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贴贴续命,谁知校草自我攻略了》 第一章 这二十块,是你二百公里回家的盘缠 青云山脚下的国道旁,林晚星捏着两张被汗浸得发软的十块钱。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大概就跟这张钞票一样,皱巴。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柏油路,蒸腾的热浪让远方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林晚星心里一阵绝望。 “老头子,你管这叫历练?这分明是荒野求生真人秀!”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路吐槽,仿佛那个不靠谱的师父玄尘子就在旁边听着。 她,林晚星,天煞孤星、花姐命格,一个人形自走霉运光环。 只要师父离她一远,各种倒霉事就接踵而至。 这十八年的人生,就是一本行走的《现代魔幻怪谈》。 据她那无良师父说,她四个月大时,家里鸡飞狗跳,喝奶呛奶,出门必被鸟屎精准空袭。 她那老实巴交的爹妈,差点以为她是霉神附体。 直到玄尘子拦住她父母,掐指一算,说她是煞星降世,克亲克友克自己,十八岁前不能见父母,不能花家里一分钱。 否则,不是被拐卖就是掉河里的命。 于是,她就被这个老神棍打包上了山,开始了长达十八年的“隔离式修仙”。 这个月,她十八岁了,终于“刑满释放”。 师父玄尘子一脚把她踹下山,还装得仙风道骨:“徒儿,你命犯天煞孤星,十八岁此劫最盛。这二十块,是你回家的盘缠,二百公里,何时到家,何时方能渡过此劫,否则,天命难违。” 她本来路上看到一个人黑气缠身,想要帮对方画符消灾,自己顺便赚个的车费,但人家硬是把自己当成骗钱的,差点拨打110,最后林晚星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其实她原本说出对方情况其实就行了,可师父教了她无数本事,唯独不让她算卦。 老头子说,命好算,人心难测,她初入红尘,道行尚浅,轻易窥探他人因果,必遭反噬。 林晚星在心里咆哮。 回家?回什么家? 从这鸟不拉屎的青云山到她家足足两百公里! 不让她赚钱,也不给多余的钱!这是硬生生让她走回家? 脚下的水泥路被晒得滚烫,仿佛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平坦的路面,她却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林晚星稳住身形,拍了拍心口,这该死的霉运又开始作妖了。 这要摔倒自己不得烫熟了? 她从背包里摸出那只巨大的粉色水壶,吨吨吨灌了好几口。 喝完水,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在空旷的马路上显得格外凄凉。 林-生存主义者-晚星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她捡了根树枝,扒拉开草丛想找点野菜,结果“嗡”的一声,捅了个篮球大的马蜂窝!成百上千只马蜂瞬间倾巢而出,林晚星头皮发麻,什么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被追了八百米,鞋都跑掉了一只。 捡回鞋子,她灰头土脸地坐在树荫下。 就在林晚星感觉自己快要脱水成人干时,一辆黑色的、线条流畅、一看就很贵的豪车,静静地停在前方路边。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满头大汗,对着一个瘪了的轮胎手足无措,看起来比自己还迷茫。 有热闹看! 林晚星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迈着两条酸软的腿就凑了过去。 她先是装作路过,溜达着靠近。 天眼一开。 好家伙! 这男人的头顶上笼罩着一团浓郁的黑气,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不详的血红色。 这是马上要见红的节奏啊。 林晚星本想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一句“小哥你印堂发黑啊”,然后就潇洒走人,毕竟上一次事情还历历在目。 可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车后座那么一瞥—— 嚯!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低调而奢华。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紫色的、五百瓦大灯泡! 那不是普通的颜色,而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宛如帝王出巡般浩荡的纯阳紫气!光是远远看着,都让她浑身那股挥之不去的霉运气息消散了不少。 师父下山前特意嘱咐过,她命格清奇,身弱财运大,加上是花姐命,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也容易倒霉。 唯一的解法,就是找到一个身具“纯阳紫气”的男人,没事就多贴贴,吸吸欧气,方能转运。 这哪里是个人? 这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形运势转换器!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这片璀璨的紫气外围,同样缠绕着一丝与助理同款的血光之灾。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林晚星刚准备过去,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山下人心险恶,最无害的身份就是迷路的学生。示弱,是最好的武器。” 林晚星看看自己的样子,想了一下,她挎好背包带子,低头用鞋尖在地上磨蹭了几下,沾上些灰尘。 然后,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加上刚被蜜蜂蜇的几个包,妥妥的小可怜,演技浑然天成。 她迈步走了过去。 “那个……哥哥,请问一下……”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正在和轮胎较劲的男人闻声回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鹿眼水汪汪的,长发及腰,背着个与身材不符的大包,看起来像是迷路的学生。 “小妹妹,有事吗?”男人停下手里的活。 “我、我和朋友出来玩,走散了,手机也丢了……能不能送我到人多的地方?