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有喜,关我杂役弟子什么事》 第1章 无力的宗主 “该死,又要来了!” “嗯…唔…” 飞云域,初圣仙宗后山,一座奢靡的寝宫中烟雾缭绕。 一名沉鱼落雁,身着华贵宫装的绝美女仙子,强忍不适,玉腿颤抖地拔下凤簪,连肚兜都来不及扯下便匆忙跳入了浴缸,溅起大片水花。 “早知如此,本宫便不修炼这阴阳玄牝交感功了,强是强了些……但本宫怎么可能让那些肮脏的臭男人触碰我这尊贵的身子!” 女子面色潮红地想着,玉足脚背绷紧,似乎想要牢牢攥住什么,独自守护着在即这份贞洁。 却,浑然不知,此刻的门外。 竟赫然一只男人的眼睛,在死的看着她! 那是一名青年,灰衣破旧,皮肤粗糙,腿边还拎着个水桶,分明是一个杂役。 若放在平时,这杂役哪怕连直视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叫柳青瑶,是这初圣仙宗的宗主,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想到这魔女私底下,竟然还有这样反差的一面!” 门口,破衣青年偷偷盯着这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心中不停惊叹。 他叫宁奕! 十多年前,穿越到了这片危险修仙界,睁眼便被绑在一座飞舟上,跟同乡许多孩童一起被卖到了这初圣仙宗,做了杂役。 更可怕的是,没过多久,他们还阴差阳错,被初圣宗的宗主柳青瑶看上,成为了专门伺候她生活起居的奴才。 但,这并非什么翻身的机会。 因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柳青瑶表面清冷高傲,威仪尊贵,但私下却是一个喜欢虐人的变态! 一点小事做不好,就要遭受她非人的折磨。 例如宁奕,曾经就因为正面看了她一眼,就被这女人冒犯的罪名吊在屋檐上用皮鞭抽了三天三夜。 那段耻辱记忆,令他永生难以忘怀! 不过相比较之下,宁奕的那些同乡更惨。 因为做事不够细,他们有被柳青瑶用鸳鸯肚兜蒙住口鼻,浇水窒息闷死的。 也有人被她穿高跟鞋,踩成残废,从此下半身失去功能的。 绳缚,滴蜡,各种凌虐的方式,都被柳青瑶在他们这些杂役身上用了个遍。 就算不犯错,也要忍受辱骂,可以说柳青瑶压根没把他们这些杂役当人,而是畜生! 宁奕是凭借着穿越者的心志,才忍辱负重,一直撑到了今天。 却也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几时。 因为谁也不知道,哪天这魔女会不会突然来了兴致,再把他吊起来折磨一遍,他是真顶不住了! “啊!!!” 就在宁奕愣神时。 寝宫中,柳青瑶又发出了高昂的惨叫声。 “该死,就算拼着法力散尽的风险,本宫也不可能让那些臭男人触碰身子,本宫一定要撑住!” 只见,柳青瑶秀发凌乱,烫红小脸满是汗珠,就算痛苦,她也还是死死昂起脖颈,如一只不肯屈辱的高贵天鹅。 “原来是因为练了魔功?”宁奕闻言,神情一下恍然大悟过来。 他总算明白,这柳青瑶为什么这么变态了。 原来是因为她修练了阴阳合欢的功法,却又放不下身段找男人,所以只能那样发泄。 此时此刻,更是因为功法反噬失去了大部分法力,以至于根本没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么说来……”宁奕盯着屋内,那傲人完美的身躯,口干舌燥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桶,心脏跳动愈发剧烈。 他的脑子里,忽然生出了一个无比僭越的想法。 只不过。 还没等他想好,是否要真的实施的时候。 “谁在外面!” 寝宫中,沉浸早折磨中的柳青瑶,终于是注意到了门口的响声了。 她厉声一呼,凤眸死死瞪了来,于是便有一阵疾风将门吹开,露出一个颓然青年的身影,正是宁奕! “竟是你这贱奴!” “你怎么进来的,本宫布下的结界呢?” 见到竟是个男人,柳青瑶绝美面上,本能地一慌,赶紧用手遮住,不过马上她就反应过来,骤然对着宁奕寒声骂道: “你这小贱奴,竟敢擅闯本宗主寝宫,还不快跪下认罪!” “否则本宫这就会让你尝尝,什么叫钻心蚀骨,不入轮回地狱之苦!” 柳青瑶厉声叫着,右手猛地抬起,招来皮鞭,无比蔑视地盯着他,宛若在看一只随时都能抹去的蝼蚁。 这一瞬间,宁奕心底紧张。 往日被支配的阴影迅速在心间笼罩,差点就习惯地跪了下去。 不过,这次他挺住了。 任凭柳青瑶如何咒骂,宁奕也都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屋中那堪称完美的仙子身躯,眼神逐渐火热。 “事已至此了!” 宁奕紧紧握拳,反正就算跪下认错,柳青瑶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了,还不如现在赌一把! 如果赌错了,大不了就是去死。 但,如果赌的对了,那他或许会做到一件会能惊动整个修行界的大事! “柳宗主,您一个人忍着,很辛苦吧。” “不如就让下奴来,陪您一起修炼?” 宁奕深吸了口气,心脏剧烈跳动地,小心往前迈了一步说道。 看他非但没跪下,竟然还敢走进屋子。 浴缸中的柳青瑶,绝美烫红的脸蛋上顿时就更加愤怒了,冰冷低喝:“什么卑贱的狗奴才,竟敢觊觎本宫高贵无暇的身体!” “本宫这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嗯啊!!” 柳青瑶还想再骂,突然小腹一阵剧烈颤抖,感到一阵酥麻,娇躯都瘫软了下去,水花四溅,手中皮鞭也都脱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宁奕见状,更加确信她这会儿已经近乎失去了全部法力,于是便愈发大胆,反手关门便走了过来,舔着嘴唇阴阴发笑道: “柳宗主啊,您的演技实在是不怎么好啊。” “若您还真有力量维系结界,我一介炼气小修怎么可能进得来呢?” 宁奕一步一步地,走到柳青瑶身旁,沙哑发笑着,心底无比兴奋! 他实在太了解柳青瑶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清冷宫主,如果此刻真还有法力,肯定早就将他拍死了,哪里会跟他废话呢? “嘶!” 而,当他走近浴缸,那完美傲人的身躯彻底暴露在眼底,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成功搭在了那嫩白的香肩上时。 纵然宁奕心中已经数次平复,做好了准备。 此刻心底,却也升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激动感,面上都开始涨红,深深倒吸了一口气。 好白,好软啊! “啊!“ 被宁奕触碰的瞬间,柳青瑶也开始惊叫。 她凤眸圆瞪,翻出白眼,只感觉身躯之中仿佛是过了一道闪电似的。 那强撑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 浑身彻底瘫软,只能勉强颤抖扶在浴缸边,贝齿咬着凌乱的发丝,呼吸急促且艰难: “你……你这贱奴,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现在退走,本宫还能恕你不死之罪,不然…” “——你现在才是贱奴!” 宁奕没等她说完,直接便满脸戾气丢,单手掐着柳青瑶那精致的下巴,将狠狠摔在了她一旁平日里处理政事木桌上。 她羞愤挣扎,修长的玉腿无力蹬着,踢掉许多书画,却也被宁奕单手轻松压住。 “醒醒吧,高贵的圣女,宗主大人,您现在这幅样子还能做什么?” 宁奕居高临下,肆无忌惮打量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高贵仙子宗主,眼神阴冷地沙哑开口: “今时今日,我也要让你也尝尝,那些痛苦被凌辱的滋味!” 柳青瑶闻言,烫红面庞彻底惊慌,眼神迷离地求饶:“你不能这样做!” “本宫乃是化神修者,就算你杀了我,只要本宫一缕元神尚在,便能随时附身重活,到了那时本宫一定会立马杀了你,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柳青瑶一边开口,一边拼了命想要推开宁奕,她打从内心底厌恶他这具下贱的男性身躯。 但,此时此刻。 随着宁奕接近,她就连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了,浑身都滚烫瘫软,于是她体内压制已久的反噬再也控制不住,都尽数爆发了出来。 “啊!” 柳青瑶猛地惨叫出声,被浴火焚身,完美的娇躯瞬间都如水蛇一般,在木桌上扭动。 “看来宗主,真的是很需要下奴帮助呀。” 宁奕见状,咧嘴呵呵一笑。 他将自己身上,那满是布丁的灰衫褪了下去,随后抓住柳青瑶脚踝,将腿扛到右肩膀,咧嘴说道: “不过宗主放心,我是不会等您恢复法力折磨我的,我会提前自尽。” “而且我也不会杀你,因为我要你永生都记得这份耻辱,并且再也没有办法报仇。” 宁奕说着,望着双眸痛苦紧闭,呻吟的柳青瑶,勃然大怒,一巴掌甩了过去,强行掐着她的眼睛睁开对视狰狞吼道:“柳青瑶,给我好好看着!” “我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们这些杂役从前的痛苦,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记住这一刻!!!” 最后一句话,宁奕近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他的脑海里,过往被柳青瑶凌辱打骂的片段,那些同乡伙伴惨死前的面庞,也一个个疯狂闪过。 身下那绝美尊贵仙子,仍在求饶,但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只是,猛地报复。 这一整个红木桌身,都跟着剧烈颤动,茶杯中的水都跟着晃飞! “不!!!” 柳青瑶霎时间,也是惨叫一声,绝美烫红的脸颊化作惨白,淌下两行清泪。 不过,在宁奕一次又一次怨恨的复仇中,她也很快就失去了神智。 两眼一翻,渐渐也是彻底沦陷在了。 这份未曾体验过的滋味中…… 第2章 洗炼肉身,踏天镜!谁给谁当狗? 一夜,雨打芭蕉。 初圣宗后山的尊贵寝宫里,宁奕一脸满足,气喘吁吁地靠在斜椅上。 柳青瑶则是在地上躺着,秀发凌乱,威严美眸涣散,面无血色。 右手死死攥紧,自己那件被打湿撕碎的紫裙宫装,遮盖住关键部位,呼吸轻微而急促,颤抖着一言不发。 这时,宁奕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惊讶开口: “咦,我的修为提升了?” 宁奕面露意外,这才注意到,此刻自己体内的灵气充裕程度,竟是之前的数十倍。 一夜过去,他这个初圣宗底层,没有天赋灵根的杂役。 竟然直接从炼气两重,直接飙升至了炼气六重天,都能晋升成外门弟子了! 柳青瑶听见动静,缓缓瞥过头来,威仪凤眸中恢复了些神采,哭腔沙哑,怨毒地对他嘲讽开口: “果然,臭贱奴就是臭贱奴!” “夺了本宫的阴元,接受阴阳玄牝功双修一次的莫大好处,竟然只是从炼气两重提到了六重。” “若是换做别人,随意来一名外门弟子,只怕这会已经筑基,快要结成金丹了!” 宁奕表情平静,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 修行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每境又细分无数小境界。 柳青瑶赫然已经是化神境界的大能强者,在飞云域数百座宗门中都是顶尖。 并且,她还修炼特殊的阴阳双修法,自己跟她折腾了一整晚上,反向受到滋补,却只是从炼气二重突破到六重,确实提升太小了点,连他自己都感觉惭愧。 不过就算如此,宁奕也还是冷笑着拿起皮鞭,狠狠甩在了柳青瑶身上: “啪!” “教了你一晚上,到底谁是贱奴,现在还学不会吗,要不我再仔细辅导辅导你?” 柳青瑶狠狠一颤,冷若寒霜的绝美面庞上顿时浮现出恐惧,下意识地把腿往回缩了缩。 不过,很快她就凤眸一凛,转头看向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宁奕,怨恨目光中带有一丝复杂地说道: “有本事你再来啊!” “你这小贱奴,本宫就不信,过了一晚上你还能行!” 宁奕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与柳青瑶对视,随后陡然发笑: “我看你是快好了吧。” “想勾引我,等下恢复了法力,再反过来折磨?我可不会上当。” 宁奕起身,无视柳青瑶,随意从上方的鸾榻旁取下一柄青红色的小剑,缓缓拔了出来,用手指在上面一点,便冒出血珠。 “够锋利。” “用它自尽,肯定感受不到痛苦。” 宁奕将剑横在脖颈,随后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过往的一幕幕,穿越到此世的一切,都浮上心间,重重一叹。 若是真的有选择,谁又愿意走到这一地步呢? 想他宁奕,初到这个世界来,识海之中身怀一面神秘铜镜,就连驾驭飞舟的长老都探测不出来。 他本以为,这是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福利,从此能够逆天改命。 没成想最后,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尝试过多少种办法,这铜镜还是跟没有一样,依旧悬浮在脑海,却无任何作用。 宁奕能从那古朴的铜镜中,透露出的神秘浩大气息感受到,这定是一件非凡的器物。 只不过,或许是他福缘浅薄,即便有穿越者的身份加身,再努力修炼,也无法获得认可。 “也许,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吧。” 宁奕想着,凛然将剑柄握紧。 不料,这一瞬间,他脑海中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嗡!’地震了一下。 “嗯?” 感受到异动,宁奕动作一滞。 紧接着,随着动静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惊疑闭眼凝神探查。 结果却是发现自己脑海里,此前一直沉寂的神秘古镜,这会儿竟是剧烈颤动起来了! 并且随着古镜抖动,灰尘簌簌掉落下去,那镜身上也是显露出了许多细微的裂口,如同蛛网,内里却又渗出无比刺目的光线,滚烫宛若太阳颤动了整片天地! “这……镜子苏醒了?” 宁奕神情有些震撼地,望着半空那面悬浮的铜镜,只感觉到自己灵魂无比渺小。 并且经过这阵异动,他发现自己与那神秘古镜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联系了。 并且他的眸光,穿透光线。 竟是隐约能从,那带有铜锈的镜身上方,看到模糊的‘踏天’二字。 宁奕仔细瞪眼,不料下一刻那铜镜的震颤却越来越越强烈,最后‘轰!’地一声,大汩凝实的灼热光耀,骤然从那裂缝里穿透出来。 如同潮水一般,哗啦啦地,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啊!” 顿时间,宁奕面露痛楚,咬牙低吼出声,只感觉自己仿佛正在遭受火雨洗礼,疼的快要晕厥过去了。 但紧接着,他又猛地发觉,随着这般日光的灼烧,自己身体筋脉里一些拥堵的杂质,似乎都被净化许多了。 滚烫的灼烧下,他血肉根骨,跟天地之间的感应,似乎正在变得更紧密,心脏跳动愈发磅礴,宛若雷震。 就仿佛是,经过一番那‘踏天镜’的滚烫照射。 他那原本资质平凡,被柳青瑶一直看不起的身躯,根骨资质都从根本发生改变了,甚至灵气吸收速度都快了许多。 不止如此! 宁奕还能渐渐感受到,那古旧铜镜之间,仍旧蕴藏大量如阳光般的炽烈精气。 若是能够,全部倾泻而出,不知道会造成多么恐怖的威力,是他最好的保命底牌! “怎么,想死但又不敢去死么?” 宁奕沉浸在这踏天镜的惊喜与震撼中时,柳青瑶忽然开口了。 她身无寸缕,从地面缓缓站起,将那件紫裙宫装披在身上。 冷声开口间,四方无穷的灵气,都疯狂涌进她傲人完美的身躯,令那根根晶莹的秀发不停飘荡,压迫感节节攀升。 “你现在跪下,给本宫磕头,本宫还会考虑考虑放过你!” 宁奕闻言不慌。 他眯了眯眼,将剑横在脖颈上佯装,同时暗中意念勾动好踏天镜,淡淡出声说道: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向你求饶的!” 柳青瑶闻言,白嫩下巴微微抬起,高傲望着他,似笑非笑地冷哼出声: “那如果本宫告诉你,这阴阳玄牝功与寻常的双修功法不同,一生只能与一人双修,否则法力修为尽毁。” “所以本宫需要你这炉鼎活着,不会杀掉你呢?” 宁奕闻言一怔,并不相信: “你肯定是在骗我。” 柳青瑶没有回答,只是她绝美的仙子面庞,咬牙切齿。 凤眸中神色又恨又屈辱,又带有一些莫名羞怯与回味的盯着他,玉腿都在不停发抖,似乎不像是假的。 “真的?” 于是宁奕心底惊了一下,接着,他好奇斟酌问道: “那柳宗主的意思,是以后还要天天跟我双修?” 柳青瑶那刚恢复一片霜冷的绝美面上又噌地浮上潮红,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想的美!” “如今这阴阳玄牝功的副作用已解,短时间内,本宫不会再继续修炼。” “只需要留着你,若是宗门日后来了强敌,本宫需要强行提升境界,或是又反噬了,本宫才会继续跟你双修!” 宁奕闻言哑笑: “那不就是要把我圈禁起来,当工具人么。” “而且你只说了不杀我,又没说不能折磨我,万一永远都没有强敌来,你岂不是要把我绑起来用鞭子抽打一百年。” 柳青瑶闻言语气一滞,凤眸有些心虚地躲闪,她刚刚的确是那么想的。 初圣仙宗在飞云域,数百座顶级仙宗中,已经是很靠前级别的势力,轻易哪会遇见什么强敌。 不过再仔细琢磨,好像昨天晚上的滋味,比起凌虐他人来说,似乎的确是舒服些。 要不然…… 柳青瑶心绪杂乱,威仪的眸光盯着自己雪白身子上,青一道红一道的印子,那些都是宁奕羞辱过她的证据,让她又恨又纠结,拿不定主意。 宁奕见状眼珠一转,旋即忽然做出一副凛然的样子,将剑又往脖颈卡的更死了点,一串串血珠都往下滴: “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死好了,你以后也别想再练阴阳玄牝功,反噬发作的时候你就自己挺着吧!” “不要!” 柳青瑶闻言咬牙,脸蛋有些羞辱烫红地盯着他,呼吸急促地开口: “这样吧,本宫愿意跟你签订契约,保证不会伤你,更不会下手虐待你,但你也得让本宫找回些平衡!” 宁奕心底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 “你要干什么?” 只见柳青瑶闷不做声,玉指不知从哪掏出一份金灿灿的符纸契约,凭空书写之后袖袍一甩,陡然朝他飞了过来,咬牙道: “占了本宫便宜,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你必须在三个月内,将境界提升至筑基境,五年之内突破金丹,否则你必须脱光了衣服,承受本宫的凌辱,跪下来当狗!” 宁奕等到那契约落地,才上前谨慎查看,顿时有些哑然: “那要是我完成了呢?” “我要是在三个月内筑基成功,你给不给我当狗?” 他似笑非笑,这个条件对以前的他来说,难如登天,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那踏天镜的帮助,他又这么努力,三个月之内筑基应该不算特别难事,毕竟他现在就已经炼气六重,只差三个小境界。 柳青瑶闻言语气一滞,随后不怒反笑,笑吟吟地抱胸眨眼看着他: “你若是一个月之内筑基成功,本宫或许还能考虑考虑呢。” 宁奕并没真的想让这位虐人无数的宗主仙子大人真当狗,怕她反悔,火速咬破手指,与之签订了契约。 结果下一刻,却发现那一双雪白,带有一丝鞭痕的玉腿,已是走到了他的眼前。 柳青瑶法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气势更盛从前,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胸口雪峰不停地鼓起,但最终并没对他动手,因为双方已经签订了天道契约。 “这是阴阳玄牝功的阳之卷,你拿回去修炼。” “如果到了关键时刻,你敢耽误本宫的进度,本宫就算拼着违背天道契约的代价,也要把你阉了!” “记住,今天的事情决不允许你说出去,否则本宫就算拼着被天道契约反噬的风险,也要将你诛杀!” 她玉指寒冷一弹,又甩给宁奕一道精致的空间戒指。 宁奕来不及查看,便点了点头,随后脚步有些急促地赶紧从门口走了出去。 只留,柳青瑶一人,站在高高的寝宫上方。 清艳的绝美面庞,眸光静静地,盯着那破碎的浴缸,以及那乱糟糟被晃荡有些瘸腿的木桌,面颊一会儿发冷一会儿烫红。 最后她索性咬牙,一头躺进了床榻里,娇躯轻轻颤动。 “嗯……” 第3章 炼气九重天,主管?把老子的灵石吐出来! 初圣宗,后山。 宁奕出了门后,脚步急促地走在山道之间,七拐八拐。 直到,过去很长时间,他见到前面那一间间熟悉的杂役棚屋后,才有些疑神疑鬼地回头看了又看。 确认那女魔头,真没追来后。 “呼!” 宁奕才咂了咂嘴,摇头走进棚屋。 “总觉得不太真实。” 这屋很旧,但算不上破,原本四面墙壁都有些漏水,被他精细缝补。 不大的空间,再加上桌椅,一床棉被,有火炉烧水,倒是难得有些温馨的感觉。 宁奕一回到这里,便止不住有些困倦。 但他清楚现在不能睡觉,跟柳青瑶的赌约还在那摆着。 如果不能完成,他是真不怀疑,那娘们会把他吊起来鞭打折磨个三天三夜的! “况且,我好不容易有了翻身机会,怎能懈怠!” 宁奕心底默默想着,在床上盘坐,小心翼翼动用灵气,打开柳青瑶给他的那枚戒指。 内里方寸空间广阔,除去一本通体闪烁符印,明黄色的法经卷轴外,竟然还放置着十多块下品灵石,够他不吃不喝攒半年的月俸了。 “这小娘们还挺贴心!” 宁奕咧嘴一笑,并没着急修炼,而是伸手一探,先取出了几块鹅卵石大小的下品灵石,握在手里。 接着,他闭上双眼,意念勾动脑海中的踏天镜,于是感受到了呼唤的镜子,便自行轻微颤动了起来,射出一道光耀,转瞬便将手里的那几块灵石汲取成了灰白色。 而那踏天镜境身中,涌动的灼热威压,也随之隐隐增强了微薄的几分。 “果然可以!” 宁奕面上露出喜色,他猜到这踏天镜法器之前肯定是受过什么损伤,贮存的灵气全都枯竭,所以才没有反应的。 而,昨夜在跟柳青瑶,狠狠双修了整夜。 他从那完美的女仙子身躯中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反哺的灵气,境界却只从炼气两重提升到了六重。 其中大部分灵气,肯定是被这镜子汲取去了,才终于在昨夜补足了最后的能量。 如今这些灵石,这‘踏天镜’法器也能够吸收。 虽然转化后,内里涌动的威能只是增长了一丝丝。 但这对宁奕而言,却是不得不付出的保障,因为他目前实力还太过弱小,将这踏天镜中的威能倾泻,是他唯一保命的手段。 并且,动用踏天镜洗炼身躯,提升境界与根骨天赋,也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 若只出不进,他怕这满是裂纹的镜子又会像之前一样,忽然又尘封住,那可就惨了。 “嗡!” 随着,宁奕认真催动。 一汩汩的灵气,被刺目的光束炼化。 柳青瑶留在空间戒指里,那十多块下品灵石,很快便都成了无用的灰白色。 宁奕见状,又忍痛将枕头下节衣缩食,攒了好几个月的七块灵石翻出来,统统炼化给踏天镜,但那镜面中涌动的滚烫灵气,却是依然只提升了一丝。 “啧,太少了,上哪多去弄些灵石?” 宁奕皱眉摇头,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倒是可以去接一些外门弟子才会接的委托任务。 炼气六重天,正好卡在可以晋升外门弟子的门槛,只不过他不想太抛头露面,一下提升太大,恐遭人惦记。 除此之外,他这种杂役弟子想搞钱,就只有老实干活,领每个月那么两三块灵石的月俸了。 宁奕想到这,忽然挑眉,眼前一亮: “对啊,月俸!” “我还有将近一年的俸禄,在王宝华那贱人手里压着呢,有功夫得找他要回来!” 宁奕面露冷色,想起了那个总是口吐芬芳,扣留杂役月俸,满脸横肉的汉子身形。 那王宝华,是初圣仙宗杂役峰里,管着他们这一支的管事,大小也是个领导。 结果,每年每月。 这家伙都会刻意鸡蛋里挑骨头,克扣他们的俸禄。 数年来累加到一起,或许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单是他自己就被扣了将近五十块下品灵石。 不过这家伙,也不是谁人都欺负的。 天赋尚可,有机会晋升成外门弟子的,他当然不敢,因为这王总管自己也才是炼气七重天,而且四十来岁,有年纪了。 只敢欺负他们这些,天赋极差,一辈子都没机会出头,地位最低的杂役。 不过现在的他不同,经过一夜双修,已是炼气六重。 再好好修炼一番,或许已经可以找机会,把那狗贼扣的灵石都拿回来了。 “先修炼,我资历尚浅,晚点再弄他也不迟。” 宁奕神情平淡想着,没有冲动。 旋即将目光投向戒指里,那道布满璀璨符印的明黄色法卷上,威压无比恐怖,宛若雷震。 “白、灰、青、蓝、紫、黄,是这修行界的宝物的六个品质等级,正好与炼气、结丹、筑基、元婴、化神、炼虚六个修行境界相对应。” 这明黄色法卷,明显是化神,乃至那至高无上的炼虚大能级别才有资格修炼的。” “这柳青瑶,为了与我更好的双修,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宁奕咂嘴,那位仙子高傲宗主妥协的场景,笑着将那卷轴打开。 于是顿时那五彩磅礴的符印,便呼啦啦地涌进了他脑海,震的他识海都不停翻腾,感觉头都要炸开,根本没法修炼! “好霸道!” 才,只是简单扫了最开篇的第一眼,宁奕就有些承受不住威压,脸色惨白,险些晕了过去。 不过好在,这时脑海中的踏天镜,嗡嗡发力,也同时将他身躯照彻。 是在洗炼,但又像是在庇护,将那拥有五彩威光,恐怖异常的法经符印,全都镇压的不再颤鸣。 并且,宁奕发现。 在这踏天镜的照彻下,那阴阳玄牝功中的一些法印,竟是直接被净除了。 “好像……是那只允许跟一人双修的禁制?” 宁奕微怔,仔细对比法经符印辨认了一下,而后面上兀地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要知道,柳青瑶就是因为这点,才被迫将他性命留下。 只能跟一人双修,否则修为尽毁。 但,现在他因为有踏天镜,直接将那限制抹除了。 帮他无形之中,解脱掉了日后被柳青瑶凭此要挟的风险! “练!” 宁奕回神,赶忙抓住机会,专心感悟修炼法诀。 于是他胸口很快,便腾起了一股呼啸的灵气漩涡。 “嗡!” 顿时间,整片空间。 四面八方的灵气,全都蜂拥似地被他汲取,灌进了身体。 与那滚烫灼热的威光相结合,洗刷骨骼筋脉血肉。 “炼气六重,炼气七重,炼气八重……” “轰!” 一声震响! 短短时间,宁奕运转这阴阳玄牝功法,在踏天镜的洗炼加持下,直接将修为提升至了炼气八重上境,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并且眼看就要晋入炼气九重! “呦,屋子里有人啊!” “嘭!” 但,就在这种关键之时! 也是一声震响! 这屋子被仔细关好了的木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溅起大片灰尘。 宁奕见状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眸中透露炙热精光。 他通体皮肤烫红,额头滴下绵密的汗,浑身都被浸湿,咬牙狠狠地将运转的灵气气势压制了下去。 确保踏天镜的神威,不会泄露出去后。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一脚那踢坏了他屋子门的人。 只见来者,穿着个熟悉的布衫,体态圆胖,脸颊肿得跟猪头似的,满脸的横肉,鼻孔翘得比天还高,没好气地对着他张口就骂: “宁奕,你他妈的昨天晚上去哪死了!” “让你烧几桶洗脚水,你他妈的跟老子玩失踪是吧,这个月的俸禄还想不想要了!” 宁奕望着这骂骂咧咧的胖子,倒也不恼,只是微微一怔。 真是盼谁谁到。 他刚刚突破到炼气八重天,正缺灵石的时候,扣了他一年灵石俸禄的管事王宝华就来了。 宁奕平淡起身,刚要做些什么。 却见那怒瞪双眼,满脸横肉的王宝华屋外身后,很快跑来了一个瘦的跟猴一样的年轻人,火急火燎地拽住了他的手,连忙为他赔罪求情说道: “哎呀,王总管消消气嘛,宁奕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看他脖子上还有伤呢,他肯定是打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您就饶过他吧,咱们本来也没几块俸禄,再扣真连饭都吃不起了!” 说着,那瘦猴青年还不停抬头,给宁奕疯狂打眼色,示意让自己跟他一起下跪求情。 宁奕见状,有些沉默。 这瘦猴青年,名叫陈睿,是他多年前同乡一起被抓来的朋友。 在杂役峰生活,给人下跪,委曲求全,仿佛已经是很多人被逼无奈生存的日常。 只有他骨头还算硬些,宁可一直被针对多派活,也不屈膝下跪,可他也只能管住自己。 王宝华是领导,又是炼气七重天的修士。 对于他的打骂为难,普通杂役只有服从,渐渐也不觉得丢人了,甚至反倒笑话起他不懂人情世故,只有陈睿会帮他说话,导致还受到不少牵连。 对于这些,他没有能力改变,于是只能沉默。 但,这一次。 宁奕不打算这样做。 “睿子,起来。” 宁奕没有理会那王宝华的怒喝,转头看向地面跪着的瘦猴青年,嗓音平静地开口说道: “你跟我说说,这老畜生这些年私下扣了你多少块灵石?” “我今天让这老猪狗,都从肚子里吐出来!” 第4章 青莲地心果,宁奕,你卖身了? 杂役峰的屋内,光线昏暗。 宁奕一句话出口之后,这场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尤其是对面的王宝华。 宁奕能够清楚看见,后者先是一怔,紧接着那张丑陋满是横肉的脸上,便迅速被一股愤怒的火红色填满,当真就像是个猪头了。 不过后者身上,却也有一股极为明显的灵气涌动,震得褂衫开裂,整间破旧屋子都好像在颤抖。 猪狗,畜生? 这类词语,平日里他没少对这些杂役骂过,他相信背地里也肯定有很多人心底是这样骂他的。 但像这样,敢当着面这么骂他的,宁奕还是第一个! “你他妈的……” “你他妈在说些什么啊!” 正当王宝华满脸怒火,就要动手发泄的时候! 一直跪在地上,抱着他大腿求情的陈睿,却是突然起身了,发了疯似的冲到宁奕身前,用力晃动他的肩膀,激动大吼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咱们干错了活,被扣灵石那是应该的啊!” “王管事也是一片苦心,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好,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还不快跪下认错!” 宁奕望着,眼前那大吼着的瘦黑苍白小脸一怔。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陈睿这是想要‘救’他。 因为初圣仙宗,等级地位森严。 管事虽不掌生杀大权,但却也有一百种方法能让手底下的人活着比死难受。 在陈睿眼里,他太冲动,或许只有这时候赶紧给王宝华跪下去,才能谋求一条活路,以后少受点针对。 所以陈睿此刻,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往下用力,想要让他下跪。 却发现宁奕身形,却如铸了玄铁一般,怎么都没法撼动。 “我不会下跪的,该跪下的是他。” 宁奕叹了一声,没多解释,单手用力让陈睿退到了一边。 因为事先知晓,王宝华的境界乃是炼气六重。 再加上初圣仙宗有规矩,管事不得体罚残害杂役下属。 所以,刚刚的他,乃是故意挑衅。 让王宝华先动手,再将杂役峰中的其他人都吸引过来。 这样一来,自己就算将王宝华杀死,也占尽道理。 就算是柳青瑶来了,想故意找他麻烦,也挑不出过失。 不过,宁奕没想到。 此刻的王宝华,身上透露出的灵气波动气息,似乎并不止炼气七重天,而是八重,几乎跟他一样了! 但,宁奕还是无惧。 他神情平静,无声地跟王宝华对视,右手粗麻布袖下,隐隐有一股灼热的灵气聚拢起。 经过那踏天镜,以及阴阳玄牝功的洗炼修行后,他如今不仅突破境界,根骨筋脉都有质的改变了。 稍微用力。 一汩汩宛若潮水,却又异常滚烫的灵气,在身躯之中流转,只待一个契机动手。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 刚积蓄了满身沉重灵气,要愤怒动手的王宝华,盯着宁奕那张平淡,毫无惧色的脸,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接着,他眸光闪烁,扫了一圈门外闻声聚拢过来,看戏的那群杂役,硬生生将身体中剧烈涌动的灵气压制了下去,沙哑一笑: “我明白了。” “宁奕,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吧!” “肯定是有人盯上了我王某在杂役峰管事的位置,看我捞的太多眼红了,所以想要让你激怒我触犯宗规,他再找由头把我取代,对不对?” 宁奕闻言,体内奔腾的灵气,猛地停滞。 他眉头一挑,没想到王宝华竟会突然往这个方面想: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么,还用别人害你?” “快把欠我们的灵石还了!” 王宝华闻言,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肥胖的身形极速退出了棚屋,在大庭广众之下负着双手,一脸冷笑地看着他喊道: “宁奕,我可没动你,谁也别他妈想陷害我!” “扣你们灵石,那是因为你们干活不利,每一笔我都有记录的,你找谁来老子都有理由!” 宁奕闻言,皱眉出声: “你那是污蔑。” 王宝华又得意笑了笑,肥肉直颤: “污不污蔑,不是你说的算,有本事让你背后的人站出来举报,大家比拼一下背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惦记我王某。” “还有你!” 王宝华说着,脸上肥肉突然一拧,盯着屋内一脸茫然,发呆的的瘦黑青年,冷呵呵地说道: “宗主大人刚刚下发任务,说最近果子快熟了,三天内要吃最新鲜的青莲地心灵果!” “专门负责宗主大人起居生活的杂役本就不多,宁奕还正好受伤了,那这件任务就交给你陈睿做吧,天黑之前必须归来。” “陈睿,可千万别让宗主大人失望啊,否则后果你懂的!” 说完,王宝华不顾一脸惨白的陈睿,还神情得意地对宁奕笑了一下,随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只留一众闻声过来看戏的杂役弟子,相互对视,露出震惊之色议论: “嘶,青莲地心果,生长在幽雾谷里,那应该算是宗门内最危险的一座峰了吧,这个时节正是妖兽最活跃的。” “一般这种级别的任务,正常最少也得是一二十人组队同行,怎么这次王管事只派了陈睿一个人啊!” 另一名高大杂役闻言,瞥着宁奕的棚屋讥笑: “那还用说,陈睿肯定是又被宁奕连累了呗!” “我早就说过,那小子特立独行的,是个灾星,不懂人情世故,千万不能跟他走的太近……” 宁奕听着这些窃窃私语,眼见王宝华遁走,也是微微哑然。 他转身,关上破门。 望着一旁神色呆滞,面色发白的陈睿,淡淡一叹: “你不用担心,这青莲地心果我替你去采。” “王宝华本就是冲我来的,想试探我背后有没有人撑腰而已。” 宁奕拍着陈睿肩膀安慰。 他没想到,这王宝华竟然这么谨慎。 平日里好吃懒做的,真碰见了事猪脑竟然转的很快。 虽然猜错,他身后并没有什么人,但也间接帮他躲过了一场灾。 至少,他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先动手将王宝华杀死,否则就算不死柳青瑶那女人也一定会拿这个当借口对他惩治。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得想点别的办法,隐晦弄死王宝华了。 “应得的薪酬,却很难往回拿,看来不管哪都一样啊。” 宁奕讽刺想着,这时另一边的陈睿也是渐渐回神。 他小脸发白,盯着近在咫尺,却又有些陌生的宁奕,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艰难说道: “兄弟,你实话跟我说。” “你是不是卖身,跪倒在宗主的石榴裙下,甘愿沦为她的奴了?” 宁奕闻言瞪大双眼,望着那黝黑小脸,一时间荒谬的发笑: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像是那种没有节操的人吗!” 陈睿闻言,默默地看了一眼宁奕脖子上的伤。 他们那位风华绝代,清冷绝美宗主的手段,谁都清楚的。 宁奕今天,竟然敢这么正面硬刚王宝华。 不是因为找了宗主当大靠山还能是因为啥? 陈睿黝黑小脸苦涩,出声叹息: “兄弟,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王宝华这人我熟悉,只贪财,只要咱们卑躬屈膝,他是不会害我们性命的,但柳青瑶那女人可真不一定啊,别看她漂亮,她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为了跟王宝华较劲,你再把自己送进更深的炼狱里,被她屈辱折磨,这根本不值得啊!” 宁奕闻言,却是更加哭笑不得。 但还没等他想办法解释,却见陈睿又对他说道: “我看你还是尽早带着灵石,去找王主管认个错吧,态度诚恳点,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了。” “咱们被抓来这么多年,同乡的兄弟死的死残的残,现在就剩你跟我了,我真不想你被那女人活活虐死了过去,至于青莲地心果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你还是快些筹钱,不够我可以借你……” 听着,眼前黝黑少年,不停的絮叨。 到最后竟是掉下眼泪。 宁奕见状,也是哑然沉默,心底莫名有些感动了。 不过最后,他也并没多说什么。 只是站起身来,感慨拍了拍陈睿肩膀,而后熟练从墙上取下竹筐,背在背上笑道: “放心吧,那幽雾谷的果子还是我去采。” “你别看柳青瑶那娘们虽然对别人下手比较狠,但在我面前她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陈睿闻言瞪大眼睛,急忙低声开口: “你可不能乱说,宗主大人神通广大,杂役峰就离她寝宫不远,小心被她听见,再拿鞭子抽你!” 宁奕闻言笑了一下,随后推开这破门便走了出去,摆了摆手: “你就放心,等我把青莲地心果采之后,送到她寝宫去。” “谁拿鞭子抽谁。” “还真不一定呢!” 第5章 大丰收,奇异灵植 初圣仙宗,幽雾谷。 宁奕走出门,步行至一处山脚,驾驭灵气赶路,过了很久面前才出现了一座巨大,顶端被云雾遮挡的山峰。 只不过,那一座大山,从中间开裂,形成了一道深邃危险的山谷。 “这就是幽雾谷了。” 宁奕气喘吁吁,站在一处山道上,有些发汗地眺望远处那座裂开的山峰。 初圣仙宗,占地百万里。 其下统治区域,共有七七四十九座山峰,作用各自都不相同。 有的种植灵稻,有的铺设法阵,还有几座大峰专门用来铸器炼丹,建设正式弟子用作修行传道的藏经阁与武斗场,甚至还有坊市。 杂役峰,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也是最不起眼的一座。 相比之下,这幽雾谷的名头很大。 宁奕自入门时就知道,这座山谷占地浩瀚,绵延无尽,相传是上古时期两位大能斗法,一剑劈开导致的,从此幽雾峰便改名叫谷。 谷中深处,天然生长的宝药,奇珍异兽无数。 可以说是仙宗内的正式弟子,厮杀磨炼的绝佳场所,但这跟他们杂役峰的显然不相干。 宁奕走近,从腰间掏出一幅地图。 这幽雾谷,他从前跟几十名杂役来过,也是采集一种灵果。 跟那些奇珍宝药不同。 青莲地心果这类低阶灵果,只生长在幽雾谷的最外围,只不过地势低了些,需要下悬崖峭壁,不过一般来说也碰不到什么危险。 他一个人,如今炼气八重天上境,还有压箱底的手段,可以赶得上一般的外门弟子了。 只要不是运气特别差,完成这次任务,基本不会出问题。 “咻咻!” 上空,灵气震动,不少初圣仙宗的正式弟子,脚踩灵剑,宝兽狻猊,三五成群意气风发地踏天而过,直插幽雾谷腹地。 还有一名兽衣少年浑身是血地归来,肩上扛着硕大的三头狼妖尸身,气息骇人。 宁奕看着,眼帘低垂,背着筐篓从山道小路入谷,尽可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谷中,布满白雾,植被茂盛。 参天大树,根须都生长在了外面,晃动刮着冷风,时不时还掉下雨露,能见度很低,极易让人迷失方向。 “嗡!” 宁奕皱着眉头,指尖灵气一涌,很快便窜出了一朵醒目的流火,为他驱散身前五丈的寒雾。 借着身前,这一点光亮。 宁奕按地图路线往北走,途中越过两处山包,用柴刀砍过一片荆棘大丛,最后抵达至了一处陡峭悬崖边缘。 他将身子伏低,探在悬崖边缘往下看。 透过云雾,目力极限处。 隐约能够看见,几点氤氲浓绿光亮,晶莹剔透的东西,生长在崖壁。 “那就是青莲地心果了!” 宁奕目光有些喜色,他深吸了口气,涌动身躯中的灵气,小心翼翼顺着藤蔓,顺着崖壁往下滑。 虽然,从杂役峰开始到这,一路没少费功夫,最少两个时辰过去,天色都有些暗,但也没碰见什么危险。 如今青莲地心果,就在崖底,只需要他下去取出,这次王宝华为难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甚至还能多空出两天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随着,宁奕手臂平稳,不断顺着藤蔓往下探。 他距离那几颗氤氲浓绿,在雾中都很显眼的果子越来越近。 “嗯?好香。” 宁奕也是闻到,一股花蜜似的芳香,自寒雾最下端,幽谷深处传出。 “并不是那几颗果子。” 宁奕诧异挑眉,如今他离那几颗青莲地心果,不过也就几十丈的距离,一颗颗巴掌大小,生长在崖壁藤蔓,根部如盛开的水莲。 果身像苹果,青绿剔透,流转灵韵,一看就甘甜多汁。 不过他却能分辨。 那股奇异诱人的花蜜香,并不是从那几颗果子上传出的。 “难道,下面还有别的好东西?” 宁奕心中猜测,手上动作更麻利了几分,很快就下降高度,来到一处可以站脚的崖壁。 除去之前看到的,那几颗青莲地心果外,崖壁这凹陷进去的一侧藤蔓上,竟也生长了许多,再加上另一侧生长成熟的,通通被宁奕摘下。 将身后背篓装满后,竟然剩了几颗。 “咔!” 宁奕见状,索性用袖口简单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果真甘甜可口,汁水里似乎赋有饱满的灵气,为他刚刚消耗体力迅速恢复。 “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那女人爱吃。” 宁奕咧了咧嘴,盯着手中剩下那几颗,索性也不再犹豫,张口吞吃了个遍,最后还没忘从筐里掏出两个藏进兜,准备带给陈睿。 做完这一切,宁奕站在崖壁凸起处,缓缓抬眸。 看天色,要想彻底进入黑夜,似乎还要几个时辰。 那王管事给的任务期限,是三天,他倒也不必这么着急回去。 “而且,这里是幽雾谷最外围处,应该也碰不见什么妖兽……” 宁奕暗自思忖着,感受了下自身目前状态,接着便果断继续下撤。 因为吃过好几颗青莲地心果,先前他赶路,攀爬崖壁的灵气消耗,几乎已经补满,又没有什么敌人,他大可以下到最底试试。 说不定那花蜜芳香尽头就是一株成熟的灵药,兑换成灵石,可以解他踏天镜的燃眉之急。 幽谷底部,更加潮湿,到处都是腐烂的枝叶,还有一座山窟。 宁奕将木筐放到崖壁一边,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灵火,只身走入这里,背后洞口光亮渐渐变小缩远,随后又循着那芳香,走了好几个岔路。 终于,就在宁奕有些打怵,不再准备继续往前走的了时候。 “嗡!” 宁奕脑海深处,那因为灵气不充裕,黯淡无光的踏天镜,竟是忽然颤动了一下,透出一点光亮。 照在了这幽黑狭窄的岔路尽头。 紧接着,宁奕便发现。 一株生有四朵莲叶,上面结着七枚辣椒一样的红果灵植,便出现在了尽头的寒潭间,叶子上还滴下白霜,不时颤动。 那股奇异无比,如蜜一样甜的气息,正是出自这株灵植。 “嘶。” “这是什么东西?” 第6章 灵气日轮,袭杀! 那株灵植,莹绿而透亮,颗颗果实如石榴一般的红,透露出醉人的香气。 宁奕缓缓走近,试探伸出手,掸下叶子上的冷霜,从上面摘下了颗果子。 大小,倒是跟青莲地心果一样。 只不过握在手心,硬邦邦,沉甸甸的,宁奕能从那醉人的香气里感受到,这二者蕴含灵气的丰富程度明显不一样。 “不知道,这是什么品阶的果子。” 宁奕凑到嘴前,啃了一口,只觉好似咬了一大口蜜霜,又甜又凉,但却迅速融化成灵气汁水,浸入自己身体。 “好充裕,一口最少也顶的上青莲地心果整颗!” 宁奕有些惊喜,接着囫囵将手上这甜冷如蜜的红果啃掉。 大汩大汩的灵气灌入身体,让他血都感到有些寒冷,但也进行了滋补。 “呼呼!” 宁奕下意识运转,玄牝阴阳功的口诀,顿时便在这狭窄的地穴隧道里引起一片疾风。 四面八方的灵气,都朝他小腹胸口处汇聚,借着那大汩大汩的寒凉灵气,共同在血肉筋脉中旋转沸腾洗炼起来,隐隐似要凝聚出一道‘日轮’。 不过,那还只是雏形。 因为没过多久,那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轮廓,便尽数消散。 “灵气不够了。” 宁奕睁开眼,呼吸粗重,面颊有一丝热的红。 他能感受到,那玄牝阴阳功的运转修炼,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 在这过程中,不仅能够帮助他淬炼肉身,更似乎能凝聚成一轮滚烫炙热的灵气日轮来。 即便只是一个虚幻的雏形。 但,在那一瞬间。 宁奕也能感受到,那日轮似乎蕴藏着一股无比可怕,狂暴的能量,宛若一轮太阳。 真不愧是白、灰、青、蓝、紫、黄六个功法品阶中的最高。 这等手段,若是能妥善运用,想必就是高他几个小境界的修士碰见,也要头痛。 更别说他目前还有踏天镜,肉身洗礼过后,催动的灵气浓郁强度,本就非同寻常。 “就是可惜,身体中目前能贮存的灵气数量太少了。” “否则我非得试试,这日轮法的威力不可。” 宁奕又摇了摇头,他现在的灵气太少,又或者说是这明黄色高阶功法消耗的灵气太多。 现如今,以他身躯中贮藏的灵气数量,挥霍一空大抵也就能勉强动用一次。 就算有这果实补充,他也得留着大部分灵气淬体修炼。 这种情况,炼气时似乎没法改善,或许等到了他筑基,亦或是结丹之后,状况就会好很多吧! 一边想,宁奕一边,仔细将上面的红色灵果摘下。 却发现这灵植,除去已经成熟的红色灵果外。 叶子下竟然还有不少樱桃大小,覆盖晶莹霜冰的青果。 “这么多?” 宁奕见状,立马瞪大眼睛,在指尖凝聚起一点照明的灵气火焰来,仔仔细细绕着这株灵植又探查了个遍。 才发现,这株半人高的植物叶子下,竟真还有不少未成熟的青色灵果,不过都被覆着寒霜,所以才不容易探查出。 “一颗果子,顶青莲地心果数颗,能快速补充大量灵气。” “若都能摘走,真就发了大财了!” 宁奕小心翼翼。 先将那些凉硬,成熟的红色灵果,跟一些额外的青莲地心果,都收入柳青瑶给他的储物戒指,随后放入内怀。 剩下的那株灵植,他研究了一下。 生长在这地底幽穴深处,天然寒潭中央,若是拔走明显是不可能成活的,而且他也没地方种,太过招摇,只能暂且放在这里。 等他什么时间,再有空了,再将这自然成熟的果子摘走。 宁奕恋恋不舍,这样一来他晚上可就睡不着了。 虽然这地方鲜少有人来。 初圣仙宗的外门还有内门弟子,若是进这幽雾谷寻求天材地宝,都会往深处进,开裂的地缝也不止这洞窟一座,但那万一呢? 万一,等着灵果成熟,自己又没来得及。 又有路过的修士或者杂役,闻到香甜味道过来摘走,他岂不是得后悔死。 “算了,不计较这些!” 最后,宁奕叹了一下,随后淡淡咧嘴笑着走了,不再多纠结这些事情。 当杂役这么多年,他实在是穷的有些寒酸,现在又这么缺灵石喂养踏天镜修行,放着这么多明显珍贵的灵果在野外,他很难不去计较。 不过,这么多年的隐忍,他到底心性也不平凡,很快就不再太多计较这些得失,转头就走,该是他的总会是他的。 不是他的,那只能证明他今后遇到的会更好。 一路,跟随来时的脚步。 宁奕东拐西拐,经过许多岔路,费了些时间走出山窟,于是他立马就感受到一股温暖,洞里比外面冷了太多,而且潮湿。 见自己先前为了方便,采集青莲地心果的木筐,还在一旁放着。 “嘎吱!” 宁奕便踩着腐烂掉的枝叶走去,将木筐背上,而后便顺着崖壁藤蔓开始攀爬。 偶尔险峻,他沉下一口气,小腿手臂肌肉绷紧,无须动用灵气,也能轻松绕过,甚至脸不红气不喘。 这些都要归功他当杂役的多年来,没有被繁琐苦累磨平心志。 多年面对王宝华,他进退有度,即便遭受针对,也没屈膝下跪。 柳青瑶的为难,也鲜少能挑出他干活的毛病,就算再苦再累他也会找时间修行,晨练修习入门拳脚武法,吞吐灵气,即便他没什么天赋,一直是炼气二重。 今时今日,他唤醒踏天镜,一朝入道,境界提升如此迅速,也没感受到根基不稳。 宁奕双臂有力,五指用力抓着凸起岩壁爬山,很快就到了来时的崖顶,轻轻拍去手上的灰尘。 “一啄一饮,自有定数。” 此刻,幽雾谷上空的天已经快要黑了,最后一点的昏黄黯淡。 他站在崖边,静静呼吸了下这山间清新的空气,听着此间凌乱的风声,耳畔攀爬的热汗也消解了很多,胸口吐出一口气来。 接着,宁奕转过身,目光平静,刚往前走了数十步。 “唰!” 一道漆黑,无比凌厉的魁梧男人身影,手握大刀。 便在右侧的草丛中,以无比刁钻的角度,突然袭杀了出来! “宁奕。” “你该死了!” 第7章 风雨夜,砍几颗头 那男人生着胡须,大刀很重,出手的动作却很快。 整个人气势磅礴,如一头觉醒血脉的蛮牛,劈开浓雾,双眸通红地杀到宁奕身前。 透过,那悍然的刀光。 宁奕转过头,看见了男人那一张轮廓冷硬,满是胡茬的脸。 “霍勇。” 宁奕口中轻轻吐出他的名字,身形猛地翻转跃起,踏着那粗犷汉子的肩膀落到了前面,而后停住望了过来: “为什么是你来杀我?” 宁奕皱眉看着,他躲开后,男人那凶猛的一刀便不可遏止地劈在了山谷一块大青石上,令其“咔!”地一声炸开。 随后,那男人转身,再度露出了那张布满胡须,粗犷而豪放的面庞,复杂跟他对视: “你竟然躲开了,看来王总管所言不虚,你果然有了机遇。” 霍勇一边复杂叹息,一边重新握紧手中玄铁宽刀。 哗啦啦的灵气,自铺满浓雾的山谷地面,自他脚底开始聚拢,最终附在刀上,威势比刚刚更加凶悍凌厉。 宁奕皱眉看着他,这粗犷汉子名叫霍勇,也是他们杂役峰的,而且还是杂役中的队长。 在杂役峰,肯跟他说话的人不多。 除去陈睿,还有同乡一起被抓来那些,死去的同乡以外,就属霍勇不用冷眼看他们了。 不管是采集灵药,还是苦工任务,霍勇都对他们这些小杂役很是照顾,甚至偶尔还会为了扣灵石的事顶撞王宝华。 虽然私下,两人交流并不多。 但宁奕能够感受到,这是一个仁厚,很有情义的汉子。 他从谷底上来时,其实便感受到了,前方雾中的杀机,也猜到了王宝华可能会叫人来灭口。 却没想到,最后冲出来的人竟会是霍勇。 宁奕目光平静,盯着男人蓄势的刀,能感知到后者修为已至炼气五重。 只差一个小境界,便能拥有参加外门弟子试炼的资格。 通过那个试炼之后,便能摆脱奴籍,正式成为外门弟子,拥有自由了。 “王宝华一定许诺给你了很多灵石。” 宁奕叹了一声,右手袖袍间猛地有一股滚烫的灵气聚起,接着‘轰!’的一声往前窜出。 霍勇见状,也是挥动那把沉重的玄铁大刀,砸了下来,气势凶猛,不过速度却远远不及他快,被他一拳砸中胸口。 “嘭!” 霎时间,一声巨响! 宁奕眸光平静,右拳之中,滚烫精纯的灵气便浩荡出出,如拍打礁石的大潮,咔的一声灌碎了霍勇的胸骨,使其顿时闷哼一声。 接着便只见霍勇吐出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砸进了一片荆棘丛里。 神情惨白,且震撼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 霍勇浑身是血,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还想伸手去够远处的大刀,却被宁奕踩着刀柄捡起,而后走到身前。 望着那张,惨白如纸,瞳孔紧缩震惊的男人面孔。 宁奕并没多解释什么。 只是一刀,捅进他的胸口,让他尽可能死得快些,这样感受不到痛苦。 “我……哪里需要那些东西!” 而,似乎也是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霍勇盯着宁奕,眼中对死亡,以及对他那一拳的惊惧与恍惚,这一瞬竟是很快消失了,露出一丝惨然的笑。 他没再反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右手颤巍巍地从后腰,掏出了一小袋灵石,一边吐血一边呼吸急促地递来说道: “王宝华的确给了我五块中品灵石杀你,但我不需要,本来打算把你跟它们一起埋了。” “他是用我妻小的性命做要挟,三天内要带你的人头回去,对不起,我没办法……” 宁奕闻言,有些意外地挑眉问道: “你有妻小?” 霍勇痛苦,下巴颤抖地开口,嗓音粗哑: “她是我早年在山下认识的女人,后来世道混乱,我为了生计加入仙宗,她则入了青楼。” “多年前,我趁着一次去购置布匹铁料的机会帮她赎了身,然后我们俩就……” “你知道的,我们这些杂役,严禁与宗外的人通婚,王宝华就是看准这点,拿我的这个秘密做要挟来杀你,我实在没有办法……” 霍勇嘶哑说着,血跟眼泪一起流淌,他惘然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还有好多的话没说完,但他已经说不出了。 太多的血从他的喉咙还有胸腔里涌起,就像他思绪的恨意与复杂一样,都没办法止住。 “抱歉。” 宁奕沙哑开口,手中大刀一搅,不再让霍勇感受痛苦,将他杀死。 随后他将男人尸体拖到空地,挖了个土坑埋上。 他是愿意相信这汉子的。 虽然五块中品灵石的诱惑,常人很难抗拒,一比十块下品灵石,足抵得上寻常杂役一年的俸禄,但霍勇可是杂役队长。 凭他炼气五重天的境界。 若是早点就选择跟王宝华同流合污,想必钱财这一方面也不会短缺,不至于现在还没转成自由身。 霍勇没办法,没必要再多出这么一条无辜的性命。 他并非有什么圣母心肠。 只是觉得底层活着,本身就已经够艰难。 “哗啦啦……” 幽雾谷,昏暗的天空上,下起小雨。 宁奕将霍勇的尸身埋好,清理掉这里的一切痕迹,随后拿起他的灵石与大刀,继续往前走。 此刻,太阳早落山,夜彻底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宁奕双眸平静,他并没有停下休息,也没用那五块中品灵石。 只是用那把宽厚的大刀作伞,灵气不停流转,身形如鬼魅般地穿梭在这片丛林,累了就抓一颗青莲地心果回补,以来时两倍的速度走出幽雾谷。 而后,他又继续朝着一处山间小路奔袭。 因为还在下雨。 夜下的他,几乎没有露出任何脚步声,于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许是已经到了深夜,雨还在下,甚至打了雷。 宁奕悄无声息,脚步终于停住。 他终于来到了自己想要到的地方。 站到了杂役峰半山腰,一处靠山宅院的门外停下。 “呼……” 宁奕静心敛气,如一老僧入定般,在院外足足调整站了半刻钟。 直到身上,所有赶路奔腾的热气,都被雨水洗刷,他的心脏跳动也缓和到了极点之后。 宁奕才开始动身,轻声翻墙,而后无比迅速地摸进了后院屋檐下。 “哈哈哈,那小子这次肯定死了!” 透过窗纸,他能见到屋中,烛火被渗进来的风晃动吹着。 那王宝华熟悉的脸,扯着肥肉狞笑,赤裸上身,与几名心腹杂役坐在桌前吃着火锅饮酒,碗碟香气碰撞,热汤被烧得咕咕直响。 “那是,敢跟王管事您作对,那宁奕有几条命够死的!” 一名稍显年轻的弟子赔笑,阿谀奉承地把酒杯压低,贼眉鼠眼地贱笑开口: “听说那霍勇的妻子貌美如花,是个出身青楼的贱货,还生了一个女儿,周大人您就没想过替咱们的霍队长照顾照顾?” 王宝华闻言笑骂了那小子一句不是东西,然后又猛灌了口酒,满脸淫笑地说道: “还用你提醒!” “早三年前我就看上那小子妻子,说不定还在青楼里玩过呢,今年三十四五岁,正是有风味的年纪,而且她女儿从小长得也俊,如今大概也快熟了。” “等他弄死宁奕,将那贱奴的人头提过来,我也就砍了他,安上一个私斗的罪名,谁查下来都与老子无关喽……” 几名杂役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接着齐齐露出坏笑,又一次推杯换盏起来,还吵闹着要一起上,求王总管别吃独食。 屋外,檐下的雨点密集,斜着打湿了宁奕全身。 他背着筐篓,静静拿着那柄染了血的宽厚重刀,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原来从一开始,王宝华派霍勇去杀自己时,就没想过让他活。 就是死了。 也要霸占妻女,将那个男人最后珍视的东西榨干。 可他不理解,因为分明霍勇生前是那样厚道。 王宝华不谈,屋中的几名弟子就有人受过霍勇恩惠,现在却在一起研究怎么玩弄他在山下的妻子与孩子。 “都该死啊。” 一记雷声,忽而从天上闪过。 雨幕里的宁奕嘟囔着,轻叹一声,右手握着那柄宽厚的铁刀,上面的雨水却被滋啦蒸发。 紧接着,一汩汩难以想象,厚重滚烫的热气,从那刀身里渗出来,发出比雷声还响的颤鸣。 “谁!?” 于是,这时,屋内的众人终于回神,意识到屋外有人存在,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 “嘭!”地一声。 屋外的宁奕,便一刀砍了进来,脚踩雨跟疾风,一刀将近处的两名杂役弟子枭首了。 头颅滚进热烫的火锅里,吓的王宝华瞬间面无血色,肥肉直颤: “宁,宁奕!” “是你!!!” 第8章 筑基大修,青鸾火 火锅里的人头,跟着鲜艳红汤还有黄喉,不停沸腾翻滚着沉浮。 宁奕一脸淡漠的冷色,左手作鹰爪状钳住最后那名杂役弟子的喉咙,无比霸烈的灵气涌出,摧枯拉朽地震碎了他的脖子,而后将尸体扔到一边。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 “这怎么可能!” 王宝华浑身灵气涌动,他惊叫一声的同时,顷刻就将气息提升到了极限,却仍旧感到惧怕,因为面前的人是宁奕! 这个昔日在他面前,只能忍受苦楚,耗尽全部力气才能挺直脊梁的杂役。 此刻竟是一个照面。 就将他的一个炼气四重天,两个炼气三重天的心腹杂役杀死,甚至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把刀上,涌动的霸烈气息掺杂血与火,灵气精纯得宛若要燃烧起来,连他都感到畏惧,这怎么可能是宁奕啊,他不是炼气二重天的废物吗!? 然而,再不敢相信。 王宝华也得面对了。 “嗡!” 一记震响,宁奕面无表情转身,解决掉那几人后,便踏着呼啸的血雾,将手中大刀直直朝王宝华面门劈下。 “你敢!” 王宝华面颊肥肉颤抖,退到了墙角处,双手拢起一股玄异的纹路,竟是瞬间在身上覆上了一层泥浆的纹印石铠,似是某种法术。 接着,便听“铛!”地一声,他双手抬起,上面泥浆璀璨复符印涌动,竟是硬生生接住了宁奕这无比霸道的一刀,溅起大片金属火花。 “你还有些手段。” 宁奕见状,淡淡挑眉,单手的力气再多使了些,于是接着便‘嘭!’地一声斩碎了王宝华手上的石铠,刀锋没有任何阻隔地碾碎了他一只手,继而再砍向后者胸口。 “啊!!!” 纷飞的断指,还有血雾之中,王宝华的发出惊悚的惨叫,瞳孔极缩地盯着宁奕。 就像是他刚刚不理解,宁奕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恐怖的修为一样。 此刻的他更加不理解,为何自己已经施展出了保命的底牌术法,在宁奕的这把刀面前却仍旧脆得像是张白纸。 而且甚至,他还用的是单手,明显还没有尽全力! “不,不要杀我!” 王宝华惨叫,终于意识到自己跟宁奕实力不在一个级别。 他面色涨红,浑身灵气狰狞催动到了极点,泥浆在身前堆成一道又一道的护铠,死死被宁奕的刀顶在墙壁,瞪着眼睛求饶叫道: “你不就是要灵石吗,我给,我全部都给你!”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苛扣你们月俸的,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宁奕浑身往前,握着刀柄的姿势从单手改为双手。 他没有废话一句,眸光精深而冷冽,身躯血肉中波动的灵气却又是截然相反的刚猛,就好像那个如蛮牛般的男人出手。 “轰咔”地一声。 大刀恐怖用力斩下,便差点将王宝华拦腰截断。 他身前所有石铠破碎,却又有一件贴身的神秘材质软甲,替他拦住了这致命的一刀。 但透过这层软甲,王宝华身上肉骨,也被宁奕刀锋上的巨力震得粉碎。 “噗!” 王宝华嘴角,涌出鲜血,他吐出来,里面甚至还有几片内脏。 这一幕,让他彻底慌了,见宁奕仍旧面无表情,真要杀死自己,于是他再度目眦尽裂,狞笑对着宁奕威胁尖啸开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机缘让你突飞猛进,但我背后的人物是你惹不起的,他能搭上宗主柳青瑶的线!” “你以为老子这么多年在杂役峰纵横,肆意搜刮灵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供养我那侄儿修行,我九成身家都给了他,如今他已经是仙宗外门之内这一届最顶尖的一批天才。” “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 宁奕闻言,冷冽的眉头终于一抬: “还有这种事,你那侄子叫什么,如今是什么境界?” 王宝华见这法子有效,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激动之意,牙齿带血地丑陋大笑吼道: “他叫王腾,今年二十四岁,仙基乃是火属性中品质极高的‘青鸾火’,并且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四重!未来有结丹之姿!” “你杀了我,便等于是断了我侄儿修行晋升的财路,他死也不会放过你的,筑基修士的恐怖术法不是你能抵挡,一个照面就能将你血肉焚烬!” 王宝华越说,心中底气就越足,眼中不禁闪过几分高傲的恨意,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对着宁奕急促说道: “今天你放过我,我对你突飞猛进的秘密也会守口如瓶,绝不打探你获得了什么机缘!” “日后你想必也是要进入外门的,我跟我侄子只会一声,你们互相也有个照应,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好的。” 宁奕闻言,手上大刀的力道一松,不过还没等王宝华面上惊喜彻底显露出来,他就又眼神淡漠地将刀一提,裹胁精纯浓厚恐怖的灵气。 “咔!”地一声,生生拍碎了王宝华的脑袋,溅出大片鲜血。 “你……” 生命的最后时刻,王宝华面露恐惧。 那暗自在背后,积蓄反击的灵法,也轰然跟随他的脑浆逸散了,眼珠中露出一丝惘然的绝望。 他不理解,宁奕为什么出手竟然的这么果断,难道他就半点不怕吗? 就算现在外面下着雷雨,能够掩盖掉一切痕迹,但今早他们两人的争吵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宁奕难道就真不怕他侄子找来复仇?那可是筑基期的修者啊! 要知道,炼气与筑基之间,差距犹如隔着一道鸿沟! 炼气九重天巅峰的修士,需要用大量的天材地宝,以及海量灵石辅佐,才有机会筑就出一道适合自己的‘仙基’。 仙基一成,便等于是得到了此方天地大道的认同。 再动用相关属性灵法,会拥有十倍甚至百倍的威力,根本不可能是炼气境界能够抵抗的,这就是筑基期的大修士,百名炼气中才能出一个! 更别说,他侄子王腾筑就的仙基,还是火属性中极为罕见的‘青鸾火’。 仙基融入了大妖真血,施展术法无比恐怖,在同代外门中算佼佼者,宁奕为什么不怕呢? 这些问题。 王宝华注定不会得到答案了。 他破碎的头脑思绪混乱,念头只在一瞬间,便彻底闭上了双眼。 “呸!” 宁奕有些嫌弃地望着身上血污,对那油腻如猪的尸身,吐了口唾沫。 接着,他忍着腥臭,俯身在王宝华身上翻找,接着又从他屋的柜子箱子里摸出一个最低阶的储物袋。 打开一看,里面不仅堆积如山的放着几百块下品灵石,甚至还有几十块中品灵石,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丹药,低阶草药。 