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的信息素[GB]》
1. 第1章
远远的尘与土飞扬起来,乔宴大约是这个时候开始视力就不太好了,她甚至没看见向她冲来的腕臂仿若利刃的怪物。
乔宴只感觉到腿一凉,她的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比现在更茫然的时候了,那个庞然大物就在她面前。
我的腿呢?我的腿呢?
视线一转,她忽然看见自己只有一条腿,而另外一条横在黑漆漆的地上,血流潺潺的如一条窄窄的溪流。
乔宴忽然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返回白露星的星舰上她多少安心了些。
终端响动了两声叫她回过神来,是舒眷的消息。
“你回来了没,这边给你匹配到一个99%的!”
乔宴给她回道:“在回了,今天晚上能到。”
舒眷那边消息回得迅速,仿佛是等在那里,“那行,晚上见。”
信息素匹配值,乔宴收回终端。在过去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放在现在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只不过仍旧没几个人信就是了。要不是她现在因为个人原因必须与一位适龄且结婚欲望强烈的Omega修成正果,她大概也不会信这种依靠数据计算出来的东西。
不如说她现在也并不认可这种开玩笑一样的匹配,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舒眷是深钻信息素方面的研究员,几年前造出来的信息素匹配仪被众人诟病,就是发钱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信息素投给她。作为她唯一的好友,乔宴的信息素就好像免费素材库,从开始就一直挂在匹配仪里。
陆陆续续也有几个匹配上的,就是结果都不太美妙,大多都在与她相处了一个月不到就提出分开,剩下的那部分在开始就提出不合适。
让她想想那个时候的信息素匹配值能有多少,好像第一个是64来着,之后的几个都没有低于70的,没有一个能成的。这次居然来了个99,乔宴都觉得她那个匹配仪其实早就出问题了。
终端又响了下,乔宴看见是舒眷给她发的匹配对象的资料。
南雅音,男性Omega,信息素气味为鼠尾草,出生地在白露星的老城区,180cm,20岁。
后面附着一张白底的照片,上面是一张有些倔的脸,一张清秀的脸庞上眉头紧皱。
20岁?乔宴框出这个年龄给她发了过去,“太小了。”
“小?你就比他大6岁,还不到跨代沟的年纪吧。”
其实她比较希望对方是她的同龄人或者能再大一点,但乔宴想着自己的易感期,只能回她好。
星舰一过跃迁点就离白露星没多远了,乔宴按了按自己的右腿从座位上站起来。
刚下星舰还没在出口站两秒舒眷的悬浮车就来接她了,乔宴用手梳了梳头发,“你也太着急了,我刚刚出完差回来就要我去见匹配对象。”
“那可是99%的匹配值,这不仅仅说明你们是天生一对,还是我研究路上的一个里程碑啊!”舒眷推了推她那副厚重的像瓶底的眼睛。
“稍微遮点你的心思吧。”乔宴刚上车还没坐稳舒眷就把悬浮车开得和飞艇一样,恨不得直接穿越到研究室里。
开启自动巡航后舒眷就又开始不停嘴地关心起自己的老朋友,“你究竟怎么回事?易感期没多久了吧,还挑呢?”
乔宴和其他Alpha不太一样,每次易感期都十分凶险,去年已然有了昏迷休克的情况,这一次的易感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本以为她多少会有点顾忌,没想到见她平淡地整理了下袖口上的褶皱说:“我没那么想强迫别人。”
“我说的是这回事吗!”舒眷皱起眉,“我说的是你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这次易感期。”
“还早着呢。”
“死鸭子嘴硬!”舒眷转过头不去看她,她其实有点不敢相信,“以你的条件怎么能有这么多Omega舍得甩你,你是不是,不行?”
这个想法从她第二次失败被甩时就浮上舒眷脑海。
乔宴,从职业上讲是大学教授,过去又是星际远征军中的荣誉成员。从外貌讲,没几个Alpha能长得像她这样漂亮。从条件上看,她在白露星可是有房产的,白露星可是出了名的教育星球!能在重点星球上买房也不算一般人了。
这么多优秀的条件完全可以盖过她性格上的那点小缺陷,更别说只是稍微冷淡点,又不是冷到极致的人。舒眷想不到别的,只能另辟蹊径,大约是她自己有什么隐疾。
乔宴庆幸自己不在喝水,只是闭了闭眼睛说:“不要造谣。”
“那能是什么?”舒眷闹腾起来,随后又突然双手抱住自己躲得老远,“你不会喜欢Alpha吧?”
她是Alpha里比较可爱的那型,早以前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几个那边的人。但舒眷不是,她妥喜欢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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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乔宴揉了揉眉心,“不要太自恋,以及我没说过我喜欢Alpha。”
舒眷想不通,她完全想不通,她本来以为乔宴才是甩人的那方,结果乔宴被甩的次数加上脚趾都不一定数得过来。
见到地方了,乔宴率先站起来,右腿处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如果我想安全度过易感期,随便找一个Omega就可以,只要给钱或者是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乔宴收拾了下自己的衣服,“但这太侮辱人了,你也是Alpha你不知道标记是什么意思?”
标记对于Alpha来讲只是一点牵制,但对于Omega来讲却能成为噩梦。
“但你会死的。”舒眷叹了口气
“负罪感太重了,死还轻松点。”乔宴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我还没放弃在你这边找人匹配,已经足够积极了,这几年下来我的信息素被你挖走多少了。”
两人进入舒眷的实验室大楼的会客厅里,苦等一个小时却没见来人。
“怎么回事?”乔宴刚下星舰就被人拉着来这里,现在已经疲惫得不行。
舒眷也很疑惑,“虽然我是临时叫他来的,但他自己没拒绝我才给你打电话的。”
乔宴靠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她打开终端,里面是南雅音那张证件照,先前她忘记退出了。
再看一遍还是倔,感觉凶得很。
又等了半个小时乔宴等不住了,收拾了下头发后起身说道:“我要走了,约到明天吧,我明天没课。”
舒眷也是等的有些困了,还没来得及组织她,门口忽然传来骚动。
先跑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老师,您在这里,乔教授也在,真是太好了。”
舒眷瞪他一眼,她也是教授好吗!
梁晓擦了擦汗,“那位南先生,终于来了。”
舒眷上前把乔宴拽回来,“来就来了,搞的什么样,着急忙慌的。”
梁晓脑袋左右晃着,“就是这个,南先生他有点,不情愿。”
“什么不情愿,我亲自打电话问的他,他说可以来的好吗,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舒眷双臂抱胸,“快点让他进来。”
“就是,就是...”
乔宴看向会客厅门口,那阵骚动还没结束。
“我说了我自己会走!”走廊一声大喝。
2. 第2章
乔宴本想调侃一句舒眷,他们的经费终于短缺到要租借实验室拍些劣质电视剧了。
直到她看见一群穿着实验服的人围着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的少年走进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来真格的?
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乔宴才觉得那张照片上的人活了起来,和她想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脾气暴躁,像只永远在对人哈气的野猫。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觉得他脸是不是白的太过了,从几层粉底下她发现了他嘴角的抽动。
乔宴曾经是星际远征军,她对受伤太熟悉了。但是见来人盖着厚厚的粉底,说明是不想让别人察觉,乔宴也懒得戳破。
舒眷看见他忙迎上去,“真是劳烦南先生大半夜还要来这里一趟。”
南雅音见她上前往后退了几步,“没什么,你离我远点。”
舒眷:“......”
“谁是那个99%匹配度的?”南雅音四周转了转脑袋。
乔宴没出声,他这副样子像是告诉了就要把那个高匹配度Alpha一拳打死,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舒眷缓了口气,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乔宴。
南雅音进来时就看见她了,但是总感觉她不像是过来相亲的,像是舒眷老板一样。他最不擅长这种一看就位高权重的人,说三句话推四句话回来,最后什么都干不成。
他今天来也不为什么,就是来拿舒眷承诺给他的五百星际币。他已经揭不开锅了,没必要在乎什么尊严什么低不低的下头,但是看到这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要来拽他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乔宴现在清醒了,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还想上前把舒眷的手指掰折。她眼看着那个少年跨着大步走到她面前,就坐在对面的一张沙发上。乔宴对他脸上敷的粉很好奇,等人走近了发现上面有因为出汗而斑驳的裂痕,她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材料。
用面粉搽脸吗?
南雅音对着乔宴说:“要做什么?”
乔宴还没遇见过这么有话直说的人,但反正来都来了。她叫其他人先出去,哪有相亲还要有人在旁边围观的。
舒眷等人立刻就明白了,乌泱泱的来又乌泱泱走了。南雅音见其他人都离开了,心下一时打鼓。
“干什么要赶别人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
“你很喜欢被别人看着?”乔宴坐起来。
南雅音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她看。
乔宴没把他的视线当一回事,只是倒了杯水放到他那边然后说:“我叫乔宴,今年26岁,在白露星际大学里当老师。”
她把自己的名字打在终端上随后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随着蓝莹莹的光,这两个字显现在空中。
“家住在银河街道铃兰区61号。”
南雅音打断她,“你把家的地址告诉我做什么?你不怕我去偷东西吗?”
“偷?”乔宴看向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个?”
一个武断的猜测就这样浮现在脑海,他脸上有伤,大约是因为偷东西才导致的。
“铃兰区,不是有钱人家住的地方吗?”南雅音回道,“你住在那里你不知道?”
“有钱和被偷有什么一定的联系吗?”乔宴问他,“你想偷也得先进得去。”
南雅音被噎了回去,于是便不再说话。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乔宴不太擅长这种什么都需要她挑起话题的场合,她被之前一位匹配对象说过无趣,会把天聊死。
南雅音心想他能有什么想问的,说白了他就是来拿五百星际币,拿完就走人从此不复相见的那种,谁管她家里好不好偷。
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乔宴说。
谁知南雅音一下站起来,“我信息给过舒眷了,你问她要就好了,再说我为什么非要正正经经和你在这里聊这些有的没的,我找舒眷有事!”
乔宴看他和弹簧一样,心知他没有一点结合的心思,看来99%的匹配度完全就是胡诌。不过好在她也没有对此抱什么希望,于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指了指门外,“她应该还没走,你去看看吧。”
南雅音匆忙跑开,留下乔宴一个人坐在会客厅里喝茶,就说要走要走,非拉着她坐在这里,真是挨了好一顿脸色。
这么多匹配对象,真是没有一个能像这位一样让她无奈,舒眷的匹配仪一定是写反了程序,把匹配值只有1%的两人捆一起了。
南雅音还没去多久,舒眷就踢踢踏踏踩着怒气回来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你和他才聊几分钟啊,我仪器动一下也是要花钱的好不好!”
“多少,我给你出。”
见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舒眷恨恨地踢了她一脚,“随你!我不管你了!爱怎么死怎么死!”
随后又踩着脚步出去,走到门口见她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又没面子地转过身和她说:“你能懂匹配值99%是什么意思吗?”
乔宴想了想说:“也许是在代表你的仪器出现了问题,你需要再申请一笔经费来修理一下这个连开机都要花钱的吞金兽。”
“靠!”舒眷猛地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你给我听好了,按照信息素匹配仪表给出的数据估算,匹配数值超过30%就可以安抚正在特殊时期的Alpha或者Omega,越往上安抚的效果就越好,99%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见她仍旧不在乎的样子舒眷拍了拍沙发说:“不一定需要标记就可以进行安抚,只要有他的信息素你就能安然无恙地度过易感期,你明白吗?”
舒眷见听到不需要标记才抬眼的乔宴,嘁了一声:“你不明白,因为你连尝试都不想做,还说什么自己很积极,你狗屁的积极。”
不需要标记,只要信息素就可以。乔宴愣了下,这实在是一场太好的交易,她不用付出情感而对方也不需要承担被标记的风险。
乔宴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她揉了揉右腿问道:“你这个‘不一定需要标记’的把握有多少?”
舒眷打了个响指,“99%。”
“他人呢?”乔宴问她。
舒眷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的模样,对她说道:“就在我办公室里待着呢,你放心好了,这是个只要用钱就能摆平的事情。”
乔宴摊了摊手,“何以见得?”
“南雅音住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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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区,前段时间是因为没钱才把自己的信息素投进来。你知道的,一直都没几个人相信我们这个匹配系统,所以我们这边只要给信息素就支付500星际币,虽然不多但也是份噱头。”舒眷说,“他这次能来也是我说可以给500星际币,无论怎样,他一定缺钱得很。”
乔宴往后靠,从他的表现上来看,可不见得是什么会为了五百块折腰的人啊。
“你确定我用钱能说服得了他?”乔宴不太相信。
“你要用钱砸我的实验,我也愿意舍一下身。”舒眷正色道。
乔宴瞥了她一眼,“能不能别恶心人?讲点正事。”
舒眷耸肩,“谁会嫌钱多呢?乔教授。”
乔宴跟着舒眷来到她办公室,果然看到南雅音坐在位子上,神情不耐烦。
“说好的我来就能拿五百星际币,你要赖账吗?”南雅音说话总是带刺,表现出自己并不好欺负的样子。
舒眷摇头,“不至于五百都要赖你,不过你很缺钱吗?”
缺,他当然缺,他从生下来开始就缺钱。但是这不应该是能被明面上提起的东西,南雅音内心那点没用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即便面前的人完全没有嘲弄他的意思。
“关你什么事。”他压低着嗓子,一双眼睛瞪着她。
那就是缺了,舒眷转头看向乔宴,“这个人欠了我的钱,之后那五百你就问她要好了。”
“什么!”南雅音转头看向乔宴,“你把钱给我我就走,怎么这么麻烦,还要问另外一个人要!”
乔宴最不喜欢争吵,上前准备先给他先转五百再谈事情,“你把你的账号给我。”
“什么账号?”南雅音抿着嘴。
“嗯,资产账号。”乔宴点开自己的账户给他看,“然后我给你转账。”
谁知道南雅音看不懂,“我只要现金。”
乔宴讶异,他这副模样要不是金额只有五百她都准备报警了。
“他好像确实只收现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我去凑了五百给的。他是老城区那边的人,那边确实用现金的多。”舒眷悄悄和她说。
“那你去凑。”乔宴对她说,“我现在身上没有。”
舒眷举出自己的终端,“那你给我打五百。”
乔宴:“?”
等到舒眷刚走,乔宴又和南雅音独处一室,她不知道该和陌生人聊什么。南雅音虽然坐在位子上,但是整个人却心神不宁的。现在并不热,但他脸上却粘着浑浊的汗珠,乔宴试图打开话题,她诚恳地问道:“面粉抹脸是有什么效果吗?”
比如祛痘啊或者能使皮肤更光洁一类的,听说也有一些偏方,但是乔宴一直是科学拥趸,不太信这些。
南雅音一听立刻站起来,他先是小声地说:“又是偷又是什么账户,现在还说什么面粉。”
继而大声喊道:“我不要了!我不要那五百块了,我现在就走!”
乔宴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好像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在他刚走一步的时候就抓住他手腕。
“等一下。”
“你做什么!”南雅音挣扎着想拔出手。
屋子里忽然散开一阵苦涩的清香。
3. 第3章
舒眷凑到五百星际币后赶忙往回跑,还没到屋内就闻到一阵植物香气。作为Alpha她对信息素很敏感,而那个还在房间里的人怕是会有更大的反应。
糟糕!乔宴的易感期不会提前吧!
舒眷猛地打开门,“乔宴!”
她进门先是被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扑的往后退了一下,定睛一看屋里南雅音坐在乔宴腿上,乔宴脑袋磕在凳子腿上。
“我的老天!”舒眷赶忙上去查看,南雅音因为坐在乔宴身上倒是没什么,乔宴脑袋是实打实撞出了个包。
“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舒眷想拉她起来,南雅音却好像不知道怎么了,站起来就往外跑。
乔宴也是见拉不住他了,摆了摆手说:“不用。”
刚刚拽的时候没收住力,南雅音直接半个身子往她怀里栽,一下子就坐在她那条有旧伤的右腿上,现在那上面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就好像又断了一遍。
舒眷见人跑了还想去追他,刚走出门就见人已经溜没影了。
“幸好他没在发/情期,不然我这间屋子还得彻底打扫一遍。”舒眷走进来见乔宴歪歪扭扭站起来,忙过去扶她,“你的腿...”
“没事,老样子。”乔宴站起来,“过会就好了。”
舒眷知道乔宴的旧疾,但始终不清楚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星际远征中她作为当时最小的成员却承担起队长的职责。这在她看来是不合理的,更何况之后一个队伍里除她之外的人全都死了,乔宴背负的东西太重了。
“他为什么会放信息素?”舒眷转移话题。
乔宴摇了摇脑袋,“不知道,或许是太紧张了,他从进门起就一直在备战状态,几乎是一触即发。”
“信息素的用法是驱赶天敌?”舒眷觉得难以理解,“听起来像是用鸡腿的香味驱赶狗一样。”
乔宴想不通她怎么能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但是可能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也许你的99%匹配度会是真的。”
她的易感期即将到来,就算她极力抵抗也还是只能眼睁睁感受到那股力量让她快要发疯,但是刚才居然让她摆脱了这种感觉,以至于待在这个房间里能稍微惬意些。
舒眷的神情如她所想,双眼和白露星最出名的恒星塔一样亮,“我就说!我就说管用!”
她哈哈大笑几声,“我不愧是当世之才,不愧是科技之星,下一届奥菲斯奖已然是收入囊中。马上就会有海一样的科研经费源源不断往我这座小庙中涌,到那个时候连那个什么好几个字的家伙也只配给我提鞋。”
乔宴冷不丁泼杯凉水过去,“小心乐极生悲。”
舒眷也没生气,把自己终端打开,“我现在要求你立刻马上和南雅音谈成合作,你们得和和美美我的实验才能进一步往上。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给我好好把握,这件事情不光光只和我的前途有关,对你自己也是很重要。”
乔宴点头,她已经见识过99%匹配的厉害,难免升起一些有希望的念头。
她记了南雅音的联系方式,准备回家稍作休息等待明天早上再说。
都怪那两个可恶的Alpha,如果利利索索把钱给他就好了,现在他白花40车费跑到新区,不仅一分没拿到还倒贴40进去。
南雅音愤恨至极,摸了摸后颈,还因为害怕紧张把这个本来就控制不好的信息素在有Alpha的地方泄出,这和他往日的谨慎完全不一样。
南书音还在医院里,家里又有催债的人。他坐在交通站的石阶上,还要40星际币坐车回老城区,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他从手臂中抬起头,白露星的新区是近十年建成的,速度极快地繁荣起来,从前见不到的悬浮车和星舰现在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常见。
老城区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什么改变也没有。白露星把那边忘掉了,成了像是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南雅音第一次来这里就觉得新奇,坐车过来的时候还担心个不停,但真当到了的时候却又不想回去了。新区没有黑夜,到处都亮堂堂的,热闹的景象和那些街边散发着香气的商店。只是和他一点都不相称,所以他每次来都觉得紧张。
坐了会儿南雅音还是站起来,打算坐车回去,再不走就要没有班车了,明天天亮他还要去上班,也不放心南书音一个小孩在医院里。
早晨乔宴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才发现昨天到现在总共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昏昏沉沉地起身穿衣。
幸好从惊蛰星回来,这边的学校没立刻叫她回去开会。
家居机器人根据定时已经做好了早饭等待她,乔宴拍了拍它的脑袋,“早上好,小露。”
机械的声音传来,“早上好,主人。”
终端正在播放早间宇宙新闻,屋外能听见隔壁人家正在溜自己家的两条狗。
乔宴将背景音推到后台,终端上显示一个家居电话。
不是终端号码。乔宴嚼了两口干巴面包对小露说:“下次能做碗粥吗?”
“主人,没有食材。”小露一板一眼地看着她,从机械眼中乔宴仿佛看出了它的责备。乔宴不擅长做饭,对购买食材这种事也往往是被提醒了才去。
“好,我今天去购置。”乔宴心想自己也许要买一个会出门买菜的机器人了,不过□□区离得购物区有些远,万一半路被抢机器人的连机器人带菜一起抢走了她那天就等着吃空气吧。
白露星也还是不够安定,刚刚的新闻播报还提起抓了几个飞车贼。
干脆买个战斗型机器人好了,应该能让舒眷帮忙改一下设定,让它既能打架又能买菜。
乔宴收拾了一下拨打号码,没等多久那边就接了电话,“喂,您是谁啊?”
传来的是一个年迈的声音,乔宴看了看号码确定是南雅音的便问道:“是南先生的父亲吗?”
“雅音?”那人疑惑了一句,“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告诉你,雅音没义务还他那个老子的债。”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乔宴目瞪口呆看着被挂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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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
这不是南雅音的电话吗?怎么那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乔宴无奈又给舒眷打电话过去,那边的人大概是一夜没睡,“说重点,不然我杀了你。”
“......”
“帮我给南雅音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这回我去找他。”乔宴言简意赅。
舒眷那边问道:“不是给你电话了吗?”
“电话不是他接的。”
舒眷立刻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明显知道她,态度不像对待乔宴那般,还给了个具体的地址。
“在老城区的爱心诊所,北街42号。”舒眷给她报点,“那边那个老人家说好像是他妹妹在那里治病。”
乔宴回想他有个欠债的父亲,现在还有个生病的妹妹,问道:“你真的没有因为缺钱而去干什么外快,比如说写什么烂俗剧本?”
那头砸了下嘴,“去诊所的时候让人看看你脑子有没有毛病,我一天都要忙死了给你写爱情小剧本。”
乔宴回了个期待上映,随后出门开车出去。从新区往老城区去,景色一变再变。白露星并没有完全被开发,走过繁华地段就开始萧条了起来,铁皮搭建屋子的或是因为时间太久而掉漆发黑的建筑,开入老城区的时候更是发现好些地方的绿化都没做修建。树和树枝条相牵,只有细碎的阳光落下,一片道路上不见得有多郁郁葱葱,反而看着有些荒废感。
乔宴来到北街42号的爱心诊所,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门店,她提着东西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乔宴不知作何反应,只硬着头皮走上去问那个也在定睛看着她的人,“你知道南雅音的妹妹在那间病房吗?”
说实在的,也讲不上病房,光是进门的屋子就摆了四五张床,大多都是年龄大的人坐在这里打吊瓶。
服务台的护士马上回想起这件事,“知道的知道的,就在里间的儿童房里,您跟我来就是了。”
乔宴登记好姓名后跟着她往里走,护士一直在说:“别看我们这里小,但是东西是不缺的,设备也都是从新区里运过来的,都是新设备。”
“老城区的人少,大家有什么毛病都去新区大城市里看了。年轻人大多都不在这里,少见像您这样的人。”护士指是她这种看起来和老城区格格不入的人。
护士年纪也不小了,一看便知是扎根在这里的人,乔宴问道:“南雅音的妹妹生了什么病?”
那护士叹了口气,“也不是大病,肋骨骨折,小腿也骨折了,唉。您是他朋友那应该知道的。”
“什么?”乔宴有些心虚地问道。
“他爹啊,没钱了就回来找不痛快,书音太小了,送过来的时候都昏过去了,还好没有伤到什么其他的地方。”护士说,她打量了下乔宴,“但要我说还是去大城市里看看比较好,那边条件也好点。”
说着她打开门,说是儿童间,实则里面除开一个留着齐肩发的小女孩之外就没人了。
小姑娘开心地看过来,“哥哥!”
4. 第4章
南书音,五岁。病因:小腿骨折,肋骨骨折。
乔宴看了眼床头的记录,顺手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柜子上,以及将一个棕色小熊玩偶放在南书音的床头。视线转到小姑娘身上,见她只有半张病床的长度,骨瘦伶仃的连脸上也没有一点肉。
护士走过去看了眼她的吊瓶,“不是哥哥哦,这是个姐姐。”
“姐姐?”南书音的视线从小熊玩偶身上移到乔宴身上,她歪了歪脑袋,“你是谁?”
护士忽然警惕地看她。
乔宴牵起笑容,半蹲在床边,“我和你哥哥是最近才认识的,他前段时间去新区就是来找我的。”
南书音想了想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哥哥昨天也去了新区,但是他还没回来。”
没回来?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乔宴心道不好。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嘴角眼角都有青紫淤青的男孩。
完蛋,南雅音来了,虽然本来就是来等他的。乔宴只觉得他一定会大喊一声,指着她痛骂一顿然后把人赶出去。
乔宴叹了口气,结果却不像她想的那样。南雅音没第一时间把她赶出去,而是在病床前放了一块小蛋糕后摸了摸他妹妹的脑袋,这之后才是恶狠狠对她说:“跟我出来。”
乔宴苦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南雅音把她拽到外面离得诊所远了些才和她对峙。
乔宴想不能现在就和他说什么钱或者交易之类的,别惹恼了他,“我来给你东西。”
“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零零碎碎的五百星际币,“这个,你昨天没拿到吧。”
南雅音不想接过去,但那是钱,有了钱今天就能吃饭就能付得起医药费,想了想还是收了下去。
“好了,你走吧。”南雅音果断往诊所方向走。
乔宴头疼,抓住他的衣服,又是猛烈地一挣。
“别碰我!”南雅音声音不大,但满脸抗拒的表情以至于牵到痛处又皱起眉来。
乔宴脱手举起,“抱歉,我是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我请你吃顿饭,可否赏脸?”
南雅音哼笑了声,“赏个屁。”说完又快步往前走。
真是太头疼了,果真是软硬不吃的。
“我帮你付清你妹妹的医药费,就当做你和我吃饭的报酬。”
乔宴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住脚步,知道大概是稳了。她见他捏着钱的手握紧了,然后转身说:“走。”
乔宴这才松了口气,“好,我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饭店。”
两个人站在风里等着乔宴的搜索结果,结果居然只有两家已经关门的早餐店,老城区连家正经饭店都没有吗?
南雅音嘲笑一声,“你省省力气吧,老城区都是自己做饭,和你们一点都不一样。”
乔宴关了终端,“这样,我带你去新区,吃完再送你回来。”
“我不要。”南雅音坚决拒绝,他昨天没能及时坐到班车,在交通站坐了一晚上,今天也没法去上班,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想去新区了。
乔宴又苦恼起来,让她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南雅音看了她一眼,问道:“是不是一定要和你吃饭你才会给我妹妹付医药费?”
谢谢你,南雅音。
乔宴神情平淡地回道:“是的。”
“你出钱买菜,我做饭。”南雅音心中打算盘。
“可以。”乔宴点头,“你指路。”
她往诊所的方向走,南雅音就这么跟在她身后,差了可能两米的距离。
“上车,坐前面坐后面?”乔宴问他。
南雅音打开后排的车门进去,谁知道乔宴也坐后面,气道:“你坐后面谁开车?”
乔宴一脸疑惑,“悬浮车是可以自动开的,你说指令它跟着走。”
一不小心暴露出自己没有什么常识,南雅音贴着车门,“那你也不要坐后面。”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但这个车是她的,他才没那个资格说这句话,只好偏过头去说:“不为什么。”
乔宴只是想坐近点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信息素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今天见到南雅音她又开始觉得是不是昨天也是她错误判断了,实际是幻觉来的。听他这么说,乔宴只得下车坐到前面去。
南雅音在后排,这会儿坐到别人的车子里就没有那么胆子大,窝在角落里说话声也不大,好在识别系统也是精巧地长在了他座位旁边才没错过他的指示。
两人被带着来到老城区的一处菜市场,乔宴看着地板上混着油的污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还在前线作战的时候。
南雅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见她没进来就催她,“喂,守在外面怎么付钱啊?”
都说好了她付钱的,他要狠狠敲她一笔。
乔宴走进去,菜市场昏暗得很,不知道是几年的老建筑了。
“一定要在这里买吗?不去其他地方?”乔宴疑心这里的食物不会太干净。
“这里便宜点。”南雅音见她无所适从的样子,“你嫌脏啊?”
那你回新区去呗。他本想这么说的,但是一想南书音的医疗费。
乔宴心想自己阔别战线也就几年,现在居然连这样的环境都适应不了,明明那会儿为了躲避异兽在污水坑里待一天的情况也是有的。
她倒是想说自己无所谓,但想到这些东西是要吃进肚子里的,“去个干净点的地方吧,你做了饭也准备送给妹妹吧,干净点的对伤口也好。”
南雅音听完利索转身,“嘁,就是嫌脏。”
换了一处新的菜场,虽然不算太大但至少干净些,亮堂点。
南雅音在前面挑菜,乔宴在后面跟着付账。南雅音心想幸好来了这个新菜场,前面那个老菜场只会收现金。乔宴这个家伙只会捣鼓她的账号,到时候还不是他出钱。
“哎哟,这个便宜不了的。”肉铺老板在一边说。
“什么便宜不了,你这个又没那么新鲜,你这块便宜点我就再买点别的肉。”南雅音虽然要敲竹杠,但是每一块都要花到实处,光让她大出血是没用的,这要花到他手里。
乔宴有心补偿而且为了之后的交易她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这么多需要冷冻的生肉,她拿的都已经能开一家新的肉铺了,这里的老板看他来已经投去怀疑的目光了,怕是有人要砸招牌。
“好!”南雅音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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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里的和乔宴手里的,“走吧,回去烧饭。”
“买这么多不会浪费吗?”乔宴问他。
“才不会。”南雅音现在心情不错,恍然想起,“你不会要反悔让我还钱吧?”
乔宴赚得多但花的少,说实话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算有钱。
她轻松说:“不至于这么小气。”
南雅音“切”了声。
大约是有了这么一出,南雅音坐在车上说话的时候稍微大声了些。
车子带着来到他自己住的地方,乔宴看着古建筑一般的楼房,没有电梯只有楼梯,一边的扶手锈得仿佛就要风化了。
“我住在三楼。”南雅音掏出钥匙,“走吧。”
两个人跑了三四趟才把东西从车子里掏干净,乔宴看着这些菜怕是连自己家里那个冰箱都塞不完。
“你是大小姐,要不干脆在屋外等好了。”南雅音把钥匙插入锁孔。
乔宴:“?”合着她又买又提的结果连人家里都进不去?
“我没说过我是大小姐吧。”乔宴回道。
“谁管你是不是的。”
南雅音打开门,乔宴跟着走进去才明白原来他倒也没说错。
屋子里到处都是堆的东西,隐隐约约的好像还从哪里传来一股烟酒味。一间会客厅三用,厨房餐厅客厅。
乔宴刚走进去就觉得没处下脚,沙发上是一床被子,她也不知道坐在哪里。
南雅音见她样子就知道她什么想法,“你别坐下,随便站站好了。”
有这样招呼人的吗?乔宴气笑了。她最终只是站着,看南雅音在一边忙碌的把刚买的菜收好放好,他手脚利索很快就处理好了准备开始做菜。
“你都找到我妹妹了,也知道我缺钱,我没什么好说的。”南雅音把蔬菜放到水池里,“你早几天来的话会干净一点,现在我没心思搞。”
“有人催债?”乔宴意识到好像只有南雅音那边干净点,于是离灶台近了些。
南雅音点火的手抖了抖,“不是我欠的。”
随后他自嘲笑了声,“我就算想问人借也不会有人借我。”
乔宴想了想自己给出的条件应该能让南雅音接受这个交易,这对现在的他来讲很实惠,她刚准备开口就听见里间的屋子开门的声音。
这间房子很小,有什么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乔宴还没看过去就闻到一股酒精混着腐烂的味道,刚刚关着门都能闻到一点现在大开这股味道简直是刺鼻。
南雅音一听见声音立刻朝后一退,谁知乔宴就在他身后,两个人撞一起脑袋磕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谁更痛。
这幅景象被刚走出来的中年男人看见了,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而是乔宴身上的贵气。
她身上的饰品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以及用钱簇起来的气质简直和整个老城区的遗民都不同。
“哟。”他一下就精神了,这个时候才终于看见了因为碰撞而和有钱小姐贴在一起的人居然是他的儿子。
“大早上我以为有人给我送钱来了,居然是你钓了条大鱼上来孝敬你老子啊。”南泽搓了搓手,“就说我们不会白把你生得这么漂亮,没把你卖掉是正确的。”
5. 第5章
乔宴正揉着自己的额头,本来在她身前的南雅音忽然绕过她拿着锅铲冲过去,“你昨天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说什么屁话,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在家里。”宿醉了的男人瞪大一双猩红的眼睛。
“给我滚出去!”南雅音一把铲子挥起,却没有打下去。
“呸!你算老几你叫我滚出去,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屎!”男人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样,挥苍蝇似的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到乔宴旁边。
“小姐贵姓啊?”男人满脸堆笑,“我叫南泽,那边是我儿子南雅音,我知道你们一定认识,他可是个Omega呢...”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锅铲飞过来擦过他脸颊,刚刚接触过热油的铲子还没完全凉下来,南泽被烫的缩了缩眼睛。
“妈的。”他挥着拳头转过身,“敢打老子,没有我哪里来的你!”
乔宴看着那边的南雅音也作势要打架,她叹了口气,也许当时去新区吃饭就没这么多事了。
她抓着南泽的脖子把他往后拉,“你很喜欢让别人旁观你打儿子?”
Alpha的信息素与Omega的作用略有些不同,所以即便是她那甜腻的要死的奶油味信息素也能把人噎个好歹。南泽果然被她的信息素吓在当场,如有实质的奶油裹住他的咽喉。
乔宴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后脖,有什么好漏出来的,对付一个宿醉的中年男人用不着用信息素,搞得她还觉得有些恶心。
这里不是前线,乔宴提醒自己,她只是把人拉开了些距离后将南雅音拽走了。
拽到楼外的时候乔宴朝楼上看了眼,南泽没有追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揍他。”南雅音蹲在车子旁,双手抱腿,声音嘶哑。
“打人犯法。”乔宴说,车门拉开让他进去。
南雅音坐在后座,很长时间后轻笑了声,“他打我,打书音的时候怎么没人来说打人犯法?换到我就是打人犯法?”
他揪着衣袖,强压着要把伤口指给乔宴看的想法。乔宴是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能发脾气发到她身上?
现在好了,没有饭吃,乔宴也不会支付医药费,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偏偏没意识到南泽居然在家里。
为什么他能这么倒霉。
悬浮车安静地行驶着,车外的光景如同虚影向后飞驰。
南雅音终于平稳下来,“现在要去哪?”
“去新区。”乔宴刚刚在终端上预约了一家餐厅。
“我说了我不要去...”
“你妹妹不用吃饭吗?”乔宴现在很清楚妹妹就是这个人的软肋,这让她多了一份能让交易达成的筹码,“她不是还有两处骨折?”
南雅音无言。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也许你不饿但我不认为那个在诊所里的小姑娘不饿。”乔宴平淡说出自己看见的场景,“她瘦得连骨头都突出来了,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南雅音还能说什么呢?他说不,就是让他妹妹挨饿,毕竟他不会回去那个地方烧饭,只能答应乔宴。
乔宴挑了一家私房菜,她是老客户了,进来就给她安排了一处安静的位置。
“有什么想吃的吗?”乔宴点了几道招牌菜后问他。
南雅音只是摇了摇头。
从进来之后他就像是只被梳顺了毛的猫一样,自从昨天晚上看到照片开始,还真没见过几秒他安静的样子。
乔宴看了会儿他,“给你妹妹挑几道带回去,这家的人气很高,不提前点好一会儿就卖光了。”
南雅音抬头瞪她一眼,恨不得把菜单从上到下全点一遍,结果看到旁边的价格手抖了下。
是他没想象力了,最后就点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就把菜单合上了。
这次不趁火打劫了?乔宴微微眯了下眼睛,但她没说。
“你希望你妹妹来新区这边治疗吗?”乔宴漫不经心地说,“虽然骨折迟早能治好,但是到大医院更好吧。”
“没钱。”南雅音果断抛下两个字就又开始看自己的手。
“你不是在打工吗?”乔宴打探道。
南雅音冷笑一声,“两千星际币一个月,最多就能吃这里一顿饭,去了大医院我直接给他们磕头吧。”
乔宴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南雅音今年才20岁,这个时候应该在上大学才对。
“你妹妹上学了吗?”乔宴又问道。
“没有,打算之后让她去托儿所里,等到了年纪就去上小学。”南雅音淡淡地说,只是现在连去托儿所的钱都被南泽偷光了。
“那你呢?”
南雅音皱眉抓起筷子,“你做人口普查的?问这么多。”
刚巧这个时候开始上菜了,乔宴没来得及被他的筷子爆头。
他总觉得乔宴不能这么好心,即便她人确实不坏,但不至于任何一个落魄的人她都要关心一遍。
到底为什么...南雅音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也最不可能安在她身上的猜想。
不会是被南泽说中了,真是因为他是个长得不错的Omega,乔宴想泡他吧。
那她这么徐徐图之的,又是带他吃饭又是给书音付医药费就是为了牵出要睡他这件事吗?
南雅音捏紧了筷子,如果是真的,那他能拿到钱让书音来大城市看病,说不定还能让她在大城市上学。
可乔宴一看就和那些人不一样,看着不像是走下三滥的人。
但万一真的是这样,乔宴作为对象。南雅音想了下,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如果能换得到钱。
南雅音被吓的抖了抖,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无论乔宴表现得再得体他也只不过才认识她一天而已。
乔宴夹着菜呢,见面前的人一会儿嚼菜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又好像被冻着了,这是鬼上身了?
“冷?”乔宴见南雅音身上穿得薄衫,虽然白露星气温一直在人类能感受到的最舒适范围里,但偶尔也会有特例。
南雅音摇头,开始打量起乔宴,“你今天为什么要找我?”
只是来还钱和道歉?
乔宴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既然是他先挑起的话头她刚好就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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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顺下去。
只见乔宴用纸巾擦了下嘴后说:“虽然这是大头,但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商讨。”
南雅音最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调子,皱了下眉说:“什么?”
“你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在99%吧。”乔宴说。
南雅音有些不耐烦地点了下头。
“很早之前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我的信息素失控,易感期总是很凶猛而且难以压制,现在的抑制剂也控制不了,医生告诉我如果我再不做打算也许会熬不过下一次易感期。”乔宴神情平淡,仿佛说得不是她自己,“要想安全度过易感期我只有一个办法,找一位合适的Omega标记,但很明显和我聊过的都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并不想强迫他们。”
都说到这里了,南雅音还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你觉得强迫我就可以?你把我当什么?”
