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黑莲花杀疯后,皇叔他自我攻略了》 第179章来帮你们 “你怎么会在这?” 顾念卿对着清明点了点头。 “哎,此事也是一言难尽啊!” 清明在叹了口气之后,便一五一十地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念卿。 原来,清明在与萧珩擦肩而过之后,直到寻到了夙王府,才知他不在。 清明想要从夙王府中的侍卫嘴中得出萧珩的去向,可是得到的也是不知道。 无奈之际,清明想到了追踪蛊,及萧珩很早之前就送给他的一块玉佩。 追踪蛊根据玉佩残留的属于萧珩的微尘,很快便有了反应,只是让清明感到头疼的是,追踪蛊一会带着他往南,一会有往西,如此这般几个月过去了,清明也已经是精疲力尽。 那个时候,清明刚好在大虞国的京城,就在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清明看到了一道像闪电一把移动的白色物体,顿时便让他产生了兴趣追了过去。 直到进山之时,那东西的速度也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让清明终于追上了它,这才发现,它竟然是一个白色的大蟒蛇,而嘴中,正吞吃着一个人。 只是没有让清明想到的是,被白蛇吞入腹中的竟然是顾念卿! 清明慌了,想要将顾念卿从里救出,可他见白蛇那小心的模样,完全没有伤害顾念卿的意思,而且顾念卿紧闭着双眼的模样也甚是安详。 清明便打算跟着白蛇,看它究竟想去哪里,要做什么,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想出对策。 他一路跟着白蛇进入了冰雪山洞,心中正在奇怪于大虞国竟然有这么一个不同寻常,巧夺天工的地方时,白蛇已经开始将顾念卿慢慢地从腹中一点一点地吐出来了。 清明看着顾念卿那完好无缺的样子,及她那眉宇间的黑印,便知她是中毒了,可他看白蛇的样子,似乎是打算在这里给顾念卿疗伤。 不知为何,清明竟然对这个猜想竟然深信不疑,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当知道了白蛇的意图之后,清明便独自离开了山洞,选择留在这洞外等候,因为山洞里面,实在是太冷了,他根本就受不了。 “那你来找我与萧珩是做什么?” 顾念卿皱了下眉,说了半天,清明还是没将他为何会来大虞的原因说出。 “帮你们啊!” 清明一脸的激动,直到出来之后,他才觉得蛊医这一生中最明智的觉得,不是将他收养,也不是收了顾念卿为徒,而是让他去帮顾念卿萧珩。 顾念卿白了清明一眼,什么也没说,她会信清明的话才怪,接着,顾念卿便蹲了下来抚摸了几下银雪蛇的头,经过这次之后,她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感知到银雪蛇的存在了,而且,银雪蛇的体型实在是太大,她根本就没办法将它带在身边,只得委屈它先留在这里了。 顾念卿恋恋不舍地与银雪蛇告别之后,这才同清明一起下山,一度完全不将清明的豪言壮语放在心里的模样。 就在刚刚到达山脚时,顾念卿脚步突然一停,差点让紧跟在她身后的清明撞到了她的身上。 “清明,你刚刚是不是说,萧珩烨在这大虞国的京城?” 顾念卿一脸的欣喜,难怪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忘了,原来是萧珩。 “是啊,追踪蛊可不会说谎!” 清明一脸的自信,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感觉到奇怪的事情,原来就是萧珩没有和顾念卿在一起,可现在他们明明都在大虞国啊! “现在看看,他具体在哪?” 顾念卿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蠢,明明她都已经出师,却总是会无意识地将自己会蛊术的事情遗忘,顾念卿将这所有的原因,全都归咎为萧珩不在她的身边才导致她这样的。 清明眉毛一挑,一副看吧,我说来帮你你还不信,竟这么快就用上了我的模样! 顾念卿尽量将自己想要将清明暴打一顿的冲动给克制住,不知为何,顾念卿越来越觉得清明的性子与蛊医如出一辙,不过这个样子倒是挺好的,至少他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东西与事物。 清明虽然表情吊儿郎当,可当他把追踪蛊拿出来之时,脸上有着顾念卿从未见过的严肃与认真。 “就在京城北面!” 一炷香之后,清明终于得出了答案,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兴奋。 同样高兴的还有顾念卿,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大虞京城北面,说不定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还能碰到萧珩也不是? 说回来,自从她被带回宁家之后,顾念卿就再也没见过萧珩了,若说她不想他,那就是自欺欺人之话。 顾念卿一下子就加快了前行的脚步,清明见此,也不甘示弱,他同样也非常想念萧珩,想要见他! 