以及一件,符印黯淡,遍布浓烈血气的神秘骨头,静静在灵石中堆中悬浮。 “咦。” “这是什么?” 第9章 遗藏,猿魔,少女青虹剑 屋中,宁奕挑眉。 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储物袋中的神秘骨头,上面气息浓烈,仿佛是某尊凶兽大妖的一段遗骸。 骨头上缭绕的符印,呈血黑色,无比黯淡,像禁制一样隔绝掉了所有探查。 不过,当他持续专注,凝望那根骨头后。 “嗡!” 他脑海中,一直沉寂的踏天镜,便是猛然颤动了一下。 接着从那碎裂的镜面纹路中,便迸发出了一股无比炽热的光线。 神秘骨头被笼罩着,像是承受到了某种压制一般,表面缭绕的血黑符印哗啦啦地破碎,吸入镜中,映出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这是……” 宁奕神色微怔,瞪大眼睛。 只见那镜中世界映着的,赫然是一片破败,枯裂的天地,四处燃烧火焰。 天空“轰隆隆!”地,有一尊金灿灿的三爪禽类生灵,张开翅膀,尖喙向世间喷吐海啸一般的真火,大湖甚至都被烧烬,生灵涂炭。 随后,那尊金灿禽类生灵不知飞行了多远,终于碰上一个带着弓的猎人。 那猎人蓄力拉弓,箭尖绽放光华,宛若连太阳都能射下,二者各自施展神通,厮杀了数个日夜。 大地翻腾不停,天上没了太阳,剩一根根璀璨的箭矢,与那吐火的金禽。 最终,那只禽类心口中了一箭,重伤逃跑,化作一抹流光,横跨山海大陆。 坠入了一片广袤的群山之下,没了生息。 再然后。 “嘶!” 宁奕看着,猛地从踏天镜中的画面苏醒,脸色惨白,脑袋跟针扎的一样疼! 不能再看下去了。 那些景象,太过宏大,惨烈,各处细节就如同真实发生,太过消耗精神力! 短短时间,他沉浸其中,只感觉到好像画面中跟那禽类生灵大战的是自己,浑身都要虚脱。 不过,就算没将那镜中的画面看完。 他也还是能够收集到,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宁奕咬牙,眸子强行平静,其一便是那金灿凶禽,心口中箭,滚烫兽血如雨点一样流淌,坠入大山中,大概是必死无疑了。 而,那样强大的生灵,死后一定会留下不少宝藏。 例如那一身骨骼,羽毛,对于人族修士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神异的机缘,更别说兴许还能得到它的传承宝术。 以踏天镜中,映照的焚天画面,只怕是阴阳玄牝功这类,飞云域中已知的最高阶功法,都是不如。 若是能找到,肯定是发了大财。 “那片群山,是不是在初圣仙宗?” 宁奕面色苍白地站起,再次来到王宝华的尸身处。 盯着那张丑陋,碎成肉沫的脸,他很轻易就联想到了,对方死前威胁说的话。 有一个侄子,名叫王腾。 筑就成的仙基,名叫‘青鸾火’,融入大妖真血,很明显就跟这截骨头有关。 而且,这二者当初实力只是炼气境,能够自由安全出入的地方不多。 这恰恰也就能证明,那金灿禽类最终陨落的山峦,就在这初圣仙宗中。 甚至很有可能。 就在那人人都能去的幽雾谷里? “咔嚓!” 短时间,宁奕在脑里想了很多。 直到,外面一记沉闷的雷声响起,他才面色苍白地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不是该关心这些的时候。 自己才刚杀完人,得尽快离开这。 “呲!” 啃了一口灵果,汁水甘甜,宁奕补了下精神,随后开始眸光认真地清理现场。 他将这屋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进储物戒指,包括那背着的筐篓。 接着又泼洒火锅,将现场的血脚印清除。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后,他才将蜡烛吹灭,去到屋外。 夜色下,大雨仍在哗啦下着,不时响起一道闪电。 宁奕依旧屏住呼吸,翻墙跃走,路过自己的住处也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拐进泥泞的山道。 就这般,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天上大雨渐渐变小,远处山峦的黑夜也不再那样的暗。 宁奕面前,才终于又出现了那座。 熟悉从中央被劈开,危险而又辽阔,终年氤氲雾气的幽谷,身形瞬间被吞没,一路下坠。 最终再次来到了,那处潮湿,阴暗的崖底洞穴口,点起一捧篝火,静谧靠着岩壁,重重舒了一口气。 无比疲惫地。 闭上了双眼。 “呼……” …… 两天后,幽雾谷,清晨。 一座潮湿,被浓雾笼罩,崖底的洞穴入口处。 宁奕闭目,面色宁静地盘坐在此修行,呼吸吐纳之间,有一股强劲的灼热灵气自身周流动,掀起一片潮浪,扩散到四面八方。 “嗡!” 一汩汩的热气,不停喷涌,令上空的浓雾被搅动,露水都化作白汽散去了。 右手边,十丈外。 一片岩石上,潮湿的青苔承受炙烤,最后竟是渐渐燃起火焰。 这个过程,宁奕闭目盘坐,心无旁骛,甚至分毫没有往那个方向刻意勾动灵气一次。 直到。 他的身上,血气的澎湃一次更比一次强劲,胸口轮转的日轮愈发明亮,最终终于吸收到了顶点后! ‘咚’地一声! 仿佛有某处关隘被冲破。 宁奕周身,猛地爆出一股恐怖的热气,震得他衣衫与黑发翻飞,这座洞穴口都不停颤动,仿佛快要坍塌。 “炼气九重天了!” “而且是九重天中境,再提一个小境界,就该冲击筑基!” 宁奕深吸了口气,这才睁眼起身。 感受身躯中那股澎湃的力量,他咧嘴微笑,紧紧握住双拳! 经过两天的修行。 他终于是将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九重,而且来到了炼气九重中期。 有了王宝华那些灵石的帮助,修炼起来就是快! 他留了五十块灵石,剩下的近乎全都喂进了踏天镜里。 如今,那面镜中蕴藏的灼热威能,终于是不再那么的微薄,好似随时都会关闭的状态了,在脑海中莹莹散发着光亮。 不过,凭此他要是想一次性晋入筑基,肯定还是不够的。 “筑成仙基,动用灵气术法的威力乃是寻常的十倍百倍,所消耗的资源定然也是天文数字。” 宁奕回神,转身凝眸,又将那块神秘骨头从储物戒中取出,捏在手里。 脑海之中,踏天镜再度亮起,一座广袤无垠,起伏无穷尽的山峦,出现在了眼前。 “嗡!” 宁奕呼吸灼热,牙关紧咬,消耗巨大的灵气与精神力,尽可能地将剩下那段画面演化完。 跟随,那金灿禽类生灵的坠落,穿梭云层,掠过大山的每一处细节都变得真切。 直到,最后。 宁奕看到,那禽类生灵,坠入到了一片满是浓雾的山谷里,摔得半面翅膀都粉碎,七分八裂,引来无数妖邪争抢。 它自己则是拼着最后一丝气息远遁,去到了一处隐蔽,生长着参天大树的地方,吐火将大树烧出了一个巢穴,而后永久将自己掩埋。 到这,踏天镜中的画面,便成了一片灰暗。 “结束了。” “看地形,似乎真的是幽雾谷。” 宁奕面上发白,擦了下脸上的汗,走到洞窟之外。 那金灿禽类生灵,最后坠落的地方,跟此处的山崖很像,都存在大量浓雾。 虽然没见到,那两瓣狰狞,开裂的山谷入口,但也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处。 只不过,他却不知。 最终那金灿禽类去到的,生机盎然,到处都生长参天大树的地方,是在幽雾谷的哪里。 “凭我目前实力,大抵相当于一般筑基二三重的外门弟子。” “如果时间充裕,应该可以往深处走走,不算太冒险。” 宁奕沉思,随后回头往洞窟深处看了一眼,那霜甜的灵果仍旧没有成熟。 于是他没再犹豫,清理掉此处篝火痕迹后,便从山崖的另一半上到了顶,继续往这幽雾谷的深处走去。 现在他的实力,虽然明面上是炼气九重。 但经过踏天镜的洗礼,以及那阴阳玄牝功阳之卷的修炼后,他身躯中的灵气浓郁程度也是更加精纯了。 到处都遍布着,让人血气澎湃,熊熊不息纯阳似的火精气。 单凭这点,宁奕就觉得,他比一般的修士要强得多。 从跟霍勇,王宝华的那几场战也能够看出来,同境修士对上他也都不是一合之敌。 就算动用了保命的灵法,基本也是秒杀。 更何况,现在的他突破后,身躯灵气储备扩大了将近一倍,在修行时已经能将那身躯中的‘日轮’轻松显化了,滚烫如大日。 若是正面对敌,将之凝聚发动,威力必将是毁灭性的。 甚至宁奕觉得。 自己虽然,没有跟筑基期的修士交手过。 但凭以往接触筑基期大修的威压来看,他凭此招,或许可以抗衡筑基五重。 “可惜不是此法一次就要消耗将近一半灵气,否则真想找地方试下威力……” 崎岖,满是大雾的山谷中。 宁奕眸光平静,身形奔袭在诸多树林,可能蕴藏灵药的山包中,同时还不忘从储物戒中将那装满青莲地心果的筐篓取出。 若是在此碰上了人,他好也能解释,自己是来采集灵果的。 一来,能够让对方放松警惕。 二来,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谋划,杀完人直接回到幽雾谷,三天后期限到了再走出,可以一定程度上洗清杀王宝华的嫌疑。 毕竟在很多人眼中,他还只是一个炼气二重天的杂役。 即便,或许有了什么靠山,也不至于这般突飞猛进,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从幽雾谷走出,采摘灵果杀人,做那么多的事。 怕是连柳青瑶,自己都想不到。 他如今不到三天,就已经快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昔日那位清冷高傲的宗主大人,在那私人寝宫中,许下的承诺,声称他一个月筑基就甘愿屈尊给他当狗。 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宁奕一边淡笑想着,身形奔袭,很快就在这片崎岖的山谷中走了很远。 而,正当他准备停下来,先休息片刻,弄些除了果子之外别的什么东西吃吃,再动身寻找那片参天古树林的时候。 “有人。” 宁奕清晰吐字,眸光猛地凛冽,他身形赶快闪进一旁的山坡树后躲起,悄然望出头去。 只见,远处森林,借着一片刺破浓雾的光束。 他隐约能见到,那边的飞鸟被惊的四起,树丛不停晃动,紧接着周边大地也传来了一片震荡的声响。 “吼!!!” 再然后。 宁奕便见一位手持细长青虹剑,编着马尾,杏眼灵动,脸颊粉嫩透亮,年纪明显不过十八的少女,云靴踏着灵气从前方的山林冲出。 第10章 分头行动,月华宝觞果! 邓芷白衫素雅,眉眼秀丽,云靴踏风而来,只身立于三丈外的树梢上。 随后,只见她轻舞长剑,“咔!”地一声。 这树林中,便生起了一抹光寒如月的剑气,掀起一片凛冽的疾风,生生在那谷中斩出了一道不浅的沟壑,令那妖猿庞大身躯都不得已停滞了一瞬。 “好强!” 树后的宁奕,一边敛去所有气息,一边望着那道白衫少女斩出的剑光,神情微微透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如果感知不错,这少女随手一剑,近乎就已经是寻常筑基修士动用术法的威力了。 但,看那白衫少女周身的灵气波动,分明跟自己一样,也才炼气九重,却能如此轻松地一剑拦下这只猿妖,可见天赋非同小可。 宁奕平静心神,没有与那少女视线交汇,而是往后退了十好几步,嗓音恭敬地说道: “女侠误会了,在下杂役峰宁奕,是迷了路误闯此地。” “我是来采果子的。” 说着,宁奕干笑着,转身给那邓芷展示了一下自己背后的竹篓,里面装着青莲地心果。 甭管那名少女,是何来路身份,他现在都不想暴露实力,惹额外的麻烦。 “杂役?” 而,树梢上,明眸皓齿,面颊粉嫩的邓芷则是微微一怔。 她那灵动,有些淡雅的目光,意外盯着宁奕那身粗麻布衣看了许久。 直到,“吼!”地一声。 前方暴怒的猿妖抡起一棵断裂的古树,再度咆哮冲杀了过来,她眼神才恢复平淡,身形掠下树梢,提起宁奕领子就一起飞走: “抱歉,是我冒犯了。” “你不用担心,这猿妖是我引来,我会帮你脱离险境。” 宁奕被她拎小鸡一般,在林间驭气穿行,不时面庞还会不小心被几片树叶抽打,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赶忙挣出身形,独自逃跑说道: “多谢女侠,那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引开那只妖猿。” “我自己是炼气五重天,只要方向找对,我应该是可以独自走出幽雾谷的!” 宁奕神色认真地说着,同时稍微透露出了一丝自身的气息,控制在炼气五重。 因为一般情况下,只有修炼到六重天,才有机会参加考核,晋升外门弟子。 而他现在,还不想离开杂役峰,因为太过显眼。 所以,他就将修为控制在了炼气五重,拥有初步的自保能力。 能让这偶然遇见,样貌气质不凡的剑修少女,放心扔下他自己走。 但,宁奕没想到。 “你是练气五重?” 一旁的邓芷,听到他的话,美眸再度神色诧异地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后忽然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 “太好了!” 宁奕一边逃窜,躲避身后妖猿追击,一边心中咯噔一声,有些不安地问道: “什么太好了?” 邓芷“唰!”地一下,又朝身后斩出一剑,同时小脸湿红,将身形靠近他,衣衫带着雨露,溅了他满身: “这后方山峦深处,有一株快成熟的玄品宝药,名为月华宝觞果,正是这尊魔猿负责驻守。” “待会儿我独自将它引开,你去将那月华宝觞果采摘,然后到西北那座山脚下汇合寻我。” 邓芷一边说着,一边解下手腕上的法器铃铛,扔给身旁宁奕嗓音微微急促说道: “这是清心铃铛法器,可以破除雾中迷障,让你看清方位。” “如果遇到危险,你也可以注入灵气晃动一下,能吓退九成筑基境界下的大妖。” “你不用担心,这妖猿虽然境界很高,但灵智不够,我一人绝对能够拖延住的,那月华宝觞果对我筑基有大用,事成之后我会付你相应的报酬。” “拜托了!” 宁奕近距离听着,闻着少女身上散发的橘子味淡香,望着她那粉嫩白皙,国色天香的脸,如月一般的眸光,心底竟是升起一种感叹。 这女人,也太好看了些。 “好,事成之后,只需支付我一些灵石。” 宁奕收起铃铛,微笑点头。 他本不想掺和,但听到有报酬,便欣然答应了。 绝对不是因为这少好看。 “嗯,危急时记得动用清心铃铛,小心!” 邓芷急促地提醒了一下。 随后,她白衫飘荡,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剑柄,转而提剑闪身朝身后那尊狂暴的妖猿斩去,割出一道血线。 漫天涌动的灵气之间,她的马尾辫子脱开,如瀑秀发飘荡,分明美眸灵动,但此刻却是有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感。 就这般,那相当于人族筑基期修士的猿妖吃痛,大吼一声,被她独自朝另一个方向牵引走了。 “呼!” 宁奕也是,抓住机会。 手握那还有些淡香气的,清心铃铛,从另一侧的树丛里拐弯钻出。 一路上,铃铛灌入疾风,叮铃作响,为他在漫天浓郁的大雾之中指出了一条路线,沿途树木沙石破碎,还留下不少的剑痕沟壑与血迹。 宁奕越看,越是有些咂嘴惊叹。 这一路起码,得有数千米远,树林近乎都坍塌,那名为邓芷的少女也太猛了一些。 为了突破筑基。 竟是孤身一人,将主意打到了这尊高她一境的猿妖身上,而且看样子还缠斗了不少时候。 他被抓来初圣仙宗十余载,如今二十二三,平日里伺候柳青瑶见到的外门弟子,青年才俊也有不少。 但,这邓芷与那些人相比,虽然目前修为低了些。 可她看上去也才十七八岁,太过年轻,天赋应该是分毫不差,甚至还更强。 “回去有必要,打探一下此女的来路,能深度结交一下最好,提前为晋入外门铺路。” 宁奕在心中暗暗思量,初圣仙宗太过广阔。 单是从这幽雾谷,随意一处山脉,就可见一斑,外门各峰的青年才俊少说也得有个成千上万的。 他将来进入其中,肯定要选择师承,修行路线等等,少不了与人打交道,这邓芷看起来性子很好,而且天赋不低,他得抱紧大腿。 一路畅通,都没遇见任何危险。 “咻!” 宁奕脚踏灵气,在那清心铃铛的指引下,左拐右拐,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地势极高的山顶上,有一方幽静的池水,水前生长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宝树。 而,在那宝树顶端,池水里,此刻也是静静映着,一颗他从未见过,灵气盎然旺盛。 能在白天,炙热太阳光的照耀下。 也依然氤氲月华的灵果,静静挂在树顶。 “嘶,好浓郁的灵气。” “这就是那玄品,能帮人筑基的灵果?” 第11章 潮来掌法,麻烦将至! 那果子,拳头大小,凝结在树梢,果身周围淡淡氤氲着银色月华。 并且四面八方,天地间的灵气,都肉眼可见地朝这果身聚拢,吹得宝树簌簌作响,月华流转的愈发明显。 偶有一点,逸散出。 落在宁奕身上,便让他感受到了如牛乳一般的冰凉丝滑感,隐隐抚平了燥热。 “这就是玄阶品质的灵果么,果然不同凡响!” 宁奕站在树下,感知着上面透露出的非凡,神情微微惊异。 果子品阶,与修为境界,功法等的品级不一样,只分为五个。 凡、黄、玄、地、天。 每一品阶中,会按品种,特性,成熟时间功效等,又细分出不同的珍稀价值。 像他之前采摘的青莲地心果,便属于是黄阶中最普通的那一档。 那不知名的霜甜灵果,稍微好一些,却也应该逃不出黄阶品质的范畴。 不过,黄阶灵药对他这种身份的杂役修士来讲,也已经是价值连城了。 至于玄阶,更高级别的。 宁奕除去在服侍柳青瑶的时候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 “这果子还没彻底成熟,估计得等一会儿。” 宁奕站在树下,思忖了一番。 感知到,那四面八方,灵气聚拢的越来越快,那月华流转的越来越明显,似乎马上就快成熟。 于是,他也不急。 宁奕转身,绕着这棵宝树、山头都走了一圈,于是便发现了一间杂乱的山洞。 洞里散发着,野兽身上的雄浑气息,与屎尿混杂的刺鼻味道。 很明显,这就是之前那尊凶猿大妖的居所。 宁奕忍着屏息走近,指尖点起一点灵火,在这洞里探查起来,却见到了四处散落的尸骸骨架。 不知是什么生物,明显都是被那尊凶猿吃剩下的。 墙壁内里,还有一堆硕大的石块,上面铺设叶子木柴。 “那凶猿竟然还会学人类搭床?” 宁奕笑了一下,惊讶凑近。 这简陋的‘床’前,倒是没有屎尿的气味了,只是散落许多凶猿的毛发,以及一堆分不清什么品种的果子。 他一伸手,随意翻找。 “咦?” 接着,宁奕轻咦,竟是从那堆果子的缝隙下面,拽出了一个储物戒指。 这戒指已经十分破旧了,表面有捶打,撕咬过的痕迹,甚至某些地方已经变弯,但上面的空间禁制却是完好的。 宁奕凝神,灵气注入其中探查。 只见,一片数丈见宽的空间内,赫然堆放了二百多块的下品灵石。 以及数瓶闻上去香气四溢,似是用来治疗伤势的各种药丹,灵草,以及用来作战的雷火符篆等,甚至还有一部散发淡淡蓝色灵光的法经。 “这……挺多好东西。” “那凶猿不会打开?” 宁奕神色有些古怪,意念退出储物空间。 虽说这储物戒指里,灵石不多,但那些丹药,灵草,符篆等实用的东西,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尤其,是那些氤氲绿光,生机盎然的灵草,那头凶猿应该会很喜欢吃,但却分毫未动。 这就只能说明,这猿妖杀了某位仙宗的弟子后,却不知道如何将这储物戒指打开。 又抓又咬又捶,结果现在便宜了他。 “潮来掌法,蓝色品阶,想必此人就算是在外门名气应该也不小。” 宁奕咂嘴,凝眸翻看起了那部蓝色品质的法经,于是迎面便感受到诸多滔滔不绝,柔静而又雄浑的掌劲。 全都“咚!咚!咚!”地,拍击着他的血肉筋骨,一次更比一次承受不住,因为那如潮的掌劲似乎可以叠加。 “嘭!” 宁奕强撑,翻阅看了半天。 将那里面的每一个字,全都烙印进脑海,还没来得及正式修习,便被如潮的掌劲反震拍飞,震响了一声,踉跄撞在岩壁上。 不过,当他过了片刻。 脸色苍白,再次起身之时。 “哗啦!” 宁奕眸光平静,自胸口之间,竟是涌起了一股柔静有力,如潮水般的气息,哗啦啦地奔涌贯彻了全身。 “咚!咚!咚!” 接着,宁奕双腿分开,吐出一口浊气,按那法经上的动作施展掌法。 落肩顶肘,横胯挪步,一举一动之间环环相扣,游刃有余,全然不像初次修炼。 因为脑海中。 此刻,正有一面透亮的古镜,绽放威光,将那潮来掌法之间的符印关窍拆解,宁奕只需冥想闭上眼,便能感受到如海浪一般的信息。 随着,一汩汩汹涌的浪潮掌劲,在洞中扩散出。 “嗡嗡!” 这周围岩壁,也是震动作响,簌簌落下几块巨石,但都被宁奕直接一掌拍的碎裂。 紧接着,在循环操练片刻后。 宁奕还停顿了一下,接着眸中透出精光。 将浑身那股滚烫,无比精纯的灵气,都融进了潮来掌法之间,令这水浪变得异常刚烈。 仅凭,逸散出的气息,就将洞穴深处,那凶猿搭建的石床撕碎,连同野果都碾成了一片粉尘,甚至能够撼动整座山体,地面不停摇晃。 “收!” 眼见,闹得动静太大。 宁奕这才停下,将浑身涌动的气势散去,气喘吁吁地吃下一颗果子。 这功法,真不简单。 虽不如阴阳玄牝功,但对他目前却十分契合。 掌握熟练了之后,灌入滚烫精纯的灵气,这潮来掌法更是变得更加霸道。 层层叠加,轻易就能撼动山岳。 但耗费灵气也是越来越多,最后成倍增长。 “不过,怎么也比那阴阳玄牝功的日轮法要省,勉强动用一次就得消耗大半。” “日后对敌,总算是又有一压箱底的手段了。” 休息了片刻。 外界,那月华宝觞果,汲取灵气,似乎已经快到极限,宝树渐渐不再颤动。 “成熟了!” 宁奕正好休息完,他面上红润褪去,眸光一凛,跨步跃向洞外。 “吼!” 只见,四方山脚,丛林下,到处都隐匿着飞禽走兽,不少大妖被这颗果子成熟逸散的月华所吸引。 不过,那些妖物,似乎都有些忌惮这座山的‘主人’,也就是那尊堪比筑基一重天的凶猿,没有一个冲上来,都在山脚地踟蹰。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奕笑了一下,飞身将那刚刚成熟,涌动银辉月华的果子摘下,飞快将之扔进背后的筐篓里,而后踏步离去。 “叮铃!” 这时。 他手腕间,那白衫少女给他的清心铃铛也响了,于前方浓雾中引出一道路线。 宁奕毫不犹豫,穿梭其中,周身血气奔腾,虽然未尽全力,但目光之中透露出的凶悍,也能让那些伏藏在雾中的妖兽不寒而栗。 诸多凶兽,变异了的大妖,眼馋紧盯宁奕身后筐篓里的灵果,却硬生生不敢踏出一步。 “唳!” 就这般,宁奕往前奔跑,穿行了许久。 眼看,就要进入一片树林,正式脱离那座大山的范围时。 一只拥有血羽,在天空翱翔的鹰雀,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杀来,利爪如剑刺破浓雾,要将宁奕撕碎。 不过,它身上涌动的气息,并不强悍,至多只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炼气九重。 “死!” 宁奕跳跃转身,眸光凛冽,不用任何技巧,一拳正面就赢了上去,周身精纯的血气迸发开。 紧接着便听“咔!”地一响,那血红鹰雀的钢爪便硬生生被他砸碎了,发出痛苦的嚎叫。 还想震动翅膀,往天空逃。 不料,下一刻宁奕却身形迅捷,快速移动,拳作爪状直接抓住了这鹰雀的脖子,用力一捏,骨头都直接变为粉碎。 “可惜,没有充足的时间。” “不然这么多妖兽,都剥皮抽筋,不知道能卖出多少价钱。” 那红色妖雀失去声息,宁奕拿出一把大刀,将它心口剥开,取出了一枚褐色的妖丹。 剩下那点皮毛,羽翎什么的,甚至还有血液,其实也都能当做修士淬体的珍宝,对于寻常人来说价值不菲。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 因为他已经跟邓芷约好,要尽快汇合。 这月华宝觞果,似乎对那白衫少女很重要,他也正好能借机询问一些关于筑基,以及外门的事。 这些方面,他还不太懂。 而且…… 宁奕解决掉那只红雀妖,震慑住雾中其它的妖兽,随后便立刻往前方的密林中走。 但,下一刻。 他的眸光,却轻眯着,不禁瞄向天空东南方向的一处。 从那,混乱的浓雾之间,他能感受到。 好似有两道,境界不低的修士,冥冥中用了什么术法将他锁定。 此时此刻,正在驭气踏空,朝他奔袭了过来。 “麻烦啊……” 第12章 截杀,楚门,邓芷嫂子? “咻!” 大雾,树林间,宁奕背着筐篓,尽可能地隐藏自身气息,凭借清心铃铛指引的地形优势,不停朝前奔袭。 但,后面那两个家伙,却是依然若有若无地跟着,没有办法甩开。 宁奕眉头微蹙,很讨厌这种被当做猎物似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那两人的修为不低,应该都是筑基。 但,这么长时间没追上他,他还没尽全力,也能说明那二人至多也就是筑基一二重天。 这种级别,他应该不用动玄牝阴阳功,只用潮来掌法就能弄死。 “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援手。” “如果没能速杀成,消息泄露出去的话……” 宁奕想着,摇了摇头,打消掉回头截杀两人的想法。 因为现在,动手很容易有暴露的风险。 万一他没能速杀成,让其中一人逃了出去,或是动用传音术,将他的外貌身份泄露出去,可就真麻烦了。 几天时间,他从一介杂役。 变得能够捶杀筑基。 提升这么快,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会引来不知道多少人的垂涎,被人盯着,想要夺去机缘。 他虽有踏天镜,以及玄牝阴阳功在手,自信无惧,却也还是决定忍忍。 出门在外,低调做人,总不会是错事。 “呼!” 又过去了一些时间。 宁奕周身气息奔涌,呼吸匀称,但还是鼓动起心跳,装出一副劳累赶路的样子,闯进一片起伏蜿蜒的山岗上。 这片山岗,林子稀疏,雾也少见了,午后的太阳光明亮炽烈,照在身上。 “人呢?” 然而,直到宁奕跟随指引,来到这处山岗停下,又在附近多搜寻了几步。 却也还是没能,找见那白衫少女的身影。 “难道没敌过那凶猿?” 宁奕淡淡挑起眉头,轻轻晃了一下,那还残留一丝清香的铃铛,声音悦耳,但却并没有发现那邓芷的踪迹。 “应该……是还没脱身。” 宁奕平静,还是觉得那用剑的白衫少女,命陨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她长的就不像是那么容易会死的人,而且那邓芷的剑真的不弱,身法灵动。 猿妖若想杀掉她,还是差些火候。 “他妈的,总算追上你了!” 宁奕思衬时,远方。 一片稀薄的雾气之间,陡然闯来两个年轻修士的身形,皆穿黑袍,其中高的那个手中托举盘子一样的法器,矮的手里握着巨斧。 两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自宁奕身前二十丈处落下,冷眼跟他对视道: “哼!” “小子,你很眼生啊,是外门哪座峰的?认不认识我们哥俩?” 高瘦青年眸光似鹰,微微抬着下巴,有些傲然地对宁奕问道。 他身旁的那个稍矮一些,也更健的一些,手中握着巨斧,满脸胡茬的青年则是更加直接,抬斧指着宁奕鼻子粗声怒骂: “他妈的,老子在后面喊了你半天,你为什么不站下!” 宁奕闻言,视线平静扫了二人一眼: “我没听见。” 手握巨斧的矮壮青年闻言,更加愤怒,瞪眼咆哮: “你他妈耳朵聋啊!” “伏虎,冷静。” 瘦高青年抬手将他制止,手托阵盘,鹰眸盯着宁奕,淡淡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齐伏龙,身旁这个是我弟弟,名叫齐伏虎。” “我们兄弟俩,都是外门白云峰的弟子,同时也是帮会‘楚门’的人。” “就在刚刚,我们兄弟俩路过某一座山峰,阵盘突然感知到上面有一株即将成熟的玄阶灵药,本想过去采摘,不料等到那地方的时候,东西却是已经没了。” “我想问问,你这位小兄弟,可有看到那灵药?” “如果有,还请拿出来,还给我。” 齐伏龙淡淡微笑说着,周身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涌起。 他的那双鹰眸,呈他灰褐色,隐隐绽放晦涩骨纹,如同一头凶兽,死死盯着宁奕身后。 他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之中,不容拒绝。 宁奕闻言,沉默了一下: “没有。” “我只是误入这里,没有看见过。” 齐伏龙闻言,淡淡一笑,身躯往前走了一步: “好,那就请你将背上的筐篓解开,让我们兄弟俩看上一眼。” “顺便身上东西,储物袋什么的,也全都打开,如果搜完身后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放你走。” 宁奕闻言,皱了下眉头,平静说道: “我身上真的没有。” “而且就算真有,我也是在这幽雾谷里自由摘取的。” “这谷中奇异灵草这么多,人人都可取得,哪有被你们张口一说就归你们了的道理。” 见他竟是这么说话,一旁的齐伏虎顿时哈哈大笑: “小子,你说的对了!” “幽雾谷里的机缘谁人都能取得,但你得有命带出幽雾谷才可以,咱兄弟两个干的就是这种买卖!” “不错。” 齐伏龙也都笑完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地盯着宁奕: “小兄弟,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你最好有个好的背景,或者师承什么的,否则就凭你刚刚那句话,你就没法活着走出这里。” “不过,我看你小子的穿着,该不会真是误入的杂役吧?修为还在炼气,真就让你这么幸运,无伤从那头妖猿手上偷走了灵果?” 宁奕闻言,眸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唉! 碰上这么,两个拦路打劫的杂碎,他真是想不动手都不行。 再继续隐忍,也没什么作用了,总不可能真把身子敞开给他们搜,到那地步什么月华宝觞果都是小事。 只是,这两人的实力看起来也不弱,他不知道能不能一击必杀。 否则让消息传出去,或者被正好赶来的邓芷发现,他还真有些麻烦。 “哦,对了,邓芷!” 宁奕刚准备动手,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铃铛,淡笑对那两人说道: “青穗峰的邓芷姑娘,你们可认识?” “这铃铛法器,就是她借给我的,那灵药也是她要我帮她采的,一会儿她就来拿。” “你们抢我,就是抢她。” 宁奕说完,盯着那二人神情。 发现在他提到那白衫少女的名字后,那伏龙伏虎兄弟的表情,果真都是一凝。 “果然好使!” 正当宁奕感叹,那白衫少女来历果然不凡,单凭名号就能吓退两名外门筑基修士,不用动手了的时候。 “既然是邓芷姑娘的东西,那你就更得给我们了!” 只见那齐伏龙,在思忖片刻后,面上笑意也是重新变得热烈,微微拱手说道: “小兄弟,交出灵药,我们可以放你走。” “你既然认识邓芷姑娘,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们‘楚门’吧?整座外门都知道我们楚门的老大在追求她。” “你现在交出灵药,等日后让邓芷姑娘,亲自到我们楚门去取,卖一个顺水人情,促成一对鸳鸯,岂不美哉?” “原来是楚霸天派你们来抢我的灵果?” 宁奕体内如潮的灵气翻涌,正要动手。 远方,一抹极为凛冽,杀气浓郁的剑气,便骤然飞了过来,将山岗炸出一道沟壑。 “嘭!” 沙石粉碎,剑气翻腾之间。 一袭清丽的白衫,踩着云靴,落至宁奕身前,柔顺的秀发飘荡。 “抱歉,来得晚了些。” “你没事吧。” 宁奕望着身前,那一袭白衫,身姿飒爽,面容绝美国色天香的少女,微微怔了一下。 “没事,你来的正好。” 宁奕摇了摇头,望着他少女颈肩上渗出的血痕,蹙眉问道: “你受伤了,那只猿妖呢?” “当然是甩开了。” “不过在那之后,我又碰见一尊拦路的鬼面蛛,不然早就到了,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邓芷嗓音清冽出声,粉嫩小脸似乎有些苍白,但美眸却依旧冷冽坚毅,静静握紧手中长剑: “待会儿若打起来,你跑远些。” “这兄弟两人配合极好,我尚未筑基,不知道能不能护住你,但会尽力为你拖延时间。” 宁奕闻言,刚叹了一声准备说不用。 前方被那道剑气阻拦,隐入烟尘里的伏龙伏虎兄弟,就再度走了出来,齐伏龙望着这边轻声一笑,脸色不怎么好看: “见过邓芷大嫂。” “嫂子多虑了,咱们哥俩就算再有能耐,也不敢跟您动手啊。” 齐伏虎也是搓了搓手,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憨憨笑着: “是啊是啊,我们两个之前还以为这小子是随口胡诌的呢,没想到他真认识嫂子你。” “早知道这果子是嫂子你要的东西,你就是给我们两个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抢啊,况且就算抢了……老大肯定也得给你。” 邓芷闻言,美眉一皱,握紧手中剑寒声冷冷说道: “我姓邓,叫邓芷,姓嫂的人我不认识。” “请你们两个回去再再再次转告楚霸天,我跟他没有任何可能,也请你们楚门的人永远不要再来纠缠我。” “否则,等我筑基的第一天,就要杀上你们楚门的地盘!” 齐伏龙闻言,面上一喜: “还有这种好事?” “邓姑娘,你可要千万说话算话啊!” “老大要是知道,你是因为我们兄弟两人,才主动前往楚门地盘,他得开心奖励我们俩的,咱们兄弟俩以后就以嫂子你马首是瞻了!” “给我滚!” 邓芷绝美的小脸厌恶,甚至都有些恶心。 即便她身有负伤,也强行动手,手中青虹剑在这稀疏的山林中斩出了一道无比璀璨,绽放银白月色光滑的剑光。 “咔嚓!”地一声。 霎那时间,无尽恐怖的剑气肆虐,绞碎了整片山岗天幕,银白霜寒刺眼,宛若降下大雪。 “噗!” 那齐伏龙,还有齐伏虎。 根本没想到,邓芷出剑会这样干脆,而且威力比他们想象中的惊人。 虽然没破筑基,但也完全有了跟他们两个正面较量,甚至是威胁到他们的本事,仓促硬接之下,二人都是被剑光狠狠震飞,周身被剑气刮出无数道或深或浅的血痕,口中吐出鲜血。 “你!” 但,不管再愤怒,齐伏龙也不敢对邓芷动手。 因为他其实也没有确定的把握,就真能拿下邓芷。 第13章 月下少女,秘境,很香的烤鸡 傍晚,大雾浓郁,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幽雾谷,某一座山峰,不起眼的山洞里,点起一捧篝火。 “这妖兽肉很硬,烤的时间需要长些,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宁奕目光平静,手中树杈串着刚从林子里杀死的野妖鸡,在溪水里刨开洗净。 虽然尚未彻底烤熟。 但,那野鸡肉的油脂都冒了出来,色泽金黄,发出‘滋啦’的响声,肉香气无比诱人。 在这山中寒冷的夜,是难得的野味。 后方,邓芷轻“嗯”了一声。 她黑发柔顺垂落,褪下那染血的白衫,露出内里无比玲珑的少女躯体。 散发清香,小腹平坦,双腿上系着布带,早都被血浸透,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呲!” 邓芷伸手,走到篝火旁,将青虹剑炙烤的烫红,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剑尖对准自己,烫掉割下几小块受伤,被妖毒感染的皮肉。 过程中,她蹙起柳眉,隐隐轻哼出声。 绝美小脸闪过一丝苍白,明显痛苦,但却并没停下。 接着,邓芷抿起嘴唇,又手掌微微颤抖地抬起小剑,如此在身上独自处理了多处伤口。 最后又重新敷上药草,用布带绑住,披上白衫,轻轻靠在右后方的大石块上。 “抱歉,连累你与我一起留在此处过夜了。” 邓芷绝美小脸疲惫,但嗓音仍旧清澈,眸光望着不远处烤鸡的宁弈说道: “我灵气消耗太严重,夜间幽雾谷赶路是很危险的事,只能明天一早送你跟我一同出谷了。” “没事。”宁奕摇了摇头,余光瞥着后方那石块上惊艳的一幕,而后又看了眼地上那滩血渍,微微摇头出声说道: “不过你这中的是什么妖毒,竟要用这种疗伤的方式,不疼么?” 邓芷闻言,轻轻摇头: “疼,但可以忍受。” “如非必要,一般我不会使用疗伤丹,吃进身体里会逸散毒素,久而久之对根骨道基都有影响,外敷药草就没这个顾虑。” 宁奕闻言,淡淡有些哑然。 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烤鸡转了个面。 而后神色有些顾虑地问道: “我听说……那伏龙伏虎兄弟,好像提到了什么楚门,楚家,联姻?” “这初圣仙宗里,难道还允许世家弟子组建帮派不成?” 邓芷平静,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若在平时,她一定不会说。 只是此时此刻,夜色黯淡,呼呼的雾风灌进山洞里。 宁奕坐在篝火前,任凭她脱衣服疗伤,也没有回头。 那坚毅的面庞,被火光明暗照着,竟还让她心底莫名产生了几分安全感。 于是。 邓芷美眸静静盯着火光半天,才开了口: “我出生在飞云域一座千年修行世家,那楚霸天也是一样,楚家同样是飞云域中赫赫有名的古族。” “我小他几岁,还在娘胎里时,就约定成了婚事。” “其实就是大势力间的利益联姻,我父母没有权势,所以不得不同意,我也并不喜欢这些。” “楚霸天一开始据说也很反对,只不过后来渐渐不知怎么的,反倒主动推进起这桩婚事来了。” 宁奕听着,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石块上娇柔倚坐,面颊粉嫩,绝美冷冽,根根发丝晶莹的绝美少女,心底淡淡感叹。 谁看到这,还想拒绝婚事的,真是有鬼了。 除非,那楚霸天喜欢男的! 少女说道: “但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大家族里什么都要被长辈掌控的感觉,于是不久后我便跟族里闹掰,独自一人带着把剑,四处闯荡去了。” “这世道,实在不怎么好。” “飞云域各大家族宗派表面繁荣昌盛,实际上凡间到处都有难民乞食,大妖横行,但我当时也才炼气四重天,虽习得一身精湛的剑术,领悟月华,可能做的事也有限。” “我走走停停,偶尔会找几处凡间乡镇住下,大多时间睡在山林野庙。” “直到,前一年时间,我挂念的祖母重病。” “我不得已回到家族探望,又顺势被送到了初圣仙宗青穗峰。” 邓芷环抱双膝,美眸凝望火光,静静说着,宁奕也就这般沉默的听。 那段日子,被刻意略过了许多,可一介豆蔻年华,不过炼气境界的少女,独自在凡间修行界行走,不知道得经历多少凶险。 也正是听到这,宁奕才明白。 这表面长相有几分柔弱,骨子里却莫名冷冽的少女,为什么是现在这种,切肉疗毒,都一声不吭的坚韧性子了。 这样的场景,痛苦。 在他未曾见过的地方。 她一定经历过太多太多。 “不过,我本来也想找一处宗派加入,因为散修能接触到的修行资源有限。” “若想逃离被家族当做联姻工具的命运,一味的躲避是不行的。” “他们其实一直在暗中看着我,偶尔会保护,但更多的时候是在找我麻烦,这些我都知道,但全都不理睬。” “反倒是我进入初圣仙宗修行后,伯伯他们才消停了些,可能认为楚霸天肯定能搞定我吧,但我却厌透了他。” 邓芷顿了一下,接着蹙眉说道: “楚霸天组建了楚门。” “一般外门弟子,都会私下组建队伍帮派,方便团体接一些难度高的大型狩猎任务,或是进入秘境,总之都是为了修炼。” “唯独这楚霸天,组建楚门,却将大把时间放在我身上!各峰之间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行踪到哪他都知道,所以我才格外喜欢幽雾谷。” 邓芷淡淡说着,美眸望着洞口外的漫天大雾。 这处谷里,她一人不知道设了多少相对安全的藏身处。 有时候,修行累了,又没地方去。 她就会来这里,静静躺些时间,不怕被人打扰。 “死缠烂打,确实烦人。” 宁奕静静咂嘴听完,甚至已经脑补出那楚霸天二世祖,见色起意,对眼前这白衫少女死缠烂打的样子。 如果是一般的世家小姐,说不定早就遭不住从了,可她哪是那种性子。 不仅天赋奇高,还能吃苦,心性坚韧,不喜欢那楚霸天估计宁可去死,也不会嫁的吧? “对了,你的果子!” 宁奕这时才想起,脱身之后,邓芷让他去摘月华宝觞果还放在他这里。 他翻找筐篓,赶忙将之取出,捧在手心里,在这暗夜山洞里无比明亮,宛若莹莹发光的月,直接轻轻一抛扔给邓芷。 “多谢。” 邓芷伸手接住,纤细双手捧着那月华宝觞果,玉指轻轻触碰。 于是自她手心处,便也自动兀然逸散出,一股涓涓的银白月辉,吹散了她满头长发,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 宁奕这次没忍住,盯着这惊艳的一幕看了片刻,心底再度赞叹。 直到。 邓芷身上,月华微微收敛消散,她柔和美丽的小脸抬起,看了他一下,而后罕见地升起一丝微笑,还有小酒窝: “有了这月华宝觞果,我便一定能筑成理想的仙基了。” “因为跟家族闹掰的关系,我能获取到的资源并不多,跟外门的所有普通弟子一样。” 宁奕闻言,好奇问道: “筑基难道必须需要灵药辅佐?” “我虽然见过的人不多,可以你的天赋表现,能随意越境压制筑基一重天的敌手,难道这样高的天赋还需要灵药?” 宁奕目光认真。 他从前只是炼气二重天的小修士,想要往上突破一个境界都很难。 筑基这个词,只在一大伙杂役苦工劳累后吹牛才会接触到。 他只知道,筑成仙基很难,而且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却不知道难成了什么程度。 少女美眸望着他,静静扫视了一眼,随后小脸好似有些诧异,微微开口: “咦,我才发现你的根骨好像也不错。” “先天流淌的灵气中,似乎比别人多精纯很多,有些灼热,你修炼了火法?” “嗯。” 宁奕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同境,又或者差距不是太大的修士之间,只要他注意敛息掩饰,一般人是看不出真实境界的。 不过,就算他把修为压得再低,筋脉中天然流淌的精纯灵气却做不得假,很轻易就能被看出不同,即便他已经用力削弱克制。 邓芷接着道: “那你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直接尝筑就火属性方面的仙基。” “对了,我之前在幽雾谷中行走时,还正好摘得过一株玄阶火属性宝药。” “只不过我厌烦楚门那帮人,所以一直没去坊市功德殿兑换,现在直接送给你吧!” 少女说着,美丽小脸突然浮现出一丝喜色,从储物戒指中唤出一株热腾腾,白菜状的硕大火红色灵草。 “嗡!” 地一声,在这山洞里,骤然亮起比那木头聚拢,用来烤野鸡肉的篝火,还要更加明亮的光线,她耐心解释说道: “筑基的确很需要灵草等修行资源,因为要在一瞬间耗费大量特定的天地灵气。” “只凭修士自身凝取,太过冒险,而且还不能把全部心思用在勾动天地道韵上,有可能会使得仙基品质不稳。” “所以,大多数炼气修士在筑基之时,除去会动用灵气法阵辅佐之外,往往还会特意挑选一株,符合自身修炼方向,灵性最契合的宝药。” “譬如我这月华宝觞果。” “与我修炼的心法‘广寒剑诀’属性完美契合,可以帮助我在筑基时节省很多勾动天地道韵的时间,增加成功几率。” “其他修士,也有很多会寻求妖兽内丹,骨头之类的,有概率会从仙基中悟得同类大妖的本源神通,也很厉害。” 听到此处。 宁奕脑海中,也是想起了那王宝华的侄子王腾。 应该就是用那根金灿禽类生灵的骨头,挤出了一滴妖血。 筑就成了什么名为青鸾火的仙基,这么说也应该领悟到了特殊的神通火法吧? 怪不得,那王宝华那么自信。 宁奕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起身去接那棵火属性沸腾的琉璃白菜,而是望着邓芷好奇问道: “那你知道这幽雾谷中,有一片满是参天大树的地方吗?很多的那种,生机无比盎然。” 邓芷闻言小脸微怔,接着点头开口: “你说的,应该是幽雾谷最深处的秘境吧?” “那是一方小世界,专门用来给外门弟子试炼,进入内门用的,每隔五年才开启一次。” “秘境?” 宁奕闻言,眉头一挑。 那金灿禽类生灵,最后胡乱飞,竟然撞进了秘境里了么。 “那秘境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之后。” 邓芷小脸认真,掰着青葱玉指,仔细算了一下天数: “具体地说,一共是九十六天。” “等我这次筑基成功,也要参加这次试炼,不过竞争压力很大,要跟很多上一代的外门弟子角逐,他们有的人甚至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七重天之上。” 宁奕闻言,淡淡挑眉。 九十六天? 这么说来,他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找到那金灿禽类生灵的遗藏了。 筑就仙基,也没办法用那金灿禽类生灵的骨血,不过他其实也不太需要。 因为目前的他,拥有踏天镜,贯彻注入的恐怖炽烈,如烈阳一般的精纯灵气,就已经比任何灵药都有用处了。 只是,那金灿禽类生灵身上,定然还会残留下其他的机缘。 第14章 契约胁迫,楚霸天,悔婚? 一夜过去,初晨的风,吹不散谷中的雾。 宁奕早早就睡醒,出去砍了些柴火,本想给那剩下的一半烤鸡热一热,哪想到回到山洞时一看,邓芷已经醒了。 而且,她手里包着一块布,正拿着他劈成两半的烤鸡。 一时间,四目相对。 邓芷像是被捉到什么小把柄了一般,莫名有些慌乱,美眸眼神躲闪: “我,难道这一半不是给我留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吃。” 宁奕哭笑不得,摇头走进来: “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凉的不好吃,你得吃热的。” 邓芷闻言,秀美小脸大大松了口气,轻轻又品尝了一口鸡腿,眉眼弯弯笑着道: “没事,我以前一直习惯吃凉的,住野庙有时生不起火。” “吃完了,走吧!” 邓芷用月华之水净手,披上那件染血的白衫,握住青虹剑,扎起马尾,脚踩云靴站立。 一时间,好似又成为了那风姿卓绝的剑客女侠。 “昨天我忘了,你是杂役弟子,还没有储物袋吧?” “我这正好多了一个,把它给你,用来装那棵玄阶的火属性灵草,免得太过招摇。” 宁奕盯着那冰凉凉的烤鸡腿,叹了一下,随后伸手接过储物袋: “多谢。” “不客气,毕竟我差点害了你。” 邓芷清理掉这里的火堆,说的自然是昨天齐伏龙还有齐伏虎的事。 “那储物袋里还有一块能与我联系的传讯玉牌,注入灵气就能让信息在上面显示,如果楚门的人后续找你麻烦,你随时联系我。” 少女说着,淡淡笑了下,随后不给宁奕拒绝的机会,甩着马尾便往山洞外面走了。 “跟上!” 宁奕哑然,将储物袋系在腰间,接着熟练背起筐篓。 他与邓芷一前一后,穿梭在幽雾谷的树林里。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两人昨天拐了许多处弯才来到这山洞。 但,有那清心铃铛的指引,两人穿行的飞快,不一会儿就能看到了那两座极具象征性,从中间裂开的高山。 到了幽雾谷的入口,也是出口。 邓芷握着青虹剑,美眸微微有异色闪动,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少女转过身去,什么都没说,接着便踩着云靴,平淡走出了谷去。 宁奕也是看着她的背影,而后迈步跟上。 越近出口的位置,雾色就越寡淡,甚至隐隐还能看见外界远处天空中,悬浮着多道人影,气息波动都是不俗。 尤其是那中间,一名高壮,穿着黑色长袍,座下骑着一尊如狻猊一样的妖兽的俊逸青年,双眸如星星也似的亮,嘴角透露一丝邪笑。 那青年浑身涌动磅礴灵气,覆盖整片幽雾谷出入口,他在这都能感受得到。 “很强。” 宁奕皱眉出声,心底淡淡已经猜到,那青年是什么人。 只不过,越是走近。 看清楚那青年俊逸的面庞,他就越是觉得不像。 长得,跟名字不像。 “楚霸天。” 邓芷走出幽雾谷,白衫飘动,停在出口的地方,嗓音兀然冰冷。 于是接着,上空那被宁奕盯着,座下骑着狻猊凶兽,身穿黑色长袍的俊逸青年见到少女走出,星辰似的眼眸瞬间就是一亮,微笑往下方降来: “老婆,你终于出来了。” “听说我手下的人竟然跟你起了冲突,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们,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了。” “而且,我听说你要筑基了,这次去幽雾谷是采集灵药?” “只要你叫一声好听的老公,我就动用家族资源,拼尽全力给你寻求一株地阶极品的灵药帮你筑基,怎么样?” “地阶极品!” 那黑袍青年,也就是楚霸天口中的话一出,顿时便在场间引出了无数惊声。 不少过来看热闹,还有本就是楚门中跟班的外门弟子,面上都是露出羡慕的表情。 要知道,那可是地阶灵药,一般都得是元婴大能才会普遍使用的珍稀存在,他们许多人这辈子见都没见过啊! 甚至于,楚霸天答应的,还是地阶之中的极品。 “下这么大血本来追女人,整座飞云域里,也就楚霸天这个二世祖能干出来了!” 宁奕也站在一旁,面色平淡,观察众人,以及邓芷的反应。 果然。 那个白衫少女,在听到极品灵药之后,绝美小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神色波动,只是依旧眸光冷淡,冷冰冰地寒声开口: “楚霸天,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这样称呼我,我不可能成为你的道侣!” 那黑袍青年被当众打脸拒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微微一笑,乐在其中: “可你已经是了呀。” “你难道还不知道?咱们俩是有婚约的,等你十八岁那天就该履行了!” 邓芷闻言,握紧手中青虹剑,灵动美眸依旧冷淡地开口: “这我也跟你说过,那婚约无效。” 楚霸天闻言,又是笑呵呵地摇了摇头: “无不无效,不是你说的算的。” “当年我们两家,指腹为婚联姻,双方可都是立下过天道契约的。” “如果你要单方面悔婚,除非置你娘性命于不顾,以及还有一大片灵脉充裕的地界,你们邓家苦心经营了许久的坊市等,都要用作赔款。” “到了这份上,你还要悔婚?” 此言一出,邓芷瞬间沉默。 场间的其他人,初圣仙宗的外门弟子,都是神情啧啧地来回在这二人之间摇摆。 毕竟不论是楚霸天,还是邓芷,都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外门弟子中的名人了。 抛开他们两人的背景不谈,就单说实力,也都是一顶一的天骄。 楚霸天至今,才刚刚二十三岁,修为就已经是恐怖的筑基五重,在整座外门都名列前茅,战力强的可怕。 邓芷自己,更是剑道天赋一绝。 凭借那把小剑,年仅十七,炼气九重。 就能杀的许多筑基一重的修者,不敢靠近身前半分。 这二人之间,出了什么事,自然是他们所有人都会津津乐道的,更不用谈他们背后的身份,都是飞云域中的顶级世家。 家中都是有元婴老祖级别的存在。 “如果说,我非要悔婚呢?” 邓芷绝美小脸沉默了良久,随后握紧手中青虹剑,对远空的黑袍青年说道: “如果你们楚家,不开出一个代价,非要我嫁过去的话。” “那么,等到十八岁的那一天。” “我邓芷也只有自尽,来解除这份婚约了!” 第15章 两个人,吃灵果,邓芷相好的? 邓芷白衫,发丝,都随着山谷处吹来的冷风,不停飞舞。 绝美的小脸,斩钉截铁,将那把青虹剑出鞘横在颈肩,露出一股决然之意。 如果,楚家非要她履行婚约,不肯取消。 那么她邓芷,宁愿在大婚完事当天自尽。 这样总不会,还算他们邓家悔婚了吧,毕竟她的确嫁了过去。 天道契约对她母亲的惩罚,也就无从谈起。 “你!” 此言一出,场间顿时所有人,都被邓芷这决然的一番话惊住,没想到她这么果决。 楚霸天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因为邓芷,虽然没说要在今天去死。 但,这白衫少女的性格,整座外门是人人皆知的,他也再熟悉不过。 既然她今天,这样说了,就代表日后一定能做得出来。 甚至如果,此刻他再出言相激一下。 搞不好邓芷今天真的会一怒,在这里自刎死去。 理性点说,她现在或许应该赶紧出声妥协,但他又不想放弃这桩婚约,所以楚霸天一时间只是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时间静止。 仿佛。 过去了很久很久。 才终于有一穿着朴素的青年,从邓芷后方缓缓走出来。 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要轻谈生死。” “只要活着,总会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的,不是么。” 宁奕平静出声,轻轻按下少女颈肩的青虹剑,上面都渗出了血。 见状,他微微沉默。 邓芷如今的处境,经历,跟他何其相似。 曾经何时,他也被逼到了这样绝境,但如今也挺过来了。 “反正还有一年时间,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多出去快活走走。” “来,吃点甜的,心情好。” 宁奕微笑着,又从后面筐篓里又掏出了一个果子递过去。 邓芷美眸苍白,复杂地看着他: “谢谢。” 她放下剑,接过灵果,默默咬了一口,溢出了些汁水。 宁奕见状,下意识伸手,帮她擦干。 而,在他手指,接触少女冰凉软糯嘴角的那一刻,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对视一眼,而后又都飞快低下头。 邓芷什么也没说,双手捧着灵果,呆呆继续吃。 宁奕也转过头去,四处看了一眼,收回手,默默有些尴尬。 而,场间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没出声音,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们。 一双双眼睛,充斥着茫然与震惊的视线。 不停在邓芷,以及身旁的宁弈之间游走。 而后,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默默看向高空中身骑凶兽狻猊的楚霸天,神情渐渐无比精彩。 “原来是这样!” 沉默之间,有一年轻的白袍外门弟子激动跺脚,以为自己终于猜中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惊喜与身旁人出声道: “怪不得那邓芷死也要退婚,原来是有了相好的啊!” “轰!” 此言一出,瞬间便将场间引爆! 那白袍外门弟子身旁之人面色急切,赶忙离他八丈远: “嘘!!!” “这话你怎么敢说出口的,你不要命啦!” 人群混乱,那白袍弟子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目光有些僵硬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远处天空处,那身骑狻猊,一身黑袍的楚霸天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 正满脸冰冷,眸子无比幽黑恐怖地看着他。 宛若一头,守护领地的雄狮,随时都要扑身将他撕个粉碎! “我……我错了!” “你是谁。” 楚霸天没有管那人,而是强忍惊天怒意转过头出声,目光死死地盯着宁奕。 这些年来,他追求邓芷,不知道用了多少心思。 以家族背景为依托,送出去多少奇珍异宝,却始终没有一件能被邓芷瞧上眼的,更别说一颗破果子!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能让邓芷心甘情愿的归顺。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欢邓芷,就是一直不服,认为一切好东西都应该是他的,没有他楚霸天得不到的而已。 所以,对于邓芷的冷淡,三番五次的拒绝,他并不生气,反倒有一股征服欲。 但没想到,今天。 他却在大庭广众下,见到了这样一幕。 在他们争吵中,邓芷要挥剑自刎,他不知所措时。 却有一名。 不知从哪走出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轻而易举,去到邓芷身旁,压下她要自尽的剑。 还喂她吃了灵果。 甚至最后,他还伸手帮她擦了下嘴角。 这是何等亲昵的举动,对他又是何等的侮辱,要知道邓芷现在可还是他楚霸天的未婚妻! 自打小时候过后,他就从未成功接近过那白衫少女一尺远,这小子到底是谁! 楚霸天越想,目光之中的冰冷怒意就越压制不住,威压大到四周楚门弟子都承受不了,全都哆嗦散开。 宁奕抬头望着对方,随后平淡出声: “我叫宁奕。” 楚霸天眸中冰冷之色不减,手中幻化出一把沉重的长戟,淡漠俯视宁奕继续说道: “我是问你是谁,没问你叫什么!” 邓芷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美眸直接一凛,横剑便拦在宁奕身前,嗓音微寒地望着天空说道: “楚霸天,我在说我们两个的事,请你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他是我的朋友!” “楚霸天闻言,眸光中的淡漠威压却丝毫不减:“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朋友。” “是哪个世家的,又是哪一座峰的弟子?” 邓芷闻言,绝美小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握剑一喝: “这与你无关!” “总之,楚霸天,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就放弃婚约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们楚家不论开出多高的价码,我邓芷都一个人担着,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楚霸天这次,直接将邓芷无视,如大妖般狰狞的双眸注视宁奕,淡漠说道: “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就告诉我,你是哪个世家的。” “哪来那么多世家啊。”宁奕闻言,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我住在杂役峰,目前只是个杂役。” “杂役?!” 瞬间,幽雾谷入口,上百名催动灵气,围在半空的外门弟子再度震惊出声,全都催动灵法望了过去。 一开始,他们所有人都还以为,宁奕是在说笑。 故意对楚霸天嘲讽的。 但,紧接着他们聚精会神,盯着宁奕看了一会儿时。 才发现,那长相清秀,还有几分坚毅,像是少年人一般的他,竟穿着一袭朴素的粗麻衣衫。 背着筐篓,卷着裤杆,脚踩布鞋。 这样的装束在初圣仙宗实在不罕见。 因为这就是宗门内,统一下发,给所有劈柴挑水,洗衣做饭杂役弟子的衣服。 再看,宁奕身上的气息波动。 虽然,血气凝实毫不虚浮,比寻常杂役强出不少,但似乎也才炼气五重。 他竟然真的是杂役?! “你快走。” 邓芷握紧手中青虹剑,深吸了口气,绝美小脸侧过来,嗓音似乎有些紧张: “抱歉,又把你牵扯进来了。” “等下你的事,我会跟楚霸天解释清楚,不会让他伤你,你还是先快些离开吧。” “以后若是碰见楚门的人找你麻烦,记得用我给你那块传音玉牌告诉我,我会随时赶到的。” 宁奕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环视周围,看了一眼。 只见四面天幕,来看热闹的修士,是越聚越多。 还有许多,先前围在那楚霸天身旁,‘楚门’的弟子。 都是很机灵,到处散开,将他有可能逃跑的方向围了个水泄不通,盯着他的目光满是凶狠。 “没那么好走啊。” 宁奕淡淡感叹了一下,面色依旧平静。 虽然他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想多在杂役峰苟一会儿,不那么引人瞩目,一切做事都应该低调。 但刚才,他还是没忍住。 因为他没法眼睁睁看着。 昨天晚上,还跟自己默默倾诉,搂着火灵白菜睡去,性子坚韧的少女,被生生逼得自刎去死。 他虽然知道这或许不关自己的事,他也不应该站出来,但他还是走出来了。 即便被冒着,要被那筑基五重天,楚霸天针对的风险。 他也站了出来。 这并非意气用事。 是宁奕真心觉得,那楚霸天,还有他身后一帮乌泱泱的楚门弟子,气息威压。 也就一般般。 … “不如。” “让我跟他试试?” 第16章 陆尘,大师兄,死人一个? “什么?” 这刹那间,邓芷将宁奕护在身后。 她的身前,“嗡嗡!”地,有一股无比恐怖的剑气拢聚,故而并没能听清楚宁奕说了什么。 邓芷黑发如瀑飘散,她一边蓄着剑势,一边急声催促宁奕: “你快些走,这里我来拖着!” “你持我给你的那传音玉牌,到青穗峰,我的师兄师姐们会庇护你。” “楚霸天这边我会尝试跟他解释清楚,真抱歉又连累你了……” 宁奕站在邓芷身后,望着少女那一头根根晶莹,胡乱飘荡的黑发,面上淡淡有些哑然。 这姑娘,也太实诚了些。 “我说我其实……” 宁奕再度开口,同时他眸子平静,浑身有一股无比灼烈精纯的灵气聚拢。 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胸口那轮恐怖的日轮,连雏形都没出现时。 “何人欺我青穗峰弟子?” 远处,西南方向的天边,传来一道如雷的喝声炸响。 于是顿时,场间所有人都抬头望了过去,包括宁奕。 他目光微凝,散去胸口涌动的灵气,只见远处的空中,竟是有数道模糊的身影,脚踩灵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穿行而来。 “轰隆!” 那几人周身,气势可怕,眨眼间便急急悬停在了场间,掀起一片恐怖的风浪,让很多人都站不住脚。 “师妹,没事吧!” 只见,那是三男一女,都十分俊俏貌美,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明显跟邓芷不是同代。 其中,宁奕只见为首那名,剑眉星目,身着长衫,面相颇为儒雅的青年对邓芷最为关切。 他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探了邓芷一眼,见她虽然没受重伤,但面色苍白,于是便有些冷意地转过头,眯着眼淡淡对上空的楚霸天说道: “又是你这纨绔,上次我陆某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这里是初圣仙宗,不是你们楚家那一亩三分地界,外面的规矩无用,师妹想嫁谁就嫁谁,谁也不能强迫。” “陆尘。” “青穗峰这一代外门的大师兄来了!” 眼见,这位儒雅的青年人现身,场间顿时便有许多人认出,掀起一片喧哗。 这陆尘,可是青穗峰的大师兄。 五年前,陆尘刚加入外门的时候,便已经是闻名的天才剑修,如今修为已经臻至筑基七重。 如今,陆尘已经是初圣仙宗外门这一代,顶尖的天才强者之一。 等待幽雾谷深处,那片满是通天巨树的‘秘境’试炼开启。 陆尘晋升成内门弟子,真正成为仙宗的核心人物,享受滔天培养的资源,已经是板上钉钉。 所以,面对拥有千年古族作为背景,不可一世的楚霸天,他并不怕,甚至语气中隐隐还有几分轻蔑。 在这修行界,实力为尊。 在他看来,楚霸天就是一个天赋稍好些的二世祖,吃的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灵材,将境界堆到筑基五重天罢了,如何能与他还有邓芷师妹这种真正从底层杀上来的天才相比较? 陆尘一来,楚霸天就知道今天的事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不过,他原本倒也并没打算做什么。 “你很幸运。” 楚霸天身骑凶兽狻猊,悬浮在高空,冰冷眸子淡淡地掠过所有人,而后望向宁奕: “你不要以为,今天是有人来,我才杀不了你。”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卑微的杂役,你这样的垃圾本就是不配让我出手的。” “我心里也清楚,你跟邓芷之间根本不可能,但我很可惜的告诉你,你还是要死。” 宁奕闻言,眼睛眯了眯。 不过,还没等他回答,身前的白衫少女便美眸冰冷地出声喝道: “楚霸天,我警告你,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否则,等我筑基当天,我一定亲自手刃了你!” 此言一出,便是她身旁站着的几名师兄师姐,尤其是那名为陆尘的青年,都是忍不住挑眉,多看了后方的宁奕一眼。 “师妹好像对这个小子,非常在意啊……” 陆尘眸子轻轻眯着,仿佛要将宁奕看穿。 宁奕则是瞬间感受到,一股如被狼在暗处,盯上的冷意,通体瞬间发寒,手背汗毛倒竖,心中警觉: “不对劲!” 他眸光平淡,表现出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依旧抬头望向高空的那身黑袍。 但实际,宁奕心底无比警惕。 因为相较于那楚霸天相比,他能感受到,这陆尘对他才是真正的威胁。 