乔宴料想过他会生气,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在昨晚之前我没想过强迫,事实上应该也算不上强迫。99%的匹配度让我只需要你的信息素进行安抚就能安然度过易感期,并不会标记你,我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越界反应。”
虽然南雅音刚刚还觉得如果是乔宴他可能不会太反抗,但那是因为他下意识认为乔宴根本不会做出这种行为。他已经将乔宴捧到一个好心人的位置上了,结果其实都一样。
“在这之后我承诺会给予你金钱报酬,以及提供南书音在医疗和教育上的帮助。”乔宴觉得南雅音或许会拒绝于是又补充,“当然,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能给。”
南雅音一双筷子握得发弯,吃进嘴里的菜都在发苦。他知道他自己的位置已经矮到泥里了,没必要每次都提醒他。
“我拒绝。”南雅音听见自己说,但说完他就后悔了,不是身体交易,不会标记,只是放点信息素就能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太划算了,划算到他根本没胆子赌。
乔宴能猜到这个结局,她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尽管说得再好听,但落到别人耳朵里和那些包养没什么两样。从一个Alpha口中说出保证不标记,换做是她处在南雅音的位置上她也不敢信。
只是她的易感期将近,除开南雅音的高匹配度,好像真的无计可施了。
坐在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没有讲话,空气中弥散的是默契的安静。
直到她看着南雅音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去爱心诊所,两人间又是差着两三米,乔宴在柜台付清了南书音这两天欠下的医疗费用,以及垫了些钱以备接下来的治疗。
仍旧是进门迎接她的护士,看了她两眼又看了刚走进病房的南雅音两眼。
虽然她不知道南雅音是怎么和新区的有钱人拉上关系的,但她清楚南雅音的日子,说道:“你对雅音好点,他蛮可怜的。”
乔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笑着匆忙点头。
她正在门外踱步,事实证明她并不想死,而解药明明就在不远处。
乔宴思索再三还是大跨步迈入诊所内,正准备打开病房门,却是里面的人先把门打开了。
6. 第6章
南雅音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外面站着的正是乔宴。
“你还没走啊。”南雅音松开把手往屋里退了两步。
他其实就想出去看看她有没有走,原来还在。
乔宴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看见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正在捏熊玩偶的棉花手。
“喜欢吗?”乔宴笑了下。
南书音看起来有些怕生,腼腆羞涩,想藏到玩偶里把自己的脸遮住,发现玩偶太小根本藏不住自己只能轻声说:“喜欢的,谢谢姐姐。”
相比南雅音展现出的满身尖刺南书音反而像是一小团棉花,她想起他在车上说南泽会打人,她想不明白怎么会对一个五岁儿童下这么狠的手。
乔宴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喜欢就好。”
随后两人还是来到诊所外,就在上午那棵大树底下。
乔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终端,“你给舒眷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是一个老人,你没有终端吧?”
“又不是什么必须的东西。”南雅音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也没有什么要联系的人。”
乔宴叹了口气,“我并没有放弃说服你,我也很想帮你妹妹。这个交易很划算,对你对我都是,如果你接受的话可以打给我。”
她把手掌大小的东西塞给他,“或者,给我发条信息也可以。”
乔宴猜想以他的性格,怕是很难有主动打电话的可能。
本来还担心他会直接把终端甩到地上,却见他握在手里低着头像是在考虑的样子。
“好了,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乔宴明天要回去上班,现在正值开学季,该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坐上悬浮车订好回程目的地,车子启动时她还朝后看了一眼,南雅音还站在原地。车往前开,他逐渐变小,车在一个路口处转弯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乔宴本来以为南雅音或许很久才会给她发消息,或者永远不会给她发。但事实上在第二天早上,她忙着点早餐的时候南雅音发了条消息。
“我答应你。”
乔宴看着终端上简短四个字,感觉运气终于有天站在自己身边,苦恼她多年的易感期终于迎来尾声。
“那我晚上去接你。”乔宴发完信息后带着送来的早餐往学校赶去。
她想的是把人接过来,把他安置在自己家里那么随时随地放信息素也不用担心,唯一要担心的是万一她的易感期突然到来起码要做些安全措施。
“为什么要接?”南雅音在电话那头奇怪地问道,“你过来不可以吗?”
乔宴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个来回后说:“南书音在新区接受治疗,你想要照顾她的话住我家是比较合适的。”
好不容易他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于是她再加码,“你放心,我一般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宿舍里,我自己的家反而不怎么住,只是偶尔会回来。我会给你所有你自己房间的钥匙,以防你担心我会突然闯入。”
南雅音闭嘴,其实他倒也没有想到这个程度,只是觉得自己去别人家里住不太好。
乔宴等了一会儿,直到电话里传来南雅音的声音,“好,那我收拾东西。”
很好。
乔宴重新回到了那种自己可以掌控走向的感觉,“那我今晚来接你,只要带上你和南书音的重要物品就行,其他东西我这边都会准备。”
因为处理完一件事情,乔宴今天开会都是精神饱满,在上面讲课的领导见她居然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觉得自己讲得非常好,开会时间延长了20分钟。
等到下午放课,乔宴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老城区接人。
爱心诊所并没有扣下乔宴垫的钱,护士将这些全给了南雅音。
因为骨折的原因南书音坐着轮椅被推出病房,小孩子恢复得快,这么两天已经活跃起来了。
“哥哥,我们去哪里啊?”南书音抓住站在一边的南雅音的衣角,有些好奇地问他,不过她也没去过老城区以外的地方,这份好奇里又带上了期待。
“带你去大城市里玩。”南雅音蹲下来和她平视,“好不好?”
“大城市!”南书音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她又问道,“那是不是需要很多钱啊?”
南雅音摸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是的,但哥哥会赚钱。”
大城市里机会多,如果能在那边工作加上乔宴给的报酬相当于打两份工,刚巧乔宴给了他一个住宿的机会,就这么省去最大头的一项支出。
乔宴的车很快就到了,南书音看见下来的是昨天见过的姐姐,她怀里还放着她送的小熊玩偶,一下子又害羞起来。
“你好。”乔宴走到近处,因为晚上天冷手凉得很她没有去摸她的头,只是低下身打了个招呼,随后问南雅音,“东西收拾好了?”
南雅音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什么收拾的,他住的那件屋子里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与其说是家不如说他只是一个长期的租客,所有的东西收起来也仅仅两个背包而已。但是他要把昨天买的菜拿上,他是不会给南泽留一点东西的。
南书音被抱到车子后座上,南雅音则在往悬浮车的储物仓里放东西,就算把食物放进去也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罢了。
“这些也带上吗?”乔宴看着他处理好的菜,“我们家有菜。”
虽然是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去紧急买的,小露已经提醒过好几回了。
“你今天就住学校里吗?”南雅音问道。
乔宴摇头,“今天不住,会和你说一些注意的事情以及有关我易感期的事情。”
“那就好。”南雅音其实有些担心自己不会用那些东西,老城区和新区的科技水平完全是两个世界,她给的终端他都试了好机会,好不容易问了其他人才打开来。
乔宴却有些误会,疑惑道:“你是希望我住在家里吗?”
他分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一下子急起来,“没有,那是你家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雅音想了半天还是问道:“不过住在你家,要多少租金。”
虽然大概率乔宴会说不用,但是这种最起码的礼数,这种面子上的功夫他还是要做。
乔宴回头看他,“不用,我家里除了我和一个机器人就没人了,剩那么多房间我也睡不过来。”
银河街道□□区,租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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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就算打上一折南雅音都不会想租的。
南雅音听见轻轻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又将心提起来,这样好的报酬,条件只是让他放信息素吗?
不会偷偷把他卖了,其实乔宴就是做这种皮条生意,她完全是靠着卖Omega走上人生巅峰的?
南雅音心中打鼓,坐在后座上紧握妹妹的手。
直到车子开到目的地南雅音仍旧战战兢兢,心想自己怎么就答应了来这里。
乔宴车自动停进车库,对后面的两人说:“已经到了,可以下车了。”
乔宴回头看见的是南雅音又仿佛带着满身的刺看向她。
乔宴:“?”
南雅音抱着书音下车,等到乔宴从储存仓中拿出轮椅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别人家里,书音坐在轮椅上朝旁边的人软软地说:“谢谢。”
那种寄人篱下,可怜兮兮的场景又逐渐浮现在他脑海里。南雅音满心的不安,来不及看一下四周的样子。
“今天我暂时住在家里,明天之后我会去学校,大约三天回来一次。”乔宴推着轮椅问道,“书音想喝什么,牛奶吗?”
“水,喝水。”南雅音虽然五岁,但是她清楚牛奶要比水贵一些,万一要她哥哥付钱怎么办。
“牛奶补钙。”乔宴拍了拍小露的脑袋,“麻烦倒两杯热牛奶。”
“好的,主人。”
南雅音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站在原地,他跟着乔宴走到沙发边上,看着她朝自己挥手让他坐下。
乔宴见他那副不安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对于他而言仍旧是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也没必要那么急,她抽出手机随意发了条信息给舒眷,“你能给她发一些我的信息吗?起码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随后她说:“工作上还是有点事,我和你说完一些事情我就走了。”
南雅音有些迷茫地抬头,“什么事?”
“基本的日常起居你可以直接吩咐小露,我把你定位成客人身份,二楼有一间收拾出来的房间钥匙我已经给小露了。书音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她现在生着病房间的话想等她身体好了再收拾。”乔宴想了想,“这个房子除了我的卧室不要进去,其他地方你随意。”
牛奶热好后,乔宴分给面前的两人,“方便书音先去房间休息吗?”
南书音看向她哥哥,南雅音捏了捏她的手,“不可以在这里说吗?”
“好吧。”乔宴点头,“你现在就释放一下信息素。”
“什么?”南雅音不敢置信,“现在,在这里?”
“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下。”乔宴从桌子下拿出一份合同,“初步为这次疗程定的价格是45万星际币,如果你能接受我会立刻支付15万作为定金,在疗程结束后再付剩下的钱。这样起码能保证无论到之后我的病有没有治好,你都能拿到15万,但如果你想中途停止这30万你是拿不到的。”
45万!南雅音一时不敢置信,那得多少个0啊?他在老城区干多久两千的活才能拿到这些?
他咽了下口水,“能帮我把书音送到房间里吗?”
“当然。”乔宴将合同推给他。
7. 第7章
乔宴看着小露将南书音送到二楼,随后看了眼坐在沙发对面的南雅音,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她家客厅并不小,但正是这样的环境下才不至于让Omega的信息素太过控制情绪。
植物清香混杂着一点苦涩的酸味,乔宴烦郁的心情逐渐被抹平,陷入一种沉静舒适的状态。
在实验室闻到他信息素之前乔宴不会相信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竟然有这么大,她为了确认当时的情况是否真实才让他这样做,得到肯定答案后乔宴对他说:“好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没有的话签字吧。”
南雅音抬起头,这么快?
但他确实有些羞耻,赶忙抓起桌子上的合同看起来。可实际上他也看不明白什么条款,粗略看了一遍之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在“乔宴”的签名旁边端端正正写上自己的名字。
乔宴接过纸,“之后我会给你一份复印件让你留存。”
随后便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大约三天回来一次,你不用太紧张和今天一样就可以。”
南雅音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直到听见门被合上,他只能与刚刚下楼的机器人小露面面相觑。
“去学校。”乔宴坐到后座上,随后将终端掏出。
“完美解决。”乔宴发信息给舒眷,随后转回自己的账户准备转钱,忽然想起他好像还没有支付账户。
现在去找15万现金真是难如登天,去星际银行一次性也不可能拿得出,一定会层层盘问。Omega信息素治疗什么的,听着就很不靠谱,倒时候直接给她告上星际法院,以她的身份怕是要在好几个星球的个人终端上连轴转了。
她只好打电话给南雅音,希望他能接受明天再转账或是今晚就去办理账户她也能接受,只不过第一次进账没法这么大,开设高金额账户又需要一天时间....
乔宴揉着脑袋心想自己准备工作仍旧做得不够细致,那边电话等候音过去三四分钟还是没人接,她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新区的建筑和家具比之老城区确实有很大跨越,大多都建立在便利方面,但不熟知的人一下子难以理解。
他不会出事了吧......
乔宴本来不打算这样做,但最终还是打开家中的监视器,看见南雅音将终端放在客房中,自己则在厨房里拖地。
拖地?
她家里还能有墩布吗?乔宴调试着镜头找到正在客厅四处乱转的小露。
“你在干什么?”乔宴链接了小露的控制中心。
小露听到终极主人问话,结束了上一项任务说:“我在执行南雅音客人给出的指令,随便。”
乔宴揉了揉眉心,“你去帮忙吧,他正在厨房打扫卫生。”
“那是因为南雅音客人打翻了牛奶杯,现在正在处理碎片。”小露回答。
“打翻牛奶杯?”乔宴心想南雅音应该不是那么马虎的人,毕竟他昨天扔铲子的时候是不偏不倚擦着南泽飞过的,打翻玻璃杯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小众的,“那你去帮他吧,让他早点休息。”
“主人,这就是我为什么执行[随便]指令的原因。”乔宴从小露的电子音里也听出了一丝无奈。
乔宴不能真的转头回去,那显得自己言而无信,而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从监控里看见的钱...
估计是要被谴责一番的。
“告诉他,让他去接一下电话。”乔宴说,“然后你趁这个时候赶紧去收拾一下。”
“好的,主人。”
小露转着轮子咕噜噜走到南雅音身边,“南雅音客人,主人叫你去接一下电话。”
乔宴:“!”
这不是会暴露她看得见家里的情况吗!
南雅音倒是没什么反应,点了下头把玻璃碎片清理进垃圾桶便上楼拿终端。
乔宴心想应该是他不太理解这些家具的用途,以为只是她发了条信息给小露。
究竟在害怕什么东西,合同都签了,他不按照合同走是拿不到剩下30万的,更不要说现在的15万也还没打过去。
终端接通电话,监视器里和终端里突然传来两道相同的声音。
“喂?有什么事。”
乔宴没想到房子的监控系统有这么好,收声的效果也号成这样,要不是这套系统是舒眷做的她都害怕会不会有人黑进她家系统。
乔宴在他说第一个字就眼疾手快地关闭监控了,“有件事没和你说。”
那边过了一段时间才问:“什么?”
“你现在还没有账户系统,是想今天晚上就办理好还是等到明天一并处理好后我把15万一次转清?”乔宴抹了把汗。
南雅音看了眼躺在床上正在睡觉的妹妹,“明天吧。”
他不想让书音一个人留在这里,“书音什么时候可以去医院检查。”
乔宴想起小孩,“随时都可以。”
“明天可以吗?”南雅音问她,刚才她走得太快,只说了医生约好了,但是没说时间。
“可以。”乔宴很快答复,“不过需要等我上完上午的课,我会回来接你。”
“好。”南雅音终于松了口气,“挂了。”
乔宴还没来得及回复,终端就挂断了。
明天只有上午一节大课,虽说她在学校里的自由度很高,不过她仍旧需要请假。
正在编辑请假报告,舒眷发消息可能是忙完了给她发了个消息,“OK,已发。”以及“恭喜,后续情况要报告给我。”
这是不止一个领导,乔宴有点想吐。
南雅音挂断电话后就下楼去厨房,看见机器人已经打扫干净了,比他有效率,还更安全。
他看了眼四周,然后悄悄洗了个很快的澡,虽然碍于完全不会调冷热水只能浇了个凉。
回到房间时想起自己刚才因为乔宴被带动散发的一点信息素吓得腿麻的事情,那天还在老城区的时候他其实见识过了,但那会儿不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些惊讶这居然会是Alpha的信息素。
直到他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手和腿在发抖,连牛奶杯被他打翻了。
他没睡在床上,书音骨折了,万一被他磕到点,于是就窝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
打开终端,他才看到舒眷忽然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又给他发了乔宴的信息。
手指悬浮在终端的全息屏上,他不想了解她,但是又充满好奇。直到手指接触发出一声按下的仿真音,南雅音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乔宴居然是星际远征军!那是他们老城区里都会知道的事情。
南雅音用终端搜了搜乔宴的名字,照片和生平资料就和雪片一样飞到他面前。
12岁参与训练,14岁上前线,22岁因为个人原因退下,尽管只有八年在前线的时间,但却是星际远征军里一支精英部队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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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是装备科教授,而乔宴今年才26岁,以她的履历来看,她62岁都完全可信。
根据资料上写着的,她应该不是白露星本地人,而是从其他星球。
南雅音翻找着,却发现哪里都没有写着她到底是哪颗星球的住民。
乔宴在网上的资料很多,但多数都写的差不多还有干脆照搬的情况,其实综合起来只写着她的具体名字年龄和性别,最后加上她的荣誉就没有了。
他记得她是白露星际大学的老师,白露星际大学是响当当的名声,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立志要考上那里,结果还没等考试就选择自愿退学了。
南雅音点着屏幕的手指停了下,然后点进学校的公开论坛。
林林杂杂的都是学生的小抱怨,星际大学食堂的饭难吃死了或者是今天的考试居然是实践,点进去的时候仿佛自己还在上学。
南雅音精准搜索“乔宴”两个字,没想到出来的还不少。
“乔宴做教授究竟够不够格?”
-她不算职业的吧,业余的那种叫什么,兼职教授,但我估计她还算够格。
-屁咧,她教得可抽象了。
“乔老的课根本没法过,谁能懂我装备课实践考试是和她打,希望她能管住自己的信息素。”
-到底是谁害得我?和退伍的打吗?每次看到拳头下一秒就看到蓝天了,白露星天真的蓝,养老星球不是虚名。
-听说她是有旧伤的,就这都打不过,啧啧啧,装备科的果然都是弱鸡。
-别光打字啊,你也去吃俩拳头。
“乔教授信息素好好闻啊,居然是奶油味的吗?她不是Alpha吗?”
-能说吗?乔宴真的不是O装A?
-别幻想了,你闻一闻就知道了。
-现在科技多发达啊,其实是Omega也说不定的,是Omega就太刺激了。
南雅音回过去看舒眷给他发的,乔宴确实是奶油味Alpha。
他最开始闻到的时候也不敢信,还以为谁家蛋糕店开进来了。
毕竟是Alpha,他还以为得是什么冷冽或者刺激的信息素,一闻就知道是很强大的生物。
想到这里刚好看到一条,“乔宴靠自己甜腻的信息素迷惑对方,最后出拳一击即中。”
“少有的魅惑系Alpha。”
南雅音笑得不行,德高望重的乔教授知道自己被学生编排成这样吗。
小露正好在他门外敲门,“主人让我和你说,早点休息。”
南雅音忽然四处转头,他知道一般人家里都会装监控,但是她不会在他的房间里也装了吧,这太变态了!
他四处转脑袋,心想乔宴应该没这么无聊才对。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乔宴正在学校内部的超市买日用品,失算了,忘记自己上一次住教师宿舍是一年前的事了,到处都落了灰,根本没处躺。
因为没有安置家务机器人的原因她只能自己亲手干活,一整个房间收拾不来起码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
带着东西回宿舍的时候终端弹出一条小露的信息提醒她客房的人还没有睡觉,还亮着灯呢。
乔宴给它回,“那你提醒他早点睡觉。”
完全被出卖,小露每次工作都会说这是谁吩咐的,导致乔宴在南雅音心里的形象忽然又跌落了,现在正在朝“变态监控狂”这一可能飞奔而去。
8. 第8章
乔宴折腾了一晚上,结果就是没有睡够三个小时,好在今天的课没有什么繁重的知识点。
走进教室的时候意外发现课堂上没几个人说话,乔宴教学生涯第一次这么轻松,下课的时候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她看了眼手表,差半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刚好,她理了下衣服钻进车里发了个回家的指令就坐在后排上补觉。
还没闭上眼睛睡两分钟终端又开始吵起来了,她拿起来看见发消息的是小露。
“主人,南书音小客人在哭。”
乔宴认命地点开小露的视听传感,南书音正坐在床上啜泣,其实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小露不曾在家里见到过负面情绪。
小露的脸就是一块屏幕,现在这上面正是乔宴。
“书音。”乔宴唤她,看见她转过脑袋,“发生什么了?”
南书音坐在床上,因为腿伤,哥哥不让她下地,而且因为肋骨问题她其实应该更多时间是躺着的,但她觉得不是很疼也不是很想一直躺着。
“姐姐。”南书音抓着小熊的毛绒手臂,“哥哥出去了。”
“那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乔宴安慰道,“你是因为什么伤心呢?”
“因为,因为他不是每次都能很快回来。”南书音嗫嚅道,“我害怕。”
她眨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显示屏里的乔宴寻求她的帮助。
乔宴缓声说:“书音,你先躺下来好吗,姐姐马上就回家了,姐姐帮你把哥哥找回来。”
南书音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露知道这位小客人身上有几处骨折,用机械臂托着她慢慢躺下来。
南雅音出去了?买菜?他不是刚带了一堆过来吗?
乔宴一到家就去二楼客房里看了下南书音的情况,确定她没有因为坐着导致疼痛她让小露待在房间里陪着小家伙。
从监控来看南雅音是十点出去的,乔宴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过去一个小时了。
铃兰区坐落的比较偏,如果要坐长列悬浮车去市中心需要走一段时间,附近只有一个公园可以散散步,除去这个也没有什么超市或者娱乐场所可供消遣,这一片就是普通住宅区。
南雅音肯定不会把他妹妹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太久,他能去哪呢?
乔宴家门口的监控只记录他出门往住宅区的门禁处走,但之后一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门口的机器人看见她便打招呼,“欢迎回家。”
乔宴用户主限制调取了他一个小时前的记忆,果然看见南雅音从大门出去,什么也没带,他左右看着好像在找人。
乔宴给他打电话打不通,终端的等候音响了一遍又一遍,想着南书音哭泣的样子她也跟着心焦起来,难道真出什么事了?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虽然用面粉遮着,但脸上有青紫的伤口。
铃兰区安保措施很好,几年前买房子的时候她就比对过。但再怎么防又怎么防的住有心之人,针对Omega的骗局多到防不胜防,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拐卖或是绑架了。
乔宴一遍遍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看清楚南雅音最后消失在生态公园的入口后急忙往那边走。
照理她说过今天要带南书音去看病,他不会半天还不回来。
乔宴皱起眉头,无论如何也得先和小露说一声,贸然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工作日的生态公园并没有什么人,杳无人烟却植被茂盛,这样的地方让人本能觉得恐怖。
乔宴脚步越来越快,这样的地方也很难搜到信息素的味道。
忽然她听见一阵哀鸣,乔宴心惊,赶紧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去。
靠的越近,声音就越清晰。
“说!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乔宴踏进一片树林里。
“你不说我就把你就地埋了!”
乔宴探头看过去,她其实已经觉得声音很耳熟了。
“是不是南泽!”
南雅音挥着拳头无半点慈悲和不忍,一下又一下砸在被他揪起来的人脸上。
“我!是我自己跟着来的。”那人抓着南雅音的手想把自己往外拉,但奈何南雅音的手劲太大,自己怎么也挣不开。
“车子跑那么快你怎么跟?”南雅音把他摔在地上,估计是打累了拿脚踹他,“你还要骗人!”
乔宴真怕他把人给打死了,赶忙出来把他往远了拽。南雅音感觉有人抓他,以为他还有同伙拼命挣扎,乔宴忙说:“是我。”
听见是乔宴的声音南雅音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又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在这里你就要把人打死了。”乔宴松开手让他冷静冷静。
“他死了也是活该。”南雅音怒道,“你不想知道他怎么跟着我到这里的?”
乔宴想知道,但刑讯逼供是犯法的,“我已经报警了,别担心,总有办法。”
南雅音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后掉头走了。
乔宴,一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上午上课上到十点半,现下还要处理混混事件。
有一些,心力交瘁。
等到警察来,乔宴只交代了这人闯入铃兰区,备案后警察就把人带走了。
乔宴回到家的时候闻到屋内的鼠尾草味道,心里的烦闷还是缓了一些。
小露已经烧好了午饭,南雅音坐在座位上等她。
“下午去医院,先去处理你的账户,第一次注册要带好自己的身份证件去面对面处理,之后就没这么麻烦了。”乔宴坐在他对面,“以后遇到这种事,起码和小露说一声。”
南雅音看着她嘴一张一合,缓缓点了点头,实则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是看她状态不好才自愿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谁知道对面根本不给面子,他放她也放,还根本不知道轻重。
南雅音按着自己有些发软的右手,她怎么感受不到,她怎么能感受不到。
Alpha的信息素太过于霸道,稍微弱她一分的人都要在心底想着臣服。
从未露出过的脆弱和无助在这个时候好像被调动到顶了,直到他艰难地说:“能不能管一下自己的信息素。”
乔宴仿佛如梦初醒,她摸了摸后脖,奶油的香甜气息终于消散,可恨的是南雅音意识到自己还在追逐着正在消散的信息素。
可耻的行为。
他掐着自己的右手,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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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盘子到二楼去。
乔宴摸着后脖,有些尴尬,她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不是一天两天了,来自学生的投诉也不少,认为她是故意卡他们。
全都是不小心的,而且不放信息素也是打不过她的。
这样想来,面对Omega,这种行为算是不小的骚扰了。
乔宴虽然有些抱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直到两人靠在医院的墙上等着南书音的检测结果。
“已经在老城区拍过一遍了,为什么还要拍?”南雅音透过玻璃看着躺在仪器上的小孩问。
“老城区的设备有可能老化,除此之外里面大都是退下来的型号,不一定所有地方都检查得到。”乔宴担心他是害怕南书音又要造什么罪,“别太担心,只是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南雅音靠在墙上,侧头看了眼乔宴,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发自内心的在关心一个人,明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你。”在他晦暗的日子里,这算是他唯一一句诚心诚意的话。
乔宴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不用客气。”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南雅音想起她那股奶油味,“你管不住你的信息素吗?”
“嗯?又冒出来了?”乔宴摸了摸后颈,“我不太闻得到自己的信息素,对这方面不敏感。”
“为什么意识不到?”南雅音皱眉。
乔宴想到过去,战场或是未开垦星球恶劣的环境。
“腺体损坏过,治好了也会有点问题。”乔宴轻声说,玻璃上浅浅倒映这两人的身影,她能看见旁边的人紧蹙的眉头,“你很爱皱眉?”
“什么?”
乔宴转换话题的能力很差,但好在起效果。她点开终端的一张照片,上面是南雅音的脸。
南雅音很白,所以蹙眉的动作就格外明显。
这是他那天去舒眷实验室拍的照片,拍得真丑,他又皱起眉。
“为什么皱眉?”乔宴问他,“你才20岁,有很多发愁的事情吗?”
南雅音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事情,“问这么多干什么,合同上有写着要详细告诉你我自己的事吗?”
合同上当然没有,她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南雅音看着玻璃后面,“她要出来了。”
检查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而且立即就能出结果。
医生看了一下情况后说南书音的肋骨断裂的程度并不严重,很快就能消肿。只是腿上的伤比较棘手,要动手术。
南雅音穷,生病全靠硬抗,吃药都是不得了的大病了居然要动手术。
“是,不会好的意思吗?”南书音那么小,才五岁,她要是之后腿不好用了怎么办。
医生见他担心的模样道:“不动手术会慢慢长好,但等到那个时候走路会跛脚。”
“不是很大的手术,不要害怕。”医生本来要让乔宴签字,被她转给南雅音。
他看了眼乔宴,跛脚了怎么办,上学的时候怎么办,以后长大了怎么办,最后还是咬牙签字。
他没底,签完字又撇了眼乔宴。
南雅音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慌,要面对为他人人生负责的时候谁都会觉得有压力。
9. 第9章
等到南书音已经换好衣服躺在病床上,两人从里面出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南雅音确实焦躁不安,手术时间被安排到明天下午,这么急,但他知道慢慢来不一定会是好事。
医院环境很好,但从来不让人安静,哪怕是脚步声都让人慌张。
为什么我会遭遇这些,当时那个女人把她丢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当做看不见。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他抖了一下。
是乔宴
自从南雅音打跑那个男人之后就总是不太对劲,如果是因为南书音的事情,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怎么了?”乔宴看他冒冷汗像是被魇住了一样。
南雅音侧头看过去,乔宴马上把手移开。
“没什么。”他有些脱力,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南雅音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伤口说:“既然来医院了,你脸上的要处理一下吗?”
“用不着对我也大发慈悲。”南雅音靠在墙上,没必要。
乔宴有些习惯南雅音的说话方式了,总是刺的人说不出话来,直白又辛辣。
“你一直是这种说话方式吗?”乔宴问他,她实在是讨厌这种有话憋着不说的感觉,更何况她一向是没什么客气可言。
南雅音笑了一声,“怎么了,你不舒服?”
没人会舒服吧,乔宴心想,他仿佛敌我不分,对他好的都要被刺一顿,对他不好的估计已经下地狱了。
“没有,我只是想说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你不想接受交易其实完全可以拒绝的,哪怕是现在。”乔宴不是生意人,她只看两方意愿,不在乎什么好处利益。
“办好资产账户后和我说可以后悔?是因为不想把15万打进来吗?”他转过头来看着乔宴那双漆黑得可以将人吸进去的眼睛,“你比我还缺钱吗?乔教授。”
他接受这个条件,但却要用一种故意惹人生气的办法,真是奇怪。
乔宴不理解这种人,理解人类比理解信息素匹配仪还要困难,此时两人的愿望居然达到了高度的一致,快点结束这场交易。
易感期快点到来/尾款快点打过来。
因为南书音住院,南雅音不会回家里,他起码要在医院住一个礼拜,但乔宴不行,她要上课开会。假设不是因为99%的匹配度,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甚至连擦肩而过这种稀疏平常的事情都不一定会发生。命运总是这样神奇,喜欢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按进同一个框中。
南雅音坐在病房里,这两天总是往医院走,消毒水的味道闻得他想吐。
南书音躺在病床上睡觉,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玩偶熊。
因为住的是单人间,屋子里只有南书音一个。南雅音拿出终端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翻了些讯息投放的广告后又回到自己的联系人页面,上面就两个人,乔宴和舒眷。
南雅音退出来到之前看过的学校论坛里,本来他是想看看其他消息的,最后还是点进一个页面。
“今天乔宴的脸色特别差,有谁能懂。”
“[图片]”
-哇,恐怖,虽然她一直都很恐怖。
-教授也不想上早八。
-今天讲的东西还特别快,没人敢说自己没听懂。
-说得好像她不这样你们就敢说了。
南雅音看了眼时间发现是前天。
果然还是和他们有关吧,要搬出去还要照顾书音,昨天还帮忙处理跑过来的那个人。
乔宴不问,但不代表他也能装不知道,那家伙其实就是一个混混。住在老城区的都清楚,越穷越乱的地方就越容易有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居然连新区都能跟着来,这好像在说他永远逃不开。
乔宴阴沉着脸,双手撑着讲桌讲课的照片就在眼前。
信息素紊乱...南雅音想起乔宴和他提起过的,他还记得乔宴在接触到他的信息素时会稍稍松气。
这么有用吗?我的信息素。
说不定45万收少了。
乔宴下午的时候赶着南雅音被推进手术室前到了医院,南雅音有些惊讶,“你不用上课吗?”
乔宴揉了揉眉,“要,所以我等手术一结束就会走。”
她只是担心南雅音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和里面的医生闹什么矛盾,知道他有分寸是一点,但最大的变数就是人这点她也完全了解。
“这么赶的话你可以不用来的。”南雅音转过身,“我在这里就好。”
乔宴无奈地笑,她就是怕这点。
手术很快,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半个小时,只不过南书音还在麻醉中,正在病房中输液。
其实完全可以躺治疗舱,速度更快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更疼罢了。乔宴心想用治疗舱的话估计南书音再过不多久就能直接去学校学习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南雅音,见他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也松了口气。
南雅音的手绞着自己的衣摆,恨不得要把那件衣服生生撕碎一样,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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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乔宴,“你能待到什么时候?”
乔宴看了眼终端,“再有半个小时吧。”
“你和我过来。”
乔宴被他带着来到楼梯间,现如今楼梯只作为逃生用的通道,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个人。
南雅音把门合上,连一道能透光的缝都没能留下。
“这是做什么?”乔宴还没明白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她感受到了有人向她靠近,她知道是南雅音。随后她闻到了清新却混杂着苦涩的味道。
鼠尾草的味道,是南雅音的信息素。
比起在家时他谨慎地像是漏出来的一点,在这个漆黑的楼梯间里却浓郁到了极致,她几乎要飘飘然了。
Omega的信息素并非不存在破坏性,起码在改变Alpha的心智上有着不容小觑的本事。乔宴自诩是一个不易受外界影响的人,但在这样的攻势下还是没法占上风。
自然的本能,还是99%的匹配度。
她产生了想去靠近去拥抱的想法,眼前的Omega是她想要保护的对象,没有什么比留在她身边更安全。
她夜视能力很好,楼道里并不是完全没光,指示灯微弱的光线映照出南雅音一点点的身体轮廓,离她很近。上一次离她这么近的,还是来自其他星球的侵袭生物。
一步,只有一步的距离她的头就可以靠在他肩上,就一步她就可以碰到他的腺体。
究竟是跨越这一步,还是不要追随自己的本能,对于现下的乔宴来说居然是个艰难的选择。
“都说了,管好你的信息素!”南雅音推开刚刚跨了半步的乔宴。
乔宴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后脖,这才反应过来空气中除了有属于南雅音的鼠尾草,还有她的甜腻奶油信息素。
“抱歉。”乔宴有些感谢这里漆黑一片,不然被他发现自己真的往前一步甚至就要抱上去估计能被骂个半死。
口袋里的终端开始响起来提醒她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我得先去上课了,抱歉,晚上我会再来的。”
南雅音耳朵嗡嗡的,他蹲在地上见她急匆匆从楼梯间离开,大约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他居然会觉得,不舍。
可恶!南雅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但他无法否认的是他很喜欢乔宴的信息素,奶油的香甜气息和当时街巷中或是新区大道上那些蛋糕坊里的一模一样,是属于幸福和甜蜜的气味。
他盯着那道因为没有合紧门而透过的光线,尘屑在其中闪着光亮,但没有人再来推开这扇门。
10. 第10章
乔宴坐在车上灌了一杯凉水才将那些躁动压下去,信息素太可怕了,想着等下还有实践演练的课程,得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如果这种状态是发生在五年前,她早就死了。无法保持冷静,无法拥有清醒的思考,满脑子都是黏糊的思想,这样的不受控让乔宴感到害怕,她都多少年没有这种情绪了?
怎么能说晚上会再来,她现在面对南雅音都很困难了。乔宴真是太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听着就好像晚上还想继续这样的亲密。
明明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平常她又不是没有闻到过Omega的信息素,这就是99%的匹配度吗?
南雅音的信息素能消减她的内心的焦躁,她越发觉得他可以帮助她从凶猛的易感期中活下来,但同时她希望之后还是不要让他释放这么强烈的信息素了。
万一做了什么要让她更后悔的事情,对谁都不好。
乔宴一回到学校就换好作战服去训练点,她面对的这些学生很可能会参与到下一次的星际远征招募中,这不是水水就能过关的课,当他们站到陌生的星球上面对的将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中午那会儿听说乔宴走了还以为会请假,本来都以为这节课铁不上了。”其中一个Alpha学生说。
“起码学费是花值了,比只会照书念的好多了。”
乔宴站在人群正前方,看着七零八落的队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中有人立志要加入星际远征军,但加入远征军你第一要纠正的就是你们现在松散的态度。远征不是郊游,如果没有对宇宙的敬畏和永远不变的坚定,你现在就应该放弃。”
“
第二,抛下你们所谓傲气,无论时代如何发展,科技所带来的变化是如何强劲,面对未知你不会知道怎么抵御,只有生与死是永远不变的答案,如果在作战时你心存傲气,你就会轻敌就会懈怠。”乔宴看着眼前的所有人,“第三,你不能害怕和畏惧,这样你无法选出冷静的答案,做出错误选择,很可能葬送一切。而畏惧即将到来的一切,会让你裹步不前,越怕死的人越是会送死。”
上课导言结束,乔宴让他们进行完热身活动后就组队友好战斗,当然,她也在挑战范围内。有不少Alpha想上去和乔宴比划两下,乔宴从来不拒绝这样的人,她也从来不会轻视这样的人。
但这其中有一部分人看见乔宴毫无生机的漆黑双眼,就仿佛望见了黑洞,哪怕已经离开军队多年,她周身环绕的也是曾经血战沙场的气质,一种从地狱中爬回来的感觉。
那种曾经和未知交战过的处变不惊,那种即便失去一条腿的情况下仍然能与怪物交战的可怕本能。
随后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她看起来弱不禁风,“我可以试一下吗?老师。”
乔宴看了她一眼,是一个名叫齐海薇的Beta。
“可以。”乔宴站到她面前,齐海薇身量高,比乔宴要高半个头,但却很清瘦,和南雅音一样的没有肉只有突出的骨头。
“老师,不要耍赖放信息素啊!”
齐海薇的主动挑战使得不少人围住了这边,因为之前乔宴信息素紊乱的问题,不少学生对此投诉。
“不会的。”不久前才有人帮过忙,这次肯定是不会再让自己的信息素乱飞了。
等到乔宴说开始,齐海薇率先攻击,她速度极快地绕到乔宴身后向她的右腿发起一击。
很重,完全没有收力,来上乔宴课的人没几个会不知道她的右腿受过伤,是直接断开后又及时接上的,不然乔宴下半辈子要么是机械腿要么就是单脚跳着生活了。
从前有人挑战乔宴或是考试对决的时候从来没人会向她的右腿发动攻击,或许是觉得用这种把戏赢了并不光彩,但乔宴并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
只可惜,这个孩子真是大错特错。
乔宴接下了这一记,对面的齐海薇却敏锐感觉到自己踢的根本不是腿。
随后齐海薇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遭的人惊呼声连连,她被乔宴的大腿按住脖颈,连想挣扎着站起来都不行,她的双手被她反抓在背后。
就这么被打趴下了?齐海薇不敢置信。
“你是第一个会对我右腿进攻的人。”乔宴在她脑袋上说,“很难得,所以也很难得的让我测试了一下我的右腿。”
“在其他星球遇到陌生生物,快速识别他们的弱点很重要,能避免你在战斗中丧命。”乔宴松开她,“但我已经知道我的弱点了,那它就不能成为我的弱点。”
齐海薇知道她应该是在右腿上做了手脚,但至于是什么,除非能扒掉她的裤子,不然没法得知。她能不要脸的去攻击乔宴的右腿,可实在没本事去扒一位老师的裤子。
虽然不少人并不认可齐海薇的做法,但因为她是第一个有胆子上前挑战乔宴的人,没有人对她的做法多说。接下来更多的人想去挑战乔宴,毕竟对着自己的朋友秀拳脚没意思,说白了怎么都不会动真格的。
乔宴全都包容,当他们面对异星生物的时候可不会这么轻松。瘦弱或者强壮,面对的会是同样无法抵御的怪物。就力量上,谁都在劣势。
想到这里就忽然回忆起昨天在公园里揪着别人领子打的Omega,说起来被打的那个是谁啊?