我想回家……” 林晚星说着,还应景地吸了吸鼻子,把一个无助少女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男人犯了难,这荒郊野岭的,丢个小姑娘在这儿确实不合适。 “我就是个助理,我问一下我们老板。” 他转身,恭敬地敲了敲后座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虽鬓角微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岁月的威严与压迫感,不怒自威。 男人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晚星心里的小人疯狂敲锣打鼓:顶住!演技不能崩!我只是一个想回家、无助又可怜的柔弱少女啊! “你要去哪里?”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清藤市,”林晚星报出她那便宜爹妈所在的城市,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家在那儿。” 助理在一旁小声说:“老板,顺路。” 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才缓缓收回视线,对助理说:“前面路况不明,小女孩一个人有点危险,带上她。” 男人语气淡漠。 “谢谢叔叔!谢谢哥哥!”林晚星立刻破涕为笑,麻利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生怕他们反悔。 她那个塞满了各种杂物、看起来至少有二十斤重的大背包,被她单手轻松地拎起来,毫不费力地放进车里,然后自己才坐了进去。 助理李明浩眼角抽了抽,这小姑娘力气不小啊。 车内的冷气和身边行走的紫气大灯泡,让林晚星舒服地叹了口气,但戏还没演完。 她拘谨地缩在角落,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懂事模样。 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得找个机会碰一下,哪怕是衣角也行啊!吸一口,就吸一口!’ 第二章 绝对不能让紫气大佬出事 助理李明浩迅速换好备胎,车子重新平稳上路。 一路上,林晚星眼神不离陆承渊,他周身缠绕的紫气浓郁得惊人。 林晚星旁敲侧击,终于套出了这位人形紫气大灯泡的身份。 清藤市的顶级财阀,陆承渊。 林晚星想要和陆承渊搭话,可对方却几乎不理不睬。 一旁的小助理倒是帮忙解围。 林晚星看着身旁的男人,心里有些着急。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意外接触”方案时,胸口猛地一烫! 那股灼热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心口! 是师父下山前给她的那张【平安符】! 它在示警! 林晚星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开启【天眼】。 这一看,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只见原本只是缠绕在陆承渊和助理李明浩身上的血色雾气,此刻竟已浓郁得如同实质! 那黑红交织的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死死笼罩住了整辆汽车!煞气冲天! 她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这种级别的煞气,绝不是小擦小碰,而是车毁人亡的死局! 再加上平安符的警示,说明灾祸迫在眉睫! 林晚星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前方,正是一个视野被山体完全遮挡的急转弯道! 不行,她必须阻止灾祸! 这可是她下山遇到的第一个,超强的紫气充电宝! 绝对不能让紫气大佬出事! 驾驶座上的李助理还在专心开车,后座的陆承渊正低头审阅一份文件,两人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林晚星死死抓紧了自己那只粉色的水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哭腔的慌张语气,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叔叔,前面那个弯道……能让司机叔叔停一下车吗?”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冷气的“嗡嗡”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开车的李助理从后视镜里投来困惑的一瞥,完全没搞懂这个小姑娘的脑回路。 前一秒还费尽心思套近乎,下一秒怎么又开始作妖了? 陆承渊握着文件的手指顿了顿,终于从那份枯燥的数据中抬起了头。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林晚星身上,带着审视与显而易见的不耐。 “什么事?”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林晚星的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回,倒真不是装的。 胸口的平安符烫得她心惊肉跳,眼前的灾气更是黑得触目惊心。 她知道,再耽搁几秒,他们就得在这山路上演一出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我、我晕车……想吐……” 她死死捂住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那双漂亮的鹿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逼真地干呕了两声。 “叔叔,求你了,就停一下下,我很快就好的,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急切。 李助理面露难色,看向后座的陆承渊,等待指示。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还是急转弯路段,随便停车,实在太危险。 陆承渊的视线在林晚星那张煞白的小脸,和窗外那个即将到来的转弯之间,来回扫视。 他是一个极度理智的人,从不相信任何巧合。 这个女孩从出现到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先是那些拙劣到可笑的搭讪,现在又是这突兀到不合常理的停车要求。 