筑基七重天,境界比他高了太多,这种差距,不是他轻易动用什么功法就可以抹平的,除非用踏天镜。 而且,最令他担心的是。 身前的邓芷,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她的这位师兄毒狼般的心思。 一双好看的美眸,始终死死将他护在身后,盯着楚霸天。 后者闻言,也是轻蔑一笑,说道: “放心吧,我手段还没那么下作,你这个朋友的确会死,但跟我没有关系。” 邓芷闻言,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 楚霸天望着宁奕,呵呵一笑: “不如你自己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得罪了什么人吧。” “宁奕,我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我前些天刚从某人嘴里听过,啧啧……” 说完,楚霸天头也不回,转头淡笑带着一帮楚门弟子,便浩浩荡荡地撤离了,似乎并不在意,今天承受的羞辱。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是打心底认为,自己没必要跟一个杂役计较。 因为宁奕跟邓芷之间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 他楚霸天跟邓芷,才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人! 而且,他刚刚也才突然想起,宁奕这个名字很熟悉。 与他相比,那家伙虽然修为低了些,但却是个真正不折手段疯子。 “杂役朋友……呵呵。” “终究只是,一个死人罢了!” 第17章 归来,一脚踹杀! 幽雾谷,入口。 宁奕面色平静,目送那身骑凶兽的黑袍青年离开,脑海里不停回想着他最后说的那段话。 好好想想,得罪了谁。 他还能得罪谁,难道是那王腾? “这位小兄弟。” 宁奕沉思间,一旁的陆尘走了上来。 他五官端正,笑容儒雅,冷眉虽握着长剑,却自带一股和善的气息,对他温声道: “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 “师妹你也是的,何时交的好朋友,也不带给师兄师姐们认识。” 宁奕眯了眯眼,望着陆尘。 想着此人,先前那在背后盯着自己,犹如毒蛇一般的冷冽目光,令他浑身不舒服,他就很不想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但,他也没有证据,不说也不太行,于是便果断抱拳行礼,轻声说道: “在下杂役峰,宁奕。” “多谢陆尘师兄刚刚出言相助。” 邓芷闻言,也是收起凛冽的剑势,将那青虹剑归鞘,绝美面色有些苍白的哑声道: “陆尘师兄,沐云清师姐,多亏你们来了。” “我与宁奕是近几天相识,他帮了我很大的忙,采集到了适合我突破筑基的灵药。” 随后,邓芷如黄莺一般的嗓音,徐徐将这些天的事都讲述给了众人听,不过却略过了她在山洞里与宁奕倾诉,最后抱着白菜睡过去那一段。 这过程中,宁奕不时附和两句,但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观察那陆尘的反应。 果真。 在邓芷讲述到,他们两人一起,孤男寡女。 在山洞里度过了一夜后。 那儒雅青年,看似端正温和的面庞,便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阴翳,虽然很快掩饰住,但正好却被宁奕捕捉到。 “不简单啊!” 宁奕见状,心底暗自提了一口气。 看来之前他的感受不是幻觉。 这个陆尘,对邓芷绝对也有图谋。 而且他跟楚霸天还不一样,此人心机深沉,装作一副好师兄的模样,背地里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只不过,仅凭这些,他如果想给一个人定罪,肯定是不够的。 至少现在,邓芷还没表露出异样,明显还没对她这个青穗峰道貌岸然的师兄起疑心,他也不好贸然出声,以免有挑拨的嫌疑。 “不过是一玄阶的果子罢了,下次跟师姐说一声,何必去犯那种险。” 沐云清有些心疼,拉着邓芷小手,温婉的面上满是心疼之色。 她也是大家闺秀,虽然背景不如邓家,但也经历过类似这种联姻的事。 只不过,与邓芷不同的是,她的父母在家族中掌握很高的话语权,所以便什么都由着她了,加入初圣仙宗青穗峰,一路修行都很顺遂。 再看邓芷,一姑娘家家,却什么事都得靠自己,她难免会心疼。 “行了,小师妹消耗严重,还是尽快带回峰中休息,免得损伤道基。” 几人一通寒暄。 最后,那陆尘轻声开口,随后一脸温和地望向宁奕说道: “小兄弟,你帮了邓芷师妹,便等于是帮了我们青穗峰的大忙。” “听说你现在是炼气五重天吧,等你到了炼气六重,能够参加外门弟子试炼,可以考虑选择我们青穗峰。” “初圣仙宗,外门共有九座峰,其他八座峰基本都没什么区别,只是居住位置不同而已,提供的资源都差不多一样,所以他们需要组建帮会。” “但我们青穗峰,在师尊‘长青真人’的带领下,峰内弟子团结一心,氛围融洽。” “碰上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秘境,都是峰内弟子一起出动。” “邓芷师妹是自己太喜欢独来独往了,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你若能提升到炼气六重,通过试炼,青穗峰会很高兴欢迎你的加入。” 听着青年,这一串话。 宁奕也是抱拳,佯装恭敬地对他保持客气。 随后,他与邓芷对视了一眼,少女面色苍白,对他轻声道: “回去若是碰见楚霸天,又去找你麻烦,务必及时用传音玉佩联系我。” “我总觉得,他最后那番话,有些古怪,你自己小心着点,杂役峰怕是不太安全,一定要多加留意!” 宁奕闻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放心吧。” “我命硬着,他们拿不走!” 邓芷美眸复杂,放心不下,但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同一众师兄师姐离去了。 没有办法,宗门有规定,绝对不准私自将杂役弟子带回外门,否则她为了宁奕安危,绝对要将之安置在青穗峰。 “呼!” 而,眼见几人,起风离去。 “青穗峰,水很深啊!” 宁奕也是快速起身,背上筐篓,一路咂嘴从山间小路里行走。 事情发展到这里,格外超出他的预料。 不出意外,现在那出门的楚霸天,青穗峰的大师兄陆尘,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王宝华侄子王腾,都是已经盯上他了。 另外两者,倒是还好。 楚霸天境界虽高,筑基五重天,但但给他的威圧感并不强。 他估摸着自己就算不用那阴阳玄牝功,不凝聚出那道恐怖的日轮法,单凭那新领悟的潮来掌法,也应该能与之打上几个来回。 至于那王腾,就更不用说,只是筑基四重天,还不如楚霸天。 就算仙基非凡,融入了那金灿禽类生灵的精血,可他本身就拥有踏天镜洗礼,灵气滚烫精纯,也没有丝毫畏惧那人的道理。 唯独,只剩那个陆尘。 宁奕脚步迅速,呼吸心跳全部敛去,穿梭在山道间,不时还往后方天幕投去两道凝重的视线。 他总感觉,在哪一暗处。 那个如毒蛇一般,阴冷危险,又春风和煦的儒雅青年人,在什么地方盯着他,他必须得万分小心。 “必须得尽快筑基。” “否则一不小心,还真有些危险了。” 宁奕低声嘀咕着,在山道之中穿行,于是时间没过太久,他便在正午之前,再度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杂役峰。 从山脚到山腰,密密麻麻,此刻到处都有年轻的杂役弟子,在烈日之下辛勤劳作,砍柴挑水,或是加工灵植农作物,缝补衣物。 一箱箱,精致的物品,从他这座峰中运出,供养了整座仙宗大部分弟子的衣食住行。 他从小路上山,一路上,并没碰见太多人,直至通过一处幽径,回到自己那一处居所附近。 “快,再干得快点!” “现在王宝华死了,霍勇失踪,老子就是这一支新的杂役队长,所有人都得听老子的,不然就扣光你们这些人的月俸灵石,懂吗!” 只见,烈日下。 一个身着红衫,留着短发的青年,正无比嚣张地坐在树下,左手拿着长鞭,右手拿着青苹果,美滋滋地啃食呵斥着。 在他对面,正有几个赤膊上身的杂役,搅拌泥沙,运送石块,将几处破旧的棚屋推平,盖上新的。 干得慢了,时不时地还要挨上一鞭,如同畜生。 那些人里,有一个身材消瘦佝偻,面色黝黑,长相稚嫩的少年人,累得都快喘不上气。 正是陈睿。 宁奕看着,眼珠微微向下凹陷,但他没立刻有动作。 因为他紧接着又注意到。 被那新任杂役队长,指挥着拆卸,推平的房屋里,竟是有他一份。 他的那间小破棚屋不见了,木门,顶梁柱,修缮的仔仔细细,温馨的窗框,甚至是棉衣被褥,都被随意像垃圾一样的,扔在一旁。 “睿子。” 于是,宁奕挑了下眉,朝前方径直走去,扶起正在干活的陈睿,从背后的筐篓里取出一颗青莲地心果,擦了擦递给他,出声问道: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陈睿望着他,愣了一愣,紧接着劳累到涣散的双眼猛地瞪大,有些磕巴地吃惊说道: “宁……宁奕?!” “你没跑啊!” 宁奕闻言,微微皱眉说道: “我跑什么?” “我这不是去幽雾谷,摘青莲地心果了,今天刚回来。” 陈睿闻言,张了张口,而后小脸怔怔说道: “我……他们都说你跑了。” “王宝华管事死了,霍勇队长消失了,他们都说是你联合霍勇,害死的王宝华,然后从初圣仙宗逃了,有人正在满世界搜捕你们呢!” 宁奕闻言,刚欲接着开口。 但,他余光微眯,却见到四面八方,不少还在杂役峰中停留的忙活的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握紧锄头铁锹,一脸怪异地望着他。 尤其是,那个一直悠闲坐在,树荫下的红衫青年,更是满脸兴奋,抽出腰间长刀就悄然朝他走了过来,强压激动叫道: “宁奕,你犯下滔天祸事,竟然还敢回来!” “看来陈睿也是你的同伙之一吧,我这招果然有效,我这就将你们两个抓住,交给王腾公子处置!” “我可去你妈的!” 宁奕眉头一冷,转身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在那人胸口,恐怖的巨力自身躯中倾泻而出,直接“咚!”地一声。 犹如雷震! 那炼气四重天,新晋成这几十名杂役中,担任临时队长的红衫青年,直接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地飞出。 口中喷出鲜血,‘嘭!’地一下撞在七步外的大树上,力道险些将之撞断,五脏六腑都直接碎裂。 紧接着,他瞪着眼睛,还来不及哀嚎一声。 心口的一阵剧痛,便彻底蔓延开。 他气息断绝,盯着宁奕,脑袋一歪。 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 被一脚踹死了。 第18章 山雨欲来,仙基,纯阳! 这一脚,声势猛烈,宛若雷霆! 竟是直接将那新任的杂役队长踹死! 于是乎,瞬间。 杂役峰上。 不少先前,还蠢蠢欲动,对宁奕有‘非分之想’,想捉拿他去献给那位外门天骄的杂役弟子的人。 全都兀然噤声。 一个个的,呆愣在原地。 尤其是此前,跟宁奕不太对付,喜欢嘲讽他“不懂人情世故”的那几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这怎么可能! 那薛钟庆,可是临时队长,炼气四重天的存在,宁奕怎么可能把一脚就把他踹杀了! 他难道不是炼气二重天吗! 便连陈睿,也瞪大双眼,黝黑小脸呆滞地盯着对面宁奕,有些不可置信。 “这几天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说给我听。” 宁奕面色倒是平静。 他无视掉了所有人,眸光平淡,懒得与那几个得罪过他的杂役计较,直接将陈睿带到一片偏僻的山崖空地处。 “呼!” 清凉的山风,吹得二人舒爽。 于是直到这时,陈睿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盯着宁奕震惊道: “你,你把薛钟庆杀了!” 宁奕瞥了他一眼,咬了口果子,无所谓地淡淡道: “他拆我屋子,鞭打你,还诬陷我说什么要把我们俩绑给王腾,我不杀他难道留着?” 陈睿语气一滞,愣了一愣,惊声道: “不是,那家伙虽然可恨,但他可是那外门天骄王腾的人啊!” “这几天你不在,王宝华管事死了,还有几个炼气四重天的跟班也死了,他尸体昨天中午臭了才被发现。” “这事情闹得很大,王宝华的侄子知道了,在几位管事的陪同下来到杂役峰,点名嫌疑人就是你和霍勇!” “那薛钟庆自告奋勇,要搜寻你在杂役峰中的行迹线索,所以才被任命成了临时队长,你杀掉他,直接就把那王腾得罪死了!” 宁奕闻言,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事情走向,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区别,但倒也还能接受。 因为他现在,本身就已经彻底暴露在了外门许多个天骄的眼下,恨不得将他踩成肉泥,倒也无须隐藏了。 反正,没人能证明他那晚返回过杂役峰。 那王腾如果认定是他,想直接跟他来硬的,他也都接着。 宁奕静静想着,随后想起了什么,从那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件储物袋,直接递给身旁的陈睿: “给。” “王宝华欠的俸禄,让我要回来了,一共是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丹药符篆什么的,以及一本青色等级的功法,我用不上,都给你。” 陈睿闻言,满是泥浆的小手颤抖,小心翼翼接过那储物袋。 上面未设禁制,打开一看。 “嘶!” 陈睿瞪大眼睛,被里面的灵石光线差点闪瞎眼。 “这,奕子。” “王管事真是你杀的啊!” 宁奕看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望着面前山谷,淡淡感慨了一下: “不重要了。” “你拿着这筐青莲地心果,送到后山,给柳青瑶吧。” “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有些麻烦事,你在上面躲一躲,不要被我牵连。” 宁奕说完,又随便拍了拍陈睿肩膀,随后他自己便继续向前,身形没入了一片一处空旷无人的山林间,消失不见了。 陈睿望着他的背影,以及那一筐的果子,小脸中的惊色仍未退去,喃喃自语: “杂役峰,要变天了!” … 另一边。 宁奕身形迅速,没入了一片山林后,他迅速找了一片山坳空地盘坐,随后掏出了一大堆灵石,闭上双眼。 “嗡!” 霎时间,一声震动。 踏天镜的光线照耀,宁奕将手头上剩余的所有灵石,包括从那妖猿洞府里意外得到的那枚戒指中的,全都喂进踏天镜里。 于是,紧接着。 一汩汩滚烫,灼热的气息,便无形间照耀刺进了他的身体,以一种比以往更极端,更加爆烈的方式,直接开始洗炼起了他的筋骨血肉! “呼!” 宁奕咬牙,瞬间额头上白汗直冒,同时运转起阴阳玄牝功。 他周身气息,如同潮浪一般,一刻比一刻更加澎湃提升着,心脏跳动如雷,震得地面嗡嗡直响。 “炼气九重天上境!” 于是,很快。 宁奕轻而易举,就将炼气境,这最后一个小境界冲破了。 但,他周身气息凝聚,仍旧没有停下。 反倒是席间,又出现了一棵如琉璃般清透,燃烧赤火,无比滚烫的白菜模样的灵药。 宁奕浑身肌肤滚烫,眉毛都被踏天镜那股滚烫精纯的气息烧得火红,身体毛孔渗透出血,但他仍旧没有停下,甚至反手还抓起那琉璃白菜灵药,开始生吃,撕咬起来。 那玄品灵药,滚烫的火精气,被他吞入口中。 于是宁奕瞬间,便目眦尽裂,再也承受不住,“啊!”地一声。 咬牙喉咙里发出撕扯的声音,浑身都在颤抖,黑发不停跟随热气狂舞! 如果说,之前的他。 身躯已经快要到了承受的极限,像一大桶火药。 那么,在服下那邓芷给他,交换的玄阶火属性灵草白菜之后,他就像是往那桶火药里扔进了一大缕不会熄灭的真火,在他肚子身躯里直接炸开! “聚!” 然而,就算如此。 宁奕紧咬牙关,调动全部心神与灵气,将那滚烫澎湃,逸散出的血气真火精华,全都硬生生压制回了身躯里。 一分一毫,都不让之逸散,撑的他体表血肉都隐隐崩开,但淌出的血液却是璀璨的赤金色。 就这样。 宁奕一边承受,那踏天镜的恐怖洗炼,一边不停服下那棵火灵白菜。 一次次的,超越身躯极限,往里灌注精纯的火灵精华,渐渐将身躯塑造成了一道仿佛比太阳还要璀璨炽烈的熔炉。 这个过程,是无比痛苦与撕裂的。 但宁奕却硬生生挺了过来。 一刻钟,两刻钟。 半个时辰,两个时辰,就这样,宁奕一直不知道支撑了多久! “咚!” 终于,他赶在灵石耗尽,那棵珍贵的玄品宝药,火灵白菜吃完,踏天镜中最后一股滚烫精纯的气息耗尽,全都压缩,注入了他的身体里,真正到了最极限之时。 宁奕胸口,“嘭!”地一声,震荡了。 紧接着,自他身躯表面,那些碎裂的纹路,开始自动修补。 四面八方,夜空中有一道道无形的璀璨纹路,跟随灵气,缠绕进宁奕身体。 跟随那些,难以想象的浩瀚火精气。 共同在他体内,筑造出了一道无比夯实,金灿滚烫,如同一轮太阳似的血肉轮廓,包纳浩瀚海洋一般数量的灼烈灵气! 那,是他的仙基! 上面刻着两个字。 “纯阳!” 第19章 反噬又来,快去找宁奕! 而,就在宁奕承受痛苦,刚刚突破筑基时。 初圣仙宗,后山,那座奢华至极的寝宫中,也正有人因此而承受,痛苦的折磨。 “啊!” 夜幕下,刚褪下宫装,想沐浴就寝的柳青瑶,忽然白眼一翻,娇躯一颤! 她惊叫出声,身躯如过了电一般,迅速瘫软了下去,伏在浴缸边缘,绝美面色潮红,凤眉皱紧,呼吸急促: “嗯……反噬又来了!” “可恶,怎么这次这么快,不是刚解决掉吗!” 柳青玉腿扭动,贝齿咬着下嘴唇,凤眸又羞又恼地望向夜幕,心脏砰砰直跳。 不知为什么,就在刚刚,她竟是忽然感受到。 就在她寝宫大殿远处,山林下方,有一股极为吸引她的火热气息。 那股气息,随着时间推移,竟是愈发强劲,隔空勾动起了她身躯中的阴元,欲望如火一般的迅速燃起,她根本抵抗不住! “啊!” 柳青瑶红唇张开,尊贵的天鹅颈高高昂起,无比痛苦地发出了一声吟叫。 一名伺候她沐浴的贴身侍女听见,立刻匆忙跑进来,隔着一道模糊的帘幕跪拜,战战兢兢地带着哭声问道: “圣主饶命!” “可是下奴烧的水太热了,烫到了宗主?丹儿这就为宗主取冷水来!” 柳青瑶面色潮红,娇躯强忍颤抖,竭力保持威严地说道: “不,不用。” “田丹,你去到杂役峰,不,就到下方的那片山林里,找一个名叫宁奕的弟子来,就说本宫要见他,越快越好!” 那侍女田丹闻言,惊慌小脸微微一怔。 但,她也没敢多问,只是连忙磕头,随后起身踩着一道飞剑,便就离去了。 等到,这座空旷的大殿内,只剩柳青瑶一人时。 “啊!!!” 柳青瑶再也不用掩饰,跳入浴缸,完美娇躯火热地扭动,彻底沦陷进了。 这份无比痛苦,寂寞的等待中。 …… 与此同时,外界。 杂役峰外,宁奕盘坐在一片苍茫的密林山坳内,周身火热气息不停奔腾,一汩汩璀璨的符印在胸前环绕。 而,在那内部。 赫然有一座,由磅礴血气与精纯灵气筑就,无比滚烫,流淌恐怖威能的白玉高台,散发大日一般的赤金潮浪,看得宁奕心神震撼: “这,就是我的仙基?” 宁奕心神沉浸在体内,眸光震撼不定。 他能够感受到,那滚烫的白玉仙台中,不知道蕴藏了多少精纯滚烫的灵气,几乎是他从前身躯能容纳的成百上千倍! 而且,隐隐约约,他还能从那刺目的火光之中,隐约望见大片大片晦涩符印,完美烙印其中。 虽然不知道,那些符印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跟‘天地’之间的共鸣好像更强了。 能感应到,这四方天幕间,一切细微的变化。 风吹叶落,晨露凝结,甚至是蚂蚁钻出洞。 宁奕静心凝神,慢慢体会此中玄妙,而后忽然看清楚自己那仙基之上,晦涩的符印又演化成了‘纯阳’二字。 “纯阳道基?” 宁奕心神微动,有些惊讶。 他隐约记得,听那王宝华说过,每个人筑就的道基都是不同的。 即便是同属性之间,也有品质高低之分,他那侄儿王腾的道基名为‘青鸾火’,号称融入大妖真血。 而这么看来,他这道基,名字应该就叫‘纯阳’了。 虽然,他不太懂,这各种道基之间品质高低都有哪些。 但见到自己那座高不可攀,巍峨璀璨,煌煌若太阳神宫,蕴藏无尽精纯火热威能的‘仙台’。 宁奕心里就清楚,那王腾的道基品质,肯定是远不如自己的了。 毕竟。 他筑基时。 可是近乎耗尽了,踏天镜中的滚烫能量。 掺杂灵气,血气,还有那棵琉璃白菜中的火精气一起,经过整夜的时间,共同凝练成了这道基如今的模样。 过程中,有好几次,宁奕都快坚持不住,身体都快被这几股磅礴的气息撑爆,但他紧咬牙关。 一点一点,将那道基雏形构筑,而后不停压缩,夯实,才险之又险地成功了。 如今的他,当真有一股。 动辄能毁灭一切,无敌的睥睨之感。 “嗡!” 转瞬,宁奕起身。 他眸光冷峻,双掌间有一股恐怖的纯阳精气压缩,跟随灵气旋转,汇聚出一股恐怖的风暴光团,最后被他直直扔出,在前方密林炸毁。 “轰隆隆!” 刹那间,那片密林瞬间被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能量焚烬。 一道道刺目的灵气,撕裂了一切,爆炸带起的光线,宛若小型太阳一般,向四周逸散狂风,不知让多少大树倾倒。 最后,爆炸威光渐渐敛去。 宁奕走上前,赫然看到了一座规模几十丈,无比夸张的深坑。 “好恐怖!” “这才是那阴阳玄牝功,不到一半的威能而已。” 宁奕眸光凝望自己双章,随后嘴角咧笑。 筑基之后,就是不同。 以他身躯中,目前灵气贮存的数量,像刚刚那类的招式,他可以再随便动用一百次! 而且,刚刚那般规模,还远远没到那阴阳玄牝功,阳之卷的术法威力极限,就已经如此恐怖,只怕能重创任何筑基四重天之下的修士。 筑基四重天之上,例如那五重天的楚霸天。 就算他提前进行防御,动用压箱底的术法,拦下这一招应该也不轻松,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这,他甚至还没将威力发挥到一半! 如果全力运转,将身躯中的‘纯阳精气’,混杂灵气,能灌注进去压缩多少是多少的话。 只怕让那。 筑基七重天的陆尘来,也抵挡不住,瞬间要被蒸发撕裂成烟尘吧! 可以说现在的他,面对那些初圣仙宗所谓的外门天才,已经完全无惧,暂时不用再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了! “嗯?有人!” 这时,山林中。 正在平稳呼吸,适应自身实力的宁奕,忽然眉头一挑,双眸深邃地望向树林天上。 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影,以及云雾。 他隐约能感知到,那片天幕,存在一道异常滚烫,妖气浓烈,杀意无比凝实的气息,正在迅速朝他这边区域御空飞来。 这道气息,虽然陌生。 但,宁奕也隐约能够猜到,是谁来了。 他面色平静,就站在原地,注视着那片天幕。 于是,片刻后。 “呼!” 一名肤色苍白,近乎病态,五官轮廓削瘦如刀,狭长眼眸里隐约透露出一股暴戾妖气的青年,便踏空来到了这里。 那双无比滚烫,如大妖一般的竖瞳,仅用一瞬就盯住了他,沙哑开口: “你就是宁奕?” 宁奕点了点头,随后微笑了一下,望着那人问道: “你就是王腾吧,听说你一直在到处找我。” “不知阁下,有什么事?” 第20章 梅会,利用邓芷? 王腾面色冷漠,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凶戾如妖的狭长眸光,扫了一眼附近的山野。 随后,他挑了下眉,重新望向宁奕淡淡说道: “刚刚是你用的火符篆吧,威力不错。” “但若想凭此,就将王某吓退,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你既然听说过我的名字,难道不知我是什么属性什么品阶的仙基?” 说着,王腾身形渐渐下到林间,站在二十丈外的地方,妖异的竖瞳中燃起一抹幽火,森森与宁奕对视。 宁奕瞬间,只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尊强大的鹰妖,被当做猎物死死盯上了一般。 于是,他淡淡感慨,这王腾果真不简单。 融入了那一滴大妖真血,如今百分百可以确定,就是那尊金灿禽类生灵的了,连瞳子都变得妖异。 虽然境界只是筑基四重,但这王腾周身气息危险。 带给他的感觉,丝毫不比那楚霸天差。 宁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王腾不说话,于是便又淡笑问了一句: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到处找我做什么?” 王腾眼神冷漠,丝毫不掩饰凶气,沙哑道: “我舅舅王宝华死了,跟你有关系,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 宁奕闻言,满脸认真地摆了摆手: “说话可要讲证据!” “我这些天,可都在幽雾谷,采集灵果,回来时候王管事已经死了,跟我可没关系啊。” 王腾闻言,冷漠面色不变: “王宝华生前曾联系过我,要我调查一个叫宁奕的杂役,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傍上了什么背景,竟然胆敢顶撞他。” “可就在这件事两天后,他就被发现,惨死了在自己的屋中。” “你说这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把我王某人当蠢货?” 王腾说着,掌心缭绕起一股阴红色的妖火,眸子不耐烦地盯着他说道: “我的耐心有限。”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都是谁,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宁奕闻言呵呵摇头: “你这都是猜测。” “我一个杂役,背后能有什么人。” 王腾眸光阴森盯着他: “青穗峰邓芷不是?你以为我真没调查你吗!” “告诉我,杀我舅舅的,都是青穗峰中的谁!” 宁奕哑然摇头: “这真没有。” “好吧,实话告诉你,就是我自己杀的,你要做什么随便吧。” 宁奕咂了咂嘴,面色无奈,他并不想将这件事牵扯到邓芷,那少女的麻烦已经够多,于是他索性便直接承认了。 反正,他如今已经是筑基一重,纯阳道基其中的威能恐怖,这王腾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真要动手,直接弄死就是了。 但,令宁奕没想到的是。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跟邓芷关系匪浅。” 下一刻的王腾,竟是并没动手。 而是用那妖异的竖瞳,凝望着他片刻,随后青年苍白枯瘦面庞微微一笑: “你虽然是个杂役,但胆识倒也够用,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你去劝说邓芷,让她参加下个月的梅会,我就可以不杀你。” 一听,是跟邓芷有关。 宁奕眉头,顿时间盯着此人的目光便皱紧,出声问道: “梅会是什么。” “你也喜欢邓芷?” 王腾闻言,苍白面庞不屑一笑说道: “我才懒得去管那些庸俗的男女之事,我只不过是想杀楚霸天而已!” “开始讲合作之前,你先须得知道,飞云域中有成百上千座宗门,地域无比广阔,坐拥灵机山脉上古秘境遗藏的地方不止我们初圣仙宗一家。” “譬如仙宗外,远一千七百里,便有一座辽阔的雪域山脉,被称作‘荒古雪域’,据传是上古战场。” “内里冰封机缘,有真龙陨落在此,无数宗派修士想要进入其中探查,但活着回来的十不存一,因为内里拥有恐怖的雪妖。” 王腾说着,沙哑嗓音一顿,终于来到重点: “而那梅会,正是我们初圣仙宗,以及方圆几万里的数十座宗门天才,每年自行发起的猎妖大会。” “比的就是,谁能在那荒古雪域中,猎杀更多的雪妖,以妖血点缀寒梅,谁就名扬飞云域!” “不过,因为那并非秘境,还有许多散修也能随时进入。” “所以即便获,也没有特殊的奖励,各宗天才发起这个比赛,也只是为了一个无用的名头而已,故而很多人都不愿意参加,认为太过冒险,或者因为懒。” “而,我要跟你合作的。” “就是让你,想办法劝说邓芷,让她参加这次的梅会。” 宁奕闻言,眉头的皱依旧不减: “我听明白了,但这跟你要杀楚霸天有什么关系?” 王腾呵呵一笑,竖瞳跟看白痴一样的望着他: “你难道没看出来,楚霸天把邓芷视作心肝吗?” “我要杀他,是因为他妨碍到了我,凭借世家在背后支撑在外门处处与我作对,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王腾出身低微,一步步走到今天,凭什么就要被他踩一头,这不公平!” 王腾满脸戾气,竖瞳中有狰狞的妖火燃烧: “所以,我要在这次梅会里,杀了楚霸天,但这前提是他得参加!” “一般世家子弟,是不用冒险,不缺修行资源的。” “但,楚霸天喜欢邓芷,如果邓芷参加,他一定也会参加,这样我就能杀了他了,你懂吗!” 宁奕看着,对面那一脸疯狂,浑身煞气都控制不住的青年,淡淡有些哑然: “我懂了,所以你只是要拿邓芷当诱饵。” “但如果我没记错,楚霸天可是筑基五重天吧,身边还跟着不少的人,而你只是筑基四重。” “就算你是罕见的天才,道基了得,一个人怎么杀他?” 说到这里,王腾看了他一眼,随后呵呵一笑: “那还不简单,我找帮手就是了。” “为了彰显我跟你合作的诚意,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我的帮手,除去一些外界的散修外,还有当今外门青穗峰的大师兄,陆尘。” “那个家伙,表面正经,实际上心思深沉如毒蝎,看中邓芷的美色与家世,早就想下手了,所以一直想把楚霸天弄死。” “但,那陆尘跟我一样啊,都只是平凡背景起家。” “我虽看不上,这种趋炎附势,想靠女子背景腾飞吃软饭的人,但楚霸天实在难杀,所以只能选择跟这人联手。” “哦对,还有你的行踪,也是陆尘给我的,他那日在幽雾谷前给你种下了‘追魂符’。” 王腾说着,指尖阴火跳动,面上笑容得意且苍白。 他望着另一边沉默的宁弈,仿佛已经看见,那楚霸天为了救邓芷,被他用妖火焚烬,身死道消的场面了! 从那之后,在这初圣仙宗外门的这一届弟子里。 便再也没有人,能将他踩在脚下。 他王腾,最终一定会凭借那至高无上的大妖仙基,一跃成为,整座初圣仙宗最顶尖的天才!! 但,王腾却没想到! “我拒绝。” 在他满脸狞笑,沉浸在那幻想的美好幸福中时。 对面的宁奕,却是在沉默良久之后,淡淡开口: “我拒绝跟你合作。” “我不会让邓芷参加这次梅会。” “你们要怎么杀楚霸天,我管不着。” “但,我不许你们利用她!” 第21章 战王腾,宗主召见! 山谷里,宁奕嗓音平淡,浑身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气。 他紧闭双目,意识在身躯各处,四肢百骸,乃至窍穴骨缝之间,都寻找了许久,最终终于发现了一道乌黑色的灵符。 藏在自己的脊椎骨中,灰雾翻腾,竟是能完美隐藏灵气波动。 如果不特意看,根本没法察觉。 “滋啦!” 宁奕皱眉,催动灵气,一缕火光涌现,顷刻间便将那道灵气符篆蒸发掉。 随后,那股玄之又玄。 让他一直隐隐有些不安的‘窥探感’,才消失。 “这个陆尘,很阴啊。” 做完这一切,宁奕睁开眼,心底暗叹抬头。 这修仙界中的手段,果真繁多,令人防不胜防。 那个陆尘,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说了两句话,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竟然就在他的身上种下了‘追魂符’。 而他却分毫没有察觉,还以为是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幸好这个王腾目中无人,将事情告诉了他,才让他有了准备,不然恐怕要吃大亏。= “你凭什么拒绝?” 王腾怔了一下,随后那妖异的竖瞳,充满煞气,嗓音沙哑地冷淡望着他说道: “小杂役,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吧?” “一个炼气五重天的废物而已,本王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若不是需要你用邓芷引出楚霸天,你以为我会跟你多废一句话吗。” “我再问你一遍,做,还是不做!” 宁奕没有理会他,只是面色平静,松开掌心的传音玉佩,然后注入灵气,继续说道: “听见了吧,王腾要杀楚霸天,要利用你将楚霸天骗去参加梅会,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你那青穗峰的大师兄,陆尘也参与其中,不过我并没证据,都是王腾刚刚口述的,你不信也没关系,他对你图谋不轨,要多加小心。” 王腾看着他,愣了一下,接着竖瞳猛然紧缩,对着宁奕急声问道: “是传音玉佩?你在跟谁说话!” 宁奕将东西收起,淡淡笑着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外门的邓芷姑娘啊。” “我一个小杂役,怎么会有传音玉佩这种珍贵的东西呢,当然是邓芷姑娘给我的。” 王腾闻言,彻底一愣。 旋即,他的眸光中猛地爆发出一股灼烈的妖炎,表情无比暴戾地朝宁奕尖啸着冲来: “你踏马竟敢泄露我的计划!”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这就让你去死!” 王腾的动作,非常快。 他面部扭曲,竖瞳中的妖火疯狂燃烧着,整个人都被一团猩红的煞气包裹,瞬间就冲到了宁奕身前,要将他焚烧轰碎。 然而,面对这一击,宁奕却是不闪不躲。 他轻呼了口气,抬起左拳,同样猛地往前砸击而出,与王腾迎上。 身躯中的血气,掺杂灼热灵气,在这一刻迸发,浑身绽放如凶兽般的威势,竟是“咚!”的一声,宁奕正面将这一拳接了下来。 “砰砰砰!” 王腾黑袍翻飞,被这一拳上恐怖的血气力道震荡。 枯瘦身形忍不住的,往后接连退了十余步远,才勉强停下脚步。 于是,青年桀骜妖异的瞳子里,猛然闪过一道惊色,盯着宁奕寒声道: “你隐藏了实力!!!” “看来,我舅舅真是你杀的!” 宁奕身形踉跄,也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手,黑发随着热风涌动,随后淡淡笑着感慨道: “啧啧,筑基四重天,果然强悍啊!” “我动用三成力的一拳,你竟然还能接住,若是换做你那舅舅这会儿身上已经被砸出窟窿了,不愧是他口中的外门天才。” “找死!” 王腾听到被挑衅,怒喝一声,妖异瞳子间的妖火骤然烧到了极致,再度以更加猛烈的速度朝宁奕冲杀而来。 手掌心中,涌动恐怖,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的真炎,按向他的胸口。 “小子,让你感受一下吧。” “这就是最纯正的青鸾妖火,此火会钻进你的毛孔里,从内往外,逐一慢慢燃烧你的筋骨,皮肉,甚至还能炙烤到你的神魂,过程比凌迟还要痛苦!” 王腾说着,面上闪过一道狰狞: “本来想要让你死得痛快些,但你竟然挑衅。” “记住了,下辈子嘴放干净点,底层就老老实实待在底层!” 宁奕只觉得他说话墨迹,抬起手掌。 于是四方空间,哗啦啦地,便有一股如潮浪般的澎湃灵气,被他快速聚拢了。 “我只是说的实话,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挑衅?” 宁奕平淡开口,周身灵气磅礴涌动,手掌抬起,翻江倒海,朝前方打出一道道恐怖的掌劲。 “咚!咚!咚!” 潮浪般的掌法,连绵不绝,正面迎在王腾手心那团恐怖的黑炎上,震得他手心发麻。 “该死!” 眼见,自己的攻势,竟然又一次被宁奕化解,那团恐怖能够燃烧一切的火焰,竟然冲不破这一层层浑厚的水法。 王腾也是咬紧牙关,感到更加屈辱了,自己竟是连一个杂役都拿不下,凭什么再去杀楚霸天? “这是你逼我的!” 想到这里,王腾怒吼一声,彻底爆发了。 他拼了命的,催动体内仙基,浑身都陷入炼狱般燃烧的幽黑真炎里。 全身筑基四重天的灵气威势,尽数爆发出,顷刻间黑炎就将周身数十丈的区域席卷,将宁奕双掌间的浑厚潮浪蒸发成了尘埃。 “好强!” 宁奕见状,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仍旧没有退。 只是迎着那片,恐怖呼啸的黑炎当中,踏上一步。 这一瞬间,他好似能够透过王腾那双妖异的竖瞳,以及他浑身缭绕的黑炎间,隐约看到一尊残缺的禽类生灵,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不过,下一刻。 “嗡!” 宁奕身躯间,便猛地绽放起了,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的真炎,连他眸光中都透露出的辉煌的赤金之色,宛若神将一般。 仅仅是往前,踏出了这一步。 “噗呲!” 王腾周身,那一道道燃烧的黑炎幽火,凶兽虚像,便彻底碎了。 他吐出一口鲜血,胸骨都被宁奕直接踩断,浑身黑炎在那抹纯阳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黯淡,迅速收敛进了身体。 王腾奋力挣扎,满口是血,却发现自己在宁奕脚下,竟然再也没有办法动哪怕一分一毫。 于是他妖异的竖瞳间此刻尽是恐惧,盯着俯瞰自己的宁弈,沙哑慌乱开口: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仙基可是青鸾火,融入大妖真血,是火中至尊,你这火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我都说了,刚刚只用三成力,但你偏不信。”宁奕语气平静,轻声说着,没有过多理会他。 他早就想到,能够有所感知。 自己那道‘纯阳’仙基,内里涌动的恐怖火精气,只怕是能够胜过世间一切真火,是最为灼热纯烈的东西。 毕竟,那是他用踏天镜中的威光,以及浑身精血,共同混杂而成筑成的仙基。 王腾这随便在路边捡的骨头,里面取一滴血出来,就想跟他抗衡,凭什么? “咔!” 宁奕脚下,微微用力。 便要彻底终结这王腾的性命。 没想到,就在这时。 “手下留人!” 远处,天幕。 忽然飘来了,一道无比刺眼的剑气气息。 随后,一个踩着飞剑的青袍少女,朝这边疾驰而来,同时寒声开口: “你们两个,谁是宁奕?” “柳青瑶宗主大人召见宁奕,即刻随我立刻进宫。” “不得拒绝!” 第22章 跋扈婢女,谁才是贱奴? 那名青袍少女,长相秀丽,踩着飞剑,胸脯上的扣子都快撑开。 刚要落脚,将那王腾踩死的宁奕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宁奕。” “柳青瑶她找我做什么?” 青袍少女闻言,寒声对他一喝: “放肆,你一介杂役,竟敢直呼宗主大人名讳!” 宁奕挑了挑眉,说道: “你刚才不也说那三个字了吗,我为什么不能说?” 青袍少女闻言,柳眉间对他透露出了一丝高傲: “你跟我能一样吗?” “我叫田丹,乃是宗主大人的贴身婢女,是宗主大人看我机灵,特意从外门中将我挑选上来的,而你只是个杂役!” 宁奕闻言哑然,这年头,婢女竟然还瞧不起杂役了。 一旁的王腾听见两人对话。 原本已经垂死,涣散的目光,则是又突然变得有些清晰,大脑疯狂运转。 宗主,柳青瑶,及时制止了宁奕? 随后,王腾已经干裂,被那澎湃纯阳气息炙烤到烧焦的脸皮忽然有些激动,扭曲大笑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宗主大人,一定一直在暗中注视,留意着我,所以关键时刻派贴身婢女来守护我了,我王腾果然是外门最顶级的天才!” “宁奕,你竟敢把我伤成这样,一会儿就等着被宗主大人处以极刑吧,你这个卑贱的杂役,还不快把你的脏脚拿开!” 宁奕表情愣了几秒,望着地上身下。 不停挣扎,如同蚯蚓一般扭动的青年身影,俨然一副疯魔了的模样。 “咔!” 于是,宁奕没有跟他多废一句话。 直接将右腿间的力气,加得大了点,将王腾胸口彻底踩塌,震断了此人心脉。 后者癫狂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放的老大,而后又迅速变得黯淡。 一代外门天才王腾,连遗言都没有一句,便一命呜呼了。 一片清凉的风,吹过山谷。 直到等到。 宁奕俯身,捡完那王腾的空间戒指,收起来后。 于是对面的田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宗主柳青瑶点名要召见的杂役弟子宁奕。 竟然当着她的面,刚刚杀了人! 而且,他杀的这个人,好像还是外门的! “唰!” 于是,瞬间,田丹紧握手中小剑,将之架在宁奕脖颈,寒声道: “你最好祈祷,他刚刚说的不是真的。” “如果宗主大人半夜召见你,真的是为了保这个家伙的命,而你将他杀死了的话。” “我敢保证,你接下来受到的折磨痛苦,将会是将你身下这人的一千,甚至是一万倍!” 宁奕瞥了她一眼,闻言笑道: “哦,半夜召见我?看来有人被折磨的不轻呀。” “不过既然是半夜召见,为什么你现在天亮了才来?” 田丹闻言,小脸瞬间有些发白,紧张咬牙说道: “因为这山太大了!” “一片接着一片的林海,灵稻田,竹林山谷,我整整找你找了一夜,直到刚刚听见动静才找过来。” “虽然我办事不利,但有情可原,宗主大人一定不会怪罪我的!” 宁奕闻言,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看来,柳青瑶这是深更半夜就已经‘复发’了啊。 如今硬生生,挺到了天亮,不知道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行,那我就跟你回去一趟吧!” “你不走也得走!” 田丹有些紧张,但还是气势汹汹地押解着他,快速赶往柳青瑶所在的后山。 丝毫忽略掉了,刚刚死去的王腾,以及宁奕身上传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灼热波动,竟是丝毫不像是一个杂役弟子。 一路,二人乘云破浪,很快就来到了后山柳青瑶所在的寝宫山峰。 这时候,已经早晨了。 很多杂役,开始满山干活,挑水,裁剪园林,用抹布仔细擦干净这山上阶梯建筑的每一处细节,早晨的寒风将他们的手冻得通红。 路过几名杂役时,他们目光都看向宁奕,随后都明显露出了一丝惊色,而后恍然大悟: “这小子果然被抓了!” “他果然,还是斗不过那外门的王腾公子,毕竟人家是天才啊。” “咱们这种小杂役,就算侥幸得到了些小机缘,也不可能这样嘚瑟啊。” 一名杂役在宁奕被押着离开,走远了之后,跟着另一人鄙夷地咂嘴感叹道: “这宁奕啊,简直就是典型的穷人乍富,不懂得收敛。” “你看着吧,他杀了王宝华,又当众杀死了临时的杂役队长薛钟庆,犯下如此重罪,柳青瑶宗主不得将他虐死!” 另一人闻言,想到那种恐怖的画面,被吓的浑身发抖,望着宁奕背影微微苍白地说道: “唉,其实我还觉得他杀得挺好的。” “王宝华那老东西不是人,苛扣我们了那么多的灵石,在头顶上欺压了咱们那么多年,谁背地里不骂他呀。” “如今宁奕把他干死了,那几个狗腿子也都被干死了。” “虽然后面上来的管事,应该还会一如既往地压榨咱们。” “但,我也觉得,宁奕这件事干的挺痛快的。” 那个一直在说风凉话的,高大杂役弟子闻言,忽然有些沉默,而后盯着宁奕离去的背影,淡淡一叹: “唉,是挺痛快喔。” “可惜了,好人没好报。” “但在咱们这个世道,出头就是这个下场,以后宁可被被欺负,也千万不能学他反抗,好歹咱们现在命还在啊……” … 一路,宁奕跟着田丹,被她“押”到了山顶上。 而,就在马上要到达,那座熟悉而奢华的私人宫殿时。 宁奕却是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消瘦杂役身影,在艰难拎着水桶擦着台阶干活,脸蛋都被冻得通红,正是陈睿。 他依照自己的嘱咐,送完青莲地心果后,就留在了山上,暂时避一避外面的风头。 宁奕见状,正要笑着打招呼。 却见身旁的,那个面相秀气的少女,却是嫌弃陈睿挡路,一脚直接将他踢开,往下滚了三四阶远。 头‘铛!’地一声,撞在了一旁的凉亭立柱上,没有出血,但磕的他小脸更加惨白。 “以后干活机灵点,看不到我正押犯人呢吗,还敢拦路!” 田丹柳眉一瞪,眼神不屑地对下方的陈睿说着。 而,陈睿被踢,也丝毫不敢动怒,刚要惶恐跪下磕头,却见站在那位宗主贴身婢女身旁的人,竟然是宁奕,而且还被用剑架着,于是便陡然一怔: “奕子,你!” “嘭!” 宁奕没有废话,直接转身,一脚踹向身旁少女胸口,将她也猛地踹下石阶,脑袋“啪!”地一声撞碎了陈睿身旁的石柱,血流不止。 接着,不等田丹怔然回神,宁奕便又走到了她身前,‘啪啪!’地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留下鲜明的红印。 “本来还想给你留些颜面。” “给人做狗,偏偏还觉得自己高贵是吗?” 田丹感受到头顶,以及脸上火辣辣的疼,愣了一下,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了发生什么事。 但,还没等她眼底的怒意彻底爆发,尖啸起身。 田丹便猛然注意到了,宁奕居高临下,望着他的那一双冰冷眸子,其中气息滚烫。 好似蕴藏着,两轮威压无限的星辰! “我……你这贱奴简直大胆!” “我可是宗主大人的贴身婢女,宗主会为我做主的,你完了!” 田丹愣了一下,而后才终于克服恐惧,朝着宁奕咬牙尖声叫道。 很显然,上面那座,大门紧闭的宫殿,给了她非凡的底气。 宁奕闻言,眼神淡漠,本想一脚直接踩杀了她。 但,注意到这女青袍下,呼之欲出的胸脯,以及这幅熟悉的高傲嘴脸,他便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惩戒措施,微微一笑: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见柳青瑶。” “你叫田丹是吧,待会儿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究竟谁,才是贱奴!” 第23章 不肯低头?那遍在一旁等着! 开门,走入大殿,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湿润的水汽。 寝宫中央,那淡粉色的丝绸帘幕后,隐隐传来猫儿似的呻吟声。 “宗主大人!” 而,一走入寝宫。 被宁奕拖行的田丹,便再也忍受不住内心里的愤恨与恐惧,直接就跪了下来,停在门口小脸哭声喊道: “这个宁奕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明知道我是您的贴身奴婢,竟然还当着我的面,杀了一名外门弟子,并且扇了我两巴掌!” “而且,他还敢直呼您的名讳,羞辱您是奴,请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田丹话音未落。 宁奕的巴掌,就已经“啪!”地一声,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脸上。 至此,少女右脸上,已经有了三道明显的巴掌印,微微红肿起。 田丹身形跪在地上,一脸恐惧与愤恨地盯着宁奕,气的肩膀都颤抖,眼中带泪: “你,你实在是太过放肆了,这里可是宗主大人的寝宫!” “你这贱奴,不要以为侥幸得了些什么机缘就可以为所欲为,宗主大人一指就能碾死你!” 宁奕闻言,呵呵一笑,直接一把抓住田丹的头发,如抓小鸡一般,将她拖行着往前走: “不要着急,我说了。” “我马上就会让你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贱奴的。” 宁奕嘴角,微微透露着一丝冷笑。 他一步步的往前,踩上台阶,越过那层粉纱幕帘背后,随后径直来到柳青瑶的鸾榻。 “嗯……” 鸾榻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克制不住的低吟声,依稀可见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形,在其中轻轻颤动着,晶莹的玉足裸露在外。 帘帐周围,散落着她那高贵的宫装与王冠,甚至就连女子的贴身鸳鸯亵衣,也都被随意丢弃,被他踩在脚底。 宁奕见状,淡笑着伸手,一把就要拉开那明黄色的帘帐。 不料这时。 鸾榻内,那明显已经承受不住了的女子,竟是倔强抬起小手,死死将帘子死死攥住,沙哑嗓音好似带有哭声; “不,不要。” “田丹……嗯……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单独跟宁奕说就好。” 那被宁奕抓着头发,随意扔在脚边的少女闻言,下意识地一愣: “宫主,您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伤?” 因为没有理会,只是呵呵一笑,直接态度强硬地手上用力,将那幕帘撕开,露出内里的玲珑雪白娇躯! “那怎么行。” “你这婢女狗仗人势,而狗做错了事是应该由主人代替受罚的。” “今天不好好,管教一下,以后怎么得了?” 宁奕浅笑,望着面前鸾榻,柳青瑶那洁白无暇,令人血脉喷张的身子,彻底暴露在了面前。 她长发散乱,面颊潮红,呼吸滚烫,小手紧紧攥着被子,却遮不住那修长的玉腿与雪峰,因为她实在是太热了。 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折磨,她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好似中了毒药。 以往‘解毒’的方法,全部都失效,只能苦苦等待宁奕,这次玄牝阴阳功的反噬绝无仅有! 到了现在。 她不仅全身法力尽失,连最后一丝精神防线也濒临崩溃,美眸又痛苦又羞涩地要拉上帘子,声音细弱蚊蝇地对宁奕呼吸急促地开口: “我……求求你了,你把帘子拉上好不好。” “我毕竟,是一宗之主,要有尊严……嗯啊!” 没等柳青瑶,把话说完。 宁奕便抓住她的脚踝,直接将柳青瑶整个人都从鸾榻内侧强行拽了出来,随后将一只腿高高扛在肩上,引起一片惊呼声。 田丹那边,更是被这样一幕,震撼到无以复加。 她整个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办法理解眼前看见的事情。 平日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掌管全宗上下一切生杀大权的化神仙子宗主。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如果是中毒,又或者说是什么奇特的功法所致,宗主大人又为何会受一个小杂役的掣肘? 这些问题,是没人会给她解释了。 柳青瑶在那个小杂役的手中,可以说丧失掉了一切的尊严,连想翻个身的力气都反抗不了! 而她,更是早都被宁奕眼神与身躯中,隐隐透露出的恐怖纯阳气息,彻底震慑,深知自己不可能是对手的存在。 柳青瑶此刻浑身滚烫,贝齿咬着嘴唇,早就羞涩到了极点。 因为宁奕一个动作,让她毫无掩饰的暴露在了自己的奴婢之前,她高傲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溃了,于是便不再反抗。 只能颤抖着声音,眼神痛苦迷离地张开红唇,对宁奕开口: “求求你……” 宁奕架着她,面露淡笑,全力运转玄牝阴阳功,令胸口间那道刚筑就不久成的‘纯阳’仙基,涌动出难以想象的滚烫火精气,席卷了整座鸾榻。 柳青瑶感知到后,更是痛苦地叫出声,完美娇躯不停颤抖。 高傲的天鹅颈,不停昂起晃动,好似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宁奕见状,呵呵一笑,出声道: “求我什么?” “宗主大人,我只是个普通的杂役。” “要做什么事,得看您的指令才行,不然我不敢随便动呀。” 柳青瑶将那红唇都咬破了,雪白半身如同一只蛇妖一般不停扭动,眼神无比迷离地羞愤颤声开口: “你……你明明知道。” 宁奕另一只手抓着那青袍少女头发,将她狠狠从跪着的地上提上来,摔在鸾榻上,淡笑开口: “我知道,但你这奴婢不知道啊。” “以免以后她还喜欢狗眼看人低,就请尊贵的宗主大人,下一个明确的指示吧。” 柳青瑶紧咬嘴唇,面色潮红,那两个字都到了唇齿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神情羞愤地开口: “我不说!” 宁奕闻言,淡淡一笑: “好啊,那你就干看着吧。” 还没等,他身旁的田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便忽然惊声,感觉到了身体一阵失重,直接被拎起扔到了鸾榻上,青袍撕裂,弹指“啪!”地将扣子一声崩开,内里大白兔跳出。 至于柳青瑶,则是被宁奕用被子卷起,随意扔到了一边,只能美眸又羞愤又渴望地,在一旁欲火焚身地看着。 那令她期盼了整晚,等待了许久的一幕。 并不降临在她的身上。 “你不想说,那就在一边慢慢等着。”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轮到你!” 第24章 张嘴!再次突破,有隐情? 整个白天,这座偌大奢华的私人寝宫中,都充斥着激烈的战斗声音。 刚一开始,那田丹还不服,认为自己虽然是柳青瑶宗主的奴婢,但怎么也是从外门被选上来的。 今年十九,就已经是筑基境界的天之娇女,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凌辱? 但,很快她就发现。 自己在宁奕手下,这个她看不起的杂役面前,根本反抗不了。 整个人都被十分粗暴,像玩具一样被摆布。 更令她绝望的是。 被她心目中,敬仰成神明。 高高在上,尊贵无边的柳青瑶宗主,到最后竟是也甘愿低头臣服了,跪下了宁奕面前,像条狗一样的卑微乞求! 于是同时。 田丹自己心里见状,也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她自己现在,厌恶痛苦的,竟然是宗主仙子大人的求之不得! 再加上,宁奕浑身纯阳道基,实在刚猛,她又没法反抗,在阴阳玄牝功阳之卷的冲击之下。 渐渐地,白天到黑夜。 她的心里,也是逐渐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而,直到晚上。 已经勉强尽兴,教训完了她这奴婢的宁奕,这才稍微理会了下柳青瑶。 看她如此,千娇百媚,跪在地上乞求讨好自己。 宁奕这才,微微一笑,上前摸了摸柳青瑶的头发,坐在鸾榻上,轻声开口: “来。” “张嘴。” …… 又过去一夜,日出东升,照亮初圣仙宗辽阔群峰四野。 宁奕所在,柳青瑶的这座宗主专属‘后山’的寝宫,自然第一个接受到太阳的温暖。 “呼,天亮了?” 一缕光线,透过侧方的木窗,照在鸾榻上。 宁奕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视线随意扫了眼左右怀里搂着的娇躯,雪白紧紧贴身,令这鸾榻都有些拥挤,两女都在睡熟,让他微微一笑。 不仅仅是因为,大战酣畅淋漓。 更因为,宁奕发现,自己在昨晚催动阴阳玄牝功,激烈‘征战’的时候。 不必动用踏天镜,自己那纯阳道基,竟也会自动与那股滚烫灼热的新生灵气相互交融,洗炼起自己的血肉身躯。 他对阴阳玄牝功这门功法,感知加深,更加熟练的同时。 宁奕自己的修为,也是提升了。 他从筑基一重天下境,直接提升到了筑基一重天上,横跨两个小境界! 而且,宁奕身躯中的灵气更加火热精纯,根骨资质更加恐怖。 可以说,短短一天。 他的战力,竟然先后两次,有了质的飞跃! 宁奕感知了一番,而后在心底淡淡感叹: “如果,现在再碰见那王腾。” “就算不使用全力,只动用潮来掌法,应该也能很轻易地就将那家伙拍死吧!” 他想着之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呼吸与身体中灵气涌动的动荡。 天蚕丝被子下。 左右那两个,雪白的女子娇躯,似乎都是苏醒,伏在他胸膛上的玉手微微颤动了一丝,呼吸变化有些急促。 而,似乎是觉得羞涩,不敢正视昨晚的那一夜疯狂,所以装睡。 但,宁奕可不管那么多。 只是微微一笑,一把掀开被子,左右手各自往下“啪!”地拍了一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愧是高贵宗主大人和她的贴身奴婢啊,我在杂役峰干了这么多年,就没睡过懒觉。” 柳青瑶羞愤不已,一把抢过被子,玉腿叠在一起蜷缩在角落,凤眸咬牙切齿地盯着宁奕: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现在已经恢复修为,小心,小心我把你……” 田丹也很羞怒,想要逃跑,伸手勾自己床下的亵衣,却被宁奕一把抓了回来把玩,目光挑衅平淡地看着柳青瑶微笑开口: “哦?你能把我怎样?” “尊贵的宗主大人,可别忘记了您自己说过的话。” “只要我在多少天内筑基,谁就要给我当狗来着?好像是一个月吧,但现在我只用了不到五天。” 柳青瑶闻言,想着那天自己答应过的事,顿时面上闪过一丝心虚的羞怒。 诚然,她之前是这样说过。 因为彼时的她,心底对宁奕还十分厌恶,认为他只是一个卑贱的杂役,夺去了自己的阴元整夜才突破到了炼气六重天,一个月突破筑基那么苛刻的条件怎么可能完成? 但,昨夜的事实证明。 宁奕不仅,不是她想象中的废物,反倒极有可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 这么短时间,他没有修行资源,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能力突破到了筑基,甚至就连自己精挑细选。 于‘那一夜’之后。 在外门天才女弟子中,刻意挑选,保护她极端状态下安危的剑修婢女,在宁奕手里也跟狗一样没有区别,她们二人都成了玩物! 迎着宁奕,挑衅似的笑容,柳青瑶绝美面色绯红啐了一口,咬牙说道: “我是答应了,那又怎么样!” “昨夜……昨夜我已经叫过了你,已经兑现过我的承诺了!” 宁奕闻言,呵呵一笑: “这不对吧宗主大人,您当时好像并没有约定期限时间吧。”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下次反噬发作,我也只好像昨天晚上一样,把你晾在一边慢慢来了。” “毕竟我只是一个小杂役,不得到准确清晰的许可的话,我可不敢擅自行事啊!” 田丹闻言,秀美的小脸上又羞又恼,但她逃不开宁奕那双大手,只能不停扭动身躯叫道: “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放我下去!” “宗主,你看他啊!” 柳青瑶好不容易找到岔开话题的机会,于是立刻寒声一喝,盯着宁奕: “呸,快放开她!” “我尚且不谈,田丹是我精心从外门挑选的女弟子,虽名为奴婢,但实际上跟在我身边修行,她的家世在飞云域也是极好的,百年修仙古族。 “你如此强行糟践了她,你说我该不该,对你施以刑罚?” 宁奕却是根本不怕,一把将田丹扔在一边,迎着柳青瑶惊怒的目光将她小腿拽了过来,冷笑说道: “柳青瑶,你也配说什么强行糟蹋?” “你这奴婢都做了什么事,随意伤害同门杂役,这些都尚且不谈,你自己有什么脸面跟我说这些!” “我们这些杂役,从小都被一大批一大批抓到初圣仙宗来,最后又有几个能安稳活到现在的,有几人没被你强行打过鞭子!” “我昨晚对你的惩罚,与你之前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相比,应该都算是九牛一毛的吧!” “反正现在你离不开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当狗,摇尾乞怜,否则我折磨死你,懂吗!” 被宁奕掐着脖子,拎到身前这么一吼。 纵然柳青瑶,浑身法力已经恢复,但她凤眸之中,惊怒之色仍旧迅速下意识变为了惊慌的臣服与恐惧,身躯都下意识瘫软了下去。 不过很快,她盯着宁奕目光。 凤眸之中,便下意识地泪眼婆娑,绝美精致鼻尖轻轻一抽,扭过带有巴掌红印的脸,沙哑说道: “原来,你把我想的这般坏。” “你就没想过,这些事情,都是有隐情的?” 第25章 宁家,修仙古族? 鸾榻上,柳青瑶那泛红的凤眸,隐隐闪过一丝委屈,绝美面庞落寞地望着床榻,轻声陷入回忆。 很久之前,她还是一个天性纯真的少女。 拜入师尊门下,一心只想努力修道,根本没想过练什么玄牝阴阳功。 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 让她彻底身不由己。 “修行界黑暗,强者为刀俎,弱者为鱼肉。” “师尊死之前,把初圣仙宗交给我,便等于是将境内四周百万里土地城镇百姓的性命都送到我手里。” “彼时四方,群狼环伺。” “你未曾见过初圣仙宗外,烽火连天,人不如牲畜,两股势力争夺机缘厮杀开战,动辄就毁灭一国一城一镇的场景,但我见过。” “我若不练玄牝阴阳功,不能尽快突破化神境界。” “那样的场景,很大概率就会发生在我们周围。” “可现在没有,这都是因为我!” 宁奕听柳青瑶说着,淡淡点头,也认可她所做的贡献。 修行界向来黑暗。 宗派之间,各自管辖着辽阔的土地,朝廷律法淡薄,普通人生活能否安定全依靠背后纳贡的势力,其他人动手前才会掂量掂量。 但,这似乎并不是柳青瑶抓平民当杂役,随意凌辱的理由。 宁奕淡淡说道: “我认可你在大格局上所做的贡献,但我们这些普通人呢?” “难道我们,就活该被你抢来鞭笞,被迫离开家乡,当成脚下的玩物?” 柳青瑶精致凤眸瞥了他一眼。 随后,她伸手灵气轻点,封闭住了田丹的五识,然后才冷笑开口: “这点你又错了!” “实际上杂役峰内,大部分人,家中都是吃不上饭的难民主动磕破头将孩子送来的,是我给了你们一口活着的饭,还传授基础武学,发放灵石,给了一条晋升成外门弟子的修行路。” “至于像你说的,被我凌辱鞭笞。” “你们本来就是本宫买来的奴仆,而且没有天赋,本宫为了排解压制反噬,这样做又有何不可。” “本宫杀一人而救万万人,杀的还是花钱买来的奴仆,你又凭什么说我是恶人?” 宁奕皱眉,接着道: “可我却清晰记得,我还有那些同乡,都并非难民,都是被绑来的,这你怎么解释?” 柳青瑶摇头,淡淡道: “绝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如果有,也是他们的父母在骗他们,想卖孩子赚这个口粮钱,又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所以只好让我来当这个恶人而已,不过你倒不同。” 柳青瑶说着,美眸微微蹙起,盯着宁奕: “这些天,我派人里调查过你,你跟你那些吃不上饭,被迫卖身到这的杂役不一样。” “你们宁家,在当地也算是一方名门望族,传承不下百年,族内孩子人人修行习武。” “但你身为宁家后人,却被养在乡镇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最后更是直接被卖了过来,就算你是私生的养子,但毕竟姓宁,未免也太狠心。” 宁奕听着,眸子微微凝住。 宁家,百年修仙古族? 他脑子里思绪记忆混乱,早年间的记忆太不清晰,他已经记不得那些事了。 九岁以前的事,一片空白,好像记忆刻意被什么人抹去。 只剩下。 十岁那年,他被养在乡下,破草房里,跟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农妇身边,食不果腹,经常被晕过去。 再后来,他一睁眼。 便到了前往初圣仙宗的飞舟上。 因为当时事发突然,他头脑混乱,后来生活压力太大,他全身心都在思考怎么唤醒踏天镜,如何努力修行破局,所以并没多想之前的事。 现在,听柳青瑶这么一说。 宁奕才猛然发觉,这事情中确实透露着很多诡异,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我并非没有亲人!” “我的父母,还有可能活着,但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宁奕坐在鸾榻上,怀抱田丹发怔,右手不自禁地捏起,让少女忍不住哭叫。 但她被柳青瑶封闭了五识,所以没法出声,只能颤抖忍受。 片刻思忖后。 宁奕对柳青瑶问道: “宁家在哪?” 柳青瑶伸出玉指,汇聚灵气,轻轻在半空一点,于是便显露出了一幅飞云域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大宗派势力的位置。 初圣仙宗,赫然在飞云域的南端,周围群宗环绕,还有一片无垠危险的仙山雪境,名为‘荒古雪域’。 宁奕瞬间认出,那地方。 就是之前王腾说的,要跟他合作,把邓芷骗过去,参加‘梅会’之处。 而最终,随着地图不断放大。 宁奕也是看清楚了,那宁家所在的位置,赫然也就在那荒古雪域正西边的不远处,不到两千里。 