乔宴没有追问,南雅音也不说。虽说他被打了一顿,之后又被报警处理了。但不排除这个人之后会再来,幸好现在南雅音在医院里。
她开始思考住在教师宿舍有些护不到那边,南雅音如果要保护南书音的话估计不会太在乎自己。
虽然在出神,但手上的动作没听,一个接一个和插秧一样被她翻倒在地。
“我常说乔宴恐怖,现在有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选她的课。”
“一切为了学分。”
“我懂得,你只是想装一下,你要知道这个学校里能打过乔宴的一根手指就够用了。”
“谁啊?”
“我是说可能根本没有。”
临近下课的时候乔宴松了松肩膀,她对今天的教学情况很满意。
齐海薇也就是第一个来挑战她的Beta想问点事情,挑战的时候丝毫不怯问问题的时候倒是有些退缩,“乔教授,你觉得Beta能通过远征军的选拔吗?”
Beta,天然被认为没有Alpha强,也没有Omega的柔,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但这是在人类里面做的比较,如果要参与星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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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遇见比自己要强数倍的怪物,在这上面的小小计较就好像孩子们开的玩笑。
“你是想从我这里获得一个肯定答案?”乔宴看着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Alpha在远征军的占比是六成,剩下有三成是Beta,这不是在说他们人数更少而是这里面有Beta,他们和你一样。”
齐海薇神情不变,像是在思考什么。
“比起这些,你应该要更了解星际远征究竟是一个什么性质的远征,他们会面对什么,你要下决心而不是得到我的肯定。”乔宴很清楚远征军面临的是什么东西,她渴望看见有人去壮大这支队伍,也更希望他们能了解自己究竟是喜欢这个名号还是真的做好了准备。
齐海薇点头,“我明白了,我还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乔宴点头。
“您的那支队伍里,有Beta吗?”齐海薇目光灼灼。
乔宴的思绪和人生一下被拉长了,然后她点点头,“有的。”
齐海薇得到回复后马上回到队伍中,因为即将下课,队伍很松散,所有人都在聊天欢笑。
等到乔宴坐着车子往医院方向去的时候她还没有回过神,鲜血和砂砾的气息时隔多年仍旧紧抓着她不放。
右腿很痛,她还以为自己的腿又被人切断了,但望过去的时候没有哪里在渗血。
又来了。乔宴心想,这正如每一次梦回,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梦到了那些场景,而是因为这些回忆本就不能被忘记。
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记得她那支小队里其他人的名字?除去他们的家人朋友,只有她。
死在宇宙中,死在异星的远征军不计其数,如果不能带着功勋回来,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两个或是三个字的姓名。
那支小队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她有义务带着他们所有人的回忆活下去。
“你真的来了。”南雅音正坐在病房里和妹妹吃饭,他以为乔宴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下午的时候已经来过了。
乔宴并不喜欢医院,对她来讲医院不是一个疗愈的地方而是宣告死刑的地方。治疗舱更适合她,短时间里细胞的生长和骨肉的强制愈合带给她的痛楚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说好了要来的。”乔宴看了眼状况不错的南书音。
“医生说我可以不用呆满一周,也许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南书音开心地说。
乔宴看了眼南雅音,“真的吗?”
“应该是小孩子的愈合能力要好得多,骨头要比成年人韧,说是在家里躺个一个月就能起来稍微活动一下了。”南雅音放松了许多,没有那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还好吗?”南雅音问她,她有点不太一样,好像比下午那个时候还要累,明明他都用信息素帮她了不是吗?难道说这么快就没用了?
乔宴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上了节课有些累。不重要的,我坐一会就好。”
病房里有自带的沙发,乔宴就坐在上面。大约南雅音也坐过,留着淡淡的清新的味道。
她真累,但是不太敢睡着,怕一做梦就要梦到过去。可这里留下的信息素又让她觉得安心,没有办法,她还是沉沉睡去。
11. 第11章
乔宴还能梦到什么,闭眼就是那场在黄沙中的覆灭。
沙漠和大海一样让人迷失方向,天空中不止一个太阳,没有黑夜,连时间都迷失了。
“这里不适合人生存,但要是做猫砂盆的话倒是正合适。”
她听见有人在开玩笑,随后是挥着锋利爪刃的怪物,她的右腿是被波及砍断的。乔宴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平齐的刀口,仿佛那里本来就没有右腿。
梦,又是梦。
乔宴已经知道接下来的结局会是什么,哪怕在梦里她也保持清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南雅音就在身前,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
“怎么了?”乔宴看着他,“我没有发烧。”
被当场抓住的南雅音一脸镇定地收回手,“你别多想,我只是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
“很不舒服?”乔宴想看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很久。”南雅音竖起三根手指,“就睡了3小时。”
“你要吃饭吗?”南雅音在她睡觉的时候又点了一份饭,反正算在她的账上根本不心疼。
乔宴不饿,但看见他端过来了就说:“那就吃一点。”
医院的菜并不会让人产生食欲,但现在身边两双眼睛都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正身在观览台的玻璃罩里。
南雅音没回她,南书音只是靠在病床扶手架子上看她。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的。”乔宴放下筷子,“是我刚刚睡觉的时候做什么了吗?”
南雅音仍旧没回话,南书音转回身躺在病床上。
一定发生什么了,难道她说梦话?还是怎么,梦游?因为家里只有她和小露,在学校的时候她从来不会睡觉,除了最开始在远征途中,她还从来没在人前睡着。
“不是什么事,你别着急。”南雅音难得说两句安慰人的话,谁知道这种话让乔宴更奇怪,疑心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更难想象的事情。
“我放信息素了?”睡觉时她更没法控制那些信息素,她习惯性摸那块地方,也许漏了一点但是不是很多,空气中的味道并没有她想象的明显。
“我说梦话了吗?”南雅音越是不说乔宴越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氛围能变得这么奇怪。
“也不是,都不是。”南雅音有些尴尬,见她这么慌张他还是告知,“只是,抓了下我的手。”
乔宴最开始闭上眼睡觉,南雅音就很好奇的凑上去看。发现原来有钱人睡觉也是两只眼睛合上,没有什么更多独特的地方,比如一边睡一边能吐钱这样。
他接触的人不多,能看到人睡着就更少,何况是乔宴这种几乎有恩于他的人了。
他发现乔宴长得很好看,哪怕是睡着了也不多逊色,纤长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们学校论坛里的人会发出,“乔宴长得确实不赖”这样的话。
南雅音想摸一下她的睫毛,毕竟它在那颤动,是最好的诱惑。
就摸一下,看看是不是和他的睫毛触感一样,就摸一下。
正好转身过来的南书音看见她哥哥鬼鬼祟祟的,都忘记叫他别这样。
太专注做坏事就会忘记其他事情,他离得乔宴很近,乔宴伸手他也没感觉到,直到另外一只放在沙发上的手被她抓住他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妙。
但是乔宴没醒,乔宴还睡着呢。南雅音见她睡得不沉,眼皮地下那双眼珠子在乱动,手上抓握的力道越来越大。
南雅音可不想今天再来一场手术,他必须得弄醒乔宴。他是想推她的,但是临到头还是胆大包天的去摸了下她的眼睫毛。
很好,一模一样的感觉,下一秒乔宴就醒了,看见他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你在做什么?”
乔宴没意识到,她松开了抓住南雅音的手,这下南雅音才能开始胡说八道。
不过南雅音是不会个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的,他只会把自己的手腕展示出来,“你看。”
南雅音皮肤很白,哪怕是捏一下都能留下红色的印子,乔宴握得很重,几道红痕显得更为狰狞,短时间没法消下去。
乔宴很想捂住脑袋,“抱歉,你一定很痛。”
“这个其实也没有那么。”虽然是他先上手的,这就肯定不能给她知道,导致南雅音接受道歉就接受得很不走心了。
“我这就回去了。”乔宴其实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一趟,如果还在学校宿舍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些事情发生。
她这边不安,那边南雅音觉得也不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先张嘴,“等一下。”
乔宴还只是站起来,听他这么说又摸着沙发坐下来。
“怎么了?”
南雅音看了眼妹妹,把椅子拉近了小声说:“你就只是过来一下吗?”
乔宴疑惑地看他,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不要,信息素吗?”南雅音有心想抹掉自己刚做坏事的印象,但他难以启齿,偏偏这种话最近老是要提上两句,乔宴看起来又是个完全不上道的,总要他先说。
乔宴闭上嘴,理性来看她现在应该回去,不管是处理教案还是写报告。可是感性来看,她确实想要,是很舒服,但这种话不能明着说。
乔宴不说话,南雅音也没说话,然后又一前一后的往病房的洗手间走。
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乔宴不住地想,信息素这种人人都有的东西真的需要讳莫如深到这个地步吗?
她只是装备科教授,对信息素或者特殊期这些东西的了解还没有一个青少年多。
等到她走进洗手间,屋子里已经都是鼠尾草的清新味道了。
她轻轻合上门,回头问道:“开着灯吗?”
高级病房的洗手间设备齐全,但不会太大,关上门后就是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
乔宴靠着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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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背对着南雅音就好,但是,不太礼貌。
“关,关掉。”南雅音进来前没多想,等到乔宴也进来的时候才觉得这个地方小的可怕,甚至没什么能躲的。
室内的灯光如他所想的被关掉,黑暗使得他们的听觉更加敏锐,几乎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乔宴能听见南雅音在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靠着门不敢动。
“不说说话吗?”南雅音问她,“你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吗?乔宴听出他的声音有些抖,究竟是害怕还是尴尬。
“你想说什么?”乔宴问他,从她起头的话永远没什么好聊的。
南雅音不想要主动权,毕竟他离她的世界太远,说得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但他想也许乔宴不会拒绝。
“蛋糕好吃吗?”南雅音问她。
“好吃。”乔宴想了想回道,“甜味很容易让人感到幸福,是能吃进嘴里的实感。”
“你吃过很多?”南雅音认可她,他倒是吃的不多,买蛋糕的钱不如用来买菜,要感觉幸福不如先活下去。
乔宴在黑暗中摇头,“没有,只是偶尔会吃。”
“你的信息素是奶油。”南雅音说。
乔宴无奈地笑了下,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像是呼吸一样。
“其实很好闻,甜甜的。”乔宴这次终于管住了自己的信息素,他这下一点都没闻到。
“我知道。”乔宴摸了摸后颈,“虽然不像Alpha,但我不讨厌。”
南雅音这次想闻,希望她能漏一点,偏偏乔宴管得很好,真是一点都不给。洗手间里全是他无趣的信息素,他自己都闻习惯了。
为什么不放一点呢?南雅音想,不是说管不住吗?想着想着他又加了把劲,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郁。
乔宴现在很快乐,她仿佛置身自然,周身都是草木的清新味道,还夹杂着一些柠檬的味道。面前的Omega好像有些不知轻重,觉得她是神仙,可以完全阻挡本能。
她捂着腺体,想着不能让它漏出来。她紧握着门把,沉浸在失神的快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她感觉到信息素又悄悄溢出,从她指缝间偷偷溜走,她好像听到一声哼笑声,但这绝不是她发出的。
不能继续下去了,乔宴觉得下次得严格处理接受信息素这件事情,控制在一段时间,要求他不能太过分地释放信息素。
“可以了,南雅音。”乔宴摸到开关,“我要开灯了。”
南雅音听见她的话了,真是不公平,明明他喜欢奶油香气,他全然不记得前面自己是多生气地和乔宴说她的信息素太张扬。
“好。”南雅音收拾了下神情,灯光一亮,他闭了下眼睛。
等到他再睁开眼,乔宴已经从洗手间走出去了。
又是她先走吗?
南雅音想开门的时候乔宴却在外面和他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12. 第12章
一连好几天,乔宴都没再去医院里,直到南书音出院她提前开着车来接。
之前在终端上和他说过下次再接受信息素的时候不要这么浓烈,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万一又惹得他发脾气就不好了。
南雅音当时的反应淡淡的,敷衍得明显。乔宴年长他六岁,说话总是照顾得多,不知怎么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纵容。
“上午好。”乔宴上前和两人打招呼,她还有些不适。脑子清醒后她就明白了前几天在洗手间里南雅音是故意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但是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她控制不住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好像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如果为此让她的易感期提前,就在医院的洗手间里...那可真是不得了的社会新闻。
南雅音让人难以理解,但仔细想想这辈子能让她彻底了解的人实在少数,这样看来是她缺少与人交流。舒眷也说过她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用刚出土的文物形容她倒是贴切。
真是上下嘴皮一碰就造出来一罐毒药,乔宴在当时回敬她是人文专家不了解人文,她的匹配仪在那个时候完全是笑话。
不过现在看来,舒眷虽然爱跑火车,但起码说对了一句。她与自己的生理年龄还差着一截代沟,面对20岁的南雅音就更是差着天堑。
交流啊,真是让她犯难。和学生沟通没有问题,她站在师长站在长辈的位置,给建议给包容。但是南雅音又不是她的学生,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恰好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说难听点不了解的人就是会觉得乔宴包了个小O。
大概率还是个没上几年学只是长得好看的小O,有一个欠钱的父亲和可怜的妹妹。
乔宴一想就窒息,原来这也是一件可以上社会新闻的事。
她打从心底认为这是正当交易,不涉及任何不干净元素。
要交流啊,她不能让南雅音心中有什么龃龉却不敢说。之前他说自己喜欢奶油的味道,她是没法放,但是蛋糕还是能买的。
南书音听到乔宴的声音抬头和她打招呼,她怀里还抱着那只玩偶熊。五岁的孩子心里觉得这只小熊已经跟着她走南闯北了,是一个忠实的伙伴,她喜欢它,连带着乔宴她也喜欢。
她比南雅音率真些,见她来就笑,甜甜地喊她,“姐姐。”
乔宴摸了下她的脑袋,然后有些僵硬地对上南雅音的眼睛,“前面学校里的事情太忙了,就一直没来。”
“和我说什么,又不是我住院,我没说我在意吧。”实际心想这家伙说谎也得结合着点现实,前面累成那样她也来,刚到病房就坐在沙发上睡住了。现在和他说学校里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说给医院的狗听。
乔宴反思,他确实没这么说,是她自己上赶着狡辩。她就是觉得两人关系诡异,她非要说这么句话表现的很正常。
“我买了蛋糕,庆祝你出院。”乔宴打开车门,扑鼻而来的都是面包与蛋糕的香气。南雅音都傻了,她哪里是买了个蛋糕,她是买了个蛋糕房。
她买的都不是很大的蛋糕,每个味道一小块,拼起来刚好成一个大蛋糕。
“我要把那天的话还给你,你买这么多才容易放坏。”南雅音抱着妹妹进去,“哪个人能吃这么多。”
“没事的,吃不完我可以带到学校里给同事和学生,你尽管调你们想吃的。”乔宴坐在前面,今天是放假,可以一起回家。
南雅音觉得乔宴不理解他们,到嘴边的鸭子怎么还能漏个腿给别人。这里的蛋糕明明每一款都看着很好吃,两人像是老鼠进了米仓一样。
“为什么突然买蛋糕,还买这么多?”南雅音可太清楚乔宴心里面的纠结了,她打电话的时候还提醒过他不要再放浓度过高的信息了,实在是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才会这么说。
有本事她把她信息素放出来,咱们来对打一下。
“因为书音出院庆祝一下,很奇怪吗?”乔宴回过头看他,南书音也看他。
路走窄了,南雅音哼了声不理她。
乔宴终端响了声,里面是舒眷发来的消息,说是之前联系的一个学校可以给她一个名额,但要过小考。
“书音想上学吗?”乔宴问道。
南雅音也看向她,南书音看了看两个人,然后说:“不想。”
“什么?”乔宴还没发问,南雅音先急起来,南书音上学的问题也是写在合同上的,他太清楚乔宴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南书音去上质量更高的学校。
随后他又蹬着前面的人,“你问她干什么?你想反悔吗?”
“她才五岁,没必要着急,现在想不想学得看她自己。”乔宴反驳他,她见过不少因为强迫学习反而厌恶的学生。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让她去试试她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南雅音很着急,他是没办法靠学习走出老城区,但不代表南书音不行。
乔宴的易感期早晚会到,能不能真的安抚她南雅音可不清楚。万一乔宴死了,南书音起码还能上学,他兜里起码还有15万,这个时候又让五岁小孩做决定了?
南书音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要吵起来,她抓了下乔宴的衣袖,“上学,要很多钱。”
她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但是她记得她哥以前是上学的,只是后来就没上过了,因为上学要很多钱,她家没钱。
“没有那么多钱,只要你考试通过了就能去上。”乔宴说,“考试也不会很难,白鹿幼儿园是很不错的学校,幼儿班和几个学部在一起,如果成绩好就能直升。”
“白鹿中学?”南雅音出声问道。
“嗯?你知道?”乔宴对白露星上的初高级学部不了解,只是名声远扬。
上过学的谁能不知道,最好的学校之一,只要考上了就能大学。
“听说过。”南雅音模棱两可,随后安静了不少。
南雅音当然很想考到白鹿中学,但是没那个本事。老城区的教学质量跟不上新城区,就算能在老城区的学校里做佼佼者也不代表能攀得上白鹿中学。他也许很聪明,甚至为此沾沾自喜过,从来不去想什么人外有人的事情。但当他看见分数的差距和白鹿中学入学名额,他才知道自己其实蠢笨。
前面考上白鹿中学的人分数咬得极紧,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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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开外的一百名都没能摸上。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新城区,从前只当它是一座可以跨越的高山,后来才知道是无法到达的另一个世界。
他年纪小不甘心,上了老城区的高中努力学,他当时的目标就是乔宴任职的大学。
直到16岁南泽的情人把南书音就这么扔在屋外面,他听着一声比一声小的哭声,还是把她抱了进来。
然后就是没钱,他要吃饭南书音也要吃饭,南泽怎么会给他钱,那就得自己挣。他刚巧那年又分化成了Omega,南泽闻到味道的时候当下就打起要卖他的主意。
他说自己能赚钱,不能卖他。蹉跎着蹉跎着,他的学习越来越差,看着不及格的试卷累到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
天才没法什么都不知道就造出火箭,南雅音是笨蛋,他连火都钻不出。
他觉得活着比前途重要,不多犹豫地辍学打工。
现在乔宴和他说,南书音可以去白鹿中学自己的学部学习。
他为什么不能是南书音,南雅音想叹气,但是这股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
“不贵吗?”南书音慢吞吞地说。
“你想去,通过考试就能上。”乔宴轻描淡写地说,安排一场考试,付清医药费和学费,这对她来讲比写教案轻松得多。
“那我去。”南书音是五岁的孩子,她现在心里想的是,这个姐姐说不贵,那她就想去。
“好。”乔宴答应她,就这么几句话,南雅音20年都不敢想的事就可能成为现实。
该死的有钱人。
南雅音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无论他有多羡慕,现在也应该开心南书音有概率获得资格,她只要好好上学之后说不定就能在新区有工作,再不济去到其他星球也会有好归处。
总归比他好。
车子到家,乔宴拿着东西下车。南书音已经可以长时间坐着了,她不是个爱躺床上的性格,坐在餐厅里正吃着蛋糕。
乔宴几天没回家,重回故居感觉真是心旷神怡。那边的教师宿舍住的不想住,看见小露她更是开心,宿舍那边吃不到小露的早餐。
“好久不见,小露。”乔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终端关闭享受着简单幸福的时光。
“主人,欢迎回家。”小露没事做了好几天,见这么多人回家显示屏幕上的字体都在跳跃,“大客人,小客人,欢迎回家。”
“好久不见。”南雅音拜托它照顾一下南书音,随后走到乔宴身边。
“虽然是合约里的条件,但这也是用信息素的交易吧,”南雅音按着沙发,“我会按你说的,少放那么浓的。”
啊,乔宴恍然意识到难怪每次都是南雅音这么积极,原来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要信息素才为他们做这些事。
不过细算下来她差不多有三天没闻到他的信息素了,AO之间起码得临时标记才能让这味道留得久一些。
乔宴捏了下眉心,在想什么呢。
“来吗?”
乔宴擅长抵御诱惑,她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瘾的爱好,但这不是诱惑,是她助人为乐之后的报酬。
13. 第13章
终于是在家里,不是在医院的楼梯间或者洗手间里。
乔宴接受信息素也更加放松,不用总是紧张会不会有人进来撞见自己在做什么。
二楼的客房不止一间,但因为乔宴没什么朋友的原因除了南雅音现在在住的那间其他地方都改成了她需要的房间。
比如这间就被她改成了采光很好的书房,她时常会在这里工作,书柜上也摆满了她工作要用的书籍和她收藏的绘本。
“你喜欢看的书好像不是很高深。”南雅音只是抬头看,没有拿下来。
乔宴感受到房间里有他的信息素,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对这样的气味有所防备,但结果是没有。
她拿下书架上的一本绘本,“我不喜欢看那么多字,但是加上图片就容易看懂了。”
这本是讲水獭和贝壳的故事。
“我很小就参与远征军,我不指望我一退役就能沉浸在枯燥的文字之间。”乔宴把绘本翻了两页后合上,“如果我这里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你可以随时拿去看。”
南雅音被人戳中心思,“我不要看,你看的书太幼稚了,给书音看比较合适。”
“是吗?”乔宴轻笑了下,其实还是合适的吧。
“你笑什么?”南雅音皱眉。
“绘本里的故事很有趣,我看书的时候就忍不住会笑。”乔宴解释道,她从容的样子让南雅音信了七分。
“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在远征军里待着,26岁好像还没到年纪。”南雅音知道她的腿有问题,但是看她行走自如的样子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他是打着想了解她才问的,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有正好踩在别人的痛处上了,他有些懊悔导致空气中飘散的鼠尾草气味都变得比之前还要苦涩。
“不是腿。”乔宴看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右腿,“腿已经好了,是因为心理原因。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即便立下功勋,去过许多陌生星球,还是很容易害怕,队内的医生建议我不要继续下去了。久经沙场的人总是会有些心理问题,当我停下来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会觉得我很脆弱吗?”乔宴问他。
南雅音怎么知道回答什么,回答当然这不就是在伤人心,回答不是又显得太不真诚。
最后他只好说:“我没当过星际远征军,我不知道。”
他就不会安慰人,“但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说你脆弱你就真的脆弱吗?你是太幼稚了,还要从别人嘴里要答案。”
说完他就又开始懊恼,他本意是想告诉乔宴没必要想这些事情“人就活这一辈子自己开心就好”这种话现在才跳进脑子里,早知道应该说这句话。
南雅音活到现在最不会的就是说好话,他怕下一秒乔宴就要叹气。
“不是,我是问谁和你说你很脆弱的?”南雅音揉了把头发,“我去揍他。”
这一分钟内南雅音的表情尽收眼底,乔宴想他原来这么好懂,不像从前见过的人,她为自己生活在单纯的事和人身边感到高兴。
“没有谁,只是我自己的疑问。”乔宴说,“说起疑问,那天出现在公园的那位是谁?”
南雅音愣了下才想起来说的人是谁,“一个混混。”
“混混?”南雅音生活条件比较艰苦,但没想到居然还会被地痞流氓缠上。
“和南泽是一伙人。”南雅音难得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南泽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上来的。”
“定位器?”乔宴想了下。
南雅音嗤笑一声,“他才买不起这种高档货,有这个钱他早就拿去赌了。”
乔宴见过几位赌徒,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们对赌钱的热情。
“你要是见到他们别管那么多,让他们滚,滚远一点。”南雅音厉声说,他最厌恶他们,但是现在来看他也害怕这些人找到乔宴家门口,他们肯定是想要钱。
“你不要听他们的给钱,他们肯定不敢打你。”南雅音急道。
乔宴见他神情担忧,像是已经被他们折磨了许久的样子,看来舒眷给的消息并不那么完整。
“别担心,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乔宴说,她觉得差不多到时间了,于是便提出出去吃饭或者吃些蛋糕,不要让那些精致的甜品就这么浪费了。
南雅音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又问道:“你今天也会去教室宿舍吗?”
乔宴回过身来点头,“当然。”
夜晚很快就降临,乔宴吃完晚饭就开着悬浮车安静地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和南书音以及那个奇怪的机器人小露。
“为什么大姐姐不住在这里?”南书音问哥哥,她现在已经很喜欢乔宴了,觉得乔宴是仅次于哥哥的全天下对她最好的人。
南雅音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从她嘴里听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他其实也有一点希望乔宴就住在家里,这可是她自己的家,为什么不住呢?
但是她都已经走了,难道再打电话让她回来吗?
“因为她要处理学校里的事吧,毕竟前面几天她也是因为太忙了才没来医院看你。”南雅音说,“但是她过几天就会回来,不会太久的。”
南书音乖巧地点头,随后她听见屋外有小石头砸窗玻璃的声音,她朝已经拉起窗帘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又看见南雅音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仍旧对她说:“虽然到你上学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她刚刚已经给我发了一些学习的视频,做好准备再去考试,你想看吗?”
“嗯!”南书音点头。
大厅的灯被关上,二楼一间卧房亮起一盏灯,南书音看着视频将前面发生的事情全忘记了。她哥哥就在身边,还有乔宴姐姐!对她来讲现在很安全,不用再担心爸爸会突然打她。
正在大厅打扫的小露也听见了窗玻璃被拍打的声音,它给乔宴发去信息,顺便还录了一圈外面的监控视频。
没有什么异样,也许就是鸟撞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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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宴看了一眼后准备明天再回去细细检查一下,家里只要不把大门打开是没什么问题的,没人进得来。
她给南雅音发了条消息,让他晚上不要开门,有人敲门的话就给她发消息。
恰巧南雅音这会儿睡着了,虽然高级病房的待遇不差,但比不得在温馨的地方睡觉,他本来是想陪着南书音一起看视频的,这会儿却先睡着了。
直到半夜的时候他醒过来,看见终端没电了,南书音则躺在他手臂上。
他轻轻地抽走已经发麻的手臂,嘴里太干想去楼下喝口水,听见大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南雅音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他从厨房抽了一把铲子就来到门口。
小露也钻在门口,它看见南雅音过来先打招呼,“半夜好,客人,您现在应该去睡觉。”
现在睡个屁,他听到有人撬门都精神了。
“你看得到外面的样子吗?”南雅音问它。
“当然可以。”小露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猥琐的人半弯着身子在乔宴家门口正在用工具撬门锁,真是和他想的没有一丝不同,这群人换了个地方也只会用这种下作的办法。
他越想越生气,明明他都跑了为什么还要追上来,就一定要拉着他一起烂掉吗?
南雅音紧紧握着铲子的手,他恨不得现在就打开大门给他来一铲。
“客人,不要冲动,门锁有安全电流攻击。”小露想起乔宴的嘱托,“主人说了可以先给她打电话。”
给乔宴打电话,怎么可能,给她发了消息下一秒就是他会被辞退,谁会想要被自己这种人缠上。
“我自己能处理,这群人我都见习惯了。”南雅音拿着铲子。
屋外有传声系统,南雅音喝道:“滚远点,回你的老家里去。”
那人听到南雅音的声音也不害怕,嘿嘿笑了两声说:“怎么,飞上枝头就以为自己当上凤凰了?要我说,你是你老子的儿子,你就该孝敬他,我又是你老子的朋友,你得听我们的话是不是?”
“你再不滚我就拿刀出来剁你了。”南雅音咬牙说。
“你真把我杀了,你觉得你现在这根树枝还能撑得住你吗?”那人笑嘻嘻地,完全没把他的话放耳朵里,“最开始让你爹把你卖给赌场,他非不听,说什么你能赚钱,我们都不信的,没想到还真能赚钱。这里可是新区的铃兰区,傻子都知道有钱人的地方,没想到靠脸真能卖这么大的,早知道我应该也捯饬一下。”
南雅音听他说话就想吐,他本来马上就要开门和他打起来,那人不知道是接触到什么东西忽然“啊”了一声,撬门声也停了下来。
是安全电流?南雅音想开门去看,但是刚刚小露说要先给乔宴打电话。
“晚上好。”乔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是那天那个人,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希望这次不要再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了。”
南雅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果真是乔宴。
14. 第14章
乔宴本来快睡觉了,突然接到小露的通讯迅速赶了回来。
在车上她看着终端,听见门内外人的谈话。车里没有一点声音,她看见发来的实时监控里闪过一道银光。
“你还好吗?”乔宴从他手里拿走那把铲刀,“我不是发了消息告诉你要先给我打电话吗?”
南雅音记得之前乔宴和她说打人是犯法的,他往后缩了一步,“终端没电了,我没看见。”
乔宴叹了口气,等着警车过来将这人又带走一遍。乔宴也没走,白露星的晚上并不多惬意,她卷着些许寒风走进屋内。
“书音呢?”乔宴问他,“在睡觉吗?”
南雅音点点头。
乔宴打开客厅的灯把外套给小露,南雅音才发现她应该是急忙跑来的,不像之前一样将自己收拾整齐,而是散乱的长发和扣错的衣扣。
“你知道他手里有刀吗?”乔宴问他。
“什么刀?”
乔宴比了一下,大概十五公分,“一把水果刀,他就放在地上。”
监控是有死角的,那把刀就那么闪过一道银光,南雅音难以注意到。
但这群人就是这样,南雅音知道他们是群惯爱耍无赖的,拿刀拿棍的都有,但又不是什么经常运动的人,即便真的落在身上也只是皮肉伤。
他想这样反驳,但感觉不是时候,不知怎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做错事靠在墙角罚站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开门会发生什么?”乔宴的语气还是照旧冷静,“你没有接受过训练,没有拿着武器,他虽然没有你高但比你更壮实。”
“上次是我拽着他的,你不是看见了吗?”南雅音不服输,他不认为自己有做错,“那怎么办,我就等他撬门进来吗?”
“门锁有安全电流,你也可以在屋内就给警察打电话,无论哪一种方法都比你直接冲出去更安全。”乔宴反驳道,“但如果你被刀刺中,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站着和我说话。”
“但是我没有冲出去,我是等你来了我才开门的。”南雅音不明白乔宴为什么在这里发难。
“如果我没有来呢?你真的会这样吗?”
他一定会先冲出去,南雅音自己也清楚,之前也是这样,那怎么办,被他们打吗?还是被卖掉?
“可我没出去。”南雅音说完又重复了一遍。
他本来以为乔宴会继续和他争论,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下现在的时间后说:“先去睡觉吧,现在太晚了。”
乔宴没有想要吵架的心思,她只是担心他会受伤,如果非要吵架才能让他理解,她想南雅音只会更讨厌她。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小露每天都会整理,房间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睡着了又会做起之前的梦,打算先不睡去书房拿两本书看。
乔宴出门的时候看见南雅音刚走上楼梯,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晚上路灯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
才刚刚争吵过,不知怎么和他说话,乔宴心想自己应该用更温和的说法让他理解,好歹能避开现在的情况。
南雅音偏头不去看她,本来以为她又要说教上两句,谁知道她就径直走进书房里了。
不再继续劝他,也不会说他。
南雅音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即便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被抛弃。沉默比争吵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乔宴刚走进房间里没翻两页书就听见门突然被打开,她刚抬起头就被南雅音揪着衣领,“我就是这样活过来的!没人和我说过被打会疼,被打会死,我只知道我不反抗才会死!”
乔宴被他拽紧了,头不住往上仰。
“我有什么办法,我等他把门撬开跑进来,把你家弄得一团乱你就开心了?”南雅音大喘了口气,“最后还不是把我赶出去,和之前有什么两样,你别装得好像很了解什么东西一样,你和别人有什么两样?我就是个扫把星,我就应该和他们一样,我就应该早点被卖出去...”
不用麻烦别人,不用勉强自己,随波逐流比独自反抗来得舒服多了。
反正像他这样的Omega也就只能这样了,没钱没势力,还剩什么,还能剩什么。
乔宴只是看着,深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南雅音最见不得她这样永远忠于理性的人,他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留着苍白的疤痕,像是死鱼翻起的肚皮。
“你看,你看,我要是不打他们,我要是不让他们知道我能反抗,我还要被打,你以为不说话就好了吗?不会的!因为南书音不会反抗,所以就被他们打断了骨头,不然她现在就能走路,现在就能跑过来看这里在吵什么!”南雅音几乎语无伦次,朝着乔宴发泄着他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他们就只是想打人,你觉得我做错什么了?是没被他们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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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让他们称心如意?”
有良知,善良的人会同情他会可怜他,他太需要这点了,他希望乔宴能为此原谅他甚至怜惜他。
但乔宴仿佛一张照片,不喜不怒,看起来也并不为他的遭遇感到痛心。
南雅音声音小了,他觉得自己丑态百出,所有真实或者伪装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乔宴在他失神的时候伸手帮他把袖口放下,“我绝不认为反抗是错误的,但如果他的刀伤到你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很重要,重要到有的时候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谁说他的命重要?重要在哪里?但南雅音只是哑着嗓子喃喃道:“我才不会死。”
“谁都保证不了,哪怕概率再小都有发生的可能。”
等他恢复了下情绪乔宴抽了张纸巾,准备伸手去擦眼泪。
“我没哭。”南雅音挣开,“你就是个混蛋,你看不见我多可怜,你只想教训我,你只是看我不爽!”
“我没有这种癖好。”乔宴见他就是在哭又伸着手要去擦。
南雅音夺走她手里的纸,“我不要你擦,谁知道你有没有,可能你就是装得像是老师一样,实际内心就是王八蛋。你都说他有刀,你不教训他你教训我?难道厨房是没有菜刀可以拿吗?我只拿了菜铲子,我是好人,我只想打他我可没想要他的命。”
乔宴无话可说,她当然应该先去责难那个流氓,让受害者往后缩一寸那些人就会往前多迈三步。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伤。”乔宴诚恳地说,“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我也并不想说教,但你应该也很难把这些当做对你的关心。”
事情就是容易这样越搅越乱,就像他说的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也没有真的打开门。
南雅音听见她的道歉,他又感觉那种距离被拉开的感觉。他就最不喜欢这种感觉,那种仿佛把两人隔开的感觉。
“谁要你道歉?我又没要你道歉。”他吸了吸鼻子看她。
乔宴越发觉得现在的南雅音像极了一只刺猬,说什么都能扎她一手刺。
“你不是不了解我吗?那你就待在家里,你来了解我。”南雅音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说这些,“反正,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积极要搬出去。”
他第一天就闻到了屋子里属于她的气息,非得说什么自己不经常住在家里这种破谎。
15. 第15章
说好要开始了解南雅音的,乔宴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收到消息立刻要赶往大寒星参加讲座。
乔宴才刚要搬回自己的家就来了这么一出,好在时间并不长,也就三四天。不过等她回来免不了又要紧赶慢赶去上课,突发状况总是这样让人手足无措。
恰巧今天白露星正在下雨,乔宴看着屋外飘落的雨丝想起大寒星球是个十足寒冷的地方,和它这个名字非常匹配。
她一夜没睡准备赶早上的跃迁星舰,小露帮她收拾好了行李,还没等她走下客厅就看见南雅音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前面的小露提着行李他一个激灵跑过来。
“不是说搬回来吗?”南雅音眼底的乌青是常年有的,只不过最近睡得好了减轻了些,眼睛里都没什么血丝了,结果今天乔宴一看好像又长出几根来。
“去外星出差。”乔宴和他说,“三天左右就会回来,你可以在这几天想想你要怎么向我介绍自己。”
她往下走,想起来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南雅音气势汹汹的模样,“正好弥补第一次见面的这个环节。”
南雅音还以为她不愿意留在这里了,一听是出差还安心了下,转念一想她居然要走好几天。
他倒不是想念她,毕竟这都还没走呢,只是她不是需要他的信息素吗?
南雅音跟着下楼,“那你现在需要我帮你吗?你要走很久。”
“什么?”乔宴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信息素的事情后才轻笑了声说:“没事,只是两三天而已,没有很久。”
“很久”两字拖得有些长,乔宴神情不变只有南雅音忽然脸烧起来,“不是,因为你之前说的,你三天回来一次,我以为你是三天要接受一次。”
他见乔宴歪了下脑袋,仿佛不知道他急匆匆在解释什么,他捏紧了袖口说:“我,我只是怕你在外星的时候突然易感期,但是我不在你身边。”
“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乔宴走到门边回头,看着那个就这么跟到门边上的人。
南雅音眨了下眼睛,“什么?还能这样的吗?”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去,我去工作你们去看我工作。”乔宴也不理解自己这个突然主意,但既然说到这里就想起星舰还有车票,大寒星的住宿并不难解决,那里也有难得一见的雪景。
南雅音思考了一秒然后后退说:“我不去,我没有收拾行李,书音也还在睡觉,她腿还没好。”
乔宴点点头,“好吧。”
随后打开门准备往外走,刚走上车的时候见南雅音还站在门口。
“快回去。”乔宴移下车窗对着他说。
“那我可以给你发消息吗?”南雅音想了很久,之前都是乔宴给他发消息给他打电话,他就不太敢主动去找她。
“当然。”乔宴说,幸好白露星的雨总是不大,能清楚听见南雅音的声音。她之前去过一整个周期都在下雨的星球,唯一的差别就是雨势大小,那可太费嗓子了。
等到门被关上,乔宴的悬浮车向前发动,她再次回望自己那座房子,忽然浮现一种离别的不舍,她把南雅音留在白露星上。星球与星球之间的距离是巨大的,远比新区和老城区的要大,甚至连传信的速度都会变的缓慢许多。
大寒星是一个偏僻的星球,寒冷,荒凉,不过因为供暖设施完备,地上地下都是不错的旅游地点,等到这次学期结束倒是可以带着人到那边去玩一会儿。
乔宴刚在大寒星落地就感觉到有些不一样,来之前急匆匆的光是看讲座内容忘记了这边天气多变,但凡有一点不对很难走出去。
大寒星的交通设备没有想象中的便利,光是到达目的地就花了一天左右,等她躺在酒店的房间里才想起来要看一眼终端。
南雅音就给她发了一条信息,问她有没有到目的地。
星球的时间是完全不同的,好在大寒星没有出星系,乔宴算了下时间那边应该正好过去一天,她回完信息后刚准备休息一下就听见终端响起来。
“喂?”乔宴闭着眼睛接电话。
“我听说你去大寒星了?”是舒眷的声音。
“嗯,去听讲座。”乔宴说。
“你带着南雅音一起去的?”
“没,我一个人。”乔宴睁开眼,“我感觉我最近真的好很多,真可怕啊Omega。”
“如果不是99%的匹配度你也不会这么说,现在算是对症下药。”舒眷回她,“你易感期还有多久?”
乔宴算了下,“三个月吧,但是感觉应该不会那么早,最近的状态好。”
“我问你一句,你有问过他发/情期什么时候吗?”
乔宴从床上坐起,“我没问过。”
这是能问的吗?
那边诡异的停顿几秒,“他闻到过你的信息素吗?”