可她的表演再拙劣,那份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和惊慌,却真实得不像伪装。 陆承渊阅人无数,他能分辨出,那是人在面临巨大威胁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一个未知的风险,和一个三十秒的停车。 权衡利弊,只在一念之间。 最终,商人骨子里的风险规避意识和洁癖,让他做出了决定。 “靠边停。” 他冷声命令道。 “是,老板。”李助理如蒙大赦,立刻打起转向灯,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弯道前的路肩上。 车刚一停稳,林晚星就感觉胸口那股灼热感骤然消退。 她赶紧悄悄再看周围。 笼罩在车顶和陆承渊二人头顶的黑红色灾气,果然变淡了许多! 她的判断没错! 真正的危险,就在那个转弯处! 心中巨石落地,林晚星差点想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但戏必须演全套。 她捂着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去推车门。 “对不起,叔叔,我马上回来。” 她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跑到路边的草丛旁,弯下腰,背对着车子,开始声情并茂地假装呕吐。 她一边干呕,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疯狂鼓掌:‘瞧瞧这专业素养,回头奥斯卡不给我颁个终身成就奖,都说不过去!’ 就在她“呕”得正起劲时。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猛然从前方的转弯处炸开! 紧接着! 一辆严重超载的渣土车,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钢铁猛兽,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和诡异的角度,甩出了弯道! 车身因巨大的离心力而严重倾斜。 车轮与地面摩擦,迸发出火花和焦糊味! 尖锐的嘶鸣声刺破耳膜! 那辆渣土车几乎是擦着他们迈巴赫的车头,带着一股能将人掀翻的狂风,呼啸而过! 车上满载的砂石“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几颗碎石子“噼啪”打在迈巴赫的车窗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失控的渣土车又往前冲出上百米,最终“哐当”一声惊天巨响,侧翻在了路边的深沟里!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五六秒。 时间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然后彻底凝固。 车内的李助理死死握着方向盘,双眼圆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死神曾与他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老板下令停车…… 假如他们再往前开那么几米……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画面,恐惧让他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后座的陆承渊同样面色凝重。 他稳稳地坐在那里,身体没有任何晃动,但那双透过镜片望向窗外的深邃眼眸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份刚才还在看的文件被捏出了清晰的褶皱。 陆承渊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防弹车窗,落在了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那个女孩正扶着膝盖,同样“一脸惊恐”地望着翻车现场。 巧合? 不。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林晚星当然不是真的在看热闹,她是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顺便感受了一下死里逃生的后怕。 可下一秒,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对! 她天眼未闭,看得清清楚楚,那笼罩在车顶的黑红灾气,居然还在! 怎么会这样? 一个身负如此浩荡紫气的人,怎么可能被区区灾厄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第三章 大佬!让我蹭点紫气 车外的李明浩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陆承渊坐在车里,静得像一尊雕塑,可他的双眼,却透过后视镜,一瞬不瞬地锁在路边那个女孩的身上。 林晚星直起身,拍了拍胸口,假装安抚受惊的小心脏,实则内心警铃大作。 太不对劲了! 那辆渣土车侧翻在沟里,司机生死不知,按理说,这场血光之灾已经应验。 缠绕在陆承渊和李明浩头顶的黑气应该散去才对。 可她的天眼看过去,那团不祥的黑红色雾气,虽然比刚才淡了些许,却依旧像跗骨之蛆,顽固地盘踞着,甚至有重新变浓的趋势。 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的! 师父说过,寻常的意外之灾,气运显现如浮萍,来得快去得也快。 唯有被人下了咒术或是被极阴邪的东西缠上,这灾气才会如影随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死不休。 这哪是充电宝,这分明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 林晚星银牙一咬。 不行,为了我的小命和未来的长期饭票,必须看个究竟!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精气神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尽数汇聚于双眼! “天眼,开到极致!” 嗡! 一瞬间,她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层次分明的黑、白、灰。 唯独陆承渊身上的那团紫气,依旧璀璨夺目,宛如一轮悬于人间的紫色太阳! 