对于修行者,拥有坐骑飞舟,甚至是传送法阵,赶路至多也就几天时间。 “本宫只是好奇,查你一查。” “现在看来,你能如此快的突破筑基,天赋根骨肯定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说不定是你体内的宁家血脉被激活了。” “那宁家传承数百年,底子不弱,族内修士不乏一些结丹期的大修,甚至还有元婴布下的法阵,所以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本来我还想着,派人将宁家族长叫过来问问,但又觉得应该把这件事留给你自己做。” 柳青瑶说着,美眸又有些幽怨: “怎么样,听完我说的这些事,你不会还觉得我十恶不赦了吧。” “这样粗暴地对待我,你心里有没有生出些悔意?” 说完,柳青瑶绝美面上又迅速浮起一丝羞恼的晕红,赶紧背过头去。 她可是高贵的初圣仙宗宗主,怎么能像求宠的猫儿一样,说这样的话。 宁奕愣了一下,也是回神。 他盯着柳青瑶,那绝美面上,以及那雪白玲珑娇躯各处,红的紫的印子,被他凌辱虐待。 心里也是隐隐生出了,一丝丝的亏欠感。 这么说来,他从前好像的确是误会了柳青瑶。 从她的角度看,她做那些事,并没什么问题。 自己下手,好像的确有点重了。 “去!” 宁奕想着,一脚将田丹踹在地上,少女被屏蔽五识,所以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并不知道自己处境。 接着,宁奕将这鸾榻的床帘一拉,清了清嗓音,尽量柔和地说道: “昨天,是我误会了你,不该在你的奴婢面前,让你失了宗主的颜面。” “所以现在,我来补偿。” 眼看,自己脚踝,又被那只滚烫的大手抓住,身形拖了过去。 柳青瑶美眸大惊,急忙踢着反抗,缩到了鸾榻最深处,用被子裹住胸口,嗓音强作威严地说道: “不,我现在反噬已经好了!” “本宫一会儿会把田丹派出去,解决你在杂役峰的那些事情,你快点穿衣服离开寝宫!” 宁奕拽着那双修长,脚腕系着红绳的玉腿,强行将柳青瑶拉了过来,呵呵冷笑说道: “柳宗主,你是不是忘记了,某人昨天晚上跪着承诺过的事,谁要当狗来着?” “这种事情,要不要,不是母.狗说的算的。” “我数三个数。” “自己上来!” 第26章 道歉,少女白衫远山来 从清晨,又到日落。 柳青瑶从一开始,羞愤难抵,认为她自己已经恢复了修为,怎能还如此受宁奕摆布,但当宁奕那玄牝阴阳功运转起来。 通体火热,那股阳气澎湃散到她那完美的娇躯上时。 柳青瑶竟是发现,她竟是打心底,没有办法抵抗了,因为功法特性,根本没法下得去手,而她的心里防线也是很快被宁奕一次次击溃。 在鸾榻,镜前,窗口,椅子上。 不同颜色的宫装,在大战中被撕毁数次。 地上被封闭掉五识的田丹,甚至都睡了一觉了。 “呼!” 最终,又是一阵欢愉,宁奕看着日落,体内涌动旺盛的阳气暂时也快被消耗光,不禁感受到一阵疲惫满足感,才缓缓停了下来。 “修行真累。” “努力了一天,竟然才堪堪突破筑基二重!” 宁奕搂着娇躯,微笑品尝了一下,惹得柳青瑶面颊颤抖潮红。 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身子瘫软地倒在宁奕颈肩,秀发呼吸潮湿,连哭都没了力气。 宁奕看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又轻轻拍了一下,而后淡笑说道: “行了,我得走了,不能让我那朋友等得太着急。” “我再不出去,他只怕真要以为,我被你处死在了这片宫殿里。” 见宁奕起身,开始穿衣。 柳青瑶离开那份火热的身躯,顿时心底便猛地感受到一空,美眸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但也有不舍。 她强忍玉腿颤抖,穿起一袭淡黄宫装,将这寝宫大殿内一处处惨不忍睹的‘现场’,都用灵法清理了一遍。 随后,柳青瑶饮了口清水,对镜强自镇定,梳理了一番,才解开田丹的禁制。 后者还光着,见到自己处境,顿时“啊!”的一声,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 她双眸哭得湿红,望着柳青瑶,有些委屈。 不过,再看这位尊贵宫主,如今也是一脸的不自然,玉腿颤抖,发丝凌乱。 还有另一边,正在穿衣整理的宁奕。 哪里还不明白。 在她被屏蔽了五感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再想起昨夜那些,田丹更加心乱如麻,老实穿好衣服后,只能呆呆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柳青瑶见状,绝美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看了宁奕一眼,为她求情说道: “田丹虽然做了错事,不过也已经受过你的惩罚了,你原谅她好不好?” “她身为外门弟子,十九岁就筑基成功,难免性子傲了些,但怎么也不至于死,况且你还夺了人家清白……” 宁奕看了那田丹一眼。 见她已经低头哭着,默默系好了那件皱巴巴的青袍,完全没了昨日趾高气扬的神气,淡淡说道: “确实有情可原。” “倘若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奴婢,我给了你些面子,昨天就已经杀了!” 田丹闻言,身躯立刻颤抖,直接跪在了地上求饶。 在宁奕面前,她哪里还有什么威严,全身心都被绝望,又沉沦地征服过。 如今的她,见连柳青瑶都彻底臣服,她心底更是早就生出了别样的滋味,跪在地上求饶,反倒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主奴,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宁奕看着她,眯了眯眼,随后开口: “要不要原谅你,我说的不算。” “等一会儿,看你表现吧。” 宁奕说着,随后便推开门,跟柳青瑶对视了一眼,带着田丹走出了这座寝宫大门。 此刻,日落西山。 作为初圣仙宗最高的山峰,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全宗最美的景色,不过宁奕没多的时间欣赏,只是一步步顺着台阶往下方的山道走。 田丹见状,秀美小脸有些紧张,眼神无比恐惧地颤声问道: “主……你不会也要在那些杂役面前,像惩罚柳宗主一样惩罚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 宁奕瞥了她一眼,淡淡没有说话。 只是一言不发,一路往下走。 田丹虽然心底恐惧,但也不敢有所违抗,只能脚步发软,脑中胡思乱想,无比羞耻的往前走,于是两人很快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睿脚边放着水桶,坐在一处凉亭间,脑袋上还裹着破布,刚刚清扫完正在发呆,看起来明显心神不宁。 宁奕远远看见他,喊了一声: “陈睿!” 陈睿转过头,见是宁奕,也是‘噌!’地一声站起来,无比惊喜地喊道: “奕子!” “你没死啊!” 紧接着,陈睿话还没说完。 他就注意到了,跟在宁奕身后,那一袭青袍,腰间别着飞剑的秀美少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后者那副高傲一脚将他踹下阶梯的景象,有些畏惧。 这无关什么身份地位,只是因为他自己只是个炼气二重天的小杂役。 田丹虽然也是宗主的奴婢,但她可是外门弟子,修为筑基一重天。 若真想惩戒杀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所以他不敢记恨,只有怕。 就跟王宝华,压榨苛扣他们灵石的反应一样。 弱肉强食,理所应当。 不过,陈睿很快也发现了,田丹现在的表情跟以往很不一样,不知道他们在山上经历了什么。 昨天被宁奕揍过之后,田丹表情却还是一脸的不忿,现在却老老实实,少女美眸里全是恐惧与颤抖。 像是害怕到了一种。 死都不敢死的地步。 “道歉。” 宁奕侧开身体,对着田丹命令说道。 田丹闻言,与宁奕对视了一眼,而后颤巍巍地走了上来,直接屈膝跪在了地上,眼角湿红地说道: “对不起!” “我昨天不该那样对你,我当时只是心情不好,没有及时完成宗主交代给我的任务,不小心伤害了到了你。” “经过主子的教育,我已经真心悔过了,现在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田丹说着,还双手抬起,取出了一枚空间戒指,里面满是灵石与珍物,价值不菲,直接朝宁奕双手递了过来。 宁奕见状,眉头一皱: “给我做什么,给他!” 田丹立马惊慌,老老实实地将东西又递给陈睿。 这一幕,让陈睿差点惊掉下巴。 他哪里敢接,连忙看向宁奕,还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她口中的‘主子’又是谁。 难不成柳青瑶宗主,竟然帮着宁奕说话,将这奴婢训斥到了如此程度吗? 自己兄弟。 现在这么‘得宠’了? 见陈睿傻站着,宁奕挑眉,将那储物戒中的东西扫了一眼,随后沉吟了一番后说道: “筑基之上的,中品灵石,法器之类,你自己留着用吧,睿子暂时用不上。” “剩下的,睿子你自己看着挑。” 陈睿闻言,盯着那空间戒指中一大堆闪亮亮的灵石,都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望着宁奕口干舌燥地问道: “兄弟,真能拿吗?” “拿。” “那我拿十块!” 陈睿说着,老老实实地从里面掏了十块下品灵石出来。 宁奕见状无奈挑眉: “你受一次伤,脑袋撞得差点晕过去,就值十块下品灵石吗?” “多拿点!” 陈睿摇头,傻呵呵地挠头: “够了,够了。” “我看出来了,奕子,你小子现在飞黄腾达了,我占你便宜已经够多,之前你给我的那些我都用不了嘞!” “龟龟,十块下品灵石,够我平时不吃不喝攒半年的,要是被打一顿就能赚十块下品灵石,我愿意天天被揍!” 宁奕瞪了他一眼: “瞧你这点出息!” 陈睿无辜,淡淡笑道: “我能咋办,奕子,咱们虽然是同乡,但我跟不上你了。” “以后在杂役峰,你罩着我,能让我干活轻松些,能按时休息,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田丹闻言,没等宁奕沉默开口,便主动眼前一亮说道: “我可以替主子给你找一些洗髓丹!” “那丹药虽然品阶不高,能提升的资质有限,但用多了突破到炼气七八重天还是不费力的,这样你就可以在杂役峰当个管事了!” 陈睿闻言,张大嘴巴: “真…真的吗?洗髓丹我也听过,那是青色品质的丹药,一颗我攒五年才能买起,会不会太贵了。” 田丹摇头: “不贵不贵,我们田家世代就是炼丹为主,到我这里才选择修剑。” “我给家里去一封信,带回来的洗髓丹保准能吃到你撑,再来一些疗伤的宝药什么的,你看看可以不?” 田丹说着,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宁奕。 宁奕看着陈睿,这傻小子已经被冲击得说不出话来,于是便也淡淡点了点头: “嗯。” “算你比较有诚意。” “那就先站起来,去弄洗髓丹吧,如果还想要奖励,那是另外的价钱。” 田丹脸蛋一红,自然他口中说的奖励是什么,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踩着灵气走了。 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 不然她还以为,宁奕要当着所有杂役的面。 将她像昨夜的柳青瑶一样,那样对待,那她真是死了的心都有。 “这家伙,好像也不像表面上显露出来的,不近人情……” 眼看,田丹离开。 宁奕还想叹息着,与陈睿多说一些什么。 却忽然想到一件很关键的事,打开空间戒指,从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嗡!嗡!嗡!嗡!” 瞬间,那枚玉佩不停颤响。 宁奕见状,心中暗道一句‘坏了’。 这传音玉佩正是邓芷给他的那枚,自己昨夜光顾着征战,将王腾还有陆尘的阴谋说出去后,忘记看回信了,那个白衫少女现在不得急死! “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是乎,宁奕跟陈睿摆了摆手,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地界,才注入灵气,读取传音玉佩中的信息。 于是,刚刚站下。 还没来得及听。 “你怎么在这里?” 宁奕便见到,远处有一袭窈窕的白衫,手持青虹剑,黑发如瀑的少女,遥遥落在了他身前。 迎面,少女橘子清香飘散,宁奕注视那一张好看的脸,只见邓芷盯着他,满眼中的急促逐渐转为疑惑,不停喘息着说道: 第27章 一顿火锅,要去梅会,摸头好熟练 日落下,邓芷清丽,绝美的小脸泛着淡红,呼吸急促。 她出关后,听见传音玉佩中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赶路过来,到处打探,消耗了许多体力。 听说他在杂役峰杀了人,又在众目睽睽下被押上宗主寝宫,她本来还是很担心的。 但现在,见到宁奕,却发现他无事。 只是眸子间,隐隐有些疲倦。 像是干什么累着了。 “宗主……有没有折磨你?” 邓芷犹豫了一下,玉手撩拨发丝,掏出了一盒药递来,小脸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 “那个,你如果受了什么伤,要尽快恢复,莫要留下什么隐疾。” “你杀人的事,我已经请人调查清楚,有很多杂役弟子都愿意为你作证,我再找师尊向宗主求求情,她应该会赦免你罪过的。” 宁奕闻言,盯着白衫少女那一脸淡红,有些莫名扭捏的样子,面上忍不住发笑道: “不用,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并没受什么伤,如果说非要有一个人需要吃药的话……应该是她。” 邓芷没太理解宁奕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清丽眸子上下打探了宁奕一眼后,发现他好像的确没受什么伤。 于是,少女看着宁奕的面色就变得更加怪异,红唇轻启犹豫开口: “怎么会呢,可是我听说……” “不要瞎想!”宁奕满头大汗,怕她跟陈睿一样胡思乱想,连忙将她打断: “我有些饿了,咱们不如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邓芷美眸最后怪异,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去,轻声点头说道: “那就去‘花落崖’下的坊市吧。” “那是宗门弟子交易的地方,卖什么的都有,也有酒楼,这次轮到我请你吃饭了。” 说完,邓芷没等宁奕,抱着青虹剑便转身离开了,一袭窈窕的白衫飘荡。 宁奕见状一愣,随后也是追上去,跟在邓芷后方。 但,不知为何,邓芷驭气的速度,却始终要隐隐快上他几分。 夕阳照在她那柔静,绝美的侧脸上,少女黑发飘荡如瀑,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宁奕跟在侧后方,心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邓芷突然看起来,似乎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呼!” 一路无言,邓芷宁奕,一前一后地驭气,于是没过多久便看到了远处出现了一座高高的山崖。 下方建立坊市,规模不小,来往的外门弟子有很多,驾驭灵舟飞剑凶兽,相互客气点头,很是热闹。 此刻,天色渐暗。 那坊市中,不少摆摊做生意,交易灵石珍宝,各类修行资源的铺子,都是挂起灯笼。 邓芷带着她,走街串巷,而后熟练拐进一间酒楼内。 这楼只有三层,虽然不大,但屋中人都坐满,空气中飘散着肉食香气的味道,让宁奕肚子咕咕直叫。 “邓姑娘来了,有失远迎!” 见到这一袭清丽的白衫出现。 店内,还在算账的老掌柜,立刻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显然邓芷不是第一次光顾他的生意。 邓芷小脸柔静,点了下头,然后轻声开口问道: “福伯,还有空位么?” “我想请我朋友吃顿火锅。” 穿着马褂的老人闻言,诧异看了身后的宁奕一眼,而后继续憨笑点头: “有,必须有!” “想当年可是邓姑娘您行侠仗义,将老东西我从难民堆里救出来的,还经常来照顾生意,我这辈子都感激姑娘您!” “请邓姑娘上三层楼吧,本店最好临街的观景位置,永远都给您留着呢,火锅一会儿就上到。” 邓芷与之拱了拱手,撂下一袋碎灵石。 抢在宁奕出手前,先把账结了,随后才一言不发地跟着伙计上了楼。 “二位请!” 老掌柜给他们留的,果然是最好的位置。 木椅被伙计拉出,宁奕跟邓芷相对落座,四周环顾一看,正好能欣赏到街上灯火景色。 一锅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底,很快被端上来,架在燃烧的火灵石下烤。 红汤白汤,‘咕嘟嘟’的声音,飘散热气,衬托的桌上气氛有些沉默。 宁奕用夹子,率先下了几片肥美的牛肉与青菜蘑菇,而后扫了眼街景,淡淡笑着感慨道: “其实我原是爱吃火锅的。” “只不过进杂役峰后,多年都疲于奔命,只想着温饱,这般闲情逸致还是第一次,你吃什么汤的?” 邓芷沉默了一番,而后说道: “我吃辣。” “怕你吃不惯,白汤是给你准备的。” 宁奕闻言,笑着摇摇头,将盘子里剩下的几片肉又都拨进红汤里: “那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白汤我只喜欢用着煮青菜,这汤红的还不够。” 邓芷又沉默了一会儿,美眸盯着宁奕,忽然说道: “我听说杂役峰上那几桩命案,现场也有摆着火锅的,血比汤更红。” 宁奕往料碟里夹了一片肉,蘸了一蘸,随后平静说道: “那些都是该死的。” “我回去杀得晚,还让他们多吃了两口,真是便宜他们了。” 宁奕一边往嘴里送肉一边开口,微微有些坚毅的眸子里很是平淡。 他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没打算瞒着邓芷,也知道瞒不住。 反正现在,王腾那些人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楚霸天,陆尘他也不怕,没必要继续隐藏过低的实力了。 等过了今日,他就准备离开杂役峰,参加外门试炼。 “我身为杂役,得罪了人,麻烦彻底解决前肯定要隐藏些实力。” “如果是我们现在的关系,那天我肯定不会看着你独自引开那尊妖猿。” 宁奕平静嚼着,而后望着邓芷,接着开口认真说道: “那晚王腾说的话,我用传音玉佩录的晚了些,不过陆尘对你图谋不轨也是真的。” “他和王腾联手,想利用你诱杀楚霸天,并且他说陆尘只是贪恋你的美色与家世,我却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你可有什么头绪?” 邓芷闻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清丽美眸中露出一丝疲惫,淡哑开口: “陆尘师兄,在青穗峰中,对所有人一直都很好,对我也是。” “而且那位性子温和,待人纯善的‘长青峰主’也很喜欢他,曾说一定要将他招入内门,收为亲传弟子,于是才有了陆尘青穗峰大师兄的称号。” “峰主大人,修为高深,懂禅术,会‘两心通’。” “按理说如果陆尘师兄,真的有什么问题。” “他老人家,应该会第一个察觉才是。” 说到这里,宁奕沉默了一下,而后问道: “所以你认为我说了假话?” 邓芷立刻摇头,温婉小脸平静道: “当然不是,我从未怀疑过你。” “其实那天,在幽雾谷前,陆尘师兄碰见你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他神色有一丝异样,灵气波动异常。” “但,当时伤的太重,我也不敢确定。” “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对你下了追寻行踪的符篆,所以你才会被王腾找见。” 宁奕听邓芷丝毫不怀疑自己,也是淡淡一笑,随后边吃边说道: “算了,不管他有什么阴谋。” “反正你现在也知道,那陆尘不是什么好人了,骗你去那荒古雪原参加梅会,肯定不止是杀楚霸天那么简单,总之你不去了那梅会了就行。” 邓芷闻言摇头: “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我修炼太阴月华心法,剑术只是辅佐,那荒古雪原下遍布阴脉与寒脉,孕育出的灵药与雪妖对我来说都是最需要的修行资源。” “与楚家的婚事,越来越近了。” “以我目前的实力,很难在三个月后的内门试炼脱颖而出,因为还要跟不少上一届的外门弟子竞争,他们修为普遍都在筑基六重之上,甚至还有筑基七重。” “倘若不能通过内门试炼,我便不能成为长青峰主的亲传弟子。” “那样的话,我自然也就没法请动他,给我的家族,还有楚家施压退婚。” “这次梅会,我不能放弃。” “必须拼尽一切,提升实力,证明自己的天赋,才有可能。” … 火锅红汤,依旧在咕嘟嘟的冒着热辣香气。 期间伙计,过来添了两次水。 邓芷说完后,宁奕便没再接话,他望着对面那清丽面容冷淡憔悴,却依然坚强,膝间横放着剑,有些决然的白衫少女,兀然有些沉默。 他想说。 自己或许可以请动柳青瑶。 让那位化神境界的宗主出面,邓家楚家,一切问题或许就迎刃而解。 但,他一想到邓芷先前,提剑冲上宗主峰后山,急匆匆找他,而后又突然冷淡的样子。 宁奕便又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跟柳青瑶的关系。 毕竟他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柳青瑶并不坏。 她身为高贵的一宗之主,庇护初圣仙宗百万里境内的居民百姓,背负着很大责任,甚至不惜的修炼阴阳玄牝功这种术法。 自己绝不该再给她,多添什么麻烦。 也不能够把二者的关系,轻易透露出去,那样对她宗主的威名将会是不小的损害。 而且,以邓芷这种要强的性子来说。 若是知晓,他与柳青瑶的关系。 大概也绝对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帮助。 于是宁奕在思考,沉默着吃了许久火锅,直到两人都不再动筷子之后,才开了口: “我也要去参加梅会。” 邓芷看着他,那平静坚定的眸子,素净美眸也微微一怔。 随后,少女睫毛微颤,轻轻一眨,忽然对宁奕露出了一丝微笑,如梨花开放,嘴角带有酒窝: “不用了。” “能听到你这句话,我已经很开心,说明你把我当很好的朋友。” “不过荒古雪原太危险了,几十个宗派的天才都会前去,甚至还会存在结丹期之上的大修进入。” “就算我要去的地方,只是边缘,猎杀些雪窟中的雪妖,应该也九死一生,雪暴之下连灵气神念都扩散不出去,可比幽雾谷的雾要恐怖的多。” “我自己前去,与青穗峰们的同门组队,不连累你。” 宁奕闻言,皱眉说道: “你知道陆尘图谋不轨,还要跟他组队?” 邓芷柔美小脸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清声说道: “他是青穗峰的大师兄,这次梅会,十几位要去的师兄师姐都由他统领,甚至还有别座峰的天才,都隐隐以陆尘为首。” “如果我不组队,一人去荒古雪原,应该十死无生。” “纵然知道陆尘有危险,也只能这样,多加小心就是了。” “行了,火锅已经吃完,今天就到这。” “我伤刚刚恢复好,今晚就准备筑基,应该是没办法看着你加入青穗峰了,你既然能杀死炼气八重天的修士,外门试炼对你来说应该小菜一碟,不用我透露关窍。” “看来这过关锦囊,倒是白准备,你用不上可以扔掉。” 邓芷温婉淡笑说着,玉指掐出一花纹繁琐,带有她身上橘子味清香的锦囊出来。 宁奕接过,看见里面竟是存在一页符纸。 第28章 伏虎之死,到你了! 夜,更深了,远处的太阳坠入群山,黑暗吞掉最后一点浑黄的暮色。 宁奕自酒楼离开后,左拐右拐,并没在这繁华的街巷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这座山崖下的坊市。 他脚步迅速,一路向西,借着一帮喝醉喧闹的人群敛去身形,随后一头扎入辽阔的山谷里。 林间,飕飕的冷风,在宁奕面颊吹过。 他走到一处僻静地方,敛去呼吸,身形落到一片树后。 面色平静,静静等待了数十息后。 “他娘的,那小子又跑哪去了!” 后方树林,也是‘呼呼’地,钻出了两道穿着黑衣的青年身形。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眸子尖锐如鹰,手中托举着一块阵盘,矮壮那人手里拎着个斧头,满脸戾气地嘟囔着: “早知道刚才在坊市就应该动手,那小子半点都不像杂役,狡猾得像是兔子!” 高瘦青年闻言,鹰眸平静,在手中阵盘上扫了一眼,随后淡淡道: “伏虎,不要急。” “他就在周围,只不过将气息敛去了。” “在坊市动手,你难道还想再挨邓芷一剑吗?” 齐伏龙嗓音沙哑,目光阴沉地望着下方山林周围,配合阵盘,不停感应搜寻。 于是,没过多久。 齐伏龙的面上,便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目光锁定在了一棵树后,腾空踏步,缓缓走了过去: “你不会真以为,跑的快些,就能从我的手里逃脱吧?” “筑基期,还有法器的强大,你这种没天赋背景的小杂役是不会懂的。” 齐伏虎闻言,瞪起眸子,也拎着巨斧绕向侧方,二人从两个方向无比熟练地朝宁奕所在的位置夹击而去。 于是,很快。 宁奕身形,便从树后,主动走了出来,望着半空那两人,淡淡挑眉: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总跟着我做什么,还想抢劫灵果?” 齐伏虎闻言,凶眸盯着宁奕,咧嘴狰狞嘿嘿一笑骂道: “你他妈的,整天跟我们大嫂一块吃饭,我们不跟踪你跟踪谁?” 宁奕闻言,目光盯着齐伏虎平淡问道: “所以说,是有人给你们透露了邓芷的行踪,是谁,那酒楼的掌柜福伯,还是小厮?” 齐伏虎咧嘴笑了笑,但还没等他得意开口,另一边的齐伏龙便接过话头,鹰眸冷淡地俯视宁奕说道: “是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这杂役几次三番的冒犯我们,现在竟然还想套话。” “如果不是因为帮主下了死命令,有任务带你做,你现在已经是这山谷里的一具尸体了,懂么?” 齐伏龙说着,没有废话,直接从袖子里甩出了一件氤氲灵光的法旨,落到宁奕手中。 宁奕打开一看,那里面竟赫然是一副初圣仙宗,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跟柳青瑶指尖轻点显现的一样。 不同的是,齐伏龙手中这幅图,重点标注了那片辽阔的‘荒古雪域’。 甚至细致到在那外围雪原,分出了几处庞大的冰窟据点。 齐伏龙看他打开地图,鹰眸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地方叫荒古雪域,离初圣仙宗一万七千里,一个月后会有一场盛会。”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卖惨、利诱,总之你必须说动邓芷参加,否则你就会没命。” 宁奕闻言,望着手里的地图,哑然笑了一下。 合着这楚霸天,原本就打算参加这次的梅会,去到那危险的荒古雪域。 还特意派人来威胁自己劝邓芷,是想趁机多交流一下感情么? 宁奕摇头笑了笑,将手中东西扔回去,望着齐伏龙轻声说道: “你们不是第一批请求我干这件事的,不过我的回答都一样。” “邓芷想不想去,完全取决于她自己,我不会进行干涉。” 齐伏龙闻言,鹰眸淡漠地盯着他,呲笑开口: “请?”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傍上了邓芷,青穗峰的人就能一直保护你了吧,这可不是在幽雾谷门口。” “没有邓芷,我要杀你,至多只用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足矣,甚至不够你传音求饶的。” 齐伏虎也是握紧手中巨斧,落到了山林下方,晃着肩膀走向宁奕,咧嘴狞笑说道: “哥,不用跟这小子废话,这种嘴硬的我狠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齐伏龙淡淡点头,伸手动用灵盘在四周山野布下了一道隔音的法阵,同时嘱咐说道: “伏虎,下手轻些,可以凌迟,但别一下就弄出人命。” “这次机会,是我求着老大才给我们的,可不能再搞砸了,否则我们就要被逐出楚门。” “知道了!” 齐伏虎闻言,凶悍眸光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一瞪,怒气冲冲地朝宁奕走去,心底腾起一股无名火。 他妈的! 想起上次,他们兄弟俩离开幽雾谷后,被楚霸天揍那一顿就来气! 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他们兄弟俩跟了楚霸天那么多年,办什么事都尽心尽力,到头来因为一点小事竟差点活活被打死。 还楚门,要不是齐伏龙一直劝导他要找一个靠山,他宁愿自己修行逍遥快活,也不做这种寄人篱下给人当狗的事! 齐伏虎想到这里,已经走近了宁奕身前五丈。 于是,他吐了吐气,咧嘴一阵阴笑; “没办法,小子,你现在就算求饶也来不及了,你虎爷爷心里憋着火呢。” “这穷山僻壤的,还有法阵,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不过你尽量忍忍,因为你叫的声音越大我下手就越重,知道了不? 宁奕点了点头,往前走出一步,右手拇指食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地一声插进齐伏虎心口。 “滋!” 无比精纯,恐怖滚烫的灵气,汇聚在指尖,犹如一把明黄色的利剑,生生瞬间穿透了这矮壮青年的护心骨,在背后捅出了一个血洞。 “谢谢你提醒,那我也让你,死的痛快点。” 宁奕轻声说着,从心口抽出双指。 随后面色无比平静地,从这矮壮青年身旁,迈步走了过去。 这瞬间,齐伏虎瞪起眼睛,试图转过身子,挥动右手间的巨斧,但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拎不动了。 接着,他倒下身去,鼻口眼睛瞬间被灌进鲜血。 而,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死了。 在宁奕面前,他这一身引起为傲健硕的筑基身躯,当真就像纸糊。 “伏虎!” 上空,齐伏龙望见这一幕,鹰眸的瞳孔瞬间凝缩,惨喝出声! 但,还不等他眼神中的震惊之色彻底显现,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动作的时候。 “嘭!” 宁奕身形,便如炮弹一般,凌空撞到了他的身前。 也是两指,插进了他的胸骨里,平静的面色冷淡,轻声开口: “别急。” “已经到你了。” 第29章 火锅不好吃 夜空中,宁奕身形迅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齐伏龙身前,而后双指狠狠震碎了他的胸骨。 后者瞬间,“噗!”地一声,后心飙射出一片鲜血。 “这怎么可能!” 齐伏龙神情惊骇,又或者说是恐惧,身形不受任何控制地倒飞而出。 但,还不等他催动灵气调整。 宁奕便又,面色平静地踏空迈步追上来,单手钳住了他的脖颈,而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将之往地面狠狠扔了下去。 “轰咔!” 下一刻,一声震响,齐伏龙身躯以背部心口坠地,在地面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坑。 “这……不可能……” 夜幕下,风浪震动。 树影不停摇曳,像是一双双鬼手,齐伏龙身形瘫软,浑身骨头俱碎地躺在坑里。 他那双昔日深邃的鹰眸,此刻无比涣散,恐惧地盯着上空树影中落下的宁奕,内心满是惘然与惊恐。 下意识地,不停地重复着那几个字。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与弟弟齐伏虎,都是筑基一重天上境的大修士。 费尽千辛万苦,不知消耗了多少灵石资源,才终于筑得了这品质不错的‘龙虎’仙基。 这样的实力,就算放眼整座初圣仙宗外门,都算是不错。 尤其是当他们兄弟两人联手,甚至能越境鏖战筑基三重天的修士,还能顺利脱身。 但,在宁奕面前。 他们两人,竟都是被一击秒杀,所有防御都像是纸糊的,代表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齐伏龙眼神涣散,其实他本来也想过。 这个宁奕,能站在邓芷,那个骄傲坚韧的白衫少女身边,还敢得罪楚霸天,一定有过人之处。 或许是他,真的隐藏了实力也说不定,但却丝毫没想过宁奕的实力竟然会这么恐怖。 这种程度,怕是楚霸天应该都做不到,这个宁奕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躲在杂役峰,他隐藏目的又是什么? “噗……” 思绪,无比混乱。 在又一次,吐出鲜血后,齐伏龙很快意识到自己处境,他用仙基与灵气牵引止血,强忍濒死前的疼痛,强忍颤抖地盯着宁奕,嗓音沙哑说道: “你……不要能杀我!” “我是楚门的人,今天找你来是楚霸天老大命令的,杀了我你也会暴露的!” 宁奕身形落下,平静俯视着他,微笑开口说道: “我问你,是谁把我与邓芷在坊市吃饭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好好说,我真给你痛快些。” 齐伏龙下意识想讨价还价,却又不敢不回答,强忍痛苦地哆嗦说道: “是……是那酒楼的福伯!” “我家楚霸天老大知道邓芷对他有恩,又做的一手好菜,所以早就脉通了他充当眼线,今天你跟邓芷吃饭的事情就是他告诉老大的。” “宁奕,你听我说,楚门的眼线势力在初圣仙宗遍布,像那掌柜的人还有很多,你找不尽也杀不完!” “楚家乃是千年修行世家,有元婴老祖坐镇,就算你隐藏了天赋也不可能得罪的起的,除非你让我活着!” “我可以为你,引见楚霸天老大,给你指一条生路!” “噗!” 宁奕问完想要的东西,没有犹豫,直接就伸出一脚想要将齐伏龙踩死。 “我跟你拼了!” 齐伏龙目眦尽裂,瞬间暴怒一声,燃烧起了最后的生命力想要反抗,血液掺杂灵气都开始燃烧。 但,在宁奕的这一脚下,只听‘轰咔!’一声,连他胸口的仙基都跟着爆碎。 无比恐怖的巨力,裹挟血气,碾碎了他的心脏胸骨,乃至又震出了一道深坑,硬生生将齐伏龙的身躯折叠。 灼热的尘土,四散飘扬,遮蔽掉了他最后的视线。 “原来……差距这样大……” 最后的瞬间,齐伏龙在意念中,喃喃自语。 随后,他气息断绝。 死了。 于是,接着。 宁奕平淡俯身,跳下坑洞,挨个摸尸搜身,抽走两人的储物袋。 接着,他打开一看,里面又是不老少的灵石,灵药等,还有几门氤氲青光的功法。 不过,宁奕并不感兴趣,只是将那能寻人踪迹,锁定方位的阵盘法器留着。 剩下杂七杂八的,都扔进一个储物袋里,准备有机会兜售出去,换成灵石炼给踏天镜。 做完这一切后,宁奕扫了眼这两人的尸体。 随后连埋都懒得埋,直接就踏步离开,身形落入极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中。 他找了一处溪水,清洗了下手,接着便随意地盘坐了下去,翻找出口袋中的传音玉佩,淡淡对邓芷传音说道: “那坊市的火锅不太好吃,今后别去了。” “等明天我去青穗峰,通过外门试炼。” “亲自给你做。” … “好。” 第30章 试炼开始,真假陆尘 一夜过去,晨间莹润的露水,顺着叶子,滴在宁奕脖颈,却瞬间‘滋啦!’地一声。 被烫成了白雾。 “嗡!” 宁奕紧闭双眼盘坐,呼吸之间,一汩汩灵气被他吸收,席卷似的吸入胸腔中。 那道璀璨,恢弘滚烫的纯阳仙基,内里威能不停增长涌动,浑身血肉都在经受洗炼,气势节节攀升,直至到达某个顶端。 “嘭!” 一阵震响,呼啸的风浪自中心席卷,引得整片森林枝叶都跟着摇晃,惊起大片飞鸟。 过了一会儿,风浪停歇。 宁奕周身鼓动的衣衫,鬓角飞扬的长发,都随威势敛去,他睁开眼。 眸子间精深的威芒,只闪过一瞬,随后又归于平淡。 “这就筑基三重天了。” 宁奕起身,轻声嘀咕,感受了一下如今的掌劲,随意一推,顿时便在前方树林碾压出了一片尘浪。 精纯的灵气威压如潮水般,‘轰!’的一声,令地面生生塌陷出一片五丈多宽,清晰的大手印,岩石都成了粉尘。 宁奕见状,咋舌咂了咂嘴。 他昨夜将之前缴获的大部分灵石资源,都汲取给了踏天镜,在恐怖的洗炼中度过了整夜。 虽然,只是提升了一重境界,但与之前的差距似乎相当大。 现在的他,如果保守推算,应该都可以随便碾压那陆尘了。 这还是他不动用阴阳玄牝功的情况下。 筑基九重天的修士,应该也能一战。 “这样一来,去荒古雪原参加那梅会就稳妥的多了。” 宁奕心中淡淡出声,起身离开,身形快速穿梭在树林间。 于是没过多久,他的面前,拨开云雾,便出现了一座形同玉米稻穗,高度直插天穹,规模庞大的山峰。 青穗峰。 他昨天跟邓芷说过的,不再准备隐藏,今天就要参加外门弟子试炼。 而,初圣仙宗外门,有九座峰。 每一座峰之间的入门试炼,都是独自考验的,难易程度不相同,每年也都会变换。 杂役弟子,拥有炼气六重天的实力,就可以参加入门试炼。 但,要想稳妥通过。 一般怎么也得在炼气七重天以上。 这些对曾经炼气二重天的他,是遥不可及的。 但现在宁奕来到青穗峰前,内心却毫无半点波澜,朝入口处落下。 山道之前,有一座巨大的石碑,刻着‘青穗’二字,身旁设立一木亭,里面昏昏欲睡,坐着一名早起守门的年轻佩剑弟子。 见到宁奕前来,他立马精神,出声喝道: “站住,干什么的!” “非青穗峰弟子,不得入内!” 宁奕朝那人拱了拱手,随后轻声说道: “我是杂役峰的弟子,来参加外门试炼。” 那守门的年轻弟子闻言,感受宁奕身上隐约涌动的精纯气势,形成淡淡的压迫感,令他胸口都有些发闷。 这是杂役弟子? 盯着宁奕那一身粗布衣,那年轻弟子面色怪异,态度稍微变得好了些,轻声说道: “道友稍等。” “因通过外门试炼,需要走九百九十九道石阶,试炼的禁制范围包括山上山下,会引起一定的声响动荡,容易吵到青穗峰中的师长弟子睡觉。” “你若想进行试炼,须得等到辰时结束,道友可以稍在旁边等待片刻。” 宁奕闻言,神色微微有些惊讶。 辰时结束,也就是相当于九点钟,竟然都不允许发出大的声响。 看来这青穗峰规定,还真挺人性化的,不像他们这些杂役。 以往杂役峰分配苦工,若是赶上稍远一点的活计,往往那是天还没亮就得起来,最多也睡不到七点钟的觉。 那名弟子说完,又匍匐在桌子上,打瞌睡了过去。 宁奕也神情平淡,看了眼刚升起的太阳,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地方盘坐。 传音玉佩。 自打昨夜,他最后委婉提醒了邓芷,那酒楼老板有问题之后,就没再闪烁过了。 想必,那名白衫少女,正在头顶那青穗峰中某一间洞府修炼,凭她的努力与天赋,马上应该就能突破筑基。 “只是,不知道她的仙基会是什么品质。” 宁奕淡淡嘟囔了一声,他依稀记得邓芷所修炼的剑术心法,与月华有关,杀力凛冽透彻,岂不是正好跟他的纯阳仙基相反。 又或者说互补? 盘坐,无聊的思忖中。 宁奕又想到了昨日那少女忽然的冷淡,嘴角微微一笑。 而,在这个过程。 随着天顶太阳渐渐喜西移,这青穗峰山上也陆续开始活跃。 “嗡嗡!” 一道,又一道的修士身影,驾驭宝剑灵兽,三五成群地冲出高峰,一个个气势如虹。 山门前。 也有不少杂役弟子,赶了过来,在询问了那名山门口的年轻弟子后,都是规规矩矩等在了一旁。 宁奕瞥了一眼,这些都是跟他一样,来参加外门试炼的,人数竟是有数十之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长相都非常面生。 对于这点,他倒并不奇怪。 因为杂役峰中,生活着数以万计,乃至数十万的杂役弟子,分出无数细支,由管事带领,分派特定的区域任务。 像是他还有陈睿,大部分时间都在柳青瑶那座宗主峰打转。 或是外出采集灵果,砍伐就近的竹林。 和外面的其他杂役,基本都很陌生。 所以此刻众人聚集在一起也都是相互抱拳,宁奕也没有端着,举手点头回应了一下。 他们虽然,素不相识。 但都出自杂役峰,能走到这一步,参加外门试炼的杂役,定然都经受了无数的磨难,需要致以一定的敬意。 “诸位可以准备了,试炼马上就能开始。” “在下林云川,预祝各位闯关顺利,以后大家就成师兄弟了。” 那年轻守门的外门弟子起身笑着说着,余光还特意瞥了角落的宁奕一眼。 许多杂役受到鼓舞,纷纷拱手抱拳,按耐不住激动,摩拳擦掌地调动灵气开始准备了起来。 而,宁奕则是挑眉,兀然望向青穗峰上空一角的天空。 在那里,云雾中,他似乎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形,穿着素衫,气质儒雅,却又不失凌厉。 隐隐约约,还给他一股莫名阴沉,危险的青年身影。 他望向那人的时候。 “咦?” 半空中,刚欲与周身几人共同远去的陆尘,也是略有所感,目光遥遥朝山脚下看了过来。 “等我一下。” 接着,陆尘没有犹豫,神色微微冷淡地便御剑从高空落了下。 筑基七重天的威势不经意间地顺着衣衫飘荡而出,惊起场间一片风浪尘埃。 那名负责守门的杂役弟子立刻起身一惊,连忙负剑行礼,恭声道: “大师兄!” 其他杂役弟子相视一眼,有些惊慌,不知道此人是谁,只能感知到陆尘身上的气息随意泄露出一丝,就能碾压他们所有。 “恭迎仙师!” 一众杂役弟子没敢叫师兄,只是用仙师代替,全都恭敬行礼。 唯有宁奕,起身看了那陆尘一眼,随后微笑说道: “陆尘师兄,好久不见。” … 陆尘看了他一眼,冷淡的面上迅速变为和善儒雅的模样。 淡淡柔声笑着说道: “诸位师弟好,不必多礼,我青穗峰没那么些规矩。” “宁奕师弟,那日在幽雾谷一别,你已经突破连气流冲天,准备参加我青穗峰的外门弟子试炼了啊,可有把握?” “宁奕!?” 这名字一出。 顿时场间,其他的那些杂役弟子,甚至包括那守名守着山谷口的杂役,神情都是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 那青穗峰的林云川,是因为听说了那天幽雾谷前,他与那位邓芷师姐的事情,再联想到今天一早宁奕刚到时浑身涌动的威势,眸子又惊又好奇。 他早就想要知道。 那个能跟那位绝美清冷的邓芷师姐,关系匪浅,甚至不惜顶撞得罪楚霸天,胆大包天的杂役到底长什么样子,今天终于见到。 而,剩下的那些杂役弟子,则是不同。 他们面面相觑,都用一种极为古怪的视线注视宁奕。 这个名字。 最近在他们杂役峰同样出名。 因为据说,他与人合作,杀死了一名管事,并且那名管事背后可还是有外门筑基天才撑腰的,随后潜逃了。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还没过几天。 ‘潜逃’了的宁弈,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赶回来,又闯下一件血案,当众诛杀了一名临时杂役队长,手段残忍。 随后不久。 那个宁奕,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押上了那座威严令人敬畏的高峰。 据说,是直接处死了。 而且估摸着,是要被那位变态的宗主活活虐死! 怎么现在还活着? 宁奕无视掉,那些又怪异,又畏惧,好奇的视线。 只是看着陆尘,微笑轻声开口: “劳陆师兄挂心,我已经准备的很妥当。” “通过外门试炼应该不是难事,今后大家就是一座峰上的师兄弟了,劳烦师兄多照料。” 陆尘客气点了点头,随后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这些天有没有碰上什么难事?” “比如,那楚霸天,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跑去为难你的,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宁奕微笑,心中清楚,这陆尘在问王腾呢。 王腾被他杀后,尸身扔在那片树林,估计要再过好多天才能被人找到。 陆尘联系不上,影响到了他的计划,心底估计早都开始骂娘。 宁奕并没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淡淡说道: “碰到了些麻烦,可是都解决了,都是小事,不劳师兄费心。” 陆尘闻言,深邃的眸子中,迅速闪过了一道怀疑的冷色,但很快消散。 他眉头一皱,斟酌了一下,似乎还想多问。 “轰隆隆!” 这时,一声颤响。 只见这青穗峰前,通往山上的石阶入口,上方的符印禁制纷纷亮起了,山道入口中传来庞大的威压,引得松柏巨石不停颤动摇晃。 几名杂役弟子见状,同时惊呼: “入门试炼开了!” 第31章 通关,九天步! 青穗峰,九百九十九级石阶,高耸入云端之间,越往后走越是险峻。 宁奕面色平淡,缓步登山,周身隐有一丝微薄的血气涌动,与四周空间中的符印禁制对抗。 这山道对其他人而言,算是比较大的考验。 每往上走一阶,所要承受的符印阵道杀力就越重,而且还伴随着滚石与大风,后半段石阶镶嵌在近乎直立的山壁上,一不小心就会失足落入崖底。 各峰的外门试炼,每年都有弟子承受不住重伤,或是直接身死。 不过,这些考验对他来说,甚至都难以被影响到一次呼吸的节奏,很快就闯到了后半程。 “咚咚咚!” 来到那处,近乎直立的崖壁,宁奕直接曲膝一跃,肉身血气恐怖如龙,接连往上腾了百丈远,如撞碎冰层一般碾碎了无数符印禁制,甚至最后还撞碎了一块滚落的大石。 最终,宁奕双脚落地站在了一处缓坡上,面前出现了两条分叉路。 右侧布满荆棘,阴森寒冷,氤氲云雾,看起来就十分凶险。 另一条土路平坦,看上去就跟寻上的登山路无异。 宁奕看着,咂了下嘴,淡淡自语开口: “接下来考验的,似乎就是心志了吧?” “邓芷姑娘那锦囊里说过,这里面似乎会遇见从前死去的人,以及梦魇。” “道心脆弱的,还有可能走火入魔,要多加小心。” 宁奕缓了口气,随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左侧看起来平坦那条道路。 因为这条路距离所在的位置,离的比较近。 道心这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考验的。 他这么多年,在杂役峰不知经历了多少旁人难以想象的苦难,王宝华那畜生还时不时的针对,不也挺了过来。 人力虽有穷尽,但做到最努力了就好,即便踏天镜一直都没出现,他也一样会争取做炼气二重天里腿脚武法最好的杂役,从未觉得自己愧对做错过任何一件事情。 这两条路,选哪个不都一样? “嘎吱……” 平凡的土路上,满是干燥的小石子。 宁奕步伐平稳,踩在上面,一路安静到了极点,只有他走路的声音。 他一直在好奇,会有什么样的幻境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可是直到最后,他走到了这条山道尽处,面前立了一座巨大的方碑。 在那碑上,刻印复杂繁琐的铭文,周围遍布云雾禁制。 宁奕转头,四处扫了一眼,随后神情不禁有些愕然: “这就完了?” 他四处走了走,握紧拳头聚力,往那云雾禁制上砸了砸,却分毫未动。 这般景象,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邓芷给他的那小锦囊中写着了,外门试炼一共只有三关。 九百九十九级天梯,考验修为水准。 幻境考验心志。 最后一关,则是考验悟性,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破解碑上的铭文,并且修习入门的法术。 而后,用这法术,才能顺利破解云雾禁制,至此便算是顺利通关所有,成为青穗峰的外门弟子。 否则如若悟性不够,就算用再大的蛮力,法宝,也没法硬闯。 因为这道阵,是由那位早已经‘坐化’的上上任化神境界的青穗峰主,亲自布置。 “幻境真没了?” 宁奕挠了挠头,又用力“嘭嘭!”地。 朝那云雾禁制上砸了好几拳,气血恐怖翻腾,那阵法却是没有任何颤动。 于是,他这才老实,坐到了那块硕大的石碑前,满脸古怪地破解上面的铭文符印。 他本来还在期待,自己会遇见什么样的‘心魔’,或是幻觉。 甚至想到过。 会不会有幻象,变成他比较亲近的人,比如说邓芷什么的,对他出剑,又或者是直接色诱。 想到那清冷绝强,如月下仙子一般,素美的剑修少女,脸蛋通红诱惑他的场面。 “嘶!” 宁奕顿时,两眼一瞪,连连摇头,那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不过,他心底其实还是很愿意,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结果,一路平淡,什么都没有! “真该死啊。” “要不再回去走另一条路试试?” 宁奕笑呵呵地嘟囔了一声,同时目光放在那石碑上。 都不用踏天镜破解,自己目光注视之下,那上面繁琐的符印碑文,顿时便自动开始扭曲,弯曲直线排布,组成了一道名为‘九天步’的道法。 闪烁的威光,如香炉之上发紫,威压令四周云雾震动。 “这功法竟是紫色品质的!” “我不会还在幻境中吧?” 宁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便忍不住惊讶地瞪眼开了口,没敢轻易尝试修炼这‘九天步’。 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在飞云域中功法、宝物品质,一共就分为六等。 跟修为境界一样。 紫色品质的功法,已经与柳青瑶那种化神境界的大修士相媲美了。 虽然不如明黄色品质的玄牝阴阳功,但那起码起码也得是元婴以上才有资格练的。 放眼整座初圣仙宗,内门外门。 恐怕,也就只有那些平日里接触不到的,资历老一些的长老,或是各大峰主,核心亲传弟子,才有资格接触。 此刻。 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放在了入门试炼的这块石碑上,岂不是有诈? 宁奕思索了一番,有些担心自己练了之后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走火入魔。 但,他又细细将那‘九天步’的功法描述,看了一遍,甚至还用脑海中的踏天镜照彻,直接‘嗡!’地一声。 在意识中,拆解出了无数个修炼关窍。 有一身形似他的人影,周身鼓动灵气,不停踏步,修炼,到最后每走出一步,扩散出的威压,连山峦都能震塌,天空云团震动,威压霸道无限。 “嘭!嘭!嘭!” 于是,宁奕不再犹豫,全身心地投入参悟其中去。 他深吸了口气,周身灵气运转,也学着那道脑海中踏天镜的人影,拆解演练了每一处关窍。 最终,自他周身,也是兀然提起了一股无比恐怖,宛若能践踏一切,睥睨无双的威压气势。 宁奕眸光精深,衣衫黑发翻飞,双手负后,宛若一从銮殿高处走下的人皇,一汩汩辉煌的灿金气势如龙自脚下生出,将四周云雾禁制。 乃至那道,刻录有功法的巨大石碑,全都碾成了粉尘。 “隆隆!”地一声。 云雾散去,天地景色变换。 宁奕这才赫然发现,他竟是一直处在,从那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登上来的山崖处,但面前却并没有什么岔路,只有一道通往更山顶,绿荫浓密的山道口。 道口处,摆放一熟悉的大石,不过上面也没有任何的功法,只是刻着更加熟悉的三个字。 “青穗峰。” 第32章 请你去死 “这……应该是过了吧?” 宁奕走到那石碑前,眉头微皱,眸光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没在感知到禁制的存在了。 再一回头,他还能看见下方云雾之间,许多正在挣扎,经受风雨,巨石洗礼攀爬的杂役弟子。 九天步运转,他轻轻踏出,只用了一丁点灵气,便值得整座山道树林震动,恐怖异常。 于是,宁奕收回气息,淡淡哑然: “不是假的。” “试炼的确通过了。” 他挠了挠头,虽然事先也信心十足,毕竟这只是一道简单的外门试炼,他如今单论境界就已经是筑基三重。 战力更是有信心能碾压任何筑基八重天之下的修士,通过乃是理所应当。 只是,最后时刻。 那石碑上显化出的紫色品质功法九天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幻境之中。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总不会每个弟子通过时,学会的都是紫色品质的功法。 难道是他运气好? 宁奕咂嘴,不再多想,跨步走入那绿荫山道中,准备正式进入青穗峰里,等邓芷出关后再仔细问一问真相。 树影摇曳,山上的微风总是清凉,四周树上跑着的,竟然还有松鼠。 极远处山崖,也隐约能见到,一排排高低不一的亭台水榭楼阁。 似乎有修士弟子,在那边行走说话。 一切,都非常真切,绝对不是虚假,这让宁奕更加确信,他的确是顺利通过了那外门试炼无疑。 就算没通过也无妨。 无非,就是让刚刚经历过的,再重复一次而已。 宁奕面色平淡,闲庭信步,很快便将这条曲折的山道走了一半,还有不远就能正式进入到那山顶的青穗峰中。 他甚至抽空,还看了一眼内怀的传音玉佩,邓芷依旧没有消息,不知道筑基突破的怎么样。 于是宁奕轻轻咂嘴,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按理说,一晚上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够了。” “不知道她筑基后,剑术杀力会有多恐怖。” 他到现在还记得,初次在幽雾谷中遇见,邓芷逼退猿妖,而后一剑败退齐伏龙齐伏虎两名筑基修士的剑气,恐怖如大雪翻腾。 在邓芷筑基后,那一剑的威力,定然还会再上一个高度。 寻常筑基四重天以下的弟子,应该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而且邓芷,今年才十七岁而已。 “嘶!” 宁奕思绪飘散,随意思忖之间。 四周山道树林,陡然变得阴冷,紧接着一道无比森寒的身影,便以极快速度朝他扑了过来。 “嘭!” 宁奕面色一凛,猛地抬起右臂格挡,周身血气雄浑恐怖涌动,将那道削瘦露骨的苍白身影震飞了出去,接着他往前一踏,伸出手掌: “你是谁?” 宁奕静静开口,一步踏出的瞬间,虽没动用那九天步,但嗓音眸光还是透露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威严。 他伸出的右手,径直抓向那道削瘦露骨青年的脖颈。 就如同他曾经擒住齐伏龙的动作一样。 但,宁奕未曾想到。 “嘭!” 后者下一瞬,浑身却是燎起了一股更加森寒,凛冽的剑气。 在他手掌上,刺出了数道口子,渗透出的血珠瞬间凝结成冰花。 甚至到了最后,他整个人。 身体表面,毛孔,关节之中,都是布满寒霜,仿佛动弹不得,只能这样,注视不远处的那一面色苍白削瘦的青年人。 后者见状,阴阴笑了一声,持剑踏步走了上来,嗓音沙哑得意: “那家伙说的不错,你果然隐藏了实力。” “只怕王腾那家伙,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下了吧,真是不幸,杂役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你接近邓芷师妹的目的是什么?” 宁奕盯着那张消瘦,但无比熟悉的脸,神情好似无比惊讶地,艰难开口: “你是陆尘?” “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陆尘原本不打算与他废话,只是绕着宁奕周身转了一圈。 用那枯瘦露骨,指甲尖长的手持,颤巍巍地扯出了一道法阵,随后加大周身那股森寒的灵气,动的宁奕上半身衣衫都寸寸开始碎裂。 他想立刻就开始夺舍,不过感受到了,宁奕身躯中,似乎有一股无比灼热,滚烫的东西,尚未‘冷却’。 于是乎,陆尘走到宁奕身前,用那凹陷进去的双眼,咧嘴狞笑开口: “是啊,我就是陆尘,不过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他是假的。” 宁奕睫毛上都覆上白霜,瞳孔缩了缩,似乎在表达自己的疑惑。 陆尘眼神黯淡无光,一边催动阴森寒气入侵,一边嗓音沙哑,淡淡开口: “我劝你放弃抵抗,这‘阴蚀’之法施展起来是很痛苦的。” “你抵抗的越是激烈,持续的过程越是漫长,痛苦,这是何必呢?” “你我无冤无仇,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他‘复生’路上,被利用的一枚棋子,不过我是自愿被利用,也承受过那种被夺舍的痛苦。” “在那样的存在面前,你虽然侥幸抵抗了一次,出乎意料,但最终还是要死的,不过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照顾邓芷师妹。” “只是可惜,师妹还不知道,她一旦筑基成功,满十八岁后。” “就要被那位存在,生生‘吃掉’吧?” 听着眼前,这面相陌生,完全与之前儒雅随和,面相中正不同,但五官却一样的陆尘。 宁奕眸子中,神色不停闪烁。 这的确是陆尘的脸没错,阴森的气息也非常熟悉,就跟他此前幽冷盯着自己,如毒蛇一般的感觉一样。 但,不知为何。 他还是能从这二者身上感受到,一些差别。 这陆尘不是那个陆尘。 此人竟然说那个陆尘是假的,什么‘那位存在’,那到底是谁? “咦,你还挺能抗的,真是资质不凡啊。”陆尘不停施加手上的阴寒,却神色惊异,意外发现仍旧不能彻底冰封住宁奕胸口中。 那一股精纯,滚烫热烈的仙基,还有嘭嘭跳动的心脏。 于是乎,陆尘凹陷下去的目光环绕四周,继续盯着宁奕眼睛,不耐烦地阴冷开口: “你不会觉得你这样,我就没法夺舍你了?最多多耗费一些功夫,而且过程你会很痛苦。” “若是惨叫声,引来了不该引来的人,他们也要被我杀死。” “如果你还有些同情心的话,就应该果断放弃,不要在挣扎,那样会有很多人因为你丧命,明白么?” 宁奕眸子又动了动,似乎在表达疑惑。 于是陆尘见状,更加不耐烦,森寒沙哑说道: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再给你讲之前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只需要知道你马上要死就好了!” “快给我冻住!” “嘭!” 下一刻。 宁奕挣碎冰寒,浑身血气无比恐怖,如太阳一般轰隆隆地泄露出,猛地将面前那陆尘的身形震飞,布置好的禁制都是炸裂。 接着,宁奕往前踏出一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平淡,微笑开口: “好吧。” “不回答,那就只有请你去死了。” 第33章 大战陆尘 山道中,阴寒的冰晶,如开裂的鳞片一样,兀然炸开。 “嘭!” 宁奕一步踏出,右手再度做勾手式,死死嵌住陆尘那的脖颈,而后狠狠往地上一砸。 他浑身血气喷涌,恐怖的巨力,近乎直接将青年那干枯的身子折断。 “噗呲!” 陆尘吐出一口鲜血,一瞬间,他神色惊慌,只感觉天旋地转,凹陷的双眸盯着宁奕惨叫道: “你……这怎么可能!” 宁奕面色平静,将他手脚都狠狠踩断,最后又俯身单手将陆尘拎了起来,随后淡淡一笑: “你还能有活着的机会。” “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家伙跟你长得一样,你们接近邓芷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随着,宁奕手掌中的力道加紧。 他能看到,后者那苍白的面庞上,浮现出无比怨毒,又惊悸的神色,浑身阴森气息腾起,还想挣扎,但都尽数被他压制住。 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示弱。 纯阳仙基,其中精纯滚烫的威能涌动,随便逸散出一丝都能将那股冰寒消解,又怎么可能是他冻得住的。 宁奕只是期待,这家伙会不会跟王腾一样,嘴贱说出许多信息。 但,随着他手掌越捏越紧,陆尘眸子不停颤抖,已经濒临死亡。 “我……” 他嘴唇颤抖,察觉到反抗无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乞求活命。 一股无比阴森,幽暗的火焰。 便迅速在他瞳孔深处,燃烧起来。 而且迅速放大。 “啊!!!” 这一瞬间,宁奕面色惊异,将陆尘脖颈一把松开,因为后者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阴森的火海里。 陆尘神色可怖,不停惨叫着,还想催动灵气抵御,但那火却怎么也没法扑灭。 不过三息之间。 他就彻底,在原地燃烧,化作了一片尘土,而后又迅速被风吹走。 只留下了,林间小道上。 那一点漆黑的痕迹,以及坑洞。 “有意思。” 宁奕面色怪异,挑眉了一下,随后没有犹豫,身形一步踏出。 “嘭!” 他周身血气流淌,黑发狂舞,眸光中透露出无比威严的神色,一步踏出老远。 脚下树林,蜿蜒的山道小路,不停掠过,最后宁奕来到了一处山峦,隐在云雾中的背坡,四下无人之地,一脚践踏了下去。 “陆尘,滚出来!” 宁奕一声爆喝,九天步倾力催动之下,他气势恍若盖世人皇,踏空直接便碾碎了脚下的云雾法阵。 符印金光,寸寸爆开,洞口的巨石炸裂,露出内里一片阴森幽寒的水潭。 水潭中央,盘坐一五官中正,身着青衫,看上去彬彬有礼,却神色十分难看,阴翳的青年。 ‘陆尘’双手护在身前,聚拢灵气,脚下岩石洞窟崩裂。 他硬生生地,抗住了宁奕这一‘九天步’的威压,袖袍之间隐有一缕阴森的幽光闪过。 “宁师弟这是何意,为何毁我洞府?” 陆尘强压下心头的惊颤,儒雅面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握住右手间的长剑: “宁奕师弟,这潭水下的一截寒脉,是我好不容易从别处地心动用法术至宝取来的,价值连城。” “我刚刚正在用它,温养凝练一缕‘阴寒月华’,准备给邓芷师妹突破筑基,出关后的礼物用,却被你就这么毁了。” “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见陆尘,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宁奕眸光冷呵呵地看着他。 他是跟随,那缕阴火燃烧的瞬间,一缕溜走的‘幽光’而寻来。 亲眼看到,那东西钻进陆尘的袖子里。 再一想到这人的种种诡异之处,宁奕倒也不想演了,直接双手负后,眸光冰冷,又往下践踏出了一记恐怖的九天步,欲直接将陆尘的身形碾碎! “狂妄!” 陆尘也尖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挑,袖袍中春风凛冽飘荡,向高空斩来了一道无比恐怖的剑气。 九天步的隆隆威压,如天倾一般,碾碎而下,与那道剑气对撞,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爆响。 “轰咔!”地一声,如陨石雷震,剑气撕裂那层威压屏障,但它自己也炸开,化作狂风在这片山崖上席卷。 声音扩散到附近山头,吸引到了不少青穗峰的弟子。 不论手头在做什么,全都纷纷抬头,面露惊讶: “什么声音?!” 远处,也是有一名坐在八角阁楼下,负责管事的青穗峰长老,见这边动静不同寻常,白眉一皱,直接起身赶了过来。 而,此间山崖。 宁奕眉头一挑,他想到了这假陆尘实力,会比明面上的高一些,于是这一记九天步近乎用了全力,浑身气血如龙奔涌,都快将这座山崖震塌。 便是筑基八重天的修士,也应该在这一脚下,要被碾碎成尘埃。 但这陆尘,却用一剑剑气,硬生生地扛下,而且还毫发无损。 于是宁奕继续往前踏出,周身涌动起一汩汩如潮的灵气骇浪,水花勃发汇聚,在他身后同飘扬的黑发随行,如一条条咆哮的蛟龙。 “倒是小看你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触邓芷,有什么目的?” 宁奕嗓音冷淡,一步踏出之下,身形猛地来到那陆尘的身前,一掌勾动蛟龙大潮拍向陆尘心口。 后者满是惊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阴森与动容,因为宁奕速度太快,攻势迅猛,他只来得及提剑格挡。 “咔!” 凛冽的剑光,自陆尘双手间竖着生出。 他衣袍翻涌,不停退后,任由无数恐怖的掌力,潮水蛟龙碰撞己身,他也不做反抗,只是一直格挡,利用剑气将那些水龙都割的四分五裂。 宁奕紧追不舍,神色淡漠,一步步踏出,双掌之下汹涌的潮水掌劲提升的越来越凶猛。 搭配脚下的九天步,都是愈战愈勇之法。 