闻过,虽然不多。
乔宴赶忙把家里的监控设备打开,看见南雅音这个时候正在大厅里和南书音看课。
她三天后就会回去,用不了多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以防唯一她买了Omega专用的抑制剂寄回家里,之前家里只有她这个抑制剂都不管用的人,早就把这些东西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到小露签收完她从松了一口气,她果真该把两人都带过来的,原来那天早上想把人揣着带走不是她的私心而是一种预兆。
乔宴惴惴不安的在大寒星待了三天,等到讲座结束准备返程的时候却被告知因为全球暴风雪把过路压塌了,维修又要三天时间。
大寒星是个科技力偏低的星球,甚至没有敢在这个时间过路的交通,更不要说她要去的地方在这颗星球的背面。
这几天她一直在看监控,除开定期的复查南雅音没有什么异常。之前说要给她发消息,最后信息界面也只停留在她回的“到了”,好在南雅音没有什么异样。
她见监控里的人抬头看了下屋顶,四周环顾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随后又摸着手机摆弄了许久,她这边突然弹出信息。
“你是不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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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回家?”
乔宴看了眼窗外因为暴风雪而黑天的景象,“不是,还要再待两三天。”
监控视频有延迟,乔宴看他捏着终端发了会儿呆才像是他收到了自己信息后垂着脑袋的样子。
“家里还在下雨吗?”乔宴看着上面的人跑到窗前,然后忙发消息。
“在下雨,原来新区也会下雨。”
“你以为新区会一直出太阳?”
“因为我每次来新区天气都很好。”
南雅音盯着终端,为什么不能像在医院一样给他打一个全息通话,这样像是隔靴搔痒。
他的手指在那个按钮上悬停了许久,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又过了段时间,看到页面上的人发来,“我很快就会回来。”
其实他想要一个准确的时间,很快可以是下一秒也可以是一个星期,他还不知道等待也会让时间变得漫长。
他已经等了四天了,比乔宴承诺的三天还要超出一天。
四天很快也很慢。南书音因为恢复的很好,虽然还是不能下地走路但医生说骨头开始长好了,只要她多休息好好吃药吃饭会比预计的还要快好。
南雅音桌前放着一本烘焙相关的书,他以前以为蛋糕甜品是很难做的东西,毕竟和幸福相关的总是不可望不可及,但是只要加糖就做得好,橱窗内的香味最近在厨房里也有了。
最近隔壁家的小狗闻到蛋糕的味道还钻进院子里把自己淋的湿漉漉的,被隔壁人家找上来硬是挨了一锤才舍得回家。
南雅音想把这些告诉乔宴,但是又觉得腻腻的,他上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在母亲的怀里。
还是发图片好了,他在隔壁那只小狗走前拍了一张它在客厅等主人上门的照片。
“这是隔壁的小狗?”
“对,但是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乔宴想起那个名字,“它叫至尊无敌披萨,你可以直接叫它披萨。”
南雅音难以想象终端背后乔宴是什么表情打出这几个字的,“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他们说是买披萨的时候在门口捡到的,因为正好挡住了至尊无敌披萨的宣传图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主人觉得是它自己选的名字。”乔宴不时看向窗外,暴风雪还是呼啸着。
南雅音在监控里笑得开怀,如果她在的话肯定是不会这样。
真可惜。乔宴心想。
“我可以看看你吗?”南雅音忽然发过来一句和前面完全没有关联的话,然后很快被他删掉换了句,“我可以和你打电话吗?可以看见你的那种电话,你现在方便吗?”
乔宴已经结束了在大寒星的工作,只是因为天气原因才滞留在此地,不然的话应该早就坐上回家的星舰了。
现在当然方便,她直接打了个通话过去,看见被接通后开始计时的数字乔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喜悦。想起了家里温暖的灯光,蛋糕的香气,以及鼠尾草带来的清新苦涩的淡淡思念。
16. 第16章
南雅音看见乔宴坐在室内,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坐在沙发里。
他听见呼呼的风声和不断拍打窗户的声音,“你外面是什么声音?”
乔宴转向窗外,“在下雪。”
雪花像是泡沫机里不断飞转的迷你泡沫球,又像粉尘一样堆积在窗户上。
南雅音没见过雪,虽然从前课本上总是说雪花是天地间的精灵,但乔宴展示的样子却格外残暴。
“冷吗?”虽然不是他想的样子,但是他没见过,很好奇。
乔宴碰了下窗户,“外面很冷,但是房间里有供暖,我不冷。”
南雅音心想他可没有这么问她,“你是因为下雪才没有回来吗?”
“是的,不然应该已经坐上星舰再过不久就能回家了。”乔宴解释道,“现在不仅没法回家,等之后暴风雪停了堆积的工作也会多得数不清。”
南雅音一听暴风雪就有些着急,“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乔宴有些喜欢这种急切,宽慰道:“没事的,大寒星就是经常下雪,暴风雪也是常态。如果真的有危险可以去地下的城区,不要紧张。”
“我知道。”南雅音绞着手指。
“你脸上是什么东西?”监控视频拍不到那么细致,近距离看了能看到南雅音脸上有白色的粉,“你又用面粉搽脸了?”
之前用面粉还是为了盖地下的伤,明明这两个礼拜都已经消下去了又被打了?
“什么?”南雅音看着镜头,“不是...”
是他做蛋糕时沾到的面粉,话说他才不是用面粉搽脸,那是买不起粉饼。
“是我摔了一跤碰到了面粉。”南雅音扯谎,一边说边擦脸上的粉末,“没事。”
乔宴不信,但怎么问他也不会说实话,“好吧。”她妥协道。
屋外有人来敲门,南雅音也听见了,看她转头又着急问了句,“你三天后会回来吗?”
乔宴知道他是个不会藏情绪的人,不然也不会吵完架还要跑进来揪着她解释,她毫不怀疑如果当时她在卧室南雅音也会直接把她从床上抓起来。
所以现在看到他急切发问,有些焦急的样子,难道其实他很期待自己回来?乔宴想了想,她不想瞎承诺,毕竟前面才说自己三天后就能回家谁知道又要三天。
“不一定,但是我尽量。”乔宴只能这么说,“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和我打电话,我在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很空闲。”
屋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快去开门吧。”南雅音先挂断电话。
看着黑屏的界面乔宴叹了口气去应门,刚打开门发现来人是周漪,她在远征军时候的心理医生。
“真巧。”周漪笑着说,“我知道你在这里之后就打算来找你,本来是不知道你房间号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
“好久不见。”乔宴把她迎进屋里,“我是来这里参加讲座的,你呢?”
“旅游。”周漪说,“很久没见到下雪了,就想着来这里追一追雪花,没想到居然有暴风雪。好在居然能遇见老战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说起来我敲了你很久的门,怎么都不出来应声?”周漪观察着乔宴,发现她有些不一样了。
“在和人打电话,你来了就先挂了。”乔宴说。
“Omega?”周漪推断道。
乔宴点头,“之前舒眷用我的信息素和人匹配上的。”
“她居然还在搞她那个东西,再这样下去都要入不敷出了。”周漪比乔宴还要早认识舒眷,虽然只年长了七岁但却几乎是她们的长辈。
“你现在状态好多了。”周漪回想起之前给乔宴做心理疏导的时候她的状态很差,甜腻的奶油味连作为Beta的她都闻到了,“是因为他吗?”
不可否认南雅音出了力,但哪有这样一下子就治好的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在学校里上班时看到了很多孩子,我感觉我在向前走。”
乔宴并不是因为腿伤而退役的,她是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和无法控制信息素才被退役。
“我很早就说过你其实不适合战场,只是因为过硬的身体素质和随机应变能力,以及你那个时候完全是不怕死的怪物。”周漪说,“不过我很开心你能慢慢调整过来,我总是觉得你太孤独,但你自己好像不清楚你总是在苛待自己。”
乔宴靠在沙发上,把自己往软垫里塞。很多人都说过不是她的错,死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要她扛着的话着太沉重了。
“你太喜欢这种愧疚感,所以你不停地赎罪。”这是周漪当时的原话,“你不适合继续远征下去了,你该回去了。”
周漪一锤定音,只要心理问题不过她就会被退役,她怀疑过周漪是故意的,22岁退役,不少人22岁才刚刚参与远征军。
乔宴当时并不愿意退下,但四年过去了,她得承认面对那些未知她会犹豫。
“你也退下了?”乔宴问道。
“是的,我的年纪到了。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我们的选择其实很多。”周漪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刚成年,直到现在我看见你仍旧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在这个年纪你不用为太开心而感到愧疚。”
她说完后笑了笑,“我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我太知道你根本不会听我的话。”周漪转变成一副八卦的表情,“和你通话的人是谁呢?这间酒店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隔音。”
“是一位答应帮我度过易感期的好心人。”乔宴笑了下,虽然他一定会抗拒“好心”这个词。
“真是不错,希望我哪天去白露星的时候也能见见他。”周漪也算是打完招呼,“你想早点回去吧,这次的暴风雪可没有那么快结束,大寒星这个地方风雪才是主人。我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穿越风雪,我们能把你送到星舰上。”
“嗯?现在不是在修路?”乔宴问道。
“他们修不好了,我们是自己带车来的,你来不来?”周漪递给她一副墨镜,“保证你能明天就坐上回家的星舰。”
乔宴心想她这哪里是来旅游的,她接过墨镜,“当然。”
-
挂断电话后南雅音拿衣袖子擦自己的脸,这两天一直在下雨,他就总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
快点天晴吧,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厨房准备继续去做蛋糕。
蛋糕胚烤好了,他想在奶油上做点花样。不同牌子的奶油风味不同,但是没有哪一种能和乔宴的信息素一样,软乎乎的,香甜却又没那么腻人。
南雅音吸了吸鼻子,应该是感冒了,下雨的原因温度也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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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要分层然后用奶油抹面,他很快就做完了,中间还加了水果块在里面,现在只要放冰箱里冻一晚上就可以了。
南书音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或者学习,看见哥哥吸着鼻涕走过来有些担心。
“哥哥,发烧了吗?”南书音小时候也经常发烧,她最讨厌生病了,不仅要花钱还要难受。
“没有,我让小露今天照顾你,我去睡书房。”南雅音洗漱过后拿着一条毯子去了书房。
等到书房的时候倒是意外觉得自己好受许多,真奇怪,空气中是有感冒药剂还是怎么?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盖着毯子准备睡觉,一闭上眼睛刚刚还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个时候又清醒起来。
睡不着,书房里乔宴的信息素已经淡了许多,但是仔细去闻还是能闻到奶油的味道,这味道和书房一点都不搭,奶油要是不小心弄脏了书本可就糟了。
乔宴还要三天才回来。三天,要是三天之后又三天呢?一个月,两个月...南雅音丧气起来。
反正睡不着,他准备找点事情做。乔宴的书架上除开那些高深的书籍外不少是有趣的书,绘本或者旅游手册,她有记录的习惯,书本上还有她手写的话。
南雅音对绘本旅游都没什么兴趣,他就翻找里面乔宴做的笔记。
有一本叫做“带你去月亮上”的绘本,画风简单可爱,南雅音能看出来乔宴不太想在这上面写字,还特地加了张纸在里面。
“月亮,在过去是月球的指代,但是现在已经不存在这样的天体。曾经去到过大约是月球附近的天体,不知因为何种原因消失,现下最多的猜测是行星撞击导致消亡。”
南雅音看完绘本想白露星上是没有月亮的,不过乔宴在看绘本的时候想的是这么具体的现实事件吗?这明明是一本给孩子讲实现梦想的故事。
另一本旅游手册上介绍的是谷雨星,乔宴的字工整方正,她在谷雨星旁边写了“想去”两个字。
太好笑了,南雅音都想得出她一本正经地写这两个字的样子,但凡旁边有人看见了还以为她在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乐完后他又开始觉得昏昏沉沉,全身像火一样烧起来。果然还是发烧了,他想,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总之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在睡梦中寻找能让他觉得凉快的东西,冰块或者平静的湖水。
他忽然看见乔宴坐在窗边看书,屋外正下着大雪。
“怎么了?”见他醒过来她合上书,走过来准备去摸下他的额头。
乔宴是冰凉的,即便她内在是那么温暖,但此时抚上脸颊的手是冰凉的,却也舒服得让人难以抗拒。
南雅音想推开她却没推动,他听见乔宴说:“再睡一会儿吧。”
随后他感觉到乔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那是真实的触感。
愣怔后就是错愕,南雅音抬头看她,看见的是温柔到可以漾出水的眼神。
他看着那张脸,不知怎么蒙了心地想伸手去抱住她亲她,但他忽然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他浑身都是黏腻,却不只是汗水,他这时才反应过来。
完了,完了,发/情期来了,他短暂的清醒后又是昏沉。
南雅音不敢动,他并拢双腿想等待情/热过去,但却像是热浪一样一下又一下把他推到天边更加热的太阳里。
17. 第17章
乔宴同周漪来到她车附近,里面坐着一个和周漪差不多岁数的男人,还有一个小男孩。
这样看着倒像是出来旅游的,只不过在大寒星追雪确实有些危险。
“把这辆车带到这里花了我不少功夫,不过好在一切都值得。”周漪笑着拉开车门,“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丈夫和儿子,林淮和周扬。”
“我都不知道你连孩子都有了。”乔宴看着那个活泼的小孩。
“以前太忙了,不过你那个时候的状态怕是和你说了你也不太记得。”周漪发动车子,指了指后座的小孩,“不过他知道你,他可喜欢我讲那些故事了。”
悬浮车快速冲出通道,不过是一眨眼就已经来到了冰天雪地的世界,和刚刚在屋子里的感受完全不同,悬浮车的轻微晃动仿佛人就在外面。
“哇塞。”周扬惊叹,他趴在车窗上看着车外的风暴,他非常自来熟的转头对和他坐在一排的乔宴说:“姐姐,你以前到过这种地方吗?”
他双眼亮晶晶的,乔宴看了看窗外的景象然后说:“还没有。”
“那那你会害怕吗?”周扬蹭过去一点,他是第一次见乔宴,从前只在妈妈和他讲故事的时候会出现。现在是真人,是真人!
这要怎么说,周漪转过头来看她,看她要说什么。
“有一点点害怕?”乔宴看了看窗外,“如果没有悬浮车,大概很快就会迷失方向,不过如果没穿保暖服应该一出去就失温了。”
“啊?”周扬有些奇怪她居然会害怕,但很快小孩就坚定地说:“我不怕,我保护你!”
周漪在前座哈哈大笑,随后把车罩掀开不透明层,最大限度的让人和自然贴近,那些风雪犹如天神席卷整颗星球,在这其中的这辆悬浮车像是漂萍在大寒星随风而动。
无论何时面对这些,乔宴都只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
周扬清楚自己在最安全的环境,看到这样的景象只会惊叹不已。
“妈妈,我们现在能出去吗?”周扬问前座的人。
“你乔姐姐不是说了吗?现在只要出去就会失温,很快就会死。”周漪做了个鬼脸,只可惜周扬完全没被吓到。
乔宴这下知道周扬的性格是跟了谁,她抵住唇边轻笑两声。
车速很快,等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建造极高的星舰搭乘电梯发出的强烈光束。
“你看我说,指望这个时候能修好路就是浪费时间,大寒星风雪天气早就是常态了,再过不久就能到地方了。”周漪向后座的人说,看见周扬倒在乔宴腿上睡着了。
“真是不好意思,还要你照顾小孩。”周漪对她说,“他是听我讲远征军故事长大的,估计和听童话故事差不多。为了这次出行还给他请了长假,本来就乐得不行,前面听见乔宴居然也在大寒星还特别惊讶地问我是不是那个故事里的乔宴。”
乔宴摸了下周扬的脑袋,“我没觉得有多麻烦,很可爱。”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乔宴打开终端给南雅音发了条消息,“我今天就会回家。”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天亮,乔宴发完后往前翻了翻记录,没再打字,只是关上界面。
周漪把车停在停车场里,同乔宴拥抱过后说:“到家后也要多联系啊,说不定周扬长大了还能考上白露星的大学。”
乔宴浅笑着说:“一定可以的,祝你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她在车上的时候已经订好了这个时间段的星舰票,现在上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家,可能中午就到家了。
乔宴心中回家的念头急切,道完别就赶忙朝电梯方向跑。
这个时候来坐星舰的没几个,她很快走完流程走进电梯。大寒星的电梯四面透明,她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甚至都看不见周漪开车出去的样子,入眼皆是暗暗的白色,不知是云还是雪。
等到她坐在星舰上,她仍在感慨居然真的已经在回家了。
打开家里的监控,屋子里是乌黑一片,自从之前将那个混混送进局子里后获得了暂时的宁静。
小露也不在大厅里,她调整着监控,看见厨房的岛台上堆着些东西。切换视角才发现,是面粉和一本书。
《新手烘焙-第一册》
原来他脸上的面粉是这么来的,乔宴笑着想他确实很喜欢蛋糕。
她没有关闭监控,而是看着客厅逐渐亮起来。有暖黄色的光从窗帘没合拢的缝隙透过,逐渐变成明黄色,新区下了许久的小雨,终于迎来了晴天。
乔宴走前将悬浮车停在星舰港的停车场,回家也很方便。
“回家。”悬浮车驶出星舰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她靠着车椅感到久违的安宁。
将要到家时,终端疯狂传来小露的警告,告诉她家里监测到有浓度极高的信息素。乔宴问它是从哪传来的,小露回道是家里的书房。
乔宴没来得及把行李收拾出来,直接踏进屋里,在楼下都能闻到鼠尾草的味道。
她心想舒眷真是说什么什么到,不知道该说她是乌鸦嘴还是先知。幸好提前让小露买了抑制剂,只不过怎么没给他拿过去?
小露的机械手能抓着铲子菜刀,却没办法进行注射这种操作,被乔宴安排去照顾南书音。
乔宴只能自己上阵,她越靠近书房越能感受到浓烈的气息,上去之前不管有没有用她先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
她按开门把手,先入耳的是一阵喘息声。空气中仿佛没有氧气,清新的草本植物的味道盈满整个书房。南雅音趴在桌子上,极力抵抗着来势汹汹的欲望。
他双眼含泪,本来裹着他的摊子卷到手臂上,上面满是还没有干透的因为泪水而使颜色变深的痕迹。
好在现在很容易摸到他后颈那块软肉,乔宴的手刚放上去就感觉到滚烫的热,针尖仿佛都要被融化。
乔宴将药液慢慢注射进去,全程南雅音都没有跳起来反抗,很好,非常听话。他要是清醒着,现在这个时候一定会跳到桌子上反抗。
抑制剂不会那么快起效,南雅音仍旧在急促地喘息着。她不能再打第二支抑制剂,等到起效后他会很不舒服。
乔宴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对出于特殊状态的Omega非常有效的办法,Alpha的信息素,谁的信息素都可以,只要是Alpha。
乔宴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奶油的甜味压过了那道清新。她靠着书桌,掩盖住那一瞬闪过的不爽。
她本来以为信息素会更快起效,却没想到南雅音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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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受了。
他脸颊红透,发丝因为汗贴在脸上,乔宴用纸巾擦着他的脸。汗水和泪水混着,他好像被梦魇住了不愿意睁开眼。
乔宴摸他的额头,仍旧是滚烫无比。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对Omega的了解是这么贫瘠,南雅音大约快要热昏了,乔宴的手冰凉舒适,他无意识间抱过那只手用脸蹭着降温。
乔宴已经想给医院打急救电话了,这时又觉得他额头的温度降下了些。
她放下终端,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南雅音的眼睛仿佛用泪水粘住了。刚擦完的汗又冒出来,顺着脸颊和脖颈滑进衣服里。
“好热。”南雅音的嗓子像是被撕扯过,哑得乔宴都快认不出,“好难受。”
他抓着乔宴的手臂,她冰冰凉凉的,像是摸到冰块一样。
不知道究竟是抑制剂还是信息素,看起来终于是起了点效果。乔宴感觉到他身上灼人的烫意正在慢慢消下去,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了。
“南雅音。”乔宴叫他,“能醒过来吗?”
房间里到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乔宴的眼神却依旧清醒,连声音都能压住火气一般。
南雅音听见有人喊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脑袋里一团浆糊,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难受的想要躺下来偏偏有个人支着他的脑袋,烦!
要不是她的声音很舒服,他现在一定要咬她一口。
乔宴听他应了一声才放松下来,还有意识。她刚要松开手,就被南雅音攀着抱上来,把脑袋埋在她颈间里来回蹭。他呼出的气还带着热意,灼着她半边脖子。
这种情况你是没法和人闹得,乔宴只能半蹲着身子把人抱起来,她揽着人坐到椅子上,南雅音整个人都趴在她怀里。
他闻到自己喜欢的味道,把脑袋贴的越来越近,几乎就黏在她身上。
乔宴拿着纸巾擦汗,只要她手能碰到的地方都给擦得干净。
随后她放下纸巾给舒眷发了个消息问她,“Omega发/情期结束后能洗澡吗?”
还没等来舒眷的消息,南雅音先不高兴。他本来觉得有块凉凉的又软软的东西在摸他,结果现在又没有了。
“继续...”南雅音闭着眼睛。
乔宴:“......”
乔宴又拿着纸给他擦,舒眷那边很快就给她回,“能洗,但没完没了的,本来就要持续快一个礼拜。”
“感觉和发烧一样。”
“只是表现的和发烧一样,不要打太多抑制剂也不要给他吃退烧药,那个没用。实在不行的话你等他中间清醒过来问要不要临时标记,这个比较有效果。”舒眷一猜就猜到南雅音出事,只是比她想的居然早这么多。
“我感觉他快退烧了,不需要临时标记。”乔宴回她。
“那也行,只要别一直烧着就好。”舒眷发完这句又说:“他是不是没有第一时间就打抑制剂,硬熬了一会儿的话会比较难受。话说你怎么回的家,大寒星现在不是暴风雪呢吗?”
乔宴知道他没事就好,她关掉终端,感觉到脖子附近的呼吸平缓下来,“没事的。”
她喃喃道,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很快就好了。”
18. 第18章
南雅音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热又难受,直到后面有冰块给他抱着降温才舒服了很多。
他现在迷迷糊糊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眼睛稍稍挣开一条缝看见一束漂亮的黑发,屋子里没开灯只靠屋外微弱的阳光照着。
南雅音察觉到自己抱着什么,他告诉自己要放开,但潜意识却让他越抱越紧。
他闻到熟悉的奶油味,察觉到自己那份强烈的不舍和思念,应该记得是谁但现在实在想不起来。
南雅音紧紧搂着那截脖子,来回蹭了蹭后轻轻舔了一下,又觉得不够似的咬了一口,却没尝到奶油的甜味。
乔宴从中午抱着他到傍晚,从感觉到他呼吸平稳后才松了口气。抱着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在大寒星赶了一天的车多少有些困意,直到感觉到脖子一阵濡湿才惊醒。
“醒了?”乔宴拍了下他,得到的回应却是他埋在肩窝的脑袋又蹭了两下。
“南雅音?”乔宴又叫他。
见她要是不听见回应大概还要继续叫下去,南雅音颇为不乐意地应道:“嗯。”
“好点了吗?”乔宴又问他。
“嗯。”
“想喝水吗?”乔宴空着的一只手摸了下他的头发,现在不是湿漉漉的了,顺着按在他的额头上,“现在不烫了,你刚刚出了很多汗,要喝水吗?”
乔宴不说还好,一说南雅音就感觉到自己渴得要命,他窝在她身上,声音仍旧嘶哑,“要。”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腾空感让他更用力地搂住她的脖子。
乔宴从书房里走出去,把人抱到自己房间。这就是独居的坏处,要是多收拾出一间客房就不用把人搬到自己房间里。
她从那双手中退出来,把他放在床上,刚准备转身出去听见躺在床上的人说:“你去哪里?”
“去楼下倒水。”乔宴说完就走了。
南雅音没来得及说一句挽留的话就听见关门声,他有些惊恐地看向周围,是他不熟悉的布局。
现在应该在沙发上还是楼顶的那间锁起来的房间?屋子里是淡淡的奶油气味,连他现在躺着的床上也是这个味道。
奶油味道让他安心,但又觉得难过起来,她为什么要走呢?她还会回来吗?
南雅音支起身子想下床,但他刚刚结束一轮情/热,刚想站起来就因为没力气朝前一趴摔在地上。
乔宴刚要回到房间就听见扑通一声,她赶忙打开门,看见南雅音摔在地上,还迷茫着抬头看她。
“这是怎么了?”乔宴放下水把人抱起来,“怎么摔倒的?”
“你去哪了?”他又问了一遍。
乔宴看着那双迅速蓄起水汽的眼睛,“不是渴了吗?我去倒水了。”
“倒水?”
“对,倒水。”乔宴担心他是不是烧傻了,“喝点水吧。”
乔宴重新把他放回床上,南雅音却挣扎着扒住她的背,死活不肯下来。
“放开我才能喝水吧”乔宴劝他。
南雅音就是抓着不放,“不喝水了!不喝水!喝水你就要走,我不喝水!”
“我不走。”乔宴拍着他的背,“你喝水,我不走。”
“你骗我,你一定会走!”南雅音声嘶力竭的,仿佛乔宴下一秒就消失了。
“我就坐在这里看你喝水,哪里都不去。”乔宴拍拍她背后的手,“放开我,好吗?”
南雅音又抓着她抱了会儿,人被他拽着往下不住弯腰,他又埋到她颈间,“不要。”
声音带起的颤动让乔宴感觉一阵微痒,她叹了口气又把人抱到腿上,起码这样她也舒服点。
“我不走好不好。”乔宴知道是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了他,特殊时期总会对Alpha没来由的依赖,她哄着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
南雅音没说话,使劲把泪水在她衣服上擦了下后控诉道:“你刚刚就走了,你都没有等我说别走你就走了,我不信你。”
乔宴回想刚才是因为不想耽误,明明她倒完水上来一分钟都没有。
“好吧,下次做什么带着你一起去。”乔宴从桌边拿起水杯,“喝水,又要流汗又要流泪的。”
南雅音想喝水,但是又不想松开,犹豫了好久后被乔宴用水杯抵住嘴,这才顺利喝上今天第一口水。
刚喝完就要哑着嗓子抵赖,“我没哭。”
乔宴看着他眼角还没擦干的水珠,他知道现在两个人靠的很近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吗?不过这会儿乔宴没再拿事实辩驳,“好的,是我在哭。”
南雅音说完又缩回自己的位置,低声问道:“你去哪了?我好多天没看见你。”
乔宴不清楚特殊期是不是会短暂失去记忆,但她还是回道:“我去了大寒星,去出差。等我准备回来的时候突然有暴风雪,所以没有按照说的时间回来。”
“我看了你书架上的书,都是小孩子看的书。”南雅音闭着眼睛说,“讲的是月亮什么的,你记得吗?”
乔宴记得这个小故事,她笑着说:“我记得,我带你去月亮上,那上面有胡萝卜和小麦,虽然青草不好吃但胡萝卜却很甜。”
南雅音笑了两声就觉得困意卷着他在月亮上漂浮,连乔宴的声音都好像是从月亮上传来的,他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没撑住睡着了。
察觉到肩膀上的手松开了,乔宴把人重新放回床上。这会儿才终于有时间去处理事情,她走去卫生间看了下自己,散乱的头发和皱皱巴巴的衣服,洗漱完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有几个浅浅的牙印。
她都没感觉到,什么时候咬的?
乔宴走进客房,南书音正在和小露玩。
“姐姐!”小露一整天都没见到人,小露和她说什么发/情期她有听不懂,腿又断了走都走不了,幸好小露和她说乔宴已经回来了。
“吃饭了吗?”乔宴摸了下她毛茸茸的头顶,“你哥哥现在有点事情,等过个两三天他就好了。”
“吃过了,小露做的饭很好吃。”南书音乖巧地应声,“其实哥哥之前也有突然跑掉的时候,然后过个两天回来,总是躲到找也找不到的地方。”
“找也找不到?”乔宴蹲下来和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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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有受伤吗?”
南书音摇了摇头,而后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我知道他在哪里,姐姐是好人,我偷偷偷偷告诉你,是在我的秘密基地。”
乔宴笑着看她,“真厉害。”
她让小露这两天多照顾南书音,小露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要端端正正转过来对她说:“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乔宴离开房间去楼下简单吃了两口饭才上去,看见人还睡着松了口气。
没必要睡觉还要把人搬来搬去吧,乔宴坐到床附近的单人沙发,开始处理工作。
半夜南雅音又开始烧起来,他这个时候恢复大半意识,因为抑制剂和信息素即便新的一轮开始也没有最初那样的痛苦难耐。
他记得自己本来抱着乔宴的,现在人却不见了,失落伤心在特殊时期被放大到难以抑制,他睁开眼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实际还在旧居民区的破楼顶,那个地方正巧有一个藏起来的阁楼。
阁楼空间并不大,因为是没人要的又隐蔽,催债上门以及南泽在家的时候就会去那里。发/情期来了也提前躲在那,打针抑制剂睡两天就好了。
梦里太美好了,他还有时间去做蛋糕,南书音还能上学。他不想醒,但还是挣扎着张开眼睛,头顶却是陌生的天花板,温柔暖黄的灯光从侧边照到他。
南雅音转过头去,看见乔宴正在处理工作。
因为听到旁边的声音,乔宴关闭终端走过来,“醒了。”
酡红的脸像是喝醉了一样,乔宴摸了下额头发现又开始烫起来了,见他眼角又滑落泪水,“我在这里,没走。”
她熟练的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又回到原来的姿势,抱着他让他靠在肩窝。
奶油味信息素的安抚力度要比开始好得多,南雅音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他昏昏沉沉却爱胡思乱想的脑袋起码在现在把那些悲伤过滤掉。
等靠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轻推了下乔宴,“你干什么?”
这个距离危险的很,他侧头嘴唇就能划过乔宴脸颊,他得推开她却也没有那么诚心想分开。
乔宴对他这种左一出右一出的态度很适应了,她抱着人又放了些信息素,“你叫我不要走,要我去哪都带上你。”
“啊?”南雅音看着她张合的嘴在说什么怪话,但很快又羞愤道,“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没有胡说。”乔宴拍着他的背,“你现在在特殊状况,说什么都不奇怪,现在难受吗?”
南雅音深呼吸一口,进入鼻腔的却全都是奶油味,本来放在肩膀上的手又不知不觉把人环住。
“放开我。”南雅音没什么气势地说。
乔宴一般情况都是听之任之,但她感觉到自己又被一双手收紧了,究竟应该谁放开谁。
“很难受吗?”乔宴没理他前面那句话,她想到舒眷的消息,“要临时标记一下吗?那样会不会舒服点?”
临时标记很快就会消掉,但只要是标记就免不得有些更亲密的接触。
南雅音一听就又撑着她坐起来,“什么!”
19. 第19章
临时标记?南雅音一下子就清醒了,那不就是要咬腺体吗?
“不,不要。”南雅音推着乔宴,从她身上挪到床上去。
乔宴怀里空了出来,他一清醒就没那么粘人了。
“这里是哪个房间?”南雅音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书房的,看样子也不是那间客房。
“我的卧室。”乔宴侧过身去摸他的额头,“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你别摸我。”南雅音缩在床尾,想起最初乔宴提醒的事项,“你不是不让我进你房间吗?”
乔宴卧室比客房大一些,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同,明明没什么需要藏起来的。
他说话时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失落。
“因为是我的房间。”乔宴放下摸着额头的手,南雅音抬头看她,“我总得有点个人空间吧。”
“切。”南雅音本来是觉得乔宴就是嫌弃他,听到这个回答又觉得合理,就像他也不希望那间无主的阁楼被人发现。
床尾的奶油味并没有那么充足,甚至因为他抗拒的态度乔宴还坐回了自己那张沙发。
是不是离得有点太远了。
如果还没清醒,他现在能闹着或者爬过去。但现在他清醒着,这些事就不能做,即便仍旧想抱住她。
南雅音蹭着回到枕头附近,竭力获取乔宴的信息素。背对着暖黄色的光线,他蹭了蹭枕头,情/热让他觉得委屈,为什么乔宴不能再善解人意一点,或者干脆不要听他说的话。
明明抱着他或者临时标记这种事情,他其实半推半就就能答应了。
“睡了吗?”乔宴心想他是一天一夜没吃饭,折腾来折腾去也就喝了两口水。
一个礼拜难道就喝这两口水吗?乔宴上前去,听见他用闷闷的声音说:“没睡,睡了这么久现在睡不着。”
“要不要起来吃饭?我看见你冰箱里放的蛋糕。”乔宴把人抱起来,“是你自己做的吗?”
南雅音吓了一跳,泪水一下子冲下去,“你干什么!放开,把我放下来!”
乔宴好心地没说他又哭了这件事,“带你去吃饭。”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吃。”南雅音抱着她的脖子,“我不饿。”
“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
走到门口,乔宴实在是没手,便拍拍他,“可以帮忙开一下门吗?”
“我真的不饿!”南雅音一边开门一边对着她说。
乔宴把人往上抱了抱,“好的,我饿了,我邀请你去看我吃饭。以及书音现在应该在睡觉,我们悄悄的好吗?”
“劳烦开一下灯好吗?”乔宴又说。
要悄悄的话就不应该开灯,他在心里辩驳道。
南雅音现在是腾空状态,唯一能着力的就是乔宴的手臂,他瞪了她一眼快速去开灯又收手去抱她。
乔宴是年轻力壮的Alpha,又是远征军出身,已经走到餐桌了南雅音也没觉得多晃。
小露现在做饭总是会做三人的份量,南雅音那份被放在了保温的柜子里,等乔宴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勺子拿得住吗?”乔宴没给他筷子。
南雅音看到饭菜也觉得有些饿,闻言“嘁”了声,“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只是有点累,又不是没力气,其实也能自己走的是乔宴非要抱他。
“虽然现在很晚了吃蛋糕不太好,但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乔宴把那个装饰好了的奶油蛋糕端出来,“蛋糕你想自己切开吗?”
南雅音刚吃完一口饭看见她端过来就急忙咽下去,“我自己切。”
乔宴把刀放到他手边,“是第一次做的吗?”
“我又不是天才,怎么会第一次做就做成这样。”南雅音拿着刀在上面切出米子,每一块都像是蛋糕店里卖的那样的三角形,“不过这是我第三次做。”
他有些得意,随后又瞥了她一眼。
“真厉害。”乔宴像是夸南书音一样夸他。;
当然了,南雅音得到夸奖后心想,但说出的话却是,“你少把我当小孩子。”
“没有把你当小孩,是真的很厉害。”乔宴拍了拍手,“我就做不出来。”
他分了一块给乔宴,放在盘子里推过去,“你试毒。”
乔宴无奈地笑了下,盘子里是雪白的蛋糕,上面还放着好看的可食用装饰。试毒吗?她倒是感觉好像把切得最好,东西最多的那份给了她。
她将要把一小块放进嘴里,看见南雅音期待的目光,其实就是和小孩一样。
“好吃吗?”南雅音急切地问她,“好吃吗?”
乔宴闭着眼品尝了一下,点点头睁开眼睛说:“没有毒。”
南雅音捏着切蛋糕的刀,无语地看着她。
“很好吃。”乔宴说,蛋糕对她来讲没有什么太多差别,都是甜的,“你很有做蛋糕的天赋。”
虽说对蛋糕没有多少品鉴能力,但乔宴是个不吝啬夸奖的人,无意识里把南雅音捧得快飞起来。
我可能是天才,他想,做蛋糕的天才。
乔宴把吃完的饭碗都放进机器里,重新又把人抱起来带到楼上,“不吃不喝睡了一天,你现在一定是睡不着了,想做点什么吗?”
南雅音本来是不想她抱的,但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都环住人脖子了,一个习惯的养成居然会这么容易。听到她问自己有什么想做的,看了眼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他想了下说:“你不要睡觉吗?你明天不用去上班?”
“为什么问这个?你是要和我玩吗?”
乔宴说者无心,听者耳朵都要红透了,又气又急的,“谁要和你玩!”
“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你睡觉的时候我也没事情做,所以我和你一样也睡了很久。”乔宴没理他那句,一边走一边说,“上班嘛,现在还没人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因为大寒星的风暴问题,我向上提交了至少一个礼拜的调课,现在是提早回来的。我不算一个很勤奋的人,既然已经说了要调课那就不告诉他们我已经回来了,省的他们还要再忙着调。”
出门时没人把卧室那扇门带上,进去的时候倒是方便
“那你会在家待很久。”南雅音坐在床上看着乔宴坐回沙发上。
乔宴靠在沙发上,“这取决于你的发/情期会持续多久。”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你不是提前打的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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剂,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熬了很久,和你之前不一样这次可能会反反复复的久一些。”
乔宴又伸手摸他的额头,相比下午回来时感受到的灼热,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现在有想做的事吗?”
南雅音看着那双收回的手,她又问他现在想做什么,可能就是随着本能的反应没完没了地缠着她。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想跟在她身后,就靠着也好。
99%的匹配度,南雅音忽的想起这件事情,想起舒眷说的天生一对。
“那我玩一会终端。”南雅音摸了摸口袋想起终端好像一直给南书音在看课或者是儿童动画。
“不在身上吗?”乔宴把自己的递过去,“那你就拿我的玩吧。”
啊,可以吗?南雅音悄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接过。
他接过后“噌蹭蹭”爬到床头靠着刷起来,界面里有相册和社交,他忍了忍又看着在不远处坐着的乔宴。
算了,不做这么没品的事,他翻了翻发现她的终端里除开基本的软件就没什么可玩的东西了,基础的游戏有一个玩纸牌的和三消小游戏。
总感觉是很古老的游戏了,为什么能经久不衰的入侵到乔宴的终端,乔宴真的就只比他大6岁吗?
他摸索着点到一个摄像软件,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楼下的景象,红外还能让他看见正在工作的机器,正在洗刚刚的饭碗。
南雅音四处点,镜头就四处转,这样的摄像头在院子,整个一楼还有二楼走廊。
乔宴不会没事就看吧,他对于在家里装监控表示理解,但之前家里就只有乔宴一个人。
他转着镜头,都没意识到飘过来的黑色发丝。
“被你找到了。”乔宴发现他在看家里的监控视频。
南雅音被吓了个不轻,尤其是他刚刚又对乔宴的人品发出质疑,“你靠过来干什么?”
“你在玩终端,我没事情做了。”乔宴十分无辜。
“那你睡觉。”
“我刚睡醒也没有很久,而且你占着我的床了。”
南雅音指着另一边,“你床这么大,不至于我坐一角你整张床都不能睡了吧。”
“好吧,我以为你会不愿意。”乔宴只好从另一边上床。
感觉到床的振动,南雅音一个紧张立刻往旁边缩,“你不是喜欢看书吗?你去看书!”
“嗯?”乔宴略带求饶地说,“从我书架上那些绘本来看,我并不喜欢看书,你还是放过我吧。”
那乔宴硬是要上/床他还能说什么,他缩着身子往旁边又挪了点。
“你其实可以坐到沙发上去玩。”乔宴提议,“你是希望我抱你过去吗?”