而就在这轮紫日的核心深处,她终于看清了那灾气的真正源头——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 它悄无声息地缠绕在紫气之上,像一条阴毒到极致的细蛇,正不断汲取着紫气的能量,并向外散发出丝丝缕缕、带着血色的雾气! 是咒术! 而且是玄门禁术中最为阴损歹毒的“借运续命咒”! 有人在用陆承渊的阳寿和气运,为自己续命! 就在她看清那根黑线的瞬间,预料之中的反噬出现了,如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大脑! “唔!” 林晚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只觉得脑髓里仿佛有上千根针在同时攒刺,眼前瞬间漆黑一片,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人中滑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完了。 用力过猛,遭反噬流鼻血了。 她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满手黏腻的鲜红,眼前金星乱冒,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林晚星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扶着路边的护栏,摇摇晃晃地走回车边。 李明浩刚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林晚星脸色惨白如纸,鼻子嘴唇上全是血,吓了一跳。 “小妹妹,你、你怎么了?被碎石打到了吗?流了好多血!” 林晚星没理他,只是抬手,用袖子用力地抹去脸上的血迹,那双水汪汪的鹿眼此刻褪去了所有怯懦,只剩下严肃和郑重。 径直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回去。 车内,陆承渊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她苍白又沾着血痕的小脸上,眉头紧蹙。 这个女孩,又在搞什么花样?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几秒,才压下那股要命的眩晕和恶心感。 她抬起头,迎上陆承渊探究的视线,之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严肃。 “陆先生,” 她开口,声音不再软糯,而是清清冷冷,带着笃定,“刚才那辆车,不是意外。” 李明浩刚挂断警察的电话,听到这话,动作一僵。 陆承渊镜片后的双眸微微眯起,车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说下去。” “如果我没让你们停车,现在你们的车头,应该已经被压成了铁饼。” 林晚星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她抬手指了指陆承渊的头顶,尽管他看不见,“你被人下了咒。” 车里一片死寂。 李明浩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林晚星,又看看自家老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渣土车反复碾压。 下、下咒?这年头还有这种封建迷信?可……可她刚才真的救了老板和自己一命啊! 陆承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悄然收紧。 他纵横商场半生,经历过无数风浪,明枪暗箭从未断过。 他从不信鬼神之说,但最近接二连三的意外,以及眼前这个女孩精准到秒的预言,让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的世界产生了动摇。 “对方想让你死,用你的运势和阳气,为他自己续命。”林晚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有别的灾祸。车祸、空难、溺水……直到你耗尽气运,彻底死亡为止。” 他沉默了许久,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林晚星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商人的审度和绝对的理性,“你,想要什么?” 来了! 林晚星精神一振,这就是她等的机会!因反噬而虚弱的身体,此刻都涌上一股力气。 她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碰你一下!” 李明浩:“!!!”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的天老爷!这小姑娘也太直接了吧!救命之恩,是想以身相许?可老板是有妇之夫啊!当着老板的面都敢这么……奔放? 陆承渊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就在他开口拒绝的前一秒,林晚星语速极快地解释:“我叫林晚星,一个道士!命格特殊,天煞孤星,天生倒霉,并且极易招惹阴邪之物。” “我师父说,唯一的解法,就是找到身具‘纯阳紫气’的贵人,借其气运,方能压制我的霉运,得以存活。”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遥遥指着陆承渊,那双清澈的鹿眼里亮得惊人,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而你,陆先生,你身上的紫气,是我这十八年来见过最浓郁、最霸道的。”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金色钟罩,理论上能百邪不侵。我只是想蹭一下,不,是借用你一丝紫气护身。被我借走的紫气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一两天就能补回来。这对我来说是救命稻草,对你而言,九牛一毛,毫无损失。” 她把自己的情况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一脸的坦荡与真诚,仿佛在谈论一笔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的交易。 陆承渊:“……” 李明浩已经彻底石化了。 原来不是勾引,是……是来吸欧气的?这年头的小姑娘,都玩得这么玄幻的吗? 