到了最后,宁奕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到了顶点,轰地一拳砸出,浑身血气迸发,犹如轰然坠下一座擎天的山崖。 陆尘退无可退,手中长剑不停颤鸣。 在宁奕这一拳的威压之下,仿佛随时要被压的断裂。 “你太放肆了,我可是青穗峰的大师兄!” 陆尘眸光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灰色,差一点就要显露出‘本性’。 但,不知为何。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眸光中的阴森可怖却瞬间散去,只是袖袍丢叠起,背靠山崖,‘咚咚咚!’地施展灵法,搅动起一阵又一阵爆裂的春风。 瞬息之间,宁奕眸光冷淡,与这陆尘正面对拼了百下。 即便他如今气息依然攀升到顶峰,陆尘应对的吃力。 但,宁奕也始终能够感受到,自己仍旧没有将对面那青年逼至极限。 甚至,他有所预感。 就算自己,动用那阴阳玄牝功。 全力激发,胸腔中的纯阳道基,凝缩恐怖的灵气纯阳‘光团’ 那对面的陆尘,或许也依旧有手段,能够格挡下来。 然,二者激战正酣,陆尘身形暴怒大喝,闪转腾挪。 他浑身青衫,被宁奕硬生生拍出许多道掌印,都透露着血红,黑发上束着的儒雅道簪也崩坏的时候。 “何人在此争斗!” 远处天边,传来一声冷喝,犹如雷震。 紧接着,一道浑身气息雄浑强大,宛若一方行走的灵气渊海的白眉老者,脚踩云雾出现。 陆尘见状,立马对着宁奕咬牙,大喝一声: “师弟,你着了魔了!” “白眉真人已经来了,你还不停下,快恢复清醒吧!” 第34章 真假心魔?白眉真人 陆尘的声音,在天空中,滚滚波动而来。 “轰隆!” 一声巨响。 宁奕没有理会,只是面色冷淡,再度前进碾压了过去。 这一击,他近乎倾尽了身躯血气的一切,潮来掌法与九天步第一式都被他催动到了顶峰。 然而,陆尘身形躲闪,也竭尽全力,二者对撞之下,后者身形倒飞出百丈远,咳出血渍,却仍旧没有倒下。 “轰隆隆!” 烟尘,恐怖的灵气四散。 “杀不死。” 宁奕长发翻飞,手掌上开裂,渗出血珠,身形也被震得退后,停在了山峰上,眸光死死地注视那远处的青年身形。 这陆尘,实力强大。 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自己进行到这一步,竟然还没能杀了他。 估计,后者实力。 最少也得是炼气九重天上境,甚至接近结丹! 宁奕深吸了口气,又转身,眸光略显凝重地看向后方踏云而来的白眉老人。 只见后者,浑身都散发无比强大的威压,明显是筑基之上的大修士。 “是你?” 白眉道人来到场间,冷峻目光,依次扫了下两者。 见宁奕面色陌生,他便看向另一边浑身血迹,青衫略显狼狈,黑发凌乱的陆尘。 随后,他苍老威严的面上,便不禁浮现出了几分诧异。 他白眉道人,是青穗峰上的金丹长老。 要说陆尘,也是他们青穗峰外门这一代最顶尖的弟子了,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修为如今,乃是筑基七重天,剑道天赋斐然,仙基品质很高,战力绝对不可小觑。 其他各峰外门,能与陆尘对战的弟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如今竟然,被打的如此狼狈? “陆尘,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峰中严禁私斗吗?” “这次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身为青穗峰大师兄,可知这次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你待会儿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眉道人出于流程,先是故作严厉地呵斥了一旁的陆尘几句。 随后,他又低头望向宁奕,眼神冷淡地说道: “你这年轻人,又是外门哪座峰的?” “天赋倒是可以,竟然能与陆尘打的有来有回,不过这可不是你在我们青穗峰放肆的理由。” “你也一样,如果不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管你的师尊是谁,老夫都一定要代表青穗峰,严厉的动用宗规处置你!” 宁奕闻言,被炸的耳边嗡嗡直响。 他散去一身雄浑的血气,额头也有一些汗,喘了口气,随后对着这白眉道人拱手说道: “回禀仙师,在下杂役峰宁奕,刚刚通过了青穗峰外门考核试炼,如今应该已经算是青穗峰的弟子。” “杂役?” 白眉道人闻言,面上浮现出愕然。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 最近青穗峰上,传的某些沸沸扬扬的‘趣事’,于是便恍然大悟,盯着宁奕淡笑: “与邓芷那娃娃,誓死也要在一块的杂役,就是你吧?” “我说胆子怎么这么大,敢对楚霸天那纨绔横刀夺爱,原来是早有留手。” “这都传成什么样了!”宁奕闻言瞪眼一惊,随后连忙摆手,苦笑这道:“前辈误会了!” “我与邓芷姑娘之间,的确有些交情。” “不过还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白眉道人笑呵呵地点头: “不用解释,老夫都懂。” “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活力,争风吃醋是好事。” “不过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难道武斗场不够你们俩打的吗?” 白眉老者说着,瞪了一眼两人。 望着陆尘的眼神中。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青穗峰,还大师兄呢! 在邓芷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楚霸天没解决不说,如今又被一个半路杀出的小子逼成这副模样。 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陆尘见状,也是深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儒雅平淡,主动拱手开口认真说道: “白真人,事情并不是像您想的那样的,我对师妹只是平常兄长对待妹妹的感情,并没有什么争风吃醋。” “我刚刚,只是在洞府中盘坐,宁奕小师弟便忽然从天而降,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处处让着他,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忽然对我动手。” “哦?”白眉真人闻言,皱眉又看向宁奕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宁奕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眯眼,遥遥看了那青年一眼。 发现那袖袍间,涌动的阴森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他双眸中火热的纯阳气息涌动,扩散意识探查。 竟然也发现不了。 很明显,这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假陆尘’,已经彻底隐藏过去了。 他就算将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说出来,也没有证据,这青穗峰的白眉道人应该不会信的。 不过,宁奕还是沉吟了一番,望着这白眉道人认真出声: “回禀白真人,适才弟子刚刚通过试炼,走在一条林间小道上。” “眼看就能正式抵达青穗峰,却从路边树丛窜出了一个阴森的修士身形,动用邪法,要将我夺舍。” “那修士自称叫做陆尘,样貌也与陆尘一样,而且他声称现在的大师兄陆尘是假的。” “我将他击杀后。” “明确看到一缕幽光,远遁到了这里,于是我便追来,也的确在这位陆尘大师兄的身上再次感知到了那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我严重怀疑,这位陆尘师兄,早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夺舍,隐藏在青穗峰内,心怀不轨,还望师长明鉴!” 白眉道人闻言,面色一惊。 接着,他跨步来到陆尘身前,面色严肃。 不由分说地,伸手抓住后者手腕,注入灵气探查。 而陆尘表现得也不惊慌,非常配合,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轻声说道: “宁奕师弟啊,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这是入魔了!” “在我们青穗峰,第二关的入门试炼,是考验心志的,往往不坚定之人会看见各种各样的幻象。” “就算顺利通过,但后续也还是容易回想,承受不住打击,直接疯魔了的也有。” “你刚刚看到的,说的那些,不过只是你的幻觉而已!” 这说法,倒是合理。 不过宁奕却是不屑,他完全确定自己看到的不可能是幻觉。 因为他自从那天。 在幽雾谷前,看到陆尘的第一次。 便察觉到了后者身上,那股阴森幽寒,诡异的气机了。 只不过当时的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信,所以没有冒然举动。 不过今天,他也有些没想到。 自己都将身躯灵气,澎湃到了这种层次。 竟然还是没能拿下这个陆尘,可见后者隐藏之多,他如今感知不出,估计那白眉道人也没有办法探查。 果不其然。 在那白眉老者,拿着陆尘的手,注入灵气探查片刻后,也是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对宁奕叹息说道: “你陆尘师兄说的没错,你是受幻境影响,着了魔了。” “陆尘,你先离去吧,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让着你小师弟点。” “至于你……宁奕。” 白眉真人眉头皱了皱,盯着宁奕身形,思索许久,而后轻声开口: “你先随我来,老夫精通神魂之法。” “等将你的心魔抹去,稳定之后,再让你正式进入青穗峰。” 第35章 怀疑,大道灵珠,墟界, 陆尘拱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保持风度,青衫飘飘地离去了。 他在那白眉道人面前,并没暴露出任何破绽。 好像还依旧是那个,青穗峰令人敬仰尊重的大师兄。 云雾中,宁奕也跟在那白眉老者后面,一路经过许多青穗峰的弟子,最终来到一处种满风铃草的荷花池处,于凉亭中落座。 “老夫名叫白千裘,是青穗峰的授课长老,精通神魂一类的术法,还略通一些铸器,这清心铃铛便是老夫所创。” 说着,白千裘便满脸平淡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件小巧精致的铃铛出来,轻微摇晃。 “叮铃!” 霎时间,这凉亭间,便吹起了一阵清风。 宁奕鬓角黑发被吹得飘扬,他面色微微惊讶。 他认出这东西正是当初邓芷在幽雾谷中给他,用来指明方向,驱散妖兽的器物。 此刻,在这白眉老人手里摇晃,好像在声音中融合了清凉的雨露,滋润了他略有损伤的肉身,令他燥热的心境平复下去。 于是宁奕过了一会儿,拱手说道: “晚辈昔日在邓芷姑娘手上见过,没想到出自前辈之手。” “敢问前辈可是邓芷姑娘的师尊?” 白千裘闻言摇头,望着他平淡说道: “算不上师徒,只是寻常的授课讲师而已。” “邓芷那小丫头天赋颇高,老夫与邓家也有些不小的渊源,所以受人之托,对这名弟子格外关照了些,赐予清心铃铛。” 宁奕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白千裘望着他,眸光灼灼: “怎么样,听了这铃声,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到现在你还觉得刚刚所见的陆尘,是假的吗?” 宁奕没有犹豫,抬起头望着老人认真开口: “是。” “晚辈不敢欺瞒白前辈。” “因为晚辈确定,早在参加青穗峰试炼之前,便感知到了那陆尘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无比狠毒,诡异,与他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 “随后,这陆尘更是在我脊背后方,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了一道邪气很浓的符篆,能够找寻到我的位置。” “我是经人提醒后,才察觉的。” “而且那陆尘明面上实力是筑基七重天,但刚刚他与我交战,实力分明已经不弱于筑基九重,也可以证明他隐瞒颇多。” 听完宁奕说的话,白千裘平静又问: “那照你这么说,陆尘有所隐瞒,修为已经堪比筑基九重天。” “但你却能与他打的难舍难分,甚至还能做到压制,岂不是更加可疑?” “看你年纪,也就不到二十岁吧,你这样的天才为何要待在杂役峰,就为了接近邓芷?” 宁奕淡淡沉默,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之前并没有隐瞒,是与宗主柳青瑶双修后,又获得了一桩大机缘,才一飞冲天的。 只是过了片刻,宁奕才出声平淡说道: “前辈如若不相信,日后可以多加留意。” “那假陆尘想要诱骗邓芷姑娘参加梅会,只是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到时候肯定会露出马脚。” 白千裘像是并不吃惊,继续眯眼望着他问道: “那你会陪邓芷丫头去参加梅会吗?” “会。” “即便明知道那陆尘有问题,很危险,也还是要去?” “是的。” 宁奕没有犹豫,直接望着老者笑着开口: “而且也不瞒前辈,我去那荒古雪域附近,本来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的。” “与邓芷姑娘组队前行,确实是碰巧赶上一起,并不是完全是为了她专程前往。” “但你还是去了。”白千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苍老面庞上,中气十足地笑了起来。 “唰!” 他一挥手,在这方荷花池边激活了一片禁制,将包括两人在内的凉亭全都笼罩了进去。 宁奕瞬间警惕,胸口一股滚烫的阳气猛地聚拢起来,从石桌前起身,但下一刻却见那白眉老人笑呵呵地对他摆了摆手,轻声开口: “不要紧张。” “其实自打你走进这片亭子间的一瞬间起,就已经有禁制将外界隔绝了,老夫此举只是想再更保险点。” “因为我的感觉,与你一样。” “我觉得那陆尘也有问题。” 白千裘微笑说着,那苍老的面上隐约透露出一丝丝的寒冷。 宁奕眸子凝重,盯着老人: “前辈请讲。” 白千裘面庞沉默想了良久,随后摇了摇脑袋,沉吟说道: “倒也没什么具体可说的,就像刚才一样,老夫动用灵气灌注,神念探查,并没有找到半点可疑。” “但,老夫就是觉得,这弟子跟几年前的他,自打那次从墟界出来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宁奕闻言,好奇问道: “墟界?那是什么地方。” 老人点了点头,伸手在这石桌上,用灵气聚拢起一份初圣仙宗的地图,上面除去每座山峰标注了姓名之外。 还有诸多‘雷火淬金殿’、‘武斗场’、‘聚灵阁’、‘功德堂’一类的建筑标注。 “看样子,你还不熟悉真正的初圣仙宗。” “下面你看见的这些地方,能在灵图上显现出来的,差不多就是各峰外门弟子最经常活动的地界了。” 老人静静说着,淡淡为他解释。 功德堂,武斗场之类很好理解,至于那聚灵阁则是宗门布置了聚灵阵,专门用来给弟子闭关的地方,内里灵气充裕,是寻常外面的几十上百倍。 但进入其中,也需要消耗大量灵石,一般弟子用不起。 雷火淬金殿,则是一方矗立在‘云霄峰’上,特殊的小世界,内里布满雷暴,十分危险,但也是洗炼肉身的绝佳场所。 像雷火淬金殿这样的地方,初圣仙宗的四十九座峰内,还有很多。 例如那幽雾谷的最深处,存在一片全是通天古树,生机异常盎然,也异常危险的地界,传说生长着一棵万年‘大慈树王’,开了灵智,被列为内门弟子试炼的场所。 再比如,那墟界。 则是一片大道规则不完善,充满死寂。 十分浩大,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小世界。 “那墟界,据传是上古时期,一位炼虚境之上的大能强者,以身坐化而开辟出来的小世界,曾经与正常的世界无异,拥有飞禽走兽,山川河流。” “但,随着那位大能身死,墟界的大道规则也逐渐衰落,‘天’都快要崩塌,内里的生灵全部都消亡了。” “渐渐全都,变成了一堆依靠食‘世界碎片’为生的阴魂生物。” 白千裘说着,眉头紧皱: “那些阴魂生灵,或是纯粹的魂体,或是只有骸骨,没有血肉,却继承了各自生前的凶兽特性,变得更加难缠。” “它们不怕疼痛,唯有取下头颅或者心脏中的‘阴灵珠’,或者是‘大道灵珠’,才能将那些东西杀死。” “阴灵珠,相当于普通妖兽的内丹,凑齐个几百上千的回到功德殿,可以换取一些功德点,兑换灵石法器,每只阴灵生物身上都有,并不常见。” “而大道灵珠,则是由那片小世界逐渐‘衰落’,那些高阶阴灵生物吸取大道碎片后,慢慢孕育出来的,一般根据其吸收的大道碎片不同,属性也不同。” “对想要参悟大道,突破相应功法境界的修士,具有很高的价值。” 白眉老者徐徐说着,宁奕也听得十分认真。 他逐渐搞明白了,那墟界是什么样的地方,差不多就相当于更加危险的幽雾谷。 为了那‘大道灵珠’。 数之不尽的外门弟子,甚至内门,都前赴后继,深入到那危险的墟界当中,死伤乃是正常现象。 而重点在于。 白千裘说,陆尘前几年,某一次与青穗峰的师兄师姐进入墟界。 但接着,他们误入一处凶险恐怖,未有弟子涉足过的地方。 最后,整支青穗峰的天才队伍,竟是只有陆尘一人幸运归来。 而从那之后,白千裘便感受到。 这个他曾经很喜欢,认为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似乎隐隐变了。 第36章 葬地方位,邓芷出关!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变化。” “也没感受到你所说的阴森,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我曾经隐晦地,把我的疑惑转达给峰主,但他老人家却是连眼皮都不抬,这些年陆尘倒也安分,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我也只好作罢。” “这些年,整座青穗峰,乃至初圣仙宗里。” “你是唯一一个,与老夫有相同感应的人,而且你似乎感知的更深。” 白千裘说着,略有深意地看了宁奕胸口一眼。 如此近距离地坐着,他能感受到,这个新加入青穗峰的外门弟子体内,仙基品质极为不凡,涌动的精纯火气宛若太阳。 可以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火属性仙基的天才弟子,品阶都要高。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宁奕才能感知到陆尘身上,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吧。 而这或许。 也是他弄明白,当年‘那件事’的唯一契机。 宁奕闻言思考了很久,而后才沉吟出声问道: “前辈可知晓,当年那些青穗峰弟子出世的区域?” “我想有机会,去尝试接近探查。” 白千裘点头,又掏出了一羊皮古卷,内里铺开,赫然描绘着那墟界小世界中‘九重天’中的诺大区域,不过这也仍旧只是冰山一角。 “墟界天地动荡,内里地形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所变化。” 白千裘指着地图上中间靠后,一片幽深,用红色圈出的区域,嗓音沙哑说道: “当年青穗峰死去的那批天才里,其中就有老夫最疼爱的关门弟子,乃是故人临死所托。” “所以他死后,老夫不止一次进入墟界查探,也在功德殿发布任务,想要找寻那处死地的各种线索,但因为地形变动,大道规则诡异。” “最终也只是勉强,圈出了一片模糊的区域而已。” “审讯调查陆尘,也没有什么结果。” 宁奕若有所悟,微微惊讶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那片‘葬地’需要一定的运气,才能接近进入。” “所以前辈这是想拜托我,过去探查?” 白千裘摇了摇头,想着自己那视作亲生骨肉的老友之子,满眼复杂地,嗓音叹息对他说道: “我并不想强求你,因为那地方实在太危险!” “我今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是想要你有些心理准备。” “如果未来,你进入墟界,不想调查这些事情,不再怀疑陆尘,你大可以远离那片葬地。” “但如果你为了自身,还有邓芷丫头的安危,决定过去探查的话。” “老夫也愿意,出一把力,把随身携带的清心铃铛法器赠你。” “在关键时刻,这或许是能帮你走出那片葬地,明辨方向,驱散阴邪的关键法器,你得妥善保管……” … 这场谈话,并没持续太久。 随后,白千裘起身,带他到青穗峰一处阁楼,办理了新入门的弟子手续,领取了青袍服饰,以及长剑,身份玉牌等一众修行资源。 最后又将他,带到了一处崖边的院宅,清扫干净,十分安静,能欣赏到落叶的景色,又叮嘱了他一些门规事宜后,白千裘才离开。 “这外门弟子,待遇真好啊。” 宁奕淡淡咂嘴,告别那位心事重重,略显哀伤的老前辈,随后走入房间。 虽然内里装饰,算不得豪华,甚至可以说简朴,可是该有的东西都有,窗框被子都是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是一处独立的院宅,私密性很强,并且周边设有保护法阵,杜绝了闯入者,还有山泉水洗澡。 与杂役峰,他那拥挤破旧的棚屋相比。 这里不说是天堂,也差不了多远。 宁奕坐在窗前,先没有修行,而是掏出了白千裘师长给他的墟界地图,以及那品阶不凡的清心铃铛。 “叮铃!” 窗边,风吹动,这淡紫色的清心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宁奕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沐浴在温和的春风中,整个人道心澄澈。 而当他注入灵气,这铃铛的响声也别的恐怖,宛若雷霆,将屋子震得隆隆直响,狂风向外界吹拂,如同一道道看不见的雷电,能湮灭掉一切。 宁奕望见这一幕,淡淡张口,都有些被惊到了: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点!” “这法器的品质,好像比邓芷的那件还要高,若是全力催动,只怕结丹修士都要受影响。” “看来那位弟子的死,的确是让白千裘前辈感到很痛苦。” 宁奕心中默默想着,在先前荷花池畔,与自己谈话时。 他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那老者的哀伤。 白千裘暗地,肯定已经调查了很久陆尘,却依然找不到什么线索,所以才下次血本。 因为他如今,已经与陆尘对上。 说放任不管,肯定是不可能的。 宁奕轻声呢喃: “那家伙阴险,古怪,而且隐藏的太好,如果摸不透底细迟早吃亏。” “不仅是邓芷姑娘,还有我自己,估计都会有很大的危险……” 就在宁奕,这般想着时。 “嗡!” 他内怀,那许久沉寂的传音玉佩,也是轻轻颤动了一下,有些温热。 宁奕挑眉将之拿出,注入灵气打开。 于是接着,他便听到了那玉佩里,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如泉流般的少女声音: “听说你进入青穗峰了?恭喜。” “我已经筑基。” “你在哪,我来找你。” 第37章 回邓家,做一些特别的事 青穗峰,云遮雾绕,一片人迹罕至,碎石狼藉的断崖处。 “咔!” 宁奕身着黑衣,眸光平静,重新回到了这里,四处打探。 这里的洞府塌了,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不过有些明显更新了些。 “陆尘回来过。” 宁奕低声呢喃着,远处天边,也是有一道熟悉的少女身影踩着青剑,飞快破云而来。 “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呼!” 一片风吹过,邓芷白衫飘荡,收起青虹剑,云靴轻轻踩在地上。 她清丽小脸依旧平静,素净美眸轻眨,四处看了看,而后又望着宁奕轻声问道: “这是哪里?” 宁奕看着邓芷,她黑发如瀑,根根晶莹地飘荡,柔美的小脸与以往并无不同。 只是在说话时,少女睫毛轻眨,多出一抹特殊的清冷气质,体内隐有一股精纯的月华涌动。 邓芷见宁奕一直不说话,还往自己胸口看,于是她红唇轻启,猛地用玉指挑起一抹凛冽的剑光,挑衅似地指在宁奕眼前半尺的地方。 宁奕见状,平稳往前迈出一步,于是邓芷便眸光一惊,迅速放下手指: “你做什么!” 宁奕淡淡笑了一下,目光示意往下看,脚底正踩着一片碎裂的水潭。 只不过边缘开裂,水早都淌了出去,如今只剩下一片寒冷的阴森。 “早些时候,我与陆尘在这打过。” “这里是他的洞府。” 宁奕直入主题,三言两语,将早间这里发生的事情,连带他如何通过外门试炼,陆尘夺舍。 以及那青穗峰的白眉师长,白千裘也怀疑陆尘,赠予他清心铃铛,调查墟界那片‘葬地’的事,都告诉了邓芷。 而,在邓芷听到。 连白千裘师长,竟然都对陆尘生疑。 甚至还私底下汇报给过,那位懂得‘两心通’的峰主,却也没能找到陆尘的什么证据后,素净美眸便忍不住蹙了起来。 “看来那假陆尘的谋划,的确很大。” “所以你是怎么逃过他夺舍的?” 邓芷红唇轻启,素净美眸盯着宁奕认真开口。 宁奕则是不留痕迹地转过头去,淡淡笑了笑: “我早说了,我命大,不容易死。”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位白眉师长及时赶来,说不定我还能多逼出那假陆尘的一点线索。” “他当时就在这座洞府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当时我走的太着急了,刚刚才想起来重新仔细探查一遍,于是便发现了他的脚印。” “这假陆尘回来过。” “但却不知道,他回来做什么。” 宁奕说完,邓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她也并没深究多问,只是跨步,美眸冷淡警惕地在这凌乱的场间巡视,黑发随着动作飘起,最终一剑插进了山缝。 “呲!”地一声。 从那缝隙里,喷涌起一大股还未完全衰竭,具有精纯冷气的阴雾。 接着,邓芷又重复此步骤,又释放剑气,顺着开裂的缝,在这座山峰下捣碎许多,而后美眸望着宁奕静静开口: “应该是某种阵法。” “他在这山体下,后天移植了许多条至阴寒脉过来,而且有布过阵的痕迹,但不能辨认究竟是在做什么。” “就连我修炼,也会用到此类寒脉。” 宁奕淡淡一叹,点头说道: “他应该是为了保险,回来毁去布阵的痕迹了,否则怕我们逆推。” “早些时候我只顾着感知他身上那股阴森的幽气,并没太过在意其他状况,再加上当时还不知道白千裘长老是敌是友,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邓芷摇了摇头,并不在意这些: “留下又能如何,终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除非找到,当年墟界中的那片葬地,否则就连峰主都没法探出个究竟,咱们也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宁奕刚要点头,说自己已经准备要去墟界了,却听邓芷又对他开口: “但那片葬地太过危险,你不能去。” 少女盯着他,柔美小脸认真而严肃,轻声说道: “当年那件事发生时,我才刚入初圣仙宗,我只记得当时进入墟界,是由两名筑基八重天上境的内门师兄带队的。” “队伍里跟随,无一例外都在筑基四重天之上,共达二十余人,可最后只有陆尘一个人侥幸回来。” “后续也有结丹,甚至元婴境界的师长进入,尝试寻找,也都无功而反,所以你千万不要轻易接近那片区域,真的会死。” 宁奕笑了一笑: “放心,我心底有数。” 邓芷美眸一瞪,绝美小脸狠狠地看着他,显然是很不信任。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我要走了。” 宁奕愣了一下: “走了?” 邓芷‘嗯’了一声,美眸看着断崖云间,淡淡说道: “我刚出关,便收到了家族的传信,说是我父亲手下掌控的一处矿脉出了问题,缺乏人手,需要我回去处理。” “等处理完了,就以邓家的名义随同参加梅会,届时楚家也应该会一起。” “很明显这又是楚霸天的主意,利用家族捆绑,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宁奕闻言,微微有些哑然,随后平静笑着说道: “没有关系。” “反正最终目的地,都是荒古雪原,你从邓家,我从青穗峰出发,也都还能汇合。” “你什么时间走?” 邓芷开口: “明早。”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道卷轴,激活后变为法契,柔美小脸平静地朝宁奕递了过来,望着他认真说道: “我需要阴灵珠,很多的阴灵珠用来修行,但我买不起。” “那在墟界中,随处可见,击杀低阶阴兵就能获得,但我明天就要走,只能拜托给你了,最少帮我搞到两千枚。” “估计正好,会耗费掉你二十多天的时间,所以你可以随意提一些条件,然后与我签订契约。” “只要不是那种无礼的要求,本姑娘都可以接受。” 宁奕闻言,眼神怪异地盯着少女递来的卷轴,随后开口: “你确定你真的需要那阴灵珠。” “而不是随便找的理由,想让我老实待在墟界安全的地方,不要乱跑,怕我去调查那片葬地?” 邓芷见自己的‘诡计’被拆穿,清丽眉眼弯弯,忍不住微微转头抿嘴笑了一下,随后轻声开口: “那你别管。”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而且,你还可以去功德堂顺道接一些别的任务,墟界里即便是最外围,也有很多遗藏宝物。” 宁奕微微一笑,将卷轴推了回去: “那是自然。” “你就放心,再见面时,两千阴灵珠我会一颗不少地交到你手上,不过签契约就免了,太生分。” 邓芷嘴角淡笑地看了一眼他,没再说话。 两人肩并着肩,身形站在这片纷乱的云雾里,吹着山风。 过了好一会儿,宁奕才反应过来,邓芷明天就要走了,于是转头问道: “我们是不是该珍惜一下时间,做一些什么特别的事?” 邓芷美眸看了一眼他,有些古怪: “比如?” 宁奕想了想,随后认真说道: “比如,你以前没做过的,或是一直想做但没做的。” 邓芷清丽小脸思索片刻,随后拽了下他的袖子,温婉笑着开口: “跟我来。” 第38章 火锅,醉酒,接取任务 山间,云遮雾绕。 邓芷白衫飘荡,身上散发一股干净好闻的橘子味道,她柔美小脸微笑,带着宁奕去了好多地方。 他们在一片海棠树下玩秋千,去荷花池畔捉虫喂鲤鱼,在凉亭中对弈。 又席地而坐,在枫叶中眼看夕阳坠下,无所事事地聊了很多关于她过去小时候的事情。 这似乎是少女修道生涯中。 为数不多,不用顾忌任何的闲适时光,于是宁奕也就这么一直静静微笑听着。 等,天色暗了下来。 邓芷又带他起身,两人到一处小坊市里,买了许多青菜辣椒还有红肉等诸多食材,一同回到了宁奕在崖边的新家。 二者一人烧水,一人切菜,彼此配合,于是终于赶在彻底天黑的时候,煮好了香喷喷的灵米,端上一大盆不停咕嘟翻腾,红辣辣的火锅。 “搬新家,第一顿饭要与很多人吃,这样比较吉利。” 邓芷搓着小手,柔美面庞微笑,这些都是她从凡间吃苦游历时学到的。 不仅如此。 她还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葫芦酒,给自己和宁奕一人倒了一小碗。 宁奕看着一愣,随后笑着问她,你还会喝酒? 邓芷回答,不会,但她以前仗剑行走时早就想尝试,可是外面太危险,她一个人睡觉都要保持警惕,并不敢喝醉。 等后来到了青穗峰,她始终绷着一根弦,想要尽快筑基,修炼剑术心法,进入内门取消婚约,所以从未松动过,也一直没喝过酒。 “我也……算没喝过吧。” 宁奕听着挠头笑了下,他对这东西本就不喜欢,觉得辣辣的,喝不出什么好味道来。 不过邓芷端起小碗,他也没有怂的道理,两人碗沿碰撞,少女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而后白嫩的天鹅颈瞬间浮上了一点霞红。 “辣辣辣!” 宁奕笑了一下,也觉得很辣,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一口吃着火锅,转头望着窗外吹来的凉爽夜风。 觉得虽然不喜欢喝酒,可是这时候喝酒似乎倒也不错。 就这样,两人一边吃着火锅涮肉,一边不时轻轻喝一小口酒,夜色中的云雾散去,月亮出来了。 邓芷黑发飘舞,月光照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散发莹润的光晕,少女清冷一笑,如同仙子。 宁奕坐在对面,就这么看着。 不知不觉,他便迷迷糊糊,一头倒在桌子上。 喝醉,睡着了。 “嗯?” 邓芷听到声音,站起身来,看着宁奕身前那碗还没喝下去一半的清酒,绝美霞红的清冷脸蛋怔了许久,而后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她站起身,眉眼依旧如月牙弯弯,架着宁奕一只胳膊,将他放到床前,脱了衣衫,盖上被子。 随后,邓芷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而又起身来到床边。 望着窗棂外,幽黑天上悬挂的月,绝美小脸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静静出神了许久。 “这家伙。” “看着蛮瘦,但身材还怪精壮的……” … 竖日,清晨。 一夜过去,宁奕迷迷糊糊醒来。 “嗯?” 宁奕揉着眼睛,满身酒气地疑惑了一声,下意识从床上坐起,结果却发现自己是光着的。 不,还剩一件短裤,只是衣服裤子被脱光了,整齐叠放在床头,身旁铁壶咕嘟咕嘟地烧着热水,门窗紧闭。 宁奕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邓芷的身形,接着又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身子,怔怔发呆良久,而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嘶,丢人啊!” “丢人,怎么就喝醉了呢!” 宁奕嘟囔着,满脸通红地穿着衣服起身。 他推开窗子,感觉面庞都热热的,不停用手扇风,满脸懊悔。 他搞不明白,自己就算不喜欢喝酒,但酒量怎么会这么差的! 竟然连第一次喝酒的邓芷都没喝过。 到头来,还得被她照顾脱光了放到床上,简直丢人丢大了! 宁奕平复了下心绪,站在窗前,眸光有些心虚地嘟囔回想: “我昨天喝多,应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嗯……应该没有。” “否则现在身上,应该会多出几个用剑刺的窟窿。” 宁奕摇头笑了笑,随后又注意到桌上。 昨夜他们两人吃喝的火锅,都已经被收拾了下去,甚至碗筷都被洗好,整齐列在台子下。 整个屋子,就像刚刚进来时,干干净净,不过却因为昨夜的那一顿饭,增加了不少活人烟火气,当真就像是个家了。 并且在镜子上,宁奕还发现了邓芷用水画的小人儿图案痕迹。 四仰八叉的醉倒。 一看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真是可恶啊!” 宁奕咬牙,无奈笑了一声。 随后,他打开传音玉佩,确认没漏掉邓芷给的什么信息过后,便深深吸了口气,靠近窗边坐了下来,吐纳灵气,开始了认真修行起来。 待到朝阳,徐徐升起,他胸口涌动的精纯火气,也都澎湃充盈,到了最佳状态时。 “呼!” 宁奕这才,满意停下,不再吐纳,而是闭目了调整了片刻,才起身梳洗。 没吃早饭,啃了一口灵果,宁奕便走出门。 根据外门,发放的身份玉牌,宁奕黑发飘扬,身形穿梭在大清早的云雾中。 他离开青穗峰,一路向下。 到达一处满是由汉白玉铺就而成,规模庞大的高台宏大八角建筑处,这里就是功德堂。 虽然很早,辰时尚未过去,但这功德堂广场处仍旧有不少零星的弟子。 有些前往那功德堂入口处,与管事交流,兑换物品,也有的站在一处大大的灵气光幕面前,挑选接取任务。 宁奕也走了过去。 目光在那片流动的光幕之上,凝神看了许久。 他记得昨天邓芷,还有白千裘说过。 那墟界,是一片曾经真实,但逐渐破碎的小世界,里面除去凶险的‘阴兵’凶兽外,还有很多残破的灵宝物品。 他既然要帮助邓芷,凑齐两千颗阴灵珠,自然要在那墟界外围区待上很久,不如顺手接取一些别的任务。 如果完成,领取一大堆功德点,也能在这功德堂处兑换宝物,何乐而不为。 “收集一千份低阶阴兵胫骨,用作研磨成粉炼药,奖励一百功德点。” “采集二十棵灰雾灵草,常见于墟界一重天末尾区域,奖励三百功德点。” “一月内急需五十颗大道灵珠,奖励一万功德点——本人目前只剩五千功德,可以先欠着……” 看着光幕上面,那不停流动,闪过的一条条功德任务。 宁奕淡淡哑然,发现大多都是由宗门内各峰长老,执事等发布的。 用途也很简单,都会写明,收集炼药还是铸器。 也不缺一些弟子发布,急需修行资源,但没那么多功德兑换,竟然还能以欠债的形式发布上来。 “先顺手接几个。” 宁奕咂嘴,想了想,而后随意接取了四个看着比较简单,和他进入墟界后动线比较符合的,常与低阶阴兵打交道的任务。 例如那收集胫骨,反正他也要去猎杀阴兵,采阴灵珠,这些顺手就能完成。 甚至他还,顺道接了那大道灵珠的任务。 邓芷并不清楚,他目前的实力。 所以只给了两千颗阴灵珠的任务,认为这样就能拖住他,不让他抽出时间涉险,调查那片‘葬地’,但宁奕自己可不这样认为。 既然墟界,分为九重,那拥有低阶阴灵珠的阴兵凶兽随处可见,应该一般筑基修士就能对付得来。 他去猎杀,应该比杀鸡还简单,所以完成后可以继续深入。 到时候,肯定会碰上更加强大的骸骨凶兽。 接取了这大道灵珠的任务,顺便采集,如果到时对方给不出来,他自己留着也一样,反正看样子不愁卖,只当顺手。 而。 就在宁奕满意点头,笑着要从这处功德堂广场光幕前离开,前往墟界的时候。 他面前那道光幕,却再次刷新闪烁。 随后,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发布的任务,便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急需炼气境洗髓丹二百枚。” “本人功德点目前只有五百,下品灵石也只剩一百块,可以商量用功法法器相抵,有没有好心同门?急!” “发布者,天光峰,外门田丹。” 宁奕看着这条信息,挑了下眉头。 而后,他想起之前田丹说的。 他们田家,是修仙炼丹家族。 给陈睿那小子赔一些洗髓丹,帮助他突破到炼气七八重天,不是难事。 怎么现在,却发布这样的任务了? “唰!” 宁奕咂了咂嘴,没有多想。 随后,他伸手一抓,将那任务接下。 而,瞬息之间。 远在外门天光峰,刚刚起床,穿好衣衫,满脸憔悴的田丹,也感知到了这一变化,于是小脸立马欣喜: “有人接取了!” 她打开身份玉牌,激动一看,上面赫然显示了,接取她这条洗髓丹功德任务弟子的信息,名字也无比熟悉,让她激动的小脸陡然一僵。 “青穗峰。” “宁奕!?” 第39章 田家之变,截胡 初晨,日光明朗,照在这一望无际,平整的汉白玉广场上,显得无比明亮。 远处天边,一身着青色旗袍,胸口丰满的娇俏少女极速赶来,脸蛋累的通红,气喘吁吁。 “主子……怎么是您接了任务?” 田丹水灵眼眸心虚,落在广场一侧,扭扭捏捏地走向树荫下站着的宁弈。 青袍下的雪白美腿,微微颤抖,下意识就要跪下,但却注意到周边广场上还有不少的人。 于是,田丹只好咬着嘴唇,不敢正面注视宁奕,紧张害臊地低头望着自己胸脯,像是在等待审判。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重名。” “你不是说,你们田家是炼丹世家,弄洗髓丹很容易吗,怎么又来发布任务?” 宁奕微微皱眉,冷声对面前这少女开口问道。 他那晚对田丹的惩罚,的确很严厉,可后续柳青瑶求情,加上她自己诚心悔过,他也就没有再计较的心思。 但,倘若那一切田丹都是骗他,甚至骗了柳青瑶的话。 他再次惩罚,可不会给这少女留什么脸了! 田丹也感受到宁奕语气中的冷意,秀美小脸神色慌张,撅起嘴唇,眼角都隐隐泛起湿红的泪水,委屈说道: “对不起,主人!” “奴婢也是这两天才收到家中传信,说是家族生意受到竞争对手围剿,已经在生死存亡的边缘了,‘群仙坊市’中的铺子被蚕食许多。” “他们非但不能拿出洗髓丹,还得要奴婢掏空储物戒回去支援。” “父母之命,难以不从,但我也是真心向主人悔过,于是便打算用发布任务的方式凑洗髓丹,自己欠债再慢慢还的……” 田丹说着,有豆大的泪珠在脸颊淌过,掉在旗袍隆起的胸脯上。 肩膀也微微颤着,看样子是真的很伤心,这些日子她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宁奕闻言,微微哑然沉默。 这修行界,还真是风云变幻,百年修仙炼药大族,田丹才离家多少时间,一眨眼就要崩溃了。 “都是什么样的势力围剿,可有找柳青瑶问过?” “如果他们不合规矩的话,初圣仙宗应该可以管制的。” 宁奕轻声开口,象征性安慰地拍了拍田丹肩膀,没想到这丫头却忽然往前冲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哭透了他胸口的衣衫: “没,我们田家经营的势力范围并不隶属于初圣仙宗,那是几片势力交界之地。” “而且家中传信说,这次危机是坊市中其他几大家族势力联合药谷,早就策划好的局,先是联合外部势力下了两笔订单积攒信任,然后转手下了一大笔订单,炼制雷属性的‘七转奔雷丸’,却又暗中抬高灵药原料进货价格。” “我们田家,当时也有人起疑心,但那笔订单实在太大,只要完成赚取的利润足够吞并整座仙坊,所以族老们才一致决定做了,咬牙凑钱把原料从各家高价收了回来,举族全力开始炼制。” “可家中哪里想得到,等丹药全部炼制完成等待交易的时候,那批修士却舍弃了定金消失不见了。” “那七转奔雷丹,寻常修士根本用不上,卖不出去,我们田家只能将之全都收藏起来。” “仙坊中的其他几大家族,则是趁机联合,共同推出了价格更加低廉的丹药,借此机会抢占了不少我们田家原先的市场,甚至还跟供货的药谷达成了合作,共同孤立我们田家。” “再加上我们田家的老祖,大限将至。” “如今家中已是到了内忧外患,摇摇欲坠的境地了……” 田丹胸脯颤抖,一边轻声哭诉抽泣着,一边紧紧贴在宁奕身上。 宁奕听完,她说的整个过程之后,也是淡淡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 这件事,倒也不能怪谁。 做生意就是这样,同行就是冤家,这么明显的一个局田家看不出,落得如此田地,只能怪自己人太贪。 “不过没事,至少人都还活着。” 宁奕叹了一声,开口安慰: “亏些钱,丢失一些地盘都没关系,你们田家还有那么多炼药师,日后肯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田丹点了点头,擦干净自己的眼泪,脸蛋热热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说道: “主人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努力凑那二百颗洗髓丹的。” “奴婢已经想好,要深入墟界,接一些功德任务,再加上奴婢手上现有的法器与灵石,全都兑换出去,两个月时间内凑到二百颗洗髓丹不难。” “还请主子,宽恕奴婢时日些……” 宁奕挑眉,开口道: “你要一个人去墟界?” 田丹点了点头,不过又立马慌张摆手,出声道: “主子请放心,墟界虽然很危险,但我们田家历代是有搜罗宝物灵药的传承的。” “我进入墟界之后,虽不能猎杀那些恐怖的死寂阴兵,却能做一些简单的采集任务,兑换的功德也有很多。” 宁奕点了点头,随即笑着开口: “那行,你去多接一些这类的采集任务吧。” “我正好也接了不少狩猎阴灵珠,还有大道灵珠的任务,我们可以一起走,你来指路,遇到危险都由我来清理,这样效率还能更高。” 田丹闻言,惊喜地瞪大眼睛: “真的吗!” “主子要在墟界中待多长时间?我接两个任务怎么样,会不会太多。” 宁奕摇头,淡笑着看向远处那片闪动的光幕: “我估摸着最少要在里面待二十天,至于任务数量,你看着接。” “如果你搜寻宝物的效率很高的话,你接的功德任务当然是越多越好。” 田丹眨了眨眼,想着宁奕先前那股精纯恐怖,甚至都能‘征服’那位宗主大人柳青瑶的能耐,旋即立马惊喜地跑到任务光幕前。 ‘唰唰唰!’地,伸出手指,一次性接了最少不下十件搜罗墟界各类灵植宝药的任务,而后又兴冲冲地跑回来: “主子,完成啦!” “这里有很多任务灵植,我都是知道在哪的,但那些区域太危险,我在外门又没什么朋友,所以一直就没敢过去。” “这次有主子带着我,估摸只要几天时间就能全部采摘完了。” 宁奕也是点了点头,旋即带着田丹,就要从这片偌大的汉白玉广场上离开,前往墟界。 然,岂料这时。 远处广场上,却是有一大批浩浩荡荡的外门弟子,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那人身着一袭镶着金边的白袍,看上去风度翩翩,笑着对他们拱手开口说道: “二位道友,在下傅行舟。” “敢问两位是外门哪座峰的?看上去面生,一下子接取这么多功德任务,怕是做不完吧。” “我们兄弟一大早起来,就是想接多些墟界任务的,二位都给接取完,不如让出来一些?我们也好能帮助分担一些压力。” 第40章 冲突,墟界风云再起! 田丹闻言,柳眉微蹙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打算将任务让出。” “功德堂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有很多任务新发布上来,诸位可以在此等等。” 说着,田丹便转身,要跟着宁奕离去。 不料这时,对面那为首的白袍青年,却再一次拦住两人脚步,微微笑着开口: “道友何必如此决绝。” “你们就两个人,接取了那么多的任务也做不完,何不放出来一些,如若不愿意分出来,我们也可以一起组队。” 田丹蹙眉,还要再讲,宁奕却是伸手拦住她,望着那傅行舟平静开口说道: “我们能做完,就不劳烦阁下关心了,也没有组队的意思。” 那傅行舟闻言,呵呵一笑,眸光略过宁奕,直接对着田丹说道: “这位姑娘,你可能刚到外门不久,没有听说过我。” “我傅行舟,是外门楚门帮会的人,经常出入墟界,解决那些阴兵凶兽都不是难事,只是一直苦于墟界之大,不好寻找到宝物。” “姑娘既然,有寻宝定位的家族传承,不如可以加入我们,收获三七分账,这样效率快得多,也更稳妥些。” 说到这里,宁奕与田丹对视一眼。 才知道原来刚刚二人的对话,似乎被偷听了,只是不知道被偷听了多少。 他找过来,压根就不是冲着任务。 而是想要跟田丹组队,截胡! “我是不会跟你们组队的。” “我是他的奴婢。” 田丹眸光先是一愣,而后视线陡然变得冰冷,丝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宁奕身边。 对面那一帮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就连中间位置,那自称楚门弟子尊贵白袍青年,也是诧异看了宁奕一眼,上下扫视。 虽然并没看出什么名堂,但他也露出几分尊重,第一次正眼看过来,拱手微笑开口: “倒是唐突道友了,敢问道友是哪个大族的弟子?” “我们楚门老大,名叫楚霸天,乃是这飞云域地界中响当当的千年古族世家,估计道友跟他还能相熟呢。” “这下我们更好,能在一起组队了,岂不是完美。” 宁奕望着此人,嘴角微笑了一下,轻声开口: “算认识吧。” “但我不想组队,告辞。” “等等。”傅行舟又叫住他,这一次淡笑的面上带有一丝冷意,眯眼开口,“阁下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不组队是小,但在外门听到我们楚门势力没有反应,不尊重我们老大,这事情可就大了。” “阁下莫不是刚进外门,未曾听说过我们楚门势力?” “我叫宁奕。” 宁奕淡淡开口。 然,还没等对面的傅行舟反应过来,宁奕便一脚踹了过去。 他左右那两个笑容得意,张狂的青年早就想要动手,积蓄好了灵气,于是便猛地爆喝一声冲上来抵挡,结果三人却一并被宁奕这脚“嘭!”地一声踹飞了出去。 在这偌大的白玉广场上,倒飞出了百丈。 “大胆!” 其他那十余名楚门弟子见状,全都是又惊又怒,下意识催动灵气就想上前,广场上不少来此接取任务的外门弟子听见声音也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于是他们下一刻,便赫然见到。 “轰咔!” 一声,接着一声的震响。 宁奕眼神平静,黑发飘扬,踏步往前,一手便轰飞数个,而后继续闪身往前,来到那远处的白袍青年身前,一脚踩断他的手骨。 “你!” 傅行舟瞪大眼珠,疼痛让他面色苍白,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但他却生生忍住,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挣扎着将头抬起,目光狠戾地盯着宁奕他沙哑说道: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小子跟我们老大抢女人是吧?” “怪不得齐伏龙齐伏虎那两个蠢货在跟踪你之后就消失了,原本老大以为他们俩是完不成任务跑了,现在看来也许是死了。” “小子,你不暴露实力还好,但你现在竟然敢进入外门,又当众得罪了我,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宁奕望着他,平淡出声,微笑说道: “我只知道,如果不是我还顾忌某些人定下的规矩,不愿意轻易让她为难,这会儿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果你想报仇,尽管让楚霸天那个跟在女人后面纠缠的废物,一起进墟界来找我吧。” “这不关我那侍女的事,我宁奕就一个人,在墟界里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楚门这些连我一击都扛不住的废物,能折腾出些什么来!” 说着,宁奕又故意将这傅行舟踢到了一边,其他楚门弟子也是,清扫出一条路来。 随后,他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带着田丹,驾驭灵气,离开了这片白玉广场。 “这……那小子是谁?” 广场上,有清早起来接取功德任务的外门弟子,望见这一幕,视线都是震惊,尤其是在看清楚那倒下的一帮人,无比面熟。 似乎都是‘楚门’的人后,表情就更加精彩。 “这小子到底是谁?敢得罪楚霸天那个凶人。” “楚门势力在外门虽然不算活跃,但背景却是一等一的强啊,门内弟子都看着楚家,相互联合,整天不干正事,谁敢得罪这些二世祖!” 听着,广场上那些窃窃私语。 不少弟子一边开口,一边悄然离去,也不管没有接取到心仪的任务了,都是怕惹祸上身。 “傅哥,怎么办。” “这小子实在太猖狂了,要不要告诉老大!” 广场上,那些一击到底,被宁奕打的吐血,龇嘴獠牙的楚门弟子里,有伤的轻的,很快就爬起来,又惊惧又愤怒地朝那白袍金带青年开口。 傅行舟闻言,满脸阴翳之色。 他强忍剧痛,从地上坐起,扶着胸口吞下一粒丹药,开口怒喝: “叫个屁!” “邓芷尽早走了,老大也跟着回了家族,说不定下次回来楚邓两家就真正联姻了,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哪有功夫回来收拾他?” 那名弟子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不过气势还是一弱,有些不甘地问道: “傅哥,那怎么办?” “我感觉那小子,起码得有筑基五重天以上的实力,咱们不是对手,跟老大好像也不差什么了。” “咱们楚门剩下的这些人,似乎都不是他对手啊,难道老大回来前就这么忍着?” “忍个屁!” 傅行舟骂了他一句,强忍疼痛从地上起来,目光盯着远处,恨恨冷笑说道: “说的不错,咱们楚门大多弟子,的确都是纨绔,酒囊饭袋。” “但纨绔也有纨绔的好处,上一届外门不是有大把天赋一般,苦修没有背景,想巴结的老大的人么?” “随便叫上十几个去墟界,再保险叫上两名筑基八重的内门弟子。” “一定要让这宁奕。” “死在墟界!” 第41章 入墟界,潮汐,地穴阴兵! 初圣仙宗,四十九座群峰之间,北端尽头,矗立着一座无比巨大的玄武石像。 龟甲壳上,背负着一座山崖,上面密密麻麻,篆刻着数之不尽的阵道符印,在太阳下流转淡金色泽。 如同一道道金色锁链,共同将那石龟头顶一处暗紫色的‘漩涡’封锁住。 “那里就是墟界了!” “如果想要进入,需要先在上方‘界亭’处取得通关烙印,硬闯则会魂飞魄散。” 田丹跟在身后,丰满青袍飘荡,轻声说着。 “嗯。” 宁奕点了点头,他目光平淡,能够看见。 在那无比巨大,神圣石龟像的上,接近那道幽紫旋涡处,竟是建立了一座宫殿大小的‘亭’。 往来外门修士,成群结队,驾驭凶兽飞剑。 在历尽那龟背石像威压,‘逆天’而上。 走到尽头之后,都是会有序进入那座亭中,过一会儿再出来,神情毅然冲进那片幽紫色的漩涡。 仿佛一去不回。 田丹雪白美腿颤抖,越是接近那处墟界,神色就莫名有些紧张,轻咬嘴唇出声: “主人,我才突然想到,墟界中是有‘潮汐’的。” “每隔一段时间,从墟界深处,便会吹出大片阴风,引起地脉震荡,会产生不少的异变,更有可能会把原本墟界深处中才能遇到的骸骨兽妖带出,这就是潮汐。” “现如今墟界中,似乎正好处于,潮汐汹涌的时间段。” “我跟在主人身边,会不会拖主人后腿了?” 宁奕闻言,身形速度不变地,踏上那座巨大的石像龟背,逆着道道符印而上,随后走入那座高大的亭中,面色平淡地开口: “无妨,一切按原计划就好。” 宁奕步行至这高亭中央,瞳孔中燃起精火,照破这里幽幽的雾色。 柜台处,有一披着黑袍斗笠的老者,手中抱着拂尘,嗓音沙哑开口: “将身份玉牌掏出来,缴纳一百功德点。” 宁奕一听还要缴纳功德点,伸手递身份玉牌的动作便微微一滞。 随后,他转过头,咂嘴看了后面的田丹一眼,哑然说道: “我才刚晋入外门,没做过功德任务。” “这一百功德点你先帮我垫上,等在墟界中寻到宝物,任务完成了,我后续会补给你。” 田丹摆了摆手,小脸羞涩地走了上来,交上自己的弟子玉牌,以及两百功德点。 眼看那位老者拂尘一挥,引动浩荡灵气。 在二人玉牌上,慢慢刻上了一道道驳杂的符印,与上空那道漩涡的气息相似。 完成后。 田丹将弟子玉牌收回,接着双手朝宁奕递了过来,眼神躲闪地小声说道: “主人何必这样客气。” “这次进入墟界做任务,本就是奴婢赔罪补过,主人能给奴婢这个机会就已经感激不尽。” 大庭广众之下,田丹声音细弱蚊蝇,可还是被周边不少人听了去,纷纷投来古怪的眼神。 “咳咳!” “大家都是同门,有什么误会都已经解开,以后你就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了。” 宁奕故意咳了两声,随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转身走出这座高亭。 他那日睡服田丹,其实就只是为了单纯报复,并没想到日后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交集。 田丹再怎么说,也是外门十九岁就筑基的天才,出身修仙世家。 跟在他这边,把姿态拿的这么低,倒也让他偶尔挺好不好意思的。 哪知,听他这么说,后面的田丹却是有些急了,小嘴一撅地追上来,胸脯起伏颤动,还想说些什么。 “走了,集中精神!” 宁奕却是轻声开口,已经眸光平静,手持那刚被烙印好通关符篆的玉牌,黑发飘荡,一步便迈入到了头顶那道散发威压,幽紫色的漩涡入口当中。 他身形消失不见,田丹也咬牙迈动雪白美腿跟上。 于是,下一刻。 “呼啦!” 宁奕便见到,眼前景象,不停变换,他感觉到身体失重,好似置身于一片布满符印的灿金通道里,一直在倒退。 直到,时间过去许久。 那些密密麻麻的灿金符印消敛下去,逐渐化为灰色。 宁奕双脚,也是站到了一处寂静,满是灰色尘埃的嶙峋石块上。 “这里,便是墟界?” 宁奕睁开眼,目光微凝,轻声呢喃打探。 只见这四周的天地,皆是一片死寂的乌灰,没有太阳,故而光线都黯淡了许多。 只靠天顶,偶尔‘消弭’的大道,以及万里雷暴之间闪动的闪电,照出了这惨白色的天空。 远处,阴风呼啸,起伏的山峦在很远处,就像一座座土包。 偶有开裂的地面,上升起刺鼻的毒气,类似‘地疝’,千丈外有零星几只骷髅结队行走,手持尖骨利斧。 宁奕看着,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这里完全就是一片已经‘死’了的小世界。 纵然能在极远处。 隐约能够看见,有修士身形绽放青光灵气厮杀,制造出隆隆声。 但,他在这片天地,也是依然只能感受到枯萎,破败的死气,甚至天幕都好似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崩塌。 这样的地界,不用外人提醒,他也知道是极为危险的。 “你刚刚说,这墟界中还存在潮汐,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是吧?” 宁奕站在原地,思忖了一番,而后沉吟转头出声问道: “一般来说,普通的内门弟子,境界不超过筑基八重天的,会在这墟界中哪一区域闯荡?” 田丹闻言,凑在宁奕身旁,躬身小声说道: “回禀主人,墟界一共分为外、中、内九重天的区域,越往里就越危险。” “正常内门弟子,应该会在四重天的地界活动,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五重。” “因为再往里深入,就极有可能会遇到身怀‘祖血’,并且吸收了此间大道消磨碎片,融合之后的骸骨大妖了,战力无限逼近结丹。” “甚至还有可能,不止会同时出现一只。” “所以一般的内门弟子,活动区域都不会轻易超过五重,外门则是会控制在三重左右,有概率碰见身怀大道灵珠的骸骨大妖。” “但血脉浓度不高的话,人数多一些也可以围猎应付。” 宁奕听着田丹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到那白千裘,给他的那幅地图,标注的‘葬地’区域,似乎就是在墟界六重天的地界。 如果是平常。 他孤身一人,还有无惧闯荡的底气,但既然现在正值‘潮汐’时刻。 墟界更深处的东西,会被那股阴风推出来,保不齐那墟界六重现在会有多危险,就算他底牌有很多。 踏天镜,还有那白千裘给的铃铛,他暂时也还是不要轻易接近的为妙,毕竟不知道这里的底细。 做人,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先往里处走走吧,将你说的那几处藏宝地搜刮了,看看是什么情况。” “如果能轻松应付,就往墟界四重天挺进。” 宁奕轻声制定计划,田丹秀美小脸也认真点头,双手聚在胸口,唤出一件香炉模样,巴掌大的法器出来。 “去!” 随后,田丹美眸认真,玉指一点,那香炉便嗡嗡颤动直响,主动无比‘饥渴’地,朝墟界远处一个模糊的小灰尘沙丘飞去。 田丹见状,眸子顿时一亮,对宁奕开口: “主人,可以了!” “我这炉鼎法器名为‘紫烟炉’,只需要催动家传心法,便能自动寻找野生的灵药炼化。” “我记得它飞向的这片区域,那处灰色土坡后,应该有一片地穴,内里种植着一大片‘魂灯草’,只不过有不少阴兵骷髅驻守,规模我拿捏不准,我就没敢接近打开。” 宁奕耳边阴风飕飕作响,他眸光平淡,跟随那冒着紫气的炉子往前御风走了好远。 那处灰色土包看着近。 实则二者之间,至少得有数万丈的距离,期间他们什么都没遇到,四处都是一片死寂。 而后,终于在宁奕明显感受到。 他们渐渐已经脱离了墟界第一重区域,进入到阴风吹动更加猛烈,气息更加刺鼻,灵气稀少的第二重地界,又跟着那香炉向西走了一段路程后。 “咻!” 那在一处灰色土坡后,终于是猛地悬停住。 炉鼎紫烟,不停往外冒,表面发出轻微的颤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的急切,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就是这里了!” 田丹小声出声,宁奕也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去,暗藏精纯火光的双眸间,一眼便看破了。 这片厚重,如流沙一般的灰丘下,隐隐存在不少异样的波动。 甚至都不需要动用,脑海中的踏天镜照耀。 他也能看见,下方密密麻麻,亮起一道道微弱暗白色的荧光,就像一颗颗的夜明珠。 数量最少,也得有几十! 第42章 收获,三重天的地宫! “发财了。” 宁奕见状,嘴角轻轻一咧,随后转头示意田丹躲远点,撸起袖子,一步踏出。 “轰咔!” 一声震响。 宁奕黑发飘扬,周身一股无比恐怖,宛若帝王一般的威压子自脚步之下散开,化作撕裂的金光,狠狠将下方这一处灰尘土坡下埋藏的‘墓室’震碎。 接着,这片土丘下,便塌陷,露出了一块块石板窟窿。 “嘶!!” 一只只枯瘦,身形约莫得有两丈,脑袋里顶着一颗荔枝大小灰白珠子的骷髅,骤然苏醒,啸叫着从墓穴里冲出。 宁奕紧接着一步踏出,依旧威严,却并没有动用九天步。 而是刚好控制在了,能将那些白骨骷髅阴兵压制动弹不得的地步。 接着,宁奕抽出腰间,外门新派发的长剑,涌动灵气,轻松将那一排排几十个骷髅阴兵的头颅切下,收集如潮的阴灵珠,装进空间法戒。 “嘿嘿,这阴灵珠收的真容易。” “要按这种速度,如果一直都有阴兵骷髅可以杀,那邓芷姑娘委托的两千颗阴灵珠,应该不到五天就能收集完成了。” “我也有时间修行,多进行进一步的提升,看看能否接近那处葬地……” 宁奕淡笑想着,用踏天镜在那些阴灵珠上照彻了一遍。 感知到后者其中。 涌动着一股霜寒,精纯死寂,却又暗藏一点灵性的气息,而且属性全部一致,与妖丹中的驳杂不同。 的确适合邓芷修炼心法。 但,对于他来说。 踏天镜虽然能够吸收,但转化的效率,应该还不如一块普通的下品灵石,还不如出去兑换成功德点了。 只能将目标,放在那更高一阶的‘大道灵珠’身上,他记得那大道灵珠会跟妖兽死之前的血脉属性进行变换。 他多吸收一些,就像之前吸收那截‘金乌’骨头一样。 说不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非凡提升呢。 “主人,拔完了!” “一共是十六株阴魂草,而且这墓室里还有几件破损的青铜古器。” “虽然已经磨损,没有了灵韵,但这铜料坚硬,这么久的岁月都没被彻底腐蚀,应该还能卖出个几十块下品灵石的价钱,赚大了!” 这时,田丹小脸兴奋地从那些倒下的白骨阴兵,不算大的灰尘墓穴中走出。 隆起的青袍胸口上,抱着一大把氤氲淡淡灰雾色,花心好像萤火虫尾巴一样的小草。 右手间还提溜着三件破损,不成模样的青铜古器,兴奋跑了过来。 这些收获。 其实就算是全都换算成功德点,兑换灵石,也就值个一二百枚。 对她这种自幼在修仙家族长大,天赋异禀,‘娇生惯养’的天才来说,其实就跟蚊子腿差不多。 但,现如今的田丹,抱着这些东西,黑眼睛亮晶晶的,面上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可见她这些日子究竟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以至于捡到这种‘破铜烂铁’。 都开心的不行。 “这些东西,你先收着吧。” “以后由你找到的东西,我清剿过后,除去阴灵珠外,剩下的东西咱们五五分。” 宁奕不留痕迹地瞥了田丹一眼,随后耸了耸肩膀,收集完地上的胫骨,步行到另一处土坡上,故意制造出声响。 “嘶!” 远处,几只在灰白天地中,漫无目的游荡的骸骨阴兵顿时就被吸引过来。 长长的骨架,搭乘阴风,速度竟是比寻常的猛兽还快,而且无惧疼痛,寻常初入外门的炼气修士若是遇上肯定会很棘手。 但,宁奕则是直接出拳,将这些骷髅阴兵捶的散架了,而后取出胫骨和阴灵珠。 