南雅音嘴上抗拒得很,真要离得远点他又不开心,“凭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去?”
“你叫我睡觉的。”
这是什么自己给自己下绊子,南雅音感觉自己脑子像是坏了,看着乔宴不解的眼神他都有些心虚。
“那你不要靠那么近。”
乔宴看着两人之间的天堑,以及刚刚被他手快塞在两人中间的枕头。
她颇有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刚刚那个非要赖在她身上的人到底是谁?
20. 第20章
南雅音见她躺下,又偷偷去搜乔宴学校的论坛。
他每次都不看其他的东西,只要看到带个乔字就悄咪咪点进去。
“乔宴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太好了,不用上课了。”
-你清醒一点,下周她就会全部补回来。
-我不活了.jpg
-上次实践课热身的时候把上去试试她的人全都掀翻了,我不想说话。
-说起来上次实践课,我从她身上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回楼上,我也闻到了,是征途的血腥味,是壮士暮年心不死的味道。
-中二病这么严重吗,明明是信息素的味道。
南雅音猛地关闭终端,他看了看睡在旁边的乔宴。
偷偷打开终端
-纠正纠正,一定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南雅音心头一震,他先是觉得这是自己的信息素。Omega虽没有标记的能力,但当Alpha身上带着自己的信息素时,也能产生占有的快乐。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这份理智在发/情期属实难得。他知道乔宴不会有其他的Omega,但万一呢。
敏感,脆弱,容易情绪化,不过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他伸手摸到乔宴散在枕头上的发丝,这样的接触居然也能让他稍微安心。发/情期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他什么时候才能不对乔宴有这样强烈的依赖。
乔宴本就只在闭目养神,有人捻着她的头发,压她的枕头。
“又开始了吗?”乔宴坐起身,手摸过他的脖子,还是烫,“要抱着你吗?”
又要问,又要问,南雅音偏过头不理她。
乔宴还不清楚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当时就不应该只考装备科,应该再去学一点心理学,和周漪请教一下微表情分析那方面。
虽然屋子里信息素足够浓郁,但还是抱着比较好,如果南雅音能接受临时标记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一只手往下揽住他的腰,把人拽了过来。
等到南雅音的脑袋又埋在熟悉的位置,很好,又是这个姿势了,早说这样就能没事乔宴一定不会中途还放手,她决定这两天就这样了,让小露准备两根绳先把南雅音捆起来,再把他俩捆起来。
这回南雅音没抵抗,乔宴忍着漫漫长夜的寂静无声,感觉过去了快一个世纪。
他怎么不说话呢?他怎么不反抗一下?这种情况只出现在白天他神智不清那会儿,乔宴担忧地伸手摸他的脖子和额头。
乔宴的手带着薄茧,每每划过都让他战栗,尤其是现在这种格外敏感的时候,甚至有几次都快摸到腺体了。
怎么回事,乔宴的腺体是不长在脖子上还是怎么样,他本来还在伤感,被她摸得忧郁不了一点。
“王八蛋。”南雅音从肩窝上离开一点,阴恻恻看着她,“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乔宴见他还有力气说话,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怕你又开始了,要是等不到你回答我就准备咬你的腺体。”
“混蛋。”
南雅音就靠在乔宴耳边,那两个字念得多小声都能被她听见。
乔宴知道他并不是出于本意想和她抱在一起,是因为发/情期,是因为控制不住对Alpha信息素的渴望,又或者是因为99%匹配度带来的失控,全都有可能,但这是出自欲望而不是个人意愿。
甚至发/情期也是因为她才突如其来。
“对不起。”乔宴拍了拍他的背,“不会标记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太难受。”
南雅音不知道是因为被哪句话激到,又或者她说的每句话都像针刺一样在扎他,他坐起身好方便看清乔宴的脸。
沙发边上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人的侧脸,南雅音仔细看着却只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温柔和怜悯,分明不久前他还希望乔宴能可怜他,能同情他。
他看过学生对她的评价,严厉却温和,只是看起来不好亲近。残酷的乔宴,对谁都温柔,对所有遭受过苦难的人都怜悯。
他只是这其中一个,没有多特殊。
乔宴轻轻擦着他的眼角,“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南雅音趴回去,泄愤一样轻咬她的脖颈,他用力环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别人手里抢走。
月光悄悄从窗帘的缝隙中路过,一直到乔宴听见窗外熟悉的鸟鸣声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南雅音抱着她就没松开,一晚上虽然反反复复的,但好在都没有像最开始那会儿严重。脖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任谁在经历这些后都会觉得疲累,乔宴没把他放下去,时不时还会轻轻拍着安抚他。
她摸过一边的终端,准备和小露说坐好早饭后帮忙端一份到她房间里来。
刚打开就看见界面上是一块论坛版面,还是在讨论她。乔宴名气不小,但能被公开的信息寥寥,能对她展开讨论的话题并不多。
她往上翻了翻,发现这应该是她的学生正在欢呼自己这周不上课。后面就歪成她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鉴于她常年独身且不合群的情况,突然有这样的味道是很诡异的,一下子包养,金屋藏娇全都来了。
乔宴算了下,就是那次在医院楼梯里的时候沾上的,她平时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那次几乎是落荒而逃来不及处理这些对她来讲陌生的情绪。
-看来乔宴也不是什么神,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莹蓝色的界面前是乔宴的苦笑,她无论如何也是摸不到神这样的门槛。甚至于懦弱胆小,自私自利,她对自己是普通活着的人这个名头感到轻松。
乔宴退出界面,忽而意识到自己是不会看这类东西的,一个是没时间一个也是想不起来看这些,那么谁在看就昭然若揭了。
才过了不久,她当然记得南雅音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差,难道和这上面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是因为不喜欢她身上带着他的信息素?还是说根本就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乔宴摸不清楚,南雅音不是坦率的性格,她又不擅长猜人心里在想什么。去大寒星前还吵了一架,等到回来时他又出了突发状况,从前乔宴能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现在倒成了一团乱麻什么都处理不好。
房间门被敲响,小露打开门把早餐放在沙发前的一张小几子上。
“谢谢,书音吃饭了吗?”乔宴轻声问它。
“她刚刚起床,和我说想来看看她哥哥,允许吗?”
乔宴看了下还睡着的南雅音,摆手道:“等一下吧。”
小露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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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门外,门又被轻轻合上。
直等到日头当空,南雅音被照进来的一束光晃了晃才睁开眼。
乔宴感觉肩头的动作,“醒了?”
“嗯...”南雅音觉得现在就好了很多,不像昨天那样难受了,心情也十分平稳,除开他感觉身上粘得不行。
等下,他好像昨天根本没洗漱,流了这么多汗还被人抱在怀里,他猛地推开乔宴。
看着他又忽然惊恐的眼神,乔宴:“?”
“你就这么抱着?抱了我一晚上吗?”南雅音不敢置信。
这个时候回答“是”还是“不是”比较好?乔宴搞不清楚,暂时就这么仰起头看他。
“你都没闻到一点味道吗?”反应过来的南雅音感觉自己像是老酸菜一样,“我要去洗澡,你快别抱着我了!”
他把自己从乔宴怀里拔出来,坚实有力地站在地上。
乔宴跟着走到洗浴间,力气是恢复了,但是好像还不是很清醒。
听见里面的水声,乔宴走向南雅音的房间,不拿衣服就洗澡吗?
也是洗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南雅音看着堆在一边的衣服,上面什么液体都有他是绝不可能再穿的了,现在就是让他在浴室里站到晚上他也不会穿,鬼知道乔宴是怎么一点味道都闻不出来就这么硬抱着,对信息素不敏感也就算了,鼻子也不好吗?
他先是羞耻被抱着,再是苦恼这下是出不去了,他没可能去找乔宴拿衣服,更不可能就这么光着跑出去。
二楼走廊可是有监控的,监控是有记录的,乔宴只要翻一下就看见了。
“笃笃”
浴室传来敲门的声音,“洗好了吗?”
南雅音梗着脖子,“没有。”今天就要在这里待一天。
“你的衣服。”
乔宴听见浴室的门锁打开,伸出一只可能是被搓的通红的手臂快速把衣服从她手上拿走。
等他出来,乔宴坐在沙发上对他招手,“来吃饭吧。”
南雅音看她一眼,“等一等。”
随后跑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天都是和乔宴在一起,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南书音被小露抱着正要下楼。
“哥哥!”南书音开心地让小露把她送到南雅音怀里,“刚刚还看到姐姐来了,她说你还在睡觉呢!哥哥哥哥,我有乖乖吃药哦。”
南雅音把她抱起来摸了摸脑袋,“真棒。”
“早上好,南雅音。”小露也在旁边打招呼,“好久不见。”
乔宴的机器人和乔宴一样说话奇怪,“没有好久不见,昨天,不,起码前天我们是见到过的。”
“是的,真高兴您还记得。”小露回道。
“我和小露去楼下吃饭,哥哥要吃早饭吗?”南书音搂了下他的脖子。
他的饭好像在楼上,为什么腿骨折的要到楼下去吃,没事的人反而在楼上吃饭。
不过南雅音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他把南书音放回小露怀里,“照顾好她。”
“保证完成任务。”
奇怪的机器人。
南雅音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他跑到房间里把很重要的东西找到了,乔宴没给他带过来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只要什么都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21. 第21章
乔宴坐在房间里等着南雅音过来吃早饭,她正好把去听讲座后要交的文件上传了,不算上今天,她还能在家呆三天,之后就要去上课了。
她虽然仍旧担心,但刚刚看南雅音生龙活虎的样子大概是没事了。
想到这里,南雅音就从门口进来了,乔宴放下终端,“整理好了。”
南雅音很想质问她是故意没拿还是处于什么礼貌一类的,但这种问题是很难开口的,最后憋得他黑脸,“好了。”
“你嗅觉没问题吗?”南雅音最后挑了个好兴师问罪的。
“没有。”乔宴喝了口咖啡,“怎么了?”
“你闻到,汗味了吗?”南雅音小心又完全不小心地问她。
乔宴没憋住笑了声,幸好没呛到。她还以为是南雅音不喜欢被抱着,或者清醒了觉得不想沾到她的信息素之类的,结果是因为这个。
“笑什么!”南雅音只能使劲瞪她。
“不光是这个房间里全是信息素的味道,整个屋子里都是,闻不到的。”乔宴解释道。
“闻不到就好。”南雅音嘟囔了两句开始吃早餐。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乔宴觉得还是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南雅音抬头说:“感觉很好,脑子清爽多了,我觉得今天我可以一个人待着了。”
乔宴愣了下,但很快被她伸手拿咖啡的动作掩盖过去,她只是轻轻笑了笑,“好。”
一吃完早饭乔宴就被学校的电话拉去书房,因为调课来得太突然,本来就没有老师代班,刚巧又撞上调班的老师也出差。
乔宴听着那边的道歉,希望她能展开线上授课。其实她已经回来,她摸着绘本的书页,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和学校那边的人说。
他可以一个人,不需要她帮忙了。
“稍等,我想一下。”乔宴把折起的一角抚平,然后对那边说,“其实我已经从大寒星回来了,但因为特殊原因暂时不能去学校,不过我能线上授课。”
“您已经回来了?”那边的人惊讶,他早上才看到大寒星风雪升级,说不定乔宴下个礼拜都不一定能回来。
“是的,我现在就在白露星。”乔宴还是告诉他,“只是这几天没办法回学校。”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回来的,但起码回来了之后也就不用调课,就这三天课线上倒是没事,不如说之后她才惨。这个学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差的老师太多了,本来都是安排好的,现在都是那种临时的出差,打的他们这群做时间计划的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乔宴回来了,另一边的人说:“因为担心您下个礼拜都没办法回来,本来是要继续调课表的,但既然您已经回来了,那么这边把原来做好的课表给您。以及线上调试已经做好了,您只需要用终端打开就行。”
“好的,谢谢。”乔宴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下套了,火速被挂断电话后看见发过来的课表。
乔宴:“?”
乔宴:“??”
她的课程预计要上四个月,这才过去一个月,怎么直接给她斩成还有两个月了?
往前一翻课表,她的课在这两个月满的像是一个主课教师,每一周至少四节。
她只负责两个年级,每周也就那么两节课啊,她出差几天怎么给她课表调成这样,这两个年级的学生其他课不上了?
乔宴拨通刚才的电话,对方却是持续忙音,装死不回了?
应该直接和他说自己滞留在大寒星,预计滞留到下个学期去。
乔宴头疼,搞什么这是,她这才刚搬回自己家几天,又是出差又是满课的,不如直接住在学校还轻松点。
她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书房的门没关紧,抬头时恰好看见正准备敲门的南雅音。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探出头问道:“能进吗?”
想起之前这扇门被他扇开,乔宴点了点头,“希望你能温柔点对它就好了。”
南雅音走进来也不说话,就站在书架附近,乔宴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
视线相接的时候他急着先张嘴,“我来找本书看。”
乔宴点头,她明天就要上课,而且接下来两个月会忙得脚不沾地,正准备整理教案。
南雅音也不是很认真在找书,就是把书架上有的拿下来翻翻放回去再找另一本拿下来,如法炮制了好多遍乔宴终于觉得有些奇怪。
“还没找到要看的书吗?”乔宴只是问一句。
南雅音甩了个眼神过去,“我就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你就觉得我不顺眼了?”
她完全没说这个话,乔宴摆手,看到桌子上压着的绘本是《带你到月亮上》,她问道:“你要找这个吗?”
南雅音嘟嘟囔囔地凑过来看,然后摇头说:“不是,这本我看过了。”
“嗯?”乔宴觉得南雅音态度非常奇怪,她有一种将要摸到他脑回路但又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不会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才特意进来的吧?
“是你这里的书都是给小孩儿看的,我已经看不进去了。”南雅音哼了声,“要不说你比我还幼稚呢。”
这又是哪一出?乔宴放下绘本,把终端关闭后和他对视。
“干什么?”南雅音的头发刚好把他发红的耳朵遮挡住。
“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算了下你可能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履行合约上的条款,现在刚巧是最好的时候。”乔宴朝他伸出手,“为了你的尾款,我提醒一下。”
南雅音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坐到乔宴怀里的由头,抓着她的手就坐上去。是的,他就是发现习惯了乔宴的信息素后她一走开就不舒服,但是才说过不需要她多费心了,出尔反尔又要她帮忙这种话他开不了口。
肢体接触带来的安心感与信息素不同,那是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奇异感觉,南雅音抱着乔宴的时候就立刻就不说话了。
在乔宴思考自己算是镇静剂还是安眠药时,南雅音趴在她脖子上问道:“你要去学校了吗?”
“你听见了?”乔宴让他往怀里靠了下。
“没有。”南雅音把头偏过去看书架,过了会儿又转回来,“就听到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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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还是待在家里,之后会很忙。”乔宴一想到那张课表就头疼。
“哦。”
南雅音松了口气,他就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乔宴说学校里的人不知道她在家里,刚刚打电话又和对面的说自己已经在白露星了。
本来想和她争论一下的,但是他清楚自己也没那个资格。
好在现在还在家。
乔宴现在同他靠得近,他有什么动作她都能知道,刚刚怎么叹了口气?
“你想我早点去学校?”乔宴把他从怀里带出来。
南雅音疑惑地看她,“我这么说了吗?”
“那你是不想我去学校?”
“我没这么说!”那双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乔宴有种抓住了什么的感觉。
“是我不想去学校。”乔宴又用这个方法把话圆回来,“没人喜欢上班。”
南雅音认可这个台阶,想了想点点头,“我也不喜欢上班。”
稀有的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最坦诚的话,乔宴没忍住笑着说:“你上什么班啊?你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青春都没过去。”
“有青春就要上学啊。”南雅音把头靠在乔宴肩膀上,“我学习很差的,我去上学是浪费钱。”
乔宴觉得他这话不对,又从他的话里听见一阵无名的叹息。那天也是在书房里,他说自己是扫把星,现在又说自己浪费钱。
谁会这样说自己。
“这么看不起现在的学校?”乔宴又把人从怀里掰出来,看他不悦的眼睛。
南雅音才刚趴回去又被拽出来当然不开心,“我又没这么说...”
“为什么不想上学呢?”书房里甜腻的气息越盛,乔宴的声音也越来越柔,如云朵般如奶油般。
“因为没钱。”南雅音被迷得晕头转向。
“真的吗?”乔宴知道没钱不会阻碍他。
南雅音低下头,“因为我笨,考不好。”
“哪个科目不好?”乔宴好像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南雅音气得上手捏她的脸,“你非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嗯?你忘记了吗?”乔宴往后仰,分明是戏谑的话语,在她温柔的嗓音下听着倒像是哄孩子,“谁和我说的,说要我了解南雅音?要我搬回家里,住在家里的是谁啊?”
是南雅音。
他气不过乱揉她的脸,想起那天说的话耳廓就不断发热,“那是那天的南雅音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才不要你了解。”
“这么耍赖?”乔宴拉过他的手,“那你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提前告诉我,我要录音录下来。”
南雅音把手抽出来,张牙舞爪地问道:“为什么?有必要吗?”
“因为我得证明起码真的有个南雅音说过这句话,不然只有我记得。”乔宴苦恼道,“以后数一下会有多少个南雅音需要去算账。”
“哪里有这么多南雅音啊!”他收回来的手又去扯乔宴的脸,“就一个!”
乔宴笑着把人按回怀里,“就一个南雅音,所以不浪费钱。”
22. 第22章
晚上洗漱的时候南雅音想起白天做的事情,她在说什么啊?什么不浪费钱,什么要录音录下来,这都在说什么?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什么时候这么好的?他都快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还有另一个南雅音了。
他摸到自己发烫的耳朵,一边因为这件事情羞耻,一边又偷偷的开心。
随后他又想到,不能陷进去,绝对不能陷进去,乔宴和他之间太悬殊了,他不想害了自己。那点笑容还没结束,心头又本能泛起苦涩。
南雅音顺着摸到后脖的腺体,她昨天晚上说她是不会标记他的。他故意去想今天那些不过是哄哄他的话而已,是因为在发/情期哄他开心的话而已,只是因为乔宴人好,会送佛送到西。
他松开那块软肉,却又无法抑制地想被标记是什么感觉呢?是会痛苦还是开心,会像别人说的那样存一部分她的信息素在体内?两人的信息素会互相交融直至变成一个新的气味吗?
鼠尾草和奶油,会变成什么样的味道?
他今天不和乔宴睡,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南雅音不是刻意想要去依赖乔宴,但在这间只有他自己味道的房间里他没有一点安全感,但凡能摸着一小缕头发,像昨天那样也可以。
南书音早早地睡下了,因为今天南雅音在,小露回到了楼下自己的充电房里休息。
关灯后他不安地闭上眼睛,在寂静中第无数次睁开时他认了,他认定如果乔宴没有在旁边他能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南雅音把这一切都归罪在乔宴,真是残忍啊,发/情期还在第二天就要分开睡吗?
就一次,最后一次,南雅音在说服自己之前就已经走出房间站到乔宴的卧室门口了。
他希望乔宴能看一下监控,这样他就可以不敲门,按照乔宴善解人意的性格也会为他的夜访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但他已经在走廊走了好几个来回,夜沉沉的,月亮已经走过楼下客厅的窗帘缝,乔宴都没发现门口有个不速之客。
南雅音趴在门上也只能略微闻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那种感觉让他难以忍受,只好去敲门。
乔宴时常会做教案到半夜,她本来也不太想睡觉,工作倒是能磨掉她的部分睡意。
今天也是这样,只不过除去这些原因外还有南雅音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去睡了。她没把南雅音的小情绪当做打扰,现在突然没了还觉得少了一些睡前体验。
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写到半夜果然还是会对神经不好。
-笃笃-
又是敲门声,乔宴意识到这是真的。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的赫然是南雅音。
“怎么了?”乔宴站在门口问他。
南雅音没说话,轻车熟路坐到她床上缩在之前睡过的地方,仍旧是被一侧暖黄的灯光照着,他现在觉得很安稳,像是找着自己的窝了一样。
乔宴走过去摸他的额头,并没有那样的烫意,但他还是来了,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还没结束。”南雅音只背对着她,直到暖黄色的光再一次照过来。
乔宴从另一边上床伸手揽住他,“好,我知道了。我已经给小露说了,让它照顾一下书音,不要担心。”
“嗯。”南雅音感谢乔宴这次没有那样的求知欲,他终于回到一片香甜的汪洋。
终于是睡了一次好觉,南雅音睁开眼时看见乔宴的脸,他应该现在立刻跳起来然后趁她没醒前跑回自己的房间。
但他没有,把昨晚上在镜子前的心理建设抛到脑后,甚至还悄悄往她身上贴了贴。好吧也没有很悄悄,他努力蹭过去的时候乔宴就半睁开眼睛了,为了让他方便快捷一点,乔宴好心伸手一把把人捞到自己怀里。
南雅音尝试分辨了下,他觉得乔宴根本没醒,于是心安理得又睡了个回笼觉。
乔宴上午有课,她确认过是要面对面授课,没法抱着南雅音。在他即将二笼觉的时候乔宴提醒道:“我一会儿要在书房上课,我不会把门关上,你可以进来但是不要说话。”
南雅音想睡二笼觉,挥了挥手,“我才不会进来。”
他以为一节课也就四五十分钟,谁知道她一节课连着上三节啊。
乔宴上到最后一节,看见他吃了瘪一样绕进屋子里坐在她昨天准备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她低头忍了下笑意。
本以为没有任何意外了,结果南书音居然进来了。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搂的哥哥,一醒来居然变成小露了,这能不被吓一跳,她的腿一天好似一天,又是个活泼的性格,竟单脚跳着就跑来找。
“哥哥!”南书音喘着气跑进书房,看见两人都在屋子里才松了口气,“我怎么一睡醒你就不见了。”
南雅音看她进来吓了一跳,她的肋骨刚刚好,怕她出问题赶紧把人小心抱起来,“不要跳。”
小露这个时候也从门外转进来,“不要跑,不要跑。”
好了,全家都集齐了。
南雅音抱着妹妹想起乔宴还在上课,生硬地看向她,看出来他很艰难地用口型说了句“抱歉”后转身出去。
本来课上的就枯燥,学生们就等着有没有突发状况来乐一乐,本来都要下课了居然有这么精彩的一出。
之前论坛上就有人在传乔宴有伴侣,谁知道孩子都有了,一来还来三个,这就在侧边的提问栏里有人发这些话。
-乔教授都有这么多孩子了。
-天呐,我以为论坛都是胡说八道的,但是孩子都有了?!乔教授不是才26吗?
-三个?那不是在队里就有了?不愧是乔老师啊。
乔宴知道自己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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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就要接受可能的意外,她只是对着镜头笑了下,“我还没有孩子,刚刚稍微有点插曲,现在我们继续上课。”
-还以为是乔教授金屋藏娇的那个。
-是伴侣也有可能吧。
-重点是突然出现的信息素,是伴侣的话怎么可能之前闻不到。
-你和乔宴睡一起了?你猜她上班前会不会处理一下信息素问题?
乔宴并不容易生气,她一边讲课一边看着侧边的信息。
“不要讨论与课堂无关的事情。”
-教授!那下课就能讨论了吗?
“也不可以。”乔宴笑着关闭侧边框可以发言的功能。
等到下课后,乔宴摸着终端想着伴侣,爱人这些词。那她和南雅音的关系算什么呢?
她从书房走出去,南雅音就靠在门口,明显是在等她可见她出来了又眼神躲闪。
“怎么了?”乔宴站定,知道他一定有事。
南雅音见她不像生气的样子,心里就越发愧疚,“对不起。”
乔宴本就没放心上,摇头道:“不用道歉,是我开着房间,而且书音会担心你很正常。”
她永远体谅别人,像是不会动摇的磐石,一如既往。
现下却有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南雅音的发情期总会结束,他总有一天不会忸怩着靠近她,哪里来那么多借口能让她抱着他呢?
乔宴比南雅音坦率,所以她能不违抗内心的想法。难道她真的能好心到抱着他好几天,任由他予取予求?难道她真的不识人心到了一个几近蠢笨的地步?还是她连她自己真实的想法都要去否定。
霎时爱人这两个字出现在她眼前,温情却又浪漫的词汇。
乔宴在最开始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但现在却无法否认。
她看着南雅音的眼神不会一直纯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担心已经开始纵容。她只是不敢相信“动心”居然也能突然到猝不及防,与缜密无关,与逻辑无关,更不要说合理。
可然后呢?乔宴想了想,南雅音过去的生活环境不好,这就导致他没见过多少好人,在老城区也可能没见过多少人。如果她告白,他或许犹豫两天就会答应,他的喜欢兴许并不会对自己的想法多加考量,在着之后见过更多人他也许会后悔。
后悔自己太快做出选择,再因为他温良的性格,最终只会是兰因絮果。
比起由她去说那句话,也许让他先说更好。年长者不能永远掌握主动权,她也不想用年龄阅历和身份地位去压一个刚刚开始人生的孩子。
这是这些天里唯一能解决的事情,是一团乱麻里找出来的第一个线头。
乔宴感觉自己更为轻盈,“如果你觉得很抱歉的话,希望你能多陪我一会儿,我很需要你的信息素。”
23. 第23章
直到乔宴要去学校上班了,家里的大门才终于又打开了一次。
“我会按时下班回来的。”乔宴对站在门口的人说,“过两天没有课,我们一起带着书音去复查。”
南雅音揪着衣服,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地回了句“好”,看着乔宴的车子驶离,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自己其实清楚,乔宴对他一直都很好,但那会儿还是保持着距离。现在乔宴好像想到什么就会和他说,仿佛真的是这家里的一员。
好的太过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南雅音捂住自己又开始发烫的耳朵。
乔宴久违的回到了学校,想着接下来两个月的课表,她觉得好不容易延后的易感期又要提前爆发了。
只是一个礼拜没有回来,门口她的邮箱就已经爆满了。
现在多数人不太使用纸质类东西,但因为几乎查不到来源的关系,有些小广告仍旧会用这样的方式传播。
学校设立邮箱的初衷是为了让学生大胆给老师提意见,到最后邮箱的用场都不大,正对着走廊就有监控,谁敢做这个事情。
就这样这个邮箱里充满的东西反而混杂,乔宴只会看一眼然后把没用的丢掉。
她拿着那叠纸走进办公室里,老师也不爱早起,见她来了只是抬头招呼了一声。
乔宴收拾了一下,大多还是广告或者是胆大的学生往里面塞的小卡片,翻到最后她看见一个有折痕的信封。
现在很少人会用信封了,大多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邀请函之类的。
乔宴还以为是最近家里都没怎么开过门,送信人以为家里没人,直接把给她的信寄到学校里来了。
她撕开来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语焉不详的写着:“你还记得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为了不暴露字迹,送信人用的是打印出来的纸。
恶作剧?乔宴把信收起来和刚刚那堆小广告一起放到一边,准备去上课的路上扔掉。
邻座的老师刚泡好咖啡往这边走,“乔老师喷香水了?”
乔宴反应过来是南雅音的信息素,这几天在家里要么是抱在一起要么是睡在一起,她本就察觉不太到自己的信息素这下几乎是要闻不到那点奶油味了。
“不是香水。”乔宴回了一句后没再接着说,拿好东西就准备去上课。
走出门口的时候恰巧看见有学生来邮箱旁边,见这么早都有老师吓了一跳,转身赶忙就跑远了。
在他转身的时候乔宴看见他手上拿的一个白色的东西,是信封吗?她没想太多,现在上课比较重要。
不少学生都知道乔宴滞留在大寒星的事情,看见她一周后就回来了还很惊讶。
“大寒星提前进入风暴期了,那边的基础设施不修个一个月没法回来。”有个学生在那边说,“居然能提前回来,是只身穿过暴雪吗?”
乔宴听见闲聊声后拍了拍桌子,“我们本来是一节课堂一节实践,不过现在时间足够紧凑了,我提前把所有课堂知识教完后在进行实践训练。”
台下学生听到时间足够紧凑后都幽怨起来,本来四个月的课被缩到三个月,甚至提前考试。
“往好点想,起码到考试的时候还没忘记。”乔宴打开设备开始上课,“考其他科目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我这一科了。”
理是这个理,但挡不住即将迎来一周有四天早八的学生的哀嚎。
乔宴这门课会讲到与异星怪物相关的,这部分还比较有意思,连上两节也没多少人闹腾。
中间休息的时候齐海薇走上来和她说:“老师,你最近有收到什么东西吗?”
“比如说?”乔宴看她一脸古怪,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威胁信啊或者恐吓物,死物啊或者带人造血浆的东西。”齐海薇皱着眉,她明显知道些什么。
“没有。”乔宴回答道,随后又问了句,“你想说什么?”
齐海薇给她看了个页面,“之前有个人联系我,说要我帮个忙,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有的联系方式。她说你是她的仇人,你杀了她爸爸。”
乔宴愣了下,她是不会杀人的,这个人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很明显,这个人在她从前那支队伍里。
“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也不想和她一起做这些事,我怕她会对老师做什么不好的事。”齐海薇抿了抿嘴,“我以前也觉得我会一直恨你,但知道的越多我就越觉得,我只是没人可恨,只是想和姐姐再见一面。”
齐海薇说完这些刚想下去,就被乔宴叫住,“她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那是个虚拟号,只有她联系我我无法联系她。”齐海薇摇摇头,“总之这几天老师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身边发生的事情。”
乔宴点点头,“谢谢。”
她回到办公室的第一眼就看见她桌上被她忘记扔掉的那叠纸片,乔宴抽出里面的那封信,又把内容看了一遍。
“你还记得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原来不是恶作剧,乔宴把那张纸收起来,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只是怕有人会因此受牵连。
这封信被其他广告纸压得变形,应该已经放进去很久了。如果她真的和齐海薇说的那样,那她的第二步绝不会隔太久。
下午开完例会乔宴就往家里赶,还没到家就收到南雅音发来的消息。
“你有封信,但是不知道谁寄的。”
乔宴忙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我马上回家了。”
那边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嘟囔道:“我知道了,也没人催你。”
“除了信还有东西吗?”乔宴问他,顺手接管了悬浮车加快速度往家里赶。
“嗯?还有什么东西?”南雅音在家门口看了看,“不过刚刚有个人说还有东西要送过来,你买什么了吗?”
乔宴皱眉道:“没有。”
“你中奖了?”南雅音走进屋子里。
本来乔宴很担心对方会用什么办法对她复仇,听了南雅音的话有些苦笑不得,“兴许是中大奖了。”
南雅音听她这么说,心里不得劲,这种人要脸有脸,要钱有钱的也就算了,运气还好,还中大奖。
“到时候有陌生人来你先不要开门。”乔宴听见他那边关门的声音。
南雅音哼了声,“我又不是小孩,你把这话和书音去说。”
乔宴想和他解释,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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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担心这种事情一说出来他会越逃越远,但如果不说遇到危险了也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没把你当小孩,我现在在开车,回来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南雅音也不知道怎么的,没来由耳朵就又红起来,“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别这样说话。”
哎呀,烦死了!
“我怎么了?”
“不准说话!你开你的车去。”
乔宴车速快,下午路上人也不多,不多久就回到家里。
“你太快了吧!”南雅音看见她从门口进来,“那个和我说有东西送来的走了也没多久。”
乔宴仔细看了看他,松了口气说:“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一个男的,能长什么样,人样。”南雅音把信给他,忽然想起来,“哦对,他手腕上有道很浅的疤,本来他是带着手套的,给东西的时候没遮住我看见了。”
他一脸得意,乔宴看他两眼没说话,等了一会儿等到他扫过来一眼,乔宴拍手说道:“真厉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一定能帮到大忙。”
南雅音哼了声,“所以你在车上说你要解释什么?”
乔宴从衣服里抽出一个拆开了的信封,把它和南雅音给的放到了一起。
“同一个人寄的?”南雅音问道,哪怕是老城区寄信也是少见。
乔宴把新的那封打开,同样是打印纸,上面写着,“你真幸福。”
南雅音皱了皱眉,“这说的什么?没头没尾的。”
乔宴把之前收到的那张也给他,“我以前带队,在一颗沙漠异星上探索,已经快要离开了却发现飞舰不能用,显示能量不足。我当时觉得不可能,行程用的燃料是设计好的,只多不少,有人上去检查才发现已经泄露了,等到他出来飞舰连人都炸了上去。我们本来以为那颗星球上没有活物,但错了,那里有。”
“这是死的第一个人。”乔宴缓缓说道,“能割开飞舰的活物,都不知道它会有多强。我们没有返航的工具了,除了防护服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唯一庆幸的是还能发求救信号,只不过哪怕救援过来也需要一天时间,甚至不知道是哪个星球上的一天。”
虽然南雅音查过乔宴的相关事迹,大概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这些细节还是第一次听。
“那颗星球上有自己的住民,出来之后有人把他们称作是砂行兽,听着并不是很敏捷。但他们体型庞大却敏捷,很聪明,小臂部位几乎就是利刃,大约有一米长。”乔宴回想起那个怪物,既像是一把枯骨又像是一个鬼影,“那就是未知,我发现它一直保护着腰部,误打误撞才杀了它,但已经太晚了,我只救下了我自己和我的一条断腿。”
南雅音并不清楚乔宴从前远征时是和什么在争斗,现在觉得即便看不见仅仅由她转述还是能让人脊背发凉。
“我的学生和我说这个信是当年其中一位的遗女寄的。”乔宴又看了一眼信,“我想她应该是希望我也去死。”
“你别胡说八道了!”南雅音怒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幸存者!是侥幸才活下来的,为什么要你去死?”
乔宴还没回话,门口传来门铃声。
24. 第24章
乔宴就站在门后用可视视频和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外面站着的人戴着口罩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听见她的声音后十分自来熟地说:“您就是乔宴乔女士吧,刚刚来给您送货的时候看见的是位男士,还有些奇怪呢。”
“是我,这是什么快递?”乔宴问道。
快递员把东西放在地上,乔宴看见是一个竖长的东西,“是私密发货,我们怎么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需要您当面签收一下,可以出来吗?”
“会不会是你家人给你寄来的东西?”南雅音站在她身后悄悄说。
乔宴摇了摇头,她亲缘浅淡,而且他们也不在白露星。
“麻烦签收一下,不耽误您多少时间的。”快递员站在门外说,“送完了您这家我还有另外的要去送。”
一味躲着是没有用的,乔宴打开门签收了物件,就在快递员给了她一张纸的时候乔宴看见了那道在手腕上的伤疤,和南雅音说的一模一样。
快递员压了压帽檐,“感谢您的配合。”随后骑上小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乔宴看了看地上的快递盒,让小露先出来扫描一下有没有易爆品,确认里面没有危险物后乔宴带着手套自己拿刀划开。
还没打开,乔宴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她闭了闭眼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用几层塑料纸厚厚包裹住,即便这样也能看见往外渗出的红色液体。
随着塑料纸窸窣的声音,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是一条断腿,切面完整,从上到下都是凝固的血。
没了塑料纸和盒子,那股腥臭到让人反胃的味道登时让南雅音干呕起来。
乔宴对小露说:“给舒眷发消息,我有东西要她帮我验一下。然后帮忙报个警。”
“这是什么东西!”他捏着鼻子喊道,“谁会做这种这么恶心的事!”
那断腿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右腿,从大腿中段断开,切面平整。
她摸了下那条腿的切面,意识到这不是一条真实的腿,估计也不会是真的人血。
这条腿下面压着一封用防水材料包着的信,乔宴拿起来看,果然里面也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乔宴把那条仿人腿收起来去屋子里洗手,南雅音还在止不住干呕。
“太恶心了,谁干的这事!”南雅音见她洗完进去冲了冲鼻子。
随后他想起刚刚乔宴说的,冲出洗手间,“那个遗女,这都是她做的?”
乔宴点头,“她知道我家住在哪里,这里之后还是会送东西来,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里会不安全,之后最好一直跟着我。”
“那你上班怎么办?”南雅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也不是很想一个人待着,但乔宴还有工作,“我总不能和你一起上班吧。”
“你可以去我在学校的宿舍,那里离我上课的地方不远,我带你去登记一下,到时候你们三个和我一起走。”乔宴给宿舍管理发了个消息,“走吧,去收拾些东西我们一会儿就走。”
南雅音心想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刚刚看到这条断腿心里不舒服的紧,乔宴说尽快收拾他马上就到楼上去拿东西了。
“发生什么事了?”舒眷发来消息。
“被发恐吓信了。”
“又来?”
乔宴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不如说她最开始埋入普通生活的时候总有人要给她发这些东西。
但那个时候乔宴只有她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家里还有两个人。当她看见那封写着“你真幸福”的信,她都能猜到这些人要做什么。
其实学校可能也并不安全,但胜在人多没那么好找目标,离她也更近。
她恨不得要把南雅音栓在身上。
“你要我验什么?”
“帮我验一下是什么血。”刚刚乔宴收集了一点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在密封袋里,“已经寄过去了。”
“行啊,不过你以前不是不在乎这些吗?”舒眷问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怎么现在想起来要防着他们了?”
“因为南雅音也在这里。”乔宴一个字一个字输进去,“我不想他受牵连。”
乔宴那一支小队一共十二个人,最后只活了她一个。从她的口述中,是在沙漠异星上遭遇了砂行兽的袭击。但从她伤口的痕迹以及其他人的死因来看,是由利刃的切割导致最终死亡。
飞舰炸毁,所有留存的影像资料全部失去,唯一能留下的是幸存者乔宴的口述。
彼时的乔宴刚刚成年,最初所有人都在为这一惨案震惊,对她的遭遇感到同情。一个孩子,在那个年纪做了一支小队的队长去面对异星生物,尽管幸运存活下来她接下来的人生也将永远被这件事情带来的阴影笼罩。
断腿后修养了没有多久又重新赴任,仍旧是带队仍旧是前往异星。短短几年,乔宴收获的荣誉远超过去。也是这短短几年,舆论不断变化,从对她的同情赞扬转变成了谩骂和怀疑。
利器切割伤和没有影像资料成了最大的疑点,受害者家属纷纷要求出具当年在异星上出现的怪物的照片。
“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回去过?你难道没有一点对队友的同情心?”
“他们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你难道不愧疚?十二个人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
“飞舰炸毁,影像资料全毁?你们没有自带的拍摄设备?什么东西都放在飞舰上?”
质疑的声音只要有第一声,这颗种子就会种下,在时间地浇灌下越长越壮。
自从乔宴卸下军任退役,回到普通生活中,对她的指责以及谩骂更盛。
“你应该死在那颗星球上!”