陆承渊盯着林晚星那双清澈见底的鹿眼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双眼睛里,没有男女之间的贪婪,没有攀附权贵的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见了最后一汪清泉。 一个能看穿咒术、预言灾祸的奇人,她所求的,仅仅只是“碰一下”?荒谬,却又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解释。 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他血赚。 更何况,他确实感觉到,自从这女孩上车后,尤其是刚才停车之后,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他缓缓靠回宽大的椅背,紧绷的下颚线终于放松了些许。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一锤定音。 第四章 玄学高人,是个吃货 陆承渊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晚星感觉自己听到了宇宙间最动听的天籁。 成了! 想起师傅说高人要神秘莫测。 林晚星强行压下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回“世外高人”的淡漠人设。 “很好,陆先生,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她伸出自己那只莹白如玉、指节纤细的手掌,干脆利落地摊开在陆承渊面前。 “现在,兑现你的承诺。” “碰一下手就行,我取一缕气运即可。” 前座的李明浩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心脏砰砰狂跳。 这就上手了?这么直接的吗? 陆承渊深沉的目光在女孩那双清澈见底、坦荡无私的鹿眼上停留了两秒,最终,他沉默地伸出了骨节分明、蕴含着力量的大手。 两只手掌,一大一小,轻轻相贴。 在触碰到的瞬间,林晚星舒服得差点控制不住表情,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轰! 一股温暖、浩荡、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她的掌心悍然涌入四肢百骸! 每一个干涸的细胞都在放声歌唱! 那股因为强开天眼而造成的亏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 盘踞在她身上的霉运气息,如同积雪遇上烈阳,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神清气爽! 满血复活! 陆承渊则在触碰的瞬间,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掌心传来,让他那因为最近连串意外而紧绷的神经,竟真的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林晚星贪婪地多“吸”了几秒,直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好了!”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心情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 危机暂时解除,自己也充上紫气,林晚星彻底放松下来。 她弯腰,拉开自己那个巨大的粉色背包侧面的拉链。 李明浩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只见那只小手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精准地掏了掏,夹出两张黄澄澄的符纸。 她将符纸摊在手心,像个专业人士。 “诺,平安符,我画的。” 她把其中一张递给李明浩。 “司机哥哥,贴身放好,可保你一路平安,百邪不近。” 然后,她又把另一张递向陆承渊。 “陆先生,这是你的。” “至少在你到家之前,不会再有渣土车或者其他东西,想不开来找你麻烦。” 这一次,见识过她本事的陆承渊没有半分迟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了那张符纸。 符纸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他刚才感受到的那股暖意,竟有几分相似。 他将符纸妥帖地放进西装内袋,紧贴着胸口。 搞定一切,林晚星的神经彻底放松。 神经一松,五脏庙就开始造反。 一股巨大的饥饿感,排山倒海般席卷了她的全部感官。 什么世外高人,什么神秘莫测,在这一瞬间通通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记得一件事——填饱肚子! 林晚星将那个二十斤重的大背包抱到腿上,拉开主拉链。 下一秒,李明浩和陆承渊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四次元口袋”。 一袋家庭装乐事薯片、一长条奥利奥、两根士力架、三个盼盼小面包、一盒葡萄干,甚至还有一小袋真空包装的酱香猪蹄…… 林晚星把这些宝贝一样一样掏出,郑重地摆在自己腿上,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先撕开薯片包装,“咔嚓”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 李明浩看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这包这么大!合着不是行李,是个移动小卖部啊! 察觉到李明浩震惊的目光,林晚星以为他也饿了,于是非常大方地将一袋面包和半包薯片递过去:“不要客气,见者有份。” 李明浩手忙脚乱地接了过来。 紧接着,林晚星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顺手拿起那个还散发着诱人肉香的酱猪蹄,一脸真诚地递向陆承渊。 “陆先生,这个最顶饿,你要不要来一个?我师父秘制的,可好吃了!” 李明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给身家千亿、注重身材管理的陆总……递猪蹄? 小妹妹,你真是勇士! 陆承渊看着眼前那个油光锃亮、造型豪放的猪蹄,又看了看林晚星那双真诚又期待的鹿眼,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龟裂。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向窗外。 