这时后方的田丹,也从愣神中反应了过来,瞪大眸子追过来磕巴开口: “主……主子,这不太对吧?” “我又没出多大力,怎么能和你五五分呢,而且哪有奴婢和自己主子五五分的道理,我本来就欠着的……” 宁奕没有多讲,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田丹继续动用那炉鼎搜罗。 他觉得田丹既然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而且诚心悔过。 自己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人。 田家危在旦夕,自己也确实占了这丫头便宜,再怎么说也该给点补偿。 总不能,真把她当成奴隶吧? “好吧……” 田丹咬着嘴唇,秀美小脸露出一丝感动,偷偷抽了抽鼻尖。 接着,她便继续催动香炉,冒出紫烟,陆续又带着宁奕在这空旷无人的墟界二重天清剿了多处隐蔽的沙丘地穴,采到多株灵药。 宁奕手头上的阴灵珠,也很快便积蓄到了一百五十枚,距离邓芷所需的两千颗越来越近。 不过却再没碰见地穴中还藏着其他法器财宝。 “轰咔!” 又是一阵,不小的震动,宁奕面色平淡,轻易碾碎了几只看守在灵草旁边的阴兵后。 一旁的田丹,继续催动香炉,冒出紫烟。 但,这一次那小炉鼎,却没有立刻飞出去,而是在原地不停发出了颤响,光雾都收敛了许多,悬停在原地,似乎是在对着什么恐惧。 “有大妖?” 田丹秀美小脸谨慎,仔细动用术法探查了一番,而后美眸有些惊异地对宁奕开口说道: “主人,前方就是墟界第三重天了。” “大约五万丈外,有一片很广阔的地宫,规模比我们之前碰见的都大!” 宁奕闻言,面上也难得一喜,笑着开口,就要动身: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 田丹却是小脸一紧,赶忙抱住他的胳膊,美眸紧张说道: “可是,那地方好像已经有人占了,而且人数不少。” “先前咱们已经得罪了楚门,我担心就这么过去,会不会遇见危险?要不还是换一处地方。” 宁奕闻言挑眉,随后问道: “你可能感知到那处地宫中能有多少颗阴灵珠?” 田丹望着自己那不停颤动,略显恐惧的法器香炉,沉吟说道: “看炉子兴奋的程度,里面肯定藏着高阶的阴魂灵草。” “这种级别的东西在墟界里,一般都是会由更高阶的阴兵凶兽镇守的,而且此刻正值潮汐,应该会有身怀大道灵珠的阴兵出现。” “至于阴灵珠,那么大规模的地宫,应该最少也得有二百只吧?” 这话,刚一说完。 田丹便感受到,自己身躯一阵失重,她感到天旋地转,惊呼一声。 随后她便惊奇发现,自己竟是突然被宁奕,扛在了肩膀上! 宁奕浑身血气涌动,呼吸灼热,身形如一尊凶兽般迅猛往前奔腾,单手扛着田丹的娇躯,也丝毫不觉得沉,反倒两眼冒光,咧嘴一笑: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你走的太慢,我带着你,免得去晚了。” “这次如果弄到好东西,等闲下来,我再好好奖励奖励你!” … “嗯……是哪种奖励呢?“ 第43章 地宫下的气息,送田丹侍寝? 墟界,阴风呼啸,越是接近第三重天,空气间的灵气便越稀薄。 宁奕眸光平静,黑发被吹得翻飞,浑身气血雄浑,无数细碎的灰尘沙石在他体表被震的粉碎。 这地方灵气太稀薄了。 每消耗一丝,想要补充回来,都要耗费外界五倍十倍的精力,更别提深处还吹来刮骨的阴风,需要时刻催动灵气抵御。 但好在,他并不怕这些,单是肉身表面涌动的强劲血气,便能自动将那风中的沙石阴气碾成齑粉。 连带身后身着青袍的田丹,也处在庇护中。 宁奕走在身前,踏步前行,就像一堵无坚不摧的城墙,偶尔碰到游荡的白骨阴兵便直接踏碎。 就这么,一路碾压。 “嗖!” 过了很久,那前方具有非凡灵性,一路氤氲紫烟疾驰的香炉猛地停在了一处嶙峋的玄铁石丘陵前,而后不停颤抖。 后方的田丹见状,心有感应,连忙从宁奕身后探出了个脑袋,声音紧张地说道: “主人,那地宫就在那前面了。” “看灵气波动,下面少说也得有七八十人,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宁奕暂时没有回应,他面色平静,走上那被阴风刮的千疮百孔的石丘,目光淡淡往下眺望,能见到一片纵横开裂的谷原。 缝隙中往上,透露出更加阴沉,刺鼻的幽气。 数支队伍,百十来号人站在各自不远的地方,有修士施展灵法探查,根据那裂隙圈出了一片堪称庞大的区域,下面应该就是陵墓。 “去,为什么不去。” “这墟界中的宝物机缘都是无主,而且他们看样子还没开始,这又不算是抢。” 宁奕淡笑了开口,踏步往前,没有丝毫遮掩气息。 于是,随着他的动作逼近,下方谷底裂隙上凑在一起,又彼此提防泾渭分明的修士队伍,都是注意到了天上落下的宁奕,投来不善的目光。 不过,宁奕并不理会,只是面色平淡。 随着愈发接近,他也是隐约能感受到。 脚下这片土地深处,有太多熟悉的阴兵气息,而且还掺杂一缕莫名的邪意。 那类气息,就像陆尘身上的一般,在‘触碰’到他滚烫涌动,火热的纯阳意念感知的时候,便迅速‘缩’了回去。 不过,这次那缕气息却无处可逃。 虽然变弱,但也的确还被封在这地宫里的某一处。 “中奖了啊……” 宁奕仔细感知了一番后,收回神念,而后呵呵咧嘴一笑。 因为那潮汐的原因,他原本都不打算深处墟界深处,寻找调查那片葬地,只能暂时多提防陆尘。 却没想到,他在这里,能碰上与对方身上那股阴冷邪恶,连青穗峰的长老与峰主都琢磨不透的气息。 而且,似乎是因为这片脚下的地宫封锁。 那缕气息与陆尘身上相比的又太‘弱’,根本无法彻底隐匿掉。 只要他能找到入口下去。 或许今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搞清楚,那位青穗峰大师兄的身上,究竟都发生什么了。 “你是谁!” “这么没规矩,没看见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吗!” 宁奕站在原地,平稳淡笑想着时。 站在对面,远处先前占据此地的那一大帮修士,终于是忍不住了。 从其中人数较多,都穿着灰衫的队伍里,也是走出了一个身形壮硕,腰佩大刀,语气凌厉的汉子,对他冷冷开口。 宁奕抬头望去,无视那一双双不善的眼神,对那壮硕汉子一笑,开口说道: “如果没记错,这墟界乃是宗门中的小世界,一切机缘都是无主之物,只要不违反宗规谁都可以取得,怎么现在就成你们的地盘了。” 那汉子闻言,不屑一哼,继续冷笑对着宁奕粗声说道: “你这小子,不是在跟老子装糊涂吧。” “宗门是有规定,不允许擅自残杀没错,但有些规矩可不仅仅止于此。” “为了避免各峰弟子之间,在秘境中争斗太过混乱,外门九峰可是早就约定好规矩的,将墟界还有各种资源地方,都划分出了不少块地盘出来。” “而这块区域,便是我们九死峰,还有天光峰,无极峰的活动范围。” “看你腰牌,应是青穗峰的弟子,从这往南走二十里处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 汉子声音冷喝,瞪着眼睛,将一切都说的有理有据。 宁奕也是挑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田丹。 却发现丰满少女此刻,美眸也是眨了一眨,透露出些许茫然。 “我,我在外门中待得时间不长,没有朋友,大多数时候都在伺候宗主。”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说。” 田丹有些心虚,贝齿咬着嘴唇,有些局促地低头小声对宁奕解释。 宁奕闻言,也是淡淡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各峰中还真有这么个规矩。 虽然不算正式的规定,但也约定俗成。 既然出发点是好的,为了避免太过混乱,他虽然不认可,但也不愿意当这个恶人破坏,毕竟在外面还是得讲点道理,于是便转头对着那汉子抱拳开口: “此事我的确不知。” “不过我还是不会离开,因为这地宫下方中,有我一个正在调查,很关键的东西。” 宁奕目光平淡,望着那汉子,也看着他身后那百十来人,轻声开口: “待会儿等这地宫入口打开,诸位清剿完毕,内里的阴灵珠,法器任何修行资源我都分文不取,甚至还可以帮你们清剿骨兽。” “只是,我要追查的那缕气息,若是附在了什么物件上,我得锁困取走。” “至于价值,各位共同鉴定,我愿意付出相等的灵石。” 此言一出,对面那拎着大刀的魁梧汉子,先是一愣。 旋即,他皱紧了眉,上下打量了宁奕一眼,见他似乎修为在筑基三重,但仪表气势不俗,又很面生。 “稍等。” 于是,那汉子便转过身去,又一路小跑到队伍中,仔细跟一个同样穿着灰衫,但长相年轻,全程都在闭眼冥想的青年低声汇报了一些什么。 其他几支队伍的修士,也都相互对视。 “谁知道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万一是这地宫里最珍贵的宝物,我等不是亏大了?” 那灰衫年轻人淡笑着睁开眼,没有理会其他那几支修士队伍的想法,起身目光轻佻地望着宁奕。 而后又在他身后,身着青色旗袍,身材丰满的田丹身上扫视了一眼,接着笑呵呵地开口: “但是看在,你这奴婢的份上,宋某倒是可以做主,让你进去。” “不过代价却是,你得让你这奴婢,陪我一晚,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修士表情都是一怔。 “大胆!” 后面的田丹,更是下意识地怒喝,拔出腰间小剑,秀美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被羞辱的杀意。 她出身田家,百年炼药修仙古族,一路走来资质上佳,十九岁筑基,也算是罕见的天才。 宁奕,柳青瑶。 一个是初圣仙宗的宗主,化神境强者,开宗立派威震一方。 另一个,竟然能让那位清冷,尊贵威严的柳宗主,在他的身前,心甘情愿地俯首下跪,颤抖求饶。 宁奕征服了柳青瑶,自然也就征服了她。 而且后续接触,她也发现宁奕似乎不像之前了解到的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甚至于,主动要与她解开主奴关系,她都不允。 眼前这年轻的灰衫男子,身上气息修为波动不过筑基三重。 想让她侍寝,凭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事。” 宁奕也是毫不犹豫,眼神平静,望着那人淡淡开口: “她虽名义上是我的侍女,却也是这外门天光峰的筑基天才,不是玩物。”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给她道歉。” 灰衫年轻人闻言,懒散耸了耸肩,打着哈欠笑着开口: “正好啊,我刚才也有些后悔,不想放你进去了。” “不过你的态度让本公子很不高兴,所以我现在想换一种玩法。” “还是你得把这侍女送给我。” “不过条件变成了,你可以活着离去。” “如何?” 第44章 碾压,宋家嫡系,道歉! 那灰衫年轻人淡笑说着,他身旁便有十几人,目露凶光地走出,周身灵气涌动,隐隐就要动手。 “主人,我来!” 田丹见状,眸色一狠,拔出腰间小剑就要冲上去。 那人羞辱她,她不能忍,羞辱宁奕更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于是她迈步就要往前掠阵,不过却被宁奕伸手阻止。 “没那个必要。” “墟界中恢复灵气不容易,你可以省着一些,还得控制那炉鼎。” 宁奕轻笑了一声开口,随后往前踏出一步,没动用任何灵气,身形却如凶兽一般,黑发飘荡。 “轰!”的一声,宁奕踏步来到了那人群前,右拳砸出,浑身血气倾泻而下,如有万钧之力,直接将身前那几个还在蓄势的修士轰飞。 “咚!咚!咚!” 接着,宁奕踏步前行,放低肩肘,举手投足之间便将拦在身前的十余个身着灰衫的外门修士轰飞,一个个全都骨裂吐血。 最后,他目光平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之势。 “啪!”地一声。 将那还处在愣神之间,为首笑容傲慢的年轻人,直接将对方脑袋踩在了脚底。 地面有许多被阴风腐蚀的石块残渣。 在宁奕一脚之下,直接全都被压成了粉末,后者脑袋连带脖子,深深地陷进去,以至于惨叫呼声都来不及传出。 “宋公子!” 见到这一幕,先前围在那年轻人身边。 跟他穿着同样灰衫服饰的一堆筑基境界的外门弟子,都是瞬间被惊得怒瞪双眼。 但,他们虽然愤怒,却都没敢上前,在原地踟蹰,甚至有的悄然往后倒退了两步,随时准备好跑路。 因为很简单。 最开始那十几人,被宁奕一个照面轰飞,重伤吐血,至今都还躺在地上哀嚎惨叫。 他们可都是差不多同一水平的弟子。 这时候眼看自家‘帮主’被踩头,这时候冲上去除了被碾压,还能做什么? “大胆,还不快把脚从宋公子头上拿开!” 最开始那名与宁奕对话,身材魁梧的佩刀汉子。 眼见宁奕,从他身旁冲过去,将‘宋赢’踩在脚下,于是便在惊愣了一会儿后迅速反应过来,强作镇定,脸色难看地大吼: “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宋赢!” “飞云域一共有五大姓古族世家,邓、楚、叶、宋、姚,我们宋公子正是那一古族的宋,他是元婴大能的亲嫡孙!” “你胆敢这样对他,这次你惹上大祸了,还不快让开!” 汉子说着,面色有些发白地吞了下喉咙,随后就脚步有些颤抖地走向那倒地,头颅被踩进深坑的年轻人。 宋赢自己,虽然天赋一般。 在宋氏古族许多天才中算不得优秀,至今二十一岁才筑基三重,还是吃了大量天材地宝的前提,但架不住他身份实在金贵。 元婴大能,是他的亲爷爷。 宋家往上再推九代,还有一位已经故去,留下骇人法阵神兵的‘化神’老祖,宋赢身体里正好流着他的嫡血。 可以说,就算宋赢只是个纨绔,无所事事,被同族许多优秀天才比下去,就单凭身份,也能享受到他们这些凡修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资源了。 更别提,宋赢在这初圣仙宗,还有一位哥哥。 那人虽然不是嫡系,但身体也流着宋家的血,而且天赋极为恐怖,就在内门,据说已经马上就要结丹! 他都不敢想象。 如今自己等人,护卫宋赢不利,后续将会遭受到宋家何等的怒火。 就单凭宋赢平日里自己小心好色,睚眦必报的作风。 就得指挥他那位在内门的旁系兄长,狠狠教训一顿他们吧! 以前为了笼络人心,组建帮派队伍发放的修行资源,恐怕都得抢回去吧! 汉子浑浑噩噩,想着之时。 脚步已经走到了宁奕身前,抬手就要蹲下身子将宋赢脑袋拔出来。 却发现那一只缭绕血气,力道恐怖的布靴,却仍旧踩在宋赢的头顶。 于是他抬起头,一个激灵,浑身有些发寒地与宁奕对视。 “宋家。” 宁奕看着他,挑了挑眉,随后淡笑了一下将脚挪开,任由这汉子将宋赢的头颅拔出。 后者披头散发,满脸灰尘鲜血,头骨都被距离踩得凹陷下去一块,但却没有晕。 在出来的瞬间,宋赢张牙舞爪,满口是血地抬起头对着宁奕狰狞大吼: “我要杀了你!” “上,你们还不快上啊,一群废物!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聒噪。” 宁奕闻言,直接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于是宋赢“噗!”地吐了口鲜血,身形接着又如野狗一样倒飞出。 落到了不远处,另外一支队伍,着一袭黑裙,涂着红唇,手中托着一道阵枢似灵器的少女身前,不停凄惨哀嚎。 “该死,该死!!” 宋赢紧咬着牙,不愿意丢面子,强撑着身体抬起头,吃一嘴灰,盯着面前那黑裙少女狠戾说道: “萧初荷,你跟我联手,一起弄死这小子可好。” “你刚才不是想要多一成份额吗,我等下把这地宫中的东西都赠给你了,你带人跟我一起弄死他!” 此言一出,还没等那黑裙少女回话。 “我们不会跟你合作,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她身旁,便有一个独臂的青年剑客,沙哑开口,将黑裙少女拦在了手后边。 那名为‘萧初荷’的黑裙少女。 也是抬着洁白如玉的下巴,看了一眼远处走来,浑身血气恐怖,如同人形凶兽的宁奕,笑意吟吟地迈动玉腿,往后退了一步,美眸中带有异色地开口: “小魏说得对,这不关我们的事。” “你宋大少在外门连楚霸天都不怕,背景势力这么强,我们‘黑玫会’怎么帮得上忙呢。” “而且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寻常的外门弟子,说不定是内门的,你跟他提提你那哥哥的名字,说不定能够摆平。” 宋赢闻言一脸扭曲,像是被戳到什么痛处,当即怒声大吼: “他他妈早说过了,那不是我哥!” “他只是一个庶子,旁系的庶出,再有天赋也是废物,要叫我一声少爷,懂吗!” “懂,懂。” 萧初荷用玉手掩住红唇上的笑意,没有管宋赢,而是看向一旁远处缓步走来的宁奕。 “都落得这个地步,还在纠结你那可悲的身世。” 宋赢身形一颤,听到声音,面色又狰狞怨毒,又有些恐惧地转过头来,与宁奕平淡的目光对视,色厉内荏的沙哑大吼: “小子,我是宋家嫡系,你真敢动我?想好怎么死了吗!” “就算你是内门弟子,不论你是哪个峰的,你师尊也不可能保得住你,他不可能为了你与我宋家为敌的!” “我兄长叫宋寒松,青穗峰的内门弟子宋寒松听说过吧,他是白千裘真人的亲传弟子,一剑就能灭了杀你!” “你现在逃跑,也许还有些活路!” 宁奕闻言,看着他挑了下眉。 随后,他咂了咂嘴,一脚又踩在宋赢骨裂的胸口上,淡淡笑眯眯地说道: “楚霸天我都已经得罪,也不差你这一个宋家了。” “不过你那兄长,既然是白真人的亲传弟子,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我或许可以勉强放过你。” “不过条件,是你得像我刚才说的。” “给我的侍女,真心实意地道歉。” “如何?” 第45章 放过,与宋赢的赌约! 乌黑,惨白的墟界天空,闪过一道赤色的闷雷。 “轰咔!” 宁奕背对着那道闪电,黑发轻轻飘扬,嗓音平淡,面带微笑的五官明暗交替,透露出丝丝冰寒。 “对……对不起。” “我不该冒犯你那侍女的,我向她道歉!” 坐在地上的宋赢,面色难看惨白。 听宁奕竟然要让他堂堂宋家嫡系天骄,跟一个侍女低头道歉,他本能是想要勃然发怒的。 但,怒骂的话到了嘴边,他却狠狠咽了下去,哆嗦开口。 因为宋赢发现,宁奕似乎真的想杀他。 两人近在咫尺,那双清秀坚毅,满是平淡的少年眸子,就这么始终静静地看着自己,浑身恐怖的血气涌动,宛若一头随时会发难的凶兽。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 宁奕就会瞬间发力,像刚才那样,一脚踩爆他的头,他还不想死! “不够。” 宁奕闻言,面带微笑地侧过身,瞥着不远处的青袍少女,对宋赢说道: “道歉,不能只是口头上的,你需要付出一切代价。” “至于,是什么样的代价,如何取得我这位侍女的原谅,就要看你能拿出什么诚意了。” 宋赢闻言,狠戾的眸子瞬间一瞪,强忍愤怒屈辱咬着牙对宁奕说道: “你这是在敲诈!” “我再跟你重复最后一遍,本公子是飞云域五大世家,宋家的人,元婴老祖嫡系,你敢动我,真的做好承受报复的准备了吗!” “你现在停手,矮个身子给本公子道歉,还为时不晚。” 宁奕闻言挑了下眉,当即转身就要动手。 浑身血气,‘嘭!’地一声炸开,几乎瞬间他的脚就要落到那宋赢的头顶,将之踩爆。 “等等!” 这一瞬间,宋赢自己,还有四周围观看戏的那一帮外门弟子。 包括最开始,拒绝和宋赢一起围攻宁奕的那名黑裙少女,都是同时惊呼出声。 宋赢动作最快,不等宁奕大脚落下之前,便匍匐在地上飞快磕起了头,身形颤抖地道歉开口: “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说着,宋赢颤抖,面如死灰,沾着泪与血的抬起头,颤巍巍地看了宁奕一眼,随后又望向远处田丹,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取下自己的空间法戒,打开递了过去: “姑娘,这里面东西可有看上眼的,尽管拿去。” “本公子出发前走的匆忙,大多修行资源都分给属下他们了,如今里面只剩下一些灵石还有疗伤的丹药。” “如果姑娘肯解气,本公子愿意许诺三个条件,出墟界后一定尽力满足,还望姑娘宽宏大量,不要再对我的冒犯计较了!” 宋赢痛哭,颤巍巍地说着,最后竟是跪在了地上,毫无脸面。 望见这一幕。 场间所有人,围观的各路外门弟子,甚至包括那些跟宋赢一起来的灰衫修士,都是如遭雷击,鸦雀无声。 “主人……要不要原谅他?” “我听您的。” 田丹也是,沉默了许久过后,才面色复杂地对宁奕开口。 如今这般景象。 不正是昔日,她在宗主峰后山,那座威仪的宫殿下,所经历过的事情吗? 那时的她,虽为人奴,但却丝毫看不起宁奕这些杂役,一路上甚至把剑架在宁奕的脖子上。 但,宁奕却一直没跟她计较。 直到他出腿,踹了那个面色如黑炭的小杂役。 宁奕才差点杀了她。 又给了她,那样屈辱的惩罚。 她为了活命,也是在亲眼看见宗主也跪下之后,世界观破碎,彻底被宁奕征服,甘愿奉献一切,只为求得原谅。 如今这宋赢的场景,跟昔日的她,何其相似。 只不过区别在于,宋赢明显不是真的臣服,他眼睛里带着睚眦必报的恨,出去之后势必要动用家族势力报复宁奕! 于是,田丹眼神一狠,握住青色小剑走上前,美眸坚定地说道: “主人,我觉得此人该杀。” “我独自斩了他,绝对不会连累主人,宋家以后要报仇就找我!” “等等!” 不等宁奕发话。 那名为‘萧初荷’的少女,以及这片裂谷远处,另两支一直在沉默看戏的队伍中,都是分别走出了几人,气度不凡,身着红衣,看样子都是领头。 “道友实力强劲,令我等钦佩,但如今既然已经出了恶气,宋赢也跪倒求饶。” “还是望道友,留他一条活路吧,不然真的会有麻烦。” 那名红衣青年拱了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另一边,左侧方披着兽皮虎衣,棕色瞳仁的少年也是嗓音粗哑地对他开口: “是啊,宋家的势力太厉害,有好几位元婴境界的大能。” “如果宋赢真死在这里,恐怕那几位盛怒之下,我们也脱不开干系,毕竟都是在一起竞争的。” “没错。” 萧初荷也是颔首轻点,黑裙下玉腿迈动,往前走了几步,美眸瞥了那地上的宋赢一眼,而后红唇有些无奈地轻启说道: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宋赢,他自大狂妄,但刚刚彭道友还有迦尼道友的话说的都不错。” “如果宋赢,今天真死在这,我们恐怕也都要受到不小的连累。” “我很不愿意帮他,但还是希望道友能饶了他一命,我萧初荷在此欠下人情了。” 宁奕目光平淡,扫了一圈这帮人。 目光分别在那拥有棕色瞳仁的兽衣少年,红衣青年,还有这言辞恳切,美眸无奈的少女萧初荷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又望向田丹。 “我无所谓,你解不解气,要不要放了他,你自己决断。” “反正杀了也得罪,不杀也已经得罪死了,我都没区别。” 宁奕平淡开口,反正他出手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件事会善了。 对于宋赢这种人,他十分清楚。 就算今日将他放走,日后这家伙也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就算签订契约,这事情传开后,那宋家肯定也要找自己的麻烦,毕竟宋赢可是他们的嫡系,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丢脸。 所以现在,无非就是杀不杀的问题,这样一个纨绔活着死了对他都没威胁,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或许会连累别人。 但,那些人的建议。 肯定都不如田丹的态度重要。 毕竟,这是他宁奕自己的侍女。 “还是不杀了。” 最终,田丹犹豫许久,才轻启红唇开口: “无非就是纨绔的一句话而已,他如今这样,我还有什么可气。” “只是我有些担心,现在杀了,会无端给主人树敌。” “这几人看上去,都不像没有背景家世的。” 宁奕闻言淡淡笑了一下,目光随意从萧初荷等人身上收回,而后往地下宋赢身上瞥了一眼,出声开口: “听到了没,你可以走了。” “这是我勉强看在你那个身在青穗峰的哥哥,白千裘仙师,以及这么多人给你求情的面子上,才放过你。” “回去之后,要不要报仇,认真考虑的周全一点,别白白浪费了性命。” 宋赢听见能活,先是眼神激动,拼了命的磕头。 随后,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强撑重伤流血的身子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后走了老远。 随后才被他那些一同来的几十个身着灰衫的外门弟子簇拥架住。 又多往前,驭气走了几步。 “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离了二百多丈。 宋赢到一处小土坡后,才敢转过身,狼狈的面色上充满了忌惮与阴毒的狠厉,眸子通红地对宁奕开口: “你敢不敢,就待在墟界?” “最多不过三日,我便会带着我那血脉卑贱的表哥来找你。” “他也是青穗峰的,你若是能赢他,我宋赢就当今日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甚至还愿意赔付给你一万块中品灵石,你敢吗!” 宁奕一听,竟然还能有灵石赚,于是便乐呵呵地朗声开口: “那当然好了,我叫宁奕。” “到时候你记得带灵石来赴约啊,可千万不要赖账。” 第46章 共同开采,分成,黑暗潮汐到来! 宋赢紧紧捏着拳头,长发沾染血污凌乱,被阴风吹拂,目眦尽裂地遥遥瞪了宁奕一会儿。 好像要将他的长相刻进脑子里,随后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他身旁那群人,也都是如蒙大赦。 急忙催动灵气带着宋赢离去。 似乎生怕宁奕突然生气追上来,将他们格杀在这,就凭那一拳一人的凶悍力道,砍瓜切菜,他们一拥而上还真不是对手。 而,宁奕也是笑容平淡,目送这群人远离之后。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场间剩下的众人,微笑开口: “敢问诸位,这片地宫入口在哪,什么时候才能开启?” “还是原来的条件,我可以不跟你们抢里面的宝物,但若是我要追查的那‘线索’,附在了什么器物上,我得带走。”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 萧初荷与她身旁,那几个负责护卫,看上去气度就十分不俗的独臂剑客对视了一眼,而后美眸诧异望着宁奕说道: “你还不走?” “那宋赢睚眦必报,说要带人回来,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哥哥我见过,叫宋寒松,就在你们青穗峰,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是筑基九重,在内门这一代中都算天资卓绝的。” “宋赢若是叫上他,再找来几个内门弟子,你肯定会有麻烦,现在走还不迟。” 宁奕闻言,平淡摇了摇头。 他既然敢把宋赢放走,或者说敢动宋赢,就肯定有不怵这些人报复的底气。 炼气九重天,内门弟子又能如何。 以他目前的实力,全力催动玄牝阴阳功,就算是低阶的结丹强者来了他也能勉强有一战之力,再不济也能撤走。 更别说,他还有压箱底的杀招,踏天镜。 宁奕又摇摇头,随后面带淡笑地望着萧初荷说道: “这地宫中的线索,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不能放弃追查。” “多谢道友提醒了,那宋赢要带人来,尽管来就好。” 萧初荷美眸惊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侧方的那红衣修士,还有披着兽袍的少年,此刻也都慢慢凑了过来,前者有一鹰钩鼻,对宁奕抱拳示好笑着道: “宁道兄果然是人中龙凤,一看就是出自大世家,无惧宋家。” “萧小姐,既然这位宁道兄不想走,我们正好也成全他,带上他一起吧。” 那兽袍少年闻言,琥珀瞳仁露出一丝鄙夷,瞥了那红衣修士一眼,淡淡说道: “彭今越,你还是这么虚伪,真不明白师傅是怎么看上你的。” “说什么成全别人,你不就是怕这地宫规模太大,危险太多,没有了宋赢的势力之后咱们吃不下,想让别人帮你充当打手吗?怎么不敢直说。” 那名为‘彭今越’的红衣青年闻言,面色一变,当即就冷眼对那兽袍少年呵道: “迦尼溪,你放肆,论辈分我可是你的师兄!” 那兽衣少年满脸鄙夷的神色,琥珀瞳孔闪动凶光,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而是主动对着宁奕拱手认真沙哑说道: “我们荒蛮一族,向来尊敬强者。” “既然这片地宫宋赢主动退走,道友又有需求,我等或许可以共同开采,谁得到宝贝就是谁的。” “萧初荷,你应该也没意见吧?这地宫规模太大,本来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吃下。” 萧初荷闻言,美眸瞥了那兽衣少年,以及面色难看的彭今越一眼,随后红唇轻启,大眼睛笑意吟吟地打量宁奕开口: “如果道兄真不想走,留下来愿意帮助开采这片地宫也是极好的。” “只是要预先,商量好分成,签订契约,免得最后道兄动用武力。” “毕竟宁道兄的实力大家刚刚都看见了,若是见猎心喜,要强行夺宝,小女子可没有反抗的能力呢。” 宁奕闻言,淡笑了一下,点头开口: “当然可以,事先有个约定也好。” “诸位之前也有契约吧,不知都分了几成?” 此言一出,萧初荷与面色难看的彭今越,还有一旁的迦尼溪对视了一眼,随后笑意吟吟地伸出玉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页金色符纸,开口说道: “之前宋赢势力最大,带的人多,所以他分得宝物三成。” “我精通符篆布阵,负责寻找入口,没我不行,所以我也分三成。” “剩下的,九死峰二位,迦尼溪与彭今越,他们则是各自分了两成。” “既然宁道兄赶走了宋赢,那么不如就直接继承他的份额吧,这样可好?” 宁奕闻言,微微挑了下眉。 他接过那页金色符纸,看了一眼,上面烙印的契约的确是如这黑裙少女说的这样。 而且,他还发现。 上面竟然,还约定了阴灵珠,大道灵珠这类东西,谁杀了就是谁的。 于是,宁奕压住嘴角的笑意,抬头问道: “也就是说,阴灵珠还有那些怪物身上的东西,不算分成的宝物在内?” 萧初荷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是自然。” “与这地宫中埋藏的宝器相比,一点阴灵珠应该都算是不值钱的东西,况且我事先探查过。” “这地下某一处的墓室,单是最低阶的骷髅阴兵,数量恐怕就得上百,难以清理,自然是谁杀的多谁拿。” 宁奕闻言一笑,果断开口,在契约上签下名字: “好,我接了!” “请问入口在哪,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几人没想到宁奕竟然这么痛快。 尤其是那彭今越,他面色难看,在暗中怪那迦尼溪胡乱说话,怕宁奕会强行狮子大开口,抢走份额,他们也没实力拒绝。 结果宁奕,竟是眨眼功夫,就在那契约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如此爽利,令那萧初荷美眸中也是异色连连,望着宁奕微笑开口: “这世道,宁道友这样真性情,善良大方的倒是不多见了。” “还望宁道友稍等,这地宫的入口我已经布阵找到,只是禁制太强,暂时难以破除。” “不过道友不用担心,只需再留在原地等一会儿。” “等到,那墟界深处的潮汐涌来,这片地界自然就会发生动荡,到那时禁制不稳定,我顺势催动阵法破除,就能进入了。” 萧初荷红唇微笑说着,吩咐手下四散开来,继续从那开裂,散发阴气的裂口处布阵。 宁奕也是点头,带着田丹,平静找了一处空地坐下。 他轻轻眯着眼,动用胸口精纯的阳气,不断感知着地下那缕阴森熟悉的气息。 后者果然像是被‘圈禁’在里面了一般,一直都没法逃脱。 也没法阻隔他神识的探查。 就这般。 时间渐渐,又过去了一会儿。 “轰隆!” 远处,天边声音动荡,一汩汩如油墨,粘稠乌黑的气息,裹胁阴风,自极远处铺天盖地的,缓缓吹来。 … “诸位小心。” “黑暗潮汐,来了!” 第47章 入地宫,黑雾生灵,远古壁画! 墟界,远处。 如油墨一般,乌黑,粘稠的灵质潮汐,遮天蔽日,排山倒海地滚滚涌来。 “小心!” “那潮汐中,蕴藏‘黑暗’灵质,能急速腐蚀修士血肉,化为白骨,诸位催动灵气抵御!” 萧初荷美眸一凛,轻喝一声提醒。 “嗡!” 同时,她玉腿往前踏出一步,催动灵气,双手控制阵枢狠狠朝地面裂缝砸下,瞬间便激起了一大片浅蓝色的灵气光幕,复杂的符印不停旋转,汇成灵阵。 宁奕也不敢托大,初次将灵气催动出来,附着在体表,同时也将田丹护在身后。 “那便是黑暗潮汐?” 眼见,远处天幕那般壮观,天地都被黑暗侵吞,如尘暴一般的景象。 宁奕黑发被浓烈的阴风疯狂吹动,瞳孔微微紧缩。 因为在那潮汐中,他好似能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阴冷邪恶的气息。 就跟脚下地宫中,那缕封存,不知道是什么的气息,还有陆尘身上透露出的类似,似乎都是同一种产物。 那到底是什么? 宁奕眉头皱紧,他感觉整件事越来越复杂,牵扯的越来越广。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 当那股汹涌,铺天盖地的黑暗潮汐,滚滚吞噬而来,笼罩身前的时候。 “滋啦!” 大地震动,阴风狂吹,腐蚀撕裂精铁巨石。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屏住了一口气,全力催动灵气抵御。 “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宁奕却是眉头一挑,虽然这潮汐来的非常猛烈,阴风吹拂刮骨的力道是平时的数十上百倍。 但,那萧初荷口中提醒,人人都惧怕的黑暗潮汐,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反倒,他能感受到。 那潮汐中,模糊粘稠的黑暗灵质,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涌动,滚烫精纯的气息之后,都是自动驱散,选择了绕行。 偶有几率,粘稠的黑暗气息被吹打在他身上。 也被灵气中掺杂的,那股灼烈纯阳血气,瞬间灼烧了个干净,发出滋滋的响声。 就像那日,他从青穗峰的外门试炼出来后。 碰见那个‘真陆尘’,要动用功法,夺舍他时发生的事情一样。 自己这仙基,体魄,对这股粘稠的黑暗冰冷气息,具有先天的克制。 “诸位,一共四处入口,马上就可以进入了!” 宁奕面色平静,放心不少。 此时的萧初荷,黑裙裙摆被吹动,手持阵枢,也是不停在这片开裂的谷底四处踏步行走。 周围队伍,有配合她的,一起催动灵气布阵,伴随潮汐到来大地的震动。 东南西北,一共四处开裂的地缝,被不断撑大,露出内里幽黑的禁制入口,与浅蓝色的符印阵光不停对抗。 萧初荷紧咬牙关,秀发飞舞,浑身消耗的灵气十分巨大,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开!” 终于,在那几道阵法的灵光,全都旺盛,攀登至极限。 那几处地缝入口禁制,也都被消磨的薄弱了之后。 萧初荷才,大喝一声,水蓝色的灵阵威光轰然炸裂,光芒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掩盖了黑暗潮汐的一切。 “入口开了,冲!” 还未等那股灵阵的威光散去。 场间便有修士,大呼了一声,旋即所有人都开始爆发全部的灵气,从最近处的缝隙入口鱼贯而入。 “我们也走吧。” 宁奕也是反应迅速,带着田丹直接冲下裂缝中去,禁制被炸开后,出现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不算昏暗,因为这长长的甬道中,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白骨阴兵,头颅与心脏深处的阴灵珠闪动光泽,将空间照的透亮。 甚至入口,还有几只阴兵的尸体,被那阵法破碎的余波炸死的。 “你就跟在我后面,捡阴灵珠就行。” 宁奕这边入口,只有他和田丹两个。 他们正好四支队伍,各自从四个方向往深处攻,按理说他们人数吃亏,压力很大,不过这正合宁奕的意。 他咧嘴一笑,“嘭!”地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血气急速流转,无比恐怖地爆发。 他整个人的身形,都如一尊自洪荒苏醒的凶兽,骤然撞入阴兵群中,都无需刻意动手,一片又一片的白骨便炸裂碎掉了,掉下一颗颗的珠子。 田丹美眸见状,瞬间瞪起: “主人等等我!” 她赶紧也催动灵气,将那地上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从阴兵身上扣出来。 但,只是一低头的时间。 她却发现,宁奕的身形竟是已经快要从视线中消失了,在甬道中冲出了百步,马上就要拐弯走出去。 “嗡!” 宁奕血气,不停流转,以至于满头黑发都腾起,肆意踏步向前,碾碎一波又一波涌来的阴兵,掉落阴灵珠。 “好爽!” 宁奕畅快大笑,黑发飘扬,将这甬道中的阴兵群都清除。 只是眨眼间,他们便收集了阴灵珠上百,这在外面哪有这种好事。 而且,宁奕还能感受到,这片地宫的规模自己似乎之前预料错了,真正进来之后,才能感受到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庞大,而且四通八达。 还有通向地底,各种‘偏殿’墓室的分叉路口。 内里,一群群熟悉的阴森白骨气息,让他忍不住地兴奋,于是在稍微等了下田丹后。 宁奕便又往前通道冲了过去,大声笑道: “你放心,不用担心危险。” “我走过的地方,不可能会留活物的,你慢慢捡珠子往上跟。” 田丹闻言,跺脚哼了一声,丰满胸口微微抖了抖,不服气地出声: “我才不要!” “毕竟我也是十九岁就筑基的天才,要是捡的还没有你杀的快,岂不是丢死了人!” 宁奕闻言,哈哈一笑,并没有回答。 “嘭!” 他只是身形,不停往前踏出,一步又一步,浑身气息威震,如巡视江山的君王一般碾压了一切。 恐怖的九天步术法,绽放撕裂的符印金光,掺杂他周身的血气,让一浪又一浪冲来的阴兵粉碎。 宁奕很快,就走出了最后一条拐弯的百丈通道,来到第一处堪称宽阔的‘墓室’之间。 这墓室空间,长宽大小都得有百来丈,高至少也有五十尺,墙上摆着熄灭的蜡烛,雕刻一片又一片被灰尘笼罩的壁画。 “哦?” 宁奕见了,转头看了一圈,随后凝眸踏步走近。 这空间中,并没有阴兵存在,甚至也没有任何活物,棺材。 他浑身血气震动,走到哪片壁画前,哪里的灰尘便被簌簌震落,露出本来的样貌,但上面画的东西宁奕却看不太懂。 只能分辨出,那记录的似乎是几尊可怕的上古凶兽,却跟随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道人身边,在苍穹之下四处征战,而他们的对手却不是人类或是妖兽。 而是另外一种,宁奕从没见过,也难以想象的东西。 “这是……一团团的,黑雾?” 第48章 轰杀,五圣兽,阴鬼上身? 壁画之上,几尊上古凶兽遮天蔽日,有形似白虎的大猫纵身跃入天空,形似云朵。 也有体型庞大的黑犬,站在山巅咆哮,于是连日月都恐惧退散了下去。 此外,那画上还有形似‘龙’的鲤鱼,凤凰一般的灰色鸟儿,以及一头身形若山的龟兽。 这五大凶兽生灵。 在那看不清面容道人的带领下,各自与一团团‘灰雾’生灵交战。 宁奕目光炯炯,他看不清那一团团黑雾的本质。 或许是因为,这只是单纯壁画刻录的原因。 却能从那些,壁画的顺序上看到,这些恐怖的‘黑雾’生灵,似乎是某一天从天外降来,能幻化成任意形体,但大多数时候还只是一团浓雾。 人世间至此,陷入可怕的战乱。 直到,宁奕皱着眉头,看完最后一片壁画。 “情况怎么样了?!” 远处,通道口的田丹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美眸有些惊慌地在这空旷的地宫中扫视,最后发现了壁画前站着的宁奕。 见他没事,田丹小脸潮红,不由得停下,抚摸自己胸口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突然没动静,我还以为主人你出问题了!” 宁奕闻言回神,出声开口: “我没事。” “继续走吧,这地方没有东西。” 宁奕皱着眉头,目光将这周围墙壁上记录的所有画面,都烙印在脑海。 这壁画没有结局,也没有其他文字符印一类的注解,他只能看个大概。 或许那些恐怖的黑雾生灵,曾经真的到来过,由此影响到了如今墟界中的潮汐,甚至于说陆尘,但他目前知道的信息量还太少,只觉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出去之后,得问问白真人。” 宁奕摇了摇头,接着踏步继续前行。 他眸光谨慎,跟随意念感知,寻找那道熟悉的阴冷气息,走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 长廊中,并没任何阴兵存在。 宁奕踏步前行,眸光灼灼,他能感受到自己距离那道与陆尘身上相近的阴冷邪恶气息,并不远了。 似乎,就在这廊道的尽头。 然而,就在他踏步,一路往前疾驰而行,走到这廊道一半的时候。 “咔!” 地上,一声脆响。 宁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下一刻‘嘭!’地一声。 上、下、左、右,四面墙壁都是同时炸碎,将此地变为了一片墓室一样的空间,隐匿在其中的骸骨大妖骤然杀出。 “死!” 宁奕保持淡定,怒喝一声,周身恐怖的纯阳血气汇聚在双掌,如潮浪一般轰然震荡撕开,直接就将头顶飞来的大片骸骨蝙蝠妖撕扯的碎裂。 脚下,那不知是什么骸骨生灵。 抓住他脚腕,试图将他拉向‘地狱’的鬼手,也没能撼动他身形一丝。 左右冲出的,则是形似成精牛魔一般的雄壮骸骨生灵,都高像是一座小山,一举一动都能引得整座地宫颤抖。 宁奕双掌潮浪恐怖拍出,将那两尊牛魔骸骨生灵毫不费力的轰飞。 但,下一刻。 “吼!” 那两尊牛魔生灵,却是发出狂吼,没有像普通阴兵一样死去,反倒是从那空旷的眼窝之中,渗透出了丝丝缕缕,猩红发黑的瘆人光芒。 四肢全部着地,用那十几丈长的巨大牛角冲撞过来,试图将宁奕捅穿成肉饼。 “好凶,这起码得有筑基六重天以上的力了!” 宁奕在心中,微微惊叹了一下。 他双掌下那股恐怖,澎湃的掌劲节节攀升,最终化作千钧之力碾到那两尊牛魔骸骨凶兽身上,终于是将那一根根比大树还粗,比玄铁还硬的白骨震碎。 两尊凶兽身形,‘嘭!’地一声向后倒飞而出,再度砸在墙壁上,凹陷巨大深坑,浑身散架,再也没能挣扎起来。 宁奕解决完后。 身后的田丹,也是赶紧追赶过来。 她看着地宫中,满地的骸骨蝙蝠尸体,以及那两只已经死掉的庞然大物,心口似乎镶嵌着五彩,威能十分不俗的灵珠,美眸直接瞪起: “这,是大道灵珠!” “你竟然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了两只身怀大道灵珠的骸骨妖!” 田丹小脸震撼,甚至一时间都忘记礼数,也忘记上前去捡珠子了。 因为作为,外门修士的她。 虽然不经常出入墟界,可对这里面怪物的级别,还是有一定清晰的认知的,尤其是大道灵珠。 通常只会出现在,一些血脉高贵,‘生前’便具有不俗妖能,还能凑巧吸收到此地大道碎片气息的骸骨凶兽身上。 这样的存在,虽然没有灵智,但不论是攻击性还是防御力,可以说都是外界正常的同境大妖数倍。 即便是年长他们一届,修为在筑基六七重天的老外门弟子对上。 单打独斗,都很难是对手。 需要反复拉扯,不能正面搏斗。 但,现在。 她只是,失神看了一眼那些壁画的功夫,听到动静又赶紧跑过来。 这两尊体型壮若小山,配合其他蝙蝠尸鬼阴兵偷袭宁奕的大道灵珠凶妖,竟然就已经死了,而且似乎还是被正面拍死的,这力道得有多么恐怖啊! “也不算太过轻松吧。” “这东西防御,还是很硬的。” 宁奕咂了咂嘴,垂下双手,缓步走到那其中一只的牛魔骸骨凶兽尸体前,食指扣下那心口流转五色光华,气息不俗的珠子。 这东西,怪不得叫大道灵珠。 所承载的魔物,与那些寻常的阴兵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力道大,还很耐打。 他刚才将潮来掌法,施展到第二重,动了肉身将近七分力,才将这两个东西震死,而且手掌还有些发麻。 田丹也反应过来,美眸复杂,取出另一颗大道灵珠,而后走到宁奕身前,秀美小脸通红,有些崇拜地开口: “主人好厉害。” “一般外门弟子,碰上这类魔物,都是要组团猎杀,来回牵扯的。” “不过下次如果再碰见,主人还是不要轻易硬碰了,容易受伤,人家会心疼的。” 田丹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忽然抱住宁奕胳膊。 一瞬间,宁奕猛地回神瞪眼。 只感受到,十分柔软。 田丹一边抱着他胳膊蹭,一边面色潮红,眼波流转,将雪白美腿伸出,吐气如兰地诱惑说道: “主人,这里没有其他人。” “我们要不要……做点特别的事呢?” 宁奕闻言,身子又微微一顿。 接着,他平静盯着面色涨红的田丹,眸光忽然中猛地涌出了猛烈的火精气,随后淡淡微笑着开口: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最好立刻从我侍女身上下去。” “否则,待会儿被我逮住。” “可是想死都难哦。” 第49章 扣扣子,幻境大妖? “主人这是在说什么呀。” “让奴家来服侍您,不是理所当然嘛?” 地宫中,光线晦暗,田丹面色潮红,贝齿轻咬头发丝,眼波暧昧流转。 她主动解开青色旗袍的扣子,或者说是直接崩开,雪白美腿一个劲儿往宁奕腰上蹭。 不过宁奕,却是嵬然不动,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而后眸子里猛地涌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灼烈威光,如两轮熊熊燃烧的大日,光线兀然‘刺进’田丹的识海里。 “啊!” 下一刻,田丹如遭雷击,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彻底倒在了宁奕怀里。 而自她眉心四周。 则是飞快逸散了,一圈圈黑烟似得雾气,化作一团幽影想要逃,却是被宁奕大手直接搅动滚烫的灵海抓住。 “滋啦!” 谁料,那缕黑雾,或许是太过‘分身’太过脆弱。 也有可能是因为,宁奕掌心灵海中,涌动的纯阳气血过于旺盛,那欲逃窜的黑雾生灵竟是直接滋一声,瞬息消弭而散。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宁奕微微哑然,手掌在半空僵了一阵,而后无奈收了回来。 本来他还想将那缕黑雾拘禁,拷问一些什么,没想到却是直接‘烤化’了。 不过幸好,他能够感知到,前方地宫深处。 那道阴森,邪恶的熟悉气息依然存在,只要他再过不久,就能真正接近。 “等到那时候,得想个靠谱点的法子,下手轻一点,留个活口才行。” 宁奕暗暗思量,而他怀中的少女,热乎的娇躯也是在一阵呜鸣颤抖中,缓缓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 田丹潮红面色湿润,带有些许迷茫,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了。 梦中,她被所有人抛弃,独自被锁困在一个幽暗的空间中,潮湿阴冷,终年不见天日。 最后,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拯救了她。 田丹用手撑着宁奕胸口,怔怔地把头抬了起来,跟宁奕那双平淡的双眸对视。 宁奕则是看着她,安慰了一下,出声开口: “醒了?你刚刚应该是无形间,受了那地宫中什么怪物的手段影响。” “这种针对神念,识海一类的攻击手段,我也不太懂,但索性我的仙基属性恰好克制,才能把你安全救回来,你有没有什么事?” 田丹小脸怔然,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 “就是感觉很累,像是很多天没睡过觉一样。” 宁奕思考了一下,而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件铃铛,轻轻摇晃。 于是整座晦暗的地宫之中,都是布满了悦耳的声音,如身临波光粼粼的湖畔,吹着温和拂面的柔风,令紧绷的身心都放松安定。 田丹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沉浸在那清心的铃铛声中,只觉得那股笼罩在识海中的阴霾消失不见了,她的状态也在变好。 于是,又过一会儿。 田丹彻底恢复过来,直立起身。 她盯着宁奕手中那件清心铃铛,本来还想问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器。 却忽然注意到,自己旗袍的扣子竟然没扣好,露出大片白嫩丰满亵衣的春光,于是田丹立马小脸唰红一片,急忙背过身去,要动手扣上。 “这,是主人解开的?” 不过田丹小手还没凑到一起,便忽然想到这种可能,又扭捏地转过头来,玉腿并在一起,有些害羞地盯着宁奕问道: “主人,你难道要在这种地方……” “奴婢这扣子,是扣还是不扣呢。” 田丹说着,直接凑到了宁奕身前。 “咳咳!” 宁奕咳嗽了一声,看得也有些不淡定,不过还是平静出声说道: “当然是扣上了。” “现在可是有正经事要做。” 田丹略显失望地‘哦’了一声,不过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凑上来,脸蛋通红,美眸羞涩地眨眼微笑: “那,请主人帮奴家扣上吧。” 宁奕目不斜视,面色古怪地盯着田丹眼睛看了许久。 确认后者,不是被夺舍,而是真的在勾引他的时候,宁奕便直接一把上前,指尖挑开了那半遮半掩的旗袍,田丹也配合地顺势将那雪白美腿抬了上来,搭在了宁奕肩膀。 外界,黑雾潮汐震荡。 其他通道各处,厮杀激烈,宁奕二人则也是在地宫中,翻云覆雨。 轰鸣的雷鸣,都掩盖不住。 此间合奏的高昂。 “什么声音?” 庞大地宫中,另几处通道,唯一一条与宁奕所在临近的。 正在率领队伍,清剿白骨阴兵骷髅,奋力厮杀的萧初荷,此刻敏锐听到了耳边墙壁远处。 似乎是传出了,某种细微,不可言说的声音,甚至还赋有某种节奏。 于是黑裙少女美眸一阵微凝僵硬,旋即脸蛋猛然羞红,狠狠跺了一脚啐道: “这地宫中的幻境,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所有人,再度结阵。” “本小姐倒要看看,这地宫深处,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第50章 九层宝塔,主墓室,求死不得! 地宫中,震动渐渐停歇。 那场天雷勾动地火,酣畅淋漓的‘大战’,并没有持续很久,田丹便气喘吁吁,娇躯如一滩烂泥地坐在了地上。 发丝青袍,垫在屁股下,浑身都湿透,不停地颤抖,甚至都难以站起来。 宁奕也是,喉咙低沉地喘息着。 他上半身布衫都脱了下去,不过他依然站着,平稳了一番便俯身将田丹搀扶了起来。 后者脸蛋通红,美眸破天荒地白了他一眼,仿佛是在埋怨。 宁奕刚才。 实在是太过粗鲁,完全就像是一尊猛兽。 “抱歉,毕竟赶时间。” 宁奕见田丹美腿一直颤抖,站不住,直接咧嘴一笑,将之抱了起来,而后向一旁的地宫通道继续走进去。 他虽然一路走来,畅通无阻,碰见骷髅阴兵都是秒杀,进度应该比其他三路的队伍快了许多。 但要说能领先几个时辰的时间,还是太过勉强。 所以,为了不耽误‘正事’。 他只能尽快了,攻势如疾风骤雨一般,田丹都差点支撑不住两眼一白晕过去。 “你……放我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这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田丹喘息了片刻后,忽然双腿挣扎,从宁奕怀里挣脱,靠在墙边催动灵气,艰难整理自己凌乱的秀发还有衣衫。 她不用宁奕扶着,自己颤巍巍地,双腿扭捏,跟在后面。 正好这最后一截的通道,左右都是墓室。 宁奕每往前走个几十步,踢开一面墙壁,便能见到里面关押着的白骨阴兵,他一拳悍然递出,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所有白骨阴兵骷髅全都轰然碎裂。 “哒哒哒哒!” 十几颗阴灵珠,如落入玉盘,不分先后地掉在地上,被宁奕顺手汇聚灵气搜刮捡起。 而此刻,田丹才‘一瘸一拐’,捂着小腹小脸通红地走到墓室入口。 宁奕黑发飘扬,迎面走出来,看着她微微一笑: “走吧,你状态不好,接下来都交给我。” 田丹努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宁奕却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得到的阴灵珠都收进空间戒指,接着便继续踏步,前往这通道前方左侧的下一间偏墓室。 “轰!” 这间墓室的规模,明显大些,内里竟是摆放三座棺椁,只不过早都腐烂,依稀能看见里面的干尸,还有几件失去光泽的青铜器皿。 “不错啊。” 宁奕挑眉,走入其中,身形裹胁着风雷般震动的狂暴血气,脚步一踏,直接便将此间的阴兵骷髅都震荡碎成粉尘了。 又是二十多颗,阴灵珠被收入囊中。 宁奕同时掀飞那三座棺椁的盖子,近距离打探那几个干尸。 虽然早已死去,但尸体却是没腐烂,穿着残破染血的衣裳,也没有化为‘尸鬼’,依稀可以见到生前面部的轮廓,应该是两男一女,模样都很俊秀。 宁奕挑眉,摸起几件青铜古器,跟之前在外界捡到的一样。 因为放置太久,磨损的严重,基本都已经失去灵性了。 不过,当他将灵气注入其中。 “嗡!” 那几件古器,却也是有所感应,轻轻地颤动了一番,抖落表面的灰尘,却无法震落表面的锈。 “应该都是不凡之物。” “只是不知,残破磨损过去了这么久,又能价值几何。” 宁奕摇摇头,将东西全都收进储物戒指,这些东西都不是主墓室里的,应该都不算在他和萧初荷几人的分配约定之内。 等出去后,他得再找机会拜访一下白千裘前辈,后者能自行铸造清心铃铛,对这法器鉴定一道自然是无比精通。 如果能够修缮,卖出些价值,二人可以五五分成。 等田丹,再次走到墓室入口。 宁奕已经走出,看着她脸颊逐渐褪去的红润,微微一笑: “你看起来好了些。” “我能感受到距离主墓室越来越近,其他队伍也在接近,我马上要加速了,你也忍忍。” 田丹美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哑地开口: “主人放心,奴婢最能忍了。” “你想要多快,都行。” 宁奕装作听不懂,轻咳了一声,随后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碰到墓室便直接身形如龙地悍然冲进去,清剿内里的白骨阴兵,偶尔还会遇见一些成了形的凶兽。 心脏眉心,镶嵌大道灵珠,守护在棺椁周围,一看有人闯入便立马狠戾嘶吼。 不过迎接它们的,是宁奕手掌心卷动起,浩瀚厚重,势大力沉如高山崩塌一般的掌法。 不论是什么骸骨凶兽。 生前拥有,怎样高贵的血统,如今又被黑暗沾染,异化成了什么样,终究还是在一个照面下被震得骨裂破碎,然后再一步被宁奕践踏。 取出大道灵珠后,身体直接崩碎,成了粉尘。 “好东西!” 这一次,接连搜刮了几间墓室后。 宁奕再度打开棺椁,入目赫然看到了一件巴掌大的九层小塔,虽然放置许久,可还是不染一丝灰尘。 重见天日的瞬间,这塔身上下,便无形散发出了一股浑厚森严,宛若能镇压一切的古朴气息。 宁奕双眸炯炯,盯着这古朴塔身。 他能够从这九层塔内里,感受到许多密密麻麻的‘魂体’存在,当他闭目凝神,意识沉浸其中,竟是能听见那些魂体在小塔中绝望嘶吼的惨叫声。 “这塔竟然还能囚禁阴神魂魄?” 宁奕神色更加惊异,甚至有些喜色。 他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囚禁锁困类似陆尘身上,那缕阴暗冰冷的‘黑雾’,自己纯阳血气一包裹便直接炼化了,这塔就自己送到了手里来。 于是,宁奕注入灵气,尝试操控这塔。 不料后者却是抗拒,塔身不停震荡,九层依次闪耀晦涩符印,哗啦啦地将宁奕注入其中的灵气还有神念全都蛮横‘推’了出来。 “咚!” 宁奕瞬间如遭雷击,脸色苍白,感觉头都快炸开了一般。 不过他没有放弃,反倒继续强行稳定心神,接着双目炯炯,迸发出一股比大日更加璀璨灼烈的威光,心中兀然怒吼: “给我开!!!” “轰!” 瞬息间,宁奕识海踏天镜被唤醒,绽放璀璨天火似的白焰,自他眸光中跟随灵气涌现,疯狂侵入了这九层宝塔之中。 于是乎,那先前阻拦着他,不让他控制认主的禁制便轰然破碎。 或者说是,在眨眼间,那禁制符印被踏天镜照耀下,直接解开了。 宁奕意识跟随灵气洪流奔腾,毫无阻碍地闯入其中,接着他逼出一滴精血,烫在那宝塔上面,直接就进行了认主。 “嗡!” 一片震荡,法器认主的瞬间,宁奕能感受到这宝塔之中,各处都‘关押’囚禁着许多早已‘死去’的尸魂,数量极多,得有上万。 分不清是人还是妖,亦或者是一些别的生灵。 在这九层小塔中,不知关押了多少岁月,不入六道轮回,承受折磨。 最终竟然,在这孤寂的岁月里。 连死去的‘神魂’,都再次死去了,沦为被囚禁的‘孤魂野鬼’。 宁奕望着这塔中弥漫的滔天阴森血气,神识遨游其中,宽阔的天地炼狱画面,不由得淡淡咂嘴。 随后,他微微搅动灼热灵气,控制这小塔猛地一颤,内里符印爆发。 “轰隆隆!” 塔中那无尽,死去许久,不得解脱的阴魂,全都是被彻底炼化焚烬,伴随滔天的血气与阴森,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这九层塔中。 一片宽阔,安静无边的世界。 “嗡!” 这时,宁奕感受到。 就在自己左侧,这面墙后,数百丈外。 似乎是‘看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缕一直潜藏阴森,潮湿,邪恶的气息存在,竟是发出抖动,或者是嘶吼,仿佛是在对他威胁警告。 想要让他,‘知难而退’。 不准他过到那边去。 “别急。” 而,宁奕感受到了那阴魂的忌惮与威胁,也是微微一笑,手托这九层宝塔起身。 他平静踱步,走出这间偏墓室,来到那狭窄幽长的通道中,而后继续向前。 百丈外,一点昏暗的白光,出口愈发接近。 主墓室,还有那阴森,邪恶,被囚禁不知道是什么生灵的东西,就在前方。 “我刚才说过的,如果你不主动离开。” “等会落到我的手里。” “怕是,求死不能哦。” 第51章 十二龙兽,汇聚,发生了什么?! 地宫,宁奕踏步前行,继续深入,浑身血气澎湃流转,踏碎一片又一片偏室涌出的阴兵。 他能感受到,自己距离那缕被封禁的阴森,邪恶气息,越来越近。 后者似乎,十分的不安定,逸散某种黑雾灵质,让这隧道各处的阴兵变得更加狂暴,但数量再多也无法拦住宁奕的身形。 “咔嚓!” 最后一间,墓室被踏破。 宁奕面目沉静,黑发翻飞,如狂舞的战旗,踏着累累尸骨行至通道尽头,来到了最后一间主墓室。 与其说,这里是墓室。 不如说是一处空荡,浩大到难以言说的地下宫殿,四周墙壁都快望不到边。 而,在这幽暗宫殿的中心,则是设了一座高高的‘祭坛’。 中央摆放。 一座由水晶制作而成的棺椁,在地宫殿顶明珠的一缕光线照耀下,显现出朦朦如月的色彩。 若是旁人见了,只怕肯定会以为葬着什么身份尊贵,难以企及的大能人物,会忍不住心生尊敬的跪拜,毕竟那水晶棺祭坛下就设有蒲团。 “就在那里了。” “怪不得,如此慌乱,却又逃不出去,那棺材上留有禁制?” 宁奕轻声挑眉,淡淡注视着那水晶棺呢喃,稍显破旧的布袍衣衫下,滚烫的手臂寒毛直竖。 此时此刻,他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幽冷。 他一直寻找的,与陆尘身上气息相似,还试图夺舍过他与田丹的‘阴魂’,此刻就封存在那里。 而棺中,那东西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发出不安的颤动声响。 下面沉寂已久,落满灰尘的祭坛,也是‘汩汩’浮动,竟是淌出了许多血泡,哗啦啦形成潮水,一只只龙首虎身,背生双翼,手持钢叉的巨大白骨凶兽,从中钻出。 它们环绕在祭坛一圈,眉心胸腔,都镶嵌着大道灵珠,数量足有十二只,气息威压远超此前碰见的任何一尊阴鬼。 那凶烈,真实强大的妖气。 甚至给他一种是‘活物’的错觉。 “起码都是筑基九重天级别的怪物。” 宁奕心生警惕,提起一口气,浑身血气翻涌聚起,握在掌心。 不过。 那十二只龙兽凶兽,却并没有朝他扑来,而是像被定住的石像,握着钢叉,青面獠牙地闭目守护在血池一周。 中央那散发阴森寒气,黑雾的水晶棺,仍在颤动。 赋予这些凶兽大妖更加可怕的气息,也仿佛是在对宁奕警告。 “这是吾的宫殿。” “不准你再往里踏一步!” “轰隆隆隆!” 四方,地宫通道颤鸣,那阴森的气息遍布,激活各处所有的阴兵大妖。 于是宁奕能够听见,就在附近那几条通道里,传来了萧初荷等人,那其他三支队伍的激斗声,位置愈发逼近。 “装神弄鬼的。” 宁奕蓄足一口灵气后,脚步猛地踏出,灿金的九天步威压阵阵将地面撕裂,要直接碾碎那片祭坛血池。 而此刻那十二只‘龙兽’,也陡然‘活’了过来,全都暴戾睁开眼,翅膀扇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手持尖利钢叉朝他绞杀来,遍布铺天盖地暗黑大妖凶气。 “潮来掌法!” 面对围攻,宁奕丝毫无惧。 他面色平静,再度一步往前踏出,恐怖的威压生生将那十二只飞行的龙兽震颤。 双掌之间,哗啦啦澎湃的灵气,宛若海啸递出,一浪盖过一浪,气息节节攀升。 “咚咚咚咚咚!” 短短时间,宁奕与那十二只飞行的龙兽凶兽接连对碰了百下,身躯血肉力道凝实,近乎都用出了全力,将一尊又一尊体型壮若小山的白骨龙兽大妖轰飞。 但却没有办法,真正碾碎它们的骨骼。 “吼!” 没有停顿,被砸飞的龙兽,浑身缭绕黑雾,再度咆哮冲来,而且这一次的黑暗气息更加猛烈,更加强大,隐隐都快超脱筑基层次的限制。 并且,它们身上,刚刚被宁奕以掌法震裂,出现损伤的翅膀与骨头。 在那股血气黑暗的‘滋养’下,竟然也都被修补的完好无伤。 甚至在发现,没有办法阻挡宁奕脚步,接近祭坛的时候。 那十二只龙兽,还环绕一圈,口中吐出恐怖的血海烈火,相互结成了一片黑雾缭绕的‘阵法’,试图将宁奕锁困在里面。 “好诡异的手段!” “也不知道,萧初荷她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宁奕周身灵海翻腾,气势攀升到了顶点,黑发飘荡,站在血雾大阵中央,巍然不动,宛若一宗师帝王。 即便那些龙兽不知疼痛,能够修补伤势,都强大到了顶点。 但在他面前,也依旧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反倒宁奕,在战斗的过程中,浑身血气一次次澎湃,不断咧嘴发笑。 嘭! “爽!” 又是一记,接二连三的恐怖对撞后,宁奕身形变动,骑在一只如彗星般砸下的龙兽身上,左手紧握拳,狠狠将之后心开裂的胸骨砸碎,爆出血光。 “吼!” 后者瞬间,竟是还发出了凄厉的怒啸,不过宁奕并不理会,直接就掏出了它胸口的大道灵珠。 接着,是第二只。 宁奕胸口滚动精纯的纯阳气息,隔空踏步一脚将龙兽踩到地下,两只胳膊紧紧攥住那骨质的翅膀,而后肌肉隆起,咬牙用力。 “给我开!” 宁奕咧嘴大吼,下一刻,他竟是生生将那龙兽撕碎,翅膀带着身躯都裂成了一半! “隆隆隆!” 大道灵珠,落在地下,剩下十只龙兽也没法完美维系这阴森的血雾大阵。 更何况,它们若有灵智,便会发现。 这阴森的血雾气息,阵法当中,宁奕并没有受到任何的负面侵蚀,反倒是那一团团幽黑的血气,分毫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 宁奕接着,踏步前行,全力施展肉身的力量,咧嘴大笑酣畅: “爽,太爽了!” “自打突破筑基之后,好久没有这样全力以赴过!” 一尊尊浑身缭绕血气黑雾,身躯比钢团陨石还坚硬的飞天龙兽,被宁奕正面用肉身力道,狠狠砸成废铁,撕裂踩碎在地。 那黑雾治疗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宁奕肉身的蛮力,他纯阳仙基不停颤动,令血液都沸腾,充满威压,实实在在将肉身强度提到了极限。 于是,没过一会儿。 “咚!” 响声震荡。 最后一尊,被黑雾催动,狂化到了极点,寻常结丹强者来对付都要退避一些的龙兽,动用‘远祖’大妖天赋,白骨上闪耀复杂可怖的龙纹。 那似乎是妖族的,某种秘法。 不过宁奕,还没等那股恐怖的气息彻底显露出,便先行一步踏了过去。 双眼炯炯,身躯流淌烫金神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一爪就把那龙兽的胸骨掏碎了,取出最后一颗桃子大小的大道灵珠,放到内怀。 