事实上,她也是这样想的。多次征途,她也确实离死亡越来越近。求生欲也好他人的请求也好,乔宴开始思考生命到底拥有什么样的价值,为什么生就是好,死就是坏。
威胁恫吓像是细细的丝线,将她密不透风地捆住包裹住,直到舒眷因为帮她出头被尾随袭击后乔宴才意识到什么都不做并不会平息怒火。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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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洗清舆论对她的抹黑,答应成为白露星际大学的兼职教授,出面哀悼过去队友,以及把对他们的家属补偿放到明面上。
事情开始转好,那些声音没有消失,只是少了很多,但这也足够她生活了。
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乔宴并不在乎有没有人要杀她,但如果把别人扯进来,把南雅音扯进来...
“我要看看是谁在做这些事。”
南雅音收拾好东西把书音一起抱下来,小姑娘的腿碰到实地不痛之后她一直想下地走路,被哥哥教训了好几遍,一直都是乔宴在其中转圜,现在看见乔宴就想凑上去。
“我们要去哪里?哥哥说要去玩。”南书音单脚跳着被乔宴抱起来,“我们去哪里玩?”
“去哪里玩都可以。”乔宴拍了拍小姑娘的衣服,“不过得等一等,我们现在先和别人玩捉迷藏的游戏,好吗?”
南书音没玩过捉迷藏,腿好的时候没人陪她玩,腿断了就更没人和她玩了,她抱着乔宴说:“好!”
“我们走吧。”乔宴对南雅音说。
三个人和一个机器人,带着行李坐上车,南雅音问道:“去学校就安全了吗?你第一封信不是在学校收到的吗?”
“她不是自己送过来的,邮箱附近有监控,她应该是找人帮她放再给报酬。”乔宴分析道,“信封上没有地址,兴许是连内容都是直接找人打印,我想她可能根本不在这颗星球。”
“她不害怕她做的事情被人发现吗?”南雅音想复仇或者谋杀乔宴这种事,有几个人愿意扯上关系,“而且你知道那个队伍里的人,她应该很快就会暴露。”
“不止一个人。”乔宴说,“对我抱有这样恶意的人,不止一个遗女。而且我也不记得谁有一个女儿,他们的家属我应该都见过才对。”
这是整件事情最奇怪的地方,之前在网络上强调自己是家属的人她都拜访过,真假参半,有不少人是为了借用这个事情获得关注。
但现在网络上对乔宴的评价不像以往,那么齐海薇所说的遗女就显得真实性高许多。
爸爸,她那个队伍里只有五个男的,三个年轻的未婚,两个年长些的只有一人有孩子,到现在可能都没有十岁。
哪里来一个能够想到恐吓信,用假人腿模拟断肢送上门的遗女?
乔宴直觉这件事情和以往不一样,有什么不对。
南书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颇有一种在逃亡的刺激感,她扒着车窗看外面朝后飞驰的景象。从前和哥哥在一起也是逃灾逃难,南泽回来就钻到秘密基地里,但现在不一样,现在还有乔宴姐姐。
“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不会持续太久。”乔宴本想抓住南雅音的手,想了想只是靠近了一点。
南雅音感受到靠近的气息,耳朵又是不受控的发烫,他脑子里胡乱地想着许多事,强压下一个想法又冒出一个,现在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吗!
“我没有担心。”他狡辩道,“我是,我是太久没去学校我有些害怕。”
25. 第25章
相比铃兰区那栋房子,教师宿舍就显得有些狭小,明明是遇到危机的时候南雅音还是在想要是房间不够岂不是要去和乔宴一起睡?虽然他们两个是一起睡过,但那个时候是因为发/情期,要是现在也和她一起睡...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没真的发生。
教师宿舍原来设计就是两个老师可以一起住,只不过大部分老师在白露星有自己的家,这间屋子就成了乔宴一个人的。
两间卧房不算大,但用来睡觉完全够用,乔宴指了间靠南有个窗户的给他,“你和书音住在这里吧。”
南雅音呆愣着点了下头,“好。”
“我和小露就在另外一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不会锁门的。”乔宴说完就开始收拾起来,这间屋子除开最开始常住,到了后面就闲置着,只是有时来不及回家就住在这里。
“我知道了。”南雅音捏紧着拳头,他还在为自己的幻想羞耻。
绝对不准再想这些东西了!
小露从家出发带了食物,现在正在清理厨房准备做饭。
等三个人坐到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夜幕已经悄悄降临了。
“你后天还一起去医院陪书音复查吗?”南雅音问道,万一一出去就被人枪杀了怎么办?
乔宴点点头,“去。”
“那万一有人蹲着要杀你呢?”他放下饭碗,他看过那些探案的书,杀人的手法五花八门。
乔宴安慰道:“现在还只是在发恐吓信,证明他们还没有胆子。他们知道你在我家,可能以为你是我的伴侣,我只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不如说他们没胆子才会想着要用南雅音来威胁她,想想看吧,要是能做到前几年就应该杀了她了。
“你来了新区还没好好逛过吧,复查完了去哪里走走吧。”乔宴看向南书音,“书音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南雅音咬着筷子,“什么伴侣?不要胡说八道了。”
乔宴:“?”
南书音也看向他,“哥哥,我们在说去哪里玩。”
这个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如坐针毡吗?南雅音捏筷子的手气得发抖,最后挤出一句,“随便。”
乔宴侧过头忍了忍笑意。
“那我想去公园玩!小露之前和我说新区有一个很大的公园,我想荡秋千。”南书音的小脑袋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可以吗?”
乔宴本想点头,但现在南雅音因为羞恼已经灵魂出窍了,她也看向南雅音,“可以吗?”
“问我干什么?”南雅音恨不得就要跑开,“去去去。”
“那我们去那个公园玩。”乔宴笑着对她说。
“嗯!”
南书音是个很乖的小孩,听话懂事,不给别人惹麻烦,知道后天去公园玩连因为要去医院的不开心也一扫而光,准备回去继续看之后上学的知识小课堂。
“验出来了,就是猪血,没啥特别的。”舒眷在电话一头说,“我以为自己验错了还想着帮你做仔细点,万一是别的怎么办。”
“谢谢你,检验的费用多少钱?”
“你滚蛋!别和我说这个。”
“我怕你哪天机器开不出来了。”
“一边去!你验这个干什么?”
“确定一下时间,猪血凝固至少要半个小时,我能找找附近的养殖场。”
“那万一他在里面加点东西?”
乔宴笃定道:“背后的人只是想用断腿吓吓我,没必要,我要先找到中间人仔细问问。”
“警方那边有说什么吗?”
乔宴看着发来的文件,“寄来的断肢是用橡胶做的,这样的制作工厂多到在白露星都难以排查,更别说其他星球。”
断肢上没有指纹没有型号编码,又是敌暗我明的时候。
出去玩相当于把自己当成一个移动的靶子,但乔宴太清楚一味地躲避只会引的这些人越发肆无忌惮。
等到了当天,乔宴早上起来时亲眼看见门缝被塞进一封信。她没有丝毫迟疑,将门打开后只看见一个逃走的背影。
她将手里洗漱用的水杯扔出去击中那人的后背,只是吃痛一瞬乔宴已经抓着他往宿舍里拖了。
“放开我!”年纪不大,应该是学生,还有可能就是学校里的,“我报警了!”
“你当然可以报警。”乔宴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但猜猜警察会听谁的?”
乔宴把人扔到屋内,正巧南雅音听见声音从洗手间走出来。
“早上好。”乔宴打了个招呼后朝小露说,“让他好好坐在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动用私刑是犯法的!”青年大喊道,但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那具机器人,被按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塞恐吓信也是犯法的。”乔宴翻出学生名单,锁定了一个叫做“庄岚”的名字。
“庄岚,营养学二年级学生,20岁,男性Beta。”乔宴准确无误地念出他的身份信息,“你猜猜你做了这样的事,还能不能安然毕业呢?”
“你威胁我!你又不是我的老师!”庄岚想朝前挥拳,手却被小露抓住了。
“这和我是不是你的任课老师无关,你在犯罪。”乔宴点了点信纸,“威胁恐吓甚至意图谋杀教师,你应该会被学校直接开除。”
帮忙放恐吓信的人无外乎因为好奇,没钱,和乔宴有仇这几种原因。除去最后一个,前两种都会掂量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谋杀!”庄岚满脸惊恐,“什么谋杀,什么恐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能拿钱我才去做的!”
果然。
乔宴让小露松开他,“只要你能把知道的告诉我,这件事情就和你没关系。”
庄岚和乔宴没仇,只是为了一点小钱,他没必要隐瞒甚至绞尽脑汁回忆起来。
“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确实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听声音是一个男人。”庄岚赶忙说道,“一个星期前,他让我去学校门口拿了几封信让我每隔三天给你放进去。”
“男人?”南雅音坐到她身边,“变成男人了?”
庄岚才注意到这屋子里居然还有个人,意识到他和乔宴的关系他没敢说话。
“之前我提到过,不止一个人这件事。”乔宴解释道,随后又问庄岚,“你没见过他?”
“没有,一次都没见过。”庄岚脑袋摇得飞快,“而且我听他在听筒里的声音其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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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也有可能是伪造后的声音。”
乔宴把终端打开,“把你的联系方式写下来,我会随时联系你。”
庄岚颤颤巍巍留下自己的终端号码,“那我怎么知道是你?他打电话的时候也是陌生号码。”
“会有办法的,你现在回去继续和他联系,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乔宴看着他,“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没有人按着庄岚他也不敢动,乔宴并非长相恐怖,甚至柔婉,看她一眼就会让人生出好感,如果不是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他的话。
他当然清楚乔宴曾经是军中的人,如人所说她斩杀过无数异星生物,她身上那种沉稳的压迫感也许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谁敢谋杀她?庄岚心想,到底有谁想和她作对?他可不算,他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一类的东西,本来也不觉得会到当面对质这一地步。
“要留下吃早饭吗?”乔宴见他不走还问了一句。
庄岚感觉身边那种压抑的氛围没有了,他立刻站起来,“不用,您客气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门被轻轻合上,南雅音转过头嚼着东西问她,“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他不是怕我,是怕自己毕不了业。”乔宴垂眸笑了下,“我有什么可怕的?”
南雅音点点头,他就不觉得乔宴可怕,她的信息素可是奶油味,软绵绵甜丝丝的,谁会怕她。
“你今天这么和他说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啊?”南雅音有些担心,万一那群人知道了乔宴想把他们揪出来反而会更针对她。
乔宴摇头,“我们本来就在明处,什么举动他们都看得见。现在,攻即是守。”
她撕开信封,里面果然又是一张打印纸,这次这上面写的是:“我们一直在看着你们,去哪里都没用。”
乔宴看完就放在一边,是吗?那她太需要他们一直看着她了,做的越多痕迹就越多,她总会找到那张小小的蛛网。
南书音去医院的时候求着乔宴要把小露带上,之前哥哥顾不上她的那段时间总是小露陪伴,她已经把它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看待,出去玩当然也要带上。看着南书音恳求的模样,连不用出门的家务型机器人小露也开始“求”乔宴。
乔宴当然会答应,南书音欢呼着被小露抱着举得高高的。
南雅音看着一人一机器的,“你的机器人和你都是怪人。”
“小露是我的家人,我很高兴它能遇到懂它的人。”乔宴摸了下南书音的小脑袋。
检查结果非常好,因为休息充足,营养跟上,结合孩子的身体愈合能力本就强,骨头愈合的很好,接着一个月就能开始慢慢锻炼。
南书音仍是羞涩认生,但现在身边有许多人陪她,那种属于小孩的天真快乐驱使着她问医生,“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只要你好好吃药,努力锻炼,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好朋友玩了。”医生逗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给她。
她想要有不敢于是朝后看南雅音,想问他怎么办。南雅音轻轻拍了拍她,“说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南书音接过奶糖。
上车后乔宴对悬浮车说:“去玄鸟乐园。”
26. 第26章
玄鸟乐园建立到现在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本来是为儿童所开设的,但后来发现成年人也喜欢这样欢乐的地方,这里就成了大人小孩都爱来的地方。
这日并非假日,乐园里的人不多。南书音看见那些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的人物忙喊着,“哥哥!你看那边我和你说过的,萌萌兔和酥酥喵是真的,你总和我说那是假的!”
开心到坐在轮椅上都不安分,左右扭着找着,最后意识到她没把那只小熊带过来。
孩子的情绪总是和风雨一样说来就来,南书音双手捂着眼睛。
南雅音一看就知道不好,“怎么了?”
“我忘了要把小熊带过来。”南书音擦着眼泪,“只有我在这里玩。”
南雅音给她擦眼泪,“没关系的,我们下次再把它带来,它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太伤心了,她应该要记得把小熊带出了和她一起玩。
“那我们回去把它也带过来。”乔宴也蹲下来。
南书音摇摇头,“不要,那样又要麻烦姐姐了。”
“这样,你拿着终端把这些拍下来给它看好不好?”南雅音把终端调到摄影软件给妹妹拿着。
南书音还是在淌着眼泪,手指扣着终端,小小声呜咽着,“我在外面玩,我把它放在家里,呜。”
可是哥哥姐姐又围着她,她就不好意思哭很久,已经是陪她出来玩了。
小露的显示屏上闪了闪,它从体内储物的格子里拿出一只棕色的小熊,“我,带上它了。”
乔宴/南雅音:“哇。”
“小露!”南书音抓着它的机械手欢呼,“谢谢你!”
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这个送给你。”
南雅音看着有些哭笑不得,在他的角度他已经不明白孩童的天真幼稚了,但看到这个景象又觉得十分可爱。
“真可爱。”乔宴笑着说。
像是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什么?”
“我说书音真可爱。”乔宴看了看他又看向南书音,“能为一只玩偶小熊哭泣,又会给机器人糖作为谢礼,这是他们的友谊。”
“真不愧是老师。”南雅音给她鼓了鼓掌,“有人说过你也很适合去做幼儿园老师吗?”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不过我想我也有一些经验。”乔宴上下看了看他。
“你什么意思?”南雅音觉得她这话很有指向性。
“字面意思。”乔宴笑着往前走。
南雅音没明白,他想了会儿觉得她应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追过去质问:“你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谁知道呢。”乔宴越走越快。
“你一定在说我!”南雅音上前抓着乔宴的衣服,“是不是!”
乔宴确认了书音和小露就在不远处,转过头看着他,“你希望是吗?”
她这句语焉不详的话把南雅音带进了另一个奇怪的乐园,他张张合合着最终落下一句,“你不要胡说八道。”
“好的。”乔宴垂下眸,“对不起。”
“不准道歉!”他最不想听见乔宴每天抱歉来抱歉去的,“有什么好道歉的,”
南雅音逃一般地跑向南书音的方向,乔宴则缓缓走过去,在余光中总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右边有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从门口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她没走多久就发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乔宴想,得冷静下来,先把危险的事情解决了才能谈之后的追求南雅音。
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会来这里?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有人在跟踪?
玄鸟乐园是白露星上最大的游乐园,大多有孩子的家庭都会带着一起来这里玩,这就不好推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乔宴没有在这里发难,她走向南雅音,余光瞥见那个玩偶服果然往这边来了。
“怎么了?”南雅音见她正经的样子。
“有人跟踪。”乔宴轻声说。
“跟踪!”南雅音小声叫了下,随后也学着一脸正经的,“在哪边?”
乔宴想笑,但碍于现在笑出来一定会被南雅音恼羞成怒直接丢在大广场上一个人跑走,所以还是忍住了。
“那个黄色的鸭子玩偶服。”
“躲在玩偶服里?太可恶了,如果书音想去和它合照就不好了。”南雅音佯装镇定走到轮椅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南书音。
等走到一处拐角的小角落附近,这里是一个设置的可以从后面绕过去到其他园区的小路,但乔宴进来时看过公告,最近那边正在维修,多数人就直接往中心的舞台区,没几个人会走这里。乔宴认为现在是时候了,她让小露几个人先走去人群中,但不要走太远也不要太分散了。
鸭子玩偶服此时也蹑手蹑脚过来,她的视线损失很大,时常会看不清人。
还没挪步,玩偶脑袋被人180度大转,这下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想扭转头套,但被人推着搡着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今天是工作日按理人流不会那么大,感觉到没人挤她了她赶紧转了下脑袋终于能看到东西了。
气还没喘匀就感觉被人扼住了喉咙,“是听谁的指示来的?”
乔宴!
她被掐着脖子别说是讲话了,分明空气都进不来。大脑迅速缺氧,玩偶服本就憋闷,眼前昏昏沉沉的。
呼吸,她要呼吸!
突然一片天光大亮,有人摘下了她的头套。
“齐海薇?”乔宴震惊地松开手,“怎么是你?”
齐海薇大吸一口气,揉着脖子,“差点死了。”
“我不放心我才来的,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小心别人吗?”齐海薇大喘着气,“谁知道你不仅不小心还跑到人这么多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乔宴皱眉,“今天不应该在上课吗?”
齐海薇把终端给她看,上面写着“乔宴正准备去玄鸟乐园,随行人员有一位男性Omega,一个儿童和一个机器人。”
“你还不明白?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齐海薇揉着脖子,“早知道你连我都能注意到我就不做这帮倒忙的事情了。”
这么明确,简直就像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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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一个环节有问题?
南书音并不清楚新区最出名的公园实际是玄鸟乐园,她也只是从小露那里得知是玄鸟乐园,最后就是在悬浮车上。
她唯一一次提到过玄鸟乐园。
乔宴看了眼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正巧是离开医院的时候。
小露绝无被骇入的可能,那就只有悬浮车了,监听?还是骇入。
如果被骇入,那他完全可以直接将悬浮车开往他们想要的地点,不必要在玄鸟乐园引起注意。
“这是只发给你的?”乔宴看着她终端上的那个虚拟发信人。
齐海薇摇头,“我不觉得只发给我,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她估计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拒绝过还把消息发给她?这可能吗?
糟了!
乔宴马上意识到自己被调开了,“你的伪装能力要被好好精进一下了,我会和你们指导老师讲。”
什么?齐海薇抱着头套目瞪口呆。
中计了!
乔宴不认为他们会再给齐海薇发消息,除开齐海薇在骗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无意中被他们用来负责吸引注意的。
之前乔宴一直以为自己是他们的最终目标,只要几个人在一起那他们首要杀的人就是她。现在看来他们没那么好心,他们一直在看着的是“我们”!
她冲出小道,迎过来的却是人群,刚刚分明没有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一阵强烈的音乐声响起,“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快乐梦厂!现在是尽情欢唱的时刻!”
乔宴看着几米外的人,用力拨开人群,“南雅音!小露!”
她竭尽全力吼着,身边拥挤的人群却将她的声音变形,舞台上的音乐又完全盖过她的声音。
“南雅音!小露!”
小心!
乔宴不能伤害周边的无辜人,她恳求他们为她让开路,但实在太吵了,音乐的鼓点声将她的声音盖的严实,身边的路人都捂着耳朵喊着“什么?”
可恶!
乔宴用力拨开人群,周边的人不停地埋怨,她一路走一路道歉,在还有几个人就要到了的时候她好像恍然听到一声枪响。
舞台上的音乐让人躁动,而她眼前熟悉的身影却不见了。
她身前的几个人大声尖叫起来,乔宴一阵耳鸣,等那道尖刺的声音结束她才听清。
“杀人了!杀人了!”
以他们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人听见这个消息,因为惊慌失措而四散奔逃。
乔宴被人撞了好几下,她用力撑住自己想往前面走,所有人都在逃但是又不知道逃到哪里。
人群喊着救命,杀人这样让人恐慌的词,舞台上却仍旧活力四射地唱着献给大人孩子们的歌曲。
乔宴觉得自己仿若将要溺亡在大海里,用力拨开海面,迎接她的却又是更高的一层浪头。
“别跑了!你撞到人了知不知道!”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耐烦,“都说别跑了!你撞着小孩儿了!”
乔宴听见南雅音的声音,她挡住将要往她身上冲过来的人群。
27. 第27章
“小露!”南书音哭着,眼泪一把一把的掉。
地上躺着一个被弹孔射穿的机器人,它的显示屏徒劳的亮了两下便黯淡了,像是人死后放大涣散的瞳孔。
南雅音几人本来是站在人群边缘等乔宴过来,却在音乐响起的时候人潮裹挟着他们被推到正中间。
吵吵杂杂的,他回望着来时的方向却没看见乔宴的身影。
不行,他想,假设乔宴遇到什么,他就算打不过还能当肉盾或者报警帮帮忙。
他把着轮椅想转个方向,却被人群拥挤着在原地转了个圈。
舞台上的音量大到和聋了没什么两样,除开那些歌什么也听不见。
“小露,我看不见。”南书音坐在轮椅上,就算真的站起来也全被人堵着。
小露刚想把她抱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它朝那个方向看去,那是这座公园最高的一座建筑,玄鸟楼。
“检索到八百米外,有人持枪械。”小露把南书音按在椅子上,“注意躲避。”
“什么?!”南雅音一天下来遇到的冲击足够大,一时间脑子都有些不够用,甚至没想起来小露是家用型机器人,“不是说不敢动手的吗?持枪械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有狙击枪。”小露计算着,“已经找到目标,已拍照。”
对面开枪和小露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它最后说:“目标已开枪,检索到枪击目标为南雅音。”
“你说什么?”南雅音忙护着南书音往地上一蹲,他听见金属碎裂以及屏幕裂开的玻璃摩擦声。
“检索到持枪械者离开原地,请注意躲避。”小露屏幕框是瘆人的亮红,“请,注意,躲...”
“小露!”南书音的眼睛被放开,她想跳下去但是被南雅音按在座位上。
“不要动,我们要先找到乔宴。”南雅音安慰道,“机器人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但是周围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先是离他们最近的人听见了小露的声音和击倒画面,尖叫着仓皇逃窜。
南书音的轮椅被撞了好几次,小姑娘看着地上小露的显示屏被人踩了好几脚。
“不准你踩它!不准踩!”
南雅音后脑勺被人的膝盖击中,钝痛下也喊道:“别跑了,撞到人了,开枪的人已经跑了!”
听见枪,周围的人更是恐慌。
这会儿乔宴终于挤开人流不知道从哪个缝里冒出来,“你们没事吧?”
南雅音本就紧张得不行,他刚才还想到轮到他是目标了,那不就代表乔宴可能。
现在看见乔宴还活着,他大松了口气后一阵无名火窜上来,“你跑哪去了?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很快就回来,你看看你机器人都被打成筛子了!我昨天还问你会不会有被杀的风险,你和我说什么,你说怎么会呢。”
他话赶话的乔宴都没赶上插话的口,“我一转头怎么都找不到你,我都快吓死了!我以为你已经,你已经...”
南雅音不敢说这种话,乔宴拦着周围仓皇的人群,伸手抓住南雅音的手,她紧紧扣住,“我活着呢,我没那么容易死。”
星际远征都活下来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我们先出去。”乔宴把地上小露的肢体捞起来放在书音的轮椅里,周围人太多了,时不时就有人冲过来踩一脚,“我抱着书音,你把着轮椅往前走。”
“姐姐。”南书音贴着她的脖子哭得喘不上气,“小露,小露,不说话了。”
“不怕,小露马上就会说话。”乔宴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南雅音抓着轮椅把拥挤的人群开出一条小道。
幸好玄鸟乐园的道路还算宽敞,只是这边一块观看的道路被堵死了,被挤出去后又拐进那条小道里。
因为人大多往大道上走,这条小路里挤进来的人反而少。
南书音抱着乔宴还在抽泣,“我,不要来公园了,我以后,不来公园了。”
乔宴托着南书音,轻轻拍她安慰道:“小露没事的,它的核心难以损坏,要换一个身体就能重新和你说话了,不哭不哭。”
南雅音揉搓着指尖,当时发生的太快,现在冷静下来指尖都因为后怕发麻。乔宴还在安慰南书音,他走近两步抓着她的衣服。
“诶?老师你还在这里啊?”齐海薇穿着那身玩偶服又从另一边出现。
乔宴也有些惊讶,“你也还没走?”
“没,我被堵在这里了。”齐海薇有点不敢看乔宴,她怀里抱着一个背后还有一个,“怎么回事,刚来的时候明明没那么多人。”
乔宴这时候感觉到有人贴着她的背,是南雅音躲过去了。
她招手让齐海薇过来,“把你的头套带上。”
“啊?好。”
乔宴拍了拍南书音的背,“书音,看,是呆呆鸭。”
南书音看见那个亮黄色胖胖的身影,脑袋一下子有些不够用,趁着她愣神的时候乔宴把她放到齐海薇手里。
“抱一下她,别把她放地上她腿有伤,就五分钟。”乔宴把一个软软的小家伙放到她的玩偶手上。
齐海薇抗拒道:“不不不,老师我不会带小孩!”
“五分钟,你能完美完成我就不给你指导老师说你的伪装能力问题。”
乔宴说完就转过身去,把南雅音抱住,摸着他的脑袋让他闻见自己的信息素。
“没事的,我没死。”乔宴声音轻柔,“不害怕,不害怕,没事的。”
南雅音抓着她的衣服,没有哭也没有回应她,就是呆愣愣地抱了五分钟。
比起能自由哭泣的南书音,乔宴更担心把情绪憋在心里的南雅音。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这样。
南书音还是孩子,和同龄的孩子相比她确实更懂事,但她能为了小露哭泣,也能为去想去的地方撒娇露出孩子的天真。
但已经成年的南雅音却不能像孩子一样,从他的家庭生活来看他是“孩子”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乔宴一直都知道她并不了解南雅音,但像现在连猜都很无力的情况却没有。
忽然南雅音蹭了蹭她,他刚刚还在人群中骂人,现在又格外安静。
“我,我有点怕你死了。”南雅音把自己藏进乔宴的衣服里,隔着衣物只能听见闷闷的声音,“你可以不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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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很自私,别人的生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南雅音难得的坦率,乔宴揉着他的头发,“好的,我答应你。”
到底经历了什么?齐海薇背过身抱着南书音,但奈何声音全都传了过来,耳朵好难道是她的错吗?
从乔宴跑出去到回来前后不过十来分钟的差距,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像都一脚踏进忘川河里去了一样。
好好奇,好想问,以及这个小孩真的是乔宴的孩子吗?我靠,论坛上说的居然都是真的,她居然是第一见证者!
不行了,这瓜吃的有点太撑了,这小孩得多大了,这得多少年了。乔宴居然就把自己的爱人和孩子都藏着,这么多年居然没人说不好吗?
不行,好想上论坛,好想爆料。
等到乔宴把南雅音哄差不多了,找齐海薇把南书音抱回来。
“老师,手下留情。”齐海薇双手合十,“我真的不想不及格。”
乔宴身前抱一个,背后还有个揽着她的,“没有伪装这门课程,只有类似的反侦察,但应该是书面考试,我也不认识你的授课老师。”
“什么?”齐海薇短短几十分钟被戏耍两次。
“刚刚这边有枪击事件,应该有人已经报警了,你赶紧离开吧。”乔宴单手打开终端。
“什么!”齐海薇短短一天居然与这样恐怖的事情擦肩而过,“老师再见。”
乔宴朝她挥了挥手,现在悬浮车不能用了,她打电话给舒眷叫她来接他们。
按照现在的情况,明天大概率又是只能开展线上课程。她没想到这恐吓信的背后来头居然会这么大,狙击手都来了,这些是从前都没有过的。
她一直以是家属的恐吓信看待,现在却不得不重新考虑着些人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了。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要除掉他们。
“喂?”
“长话短说,我现在在玄鸟乐园,你来接我们去你那边。”
“好,很快就到。”
舒眷甚至什么都没问就挂断电话,乔宴感恩有这样的朋友,她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好到哪里,有狙击手的话,学校也不见的会安全到哪里去。
究竟是谁?乔宴思索着从前的仇家,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军中时她行事低调并没有得罪他人的情况。
而在现在,她一直独来独往,更不可能树敌。
乔宴想不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被安排去大寒星听讲座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她被困在那里,好让他们瓮中捉鳖。
舒眷再打来电话的时候只过去二十分钟左右,玄鸟乐园的人发现这件事情迅速展开疏通工作,路已经不堵着了。
乔宴带着人抓紧时间跑出去,坐上舒眷的车才终于缓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急急忙忙的。”舒眷叼着糖问她,“我熬了几晚上就要死了。”
“和你的事有点像,有人蹲点要杀了我。”乔宴一瞬间想通了,“不,按照他们的逻辑应该是要杀南雅音,让我体会到亲人死去的痛苦。”
舒眷听完咬碎糖,“听着倒像是你在拍什么低成本煽情小电影,现在不流行这种了。”
28. 第28章
舒眷把他们带到自己的住所,仍旧是那个实验室大楼,她说自己恪尽职守就住在里面。
舒眷收拾了一个住人的房间后对他们说:“你们先住在这里吧,这里有人还有系统保护。”
偷溜的时候他们没有选大门口,混着人从小门溜出去的,乔宴的悬浮车丢在游乐园里,这回追过来的速度应该会慢一点。
“枪击啊。”舒眷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之前好像没有这种,这么专业的。”
“没有过,普通家属应该没有杀手的联系方式。”乔宴一边回她一边收拾小露的残肢,“能帮忙给小露重新造个身体吗?和之前一样就行。”
她拿着工具从小露胸口部位掏出来一个小圆球,这是小露的机械核心,但说是核心其实也早就被改造过了。
舒眷从沙发上坐起来,“行啊,我看看。”
南书音听见小露的名字从哥哥怀里蹦出来,她腿不能动整个人是蹭过去的。
“可以修好吗?”她是最着急的那个,“可以修好吗?”
舒眷低头看了眼,了然道:“哦~你就是南雅音的妹妹啊。”
“你为什么想修好它?”
“因为小露是我最好的朋友!”
“为什么它是你最好的朋友?”
“因为,因为哥哥没时间陪我,小露就会陪我。”
舒眷挑了挑眉,“为什么你哥没时间陪你?”
乔宴踢了一脚舒眷又把南书音从地上抱起来,“正经一点。”
“看把你急的。”舒眷看了看核心,“能修好,比那次送过来的时候好太多了,应该是最后保护了自己的核心,几乎没受到影响。”
“小露好像在最后拍到了狙击手的照片。”南雅音回忆道,“它说当时狙击手就躲在玄鸟楼。”
“什么!”乔宴打开终端,发现小露在最后想传输一张照片,但是因为被毁最后发送失败。
舒眷颠了颠核心,“没事,核心是完好的,存储的东西也不会丢失,让它醒过来就能给你传了。”
“我等会儿再去一趟玄鸟乐园,给我准备辆车。”乔宴对舒眷说,“哦对,再帮我准备一个房间。”
“车我明白,你们俩是分房睡的?”舒眷挠头,“不是发/情...”
“我要上课。”乔宴突然大声并且正经地说,她黑洞洞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一周有四节大课。”
“知道了,你命苦行了吧。”舒眷从她这句话知道其实也没修成正果,不过也表达了暂时不要分房住。
装吧就,有你翻车的。
舒眷没多待,拿着核心就去实验室忙活去了。
-
“你还要回去?”南雅音抓着她,“你去找死吗?”
乔宴觉得手上被握紧的力量越来越大,她想起前面对他说的话,“我不是去找死,我只是去看一眼。”
“人已经跑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南雅音低声道。
他现在情绪并不稳定,没有人会在经历枪击事件后还能保持冷静理性。乔宴说她还要回去,这和找死有什么两样?
乔宴把南书音放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按在握紧她的那只手上,“狙击手跑了,但不代表事情结束了。他们能派出第一个狙击手就能派出第二个,只要我没死他们的目标就一直在,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
南雅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通红,“我不要。”
“是我的错。”乔宴已经习惯给他擦眼泪了,“是我把你卷进来的,如果我能在之前就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我们现在应该在游乐园里开开心心地玩。”
“现在是讲谁对谁错的时候吗?”南雅音松开她,“我是不要你去死啊。”
他当然知道乔宴很强,星际远征军,斩获无数荣誉,一整个学校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但乔宴是人,她如果被击中心脏或者大脑,她就会死。
她不会像小露一样有核心就能活过来,她只要死了,就算南雅音把整个宇宙翻一遍都找不到她。
乔宴捧着他的脸,“我不会死的,你放心,我不会死的。”
她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越说越像空头支票。
“我很快就回来。”乔宴抱住他,可直到最后她也没等到南雅音的回应。
舒眷给她发消息说车已经准备好了,乔宴放开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南雅音什么话也没说,连看都没看她。
玄鸟乐园距离舒眷的实验室不远,刚刚发生枪击案,警察应该会到这边来拉警戒线保护起来。
玄鸟楼可能上不去,乔宴开着车想,但好消息是有这么多警察的话凶手应该也不敢待在原地。
安全起码可以保证,乔宴停下车看着不远处的乐园,警察已经在里面搜索了,即便她想找线索也很有可能一场空。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的车还在这里。
乔宴正准备开着车往当时停车的地方去,她还没搞清究竟是骇入还是窃听设备。
她背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响,是玄鸟楼被炸掉了。
石屑滚落下来,玄鸟乐园最高的一座塔轰然倒塌,两百年的历史只在几秒就毁于一旦。
为了让他们搜不到证据,甚至不惜做到这个地步。那座塔上还有人在搜查,乔宴睁大眼睛。
她不光只是把南雅音卷了进来,甚至连这些警察也是因为她才被间接杀害。
如果当年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干净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又或者如果当年死在那颗星球上也不会有这些悲剧发生了。
乔宴摇了摇头,想到玄鸟楼炸毁的事情一定很快就会被播报,她迅速给南雅音回了一个“我没事”后开车去停车场。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没有几个人还敢停在这里,停车场是少见的冷清,只有乔宴那辆悬浮车还停在那边。
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乔宴在不远处停下车,她没关车门遇到什么了也好方便逃跑。
悬浮车是生物感应,察觉到主人就会自动解锁。乔宴走近了,却没看到解锁反应。
车子没锁?
不可能,悬浮车只要主人离开就会自动上锁,更不要说就在上午,在医院上车的时候还有解锁反应。
乔宴从车窗朝里看,副驾上放着一只被拦腰截断的猫。
在分离的部位,放着一个存储器。
乔宴没有犹豫,她打开门,刚一打开就闻到燃油泄漏的味道。
甚至来不及思考,乔宴拿起存储器就往远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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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来时车子的门没关,还没开出去五米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一阵爆炸声。
后视镜里看见她那辆车已经烧毁,黑烟滚滚。
乔宴心知自己有被发现的可能,现在不能回去了。
乔宴让悬浮车接管驾驶,车子一路开一路走,最后来到老城区。
老城区离开的人很多,当年成片的住宅区现在却如同危楼一般。没有人住的房子很容易损坏,墙壁上蜿蜒的裂缝告诉乔宴这里已经没落。
这种房屋的建造在过去是统一的,因为人口激增但跃迁点还没有建造好,于是便在两层的楼上加盖直到达到最高限度。在最高层会有一个朝内的空间用于储存杂物,但是在外面又看不见。
很多人并不清楚她的过去,就是在军中履历上也不会填写。
她来自一个相当贫穷的星球,一个子女众多的家庭。不幸在里面是最大的孩子,肩负比她小的弟弟妹妹,还要帮父母分担责任。
乔宴见到这个房子的时候,那些过去的回忆就重新活了过来,所以在这之后听见南书音和她说秘密基地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知道是哪里。
是那个嵌在内部的阁楼。
因为没什么人住在老城区,那扇阁楼的钥匙兴许早就丢失了。
乔宴没费多少功夫便打开门走进去,屋子里的灰尘并不多,看得出来之前经常有人打扫,在这之后因为他不在这里住了就有闲置的灰落下来。
屋子里没有灯,乔宴只能开着终端照明。
有一些朴素的玩具,一张扑在地上的毯子。门口有一张破烂的桌子,应该是之前就有的。
乔宴现在不想去看那个存储器里的东西,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定位,只要读取了可能对面也会知道她在哪里。
她想再看看这里,想看看南雅音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乔宴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只是将终端放在桌面,抽屉就突然掉在她腿上,滚出两支没开包装的新抑制剂。
居然已经腐朽成这样了。
抽屉右边是放着一些本子,乔宴没去翻,心想万一是日记什么的就很不道德了。
左边摆着几个玻璃瓶,瓶身上还有没有撕干净的黏胶,里面则是不同颜色的糖果。
老式的糖果,糖浆加色素,和她小时候吃过的一样。
她刚想打电话问南雅音能不能吃颗糖,南雅音就先她一步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后乔宴“喂”了一声没听见有回音,“南雅音?”
电话里仍旧没有回音,她其实还挺想叫他名字的,连名带姓叫出来总感觉不亲近。
“怎么了吗?”乔宴问他,“我没事,我现在就在你们的秘密基地。”
“我知道有爆炸,我没事。”乔宴证明着,“我也没有受伤,我当时离得很远,不要担心。”
“但是我今天晚上先不回去,我在这里看见了你的的糖果罐头。”乔宴问他,“我可以...”
电话突然被挂断,乔宴看着屏幕上挂断的头像。
她叹了口气,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哪怕是抽屉柜子自己因为腐坏掉下来也是不能乱翻的。
乔宴将储存器插入终端,里面存放的是十一个视频,下面标着名字,恰巧她每一个都认识。
29. 第29章
南书音想看舒眷修理小露,被她推着轮椅拉过去看了。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没什么想做的,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终端。
衣领上残留着乔宴为了安慰他的信息素,只是气味总是会消散,他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依赖她。
他害怕这样的情感,需要她,依赖她。如果换在以前,他应该快点逃跑,十五万足够他和南书音生活一段时间了。
乔宴很危险,靠近她只会离得危险更近,今天就已经有枪击事件了,明天呢?
他要跑啊,必须得逃。他站起身来回走动,忽然终端弹出一条消息,乔宴发来的,他不想看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点进去,“我没事。”
没头没尾的,南雅音这样想着却把那条留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发这个是害怕我担心她,但是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担心她,我凭什么担心她,她要是这么觉得就应该听我的不要再去那里。
直到快吃晚饭,乔宴仍旧没回来,南雅音心脏剧烈跳动,她怎么了?她明明答应过很快就会回来。
乔宴...
舒眷发了消息要他去餐厅吃饭,他捏着终端往那边去,路过两个研究员恰好听见他们交谈。
“下午是不是哪里爆炸了?”
“是玄鸟楼,那会儿还有人去看了眼怎么了。”
玄鸟楼!
南雅音没有一刻犹豫打电话给乔宴,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想按挂断键已经来不及了。
“喂?”
南雅音没来得及挂断,也就不舍得挂断了。
乔宴的声音传过终端,带着些许的失真,同样是轻言慢语,却让人觉得多了一点虚假感,没有踩在实地的安稳,就像漂浮着。
摸不到看不见甚至不能确定对面是不是乔宴,是不是一个声音有点像的人而已。他听见她说着之后的遭遇,和他说不要担心,然后听见一句她今天不回来了。
骗子!南雅音咬着牙,她明明就说过她很快就会回来。
南雅音蹙着眉挂断,然后又着急忙慌打过去,可是无论怎么打对面都在忙线无法接通。
千万思虑下,南雅音终于得出一个乔宴绝对出事了的结论。
秘密基地,南雅音清楚那是那间阁楼。
老城区,她怎么去那里了?有许多想不清楚的地方,到最后都变成了对乔宴的担心。
“诶?你在这里啊。”舒眷带着南书音都在那里吃半天了,愣是没有看到南雅音过来,“你妹妹除开看我修机器人能活泼点,不见到你连饭都吃不多,你还不去?”