林晚星也不在意,收回猪蹄自己啃了起来,一路边吃到驶离了山区才心满意足地停嘴,李明浩汗颜,这小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怪能吃的! 车子进入清藤市的富人区。 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法式别墅出现在眼前。 别墅依山而建,面朝一片清澈的人工湖,无论是从传统风水还是现代环境学来看,都是一等一的宝地。 “陆先生,你家这风水不错。” 林晚星嘴里塞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藏风聚气,玉带缠腰,是个能旺三代人的好地方。” 然而,林晚星看着别墅冒着呢缕缕黑气,她的话锋猛地一转,眼神也锐利起来。 因为在她的视野里,这栋气派的别墅上空,正盘踞着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黑气。 “可惜,再好的风水宝地,也架不住内部出了蛀虫,把这上好的格局,糟蹋成了藏污纳垢的阴煞之地。” 第五章 亏本买卖,回头必须得加钱!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 林晚星关掉了天眼,表情严肃地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罗盘,和一沓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黄纸。 好不容易才充上的紫气,可不能随便浪费。 对付这种级别的咒术,用罗盘就够了。 她单手拎着包,另一只手拿着“法器”,率先跳下了车,周身的气场已然从一个吃货少女,切换成了玄门高人。 李明浩跟在后面,看着她那鼓鼓囊囊的背包,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林小姐,您这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基本操作。”林晚星头也不回。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笔挺燕尾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温和而标准的微笑。 “先生,您回来了。”王管家躬身行礼,目光扫过陆承渊,然后才看向李明浩和他身后的林晚星。 他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那只巨大的粉色水壶上停顿了一秒,才礼貌地提出疑问。 “夫人今天和朋友去做SPA了,还未回来。这位是?” “王管家,”李明浩连忙介绍,斟酌着用词,“这位是林晚星林小姐,是先生请来的……嗯,一位高人。” 高人? 王管家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了林晚星一眼。 一个背着卡通水壶、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他眼底有些疑虑,但无懈可击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侧身让开了路。 陆承渊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林晚星说:“你去看吧。” “好嘞。” 林晚星也不客气,走进这装修奢华得堪比宫殿的大厅,把包放在门口,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手持罗盘,在客厅里东走走,西看看。 罗盘的指针在大厅中央疯狂地打着转,根本无法稳定下来,这说明整个屋子的气场都已经被搅乱了。 罗盘的指针最终颤抖着,死死指向了客厅角落里,一盆长势极好的龟背竹旁边的地板。 “就是这里了。”林晚星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静立的王管家。 “管家大叔,麻烦给我拿把铲子过来,最好是尖头的那种,结实点。” 王管家脸上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在陆家一尘不染、价值百万的大理石地板上……用铲子? 他看向陆承渊,等待指令。 陆承渊只是看了看林晚星手指的地方,然后对王管家说:“按她说的做。” “是,先生。” 很快,王管家就拿来了一把崭新的工兵铲。 林晚星接过铲子,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找到地板的接缝处,用铲尖猛地一撬! “咔啦!” 一块完整的大理石地砖被她应声撬起。 地砖下面,并不是水泥,而是松软的泥土。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瞬间从坑里冒了出来。 “继续挖。”林晚星把铲子递给旁边的李明浩。 李明浩拿着铲子,看看自己老板,又看看这坑,他苦着脸开始挖土。 没挖几下,“当”的一声,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林晚星立刻阻止了他,林晚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塑胶手套,她自己伸手进去,从湿润的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截东西。 那是一块不过三十厘米长、手腕粗细的木头。 木头通体漆黑,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样,表面还刻着一些诡异扭曲的符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烂与血腥的恶臭。 “找到了。” 林晚星将那截黑木托在掌心,冷冷地开口。 “‘借运续命咒’的咒引,阴沉木。” “阴沉木,埋于地下,聚阴引煞。” “再用陆先生你的生辰八字和毛发作为引子,刻上‘借运续命咒’。” “这东西,就成了一个邪恶的道标,会源源不断地将你的气运和阳寿,渡给施咒之人。” 林晚星托着那截黑木,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一道菜。 李明浩和王管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陆承渊的脸冷若寒霜。 他半生沉浮,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但这种触及命理的歹毒手段,还是第一次直面。 “如何破解?”他问,直击要害语气冰冷。 “烧了它。” “必须用阳气最盛的桃木,才能将附在里面的咒力和阴气,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林晚星说着,随手就将那截阴沉木丢回了坑里,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秽物,还嫌弃地拍了拍手。 她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开始指挥:“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找一块上好的桃木来。” 李明浩刚要应声,林晚星又补充道:“哦对了,顺便把我那个粉色的大宝贝背包拿过来。” 李明浩:“……” 为什么,这紧张到凝固的肃杀气氛,总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打破。 很快,李助理拿来了背包。 林晚星也不嫌弃价值连城的大理石地板,盘腿一坐,哗啦啦从包里掏出全套作案工具——黄符,朱砂,狼毫笔。 她席地而坐,宛如在自家炕头,姿态熟练地研磨朱砂,提笔悬腕。 笔尖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旁边的两个大男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画个符还得放血,我这可是精血啊,不是自来水!’林晚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光吸紫气不够啊!这趟活儿真是亏本买卖,回头必须得加钱!’ 她面不改色地掏出一根银针,对着自己的指尖,眼睛一闭,心一横,猛地扎了下去。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被她飞快地点在符箓的中心。 嗡! 那符纸竟发出一声轻鸣,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朱砂绘成的符文上,流淌过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金光。 “搞定!” 这时,李明浩也气喘吁吁地捧着一块崭新的桃木板回来了。 林晚星接过桃木板,从背包里拿出刀,将木板一分为二,把小的那块,将那张带着血印的符纸小心地包裹在外面,然后对陆承渊说:“把这个,放回原来的坑里,埋好。” 李明浩当场愣住:“啊?林小姐,不、不是说要烧掉吗?怎么又埋回去了?” 林晚星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小表情。 “直接烧了,施咒之人会立刻感应到,到时候打草惊蛇,他换个更阴损的法子,你们哭都来不及。” “我这张符,叫‘逆转乾坤符’。” “它会伪装成咒术还在生效的假象,但实际上,会把对方输送过来的所有阴邪之气,全部截留,并打上我的标记。” “只要他敢再催动咒术,我就能顺着这根气运的丝线,找到他的真身藏在何处。” 李明浩和王管家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了。 还能这样玩?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陆承渊一锤定音:“照她说的做。”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埋好,又把地砖原样铺了回去,若非旁边还有些许泥土的痕迹,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玄学大战。 做完这一切,林晚星拍拍手站起来,正准备再去别墅其他地方巡查一番。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明媚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上还拎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正是做完SPA满载而归的陆太太,舒敏雪。 舒敏雪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奇妙无比的组合。 她那向来冷静自持的丈夫,加上做事滴水不漏的王管家,还有丈夫最得力的李助理。 这三个男人,像三根木桩子似的,正齐刷刷地围着一个……穿着休闲服、背着巨大粉色水壶、看起来未成年的漂亮小姑娘? 他们脚下,那块她亲自从意大利挑选回来的顶级大理石地砖旁,还有一堆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泥土。 舒敏雪脸上温婉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 这信息量太大,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 这是什么新的剧情展开? 第六章 我不是小三,我是来办事的! 老公趁她不在家,金屋藏娇被当场抓获,小三还一言不合把家里给刨了? 现在的小姑娘,都玩得这么野的吗? “老公,”舒敏雪放下购物袋,笑得春光明媚,但那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我才出去几个小时,家里就这么热闹了呀?这位妹妹是……?” 陆承渊一看到老婆这个表情,头皮瞬间炸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几步上前就想去拉舒敏雪的手,姿态卑微得让李明浩和王管家不忍直视。 林晚星也瞬间反应过来,她连忙疯狂摆手,试图自救。 “太太!天大的误会!我不是小三,我跟他清清白白的!”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就是过来吸……呸!给他办事的!” 话一出口,空气死一般寂静。 李明浩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去世。 林小姐,您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陆承渊的表情,已经彻底裂开。 舒敏雪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了。她优雅地拨开陆承渊伸过来的手,走到他旁边站定。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笑意,但陆承渊的身体却瞬间僵住。 舒敏雪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晚星身上。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哦?办事?” 视线缓缓下移,在那堆狼藉的泥土上停顿一秒。 