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修改契约的内容?” “修改契约?” “安娘子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契约一旦签下便是东家的盈利,你不会要我把东家该赚的钱掏出来还给你们吧?” 许多余冷笑道。 只是话声并未就此而中断。 反而玩味地阴笑起来。 “不过呢,李家丹房和咱们东家合作已久。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还请许掌柜相告!” 一听说还有转机,安瑶急忙道。 “安娘子怕不是不懂事,这契约之事令你东家失了这么多银子,这一来二去必然要找出个泄愤之人。” “既然王掌柜死了,又是娘子和咱们铺子签的契约,依着气性,娘子怕是该背了这黑锅。” 一阵强调后果后,许多余细声说道。 “可许某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只是这事若想许某帮着遮掩一二,令这契约变得如之前一样,安娘子总该不是与我这么说罢了!” 听到这话,安瑶的身子颤了颤。 “不知许掌柜要多少?” 许多余闻言,笑道。 “安娘子忘了,许某乃是性情中人,这银子乃是身外之物,岂有性命要紧,但若安娘子以身侍我,我必不负安娘子!” “不然解决不了此事,安娘子的处境也会很糟糕吧。” 压低着声音,许多余体内荷尔蒙无比汹涌地说道。 打量着安瑶那诱人的身材,两眼更是泛起邪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