“你知道乔宴现在怎么了?”南雅音转过身来,舒眷只见他一脸担忧,“你和她关系这么好,你一定知道她怎么了,她一定会告诉你。”
“我不知道啊。”舒眷有些奇怪,“怎么了?”
“她说今天不回来吃饭。”南雅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她答应我的,她说会回来,她一定遇到什么了。”
“我要去找她。”南雅音喃喃自语,他像是希望舒眷可以帮帮他,又像只把话说给自己听。
“去哪?”舒眷双手插在口袋里,“找到她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是问你,找到了的话你能帮她吗?”
舒眷无情地戳穿事实,没错,南雅音帮不到她。这件事情矛头指向她,他去胡乱找只会帮倒忙,乔宴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他。
但是,南雅音垂下脑袋,但是,他不想等,不想让自己被恐惧淹没,不想最后一面是他什么都没回应。
“帮不到。”南雅音最终自嘲笑了下。
舒眷挑眉,“你看,你帮不了她,但其实我也帮不了她。”
“我和你说,我以前年轻,给她出头被人找上打了一顿。”舒眷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我可是Alpha,xx,一点都打不过,三四个人按着脑袋就是打。”
南雅音看她,她确实是比较瘦小的那类,他感觉他都能打过她。
“但我聪明啊。”舒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在武力这块帮不了一点,但在智力这方面我赢太多了。”
就看说出这个话感觉好像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南雅音心想。
“所以你现在先吃饭,等我们把机器人修好后这件事说不定就能到头了。”舒眷重新把手插回口袋里,给人做心理疏导真的很麻烦,但她人太好了。况且南雅音看起来真的能和乔宴牵手成功,乔宴可是她的大投资人啊,这个线不能断,这是必要的服务。
南雅音想自己没有乔宴的武力,也没有舒眷那样的脑子,能做什么?他除开关心则乱什么都不会。
他帮不了乔宴,说到底,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了。”南雅音收拾好自己的担忧,“去吃饭吧。”
“你能想通就太好了。”舒眷松了口气,看来南雅音人通透的,事情讲一遍就能听懂。
“老师,那个机器人修复好了。”舒眷的学生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找她。
“修好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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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急急忙忙的干什么?”舒眷拍了他一下。
“不是啊老师,那个机器人一开机就在说胡话,我根本听不懂。”
舒眷皱着眉,“去看看。”
她刚走两步回过头对南雅音说:“你也来。”
乔宴刚刚打开储存器信号就被屏蔽了,她的终端现在就只有一个作用,定位器。
她看过那十一个名字,太熟悉了,是她绝不能忘记的名字。
是她小队的其他队员。
这些照片上拍下的是他们从沙漠之星带回后的遗体,他们遇见了那样的怪物,与安详死去相差万里。
但是他们早就下葬了,按理其实要检查一下切口上所沾染的生物粘液,对这只新出现的生物尽可能研究,下次遇见才有应对措施。
不过当时所见亡躯惨不忍睹,又因为乔宴没死,从她那条断腿上也能研究。所以大部分人包括乔宴都希望他们能更早安葬,不要再进行过多研究。
乔宴看着照片,她其实没见过这组照片。官方不会发布这些东西,能拍到这些照片的人也寥寥无几。
乔宴仔细想了想,都是在她职位之上的人。
她不记得这十一个人里面有任何一个家属有这样的地位。
还没等她想明白,储存器骤然失效,终端屏幕上闪过一抹血色。
又是一封恐吓信。
“你应该和他们一样,你是第十二个。”
乔宴时常对恐吓信的内容发笑,但真笑出来还是第一次。
起码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有了一定的范围,而这种需要报仇的浓烈情绪只要和地位身份绑在一起,就会让人不禁去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报仇这件事是不是就不纯粹了。
乔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她笃定对面不会更高明。
难道想用队友凄惨的死状恐吓她,现在到底谁应该害怕?难道不是他们吗?
乔宴的终端一黑,整个阁楼都黑了下来。
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他们会找到这里,这是南雅音的安全屋,她已经很冒犯了。
她从玻璃罐里掏走一颗颜色鲜亮的糖果,总是吃糖也不是什么好习惯,等她再见到南雅音要告诉他。
乔宴把终端放进口袋,往楼下的车子走。
她看见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心想动作还挺快。
第一次没得手居然这么快就敢下手,乔宴不在乎,上车说:“去银河区铃兰街道61号。”
回家吧,这次终于能有一些进展了。
30. 第30章
六年前
“湮星舰。”舒眷拍了拍舰身残片,“很轻啊这个材质,现在好像已经不是这样的了。”
“这是能找到的最后一架,其余的都已经销毁了。”乔宴看着那些她找回来的残片,零零碎碎的。
当时因为爆炸,燃油箱附近完全炸毁,最前方指挥台因为爆炸解体,燃烧殆尽。
“销毁?”舒眷不敢置信,“阳锆这样的材料能全部销毁?你知道那东西少到什么地步了。”
“我知道,我也没明白。”乔宴摆弄着指挥台,“核心应该在指挥台,你能帮我恢复吗?”
“疯子,毁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能无中生有?”
她上前摆弄了下,居然还真的找出半块核心,“你真找到了?”
舒眷不知道她为这半颗核心花了多久,憋了半天最后开口说了句,“疯子。”
核心虽然被恢复到能用的状况,但毕竟经历过一次爆炸,最后换掉的零件更多。这还算原来的核心吗?舒眷平常不太探讨这些偏哲理的话题,不过这里面仍旧放着一半原先的储存模块,做出外壳的那天她对乔宴说:“现在应该算是全新的湮星舰了,说不定你也得和它一样,带着过去走向未来。”
当时乔宴说什么了?舒眷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让我在这里炸毁飞舰?你疯了!”那个声音充斥着不敢置信。
小露的显示屏反着淡淡荧蓝色光芒,这是它储存器里存下的一段录音,当时所有飞舰都会装有监控设备记录远征军的一举一动。
“我懂了,你是准备把我耗死在这里!你当时承诺的东西全都不会给我!我早该知道的!”那个声音明显狂躁起来,但在小露镇静的荧蓝光中却像是绝望的呼喊,死前的哭嚎。
“你有想过我知道你多少事吗?”他怒极反笑,“我知道你肯定容不下我,但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不会做吗?炸毁飞舰?你以为有这么容易?你这种猪一样的脑子,靠着前呼后拥才坐上这个位置,没想到乔宴根本不吃你威胁的一套吧?她是被卖到远征军里来的!你!”
录音里传来爆炸声,但却在最响烈的时候戛然而止。
录音结束了。
当年沙漠异星上的事情沸沸扬扬,除了乔宴其他人没有回来,就是乔宴都已经去了半条命,那样的惨烈。远征军带着当时最高效的武器,防护等级最高的衣服和飞舰,只剩一个回来是现在人无法想象的惨。
根据乔宴的叙述,还是在即将返程前。
现在站在实验室的人都突然的得知了,飞舰炸毁是有原因的,这也许根本就是一场人祸。
“老师,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播放这段录音。”学生惶恐地说,“这是,真的假的?”
“闭嘴,给乔宴打电话。”舒眷上前去看那台机器人,她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了,小露一半的核心是湮星舰的。从她被修好后一直在乔宴的家里待着没单独出去过,那现在这段录音是什么很明显了。
南雅音就在舒眷身后,乔宴才和他讲过这些事情,因为燃油泄露导致飞舰炸毁。
她遭受了这些年的非议,当了那么多年的“凶手”,全都是假的。
“她的电话打不通。”南雅音愣怔地说,看起来反而比舒眷都要冷静。
“那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舒眷让人把这段录音录下来,她一定要发给乔宴。
“我知道她在哪。”南雅音想起她说的话,秘密基地。
那间阁楼。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舒眷拿好刚刚录完音的终端。
南雅音担忧地看了眼抓着小露手的南书音。
舒眷立马会意,拍了旁边的学生一把,“带好那个小姑娘,给她看看书上上课,困了就让她睡,饿了就给她吃,轮流着看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悬浮车很快就开到老城区。
因为长久没有人来处理,老城区的草木疯长,大道两边的树杈接在一起,本就黑洞洞的天更加黑沉寂静。
南雅音从来没觉得老城区这样冷过,他搓了搓手把终端拿出来又打电话过去。
果然还是没人接。
“哇,这小区,有点年头了。”舒眷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感叹,“我倒是没想到居然只有步梯。”
“没什么人管的地方。”南雅音走得急,一步能跨三个阶,舒眷在后面跟的膝盖疼,小腿重得像是灌了铅。
舒眷没敢搭话,她一个Alpha缺锻炼到了连Omega都赶不上的程度吗?死要面子,只能硬跟。
总算是走到那个被藏起来的小隔间,房门是锁不上的,谁都能打开。以前还以为很安全,从南泽发现他在那里藏了钱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把门打开走进去,屋子里没什么变化,最多是抽屉好像有点问题,感觉歪了点。
舒眷走进来刚倚着桌子想歇歇,抽屉“哐当”就掉下来,这次没有人拿腿托着就这么砸在地面上,玻璃瓶摔碎,五彩的糖果掉落一地。
舒眷惊叫一声,“哎哟吓死我了!这怎么了?这抽屉腐成这样了谁还硬给它安上去了真是的!”
本子还在,糖还在,只有人不见了。
南雅音感觉自己怎么都追不到乔宴,着急又无助。
“她在的,起码几个小时前在。”南雅音急躁地咬着手指关节,“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舒眷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老神仙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管她,再给她打电话。”
“打不通。”南雅音颓丧说道。
“打不通也打。”
-滴滴-
突然南雅音口袋里的终端响起来,他的联系方式总共就那么一个人,这还能是谁,只有乔宴。
南雅音迅速接起来,急促问道:“你在哪?我去老城区了,我没找到你。”
没有声音回应他。
“乔宴,乔宴!”
南雅音不知道他的声音早就无法传过去,乔宴的终端就被她放在自己衣服口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打了个电话。
她此时正在家中卧室,从衣帽间中翻出一张轮椅来。
乔宴清楚了,这个人不过是想刺激她,让她的腿再次“断”掉,失去行走能力。
不过这次要让他算盘落空了,就像乔宴所说她不会让自己有致命的短板。
卷起裤子,在她右侧大腿中段环绕她的切割处是一圈金属薄片,她无法抵抗的过去可以用工具强行让她行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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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侧边的按钮,细微的电流让她恢复了一点知觉。
乔宴安坐在轮椅上,等着那个人来找她。
不出她所料,人很快就来了。
声音沉重,脚步却虚浮,乔宴闻到一股酒臭味,她是不喝酒的,家里就没有存酒的习惯,还从来没这样被酒熏过。
那人先是“嘿嘿”了两声,打了个酒嗝,“按理说呢,你的事我是管不着的。但你和南雅音那小子关系好的蜜里调油,他是我儿子,那我也能算得上你半个老子。”
南泽?乔宴没想到来的会是他。
“可惜。南雅音那畜牲,没拿自己老子当老子,我伤心啊。”南泽做了个哭脸,却不难看出他脸上算计模样,“你看看,你这么有钱,住的铃兰区别墅区,丈人上门了居然连招待都没有,伤人心得很。”
南泽喝醉了话就讲得多,他一路虚浮着走进来,乔宴被酒臭熏得皱着眉头。
“不过你也蛮可怜的。”南泽说,“你不知道吧,那小子16岁就生小孩了,比他老子厉害,老子都是成了年才去搞的Omega。你不知道吧,那个小东西就是他生的。”
随后又是一阵阵淫猥的笑声,乔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南雅音举着终端,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在听见南泽的声音后就没继续叫。
直到他听见南泽说,南书音是他生的。
荒唐,这是他第一个想法,再然后是怕。
他怕乔宴真的信了,年少产子,伴着不自爱不检点,放荡。乔宴对他好,他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她可能喜欢自己,他就害怕乔宴会因为这些不再喜欢他。
但这本就幻想,幻想就是脆弱的。只要一句谎言就能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惊惧让泪水像是蛛丝一样爬满他的整张脸。
他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喜欢也好爱也罢,是没法在一瞬间的清醒后就彻底消除的,他就是会沉沦在从来没感受过的温柔和浪漫,渴望能被无限度的包容对待。
他喜欢乔宴早上起来时逆着光浅淡的笑容,喜欢她点到即止的安抚,喜欢她因为担心他和他争论又无奈地妥协。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才承认自己喜欢她,为什么非要是被人污蔑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乔宴你不否认,为什么,乔宴你不追问!
南雅音那腔终于无处可去的爱意和恨意化成难以愈合的陈年伤疤,在老城区淅淅沥沥下了许多年血色的雨。
铃兰区真的下雨了,雨点拍落在窗户上。
乔宴心想自己还要听多久这些话,南书音骨龄五岁,南雅音今年20,按照他的说法南雅音应该15岁生产,那么他14岁左右就怀了,但看记录他应该是16岁分化。
一戳即破的谎言叫做胡说,未经证实没有证据,叫做臆测,这只能说明南泽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乔宴摸着腿上的按钮,将力度调大了些。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实验大楼里吃晚饭吗?
乔宴想着忽然笑了下,等一切都结束了一起去惊蛰星上度个假吧。
那里有相当漂亮的风景还有和白露星不一样风味的甜点。
31. 第31章
乔宴装作腿脚不便的样子,“艰难地”用轮椅换了个方向。
南泽看她这副狼狈模样根本憋不住,早先她用信息素压制他,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实在是扬眉吐气。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乔宴仍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表情,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
都这么落魄了还要装得这么冷静自如的样子,南泽心头火又一下冒上来,她乔宴就应该像落水狗一样,颓废,一败涂地,然后就是冲出去把南雅音教训一顿。
他眼睛又瞄见轮椅,哦,对了,乔宴现在是个瘸子,说瘸子还不贴切,瘸子还能走两步呢,现在是独脚仙了。
南泽心情又好了不少,他又往乔宴身边走了两步。
“什么远征军,什么骁勇战士,没了腿就是个残废,还装什么清高?”南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没啦,没啦!”
乔宴就这么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南泽在她面前骂她,可他捣腾来捣腾去就这么两句话,惯爱使些没用的小计俩企图让她生气,反倒让她觉得这段时间难以消磨,等的人困意都起来了。
她屈手揉了揉太阳穴,“说点新鲜的东西吧。”
南泽睁大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现在势必要她见见自己的厉害,他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把军刀,上下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随后猛地拔出,狠狠就往乔宴的右腿上扎,却被一道极为坚硬的东西震得虎口发麻。
“啧。”乔宴一脚踹开南泽,“唱了这么久的戏,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找你来杀我的人胆子是得多小。”
她叹了口气起身,半坐在地上的南泽见她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的腿!”
乔宴一脚正中南泽腹部,踹得他呲牙咧嘴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话都说不明白。
“本来想让你们掉以轻心的,结果还是这样快一点。”乔宴的脚踩在他手腕上,“谁让你来的,不说我就踩断你的手。”
南泽是酒鬼,是赌鬼,没钱赌的时候就要挨揍,他一被挨揍就只会求饶,刚才那副模样明摆着是借着谁的威风。
“没有谁,没有谁!”南泽大喊道,他疼得酒都醒了一大半。
“糊弄小孩子?”
乔宴的脚尖只是轻点下去,南泽却觉得自己这只手臂像是钉在了地板上。
现在是他狼狈大喊:“我是收了钱来的,不知道是谁!”
“收了钱还不知道是谁?”她听见手腕上骨头轻轻裂开的声音,屋子里立刻爆出一阵嚎叫。
“是一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南泽疯狂地叫着,“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不知道!他说给我一大笔钱要我去杀了你,你知道的,我赌啊,我没钱还上了,我总不能还要我的儿子去还吧!”
乔宴听得眼皮都跳了下,南泽的不要脸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说这种话居然还能声泪俱下满脸恳切,前面不是还说南雅音是畜生呢么?
她刚要抬脚再踹,又听见屋外传来杂乱急切的脚步声,乔宴把人往墙边一踢,从轮椅上拿起一把枪,南泽看见后另一半酒都醒了。
乔宴就站在门边上等着,可推开门冲进来的却是南雅音。
乔宴一惊,只来得及把枪往身后藏。
“你怎么来这里了?”乔宴急忙问道,这里太危险了,可能不止南泽一个要来杀她的。
南雅音的眼睛泛着淡红,他一听见乔宴真实的声音就觉得心酸,赶紧低下头还伸脚踢了下南泽。
“我不能来?”南雅音大吸了口气,“是谁告诉我要小心,要在确定自己安全后再行动的?你又在干什么?你不还是等着别人上门打你来了吗?”
“我没有,我不会被他打的。”乔宴感觉这话有些耳熟,但现在只能先这样说。
南雅音退开两步,“有什么不一样?说一套做一套,其实你自己也不懂,什么命不命的,你自己明明就不在乎。”
他低声说道,眼睛里是泛上的雾水,遮住自嘲和痛苦。
乔宴想上前搂住他,舒眷却突然出现在门口和她对视一眼。
“我来的不是时候。”她尴尬地说。
南雅音抹掉眼泪,“给她放那段录音吧。”
舒眷正想找台阶下去,一听马上就打开终端放录音。
乔宴还没搞明白情况,她走上前握住南雅音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录音里的内容被播放,屋内除开南泽的痛呼就是那个愤怒的声音,乔宴立刻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当时队伍里负责机械维修的曲松。
这段录音的意思是,当时根本没有燃油泄漏,飞舰炸毁完全是人为导致,乔宴听完之后捂着嘴无声笑了下。
她就知道,作为亲历者当年的事情明明漏洞百出,偏偏串在一起一点破绽都没找到。
燃油不够,忽然炸的粉碎得飞舰,没有留下一张影像资料...
再过些年,她可能都要放弃去寻找真相,迷迷糊糊活过这些日子,背负一切沉重活下去。
乔宴踩着南泽,“给你钱的人在什么地方?”
南泽不知道矛头怎么一下转到他了,他扭动着身子,“我不知道,都是他来找我们的!”
“你们?”乔宴眯了眯眼,“除了你还有谁是他雇了来杀我的?”
“那多了去了!”南泽喘着气,“还有人拿你的住址卖钱的!也就是我运气不好,早知道和他一样卖地址就好了。”
也不用受这些欺负,南泽欲哭无泪张嘴就是痛呼。
拿她的地址卖钱?乔宴不得不想起前不久那个半夜拿着刀上门的流氓。
“把他送去警察局里。”乔宴对舒眷说,“你车停在外面吗?”
“是啊,干什么?”舒眷现在有些不想搭理她,怕惹火上身,还在老城区她可就听见终端里说了什么,“你,你稍微注意点说话。”
乔宴满脸疑惑,“我说话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南泽?虽然他完全是个无赖,但他仍旧是南雅音的父亲,对子揍父多少是有些过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南雅音,“我先进车里等你,这里不算安全。”
说完她掏出身后的枪给她,“注意安全。”
随后拉着南雅音往楼下走,他挣扎着要从她手中挣脱,“松手。”
“不松。”乔宴硬抓着他往楼下走,直到两人一起坐进悬浮车她才放开。
“为什么要哭?”乔宴捧着他的脸,“上午你就不对劲,怎么了?”
她左看右看想从那张脸上找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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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乔宴慌乱地擦着他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说过很快就回来?”
这明明都是有原因的,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位置暴露,为了不连累他,可说出来就好像是借口就好像是反过来说他拖累了她。
“对不起。”乔宴抱着他,“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
南雅音闻到她的信息素才恍如一脚踏进现实,“我不要你道歉,你是骗子,我不信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抱住乔宴,将头埋进她颈间。温热的眼泪划过她的脖颈,一半沾湿衣裳,一半滑进衣服里,沾湿一片心房。
乔宴抚着他的背,“哭成这样一定是受委屈了,你不要瞒着我,你告诉我。”
南雅音抬起头来看她,他听见了她说南泽那些话都没意思,所以她没有质问南书音是不是他生的,那是不是对于她来说自己也没有什么意思。
偏偏他在不久前惊恐地发现自己是喜欢乔宴的,听不得一点乔宴对自己没意思。
但他太想知道了,于是战战兢兢控诉道:“你是不是觉得,南书音是我的孩子?”
他闭着眼睛等待审判,连抱的力度都小了许多。
乔宴听见这话却觉得荒唐,“你是说,你14岁就怀吗?”
“我是这个意思吗!”南雅音从怀里抬起头,“我是在问你你真的信南泽的话吗!”
乔宴这才知道南雅音听见了她和南泽对峙时的对话,她震惊道:“我当然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南雅音吸了下鼻子,“南书音刚出现的时候那地方的人都以为是我生的,以为我在学校里乱搞生了个小孩,他们都信你为什么不信?”
乔宴睁大眼睛,甚至于那双本来黑洞洞的眼睛此时居然有了一道晶亮。
“什么?我要信吗?”乔宴不敢置信,“书音现在只有五岁,你意思是你15岁就生孩子吗?”
“怎么?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南雅音哼笑一声,“你连年龄都推的出来是不是?”
“你别开玩笑了,你16才分化的。”乔宴指出。
“你怎么知道的,万一我14岁分化呢?”南雅音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吵什么。
乔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索性换了个办法问他,“所以书音是你的孩子?”
南雅音一副终于抓住她尾巴的样子,“好啊,你这不还是信了?”
她里外不是人了,乔宴不知道南雅音还有胡搅蛮缠的本事。
“我不信啊!”乔宴无力抗争道。
“你为什么不信?”
又绕回来了!
乔宴偏过头,“你真的要知道吗?”
南雅音现在已经不哭了,他气势汹汹问道:“你说。”
“因为你连腺体都没有被咬破过。”乔宴没敢仔细看他,“你根本没有被标记,怎么生?”
这是最基础的生理常识,也许别人不知道,但陪着他经历过发/情期的乔宴会不知道吗?
一时间车内没人说话。
直到舒眷把车门打开,“你们没人报警警察咋来啊?害我干等。”
她看着车内的两个人,闻到好友的信息素,顺手又把门甩上了。
32. 第32章
舒眷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人会在她的车里就谈起恋爱了,从前倒是听自己手下的学生遇到过这类不知廉耻的小年轻,但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乔宴身上,她看着连人气都要没了。
“我忘了我终端已经拨不出去电话了。”乔宴从车子里出来,敞着车门说。
“你们干什么呢?”舒眷永远有话直说,面对着乔宴更是丝毫不遮掩。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乔宴谙熟她大脑里那些过于发散的东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舒眷偏头指了指南雅音,“先是他说知道你在老城区,再是你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又说你一定在家里,我们就这么一路追来,幸好您老人家腿脚不利索这次没跑成。”
“我打电话?”乔宴重复了一遍,“我的终端被人骇入,如果当时不离开老城区怕是会有人追到那里,索性就回到家里来。”
舒眷点点头,“你接下来怎么办?”
“得和学校请假去抓人,等下直接去附近的几个屠宰场。”乔宴朝舒眷伸手,“有没用的终端吗?”
“你自己再买呗。”舒眷本想掏个出来,一想这家伙也太白吃白喝了吧。
乔宴踢她一脚,“万一又被骇入不是浪费钱。”
直到警铃声响起,几人把楼上的事情处理完后上车往附近屠宰场去。
舒眷本就不愿意坐在后排,转头看到两人一个坐一边一看就不对付尴尬得很,她索性讲话都不扭头了。
“本来我是想一个人去的,但现在回去不如趁热打铁,估计那边没想到我们知道了曲松是背叛者这回事。”乔宴重新听了几遍录音,“威胁我?那个时候谁威胁过我?”
“那得问你了,谁威胁的你?”舒眷抵死不回头。
那会见过的高层也不少了,但“威胁”两字却不是那么容易辨认的,不少人看似是在友善地抛橄榄枝实则没有什么你选择的余地。
他要利用你,却将给你的一点点利益说成是天大的馈赠,在这背后的风险又难以承担,谁会蹚浑水?
乔宴当时可能还没成年,一片沙尘中摸爬滚打,在军中有个凶狠孤僻的名头。
她婉拒任何人的“好意”,将那些修炼成精的人全都避开。许多年过去,乔宴能回想起来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当时都已经那么谨慎了,居然还有人记恨。她不自觉看了眼南雅音,甚至连他父亲都被找上,要他来杀自己。
花了这么大功夫,甚至买通曲松炸飞舰,居然只是因为当时没接受橄榄枝而报复她吗?
乔宴脑子刺痛了下,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怎么可能!她皱着眉,那十条命就够他死好几回了!
“你头痛?”乔宴终端提示收到了南雅音的消息。
她偏过头见他还是背着身,乔宴无奈叹了口气,“你还在生气吗?”
南雅音没想她旧事重提,他当然知道基础的生理知识,只是恼怒极了一下子想不起来而已。
“你闭嘴!”
乔宴的终端又提示了一声,她思来想去还是又给他道了个歉,“对不起。”
“我没让你道歉!再说我问你的是这个吗?”
“你是道歉机器?为了道歉生出来的?”
乔宴的终端丁零当啷唱得欢快。
“把提示音关了!本来就尴尬,你还要舒眷听见吗?”
乔宴又去关提示音。
“你是不是头疼?”南雅音生硬地把话题绕回去。
乔宴看着这几个字就有些忍不住想笑,感觉像是刚炸完毛又扭头过来蹭了一下。
“只是想的事情有点多,有一点点疼,没事。”
南雅音纠结了一下,又把对话框里的“没有在担心你”删去。
他悄悄侧头去看乔宴,恰巧就和她对视。
南雅音心中一惊,终端抖落摔到乔宴脚边,他愣了下才俯身去捡又和她的手叠在一起。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解开了先前那些误会,尽管仍有些委屈心思,却不妨碍此刻心跳如蝴蝶振翅。
南雅音不敢抬头,他知道一抬头就能看到倒映出自己的那副瞳孔。
会看见他此时满脸羞臊,想找个地方躲藏的模样。
只不过越不想看越让人心痒痒,他感觉那只手从他手上收起。
不。
他反手抓住乔宴的衣袖,将她的手又拉下了些,乔宴被他带的往下俯了俯,再靠下去就要碰到他头顶了。
前面还坐着舒眷,两人不敢有太大动静,怕她突然转头过来产生什么误会。
按理说现在南雅音应该松开手,他们照常坐回去,却僵持在车子一边。
乔宴忽然担心他会抬头,担心靠得太近,担心昏暗角落里的气息交缠。
她感觉到发丝划过唇角,想叫他别动,快收了手坐回去,却只是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
手中又感觉到谁的手指从她手心一路摩挲到手腕,她没制止,也没去抓住那根手指。
乔宴才看到一只刚刚因为泪水而到现在还濡湿着的眼睛,就听见舒眷朗声道:“到了到了,下车吧。”
乔宴这才恍如惊醒,南雅音已经坐回去了,还是背对着她的样子,只能看见他把脑袋都贴在车窗上。
怎么?刚刚难道是她在做梦吗?
乔宴没法现在去问他,只好抚平了袖口从车子里走出去。
这一带是曾经的屠宰场聚集地,过去新区一半牲畜都是拉到这边处理。
屠宰场的东西还没有全都搬空,有一定条件,而且如果在这里杀了猪保存一段时间到铃兰区,血应该还不会凝固。
“怎么查?”舒眷左右看了看后问她。
乔宴指了指头顶上已经被损坏过的摄像头,“拜托你了,查一下监控。”
“喂!你帮我当驴用啊?”舒眷真想踹死她,“再说了,这摄像头已经坏的镜头都没有了,有用个屁啊?你以为人家傻的,做坏事还要拍照纪念。”
“光影家的监控不是那种容易破坏的,不然这么大的地方就成死角了。”乔宴淡淡道,“以及,我可以加钱。”
“成交。”
南雅音缓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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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从车子里出来,“小露给你发消息了吗?”
“还没,它应该还没正常。”乔宴浅笑了下,“书音还在实验楼里?”
“嗯。”南雅音点头,“她本来就喜欢小露,而且太晚了带她也不好。”
没有人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两人默契地避开那段小小的暧昧。
“头疼是因为易感期吗?”没在终端上完的话这个时候终于说出来,“要到时间了吗?”
乔宴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想起来这件事,这样一想确实,“我都没想起来,可能还真是。”
“你居然连这都不记得吗?”南雅音皱眉看她,“还是老师,这个记性真害怕你误人子弟。”
乔宴笑了下,“有这么严重吗?课前我都会过一遍,应该不会错吧。”
他的重点又不是这个,南雅音不理她径直走向正在工作的舒眷。
“还真和老神仙说的一样。”舒眷招呼着两人,“喂!有画面了,你们来看一下。”
此时小露恰巧给她发了许多消息,全是照片,每张都是当时在玄鸟公园楼上的那个狙击手。
他把自己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瞄准镜,照片里是他正在开枪的样子,小露拍得很清晰,乔宴看见了那道在手腕上的疤痕。
是那天那个快递员,乔宴立刻想当时他为什么要分开来两次,她不得不想到一些残忍的结果。
如果那天她没有回去,南雅音会遭遇什么呢?
明明目标是她不是吗?为什么要对身边的人下手,包括当时狙击手的目标也是南雅音而不是她。
乔宴又感觉头针刺一样的疼,她快步走到屏幕后面。
南雅音已经看了一遍,“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送快递的吗?”
“你见过?”舒眷把视频倒回去,将角落里的人放大了,“可以啊,这家的监控,坏成这样了还能拍呢。”
“得感谢这些人只损坏了镜头,光影家考虑过镜头损坏无法记录的问题所以才做了这一款,不过这种也只能用在治安方面。”乔宴凑过来看。
视频里的人仍旧将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南雅音疑惑道:“奇怪,监控都被他弄坏了还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舒眷前后调着视频,“可能他就是心细如发的类型,看着粗犷实则细嗅蔷薇,要不然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乔宴听完这句话后则是打开小露发的一堆照片里,他几乎没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除开眼睛和手套上缩而露出的那一点皮肤就再没有了。
被南雅音这么一说乔宴也觉得奇怪,真的需要隐匿到这个地步?那他的疤痕怎么不多注意一下?
她在那几张照片里来回翻看,在一张最清晰的正面照里看见他被口罩遮盖的部位有黑色的东西露出来。
胎记吗?
乔宴又试图翻找,就盯着他的脸看,本来应该是没什么破绽的偏偏她在另一张照片里看见这块黑色的皮肤肿胀着皱起将口罩顶起了一小块。
乔宴觉着眼熟,但是一时又不敢确认。
这是,烧伤吗?
33. 第33章
南雅音看监控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那个快递员在往那只假腿上倒血浆,“他为什么还就带着猪来,随便哪里拿点猪血都要比自己宰猪来得快吧。”
这里就是个废弃的屠宰场,只提供场地不提供肉猪。
乔宴本来还在想烧伤,狙击手和烧伤联系起来能筛选的就太多了,只是她印象中没有这样的战士。
果然只能是雇佣杀手。
听见南雅音说的这句话她也觉得奇怪起来,画面里快递员就带着一只猪,宰杀完就将猪抬进自己的车子里。
“他手法很熟练嘛。”舒眷说,“现在都是机器杀猪了,估计一般卖猪肉的都不一定杀的这么精准利索。”
“他杀人都能很利索,更何况猪。”乔宴把有男人的那段来回调着看,猛然看见还有第二个人出现,她指着屏幕,“你们刚刚有看到他吗?”
两个人离屏幕近了点,那只是一只手,估计是不小心进入监控画面的,乔宴放慢视频又看了一遍,快递员旁边确实有个人,而且这时才发现他时不时就会抬头,随着谁视线转动的样子。
“你们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买凶杀人的那个?”舒眷摸了摸下巴。
乔宴觉得这个人不会这么轻易现身,他明显很谨慎,恐吓信这么小一件事情就能看出他思考很多,要是这么容易就现身倒让她觉得功亏一篑。
可是他又很明显躲着墙上的监控,明明这都已经被他们破坏了。
乔宴没回答舒眷,她将这些根本没法决定幕后之人的假象先丢到一边,只专心看着视频。
“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自来熟。”南雅音说,“虽然是戴着口罩的,但是能知道他在笑,还和我们都打招呼,而且好像认识乔宴。”
舒眷仰头看了眼乔宴,“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认识她,但知道她倒不是一件难事。”
她可没指那些荣誉,乔宴那些“丑闻”拿出来一件都足够人认识了,比如意图谋杀自己的成员。这件事要是解决了,把后面的人揪出来估计又要出名了。
乔宴点了下头,“不过说的有道理,他在这里面看起来不那么外放,要么是那副样子是伪装,要么就是有人在威胁他。”
“对对,灭口。”舒眷一副了然,“这都不少见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不是和那个录音里一样吗,你那个队员一定也是被人杀了灭口。”
乔宴无奈笑了下,“那我估计那个背后的人应该最想杀我,可惜了。”
话赶话的,乔宴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那个人是要杀我。”
“他是要杀我。”乔宴重复了一遍,将“我”字重重吐出来。
南雅音回过头看她。
“他会不会是因为当年没杀掉我,所以现在才追着杀过来。”乔宴皱着眉,她在联想这桩未遂谋杀的前因后果。
乔宴本就觉得队友家属是没法有这样大的本领,雇佣狙击手暗杀,安置炸药,他们最多是想报仇从来没想过要连累完全无关的人。
宁愿错杀也不要放过一个人,这种做法乔宴只能觉得他是为了什么原因要杀她。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炸毁飞舰这一件事,而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曲松又已经死了。
“那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南雅音顺着思考,“你当时不是断了一条腿吗?”
“因为那会儿她刚被救回来,后来满身荣誉的谁敢动她。”舒眷笑了笑,“除开网络上不明真相的人,应该没几个人会...”
三个人忽然想到,是不是几年里在网络上对于乔宴的讨伐也是这个人动的手脚。
“抹黑,暗杀,这个人得多恨你啊?”舒眷想不明白,“要真这样,那是不是和那些死者家属也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图一个师出有名。”
“那我也得知道他在这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乔宴叹气,“我之前对这些事情一概不关心,知道了也要装糊涂,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你给周姐打个电话。”舒眷说,“她是被降下来的,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她不是年龄到了自愿退的吗?”
舒眷哼笑,“那可能,就她那种工作狂魔,能和工□□到天荒地老,她随口糊弄你两句罢了,这种话也就你会信。”
现在夜深,乔宴担心不安全,储存完视频几人坐回车子里。线索多了就让人觉得事情将要明朗起来,不怕这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只要乔宴活着他们就总要下手。
光是去到实验楼几人就换了两辆车,为了确保安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等到了目的地三人才卸下劲来,舒眷摆了摆手说:“下回别叫我了,你自己去吧。”
她对自己的体力有十足的自知之明,对此她也没有想要精进的意思,她是个研究员又不是运动员。
乔宴看着舒眷离开,和南雅音两人一前一后往他们的房间走。
“书音呢?”乔宴走进门问道。
南雅音看见小家伙就窝在沙发上,小露也已经被修好坐在沙发上。
“睡着了。”南雅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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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半夜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天亮。”
乔宴点头,悄声说:“那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监控。”
实验大楼的屋子里不会特地放几张床,舒眷也没“好心”到要安排一间大床房,放了两块还算厚实的床垫就够睡觉用了。
其实想睡也睡不着,南雅音心想,他只是躺在铺设好的床上看天花板,转头就是另外一张床垫靠着墙看屏幕的乔宴。
南雅音侧着看了会儿,越看越睡不着干脆坐起来,乔宴听见声音偏头看他,轻声问道:“吵到了?”
他没回答,下床把自己那张床垫往乔宴那推了推又躺回床上,“我和你一起看,我睡不着。”
乔宴垂眸看了看南雅音,见他仰头,“不行?”
“可以。”乔宴笑了笑,把终端往他那边移,“你看,我在这里发现那个藏起来的人戴着一个戒指。”
“戒指?你怎么看清的?”
乔宴放大视频,“视频这一秒闪了下。”
南雅音看着她手指着的地方,果然看见了一点亮光,闪的很快一下就消失了,“这你怎么看见的?”
“因为之前有个人要给我机会,不过我拒绝了。”乔宴回忆那个人的长相,“他手上戴很多戒指,当时他的意思就是如果我答应就把他其中一个给我。”
“给戒指?”南雅音皱眉,“你们笼络别人是要像求婚一样的吗?”
“是只有他会这样。”乔宴无奈道,“这件事前我都把他当开玩笑就这么略过去了。”
“他笼络你做什么?”南雅音凑近了问她。
乔宴想了想,“具体的想不起来,大概是让我申报去高危星球的经费但实际去低危星球。”
“他要吃钱。”南雅音笃定道。
乔宴点头,“他还准备和我三七分,我三他七。”
她没见过这样谈条件的,即便乔宴就是那种贪财之人大约也不高兴和他站一队。
“会是他吗?”南雅音不知道乔宴以前都遇到过什么。
“我希望是他。”乔宴重新又看了一遍,“这样我立刻就能抓到他,就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死去了。”
乔宴已经把视频看了无数遍,她只是不能停下来。
天亮后一定要找到那个快递员,找到他之后起码就能知道那个监控外面的人。
她揉了下眼睛,听见身边一道平稳的呼吸,南雅音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乔宴想,她一定要把这些事处理干净。
34. 第34章
乔宴刚天亮就走到走廊里给周漪打电话,居然秒接。
“是你给我打电话,真少见。”周漪还是那般爽朗,“找我什么事?”
乔宴本就不擅长寒暄,周漪主动省去这步倒是善解人意,“你为什么退下来了?”
“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周漪没好气地笑了声,“是不是舒眷那家伙给你讲什么了?”
“不是,只是我最近遇到点事。”乔宴向她解释了一通,以及她又问道:“之前给遗体拍照的人都有谁?”
周漪那边没了声音,许久后才回道:“我当时一路被降级,好些事情已经不让我参与了,唯一知道的是现在江祁如日中天。太可笑了,他老子要还活着,知道他居然坐到我的位子上估计眼睛都要瞪出来。”
“除开这些你什么都不知道?”乔宴靠在墙壁上。
“乔宴。”周漪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我不能知道的。”
乔宴点点头,“我知道了,那遗体拍照的事情呢?”
“负责拍照的倒是就那几个,和上面的人没什么关系,是档案科那边负责的。”周漪说,“但那会儿应该是江诉在档案科里,兄弟两个不太对付,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宴听完后知道利害,和周漪道了个谢,“没事,只是一点猜测而已。”
挂断电话,乔宴身后的门被打开,南雅音从里面钻出个脑袋,他左右看了看才从屋里出来,“你要走吗?”