她再次抬眼看向林晚星,眼神里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审视。 “办什么事,需要把我们家的地板给刨了?” “说来给我听听,我也长长见识。” 林晚星急得原地跺脚,这下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了,对着舒敏雪大声喊道:“太太!我是道士!是玄学大师!” “你先生被人下了死咒!我要是不来,他今天出门就得车毁人亡!” 她一口气吼完,胸膛还在起伏。 空气死一般寂静。 就在林晚星以为下一秒就要被当成疯子叉出去的时候,舒敏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像是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亲昵地一把挽住陆承渊的胳膊,对着他那张憋屈又慌张的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哎呀,瞧把你给急的。” 她转向一脸状况外的林晚星,脸上的攻击性瞬间消散。 “小妹妹别紧张,我不是冲你,我就是逗逗他。” 舒敏雪指了指身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陆承渊。 “谁让他平时总摆着一张死人脸,难得看他这么慌,太好玩了。” 陆承渊:“……” 林晚星:“……” 原来是夫妻情趣,打扰了,告辞。 笑了一会舒敏雪松开丈夫,款款走到林晚星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林晚星,目光里没有了敌意,但怀疑却丝毫未减。 “这么年轻就是大师?小姑娘,我们陆家可不好糊弄。” “你要是没真本事,我先生心软,我可不会,现在就报警。” 林晚星对这种质疑早就免疫了。 她点点头,一言不发,重新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罗盘,在偌大的别墅里巡视起来。 别墅里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和罗盘指针轻微的转动声。 走到书房,罗盘指针猛地一顿。 林晚星停步,抬手指着厚重的落地窗帘:“那里,窗帘后面,从左数第三个褶皱里。” 李明浩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扯开窗帘。 他伸手在褶皱深处摸索,很快,拿出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钉子上,还紧紧缠绕着一撮女人的黑发。 “二楼客房,床垫下面,左下角。”林晚星看也不看他们,继续往前走。 王管家立刻带人上楼,亲自掀开厚重的床垫,从里面翻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块。 布料揭开,是一个画着诡异血色符号的小纸人。 纸人的背后,用朱砂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陆承渊! “还有花园,那棵最大的桂花树下,根部挖深三尺,煞气最重。” 不到半小时,林晚星领着一群人,在别墅的各个角落,搜罗出了一堆散发着阴冷腐败气息的邪门玩意儿。 泡在浑浊液体里的断指甲、刻着诡异符文的兽骨、沾着不明血迹的泥娃娃…… 当所有东西都被堆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时,舒敏雪原本还算温婉的脸,已经冷若冰霜。 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黄符和一小瓶桃木屑。 她将符纸一张张贴在那些邪物上,然后取出一张“烈火符”,指尖捻诀,嘴唇快速翕动。 “敕令!” 一声轻喝,她屈指一弹。 呼——! 一簇不带丝毫温度的金色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那堆桃木和邪物彻底吞噬! 黑色的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恶臭冲天而起,空气中隐约传来几声非人的、凄厉的尖啸。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当黑烟散尽,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闷感、别墅里挥之不去的阴凉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阳光洒在身上,竟有了一种久违的暖意。 舒敏雪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哪里是怀疑,简直像在看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什么小神棍,这分明是下凡来拯救他们家的小仙女! 再看看林晚星那张白净好看的小脸,舒敏雪心里直叹气,这么好的丫头,怎么就不是自己生的呢。 “星星!真是太谢谢你了!”舒敏雪几步上前,热情地一把拉住林晚星的手,那亲热劲儿,比对陆承渊还甚。 “快到饭点了,可千万别走!今天就在阿姨家吃饭,阿姨让厨房给你做满汉全席!” “吃饭”两个字一出,林晚星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刚刚还强行维持的高人风范瞬间破功,一双清亮的鹿眼亮晶晶地看着舒敏雪,重重点头。 “好呀!阿姨我正好饿了!” 跟在后面的李明浩嘴角一抽。 他记得很清楚,来的路上,这位林大师才吃完一堆零食,和一个猪蹄。 “没问题!”舒敏雪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对王管家吩咐,“老王,听见没?让厨房把李嫂的拿手好菜全做出来,务必让咱们星星吃满意!” 一旁的陆承渊,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对李明浩递了个眼色。 李明浩会意,立刻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上。 陆承渊接过卡,递到林晚星面前:“林小姐,这次多亏了你。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没有密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五百万?!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师父玄尘子藏在床底下那个破铁盒里的十万八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