中央的祭坛,血池仍在不停翻动。 水晶棺内的缝隙,不停渗透出黑雾,但它似乎已经催动到极限了,血池内没再有新的龙兽生出。 “接下来,总算能搞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宁奕淡笑,踏步走了过去。 他的血气如虹,虽然衣衫残破,却丝毫见不到有什么损伤,昂首挺胸,登上祭坛。 中间的水晶棺椁,此刻害怕到了极致,不停发颤。 “隆隆隆!” 主墓室周围,几个通道中的阴兵骷髅,以及凶兽。 都似乎感知到了召唤,‘护主’一般,如潮又涌了回来,向宁奕围攻。 但,连那十二只身怀大道灵珠,不知疼痛,被黑雾强化到了极点的筑基九重天龙兽,都被他接二连三地轰飞,生生撕碎。 这些白骨阴兵,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数量再多,宁奕也是“嘭!”地一声,双手搅动灵海,纯阳血气自胸口如瀑冲击淌过,将如潮涌来的数百白骨阴兵都碾碎掀飞,如一只只被狂风撕碎的蝼蚁。 甚至几只,身怀大道灵珠的凶兽,也没能幸免,被宁奕隔空搅动灵海一掌拢在一起击杀。 “咚!” “发生什么了!” “怎么阴兵,全都突然退走了,还有这动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 地宫中,各路通道间,分别都传出了几阵惊疑的喧哗声,萧初荷,迦尼溪,以及那彭今越所带领的队伍是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算如此,众人也都硬着头皮往里走,因为一路杀来都已经受了太多损伤,甚至有同门不小心命陨。 这地宫的规模,阴兵凶兽的数量,跟他们开始动用灵法估量到的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而且,还有那阴森。 莫名能令那些白骨阴兵群暴动的黑雾。 仿佛这些‘死物’,是在受某种力量存在操控一样的,此刻竟是全都退了回去。 “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大家小心!” 萧初荷迈动玉腿,气喘吁吁,有些紧张地握着手中的阵眼杵,一点一点逼近那‘白光’渐渐敛去的通道尽头。 其他两支队伍,也都是如此,红衣青年嘴角溢血,迦尼溪琥珀似的瞳仁光彩显得黯淡。 不过,当众人警惕,甚至是略显恐惧地走出通道。 真正来到这片广阔的地宫空间的时候。 所有人,却是瞬间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满地破碎的白骨,阴灵珠落了满地,数量足有数百,看得人眼红。 不过,场间三支队伍,将近百人,却没有一人敢动。 因为在那堆白骨阴兵尸体中,还存在十余只小山般大小,单根肋骨比大树还粗壮,浑身缭绕恐怖血气,虎身龙首的大妖,手中紧握钢叉,明显不是寻常阴兵凡物。 即便死去,散发的威压,也比他们先前碰到,周旋已久身怀大道灵珠的凶兽要恐怖数倍。 此刻。 却是全都死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年轻修士望着场间这一幕,怔怔出神呢喃。 因为尸体视线遮挡,并不是所有人第一时间,都看见了站在中央祭坛,水晶棺椁前的宁奕。 但萧初荷看到了。 她美眸发怔,清晰望见了宁奕那飘扬的黑发,眸子间灿金的滚烫威光,渐渐熄灭。 “事先可是说好的,阴灵珠谁杀就是谁的。” 宁奕声音平淡,将一身翻涌的气血平息下去,单手灵气一卷。 将全场的阴灵珠,全都收进袖子里,随后淡淡望着众人微笑开口: “各位,可不能反悔啊。” 第52章 开棺,捉阴魂! 空荡的地宫中央,祭坛上,宁奕一人挺身站立,血气淡淡吹拂着长发。 “你一个人,杀死了这么多只身怀大道灵珠的凶兽!?” 萧初荷美眸瞪起,樱桃小口止不住地张开,场间其他外门修士也止不住地惊呼,包括那迦尼溪还有彭今越等人,表情盯着宁奕都是无比夸张。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自打进入地宫以来。 成群结队,因为空间狭窄,不知道打得有多么吃力。 此间的白骨阴兵,好像比其他外界的要强,或许是因为黑暗潮汐到来的原因,随意一只就比得上寻常筑基二三重天修士的实力了。 更别提,碰见那形似小山的‘牛魔’,攻击防御力都堪比筑基六七重。 幸亏也是。 那东西没有灵智,只会横冲直撞,给了他们几十人排兵布阵,拉扯围攻的空间。 就这样,要杀掉一只。 往往都需要付出相当长的时间,耗费巨多的灵气。 甚至有同门在这个过程中,身死。 但,如今。 他们正在激战中,所有阴兵凶兽全都如潮地撤回了。 等他们匆忙追赶到这片地宫时却发现。 此间所有的阴兵凶兽,竟然都死了? 而且,还有那从未见过的恐怖‘龙兽’,比那牛魔看起来可怕的多,却也被无情轰杀,连骨头都折断,大道灵珠收缴! 那么,做到这一切的宁奕,究竟得有多强? 一时间。 全场修士的目光,全都震撼,且有一丝敬畏地,盯着那祭坛高处站立的挺拔身形。 田丹此刻也气喘吁吁,见此间光线渐敛,恐怖的震荡消散,也赶紧跑了进来,随后也被这场间遍地的尸骨惊了一下。 “各位来的正好。” 宁奕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座巨大,一人多高的水晶棺椁,随后望着萧初荷淡淡轻笑说道: “这想必就是这间地宫中的主墓室了,棺椁中应该封存许多宝物。” “我要抓的那缕气息幽魂,也藏匿在里面,不过这表面似乎布设了禁制。” “我不懂阵法,还请萧姑娘过来探查一下,如若不能解开,那只好动用蛮力了。” 萧初荷快速反应过来,美眸强压下震惊,在身旁那独臂剑客的护送下,跟随众人快步来到中央。 包括那迦尼溪,还有红衣青年彭今越。 此刻也都是,注视那水晶棺椁,身后众人眼中止不住地露出一丝丝的贪婪。 这一路走来,实际上他们从那些地宫中的偏墓室。 都已经多少,捞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主墓室,规格如此宏大贵重,用的还是水晶棺椁,大道灵珠的龙兽驻守封存。 里面说不定,得出现难以想象,顶级品质的宝物了。 虽然这次,地宫之行,他们错判了难度。 但现在看来,幸亏有了宁奕,他们反倒赚大了! 因为单靠他们自己,肯定是拿不下这里的,甚至有可能会被团灭! 而且,他们还事先,跟宁奕签订了分成的契约,也不怕棺椁打开后,宁奕翻脸不认人。 彭今越目光贪婪,暗暗咧嘴一笑,他现在都想感谢自己的那位好师弟迦尼溪了。 因为刚一开始,他还想忽悠宁奕白出力。 但现在看来。 如果当时,不是迦尼溪主动揭穿,让宁奕‘好心’签订了契约。 以宁奕这个来路神秘,敢得罪宋家,睥睨一切的实力,他们今天所有人恐怕都得被踢出局,甚至得被灭口,哪还能求到分成,捞到宝物! “这禁制布置精妙,品阶极高,但应该不算难解。” 萧初荷手持阵枢,迈动玉腿,近距离小心翼翼地抚摸那水晶棺,感应了一番之后,抬起长长睫毛,沉吟了一番说道: “因为这地宫,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月,表面的禁制符印已经被岁月磨损的松动了。” “而且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尝试钻出,也在腐蚀封印。” 此言一出,全场修士神经立刻紧绷。 那原本还笑容满面,暗自得意的彭今越,立马握住腰间的剑,往后退了数步之远,低声对身边手下凝重吩咐: “小心些!” “我早就想到过,在这墟界里,任何‘死物’都有可能‘复生’。” “说不定这水晶棺里,封禁着什么大能修者尸身,被黑暗侵蚀以后,要化成阴鬼了!” 他师弟迦尼溪却是不怕,琥珀瞳仁微微闪动,少年主动往前踏出了一步,也释放中掌心灵气感知了一番,随后皱眉沙哑开口: “好像的确有东西。” “我们山越蛮族,自古以来供奉图腾,可以召唤祖先之灵赐福,所以对神魂感知这方面比较精通。” “这水晶棺椁里,似乎有一道,与那潮汐中的黑暗灵质,十分相似的灵体,但似乎不是活物……可它又在不停动荡。” 宁奕手中翻出那新获得,认主了的九层锁魂宝塔,淡淡点头对着两人开口道: “实不相瞒。” “那道阴魂,就是我一直在追查的东西,我手中这件法器也应该能对它进行锁困。” “所以等待会儿这水晶棺若是打开,我们得按事先约定好,将这阴魂交给我,如若它俯身到了什么器物之上,我也要一并带走。” 这件事,倒是没问题的。 以萧初荷,迦尼溪,还有那彭今越相互对视了一眼,三支队伍都没人表示异议。 因为表示了,也没用。 他们就算有人想要反悔。 认为宁奕,是提前知道了,那水晶棺椁中东西的价值,摆了他们一道,将最值钱的拿走,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宁奕的对手。 萧初荷低声,与身旁几名心腹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立马着手,在水晶棺椁附近布阵,催动起水蓝色的符印光晕,将那水晶棺完全包裹。 一道又一道,笔走龙蛇,晦涩的符印,在与那棺椁上面,无形的‘锁链’禁制,不停对抗消磨。 这期间,萧初荷少女红润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显然消耗无比巨大,但她还能够坚持。 因为那水晶棺椁,此刻早已经‘隆隆’地颤动起来。 那被磨损已久的禁制,经受不住这般摧残,很快就松动。 里面的那道阴魂,似要破封而出。 “收!” 关键时刻,宁奕轻喝一声,周身胸口涌动灼烈纯阳的气血,将水晶棺椁周边包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出口,免得这道阴暗冰凉邪恶的幽魂逃走。 同时,他手中那九层宝塔,也是注入灵气,对那水晶棺开口的缝隙,吸出了一片又一片灵气洪流。 于是,“咔!”地一声。 当那水晶棺椁的禁制破除。 内里一道‘黑雾’一样的魂体,张牙舞爪的冲出,速度极快,想要逃离的时候。 宁奕掌心宝塔,便直接扣下,将之吸进了那股浩荡的灵气洪流里。 它似乎很虚弱,几乎没有挣扎。 或者说,在宁奕这股周身涌动的纯阳滚烫气息面前,根本没有挣扎的空间。 宁奕单手握着宝塔,只感觉那一道‘黑雾’阴魂,被捉进去了之后。 这整个九层宝塔法器的重量。 都是沉了许多。 … “啧,总算是捉住了。” “就是不知道。”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53章 助战,赤月城,宁家?! 宁奕手托九层小塔,神念闭目凝视其中。 只看见,那空荡,浩大的塔内天地中,刮着一片腥风血雨。 “吼!吼!” 那缕黑雾形体的阴魂生灵,不停咆哮,在血雨大地中穿行着,似乎在寻找边界逃离。 但,当宁奕那缕炙热的神念,在塔中天地上方,显现出来。 睁开‘双眼’,注视起它的时候。 那缕阴魂幽雾,便瞬间恐惧缩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奕皱眉注视这缕幽雾,出口问道。 他还记得。 在初入地宫时,他曾在一处墓室发现了一些壁画。 那壁画上,刻印了五尊圣兽,在一名看不见面庞道人的带领下,与滔天‘黑雾’交战的事迹。 那时的他,便隐隐有些预感,觉得陆尘身上显露出的‘阴魂’,与那黑雾很像。 此刻,真正将这东西捉到手。 二者之间的阴冷,邪恶气息,几乎完全相似,形体与那壁画上刻印入侵的黑雾也很符合。 所以现在。 应该只需要他,搞清楚那壁画上记录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不去那‘葬地’,应该也能弄明白陆尘身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了。 “嘶!嘶!” 小塔中,那幽雾阴魂缩成小小一团,还在不停对他厉啸。 宁奕见它不回答自己问题,索性也不再废话,直接‘嗡!’地一声注入灵气,引动小塔内的符文哗啦啦亮起,对那照下一缕滚烫的光束。 后者瞬间惨啸,浑身滋啦,被蒸发出血气。 不过,就算它被折磨的再惨,也依旧没有出声回答的意思,只是一直扑腾翻滚,直至奄奄一息。 “呼!” 滚烫,炽烈的光束散去。 “奇怪,灵智不够么?” 宁奕停手,淡淡咂嘴。 都被折磨到了这份上,除了惨叫,这阴魂竟是不吭一声。 就像普通,只会依照本能行事的妖兽一样,只会惨叫。 但既然如此,那陆尘又为什么会被夺舍,先前田丹也是被影响诱惑了自己。 难道这些都不是一个东西? 宁奕带着疑问,眉头紧锁,随后退出了塔内识海,现实中双眸睁开。 从进入地宫开始,这事就越来越复杂了。 想要弄清楚,还是得等出去,跟白千裘见上一面才行,后者调查了墟界葬地这么多年,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宁奕师兄。” 见宁奕,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萧初荷,迦尼溪几人,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少女对着他轻声开口: “师兄的事可处理完毕,这水晶棺中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分了?” “哦?” 宁奕目光,渐渐回神一愣。 随后,他便愕然发现,这整座地宫间,近乎所有的修士都在望着他,包括了萧初荷等人,围在水晶棺前。 内里闪闪发光,透露出不凡的气息,能看到七八件宝物,以及一大堆早已经黯淡,失去光泽了的灵石。 其中,那持剑的红衣青年,跟他身旁的几名心腹眼神早都火热,呼吸急促了。 他们认出。 这里面有好几件法器,都是品质非凡,符印威能恐怖,价值连城,不是寻常修士能拥有。 若放在外面,早都足够引起一场争斗,腥风血雨,但此刻硬是摆在这,没有人敢伸手拿。 因为宁奕一直站在水晶棺旁边。 于是便没人擅自敢动。 “这棺中竟然没有尸首。” 宁奕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皱眉在那水晶棺中翻找,将褪了色的黄巾都掀开,并没有找到什么腐化的古尸,甚至就连骨头都没看见。 他还想着,这棺材里葬的。 会不会是那壁画上,率领五大圣兽迎战黑雾的那名道人,也许会留下传承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他想多。 “既然如此,那便按一开始约定好的分配吧。” “这八件宝器,品质都很不凡,纵然经过岁月磨损后,也应该得至少是结丹期长老级强者才能拥有的。” “我们一人挑两件,按分成的多少先后顺序选,各位以为如何?” 宁奕眸子平淡扫视了一番,随后静静开口。 他将这水晶棺中的东西。 与白千裘赠予自己的法器铃铛,以及自己新获得的九层锁魂宝塔比较了一番,发现与前者相差仿佛,与后者相差甚远。 于是,便也没有太大的兴致。 萧初荷闻言,却是微微一笑: “我没问题。” 宁奕点头,随后目光又看向那红衣青年与兽衣少年。 “我认可。” 迦尼溪点了点头,认为本就应该如此。 而彭今越,面色倒是露出了些不满,因为他和迦尼溪份额是最少的,都是两成,按这种方式要在最后选。 虽然,也能选到好东西,但那几件最好的宝器,肯定是被宁奕和萧初荷包圆了。 不过,他努了努嘴,最后倒也没出声说话。 因为他不想跟那些阴兵一样。 变成满地的白骨。 “既然如此,我先挑!” 萧初荷笑吟吟地开口,苍白的美眸中透露出一丝欣喜,迫不及待地伸手,将那水晶棺中的一道深蓝卷轴,以及一件灰色的葫芦收走。 一旁的彭今越面色瞬间难看,因为萧初荷挑的都是他看上想要的。 “你也挑一个。” 宁奕瞥了一眼田丹说道,随后他自己面色平淡,眸光仔细扫视寻找,从棺中拿出了一把似由大妖脊椎骨锻造成的骨剑。 握在手里,天然散发出一股浓厚的凶煞感,仿佛有上古的气息吹拂而来。 “让我选?” 田丹美眸一怔,下意识地就摆手拒绝。 不过她的目光,却很快就被那水晶棺中,一枚由青绳系着的环形玉佩吸引住,形状十分好看。 透露出的气息不凡,而且似有温养神魂的效用。 “就这个吧。” 宁奕事先都看过,觉得都差不多,也懒得纠结,于是他便直接伸手一抓,将那玉佩取了出来,扔给田丹。 随后,宁奕便没再管这里的事,带着田丹转身就要离开这片地宫,要出去仔细研究那阴魂的事了。 不料,他们两人脚步,进入通道后。 还没等走多远。 “等等!” 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 宁奕站住挑眉回头,只见晦暗的光线下,萧初荷带着一众手下,快速跟过来,美眸望着他,略显虚弱,却还是强撑微笑地说道: “宁师兄,请先留步。” “小女子仰仗师兄实力,现有一笔不小的生意,想跟师兄谈谈。” “不知师兄,可否赏小女脸面。” “借一步说话?” …… …… 墟界,地宫外,天幕一片惨白。 那潮汐已经停了,空荡的天地中,只剩下阴风还在飕飕刮着。 “呼!” “总算是出来了。” 地宫出口处,宁奕淡淡微笑,身形挺拔地缝中走出,来到这裂谷高处,轻轻伸了个懒腰。 虽然,这外界天幕的光线也很黯淡,可至少比墓里的感觉要好。 那一袭黑裙,面容姣好的少女,跟在他的身后,秀发飘荡,美眸疲惫地出声说道: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那场城中大会关乎到家族利益,我作为族中的年轻一代佼佼者,必须带人回去参加。” “七场比试,只要能赢四场,我们萧家就能继续保住灵矿了。” “但我们萧家的位置,在飞云域北端,太过偏远,属于相对于贫瘠之地,而且能给出的报酬也有限,不比城内其他的家族要高,请不来最顶级的天才助阵。” “所以我希望,能不能用这两件刚刚得到的法器,换宁奕师兄一次远赴‘赤月城’出手的机会?” 萧初荷嗓音沙哑,言辞恳切。 一路走来,她将请求宁奕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说的很清楚。 他们萧家,在一座名为‘赤月城’的城中,算是近几十年才正式崛起的势力,所以底蕴不足。 她找宁奕。 是想要让宁奕,帮助他们萧家,赢得一场比斗大会。 那赤月城,不由初圣仙宗掌管,而是由‘玄天宗’。 玄天宗规定,御下的城池势力,若想开采灵矿,争夺地盘,秘境之类,都需要通过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划分。 因为玄天宗地处偏僻,想要积极培养年轻一代的天才,也想吸引更多的外来人员,增加贸易流通。 所以那比武大会,只能由骨龄二十三岁以下的年轻一代进行。 并且不限出身。 只要各个家族,有本事能将各路天骄,请到他们这种相对‘苦寒’地界,即便是代打也可以作数。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 赤月城,乃至那玄天宗麾下控制的,数十座大城镇势力,都会绞尽脑汁。 除了培养自己家族的年轻人外。 还都会不惜耗费重金,在域内搜罗年轻一代的天骄,请他们来出战。 “往日,我萧家最鼎盛的时候,族中人才辈出,即便不靠请外援,在城中各个家族中取得优胜也不算难事。” “但自打上上代,我们萧家倾尽心血培养的顶级天才,没能留下血脉就陨落后,我们萧家也开始走下坡路了。” “连续三十年,都得靠外人来保住灵矿席位,重金请外援作战导致入不敷出。” “今年族内更是,无一人可用!” “我萧家目前倾尽一切,也很难保住席位!” 萧初荷越说,嗓音就越沙哑,美眸透露出无奈,往后方那独臂剑客,以及魁梧青年身上瞥了一眼。 她自己来说,天赋也算是可以了。 不到二十一岁,就已经筑基二重,而且精通布阵,算是同代中的佼佼者。 但,若是要她与比自己大了三岁。 而且还是诸家族,特意不知道从哪重金请来的帮手对战,她明显还是不太够看。 若是三年后,下一届玄天宗大会开启。 她萧初荷倒是还有信心,为家族赢下一次名额。 但时间不等人。 目前他们萧家这一代,就是青黄不接,即便她在初圣仙宗内已经广结善缘,认识了独臂剑客‘魏晋’等天才,也还是没有把握能够拿下。 那魏晋的剑,已经足够快,年纪也正好卡在二十三,不过他的修为也只是筑基四重。 第54章 宁家,宝物,二十年前的大清洗? 墟界,裂谷处,宁奕面色平淡,单手伸出,按住萧初荷。 他的语气是那样平静,周身血气灼热,但却给少女一种透骨的寒冷。 “你!” 瞬间,萧初荷身形僵硬。 她身后,那几乎寸步不离的独臂剑客‘魏晋’,右手按在剑柄处,被惊的差点就要拔剑。 不过,他却生生止住,只是眼神惊疑而不安地死死盯着宁奕,甚至都有汗珠淌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答应萧初荷,单独与宁奕谈话。 二者这么近的距离,一旦后者心中生出什么歹意。 就算他的剑快到极致,敢舍生忘死,也不可能将萧初荷救下的。 毕竟,那时在地宫中,只是过去了数十息。 令他们一众人,寸步难行,纠缠厮杀的阴兵凶兽,便在一阵恐怖的震荡之后,化作了满地碎骨。 如果宁奕,真要对萧初荷做什么。 他们谁也拦不住。 “你……认识邓芷?” 萧初荷美眸紧缩,身子僵了僵,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她下意识忽略掉了,宁奕后半句‘宁家’的话。 因为她忽然想起,宁奕似乎,也出身自青穗峰,与那闻名的‘外门第一美女仙子’邓芷相同。 再一想到,邓芷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什么青穗峰大师兄,与楚霸天之间的八卦。 萧初荷望着满脸平淡的宁奕,马上就回过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美丽小脸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说道: “抱歉啊,宁师兄。” “如果您担心邓芷师妹的安危,我也可以不请她的。” “我也是在一次围猎中,与邓芷道友打过一次照面,知道她比较缺钱,再加上她天资妖孽,剑术杀力极强,我这才想到了她。” 宁奕眉头微微皱着,出声开口: “我是问,那赤月城在什么方位,离开办梅会的地点很近?” “那城中……又有多少个家族?” 萧初荷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宁奕到底想问什么,红唇沉吟了一番,毫无保留地对宁奕行礼轻声说道: “回宁师兄的话。” “小女所在的赤月城,在‘荒古雪域’正西侧,直线大约一千七百里,梅会就开办在那,所以应该还算近。” “至于赤月城中,则是有七大家族势力。” “按势力顺序排,分别为穆家、孔家、王家、韩家、宁家,以及我们萧家。” 说到此处,萧初荷红唇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美眸淡淡落寞开口: “其实前六家势力,都是赤月城中拥有数百年底蕴的修仙古族,像宁家,韩家这类,就算落寞,那也是暂时的。” “尤其是那宁家。” “宁家在几十年前,还是赤月城中数一数二的古族,陆续走出许多位非凡的人物,甚至拜入玄天宗。” “不过后来,因为一桩变故,导致族内二十年来这一代的天才近乎死绝断代,只幸存下了一个,身居‘青云榜’上,被视为宁家未来的希望。” “可,就算那位宁家青云榜上的天骄,早在三年前帮助宁家助战过,这次却不能出手,所以才会将宁家排到倒数第二。” “我们萧家,比宁家更惨!” “近二十年,硬是没走出一个能扛起来的人物,每次大会开启都得请外人来战,还不能保证一定全赢,如今已经快支撑不住,到了崩溃边缘……” 萧初荷静静说着。 宁奕在一旁,听的也微微有些出神沉默,眸子中涌现出些许异色。 巧。 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荒古雪原正西边,一千七百里,修仙古族宁家,这不正与那时柳青瑶替他查到的出身信息相吻合? 而且,这宁家二十年前,似乎还出过一次不小的动荡。 仔细算起来。 这与他被迫离家。 记忆中生活在荒野乡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间,倒也相吻合。 “你可知道,那宁家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宁奕沉默了一番,随后回过神来,将手放下,对萧初荷淡淡微笑开口: “你不要误会,我与邓芷姑娘的确相熟。” “我问这些,只是忽然觉得或许可以帮助你们萧家,所以想要将那些敌人的信息了解的完备些。” “你说真的!?”萧初荷闻言,美眸瞪大。 她盯着宁奕,似乎在确认眼前这沉稳少年,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面色瞬间激动,差点就要跳起来: “如果宁奕师兄愿意助阵,我萧家定然奉上能给的全部!” 萧初荷面颊潮红,呼吸都变乱了,黑裙下的胸脯不停起伏。 不过她还是立马,调整呼吸,保持镇定,用玉手撩拨了下秀发,散发香气。 随后,萧初荷轻咳了一声,美眸神色很认真对宁奕微笑说道: “以宁师兄的实力,若能愿意出战,想必就算那穆家能将玄天上宗的内门天才请来,应该也是要被斩于马下的。” “不过宁师兄放心,我们萧家并不贪心。” “七大家族,每一场比斗都要出很多人,我们萧家只求战胜末尾的宁家,韩家,保住基础的灵矿资源份额就好。” “为首的穆家,孔家,自家代代都出天才,也不吝啬花钱找人,宁师兄战胜了他们,恐怕会不小心得罪,所以我们只求中游就好。” “韩家祖上乃是毒修,擅长驾驭蛇蝎,虫豸之类的兽,搭配传承心法,这一代也出了几个像样的天才,对一般修士造成的麻烦会很大。” “不过宁师兄体魄强盛,连那些阴兵的黑暗侵蚀都不怕,自然也就无惧。” “至于那宁家,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萧初荷说着,深吸了口气,对宁奕自信莞颜一笑: “宁家的情况,青黄不接,比我萧家更惨,因为他们二十年前因为一件宝物归属,似乎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内乱,而且持续很久,伤亡惨重。” “诸多族老天才,都命陨了,有人勾结‘外人’,将整个派系都清洗!” “后来,那件宝物归属落定,宁家形势渐渐平稳过后,他们他为了再次崛起,便将底蕴资源全部都喂给了那位‘麒麟子’。” “那位宁家天骄,的确是人中之龙,不到三年前二十二岁就已经修炼至了筑基八重。” “如今,他似乎已经结丹。” “已是飞云域天才‘青云榜’上,名列前茅的人物,未来真的很有希望中兴宁家。” “不过,也正是因为,二十年前那场内乱,让宁家底蕴被消耗殆尽,如今他修行起来耗费的钱粮资源是天文数字。” “宁家还等不到回报中兴,就快要被拖垮了。” “估计他,也许会凭借人脉,找来两个还行的天才人物助战吧。” “不过人情,终究不如利益重要,那样叫来的人,以宁师兄的实力对付起来,肯定是摧枯拉朽的……” 第55章 宁昊,青云榜,剑修眼底的妒火 “说来也巧,宁师兄竟然也姓宁,天赋也如此之高。” “如果再年长两岁的话,恐怕我就要差点以为,你是宁家那上一代的麒麟子当面了!” 萧初荷淡笑着说完,抑制住激动,临了还不忘把宁奕与那宁家的麒麟子作类比,无形地吹捧了一下。 不过,她却全然没有留意到。 站在她身旁的宁奕,在听她讲述宁家的事情时。 那张清秀坚毅的面庞,从始至终,眸子中都淡淡透露着一股无形的沉默。 宁家,宝物,麒麟子。 一般家族,或是其他势力,一旦发展壮大起来,内部往往都会因为利益,权力等事情,发生动乱的。 只不过不知道,当年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才值得让一绵延了几百年的修仙大家族,厮杀成那样,险些断掉一代,死去无数天才和族老。 而他,之所以会自幼被养在乡下,甚至活的像个孤儿,应该也是因为那斗争的原因。 并且毫无疑问。 他在宁家,长辈所代表的派系之中。 明显是输掉,被‘清洗’的那一方。 “那宁家的天才叫什么名字。” “他跻身青云榜……很厉害么?” 宁奕平静想了片刻,随后摇头吐出一口气,望着萧初荷目光平淡地问道。 “你不知道青云榜?”萧初荷愣了一下,美眸望着他,露出些许古怪,不过还是立马轻声回答道: “那宁家的天才,尊名为宁昊。” “而青云榜,则是飞云域中最大的一情报商行势力,‘天机阁’负责发布的,按天赋修为战力,以及过往,尤其是像梅会一类的大型盛会表现,颁布的实时变动榜单。” “而那青云榜,又细分为龙榜与虎榜。” “龙榜,统计所有三十岁以下,前二百名青年天才修士的排行,修为至少应该也得要结丹才能登上。” “而虎榜则是统计飞云域中,所有二十五岁以下,天才修士的战力榜单,名次则是前五百。” “不过就算最末尾,上榜也应该得要筑基九重初境,还得是仙基品质不能差的那种。” “那宁昊当年二十二岁,仅凭筑基八重天的修为,就强势跻身青云榜前四百名之列,而且后续提升也相当迅速,不知是得了什么逆天的机缘。” “如今他刚年满二十五,就已经结丹,登临了青云虎榜前十,名动整座飞云域,是当之无愧的顶级天才,加入玄天宗。” 萧初荷淡淡感叹说着。 美眸中也透露出了一丝丝的压力。 想他们萧家,与宁家同样处在赤月城末席,都是快要支撑不住,被其他大族,以及新崛起的小族吞并围猎的对象。 但,宁家有那‘麒麟子’宁昊。 就算短时间内,失了一城一地的灵矿,让家族势力受到打压,未来也势必会崛起中兴。 因为那样的人物,站在青云榜虎榜,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前程不可限量。 其实也有人怀疑。 宁昊如此出众,是不是跟二十年前那一场内乱的‘宝物’有关。 因为他出生之时,并没展露出那样妖孽的天赋,后来崛起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不过,时至今日。 整座赤月城,似乎也没人知道,当年那场宁家内乱的具体内情。 参与过那件事的,除去宁家那位老家主外。 基本都早已死干净了。 “宁奕师兄,萧姑娘。” 裂谷上,宁奕沉思中时。 缝隙下方,那红衣剑修彭今越,与他的师弟迦尼溪,也都率领队伍走了出来,脸上身上,都是带着些许伤痕,嘴角溢血。 很明显,两人谁都不想最后选择,在那水晶棺前展开了一场不小的争斗。 迦尼溪擦了下嘴角的血,主动走上前来,琥珀色的瞳子恭敬注视宁奕,对他拱手说道: “不知宁奕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在我们天光峰的地界,我还知晓几处疑似藏有机缘的古地。” “不过黑暗潮汐过后,那些地方动荡,应该会生出不少强出平日里数倍的阴兵凶兽来,如若宁奕兄不嫌弃,我的建议是大家依旧组队,一起猎杀。” “由萧小姐带队,布置化解灵阵,我等随机应变!” 彭今越闻言,轻轻呲笑了一下,在旁嘲讽开口: “迦尼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还说我觊觎人家的财物,你不也是想白嫖别人的武力?” 迦尼溪眸子冷冷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 “我与你当然不同,我会事先约定好。” “如若宁奕兄愿意出手,我依旧愿意保持原先的两成份额。” 萧初荷闻言,与后方队伍的众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微笑开口: “我当然也愿意。” “就是不知道,宁奕师兄……还会不会与我们合作?” 宁奕看了眼田丹,后者手持那冒着紫气的香炉,随后美眸有些愧疚地,小声局促说道: “主人,对不起。” “因为黑暗潮汐刚过去,我暂时找不到剩下那几处标记有灵草的机缘地了。” “那就一起行动吧。” 宁奕随即点头,看了萧初荷一眼,不再思考那些暂时没有结果的事,先专心收集阴灵珠。 “诸位跟我来,先暂且休整一番。” 萧初荷小脸苍白,强撑着微笑,随后在与宁奕对视了一眼后。 她迈动黑裙下的玉腿,带着队伍西行,一直到了这片地宫裂谷的极远处,某一座还算高大,由成堆的玄铁渣滓,以及白骨而成的土坡后。 她玉手托举阵枢,激活了一道早早布置在此,能隔绝阴风,加速灵气聚集的法阵,将百余人的队伍笼罩。 “呼!” 一进入,这片灵阵笼罩的区域,宁奕便明显地感受到。 这天地间的灵气,充裕了许多,以寻常数倍的速度,往他肉身中涌入,令他黑发都飘荡起来,气息渐渐变得炽烈。 就连怀中,那几颗临时放置的‘大道灵珠’,也似有所感应,轻微颤鸣起来,与他浑身流转的血气产生了某种‘共振’。 “要破境了。” 宁奕挑眉,对此并不算太惊讶。 他走到一处僻静,远离人群之地,随意盘坐。 周身摆出,一堆的灵石,以及那些在地宫中猎杀龙兽,牛魔得到的大道灵珠,放在掌心。 脑海中的踏天镜,‘嗡!’地照耀了一下,直接将这些灵气吸收。 那一颗颗珠子上,流转的残破‘道韵’,也被吸入镜中拆解,反哺到宁奕肉身,于是宁奕只觉得隐隐中。 自己对这座天地间的感知,变得更加强了些,或者说是更加契合。 “咚!咚!” 他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在逐渐加速跳动,犹如雷震,浑身血气滚烫灼烈翻涌起,掀动黑发,将四方天地间。 这诺大聚灵阵法中的,所有灵气,全都‘拉扯’,哗啦啦席卷了过来,灌进他的身体中。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灵气呢?” 一瞬间,这堆玄铁骨头缓坡后,那些刚刚疲惫坐下,休整的百余名外门弟子,全都惊愕疲惫地睁开了眼,也有人露出恐慌,还以为是黑暗潮汐又来了。 而,那黑裙少女,萧初荷则是像早有预感一样。 疲惫美眸睁开瞬间,便盯向了远处宁奕所在的方位。 望着他那,周身逐渐涌动,节节攀升,恐怖炽烈难以压制的肉身气息,帅气坚毅的面庞。 少女美眸逐渐瞪大,随后也是露出了一丝丝失神的表情,看得怔然。 而,在她身后。 那一直默默守护,也算是外门中罕见天才的独臂剑客魏晋,注意到萧初荷脸上的表情,那木讷的面上则也是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一会儿看着萧初荷美丽的侧脸,一会儿遥望远处的宁奕。 随后,又有些不甘心地,望向自己左手空荡的袖口,灵气中映照出平凡的五官面相,在原地苦涩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 那双平凡,木讷的眼睛里,素日望向萧初荷只有倾慕与忠诚,但此刻却隐隐闪过一丝偏执的冷色,握紧剑柄,显得有些疯狂。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 “既然我争不过你。” “那就只好,送你去死了!” 第56章 领悟大道,上路,恐怖火泉流域! 墟界,惨白的天空,又低沉了些。 远处的重云,黑压压的,无边无际飘过来,遮住最后一道光,内里涌动雷电。 “呼!” 宁奕在这大阵边缘,僻静之地盘坐。 肉身上,滚烫的血气,不停随着呼吸翻涌,向外澎湃震散,掀起黑发。 身躯内里。 宁奕紧闭神识,动用踏天镜,绽放恐怖灼热的光威。 手头上的一块块灵石,宝药,不停被那古镜摄取,甚至就连那十余颗布满不同符印,闪动流彩光华的‘大道灵珠’。 内里精气,也都被踏天镜摄取。 一丝丝破碎,残缺的大道,跟随那镜面中滚烫灼热的神辉,照彻进宁奕肉体。 “嘶!” 顿时,宁奕身形微颤,眉头紧紧锁住,淌下汗水。 自从最开始承受洗炼,筑得纯阳仙基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层次。 那镜中照彻下,如炽白大日的威光,他已经能够泰然自若地承受住,但这次那其中融入了一丝丝的残缺‘大道’。 从那珠子上剥离,蕴藏天地至理。 虽然只是很微小,很稀薄的一部分,炼化起来也是相当痛苦的。 宁奕胸口,纯阳仙基不停震动,汩汩火热精气澎湃到了顶点,将他整个身躯都犹如变成了一座大熔炉,灵气迅速消耗。 那一丝丝,夹杂在洗炼筋骨威光间的残破大道符印,也还是坚挺。 上面恐怖,荒古高贵的气息,不断震荡,互相抵抗。 宁奕只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进了一千只蚂蚁,而且都拥有巨力,不停啃噬,捶打着他的血肉根骨。 但他紧咬牙关,忍耐住,继续炼化,更加凶戾地催动纯阳仙基,血气消耗澎湃。 终于,就这么一点一点。 那些从灵珠之上,剥落的残破大道符印,贴在了他的骨头上,逐渐‘消融’。 痛苦感,渐渐消失了。 宁奕浑身血气沉静,他依旧闭目盘坐,不过却明显感受到,这片‘天地’有所不同。 膝边的砂砾,刺骨的阴风,云团,尘埃,流动的灵气……这片天地中的一切。 不用他刻意感知,便自动进入脑海了,仿佛无比亲和。 “这就是大道?” 宁奕缓缓睁开眼,指尖随意竖起,燃起一朵明亮焰白的灵火。 不过紧接着,那团灵火,颜色竟是不断变化。 忽而如阴风一般的灰暗,外焰燃烧黯淡的黑炎,忽而又如流水浸泡在冷湖底,透露一丝丝的霜寒之意。 他一翻手,那朵灵火竟是忽而飞了出去,落到大阵之外,阴风都吹不灭,将一块早就废弃的生锈兵器,燃烧成了滚烫的铁水,这才彻底熄灭。 宁奕见状,那平静坚毅的瞳孔,罕见地紧缩,流露出一丝凝重的沉默。 那些大道灵珠。 都是吸收了这墟界天地间,破碎,消弭的大道规则,与那些凶兽的妖血融合所显化的,各自大道的‘属性’都不相同。 故而在初圣仙宗,功德堂处,会有修士发布专门收集某种属性大道灵珠的任务,应该是想要凑在一起炼化修行。 但,他没想到。 这小小的一颗珠子,吸收之后,对身躯竟会带来如此大的提升。 他刚刚吸收了十七颗,大致似有‘阴’、‘寒’、‘火’,以及几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属性,让他与这片天地的感知联系加深。 虽然距离,领悟真正的‘大道规则’,还差的很远。 但这般提升,也已经很恐怖了。 虽然他的境界,并没有提升,还是筑基三重天,但宁奕有自信,这般崭新感悟状态的自己,若是再碰到那些凶悍的龙兽。 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潮来掌法,消耗灵气。 随意就能碾碎拍飞。 “就是不知道,跟真正的结丹强者比起来,差距如何。” “那个‘宁昊’,如今会是我的对手么?” 宁奕轻声呢喃着,随后站起身。 这会儿,距离他刚到这处盘坐,布下灵阵休憩,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黯淡的天幕下,雷声咆哮,下起酸雨,不停对着稀薄的聚灵大阵腐蚀。 “大家都醒醒吧!” “补充的差不多,应该走了,免得拖沓太久,引来第二次黑暗潮汐。” 萧初荷也睁开美眸,嗓音如清泉地开口,还不忘微微对宁奕笑了一下。 看她好看的面容,泛着红润,黑裙下灵气充盈,就能知道她这段时间休息的很好。 “这女人总看你做什么?” 田丹眸子警惕,小嘴一嘟,有些不满地挺了挺自己青袍下丰满的胸脯,玉腿横跨一步,拦住萧初荷的视线。 宁奕见状,哑然笑了一下,随后轻声开口: “既然大家都已经休息好,那就出发吧。” “尽可能找阴兵多的地方,我会全部清理,不用劳烦各位动手。” 萧初荷在跟田丹,对视了片刻后,又上下盯着宁奕观察了许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少女美眸异色连连。 “你!” 田丹见她还敢看,直接瞪起眼睛。 萧初荷没有理会,笑吟吟地转身点头,右手间现出一副地形舆图,在那几名心腹同门的拥簇下,转头便开始驭气带队,冲出了这片摇摇欲坠的灵阵。 “诸位小心,接下来要抵墟界第三重的最深处。” “那片地界原本就很危险,是一片充满疝气,以及熔浆火泉的区域,生长着许多种墟界中特有的灵植,例如‘阴魂花’,‘雾灯草’等。” “那灵植,会天然吸引大量的阴兵群,以及凶兽聚集。” “从火泉,毒雾,雷暴中爬出,凶悍异常,而且黑暗潮汐刚刚过去,遭遇到更加恐怖的‘祖血骸兽’也有可能,那可是筑基九重天都难对付的东西,拥有妖族高贵的先天神通。” 萧初荷轻声说着。 场间三支队伍,迦尼溪,彭今越等一众外门弟子,面色都是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相互对视,表情都有些忐忑。 很显然。 如果是平时,就算没有黑暗潮汐。 他们这一堆综合在筑基二重天上下,天赋在外门不算很出色的弟子,也是万万不敢接近那里的。 就算是如陆尘。 他们各自峰中,年长了一代,板上钉钉马上要晋入内门的天骄师兄师姐。 也不会贸然抵达这墟界第三重区域深处,尤其是在黑暗潮汐到来的时候,因为那太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 但,今天的他们不同。 他们队伍里有宁奕。 赶路过程中,表面沉默。 但实际上,许多弟子,沿途都是目光闪烁,时不时看后面边缘的宁奕两眼,窃窃私语,看表情又是兴奋又是感叹又是疑惑。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能轻易斩杀数只身怀大道灵珠的兽,筑基八重天都打不住了吧?” “而且还如此年轻,应该很有名,有资格登上那‘青云榜’才对。” “好像叫宁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众人语气复杂,互相低声讨论。 无外乎,就是好奇宁奕到底是从哪来的,初圣仙宗强大的内门弟子,甚至已经结丹,初步掌握‘大道’的天才都有很多。 但,那样的人物,基本都在二十五,甚至是三十以上,足足大了他们将近十岁。 可看宁奕。 虽然面相坚毅,五官沉稳,可仔细观察过后,那张面庞偶尔还是会透露出一丝年轻的俊秀。 就在气质再老成。 众人觉得,他最多应该也就不超过二十岁了,还能算是少年阶段,比他们还小! 如此年轻,战力又如此恐怖,天赋妖孽的存在。 别说初圣仙宗。 放眼整座飞云域,数百个能叫的上名号,掌控一方苍生的霸主级势力里,都可以算是凤毛麟角的,足够跻身青云榜虎榜的行列。 如他们宗门,当今外门九峰第一天骄。 ‘神陨峰’的‘疯子’徐藏。 天赋极高,日夜苦修,鲜少在光天化日下露面。 就是还没到二十三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八重天上境,而且筑得的仙基无比恐怖,与剑道有关。 半年之前,那徐藏外出狩猎历练,与其他宗派筑基九重天的弟子产生冲突,只用三剑就将那人手脚砍断,留了一条性命,潇洒离去。 至此,初圣仙宗徐藏的名号,震动整座飞云域,直接位列青云虎榜前二百。 没有人会,小看这个排名。 因为徐藏马上就要突破,还有至少两年的修行时间,虎榜只统计二十五岁以下的。 等再过两年。 没有人怀疑,徐藏突破炼气九重天上境,那不算难事。 就算届时,后者没有成功结丹。 跻身青云虎榜前五十,应该也是板上钉钉。 要知道,整座飞云域,何其浩瀚,疆土亿万万里天才修士如满天繁星。 能在这些天骄中拔萃而出,即便只是榜单的最末尾,那也是天顶无比璀璨,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耀眼星辰了。 而,如今。 他们竟然发现。 就在他们身边,青穗峰中。 竟然还隐藏着,一个比那‘剑疯子’徐藏还要年轻,修为看不清楚。 但战力绝对有筑基八重天之上的顶级天才出现。 名字叫做宁奕。 昨晚休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后者胸腔中涌动起的恐怖血气震动,如同苍古凶兽,身怀烈阳! 这样的天才,就在他们身边,但他们之前却一无所知,对这个名字陌生,这怎么可能呢! “宁奕……宁奕……” “嘶,你还真别说,这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到底在哪呢?” 行进中,有几个好奇心压制不住的弟子八卦的直挠头,但也记不得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宁奕这个名字了。 这只能怪,他们并不是青穗峰的人。 而且初圣仙宗实在太大,外门天才有很多。 对于邓芷,这个外门第一女剑仙子,他们很多人也是只听过没见到过,只知道她跟楚霸天,还有几个青穗峰中的师兄,‘纠缠不清’。 具体都是谁,除了有响亮名号的陆尘。 剩下的,肯定就不是那么了解了。 而且宁奕,按时间算才刚从杂役峰走出,还没过几天,近乎与他们进入墟界的时间重合,他们能记得这名字就有鬼了… 赶路时间,一点点过去。 人群踏虚御风,涌动灵气护体,过了很久,才逐渐冲出了这片下着腐蚀酸雨的雷暴。 前方黑沉天幕,肉眼可见变得亮起,不过人群面色却没有高兴,都显露出凝重。 “那是……火泉?” 宁奕眺望远处,也是淡淡惊讶挑眉,只见那前方大地,黑云重重散去下,是一望无际的焦土。 开裂,纵横的沟壑下,到处都涌动,流淌着金灿色的熔浆,汇聚成河流,缓慢而不停歇的流淌,规模一望无际,伴随毒雾,宛若来到了一处真正的人间炼狱。 越是接近。 上升的滚烫毒气,与热气流,便开始吹动起众人衣袍与长发。 护体灵气,‘滋啦’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磨。 “诸位,如果有状态支撑不住的,就不能再接近了。” “这片火泉流域,大到几乎没有尽头,近乎占据了这墟界第三重区域深处的一半。” “就算是全力催动灵气赶路,也得需要大约一天的时间才能跨过。” 第57章 入火山,碾压,没命拿? 墟界,风浪灼热,毒气刺鼻,地面开裂的地面被炙烤成焦土。 宁奕一行人,踏步而行,黑发被热流翻动,面色平静,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最后的那番话,蕴藏深意。 只不过那独臂剑修等人,并没能听懂,还认为是他忌惮宋赢归来报复,所以着急进入这片火域‘避难’,甚至在心底冷笑嘲讽。 不过,宁奕并不在意,只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他们一路,跟随萧初荷指引,一直往南端走。 是的,步行,并没有御空。 因为那太过消耗灵气,这片火域的汩汩热流,都是往上升的,形成一片片稠密土灰的烫云。 连护体灵罩都能烧穿,而且还涌动雷电。 在其中穿梭太过危险,极易迷失方向,还不如落到地面行走。 而,地面两侧,龟裂大地上,则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缓慢涌动的滚烫熔浆溪流。 偶尔需要纵身跨过,除了宁奕,场间无一人不是胆战心惊的将灵气催动到了极致,生怕葬身火海。 “越往深处走,这片火泉熔浆,似乎就越滚烫。” “以我目前的肉身,极限催动,应该也扛不住一刻钟,这地下有什么?” 宁奕平静前行,眸光注视着那一条条熔浆溪流,一汩汩流动的血气,在体表翻涌起。 每当,从那些火泉上踏过。 他都能感受到,那些熔浆高温的内里,似乎蕴藏着一丝丝神异的‘精气’。 一开始,还极为稀少。 但,随着深入,这片火泉流域整体温度,都提升许多,熔浆从开裂的地底涌出,颜色金黄,火精如灵质一般的流动。 宁奕意念稍微,控制踏天镜放开,那古老破碎的镜面,便开始自动嗡嗡作响发力。 如将人浸泡在,一片灵气稀薄的空间中一样。 四方天地,熔浆河流中的旺盛火精气,都是自动被踏天镜吸收,而且越来越迅速,如他修行时吸纳成的灵海。 “呼!” 火域中,一道道无形滚烫的‘先天火精灵气’,被踏天镜摄取,于是这片天地的温度不由得都低了几分。 “咦,这熔浆流河怎么变暗了?” 有随行的外门弟子注意到涌动的熔浆不再那么金黄,甚至也不再那么灼热。 众人惊咦了一声,试着散去周身灵气。 护罩稀薄,却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炙烤,消耗没那么剧烈,不过毒障还在,不得不时刻动用灵法净除。 萧初荷也注意到,美眸疑惑地看了身旁宁奕一眼。 见他面色平静,黑发飘动,一直踏步向前,也没发现什么,于是便蹙着眉头猜测开口: “也许是因为那黑暗潮汐,或者是墟界本身的缘故。” “这片世界,本身就在‘坍塌’,一处地界动荡异变,高山化为低谷,沙丘被填成火海都能显现,温度低些倒也正常。” “只是我担心,这会不会是某种大凶的前兆,诸位心中可有什么感应?” “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第一处灵药聚集的目的地,就在那片低压的黑云火山下,若是有危险,我们可以等等。” 听闻此言。 随行的彭今越,迦尼溪等人面色凝重,全都施展灵术手段,探查了一番,却都没预感到什么不祥。 于是乎,众人便都将目光,投射到最前方的宁奕身上。 而此刻,宁奕却是面色平静,意识从脑海中退出,轻声开口: “没事,应该是正常现象。” 宁奕说着,目光遥望远处那片低压的黑云雷海,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笑起,心情愉悦。 踏天镜,能吸取大道灵珠,本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走入这片火域,竟然还能吸收那地脉中涌出的先天火精气,更是能让镜子本身得到最接近本源的哺育。 如今那破裂的镜面中。 他用来‘溶解’大道灵珠,感悟大道淬体所消耗的能量,又迅速回哺了不少。 而且这片火域天地广阔,火精气无穷无尽。 在那极远的‘地心’处,更有一缕缕磅礴火热的灵性物质存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可以确定,那应该就是造成这片地界沦为火海,令这岩浆里到处都逸散火精气的‘元凶’。 如果他能将之得到,汲取进踏天镜里。 再加上这地面火域中,自行摄夺到的,只怕补充的灼热威能够他直接突破到筑基九重,甚至结丹应该都不算难事了,还能剩余一些。 足够他操控踏天镜发动‘光威’洗礼御敌。 不过,那招消耗太大,他只是在得到踏天镜的时候有所感应,能够如此操控,至今还从未用过…… “没事就好。” “宁奕兄说话,我们是信的。” 见宁奕开口,萧初荷以及场间其余弟子也都轻松了口气,不再那么担心。 便是连那迦尼溪,还有彭今越都是如此。 此刻的他们,俨然早就把宁奕,当成队伍里的‘定海神针’了。 只要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 一晃的时间。 宁奕已经带领队伍,步行至了那片乌黑低压的云下。 这里毒雾重重,瘴气熏天,并且竟还立着一座巨大的火山,中央往外不停喷吐着热气熔浆,与无处不在的火山毒灰。 沾染身体,竟是能让灵气运转都变得粘稠。 “入口在下面?” 宁奕并不在意那些灰雾,身上血气涌动,走到火山口附近,目光平静左右探了探,随后下望。 平淡的眸子,透过上方重重密云,依稀能够见到四方雷霆处,游动着些许鸟兽怪状的阴兵大妖,不过数量并不密集。 下方火山口中。 那些金黄熔浆里,也四通八达,有许多‘暗道’,似乎也藏着数量不少的阴兵。 不过,若想进入,就势必要先穿行过这滚烫,能将法器都融成铁水的熔浆。 而且最少应该也得有千百丈深,需要闭气。 这过程,无疑是艰难的。 他极限催动肉身,以灵气护体,应该能扛住一时半刻,但那些人就不一定了,跳进去瞬间应该就要化作飞灰。 所以很显然,此处一定有阵法,就像那地宫一样。 否则萧初荷,也不会如此精准地找到这来。 “是在下面没错。” 萧初荷也走来,到宁奕身边,纤纤玉手掌心浮现那阵眼杵,美眸有些凝重地望着火山下方说道: “这处遗迹,是我前段时间黑暗潮汐尚未涌来的时候率队探查到的。” “此处大阵虽然也有磨损,不过却比那地宫中的保存完好,打开的难度要更高些,但总有缺口,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只是当时的我,便能感知到,火山下面四通八达,藏匿的地界似乎大的可怕,应该存在不少阴兵凶兽驻守,不是我们能吃得下的,于是便暂时搁置,想着日后成长了再来也不迟。” “毕竟墟界这么辽阔,这只是苍茫火域中的一座小火山,也不怕被别人提前开启了去。” “不过今天,既然有宁奕师兄在此,也就不用怕那么多了。” 萧初荷如出水芙蓉一般,美眸带有异色地对宁奕微笑看了一眼。 上次开启那地宫,内里遭遇的阴兵凶兽强度本就超出了她的预料。 恐怕是一般的内门天才队伍前来,都不一定能顺利走出去。 但宁奕,近乎只是凭借一人的力量,就将一切危险清剿镇压。 如今,这片火山下,自然也肯定不能拦得住他。 总不会,这么‘倒霉’。 这处机缘之地,也跟上个地宫一样,下面会再次发生了不得的变数吧? “开吧。” 宁奕点了点头,平淡说道。 他仔细感知了一番,那些四通八达的路径,最后通向了一处处洞窟。 就像墓室一样,里面应该原是某种生灵的巢穴,后来被什么人打杀抢了去,作为秘密洞府。 应该会留下些好东西,但绝不是最好的,因为他能明显感受到此处并不是这片诺大火域的‘地心’。 那一汩汩,令他和踏天镜都垂涎,滚烫的威能火气,并不存在于这里。 这里也没有,先前那地宫中冰冷邪恶的‘阴魂’气。 大概率,只是寻常的一处遗迹罢了,顺手就能清剿,他更在意里面能得到多少珠子。 而,果不其然。 在此地稍等了片刻,萧初荷将大阵设好,同随行的几名珍视一起,催动符印,将这火山口热浪下藏着的禁制破除后。 “嘭!” 那滚烫,喷薄的金黄熔浆,水位竟是逐渐下降,百丈下的岩壁边缘露出不少通道石窟,内里隐隐传来什么生灵的嘶声震响。 “跟在我后面。” 宁奕轻声开口,直接跃了下去,熟练落在岩壁凹陷,深入洞窟。 那火山大阵被解,动荡仍在持续,火泉水位下降时隆隆作响,引得整片地下山体都在动摇,窟中踉踉跄跄。 从那烫人的火山尘雾中,扑腾钻出许多白骨蝙蝠,迎面就要对他撕咬。 “嘭!” 宁奕一步踏出,毫不犹豫,浑身恐怖的血气威势震荡而起。 甚至都无须刻意,动用那术法九天步。 经受过再一次踏天镜洗礼,大道‘熔炼’过后的肉身,一举一动都裹挟着极强的压迫。 那些足矣媲美寻常筑基三重天修者的蝙蝠阴兵,成群结队冲来,还未彻底近身三丈,便被这恐怖的肉身威势冲击的七荤八素,骨头碎裂。 旋即,待到宁奕踏步走过,自然而然,它们便惨啸着,白骨彻底被碾成碎渣,掉出一颗颗的阴灵珠了。 “主人,等等我!” 田丹声音,这时从背后传来。 她秀美面颊被此间高温烫的火红,丰满的青色旗袍被汗水浸湿,将翘臀包裹,玉腿肉上被绳带勒出痕迹,像是绑粽子一样,具有别样的美感。 “主人,那个萧初荷对你图谋不轨。” “你可得小心点!” 田丹喘息,眸子有些幽怨地跟在后面说着,俯身捡起那一颗颗的阴灵珠。 她几乎是在宁奕,跃下来的一瞬间,就紧跟着咬牙跳下来了。 其他人都还在火山口,等待这里的大阵动荡平稳,害怕坍塌。 因为她可不想。 让那个萧初荷,再次抢先一步,跟宁奕在什么狭小逼仄的地方独处,那简直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瞎说什么呢。” “我可是正人君子,谁能对我图谋不轨?” 宁奕扯着嘴角,乐呵呵地开口,声音在这闷热的洞窟中回荡。 他同时往前,继续踏出数步,迎面简单干脆地,解决掉了一波又一波的阴兵妖群,有些是白骨蝙蝠,有些是像毒蝎子一样的,潜藏在岩壁里。 这些对他,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是让他闲庭信步地,踏入洞窟深处。 “吼!” 这时,一只藏匿已久,模样类似穿山甲的凶兽,兀地破开土层冲出来,浑身浑身鳞甲如鱼一样紧密,下面依然没有血肉,只有白骨。 这冲击力,是极强的,在这能承载灼热岩浆的山体下自由穿行,威势顶过来的瞬间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 不过,宁奕对付它,却也只是‘咚!’地一声,踹出了一脚。 接着便听一串,密集的爆裂声,那赤红色的穿山甲大妖浑身鳞片炸开。 一脚,只是顷刻之间,它便被宁奕死死又碾碎回了山洞里,震裂数十丈的岩壁。 来不及哀嚎出声,他心口的大道灵珠,便被取走。 接着,宁奕继续深入。 又陆续这般,清剿了许多洞穴。 这火山地下通道,看似错综复杂,但实际上遭遇的阴兵凶兽都大相径庭,至多只有筑基七重天的水准。 第58章 宋楚联手,绝境? 阴沉,布满黑云的墟界天幕中,如蝗虫一般,兀然涌来了诸多修士,最少得有百余众。 其中为首的,正是那之前众人求情,被宁奕放过了一马的宋赢。 仅不到一天时间,他便带人回来。 此刻浑身上下,虽然到处包裹着染血的白布,鼻青脸肿,可宋赢的面色仍旧很得意,咬牙嗓音沙哑地对宁奕阴毒说道: “你没想到,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的人马吧?” “你是不是还以为躲进了这片熔浆火域,我就找不到你了?” 宋赢等人的身形,从远处天幕,越来越近,他的表情也十分嚣张,哈哈大笑道: “宁奕啊,真想不到,你得罪的人竟然这么多。” “我和要杀你的,刚好凑到一块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青年那嚣张怨毒的声音大喊。 “这……哪来这么多人!” 火山口处,萧初荷等人才面色苍白地望见。 就在那宋赢带领,百余名气息强悍的修士队伍之后。 竟是还存在一支他人数近百,且周身灵气波动都极为强悍的队伍,皆身着黑衣的修士队伍! 中间那领头的,着一袭白袍,面上看着竟然也有一些伤,嘴角溢血地阴翳冷喝: “宁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敢动我们楚门的人,就该想过有今天,没想到我会来的这么快吧!” 傅行舟表情狰狞地喊着,脚下灵气汹涌,率领一大帮队伍落到宋赢那支人马旁边。 将近二百余众的修士,目露凶光,如列阵一般,都是齐齐盯着下方火山口处的众人,灵气威压庞大,显得他们无比渺小。 “这……宋赢怎么跟楚门的人混到一块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怎么召集到这么多人的!” 萧初荷望见这一幕,本就苍白的面上,就更加没有血色了,其他人也是如此,尤其是那拥有琥珀色瞳孔的兽衣少年迦尼溪,眸光一直惊疑闪烁。 “他们是怎么能这么精准,直接找到这来的?” 少年刚刚疑惑出声。 “咻!” 一阵激烈的破空声在耳畔响起! “宋赢兄,你可算来了!” 却见有一袭红衣,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一闪,到了远处天幕间,落进了宋赢那一堆人群中去。 随后,那彭今越对着杀气腾腾的宋赢等人拱手,干干一笑: “宋赢兄,你是知道我的,我们一起在墟界中合作过很多次了,我可从来都没得罪过你!” “跟那宁奕在一块,我也是受了他的裹挟,不得已而为之,咱们可千万不要伤了自己人啊。” 下方,众人望见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叛徒!” 尤其是迦尼溪,他与彭今越同在天光峰师门,此刻震怒无比,当即便瞪着眸子出声大吼: “彭今越,你这个卑鄙小人啊!” “我本来以为你最多就是贪婪了一点,嘴贱了一点,本性并不坏,没想到你竟然把我们的位置暗中透露出去。” “亏你一路,还跟着宁奕师兄获得了不少好东西,你竟然这样背叛,简直是我们天光峰的耻辱!” “你少放屁,好东西都让他们拿走了!”彭今越闻言,神色鄙夷地冷笑了一下: “而且,位置也不是我透露的。” “不过那不重要了,你看不上我,我也懒得解释。” “重要的是,师弟你应该认清形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快点投降吧。” 彭今越说着,一咬牙。 竟是主动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品相不凡的古器出来,朝一旁冷着眼的宋赢等人递了过去,目光灼灼地笑着说道: “宋公子,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们这段时间,可是捞到了不少好处,在那座庞大的地宫里,发现了一座巨大的水晶棺啊,里面藏有至少得是结丹修士以上才配使用的法器!” “但,那些好东西,都被宁奕和萧初荷抢走,我们只能吃剩下的。” “宋赢公子,还有楚门的各位,待会儿若是将他们杀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搜身!” 水晶棺。 结丹才配驾驭的宝物法器? 此言一出,墟界上空,那百余人内外门精锐修士闻言,无一不是面露动容,那远处的傅行舟更是双眼明亮,显得有些激动: “你说的可是真的!?” 傅行舟虚空横跨一步过来,凑到彭今越身前,眸光有些灼热: “你可确定,是结丹之上才配驾驭的机缘宝器?” 彭今越点头: “我无比确定,甚至可能还往少了说!” “那些物件,波动都很古老尊贵,虽然有了磨损,但若是能完全修补好,也许能到元婴级别也尚未可知。” “它们都氤氲着非凡的五彩流光,甚至还透露出淡淡的紫色!” 轰隆! 此言一出,场间顿时又再次沸腾了。 宝物品质,白灰青蓝紫黄,这类古器远比同阶的什么药草尊贵。 流转青色灵光,结丹级别才配使用的法器,已经是十分罕见,那可是价值连城的至宝啊! 即便是像他们这些,颇有家资,出身百年修仙古族的天才弟子,手上至多也才能有一件而已,甚至很多人可能都没有啊! 若要防身,最多给炼制几枚高品质的符篆。 而,若是法器宝具的品阶,流转蓝雾,就更加了不得。 这彭今越此刻竟然说,那里氤氲一丝淡淡的紫雾。 这岂不是说,宁奕等人得到的那几件东西,有可能品阶接近化神? 如果是真的,这得是多么庞大的一桩机缘啊! “彭今越,你少血口喷人!” 下空的萧初荷闻言蹙眉,忍不住了,美丽小脸苍白镇定地清声说道: “我们得到那些东西,是很珍贵,但还远远到不了化神级别的层次,就算氤氲五色灵光也是残破的,实际最多不过结丹。” “你故意说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明明你这一路也没少捞到好处啊!” 彭今越并不理会,只是不屑冷笑出声。 好处?是有一些。 不过相对于宁奕得到的那些,他认定自己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而且,他若不把事情说的夸大些,又怎么才能在宋赢这帮人手底下幸存下来的呢? 毕竟。 他又不是那个,事先串通好的‘告密者’。 宋赢叫来这些人,从老远他就看出来,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最高的应该都得有筑基九重天了。 再加上楚门带来的那些人,内门弟子足有几十! 这种情况下,一旦杀红了眼。 谁还会在意他这种小角色?就算他之前帮助宋赢说过好话,也不敢保证这会儿就能全身而退? “兄弟们,你们还在想什么,快过来吧!” “难道非要跟着宁奕那家伙送死吗,别忘了我们是被逼迫的!” 彭今越再度出声一喊,于是火山口处。 除去他带领的那支队伍之外。 “萧姑娘/少主,对不住了!” 迦尼溪,还有萧初荷的队伍里。 竟然也是有着将近一小半的修士,陆续咬牙,硬挺着头皮迅速远遁处,站到了宁奕等人的对立面,宋赢见了只是瞥了一眼,并不在意。 他的目标,只是要报复宁奕而已。 至于那些法器,只能当做是‘彩头’。 “呵呵,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傅行舟目光阴冷,他让手下散开,逐渐将宁奕等人包围,狠戾一笑: “我说过了,得罪我们楚门,都没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你竟然还敢跟我们老大抢女人,同时得罪飞云域五大世家中的两个,真是自寻死路啊。” “宋赢兄,此人就不劳烦你们出手了,我来代劳便是!” 傅行舟面色陡然一狠,目露精光,旋即他身旁便有至少四位气息强横,修为在筑基七重天之上的内门弟子朝下方宁奕杀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与宁奕没有恩怨。 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钱财,看中楚门这些世家纨绔弟子的人脉资源罢了。 如今,在得知宁奕几人身上携带重宝。 虽然最后,未必会落进他们的口袋里,但若是卖力,喝一大口汤还是有可能的。 “该死,宁奕兄快跟我走!” 这一瞬间,彭今越却是琥珀眸光凶悍,猛地来到宁奕身边,激活了一小型飞舟法器,语气急促地开口: “我们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我知恩图报!” “宁奕兄你一路为我们铲平了那么多麻烦,我白得那么多宝物,不可能会抛下你自己走,我们蛮族人最讲诚信,你快上飞舟跟我们一起逃吧!” 萧初荷也是面色凛然,小脸惨白地点头,双手间涌出大汩的幽蓝灵气,竟然直接就开始布阵,秀发不停翻动: “我有一记祖阵,或许能够勉强拖延些时间,你们趁机快跑。” “我若是死了,你可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一定要去赤月城……” 言语之间。 那几名内门弟子,已经气势汹汹,杀到了宁奕等人身前数十丈。 萧初荷身后的独臂剑修面色大变,刚要出声对宋赢大声喊些什么。 却见一旁的宁奕,并没有坐上那彭今越的灵舟。 而是面色平静,平淡踏出了一步。 