还没等乔宴回答他,紧接着又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我不会妨碍你的。”他不想待在这里等她,会止不住想她遇到了什么,往往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乔宴看见他眼底的血丝,妥协笑了笑,“好,那你要跟住我。”
书音让小露照顾着,实验楼又有自己的安保系统,留在这里非常安全。
乔宴和舒眷打了声招呼带着南雅音坐上悬浮车往一家快递公司去。
她把自己今天的打算和南雅音摊开来说:“我们越快找到狙击手越好。”
“为什么?”南雅音问,“你还活着,他的目标依旧存在。”
“那些人很谨慎,他明显知道的事情超过一般被雇佣的杀手。”乔宴把终端打开,翻到一个网站,内容和排版非常简陋,只是展开着对话框。
“这是什么?”南雅音看着上面的交谈,目标,佣金。
“杀手自己的官网。”乔宴翻着网页,“我之前发现那个杀手脸上有烧伤的痕迹,于是就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他。”
但结果却并不如意,很明显他并不在这上面。
南雅音看着乔宴和里面人的对话,并没有找到一个脸上有烧伤痕迹的人。
“他不依靠网站来做买卖?”南雅音发现乔宴仍在与人聊着。
“但看起来是有认识他的同行。”乔宴说,“满脸伤痕的人不少见,他们说那个人出生行伍,动作都很规矩,在圈子里自称为D。”
“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南雅音惊叹,但在最后看到一大笔钱后就明白是为什么,“就问出来一个名字居然要给这么多!”
他算完尾款才45万!
“亡命之徒,不给够钱是不会透露的,毕竟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但他们的同行就不一定了。”乔宴看着车子即将开到目的地,“他告诉我D现在就在快达公司做快递员,这倒是和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连这都能知道。”南雅音抖了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容易破裂。”
乔宴看出他的想法,安慰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了,每天面临的就是利用和背叛,如果不出卖别人就有人会出卖自己。”
车子停稳后,乔宴两人下车以调查为由去公司里询问一个有烧伤的人。
公司里的人倒是一下子就有印象,名字叫李栋,还提起这个人不止是脸部有烧伤,手臂上也都是,形容十分可怖。
“他平常为了不让别人吓到,永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员工说,带着些同情,“其实也蛮可怜的,这种伤一看就是一辈子都消不了的。”
“他在这里呆多久了?”乔宴问道。
员工想了下,“两年了吧,听说之前因为伤疤的关系很难找到工作。”
“我听说他就住在这里。”乔宴点了下桌子,“能带我去看看吗?”
员工犹豫了下,“带你们去看就有点不太好,但是我能给他打个电话。”
“他最近在公司?”乔宴心想昨天不还在玄鸟公园蹲点?怎么可能回来?
“对。”员工播着号码,“我就住他隔壁,他回来时我恰巧看见,还给了我一瓶啤酒。你们找他是为了调查什么啊?”
乔宴没回答,只含糊说是回访,是关心他的。
员工见两人倒确实是面善的,反正也不会把人带去宿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成。
结果电话拨过去几次都没人接,他疑惑地挠了挠头,“他之前都是很快就接电话了,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他看了看乔宴,“要不,要不你们改天...”
乔宴心道不妙,南雅音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显然他们想的是一件事。
灭口。
“快,立刻带我们去他的住所。”乔宴佯装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他有过自杀,我们是来关心他的。”
员工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忙说宿舍就在后面那幢,脚步不停地带着人往宿舍楼走。
见高楼下没有尸体他还松了口气,“没看出来他有自杀倾向啊。”
李栋住在三层最靠里的一间,几人还没走近就感觉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
“不会吧。”和他交好的员工跑快几步开门,门却被锁死了。
“我去找保安室要钥匙。”
他刚想转头跑,就见乔宴抬起脚就是一踹,门栓被踹得松动,再来一下就摇摇坠坠了。
几人这才看到里面的景象,李栋手握着枪,靠着墙坐着,头左侧的墙壁被喷溅的血染红,像是一幅极其吊诡的画。
员工张大嘴巴一时没法出声,过了两秒后嘴里像是卡带一样喊着一个“死”字。
“死人了!死人了!”他大喘着气往楼下跑去。
乔宴没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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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捏了捏南雅音的手心,“别怕,你帮忙打电话给警察。”
她没让南雅音进屋,一个人走进去看了看。
见他手腕上有一道划痕,这下才确定了这人确确实实就是那个狙击手。
乔宴打开终端拍照记录,他的屋子里凌乱不堪,但没有见打斗痕迹,仿佛完全由自杀导致。
她衬度不可能,大概率是被灭口,从员工说他昨天还活着,如果属实那么死亡不会太久。
在凌晨那会儿,小露还没发照片时他们还不知道狙击手就是快递员,而一等他们确定快递员就死了,一条重要线索就这么断开。乔宴意识到他们身上还有监听设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远处一道闪光,乔宴下意识躲了躲,一颗子弹就擦着她的耳朵而过。
她跑出去抓着南雅音,“回车上,今天该回去了。”
现在去也抓不到,枪法并不好,大约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你的耳朵怎么了?刚刚我听见有玻璃碎掉的声音,是割到了吗?”他放下终端,“发生什么了?”
乔宴想着该怎么说,但最后也只是微皱着眉说:“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伤口并不大,很快就止住了血在耳朵上凝成血痂。
乔宴之前就觉得有些头疼,这下在车里更是觉得头痛难忍,她揉着脑袋希望这种不适能够快点消减下去。
这种感觉,非常熟悉,是易感期,怎么会这么突然!
乔宴呼吸加重几分,不能是现在,不能是现在,起码得等她把这件事情处理了,不然太危险了。她得要抑制剂,她得打电话问舒眷有没有在车里备好抑制剂。
“你怎么了?”南雅音伸手想碰一下她,却见她猛然睁开眼朝他看了一眼,伸向她的手停住。
为什么需要抑制剂,乔宴忽然想到,这里不是有Omega吗?
南雅音和她的信息素匹配度有99%,仅仅依靠信息素就可以安然度过易感期,这是舒眷说的,但她现在想的又不止这些。
如果不止有信息素呢?
易感期的Alpha如同天真而残忍的稚童,他们的想法往往简单而且选择更容易让自己开心的那个。
从信息素到标记成结,满足欲望带来的快乐只是幻想一下都让她忘记了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仅存的理智让她咬住食指,疼痛带来的清醒让她艰难说:“我要下车。”
“下车?”南雅音不知为什么反而坐近了些,“你下车去哪里?”
乔宴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他,“我不知道。”
“你的易感期到了?”鼠尾草的味道悄悄靠近,将乔宴一点点包裹起来,“你只是易感期到了。”
刚刚停下的手继续向前伸去,将乔宴抱住,他听见她惬意的叹息。
就像是乔宴当时安抚的那样,南雅音也学着缓缓抚着她的背,“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南雅音的终端被抛弃在一边,在即将熄屏前上面写着一条短短的讯息:乔宴死了的话,给你她所有的钱。
很快这条讯息就自动删除了。
35. 第35章
乔宴勉力推开他,即便最开始就是为了这些事情而和南雅音签的合同,但现在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情感也不对。
她能感觉到这次易感期来得比以往更凶猛,那种野兽一般的本性终于要来吞吃她的温和了。
乔宴怕伤到他,她闭着眼睛靠在车门上,“不要抱我,只要信息素就好了。”
她喘着气,两颊飞霞一般的红,睫毛如鸦翅在喘息中颤抖。
真漂亮,没有Alpha比她更漂亮了。南雅音不合时宜地想。
“那我发/情期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帮我?”南雅音没听她的话,不要命地凑过去。
乔宴避无可避,无奈伸出手推开他,“因为你没打抑制剂。”
南雅音抓着那只手,往上移到他的后脖处,乔宴摸到一块小小的湿润的地方,见他瑟缩她又赶紧收回手。
“不要胡闹。”乔宴看着车外流动的街景,“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也怕你死在这里。”南雅音凑得越来越近,明明乔宴是正在易感期的Alpha,被他衬得一点危险都没有。
易感期和发/情期完全不同,乔宴没有上去咬他已经很有理智了,偏偏南雅音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蹲着身子从车里微站了起来,挤到乔宴怀里抱着她,“我是在帮你。”
真是让人绝望,闻到的明明是清新的植物香气,乔宴却觉得快疯了,她只能将手背到身后,无可奈何地问道:“你,为什么抱?你明明,没那么情愿...”
南雅音没打抑制剂,他同样闻到了浓烈的奶油甜香,溺得人将要死去。
没有比乔宴多出两分的理智,只不过嘴总是硬的,“因为还有尾款,你还没付。”
他伏在乔宴的肩膀上,热气传到乔宴的脖颈上。
如果换在平常,乔宴兴许会有些失落却不至于生气的地步,但易感期的乔宴不像之前那样冷静,这话倒像是一盆兜头的开水,反激的她眉头直皱,她带着怒气笑了声,“我记得合同上只要信息素,没叫你坐到我身上。”
南雅音可怜的理智在听到这句责问倒是回来了点,他先是觉得委屈了,想推开她又被乔宴抓住。
“放开我。”他终于感觉到乔宴的不对劲。
乔宴只是抬头盯着他,“不放,你自己过来的,我说了好几遍让你离我远一点。”
“总是爱转圈说话。”乔宴手掌的热意透过他的衬衫,熨烫腰侧一片皮肤,“我根本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她往上攀着,像是要去捧他的脸,却又停在一半,在最后一颗纽扣上打了个圈灵活地绕了进去指尖触到一点凉意,“你身上真凉快。”
南雅音抓住那两只手,“我没有转圈说话,我都是,都是,有话直说。”
“那我现在就可以把尾款结给你,放你离开。”乔宴并不清醒,只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多少减轻了些头疼,“能满足你刚刚说的,这样可以吗?”
南雅音没说话,他抓着的手很老实的放在衣服外。
“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不够吗?”乔宴挣开他的手,绕到他身后按着背让他沉下来些,“那么,40万?”
南雅音没说话。
“还是不够吗?”乔宴看着他,“50?60?”
除去急促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100万?”
南雅音觉得乔宴真是疯了,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拿钱来让他走?
“不够吗?”乔宴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是什么表情,她一点都看不清,“你想要多少?多少你才会离开我呢?”
乔宴仰着头,忽地感觉脸上落了一点冰凉,从鼻梁上滑下去。
“我只是想帮你。”南雅音撑着乔宴的肩膀,“我只是想帮你啊!”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做不到你不明白吗?”南雅音拍着她,“甚至你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除了能帮你度过易感期还能做什么?”
“你的过去,你做了什么,我全都不知道。”他好像要站起来,又像是要靠到她怀里,“我想要钱,我是想要好多钱,我不想这样拿到,不是从你那里给我,不是...”
不是这样...
乔宴被泪水砸得难受,她抓着他的腰让他往下坐,等到终于能看见他一张哭得通红的脸,才有些等不及地去亲他的眼角。
“对不起。”乔宴好像只会说这句话,她亲着他的侧脸和鼻尖,她不知道有什么用,她只是想亲一下。
南雅音被亲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密密匝匝的亲吻和泪水一样多,“你在做什么?”
“我想亲亲你。”乔宴诚实道,“可以亲亲你吗?”
她靠近了许多,南雅音可以看清垂下的眼睫,迷醉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唇,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亲到他的嘴。
就可以封住哭泣。
他还来不及说不就被乔宴亲了下唇角,那样温软的触感已经足够让他忘记哭了。
“不要你回答。”好像真的和南雅音说的那样,她就是幼稚,所以才在书架上摆那么多绘本,她就是幼稚所以只能在易感期的时候发脾气。
南雅音没能抓住她,就被她正中靶心,但她也什么都不懂,只是嘴对嘴厮磨。
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还在吵架吗?南雅音瞪大眼睛看乔宴,她闭着眼睛,他往后缩了缩又被背后的手按住。
乔宴半睁着眼埋怨他,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避开视线,“不要钱,也不要离开,你想要什么?”
南雅音捂着嘴,“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不想你哭。”乔宴亲了下反而稳了些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南雅音心脏的声音响到担心被乔宴听到,不得不把说话的声音加大了些。
乔宴根本不喜欢看他哭,这样生气反倒神采奕奕,于是她咬了咬下唇又问道:“我能亲你吗?”
比起南雅音的不坦率,去掉稳重的乔宴倒是直白得不行。
“你为什么要亲我!”以防她又什么都不听就亲过来南雅音使劲捂住她的嘴,“不要趁着易感期发疯。”
“因为我忍不住。”乔宴拉下他的手又探头要亲过去。
南雅音有不少要问的,“为什么忍不住,你不告诉我我不让你亲。”
他仰着脖子,感觉到乔宴亲到他的脖子上,感觉到她牙齿轻轻的啃咬后觉得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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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宴闻到她喜欢的味道在这里更浓,她一路亲过去腺体却因为南雅音的动作藏起来了。害得她只能在不远处咬一下,咬完又抬头亲了亲南雅音的耳垂。
南雅音被折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推不开求饶不成,偏偏他也心思不清白,被不上不下地钓着真是让人难受得要命。
“你先回答我。”南雅音捧着乔宴的脸
“什么?”乔宴还要凑过去,见他一点都不让只能等着。
“忍不住什么?”南雅音急切得问道,他在想一个不可思议的回答。
乔宴刚要回答口袋里的终端开始响起来,她压根不想管,刚要想说南雅音的终端又开始响起来。
南雅音:“...”
现在他是这里唯一的正常人,他从乔宴口袋里摸走终端,不可避免的要靠近,果不其然又被亲上两口。
“喂?”南雅音一手拿着终端,一边还要承受着被乔宴亲咬脖子的折磨。
“怎么才接啊,我都快吓死了,刚看到新闻上有个人被枪击了,我一下就想到你们跑出去了。”舒眷叽里咕噜吐了一串泡泡,“你们在哪呢?要不要我来帮忙?”
南雅音低头看一眼正在啃锁骨的乔宴,“你不要来,千万不要来啊!”
“哎呀,没事就好。”舒眷只听见南雅音的声音于是很自然问道,“乔宴呢?老神仙一个人溜了?哦不对,这是她的终端。”
“咋没接电话?她还在忙吗?”
南雅音看了眼“在忙”的乔宴,“你要讲两句吗?”
乔宴听他说话抬起头对着终端看了看,“再见。”随后又去亲他的侧脸。
“老神经病!我帮你呢!”舒眷对着终端大吼,不过起码她还没事,“你们那边有遇到什么吗?”
南雅音实在难以启齿,但悬浮车已经开了许久,大概再过不久就能到了,“乔宴易感期了,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我靠!”舒眷感觉自己遇到乔宴就是倒大霉,她刚感叹完一下子又想起来,“难怪你接的电话!我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
“等会直接开去地下室吧,车子还是我那辆吗?”舒眷调开定位,“我直接让车过去。”
“你小心点,她易感期和一般的时候不一样,没那么通人性。”舒眷在一边操作着,“什么时候易感期都不知道还跑出去,还带着Omega!”
乔宴觉得实在太吵,伸手把终端挂掉往前座扔。
“喂!”南雅音惊诧地被她抱住。
乔宴将他耳边的散发捋了捋,亲了下说:“吵。”
虽说完全不讲理,但好在没有什么攻击性。
“她说你现在不通人性。”南雅音哼笑了下,想起之前还没回答的事情,“为什么忍不住?”
乔宴有些难过地垂着脑袋,“我记得你这样的时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的。”
翻旧账?
“那你说了我就让你亲呢?”南雅音凑近了点,“你告诉我我就不拦你了。”
他像是哄着小孩一样,轻轻的,但乔宴不是小孩所以觉得他像是在诱惑她让她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
36. 第36章
车子驶进地下室,舒眷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南雅音终于从乔宴身上离开,他好不容易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
舒眷带着防毒面罩看着他,“真是不得了,我现在拍下来等她清醒会不会杀了我。”
“我会对你不客气的。”南雅音整理着衣服和头发,“你需要这么夸张吗?”
“不必要,我只是不想闻到她的信息素,我是Alpha来着。”舒眷拿下防毒面罩,招呼人把乔宴扛进去,“你进去吗?”
南雅音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在外面站着?”
这句话倒是问倒她了,舒眷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有吃有喝的,有事就按铃打电话。”
南雅音刚要进去,舒眷看见车坐上的终端,“诶,你终端别忘拿了。”
南雅音含糊着说:“知道了。”
他昨天知道乔宴的手机是有人操控着给他打电话后,他的终端也不对劲了起来,时不时就给他发些奇怪的消息,发完还就自动删除。
先是什么“乔宴明天就会死”,“乔宴易感期就要到了”,“你们死定了”,到后面成了拿钱诱惑他的讯息,“把乔宴杀了就和他分钱之类的”。
他本来想和乔宴说的,但带着终端就是风险,万一装了窃听。而且从他发的信息来看,这个人分明一直在跟踪他们。
南雅音觉得他蠢,他怎么可能会傻到和一个差点杀了他的人合作,还是去杀乔宴。
他从后座拿起终端,看见又有一条信息发过来。
“杀掉她,或者拿你的命来换。”
南雅音没做声,只觉得对面也是个神经病。
他想了想给他回了个信,“可以,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那边很快回道:“你杀掉乔宴,她的一切都是你的。”
现在狙击手已经死了,这条线索断了,这个幕后主使就这么轻易的和他搭上,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我怎么相信你?”南雅音敲着键盘,“不需要你我也能得到乔宴的一切。”
哼,虽然还在易感期,但乔宴刚刚在车上亲口告白了,他听得一清二楚。
没等人回信息,南雅音直接关机了走进那间安置乔宴的房间,他的指尖轻轻戳按着掌心,如果还在车子里,狭小的空间让他来不及做什么动作。
现在就不一样了,南雅音的手按在门把上,进去就要看见她了。
舒眷已经到楼上去了,现在这个地下室里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刚打开门,乔宴就将他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在门口?”南雅音挣不开,只能勉强把门关上了。
乔宴揉着他的脸,正视着自己,“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么?”南雅音觉得她现在像是只巨型得毛绒玩具。
“闻一下信息素。”乔宴的脑袋搁在他脖子上,她的呼吸像是潮水。
她亲了下他的脖子,感受到躲避后她拖住他的脑袋。
奶油的信息素渗透进空气里,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腻人的甜香,南雅音没能坚持几秒就变得迷迷糊糊的。
他断断续续的理智警告他不能这么不设防备地接近一个Alpha,还是在易感期的Alpha。
“我得打抑制剂。”南雅音躲着她往下的唇齿,“我得叫人帮忙。”
他想扯开乔宴的手,越是想拉开越是感觉到那块传来轻轻的揉捏。
易感期应该是危险的,残暴的,让人想要逃开的,但是乔宴却好像仍旧像以前一样温柔,只是有些幼稚。
“为什么打抑制剂?”她艰难地回想着,过去打抑制剂只会让她更痛苦,“不打。”
幼稚,而且强硬。
她抱着南雅音往屋里走,这一小段路程她也不舍得浪费,亲着咬着让人难以招架。
等到坐到那张宽大的沙发上,乔宴才终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衣衫凌乱的南雅音就靠卧着沙发扶手,他用力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
乔宴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带着穿透衬衫的热意在上面点了点。
“你心跳得好快。”乔宴俯下身去贴着他的心脏。
地下室灯光开得太亮,刚刚乔宴还能帮忙挡掉些光,现在南雅音盯着头顶的白炽灯。
兴奋,羞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他感觉乔宴又在动,将他遮挡光线的手拨开,看他飞红的脸和受不住刺激不断颤抖的眼睫,“太亮了,放手。”
什么时候的乔宴都很助人为乐,她一听他说很亮,本来还只是坐在沙发上,现在直接跪爬着在他上方,双手撑在沙发扶手,已经散开的长发绸缎一样散下将光遮去了不少。
南雅音视线里只有乔宴了,他敏锐地发现乔宴好像正常了许多,相比起来反倒是他不对劲得很。
“现在呢。”乔宴问他。
“还是亮。”南雅音侧过头去。
乔宴俯下身亲了下他的侧脸,试图在附近找到调节灯光的开关,她印象中桌子上应该会有。
这里毕竟不是她自己家,等她摸索到的时候被南雅音攀上的双手抱住,她一下把灯全关了。
“等一下。”乔宴在他耳边说,“看不见了。”
“看不见才好。”南雅音觉得他磨蹭,变得反倒他像是在危险期。
他摸到乔宴耳朵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还疼吗?”
“痒。”乔宴摸索着去亲他,“不疼。”
他感觉到腹部钻上一只滚烫的手,他闷哼一声后揪着她的脸,“你在车里说了什么,你再把话说一遍。”
“说什么?”乔宴认真想着,“你要听什么?”
他还能想听什么?只有乔宴这种人会易感期了还在这里问问问。
“你自己想。”南雅音把衣服里那只手抓着要拽出去,不想又被她抓住腰带,“变态!”
乔宴几乎是趴在他身上的,听他这么说就又追着他的耳朵,“你不能总是让我想,刚刚说了好多话,你要听哪句?”
“不要胡闹?”乔宴轻咬了下他的耳朵。
怎么是这句?南雅音抖了抖,“不是这句。”
“不是这句。”乔宴学着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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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了一遍,“是我说你总是不爱说实话,总是不坦率?”
“我有吗?”南雅音知道自己拽不开那只手了,只好缩回来去推乔宴,不过也没有那么真心实意地推。
“你没有吗?”乔宴的声音稳得不像是一个在易感期的人,“也不是这句。”
也不知道她记忆力会这么好,叽里咕噜讲了一堆每一句南雅音想听的,这么多话里好像还抢了几句他说过的,把他气的磨牙。
“你告白的那句啊。”南雅音屈腿想踢她,“你是不是觉得后悔了,不准备承认了?”
“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乔宴声音都小了些,“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会觉得我说出来,是想逼着你答应吗?”乔宴撑着沙发稍微坐起了些。
南雅音觉得呼吸远了,只有发丝在脸上轻轻地搔过。
“什么?”他都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睡着了在说梦话吗?
乔宴伸着手摸到开关,调节到能看见人轮廓的亮度。
“你会因为钱和我在一起吗?”
无论是哪方面的直白,南雅音都难以招架的住。
他一下弹起来,“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也?”乔宴侧过头嗅着他的信息素,“还有谁也说过这个话吗?”
南雅音小臂碰了下口袋,终端就在里面,他知道乔宴聪明,多想两下兴许会想出什么来。
“要是因为钱和你在一起。”南雅音咬着牙,他感觉到脸上蒸腾起来的热意,如果把灯全打开了能看见他红的像信号灯一样的脸。
他吸了口气,“那我有太多选择了,又不是只有你有钱。”
乔宴听了后将脑袋往他脖子里凑,也就是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所以你喜欢我?”
她的唇碾过他脖子上的肌肤,又往后试探那一片小小的水池。
“我没这么说。”南雅音还在狡辩,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绕了进去,“不对,你都还没再说一遍。”
“说什么?”乔宴抱着他倒在沙发上,“你不告诉我,我不知道。”
“下去!”南雅音推着她,用脑袋顶着那个怀抱。
乔宴弯着笑眼,亲了下他的腺体,果不其然感受到僵住的身体。
“你...!”
“我再说一遍的话,我能咬你的腺体吗?”乔宴绕着边缘亲着。
因为太讲道理,南雅音本就有点分不清乔宴是不是在和他闹着玩,实际根本就不在易感期。直到牙齿轻轻磨过腺体带来一阵酥爽的颤栗,他反应过来乔宴还在易感期,现在可不是在和他商量,她能下一秒就咬穿。
但他本就难以抗拒,他抱紧着乔宴,“那你要先说。”
“我喜欢你。”乔宴在他耳边低语。
南雅音的心脏在这时仿佛不再属于自己,颈后传来一阵混杂着爽利的疼痛,唇齿,舌尖,将腺体封住。
“嗯!”
乔宴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她还咬着他的腺体,占有,标记,满足了她现在脑海中一切飞扬的欲望。
她又开始迷乱地只会用唇舌表达自己了。
37. 第37章
地下室使的人没有时间概念,光线也被调得昏暗。
南雅音昏昏沉沉从梦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抱着挤在沙发里侧,被奶油的甜香裹得密不透风。
意识晚一步回笼,南雅音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后脖腺体的轻微胀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已经被标记了。
居然,真的被标记了,真的咬了腺体。
他想摸一下,但双手双脚都被乔宴缠住了,除开脑袋能扭一扭没有什么能自由活动的部位。
他定睛瞧着抱着自己的人,他们近得能感觉到她轻微的鼻息。
乔宴还在睡觉,乌黑的长发绸缎般凌乱地铺散在两人身上。南雅音没忍住凑近了去蹭她的鼻尖。
本以为她不会醒的,谁知她居然半睁开眼睛,应该是迷迷糊糊确认了是南雅音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南雅音觉得自己的脸又涨红一片,不服气要呛她两句的时候见她又困倦地把眼睛闭上了
切。
浓情蜜意里,他难得想到了那个发来的信息。艰难地从乔宴怀里挣出上半身来找自己那件外套,睡着前他记得自己说热要乔宴给他脱了,甩哪里了?
一见居然叠好了放在茶几上,南雅音觉得乔宴的习惯真是可怕,易感期还能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刚从口袋里摸出终端,还没等到开机就又被乔宴拖回去。
她力气大到不容置疑,和脸上那副平静的样子完全两回事,南雅音感觉自己再挣扎一下就差不多要被扯成面条了。
“干什么?哎呀别拽了。”南雅音还能动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能不能讲点道理?”
乔宴本来困着呢,看他叽里咕噜讲话就探头过去亲嘴,他脑袋后面就是沙发靠垫,躲都躲不开,硬被她按着亲几个来回。
等好不容易放开,南雅音又不甘寂寞地开始埋怨,又被堵了几个来回他才终于悟了。
乔宴分明是在嫌他吵。
他只要一不讲话乔宴就躺着看他,除了抱着他也没有别的动作,和个傻小孩似的。
看她这副样子南雅音想笑,又被亲好几口。
怎么连笑也不行!
南雅音瞪她一眼,把终端放到眼跟前。他完全不怕乔宴看,反正他坦坦荡荡的,和幕后凶手讨论取她首级什么的全都是他的计策。
他先是看了眼时间,他们本来是早上出去的,现在的时间居然已经半夜了,再过不久又要天亮了。
厮混这么久居然还能不觉得饿,南雅音以为自己快把消化系统进化掉了。他看了眼那个疯狂的弹框,很明显是之前那个人。
“贪婪的家伙,你还想要什么!”
“你怎么可能得到她的一切?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这些?”
“你怎么敢让我听这种肮脏的声音!”
南雅音读着他发来的信息,眉是皱得越来越紧,这难道关机了还能窃听啊?
他们俩也就亲亲抱抱了,这个神经病在说什么呢?之前他们就是在和这样的人你来我往的吗?
“神经病。”南雅音给他回了个消息,“你自己装的窃听器我都还没问候你呢!”
“再说了,杀人前还得支付定金,你屁也没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还想空手套白狼,这家伙真够抠的。
南雅音习惯性转头看乔宴,见她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指望不上一点。
他得想办法和这个人连上线,见一面或者知道他在哪里。
他不知道乔宴其实已经清醒许多,这会儿也想清楚了为什么易感期来得这么突然,那颗划过她的子弹上应该沾着些催化的药物。
运气好她就死,运气不好要是没死易感期也够她喝一壶了。
真不公平,抑制剂对她几乎没用,偏偏这种催化的药品就见效极佳,一旦沾到几乎是瞬间就起作用。只不过她体质问题,代谢这些药物的速度很快。
她从前在军队的医疗部里看过病,这个人又身居高位,能拿到她的病历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要防备这一手。
乔宴倒是没想到南雅音和那些人有过对话,但一想自己的手机能被骇入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见他思考的好像脑袋都要炸开的样子,乔宴清楚他是想做点什么,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她的手环在他腰间,本来还算长的衬衫因为总是蹭来蹭去往上缩了一半,乔宴的手指揉捏着南雅音的腰。
南雅音本来还在想办法,感觉到腰上两只乱动的手,忽然呼吸一滞。
他全然忘记乔宴正在易感期这个事实,嘴里又开始埋怨这个色中恶鬼什么时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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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干坏事。
“你做什么。”他低声警告她,指了指终端,示意她有窃听。
乔宴就是故意的,揉捏着手心都热乎了,游移着滑到衣服里。
南雅音眼睛都快直了,又被她按在沙发垫里亲嘴。
乔宴空出一只手在他终端上打了行字,“我可以杀乔宴,但我要和你通电话。”
等南雅音喘着气被放开,乔宴又恢复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指了下终端。
南雅音气得想打她,但很明显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他按下发送键。
对面弹出一条,“你怎么保证乔宴不知道这件事情?”
南雅音看了眼乔宴,打字道:“她现在和没吃药一样,你下的药你不知道?再说了,你不是只要她死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
发送完他擦掉嘴上残留的水渍,在乔宴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乔宴只是皱了皱眉,随后掰过他去亲他的脖子。
等到对面发来一句“可以”。
终端被甩到地面上,乔宴分开南雅音挣扎挡住脸的手,又是像雨点的吻。
“你在圈地盘吗?”南雅音嬉笑地躲着她,“痒,好痒,别亲了。”
“你不饿吗?”乔宴的额头靠着他,轻轻笑着。
听她的语气,南雅音觉得她好像是清醒了,“你...”
乔宴抱着他,“我没有故意要欺负你的意思,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带着点凉意的头发蹭着南雅音的脖子,又被她舔咬了一下。
像是在撒娇的大型犬一样。
南雅音心想他可没那么爱发脾气,原谅不原谅的,“我又没生气。”
“没有吗?”乔宴笑了两下,“真大度。”
她的睫毛实在是太长了,南雅音脖子被蹭得激起鸡皮疙瘩来,“我饿了,我饿了,醒了就赶紧起来。”
他刚要起身又被乔宴拽回去,“干什么?”
就是昏暗的房间都能看见他涨红的脸,像是熟透的果实,不需要剥皮,吸一下就能尝到满口清甜。
“再赖会儿床吧。”乔宴难得不想按照自己的章程办事。
“再赖一会儿就要天亮了。”南雅音又被掰着脸亲。
“天亮了就可以吃早饭了。”
38. 第38章
南书音被带着来到两人所在的地下室里,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天没有见到哥哥而已,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小露推着轮椅走向那间屋子,见舒眷恰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老师好。”南书音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舒眷刚听见就忍不住笑意,“早上好啊,你比我那堆学生还要尊师重道呢。”
南书音并没有那些什么童言无忌的习惯,相反她十分会察言观色。
“我的哥哥还有姐姐都在里面吗?”她上来的时候已经被告知过了,但实在找不出什么和舒眷攀谈的内容,只能把话又拿出来说。
“是嘞。”舒眷指了指后面的门,“现在情绪稳定得很,我也算放心了,你赶紧去见见他们吧。”
舒眷抛着一只终端,嘴里嘀咕着,“这么多事,下次一定要好好宰她一笔。”
走进电梯时见到南书音还看着她,于是又冲她笑了下才关上门。
“小露,快点。”南书音催促道,她昨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两人。
小露推动的速度快了些,但就这点路,它不太明白为什么按门铃南书音都要叫它快点。
但好在门很快就被开了,出来的是南雅音,他已经收拾齐整了,弄乱的头发都被梳理整齐。
南书音一见到他就觉得鼻子酸,“哥哥...”
她张开双臂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趴在背上的时候看见了就在身后的乔宴。
“早上好,书音。”乔宴还是如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昨天有看教课视频吗?”
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参加入学考试,乔宴能给她争取一个入学的机会,但能不能进去还是要靠她自己。
“你在说什么呢?”南雅音转身进门,“一天都不给她休息一下吗?上次出去玩的时候不是还因为枪击的事情把她吓得魂都出窍了。”
“学习可以避免胡思乱想。”乔宴将他脸上沾着的一根黑色长发摘下来。
南雅音一脸鄙夷,“难道你昨天学习了?”
也许还是算学习了?大部分学校里都会开展实践课程,将书本知识应用于实践中才是学习最重要的一环。
不过乔宴早就发现在和他吵嘴这方面最好不要这么招摇,“惭愧,昨天没有。”
“那你就别逼小孩,她才五岁。”南雅音把她放在沙发上,“你给她的视频她早都看好几个来回了。”
“姐姐,我有看的。”南书音坐在沙发上,“我还看舒眷老师做实验,我没有捣乱,我只是看看。”
作为老师,见到学习态度积极端正的小孩总是心生欢喜,乔宴把舒眷带来的一袋子糖果作为奖励给她,“等到你通过考试,下次我们一起去其他星球的乐园里玩。”
下次就没有这些糟心的枪击和爆炸事故了。
南雅音见妹妹一听出去玩就乐颠颠的样子,明显是心中天平都要倾斜向乔宴了,赶紧一把把人薅过来。
“差不多点得了。”南雅音把人拽着按到桌子边上,“你别忘了还要和他们通话的事情吧。”
“怎么会。”乔宴正色道,现在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想快点解决这件事。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答应了。”南雅音说,“明明之前他谨慎地连面都不敢露,现在居然就答应了。”
“我感觉这里面还是有诈。”他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个水果来吃。
乔宴点点头,“和他讲话的内容不重要,拖他的时间而已。”
枪击,爆炸以及最早期的飞舰炸毁都没能要了乔宴的命,除开自身的自毁程度高,她确实是个人形铁桶。
要让南雅音杀她,几乎只能想些色令智昏的办法,不然几乎都难以近身。
不过反过来看,南雅音离她很近,买通他就等于在乔宴最近的地方部署了一架机枪了。
乔宴不觉得那个凶手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什么高度评价,习惯用钱买通人大约也乐于见到人会因为钱而众叛亲离。
她摸了下环住右腿的传感器,除开脑袋她最重要的东西大约就是这些金属片。
并不是卸下来腿会断掉,但这些东西在她身上贴的太久,她担心取下来自己就又像之前一样半身不遂。
她按了按右腿,她太依赖这个东西了。
南雅音见她突然起身走进洗手间里,很快又走出来,却见她有些奇怪地走出来。
“你干什么去了?”南雅音看她手上拿着个仪器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用这个拖他一段时间。”乔宴不是没有替换用的,只是她早该破开这种障碍。
南雅音摸着上面带着温热,“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让我的腿自然活动起来的东西。”乔宴说。
南雅音看了看,难怪她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就觉得她走得不自然。
“那你的腿...”南雅音有些担心,但又不好意思去摸她的腿。
乔宴淡淡笑了下,“别在意,并不是走不了,只是还不适应。”
他们并没有在舒眷的地下室就打这个电话,而是转移到下城区南雅音的“秘密基地”里。
乔宴易感期第一天,没人敢把她带出去,万一闹出更大的骚动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了。”乔宴神情如常,对这个做法没有什么意见,“到达后就给我打电话。”
“他刚刚已经发消息了,我们立刻出发。”舒眷看了眼和那个终端连接的设备,“窃听没停止过,现在开始你就死了。”
她指了指乔宴,“做好你的死人,我们走了,运气好的话今天就能找到他的地址。”
乔宴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别紧张了,没事的。”
南雅音不动声色地靠了靠她,小声地说:“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对吗?”
“嗯。”乔宴想亲一下他,但舒眷和南书音还在这里只能作罢。
南雅音猜到她要做什么,见周围都是人也觉得不妥,不过总是有些失落。
“走吧。”
舒眷带着人往上层走去,门关上后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乔宴坐在沙发上才意识到屋子里鼠尾草的味道居然这么明显。
她叹了口气躺回沙发上等着对面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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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眷开车要比乔宴猛得多,老城区距离实验室不近,舒眷没讲几句话就开到目的地。
“上次也是这个地方。”舒眷看着那些台阶有些害怕,这次她还带了许多人来,“喂,走快点,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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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不过吗?”
南雅音实在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和乔宴在一起的,难道是之前上学的时候坐在前后排才熟悉起来的吗?
可仔细一想其实他和乔宴也是两条平行线,如果不是因为那台仪器和舒眷,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相交。
他心脏砰砰跳着,不仅是因为即将要到来的那场通话,还有他幻想中没能见到乔宴的自己。
料想中的贫穷,干活兴许能养南书音到上学,但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生病。
他一步一步跨上台阶。
南泽会欠很多钱,他们一定会逃,因为不逃就会被他暗中卖掉,到时候怎么办?杀人?坐牢?
他抖了抖。
也许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但他笃定无论哪条线都不会遇见乔宴。
南雅音知道自己确实有自私的想法,他喜欢得卑微且担忧,以至于乔宴说了那些话他都还没敢回应。
他伸手摸了摸后脖,乔宴实在温柔咬得并不凶猛,那阵钝痛感现在几乎要消失了,但充斥在他体内那阵甜香还没有消退。
他悄悄地,隐秘地松了口气。
舒眷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见他都喘了口气才觉得这段路果真是谁走谁知道,这么高一幢楼居然两个电梯都不装,太反人类了。
她这次爬楼连气都不敢大喘,就担心会一口气吸到好友的信息素,这两个人真是连藏都不愿意藏,一个就这么在人前打眼神仗,一个就这么带着信息素出来连处理都不做一下。
舒眷从来没想过那种占有谁的信息素会是乔宴发出来的,从见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个七情六欲沾不了一点的老神仙。谁能想到先她一步走上婚姻坟墓。
等一群人呼哧带喘地走到阁楼门口,乔宴对周围人挥了挥手,“这块儿没窗户,堵着楼下看有没有人来,我提前和人打过招呼,半个小时没报备就报警。”
“你先进去准备,别担心说什么,你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拖他。”舒眷在楼道里就开始处理设备,“能拖多久拖多久。”
她甩过一只终端,“给乔宴打电话,监护人一样刚刚还给我发消息,我都没稀得回她。”
南雅音感觉脸上泛起来的热意,接过终端就忙往屋子里走,刚刚打过去就发现对面接通了。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乔宴,没说话。
“喂?”乔宴先出声,“他还没打电话过来吗?”
南雅音摇了摇头,即便才分开不到一小时他就发现自己不喜欢离开乔宴。
兴许是刚刚被标记,不然也太粘人了。
“你在干什么?”南雅音问她。
乔宴将头发扎起的时候比披散时要温和,她弯着眼角,“有些害怕吗?”
南雅音摇头。
终端发来一条信息,南雅音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真的很快就能结束吗?”
“怎么了?”乔宴见他的表情不对劲。
南雅音抓着终端,他想问:我如果不见了你会来找我吗?
“算了,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南雅音挂断终端。
“雅音?”乔宴刚刚站起身就消失在空中。
那条来信上说:“我给你买好了票,不是要见我吗?打电话多没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