一步,就来到了十丈之外,那几名杀来的内门弟子身前,接着便只听‘嘭!’地一声。 宁奕出手。 但他的速度,甚至快到很多人,都没看明白他做了什么,那几名目露贪婪凶光的年轻修士,浑身就兀然爆出了几片血雾。 “噗呲!” 接着,一声巨响。 他们目光惊骇,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有的落在干裂的沙丘,摔得半死,胸骨凹陷碎裂,双腿不停抽搐。 也有的,直接落进那流淌恐怖,高温的火泉熔浆里,在一片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中。 身子逐渐,被烫成了灰烬。 … “不用那么麻烦。” “宋赢公子,可是按照赌约,过来给我送灵石的好人,我跑什么呢?” 墟界天地中,宁奕拍了拍手,淡淡笑着开口。 他站在那片干裂炎热的地面之间,黑发轻轻飘起,身形嵬然不动。 于是乎,远处周围天地,那百余人望向他的目光。 就瞬间凝滞住,紧紧凝缩,化为一片死寂。 … “这……这怎么可能!” 第59章 踏天,一步震杀,赎命钱 “啊!!!” 空旷,赤色的墟界天地中,回荡着那名年轻内门修士惨烈的嚎叫声。 他冲上去,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宁奕的长相,便被一拳轰飞,身子坠入了那片滚烫的火泉熔浆中,骨头血肉燃烧,迅速化为灰烬。 速度之快。 连后面那些同门弟子,想救都救不成。 “这……这怎么可能?” “傅行舟不是说他只是外门弟子么!” 于是,一瞬间。 那些刚欲兴奋冲上来,围剿宁奕的楚门帮手修士,都是瞪起眼珠子,动作僵住了。 他们来之前,只听那傅行舟说是要杀一个天赋异禀的外门弟子,每人都能有丰厚的报酬。 众人虽然天赋,只能算作一般,靠修道年龄才熬成内门弟子,但起码最次也都是筑基七重天以上的强者,刚刚出去那四人也都是如此。 怎么可能,一个照面,就都被轰飞,死伤了? 哪怕是当今外门,年龄最与他们接近的一届天才,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除非是那个‘剑疯子’! 但,‘徐藏’那样的人物,登临青云榜的罕见天骄,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就再出第二个! “公子,这小子的确不简单,幸亏听了你的劝告,我们没有立刻动手。” “不然这会儿死的,就有可能是我们了。” 宋赢身后,也有一群眸光凶狠,周身灵气波动雄厚的内门修士,此刻在一旁暗自惊诧低语。 “那是自然。” “敢同时得罪我们宋家还有楚家,跟那楚霸天抢女人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杀的?” 宋赢缠满带血白布的面上,隐隐透露出一丝警惕的阴翳,遥遥盯着那百丈外血气凶悍的挺拔身形。 他早在出墟界召集人手,临时听见‘楚门’的人也在追杀这宁奕,他便早早意识到不大对了。 这个宁奕,既然这么嚣张,那实力肯定比刚开始展现出的还要强,更何况他前阵子甚至还是个杂役,隐忍潜伏多年! 这样的人,身上定然有着无穷秘密,以及保命的手段,一旦崭露头角,不可能没有准备。 他宋赢,虽然愤怒,虽然纨绔。 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的! “那傅行舟丢脸,要开始急了,咱们先再看看试试,争取待会儿一击必杀!” 宋赢轻声吩咐下令,目光始终锁在宁奕身上。 他带来的这些人,可都是许诺了不小的价钱,死伤都是要负责的,既然有那傅行舟冲在前面,他可不想花那些冤枉钱。 反正宁奕也跑不了,甚至没有要跑的意思,先观望呗? 地面。 宁奕随意解决,那四个人之后。 留下来的萧初荷,彭今越等人,面上都无一不是露出震惊,盯着宁奕的背影。 虽然,他们这一路走来。 早就知道,这少年的恐怖,从那些恐怖的阴兵大妖身上摘取大道灵珠如同探囊取物,拥有筑基九重天的实力。 但,他毕竟这么年轻。 杀死的那几人,毕竟是修为高出他们四五重天小境界的,内门弟子。 竟然,一击之下。 就这么摧枯拉朽的被打飞,残废,甚至是死了? “再来啊,不是要宝物么?” 宁奕微微一笑,望着远处那面上还带有淤青血迹的白袍青年,随意开口: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把楚霸天叫回来。” “我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抢女人了,杀我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此言一出,身后田丹萧初荷二女,美眸都是不由得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傅行舟闻言,发怔的面色则是缓缓再度变得阴沉,目光看向身周那些人,低声命令道: “上!” “将这小子弄死,他身上的法器就是谁的。” “除此之外,我们楚门还会在事先约定好的报酬下,再多出一倍的灵石价钱!” “弄死他!” “嘭!” 此言一出,那全场近百名的修者,无一不是变得眼热了。 “我上了!” 其中,至少有十人,周身气息浑厚强大,毫不犹豫地冲出,他们赫然都是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八重天,极有自信地打了头阵。 随后,一些跟来的楚门外门弟子,也想分一杯羹,催动灵法跟在那些内门弟子后面。 “来得好!” 宁奕见状,淡淡咧嘴一笑,周身澎湃的血气涌起,催动九天步法。 “咔嚓!” 他这一步,往前踏出,于是好似便在这空间中震起了一道道无形的威光雷电。 干裂的大地,崩裂的瞬间,空中身前无数朝他动用术法砍杀来的修者,身形都是瞬间‘扭曲’,催动的灵法爆碎。 “噗呲!” 宁奕步踏前行,从他们身前掠过,黑发凌乱飘荡,于是那些接近他冲杀来,气息恐怖雄厚的内门弟子,便都是瞬间口吐鲜血,浑身骨头都仿佛碎裂。 惨叫一声,如同一只只坠落的蝗虫,从半空落了下去。 “不对!” “救……快救我!” 这般变化,让很多人都始料未及。 包括那几名刚准备动手,修为是筑基九重天,面相颇为不凡,对自己极度自信的内门天才,望见这一幕也是瞬间瞳孔紧缩起,心底浮现出一抹冰寒。 那高空中,被宁奕望着,气息锁定的白袍青年傅行舟,更是瞬间惊慌大喊。 他再一次,回想起了那时在功德堂广场上,被宁奕支配的恐惧,转头就要逃跑,被吓的肝胆俱裂。 三十人,三十多个人啊! 其中甚至包括,一大半修为至少在筑基八重天中阶的内门弟子。 “你走得了吗!” 第60章 随意抹杀! 墟界,那低压,满是灼热火山灰,重云的天幕中。 数十具修士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坠落至下方皲裂的焦土间。 还有一些,直接落入涌动的熔浆火泉,在惨叫中,生命化为灰烬。 “不,不要杀我们!” 宁奕速度,实在太快,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恐怖的气血裹挟灵海威压,直接就将那几名想要逃窜的筑基九重天弟子生生‘震’住。 几人心神震荡,嘴角溢血,全都急速朝下方焦土落了下去。 其中一人,更是恐惧,望着紧跟着落下的宁奕求饶: “事情都是傅行舟挑起来的,与我们无关啊!” “如果我们知道道兄是此等天骄人物,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惹,我们几人在内门都是有结丹真人师承的,还请道兄手下留情,给条活路!” “这话说的,如果我今天只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你们会给我活路吗?”宁奕闻言,随意扯嘴一笑。 他动用掌劲,碾碎了那白袍青年身上所有的骨头。 而后将他,如野狗一般朝对面几人扔了过去,淡淡开口笑道: “我说了,想活命可以,得拿钱。” “宋赢与我的赌约,是一万块中品灵石,你们若是能拿出来,我就放你们走,否则免谈。” 一万块中品灵石! 几个内门弟子闻言,对视一眼,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中品灵石与下品灵石的汇率,是一比十。 这也就意味着,宁奕要让他们当场拿出来十万块的下品灵石,才能给他们活路,但他们哪有那样的钱! 几人本身,就是出身平凡,天赋也不算最好的那一批内门弟子。 修行何其耗费资粮。 这些年来,他们日夜不曾停歇,近乎全部身家早都投入了修行当中去,否则也不至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被区区一个世家弟子当打手驱使,到墟界中来杀宁奕? 但,几人不曾想到,这一次他们竟是踢到了铁板! “一万块中品灵石,你心未免也太黑了!” 傅行舟浑身骨头都粉碎,疼的他近乎要晕过去。 他脸色惨白,因为早都见识过宁奕的手段,杀人不眨眼,所以傅行舟清楚现在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瞪着通红的双眼,强忍颤抖地盯着宁奕咬牙开口: “我们傅家,在‘断云山脉’这一带也是颇有一些名望的,距离初圣仙宗不远!” “你今日若是敢杀我,不出两天,我族的结丹族老就会组团杀到宗门来讨要说法,甚至还会联合楚家的元婴大修,你信不信?” 傅行舟目光狠厉盯着宁奕,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但,只要你不杀我,我会向你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从此以后你跟楚霸天的事情,也都与我无关了!” “并且,我还愿意拿出相当于五万块下品灵石的宝物给你,只求换取一条活路,如何?” 宁奕站在原地,面色平淡,黑发被血气冲刷的浮动。 他目光往后,瞥了一眼。 那宋赢等人,仍旧盘踞在半空中,聚在一起,似乎是在捣鼓着些什么,并没有立刻杀来解救的意思。 宁奕见状,淡淡咂了咂嘴,随后转头微笑开口: “你找的盟友,不太靠谱啊。” “赌约就是赌约,你从一开始来杀我时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我若五万就放了你,等下擒住那宋赢,他也反悔只给我五万,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宁奕笑呵呵地开口,往前又多走了一步,滚滚磅礴气血碾了过去,令几人呼吸都凝滞。 傅行舟更是,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这股威压碾碎掉,强行撑着红眼大吼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五千块中品灵石已经不算少!” “只要放过我,这些都是你的啊!” “瞎说什么呢,杀了你,东西也是我的。”宁奕笑呵呵地开口,步伐没有停滞。 直接面色平静,‘咔!’地一声。 他浑身恐怖,那如远古凶兽一般的气血,便直接将傅行舟最后一丝生命气息震碎了。 眼见白袍躯,化作了一滩肉泥炸开,只剩下一枚储物戒,掉在原地。 “拼了!” 见状,剩下那几名,炼气九重天的内门修士,也是同时咬牙祭出手段,要与宁奕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之中,其实也有人,是藏了一些不少的珍贵修行资源的。 就存放在,外界的私人洞府里。 只不过,那些东西,可都是他们出生入死,拼了老命才积攒下来,为将来自己冲击结丹境界而准备的修行资粮。 想要争取在三十五岁之前,突破结丹,否则越拖,就会越遭受‘天道’的限制。 再往后,结丹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故而,如果此刻他们,咬牙妥协。 跟宁奕签订什么契约,交出所有东西。 很大程度上,他们便等于是自行断绝了往后的修行路,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与之相比,几人还不如齐心协力,殊死一搏,万一就活着逃出去了呢? “轰咔!” 而,下一刻。 一声爆响,宁奕朝前踏步走去,浑身汹涌澎湃的气血,如蛮荒大兽一般咆哮压出,九天步的恐怖威能好似震动了整片天地。 接着只听‘噗!’地一声。 那几名试图反抗的内门筑基九重天,身上便同时爆起血花。 连手中灵器秘法,都来不及彻底用出,身子便生生被碾压,瘫软倒在了地上,逃生的愿望彻底破碎。 浑身骨头碎裂,道基崩塌,几人直接便死了。 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第61章 结丹大阵,死路?一拳轰碎! “那么多内门弟子,甚至有筑基九重天的天骄人物。” “这么短时间,直接就被他弄死了,而且毫无反抗之力?!” 见状,远处火山口,仍在原地停留,支持宁奕的彭今越,还有萧初荷等人,都是彻底被震撼住了,发出惊声。 一个个的,全都不能理解,嘴巴张大的甚至能够塞下鸡蛋。 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和他们一样物种的人类吗? 如此年轻,就算再天骄,也不可能把强大的炼气九重天弟子当狗杀吧!这宁奕到底是什么来路! “切,少见多怪!” “主人还有很多厉害,你们还不知道呢!” 而,对此,田丹倒是并不惊起。 她双手环抱着丰满胸脯,秀美眸子有些得意地朝一旁震惊的萧初荷看了一眼,故意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在她看来,什么内门弟子,什么青云榜天才,都是不能跟宁奕相比的。 作为亲身‘体验’过宁奕厉害的人。 就连那位尊贵强大的化神宗主柳青瑶,都甘愿跪倒在这个少年的胯下,婉转承欢,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昨日他们在地宫里,遇见的那些身怀大道灵珠的恐怖龙兽。 没有一尊,是弱于正常筑基九重天的,攻击防御力惊人,没有痛感,甚至还会结阵。 但,就这样。 最后宁奕不也是,在短暂的僵持之下,将那些东西碾碎了,这几个筑基九重天初阶的内门弟子又能算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萧初荷此刻,美眸中盯着宁奕,也是异色连连,无比复杂地轻喃。 黑裙在那,恐怖的气血掀起风浪的震荡下,轻轻飘起,她也毫无反应,只是一直对宁奕盯着。 对此,田丹更加有些吃醋,想要目光不善地做些什么。 不过此时。 “啪!啪!啪!” 远处,墟界天幕里,那悬停已久,一直在看戏的宋赢所率领的那百人修士队伍,终于也是贴近围过来了。 为首的宋赢,不断拍打着手掌,阴翳的面上带着一丝冷笑,似乎是在对宁奕的所作所为赞赏,沙哑高声开口: “这下,你可彻底把楚霸天,楚家,也彻底把傅家得罪死了。” “即便今天,你侥幸能逃走,日后也不可能在我们两大家族,以及傅家的围剿之下幸存下来。” 宋赢冷呵呵地笑着,目光阴冷。 他虽然没想到。 这宁奕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傅行舟带来那些人。 虽然跟他花重金叫来的,那帮天骄,质量存在很大的差距,但毕竟也有好几个筑基九重天初阶,竟然就这么快的败了,还被杀死。 或许,在旁人看来。 他应该及时出手,救一下傅行舟,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对付宁奕起来他们会更加有优势。 不过,他自己却并不这样想,因为并不缺楚门的这一帮人。 本就是虾兵蟹将,还不如死了。 为他拖延,一点点的时间。 并且同时,还能以防万一,他的‘手段’没成,让宁奕提前感知逃脱走掉。 那宁奕杀了这么多人,不管他有什么出身,幕后的背景是谁,应该都很难在飞云域活下去了。 因为他得罪了太多的势力,四大家族他已经得罪死了两个,还有不少有名望的修仙家族,他不可能活的下去! “我承认,的确低估了一些你的实力。” “不过我叫来的这些人,可不是那些渣滓可以比拟的。” 宋赢一边用眼色吩咐手下散开,一边用那带有淤青的嘴角,挑衅冷笑说着。 而宁奕却丝毫不在乎。 仿佛是感受不到,他暗中动的‘手段’一般。 只是挨个弯腰,捡起先前被他杀死那些人,身上掉落的储物灵戒,打开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嗡!” 而,下一刻。 天幕中,宋赢周围,散开的那百余名修士,在沉寂片刻后。 周身都是猛地,迸发起了一阵恐怖的符印灵光,彼此汇聚在一起,隔空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烫金‘圆盘’大阵。 四方天幕每个角落,都是存在一二十名修士,持续注入灵气,汇聚出一道道恐怖的符印洪流。 上下将这,几百丈空间,都是笼罩在了里面,包括宁奕所有人! “糟糕,是阵法,什么时候布下的!” 萧初荷面色,一下子惨白。 他美眸瞬间不淡定,赶快托举阵眼杵,也想起一道大阵对抗。 不过,她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幽蓝灵气还没灌注进那阵眼杵中的时候。 “嘭!” 那烫金的圆盘大阵近处,便猛地对她压下了一道,由磅礴符印汇聚成的灵气赤龙,朝大地冲击爆炸开了。 速度快到,几乎没有人能看清。 好在迦尼溪等人,提前积攒术法,祭出法器竭力往前迎接,试图抵挡。 可,还是在碰撞的瞬间,众人身躯被“嘭!”地一声,炸飞了个七零八落。 恐怖的风浪余波,甚至让萧初荷等人,都是踉跄退出数十丈,迦尼溪等人更是被震得吐血,受了不轻的伤! 萧初荷面色苍白,秀发凌乱地站在这开裂的焦土间环顾,嘴唇颤抖地出声: “这是改良过后的四象火龙阵,蕴藏大道,是能锁困住初阶结丹修士的阵法!” “这下糟糕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我竟没有丝毫察觉!” “如今宋赢他们,百人主持着阵法,悬在外面,灵气滔滔不绝。” “这近乎是,不可能冲的出去的啊!” “哈哈哈,这下你该死了吧!” “你以为我跟你闲聊做什么,刚刚不出手看戏又是在做什么?都是在拖延!” 半空,百道修士身影,主持着那烫金的大阵,持续灌注磅礴灵气。 宋赢癫狂的面色,略带一丝得意,兴奋地对其中的宁奕开口,迫不及待: “怎么样,这可是能困住结丹修者的群体阵法,你就算再天才,也是不可能轰破出来的,因为这阵蕴藏大道!” “只有结了丹的修者,才有资格参悟一丝大道,你今天死定了,还不快跪下投降!” 宋赢面色得意,甚至都有些扭曲,语气畅快狰狞地对宁奕开口。 在天上布局,等待了这么久。 他终于是找机会,在暗中将这道恐怖的大阵,缓慢布下了,没有透露出半点的声息。 如今,这阵法将宁奕等人笼罩在其中,蕴藏大道,宁奕再天才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他狠狠轰杀! “还是那句话。” “你让你的侍女跪下,当众给小爷我伺候舒服了,我就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否则,我就要利用这大阵,生生将你肉身摧毁,将你的神魂锁困在法器里,让你永生永世承受被炙烤折磨的痛苦!” 宋赢继续得意狰狞地咆哮。 “唔,好多的灵石啊。” “楚门的人,就是富有。” 处在阵法,那烫金圆盘恐怖笼罩中心,被无尽洪流大道符印包围,随时都有可能被‘抹杀’的宁奕。 面色,却依旧非常平静。 他咂了咂嘴,将那傅行舟的灵戒收进怀里,随后乐呵呵一笑,因为那里面竟然有足足两万多块的下品灵石。 在加上剩下的法器,丹药,符篆之类,也的确能置换到五万下品灵石的价钱,那傅行舟没说谎。 等一下,再加上那宋赢的一万中品灵石。 他可是,真要发大财了啊! 宁奕笑呵呵地想着,随后转过身,胸口一汩汩恐怖的纯阳气息震荡。 那是比这天地大阵,更加璀璨,百人灵气洪流更加恐怖浩荡的威光,从中流出。 看得天顶一众内门修士,感受到宁奕周身中渗透出的恐怖气息,隔着大阵,都是眸光紧缩,没来由地心底升起一丝惊悸。 宋赢更是隐隐感受到不妙,笑容僵在面上,眸光难以置信地望着宁奕: “你!” “嘘!”宁奕望着他,黑发翻飞,双眸之中涌动起一股最为纯粹,如大日一般的灿阳威光,淡笑开口,而后身形猛地冲到天上。 只用,一拳,“嘭!”地一声。 这道恢弘,号称能锁困住结丹修士,蕴藏大道气息的阵法。 便,轰然碎了! … “本来赌约,是一万中品灵石,就能保你性命的。” “不过鉴于,你嘴实在太臭,我决定将这个份额提升到十万。” “怎么样,宋公子。” “这点小钱,你不会,拿不出来吧?” 第62章 风波停,他还在,地阶圣药! 那阵法,每一角都至少站了二十余人,过半都是内门当中的天骄。 灵气澎湃,在一道赤色阵图的催动下,共同支撑起了这道横扩了天地百丈的大阵,符印流动恐怖。 单是,自行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便足够让人心惊。 因为那其中蕴藏大道。 大道,藏于天地,无处不在,但基本只有结成了‘金丹’的修士才能感知到这般存在,并加以利用。 到了那种地步,才可以说是纵横天地的大修,可以被称作‘真人’。 一举一动,攻势法术都带着大道至理,完全不是什么筑基天才可以比拟的,所以宋赢在这‘四象火龙阵’成型。 将宁奕锁困到其中的一瞬间。 他便面露狞笑,充满信心,觉得自己彻底赢了。 因为此道阵法,乃是他族中真正的金丹修士,耗费数天时间刻下,烙印在了阵图里。 虽然威力,会比直接布阵有较大损伤,但那也还在结丹阵法中的范畴,从需要百余人共同支撑就能看出这阵法的恐怖。 不论宁奕怎么天才,都解不了,这其中差着鸿沟! 但,这一刻。 “轰咔!” 大阵彻底破碎了,阵中的宁奕胸口迸发起一缕恐怖的烫金光耀。 数之不尽的纯阳威能,汇聚在他掌心上,烧的宁奕半身衣衫都化为灰烬,甚至双眸都涌起烫火,黑发狂舞,只一拳就将那阵法轰穿,直接砸碎! “这怎么可能!” 瞬息间,大阵破碎,宏大的灵气洪流支撑不住符印,彻底爆裂了。 这可是结丹级别的阵法,由百余名筑基八重天以上的修士支撑,此刻爆炸,瞬间迸发出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一颗陨星炸裂。 宋赢面露震撼,身形同那百人一样,都是同时被恐怖的风浪掀飞,震得吐血,倒退起码千丈才停下来,一个个神色惊悸对视。 皆是看到了彼此眼神中,那股震惊的惘然。 这到底怎么可能,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样恐怖的阵法,处在最巅峰,最稳固的时候。 从内部,竟然就被那个宁奕一拳轰破了,这到底怎么可能啊!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百人共同主持的结丹阵法,拥有‘大道阵图’,每一缕闪烁的符印都足以抹杀掉修士的道基!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没在大阵内部,而是在阵外。 那么刚刚,这阵被破碎掉,爆炸的瞬间。 他们所有人,恐怕都会跟那方百丈天地区域一样,都夷成平地! “不对,他们好像没死!” 宋赢眼神惊悸,捂着胸口的时候。 远处,有一名筑基九重天,同样受了伤的黑袍修士大声开口了,令他身形下意识一颤。 透过远处那,沙尘漫天,灼热熔浆四溅,恐怖震荡逐渐停歇的天地。 他能够望见。 一道轮廓模糊,但气息涌动无比灼热滚烫,如同一轮赤阳般,赤裸上身,黑发狂舞的少年身影,站在那里。 在他身后。 也是林立着,几十人的修士身影,全都支撑着灵气护罩,但与少年那滚烫纯阳一般的气息相比,又是那样的微弱。 “这……我是不是眼瞎了!” “他怎么活下来的!” 随着,尘雾渐渐敛散,宁奕的身形也彻底变得清晰起来。 他立在皲裂的墟界大地,火山口前,上身衣衫全都焚烬,精壮偏瘦的躯体上开裂一道狰狞的血痕,尤其是胸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开。 宁奕呼吸中,胸口剧烈起伏,内里的鲜血也在不停流淌,顺着到他那明显的腹肌上,但他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 飘舞的黑发下,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即便嘴角也带血,眸光也依旧威严。 见到这一幕。 死寂。 墟界天地中,千丈之内,那些因为阵法破碎爆炸,四散而开的那百余名内门弟子,此刻全都变得死寂,一声不吭。 包括那宋赢,隐隐约约,甚至静到呼吸声都能听见。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五万块中品灵石,买你堂堂宋家嫡系公子的一条命,应该不算特别贵吧。” 宁奕遥遥望着宋赢,淡淡沙哑笑着出声。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跟随滚烫的纯阳气息,如龙一般扭转,虽然受伤,但浑身气息始终处于最巅峰的时刻。 布置这道阵法的修士,的确很强大,阵图本体烙印大道,在结丹之中应该都属于十分难缠的存在。 若是换做之前。 就算他将九天步与潮来掌法催动到极致,应该也很难冲破开的。 但,经过那天休整,他吸收了那十几颗大道灵珠,也成功‘感应’到了一丝大道的存在,不再是那冥冥中不可触碰的虚无。 于是,他催动玄牝阴阳功,灼烈的纯阳气息汇聚在拳峰上。 一下。 就将那阵轰碎了。 “肉身果然,再硬也不能当法器用。” “下次可不能硬抗了。” 场间,宁奕目光瞥着自己胸口那狰狞,不断淌血的伤口,淡淡咧嘴,鼓动灵气将之包裹住,让之暂时不再淌血。 事实上,在阵破的一瞬间,他完全有机会冲破。 就像外界的宋赢等人一样,他冲出去,不在爆炸中心,本来可以免去绝大部分冲击,甚至都有可能完好无伤。 但,那一瞬间。 宁奕忽然想到,田丹萧初荷等人,也在这阵中。 他们定然承受不住那种阵法爆裂的反噬。 于是他又落了回去,用自己肉身纯阳血气撑起一片护罩,完完全全地正面接住了这次阵道破碎的震荡。 无数流转大道的符印,如无坚不摧的剑一样炸开了他的胸口。 即便是他,血肉骨头,都有数个地方被震碎。 胸口开裂的伤口,更是极深,稍微令那高大巍峨的纯阳仙基气息动荡了一下。 没有性命的危险。 但这也已经是宁奕自打筑基以来,受过最重的伤了。 不过因为他经常动用踏天镜洗练淬体,对于这种疼痛早已经麻木。 于是宁奕便只是稍微吐了口气,适应了一下,便再度踩裂地面,身形如一道逆飞冲出的流星一般,在这皲裂的大地上划过。 “他来了!” 瞬息之间,诸多被风浪掀飞,受到不同损伤的内门修士见状,都是畏惧地出声惊呼,下意识就要退走。 他们此刻,仍处在亲眼见证宁奕一拳破结丹大阵,完完整整承受冲击,甚至还护住了所有人的震撼之中。 此刻,竟然还再次冲杀过来,简直不是人,没有人敢再与之对碰! “不要自乱阵脚,我手下还有一道阵图,诸位可以相机继续结阵!” 不过,宋赢反应倒是快。 不快也不行了。 因为宋赢发现,那千丈外的宁奕,此刻竟是直勾勾地冲着他来,再过数息就能抵达。 以先前的情况来看。 后者抵达的瞬间,他便要被碾碎。 于是,宋赢眼看‘军心涣散’,他场间找来的百人竟是大半都畏惧住,他便强行镇定,紧咬着后牙开口: “他也受了重伤,只是强弩之末,挺不住的,优势在于我们!” “诸位快上去围杀,杀宁奕者,我以宋家的名义起誓,会奖励他地阶圣药一株。” “不然我宋赢,便自诛于列祖列宗!” … 轰! 第63章 大战,雷云中走出的剑修,先睡了? 轰隆! 此言一出,墟界天地四周。 刚刚还面露畏惧,迟疑,不敢正面拦截宁奕的那百余人,都是瞬间心神震荡,变得眼热了。 地阶,圣药! 那一般都得是,元婴大能级别修士,才能享用的起的啊! 多少百年修仙家族中的老祖人物,都未必能掏出,会被视作镇族之宝的啊! 宋赢此刻,竟然掏出了这样一株东西作为击杀宁奕的奖励,这也太疯狂了! “我来!” 瞬间。 被宁奕冲垮气势,畏惧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四方,猛地有数十个筑基九重天上阶的修者,兴奋舔着嘴唇,浑身灵气疯狂燃烧起,眸光疯狂。 他们甚至,不惜动用‘禁法’,以损伤寿元的方式,也要率先冲上去将宁奕轰杀。 因为那宋赢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疯狂。 还拿宋家列祖列宗起誓,绝对不是假的。 得到这一株‘圣药’,即便用不上,兑换成修行资源,也绝对足够他们绝大部分人安然突破到结丹,未来修行路一片顺遂。 不会再缺少什么,为修行资源发愁了。 对于任何一人来说,都是足够逆天改命的财富,所以他们在这种重赏之下连命都不要,一个个冲向宁奕,如嗅到血腥气味的野犬! “死!” 最先抵达,冲杀到宁奕身前的,是一个手握银白长枪的青年,胸口刺目刚烈的金气震荡,筑基九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迸发出。 一枪如龙,怒吼着就欲将宁奕头颅贯穿。 “嘭!” 刹那间,宁奕面无表情,身子稍微往下偏了一丝,躲过这记轰杀,拳峰上涌动的气血快若雷霆,直接将那青年心口轰穿,当场爆出血肉,双眸猛地一瞪,失去生命。 然,不等宁奕收手。 四方天地间,又有不下四名筑基九重天的修者到了。 几人全都,爆发出自己的最强术法,甚至还有人从远处唤出青光符印,凝聚成光轮轰杀来,无死角地要将宁奕置身死地。 “主人小心!” 这一刻。 就算是一直,对他有信心的田丹,也不由得面色苍白地惊声提醒,下意识要跨步冲上来。 “别,咱们去反会帮他倒忙!” 这时,萧初荷及时拉住她,她那沉鱼落雁的小脸苍白,美眸虽然也很担心。 但,她性子倒还算比较理智,知道那种层级的战斗,自己等人冲上去绝对是帮倒忙,于是便赶忙劝住了田丹。 迦尼溪等人,也同样如此,目光凝缩,紧张看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浑身热血澎湃,紧紧捏住双拳。 心底一边敬畏,也一边忍不住地激动! 太震撼了! 宁奕一人,敌那内门百人,轰杀毫不退却,黑发跟随红血翻飞,这才是真正的盖世天骄之姿! 这才是,他们每一个人。 修行中想要达到的梦想啊! “嘭!” 远处,一片震动。 只见,那远方包围之间,宁奕浑身灼热的纯阳威光,再度迸发,气息化作一小型太阳一般炸开。 恐怖滚烫的炸裂下,直接就将周围数丈范围内杀来的修士都直接撕裂,焚烬了,化作肉眼看不见的粉尘。 接着,宁奕再度往前踏出一步。 他双手迎面,轰碎两个杀来的修士手中兵刃,身形如蛮荒凶兽一般往前踏出。 “嘭!嘭!嘭!” 宁奕动用九天步,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到了顶点,滚烫血气与灵气磅礴如潮浪,汇聚在他的身后与掌心,恣意与四面八方杀来的术法修士迎战,杀的天昏地暗。 所过之处,空间都好似震动。 不停有新的修士加入战场,三五成群,也不停有人被轰飞砸出,失去生命。 能够在宁奕手下,撑过三招的,都是罕见。 唯有几个仙基品质不错,看起来出身也不凡,站在筑基九重天顶点以上的天骄合力,才能借着人数优势与宁奕对碰。 “该死,怎么这么猛。” “这家伙是人啊!” 激烈碰撞,厮杀间。 场间剩下的修士,无一不是心脏狂跳,恐惧惊呼! 一开始脑海里的狂热,迅速退去,不得已冷静起来。 因为宁奕,实在是太猛了! 短短时间,在他手下殒命的筑基八九重天修士,便不少于十五位,重伤者超过三十。 如果不是,有那几个在内门都威名远扬,手持精致宝器,配合默契的天骄不计代价地撑着,拦截住了宁奕几次。 他们的拦截,恐怕早都被宁奕冲碎。 这宁奕,简直太猛,离谱的肉身强度,血气犹如赤阳,让他们怀疑是不是什么远古蛮荒大妖化形的。 不过,就算如此。 众人也都注意到了,宁奕胸口身上。 那几处开裂,先前被灵气抑制的伤口,如今也是再度淌血,溅了他自己一身,气息隐隐似乎弱了下去。 见状,那屡次冲在最前,手中灵器巨斧都被宁奕砸出裂痕的魁梧修士,布满血丝的眼里猛地闪过一丝精光,且战且退地围杀大吼: “他的伤口裂开了,他快撑不住了!” “结阵是来不及了,宋寒松呢!” “我们来拖延控制住他,宋寒松给他胸口一剑,这小子今日必定命陨!” 魁梧汉子一边承受宁奕冲击,一边大吼。 “对啊,宋寒松呢!” “他怎么不在?” 这时,场间一众围杀,激战正酣面色苍白的修士,也才刚意识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四周张望了一下。 便是连后方,宋赢也是,微微一愣。 宋寒松。 与他同样,出自宋家,如今在内门之中的青穗峰,已经是某位结丹真人的亲传弟子,剑道修为杀力恐怖。 年纪二十五岁,已经站到了,结丹的门槛上,隐约领悟剑之大道,随时都有可能破境。 天赋,比他超过许多。 唯一的不足,或者说让他看不起的是。 那宋寒松,他那个兄长,是庶出。 偏偏这个庶出的,又如此优秀,让他在家里父母面前很难抬起头,于是他便一直很讨厌。 但,再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兄长的天赋实力。 在整个内门,二十五岁以下的修士中。 宋寒松的剑术杀力,绝对是最顶尖那一批的,甚至暂时可以与那青云榜上的‘剑疯子’徐藏一较高下。 今日他来找宁奕寻仇,以防万一,也是将宋寒松带上了的,用家族名望来指使。 只不过,他还是不愿意跟宋寒松走在一起,将对方冷落在了边缘。 加上先前傅行舟那将近百人,他们人数太多,而且占据‘优势’,也就一直没注意到。 现在才发现,那围杀宁奕的修士中。 竟然没有那青年剑修的身影。 他到底在哪? “谁喊我啊?” “嘭!” 眼见,宁奕目露凶光,不顾伤口崩裂,也要鼓动血气强悍地,冲开几人围攻。 把那为首握持法器的魁梧青年,巨斧彻底砸碎,身形重伤轰飞之时。 远处,墟界天幕,一片低压的雷云里,也是猛地显露出一个素衫青年的身形。 那青年留着长发,腰间挎着一把剑,面相俊逸,微微笑着很是淡然,闲庭信步一般地从雷云中走出,而后悬停在远处,对宋赢笑呵呵地说道: “堂弟,为兄有一个好消息。” “为兄发现,这周围火域远处地心,似乎藏着一桩很大的机缘。” “之前没有发现,也许是因为黑暗潮汐震荡的缘故,显露出来了,等会儿我要去取,你要不要跟着?” 宋赢,以及场间众人闻言,都是愣了一下。 便连宁奕,也都呼吸沉重,悄然蓄起了一丝气力,感受到了那青年剑修身上的凌冽,绝对是能够对他造成杀伤的人物,不能大意。 但,他也没想到。 那宋寒松过来,第一时间,不是先对他出手。 而是笑呵呵地来了这么一段话。 听得宋赢,愣了几息时间后,面色猛地扭曲,阴沉咬牙开口: “宋寒松,你他妈故意看老子笑话是不是!” “我要杀的那个宁奕就在这,你还不快赶紧动手!” 宋寒松闻言,目光瞥了宁奕一眼,而后似乎有些惊讶,微微挑眉,接着转头微笑说道: “我为什么要动手?” 理直气壮。 宋赢闻言,也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吼道: “你踏马不动手,跟我来墟界做什么!” 宋寒松闻言,再度微微一笑,凭空坐剑打坐了下去,轻声开口: “堂弟啊,你看你说的。” “来墟界,还能是做什么,我当然是来寻求机缘的,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宋寒松持剑,面色俊逸,淡淡笑着说道,随后望向宁奕,嗓音儒雅: “你就是跟邓芷师妹,纠缠不清的宁奕师弟吧,真是久仰大名。” “我也算是青穗峰的,怎么着都算是你的师兄。” “你们先打吧,我看着。” “我有些困了,需要先……睡上一觉。” 第64章 剑气大河,不同意 墟界,灰暗的天幕中,那青年淡淡笑着,倚剑而栖,朴素的长衫轻轻随着雷雾飘扬。 稠密的火山灰尘,汇聚上空,却都从他衣衫侧面流动而走,根本触碰不到躯体。 被吹到别处后,又变得更加‘细密’。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割碎。 “宋寒松,你他妈诚心看老子笑话是不是!” 宋赢在愣了几息时间后,又指着那青年剑修愤怒吼叫。 但这次不论如何那青年也不回答了,只是淡笑闭着眼睛,好似真睡着了一般。 “这白真人的弟子…好像还挺有个性的。” 远处的宁奕,盯着这青年剑修,眉头也是轻轻一挑。 他呼吸灼热,每一下都能感受到,胸口以及身上各处伤口的疼痛。 破了那大阵,好似有万千透明的晦涩符印,顺着伤口,扎进了他自己身体里一般,需要耗费大量灵气压制。 胸口的血,也在一点点往外淌,每一滴都很滚烫。 毫无疑问。 他现在的伤势,不算重,但也肯定不算轻的,否则也不至于在那几个筑基九重天内门弟子的阻击下,冲杀脚步短暂停滞几瞬。 那个宋寒松,虽然也是筑基九重天,面带淡笑。 但带给他的危险感,却与其他修士完全不同,这人身上好似时刻流动着剑气,就如他胸口间的纯阳道基一样。 自那青年胸口,到他衣衫边角之下,那股凛冽的剑气始终都在,不仅割开尘沙,更好似能切碎一切。 即便,是站的如此之远。 二者之间距离可达百丈。 宁奕心底,也是不由升起一丝微小的警惕。 这个宋寒松,是真的能伤到他的。 自己的肉身,经过一丝大道的洗礼,寻常筑基九重天的术法轰在上面根本造不成半点威胁,现在这青年未出剑就能让他有这样的危险感。 也就正好说明,这人的确已经站到了‘结丹’的门槛。 说不定,已经真正领悟了剑之大道,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不过,就算如此,宁奕心底也有自信。 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真的对上低阶的结丹修士,他也有把握,在不出动法器的前提下至少能战成平手。 更不要说,他还有那清心铃铛,九层锁魂塔,以及踏天镜… 宁奕深沉呼吸着,调整了一番状态。 随后,他周身“嘭!”地一声,便再度涌起一团烫金色的旺盛纯阳气,黑发飘荡起,猛地朝前踏出,威势震动天地。 “快给我上!” 宋赢见状,愤怒的表情立马有些慌了,但还是面色苍白,指着宁奕扯着嗓子沙哑大吼: “我刚刚答应的那个条件依旧作数,谁能击杀这宁奕,谁就能获得一株地阶的仙药!” “宋寒松不出手也没关系,这小子刚刚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你们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快上!” “拼了!” 听见宋赢大吼。 那先前几个,手持巨斧,法器,组团拦截宁奕的青年修者,也都是面色再度狠厉地朝前杀来,灵气符印喷吐的速度如同雷电。 场间其他,剩下的五十余名,还有余力再战的修者,也都咬牙动用术法再度围杀来。 他们当然不关心,宋赢的死活。 只是后者给出的筹码,太诱惑,并且这个宁奕浑身淌血。 状态似乎真的如那宋赢所说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刚刚,死了那么多人,或许现在正是进场收割的好时机。 毕竟,那可是地阶灵药,谁能不心动? “轰咔!” 转瞬间,宁奕身躯踏空走到前,已经再度与那几个拦截他的天骄内门修者战到了一块,无比浩瀚的灵气在双掌间汇聚出。 搭配纯阳道基中喷吐出的滚烫气息,宁奕目露威光,脚踩潮浪,简直要形成铺天盖地的碾压之势,这一次直接将那几人的防守碾破。 “噗呲!” 那几名内门天骄,没有想到宁奕这次的势头竟然这么猛,于是全都吐血。 有两人反应迅速,捏碎掌心的疾行符篆,及时卸力,朝下方远遁去了,只是骨头断裂,受了些‘轻伤’。 另外几个,反应稍慢的,则是直接被宁奕脚步碾压,浑身骨骼都爆碎在了那恐怖的潮浪灵气里。 周边,四空无数围杀来的修者。 也被宁奕,双掌掀起的潮浪掌印,铺天盖地的席卷轰杀,拍飞数百丈远,有的直接砸平了一座山头。 “好强!” 远空,那置身于雷云中,倚剑而栖的宋寒松感知到,也是悄然睁开了眼。 那俊逸的眸子,眯成一条线般,静静望着那空中浴血冲杀,犹如战神般的挺拔身影。 那身躯中,涌动的滚烫气血,简直如同一只震撼天地的远古凶兽,甚至隐约比下方流动的火泉还要滚烫,而且灵气实在是太澎湃了。 数十人同时围攻,宁奕也能如入无人之境。 双掌一震,便扫动四海八荒。 就算是他,隐隐约约,都是下意识升起了一种“避战”的念头。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已经领悟了‘剑之大道’,半只脚踏在了结丹境的门槛上了吗。 不过是想要再稳固一下,所以暂时没有着急而已。 不然他其实,服用一道灵药。 随时应该都是能突破的。 要知道,领悟了大道的修者,与未曾领悟的,战力简直天差地别,用鸿沟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这宁奕现在,单凭肉身,竟然就已经拥有了能够威胁到他的实力,这怎么可能,这家伙难道不是最近才加入他们青穗峰吗? 就算之前隐藏了实力,怎么可能这么离谱。 宋青云一边盯着那半空血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宁奕,眸子淡淡有些凝重,淡声喃喃开口: “这种状态,竟然还是受过伤的。” “他既然能破了宋赢那家伙的大阵,就说明多少肯定也领悟到了一丝大道规则,年龄又这么年轻,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 “就算是那‘剑疯子’徐藏,今年骨龄二十三岁,也才堪堪接触到剑之大道规则的门槛而已,并且那还跟他的先天天赋,传承有关。” “这家伙,难道比徐藏天赋还高?” “这种人物,为什么不早崭露头角,非要隐藏在杂役峰?” 宋寒松惊诧的沉思间。 “噗呲!” 又是有两名修者,身躯迎面被宁奕轰碎了。 宁奕踏步往前,威严的眸光前所未有的凶戾,即便带着伤,也要将浑身气血运转到极致,也丝毫不顾灵气的消耗。 只是转眼间,便接连正面轰砸,碎裂了数十道恐怖的灵法杀招。 迎面来围杀他的内门修者,对撞之上,身躯全都爆出血雾,如雨点一般地向地面坠下,强一点的都撑不过两击,包围圈子瞬间被打塌。 “这,这家伙太凶了!” “没人在前面扛着,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见宁奕冲杀如此凶悍。 剩下那为数不多,二三十个天骄修者,一个个的也都面色苍白,不敢再贸然上前拦了。 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往后远遁,在半空让出一条路来。 事到如今,就算宋赢出价再高。 那地阶的圣药再具诱惑力,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宁奕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并非什么强弩之末。 即便看上去伤的很重,但他气息仍旧滚烫旺盛,淌出的血都瞬间被烫干,双目透露出大日般威严的眸光,如同一尊魔神。 即使有人能够猜到,这或许是宁奕故意而为之,‘强装’的效果。 但,他们已经没有胆气去赌了,因为敢赌的人已经死了太多,他们实在是被吓破了胆。 “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既然你能拿出地阶圣药,拿出五万中品灵石,应该也不费什么力气吧?” 宁奕开口,嗓音沙哑且洪亮地说着,嘴角咧起一丝笑意,只不过这笑配合满身鲜血的他,显得无比恐怖。 他踏步往前行进,滔滔潮浪灵海跟随血气,朝宋赢压迫过来。 “堂兄救我!” “你只要救我,我把那地阶灵药给你,向家族申请,绝对会成为你突破结丹的倚仗!” 宋赢惊声大吼,转身就要逃,但他本来就是重伤之人,而且没有想到宁奕突破的竟然这么快,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于是,在转身的一瞬间。 宁奕那裹胁的,澎湃潮浪凶气,便碾压似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包裹。 甚至是‘反向’,将他的拖拽了过来,眼看就要落入宁奕的手,宋赢脸上满是惊恐。 “唰!” 而,这时。 远处天幕,也是有一道无比凛冽,却不显什么光亮的剑气,猛地生出。 以更快,神识甚至都来不及察觉的速度,直接将宁奕周身朝宋赢身上涌动压迫过去的潮浪灵海从中斩断。 于是顿时,那股凶浪的潮水,‘啪!’地一声崩碎,向四周散去。 并且,那剑气斩过后,竟是还在中央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割断,剑气久久不散,斩碎一切潮浪,如同不可越过的天河。 “师弟名声不凡,果然勇猛。” “不过最多还是就到这里吧,我虽然不想帮宋赢出手,但他毕竟也是我的堂弟。” 宋寒松笑呵呵的,单手拎着剑,长发轻轻飘散,跨步横空慢慢走了过来: “我不为了什么地阶圣药,想突破我随时都可以突破。” “只是人在屋檐下,族中老祖要我在宗门内看好宋赢,不能让他丢了性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否则今天我根本不会过来。” “宁奕师弟,依我之见,今天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如何?” 宁奕闻言,站在那缕凛冽的剑气前,望着那名面带笑意的青年,随后没有犹豫,平静地摇了摇头,也平淡笑着说道: “抱歉了。” “我不同意。” 第65章 条件,好帮手? 墟界,剑气凛冽的半空中,那道几乎不可逾越,透明的‘天河’前。 宁奕笑容平淡,胸口依旧淌着血,但纯阳道基却再次鼓动,附着在体表,令他浑身的恐怖威压再度提升了一大截。 透露出的气息,滚烫真如烈阳,刺得人都睁不开眼。 随后,宁奕往前踏出一步。 那凛冽的剑气天河,便直接‘轰!’地一声,被他碾碎了。 瞬间,宁奕裹胁恐怖滚烫威势,朝前碾压过去。 宋寒松眉头也轻轻一挑,他一手握剑,一手拎着宋赢衣领,往后一退,同时出声说道: “你我都是青穗峰的弟子,我不想与你为敌。” “今日之事,到这里宋赢已经付出了足够的教训,我保证他日后再不敢找你的麻烦。” “哪怕是看在我刚才,没有出手一起围杀你,还是你师兄的面子上,给他一条活路也不成?” 宋赢闻言,不等宁奕说话,他便一边恐惧一边讽刺地,眼神阴毒地瞥着自己这个堂兄开口: “宋寒松,你看着吧。” “你自己高风亮节,但人家压根不领你这个师兄的情,还偏要杀我啊!” 宋寒松闻言,往下看了一眼,俊逸眸子呵呵一笑: “就你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老祖,我都想把你一剑砍了。” 宋赢闻言,阴毒面色依旧不改,甚至还有些嚣张地笑了一下: “但你有啊。” “宋寒松,我刚刚才想起来,你那犯了禁忌的母亲,还关押在族中后山吧?” “老祖可是说过,如果你办事得当,还能在梅会上为家族争光,他就考虑放了你母亲来着。” “但现在如果我死了,你就别想什么梅会了,你母亲得被关在禁地一辈子,永远也出不来!” 宋赢满口是血,得意地咧嘴笑着。 他说出这种话,并不是为了嘲讽,而是为了反悔,不想给宋寒松求地阶灵药了,他要留着自己用。 因为就算,没有那株地阶圣药。 宋寒松为了自己的母亲,也要救他。 这是必须。 宋寒松闻言,眉头一皱,右手长剑不自觉地扣紧。 心底不知是第几次,想要弄死这个无法无天,‘血统’高贵的堂弟,但还是忍住。 “我们一开始约定的,是一万中品灵石,他应该也带来了。” “不过,我刚刚说了,鉴于他嘴太臭,我决定临时将价码提升到五万。” 宁奕依旧步步紧逼,裹胁纯阳灵气,目光灿烈地压迫过来,手中甚至还握住了一柄由骨头制成的剑,散发血腥杀气。 这把骨剑。 原本是他,从那水晶棺中,随意挑出来的。 虽然不精通,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阶,只能感觉到很不凡。 但他从前练武,当杂役的时候,除去基础的拳脚武法以外,也是练过一些剑诀的。 拎在手里,就当做是根烧火棍。 那宋寒松的剑气杀伤太大,他这种情况的肉身,还是不要硬抗的好。 而,见他如此开口,宋寒松瞥了身下的宋赢一眼,也是无奈出声开口: “宁师弟要的未免也太多了些。” “五万块中品灵石,都能买到至少两件结丹级别的器物了,丹药功法也是绰绰有余,足够抵得上寻常小族整整十年的收入。” “我们宋家,就算再有底蕴,也不可能将给一个纨绔那么多灵石带着,毕竟宋家嫡系也不止宋赢一个人。” 宋寒松无奈说着,又掐紧了手上的宋赢,狠狠甩了甩,寒声道: “还不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扔出来,真想死吗!” “自己惹了祸事,答应人家的,自己担着!” 宋赢闻言咬牙,还想狡辩一些什么。 但,见远处手持骨剑,浑身散发杀气,步步紧逼的宁奕,想着自己之前被踩头,差点被杀的画面。 宋赢一下子,也就没了反抗犟嘴的力气,颇为肉疼地掏出一枚储物戒指,朝宁奕扔去: “给你!” 一瞬间。 宁奕接住那枚精巧的戒指,他与宋寒松的脚步同时停住。 接着,宁奕目光神识侵入那戒指中,打开一看。 “哗啦!” 那内里,的确是闪亮亮的,堆积着一大堆山高的灵石,并且每一块中蕴藏的灵气都十分充裕,得是寻常下品灵石的十倍。 一万块中品灵石! 宁奕看着,脑海里的踏天镜,不禁下意识地嗡嗡作响起来。 它一直在吸收,这天地间的火精气,增长了许多威能,但短短一天也不可能与一万块中品灵石相比拟。 吸收了这些,估摸得至少够他突破到筑基九重,熔炼掉至少五百颗大道灵珠的! 不知道到了那时,他会率先悟出怎样的大道,肉身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宁奕想着,淡淡笑了一下。 随后,他意识退出那储物灵戒的空间,遥遥望着远处二人说道: “不够。” “还差四万块中品灵石呢。” 此言一出,宋赢缠着带血白布,鼻青脸肿肉疼的面上顿时便浮现出一丝气急败坏之色,尖声叫道: “你真不要太过分了,一万块已经不少,这已经是我的全部身家!” 宁奕没有管宋寒松的表情,而是继续往前迈出一步,笑呵呵地说道: “我说了,条件变成五万块了,因为你的嘴太臭。” “这还是看在你这位堂兄的面子上,不然你这时候就算给我十万块,我也照样杀你。” “你不是能拿出地阶圣药吗,五万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 宋寒松闻言,这时出声,对着他认真轻声解释说道: “那地阶圣药,是我们宋家老祖,赐予嫡系传人的,每个嫡系血脉天骄一辈子只能领取一株,需要特意回到祖地祈福求药。” “宋赢虽然刚刚许诺条件,但他现在手上并没有,需要回家族至少再过两年才能兑付,不如我让他许下承诺,签订契约?” 宋赢闻言面色一变。 气没出,灵石全没了,现在地阶灵药也要赔给宁奕,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没等他拒绝。 “不行。” “谁知道两年以后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我都用不上了。” 宁奕却是淡笑,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 按照自己,目前的成长速度,哪有功夫等一株灵药两年的时间,肯定是能捞多少好处就捞多少,让踏天镜炼化提升实力。 说不定到了两年后,他已经拥有了自己夺取地阶圣药的实力,哪里需要用宋赢许诺。 “除非是能拿出相等的珍物,否则今天他必死。” 宋寒松闻言,眸光微微一凛。 他目光盯着宁奕,但宁奕丝毫不怵,浑身杀气翻腾,态度无比强硬,滚烫眸光也淡淡地盯着他。 于是,宋寒松片刻后,也是服软下来,摇头哑然感慨笑了一下: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 “就算我现在真结丹,你也不会怕吧?” 宋寒松不停咂嘴,连连摇头,倒也不生气。 只是一脸感慨笑着,又拎着宋赢衣领甩了甩,像拎小鸡一样开口: “听见了吧,不是我不帮你啊,是人家压根不给我面子。” “你说说你,惹谁不好,这家伙应该比那徐藏还强,连我都不怕,我还得参加梅会,不想血战一场留下隐疾,阵尽力了,有什么宝物你就快拿出来吧,能活总比带土里面强。” 说着,宋寒松还笑呵呵地又看了宁奕一眼。 宋赢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甘的愤怒,龇牙大吼: “宋寒松,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跟他联起手来坑害我的宝物是不是,真是好师兄弟,比我们血缘都亲!” 宋寒松呵呵一笑: “瞎说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真心把我当做哥哥?” 宋赢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还口。 因为远处,宁奕已经继续踏步压过来了,杀气腾腾。 见状,宋赢只好愤恨地从怀中又掏出了两枚灵戒,以及一个储物袋,甚至还把一件品质不凡的贴身金丝软甲脱下,一同扔了过来: “这里面的东西,真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包括法器,符篆,武经,修行用的阵图等等,应该能卖个三万中品灵石,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宁奕接手以后,平淡笑着摇头: “你耳朵聋吗,我说的是五万。” “三万加一万,你现在还差一万呢。” 宋赢顿时眸光被气的灌注成了血色,嘶声大吼: “我已经没钱了,没有了!外面洞府里也没有了!” “我衣服都脱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这一幕,落在远处。 火山口处,田丹萧初荷等三十余外门修士的眼底,都是微微感到哑然。 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谬’。 他们眼睁睁,看着宁奕杀了百人,轰破大阵,而后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早已经将他们所有人震惊的麻木! 现在竟然,又步步紧逼。 能让有宋寒松作为靠山的宋赢,如此声嘶力竭,委屈地大吼,交出全部家当。 这一幕,实在是令众人感到荒谬。 “他确实没有了,我也没有。” “不过,我却可以给你一条线索。” “从这里往西边走,直线四十五里,存在一处火泉瀑布,那里地心,似乎藏着什么很有价值的宝物。” 宋寒松说着,眸光透过云层,望向远处,有些迟疑地斟酌开口: “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只是之前隐隐感受到一丝动荡,非常火热,应该与你修行的术法十分相符。” “若是能够得到,价值绝对要远远大于一万中品灵石。” 宁奕闻言,眉头一挑。 随后,他望着宋寒松,淡淡平静说道: “这个,我也感知到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去。” “你如果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所修术法,道基如此。” 宋寒松闻言,微微哑然,有些沉默。 不过,他马上就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宁奕呵呵笑了一下,自信说道: “那就换一个。” “听说你与邓芷师妹,关系匪浅,应该也要去参加梅会吧?那楚霸天可是对她觊觎已久,到时候身边会跟着很多大族天骄护卫,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也搞不定的。” “我今日回去过后闭关,七天内必定结丹。” “届时我等一同远赴荒古雪原,伺机帮你保护邓芷师妹,如何?” 宁奕闻言,淡淡挑眉: “梅会最高允许什么境界的修士参加?” 宋寒松微微一笑: “理论上,是二十五岁以下,不过那荒古雪原大到离谱,内里还存在不少的散修,其他大域的天才也会来到这里狩猎。” “严格意义上来说,在那里面,什么境界的对手强敌,都有可能碰上,那地方不属于任何人。” “所谓二十五岁以下,天骄狩猎活动的区域,也不能严格保证没有其他老修士进入,伺机猎杀抢劫。” 第66章 废道基,内鬼! “这个条件可以。” “你我在荒古雪原结盟,我可以放他一条活路。” 宁奕平淡开口,于是那宋赢的心底下意识便松了口气。 宋寒松也是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刚欲收剑对宁奕说些什么。 不料这时,宁奕浑身那股雄浑的纯阳气血,却又铺天盖地的压来,脚下踩着九天步法,撕裂灿金威光,目标直指宋赢。 “你做什么!” 瞬间,宋寒松眸子一惊,他下意识地带宋赢往后退。 但宁奕这次的速度,却是攀升到了顶点,他怎么都甩不开的。 下一刻,便见宁奕身形,已经快到了面门,滚烫的威压落在血肉骨骼上,好似分分钟都能让人散架。 于是乎,宋寒松来不及多想,只好握住剑柄,猛地在身前挑。 恐怖的剑意,瞬间生出,宛若割碎了一片虚空,试图以此来阻挡宁奕的步伐,但宁奕这次根本没有停顿,也挥动手中骨剑。 灼热的纯阳气息,附着在那把骨剑上,朝前狠狠压去。 以近乎绝对,力道的碾压之势,破了宋寒松这道剑意,继而一只手猛地撞向宋赢胸口,于是只听‘咚!’地一声。 后者身形,如遭雷击,噗呲吐出一口鲜血。 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连宋寒松都抓不住,遥遥坠向大地,在一片灼热的尘土上砸出巨坑。 “你!” “你岂能这样言而无信,真要逼我与同门死战吗!” 宋寒松见状,他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随后俊逸飘然的面庞上,猛地闪过一丝冰冷,手握道剑,毫无惧色地对宁奕开口。 浑身凛冽的剑意,一点点地向外逸散出,竟是化作了实质,反向朝宁奕周身的纯阳血气侵入。 二者气息,不停碰撞,那剑气被‘融化’过后。 竟是还能自动生出,割出一片虚无出来,如野火一般不尽。 “这便是大道?” 宁奕感知了一下,微微挑眉。 不过,他也没有任何的惧色,只是望着那满脸冰寒的宋寒松,掌心涌动起一股灵气,补住自己胸口的裂口,淡淡微笑着开口: “岂能叫出尔反尔?我又没杀他,只是将他的道基废了而已。” “留他活着,不是惧怕你们宋家,只是给你,或者说给白真人还有那么多中品灵石一个面子。” “将他废掉,留一性命回去,就已经算够仁慈的了。” “你现在去救,还是能吊住口气的。” 宁奕淡淡笑着说完,什么动作也没有。 只是目光平淡地,与这青年剑修对视。 随时都能结丹,领悟了一条大道又能如何。 宋赢几次三番,要杀他,报复他身边的人,他岂能那么好容忍。 将之废掉,还能喘口气,活个几十年,就已经是他看在这位白千裘亲传弟子面子上的结果。 否则他才不会顾忌任何,动用玄牝阴阳功,极限催动纯阳仙基。 那么此刻的宋寒松,恐怕早就是个死人了。 “你,这样真的会惹上大麻烦的!” “唉!” 宋寒松面色冷冽,手掌紧握剑柄。 但最后,他也没有动手,只是散去一身威势,无奈地对着宁奕摇了摇头,赶紧下去救宋赢了。 宋赢的血脉,可是他们宋家真真正正的嫡系。 父亲,祖父,都是族内了不得的人物,老祖元婴大能庇护,最疼爱这些个小孙子。 宁奕打了宋赢还好,年轻修士之间的事,厮杀受伤很正常。 可宋赢被废,往后无法修行,这就是两个概念了。 宋寒松退到地面,小心翼翼,动用灵气将宋赢包裹,止住他胸口凹陷的伤势,随后又掏出了一枚品相不凡的丹药。 后者早就,晕死了过去,气若游丝,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浑身到处都是血,当真是凄惨到了极点。 “这次梅会,以宋家为首,尤其是那几个嫡系天才的拥簇势力,一定会找你麻烦的,甚至会有青云榜上的天骄。” “为了避嫌,我只能帮你对付楚家的人,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寒松抱起宋赢,平淡开口,随后便驾着飞剑远去了。 本来宁奕,如此天才。 有他在中间周旋,或许两家的关系是不用闹得那么僵的。 因为楚宋两家的关系,也不是太好。 楚家要与邓家结合,宋家自然要提防,现在宁奕主动冒出头来与楚家争夺,宋家自然乐见其成。 甚至有可能会‘不计前嫌’,再送上一点小小的帮助。 几万中品灵石算什么。 在那等世家大族,争夺的资源利益面前,全都形同浮云。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只能是建立在,宋赢平安无事的条件下。 他被伤成这样,道基都碎了。 就算服用品质再高的灵药,将筋脉重塑回来,日后最多也就是个炼气小修,宋赢的父母岂能甘愿? 他作为一个旁系的‘小角色’,自然也不可能从中再说和。 宋寒松打心底认为,宁奕这事做的太不理智。 但,宁奕并不关心这些。 眼见那缕剑光消失,其他被宋赢叫过来,幸存的天才也四散恐惧地消散在远处天幕之后。 “呼!” 宁奕也是彻底,散去一身血气,黑发平静,双脚落进沾满尸首红血的裂土上。 “主人!” 田丹第一个,满脸惊慌地跑过来,丰满青袍晃啊晃的,让人有些眼花。 她眼角微微泛红,似乎有些心疼,赶紧掏出一小瓶药粉往宁奕胸口上抹。 宁奕浑身伤痕,此刻也有些疲惫,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情况其实并没那么差,至少没有受什么永久性的损伤。 眼见萧初荷,彭今越等人,也都略显紧张地,从后面跟来。 宁奕也是目光平淡地,扫了周围一眼,随后淡笑咳嗽着说道: “那些内门弟子身上,应该多少有点好东西,你们去搜刮捡回来吧。” “如果有灵石,阴灵珠,拿出来给我,剩下东西归你们就行。” 萧初荷闻言,美眸也是担心地走上来,掏出一粒药丹,不由分说地用玉指戳进宁奕嘴里,柔声开口: “这是我珍藏的归元丹,有止血稳神的功效,还可以快速补充灵气。” “等下我们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我布一道灵阵,你进去疗伤。” 宁奕闻言摇了摇头。 他将丹药吞下,立马就感受到了自己躯体,疯狂地将那丹药中的精气分解,补充速度之快令他自己都感受到咋舌。 再加上田丹小手敷上来的药粉,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也不再淌血。 宁奕咳嗽了一下,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了一套干净的布衣,边穿边望着萧初荷开口: “你们队员的状态怎么样,灵气还充足不?” “如果够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你知道的那剩下几个点位,我现在并不太需要休息。” 田丹闻言,立马美眸大惊地开口: “不行,这太冒险了,万一留下内伤怎么办!” 萧初荷也欲言又止,她也觉得这样太过冒险。 虽然现在宁奕状态,看起来还算很好,只是有些疲惫,内里并没受太严重的伤。 但,谁知道在这片火域中,他们还会遇见什么,不如先休憩一番呢。 宁奕则是并没多解释,只是目光在场间搜寻起来,寻找一个熟悉的独臂青年身影。 这场大战,他虽然受了些伤,但身躯还远远没到临界点。 甚至,因为这场酣畅大战,他隐约还觉得自己慢慢恢复的肉身,似乎在变得更坚韧,血气回补的更足了,不过还是差了一点感觉。 或许刚才,真该主动接上那宋寒松两剑,借此或许能够‘蜕变’。 不过既然后者退走了,真没有与他为敌的意思,他把力气放在清剿那些阴兵凶兽身上也好,快速积攒阴灵珠还有大道灵珠。 “找到了。” 宁奕沉思呢喃着,而后脚步猛地一跨,来到一正在跟随人群清点尸首物品的独臂剑修身旁。 后者虽然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收获颇丰,但他面色并不高兴,似乎心不在焉,始终在念叨着什么事情。 “宁奕师兄!” 见宁奕来到,那迦尼溪身边的几个外门小修全都恭敬行礼,抬眼看着他,神情略微透露出一丝狂热。 那‘魏晋’也是一愣,随后面色隐晦变了变,目光微凝了一下,望着宁奕问道: “宁奕师兄,可是有什么事?” 宁奕平淡微笑,静静看着他: “没事。” “只是过来,问你点事。” 魏晋闻言一愣,可还没等他仔细询问宁奕要问自己什么。 便见宁奕,那一身恐怖的气血,忽而如龙地咆哮涌起,碾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接着,宁奕“啪!”地出手,目光冷淡地掐住青年脖颈,将之单手拎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往地面一灌。 “你以为你自己,伪装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