摄政王府中,蓝烨蛲甚至还来不及安排后续事情的安排及听下属的汇报,便对顾念卿的失踪发了一通怒火。 这群饭桶,他不过是两天没来看顾念卿而已,他们竟然如此的懈怠失职,让他那本就命在旦夕的女儿又一次的进入雪上加霜的境地。 已经八天了,顾念卿失踪已经八天了,蓝烨蛲一脸的死灰,八天,没有三生无门的解药,顾念卿差不多已经可以下定论了,可是,蓝烨蛲觉得非常的不甘心。 非常的痛恨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先是收回他最爱的女人的生命,现在,他甚至还来不及与顾念卿相认,老天爷就这么地急不可耐地想要将他与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女儿性命收回,这个死气沉沉的老天,他真希望它能够塌下来。 顾念卿的事情既然已经没有希望了,蓝烨蛲只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处理蓝慕辰的失踪事件,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再不能让他这个仅剩的儿子失去了。 可是,蓝烨蛲派出了几乎上万人的队伍到悬崖下面开展地毯式的搜寻,却始终都没有发现蓝慕辰与一白的任何踪迹。 第180章再被利用 蓝烨蛲还让人去黑市查遍了所有女杀手的资料,没有一个具有杀死蓝缪如的时间动机。 顾念卿,蓝慕辰,蓝缪如,没有一个是如程素衣所预见的那样。 蓝烨蛲突然觉得,他如此的将希望放在程素衣的身上,实在是愚蠢至极。 同时蓝烨蛲也顿感心惊,他难道是安逸的太久了吗?还是他太过于想要捷径了?以至于让他失去了从前的杀伐果断,沉着睿智,失去了解决困境最好的时机。 想明白的蓝烨蛲,整个人周身的气势大变,就连眼神也变得睿智凌厉了起来。 程素衣,他是绝对不会轻饶的,但在那之前,必须得让萧钰能够表达才行。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那一双儿女的安危。 不得不说,蓝烨蛲能够让大虞成为四国中的最强国,成为大虞国手眼通天,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 再加之千面与末笙的完成任务圆满归来,仅仅只是半天的功夫,便已查出了一白早已在两个月前死去,所以那一个多月来,陪在皇帝蓝慕辰身边的一白,并非是真正的一白。 蓝烨蛲凝着眼,看着烛台上跳动的烛火,同时脑中将所有与他有过个人恩怨之人过了个遍,溧阳姜氏的名号一下子在他的心中彻底的定格住了。 顾念卿与清明借着追踪蛊,终于在大虞京城之中的一处暗巷中将做了乔装打扮的萧珩堵了个正着。 虽然眼前的莽汉打扮的萧珩完全没有了从前的一丝影子,但顾念卿的直觉里,就是一下子认出了是他,再加上,她与清明都非常地相信追踪蛊的本事。 萧珩看着突然在他眼前冒出的顾念卿,直感觉又惊又喜,但为了不引人耳目,三人皆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在萧珩的带路下,来到了他临时落脚的宅院。 这宅院表面上是一个富商的私宅,其实在三年前就已被萧珩秘密买入。 自进入宅院之后,顾念卿便问起了萧珩有没有收到她给他的信。 萧珩一脸的诧异,他完全不知还有信这么一回事。 看着萧珩的模样,顾念卿于是就将她被宁青青掳去之后所有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珩,甚至连她的亲生父亲是蓝烨蛲,也被她一并告诉了萧珩。 萧珩这才发现,原来他错怪了蓝烨蛲,想到蓝慕辰应该还没这么快到达炼狱,便当着顾念卿与清明的面招来一名暗卫,下达了将蓝慕辰送回大虞皇宫的命令。 顾念卿不解,萧珩在看了顾念卿半天之后,便决定将他在顾念卿被掳之后所做的一切都一一交代了出来。 萧珩无法确定,顾念卿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什么感情,但是他现在只想在顾念卿知道真相之后,提前给他打好报备。 只是令萧珩意外与奇怪的是,顾念卿除了对他为她做出的一切有些感动之外,并没有对他报复蓝烨蛲的事感到丝毫的生气。 但是想到他从前对顾念卿身份的猜测与判断,就一下子释然了。 顾念卿不是真的顾念卿,那么面对不是她真正的父亲的蓝烨蛲,当然不会对他产生那种父女之情。 但是萧珩却对宁家对顾念卿抛出的橄榄枝却不得不多想了。 “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宁青青应该早就知道你是蓝烨蛲的女儿,再加上她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选择在你去大虞的时候动手?虽说她给出的理由算是合情合理,但是对蓝烨蛲使用美人计,为何要你亲自去动手,宁家的家主是宁家的核心人物,其生死安危也关乎着宁家的命脉,难道她就没想过,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蓝烨蛲的身手,就连我,都没有将他一击毙之的信心!” 萧珩看着顾念卿一脸后怕,如果不是蓝烨蛲及早地发现了真相,那么后果就真的是不堪设想。 “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当时就感觉脑子像拎不清昏昏沉沉的,怎么答应的我都不知道!” 顾念卿点点头,同时也在心中怀疑这是否与自己所中的三生无门有关。 但是关于她中毒之事,顾念卿并没有打算告诉萧珩,她不想他为她担心。 “让仇人的女儿去杀死仇人为自己报仇,这个点子可真是恶毒!” 一直默不作声的清明终于说话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蛊医总是以外面的世界人心险恶为理由不同意他出门闯荡,看来果然是如蛊医所说的那样! 让仇人的女儿去杀死仇人为自己报仇!顾念卿的心中不断地回响着清明的这句话,曾几何时,有一个人也曾这么对她,那种亲手弑亲的痛苦,她就差一点,再来一遍了! 顾念卿的手不知不觉的已经紧握成拳,牙齿也被她咬得咯咯作响。 虽然她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顾念卿,但是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几年,加之前身的记忆给她带来的情感影响,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宁婉儿当成了自己真正的母亲。 现在,当她知道蓝烨蛲是她的亲生父亲,及他因为自己中毒所做的一切,及在她的床前对她所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内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高兴与感动的。 曾经顾明鸿没有让她感受到的父爱,却在蓝烨蛲的身上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即便她不是真正的顾念卿,但是那一刻,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顾念卿,把蓝烨蛲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是现在,宁青青竟然是打着这样的目的! 顾念卿觉得有些可笑,即便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她还是那么的幼稚,竟然会相信那些谎言,甚至为此拼命,差点就让她做出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宁青青与萧钰一样,虽然前者的最终目的没有真正达成,但在顾念卿的心中,宁青青对她的伤害,并不比萧钰给她的少上半分。 所以宁青青,她绝对不会放过! 第181章蛇蝎母爱 大虞皇宫,后宫深处,景凉宫。 这里,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景色荒凉,场景凄凉!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逃,我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为什么要让我放弃!” 景凉宫幽暗的寝殿里,小织面对着她面前一身华服的中年美妇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中年美妇容貌清丽,尤其是那张楚楚可怜的模样,分外明显。 “我这是为你好!” 中年美妇面无表情,只是她眼中的不舍与心疼却泄露了她真正的感情。 “为我好!你这是为我好?从小到大,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为我好!可结果呢?我在最爱的人的眼中永远都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不管我怎么努力,我永远都不及顾念卿的半分,还有萧钰曾经给我造成的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 小织边吼,边不断地将周围的花瓶摆件往地上扔。 “小织,你要听话,娘,绝对不会害你!” 中年美妇依旧表情不变,只不过眼中的心疼却是越来越明显,但是殿中的光线太过幽暗,这些小织根本就不会看到。 “娘?曾梅,你真是好意思自称是我娘啊,试问这世间,有哪个做娘的,会忍心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奴做婢,受尽各种欺凌折磨,却又在她终于翻身之际,要她放弃?” 小织大声的吼着,眼泪也不端地流出,她所有的痛苦,都是这个女人给她的。 “今晚子时,我会派人来接你出宫!” 半响之后,中年美妇,也就是曾梅终于开口了,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小织越发地绝望了。 曾梅在留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景凉宫,小织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即便曾梅不说,小织又何曾不知道她对自己的鄙夷与不屑。 什么地位,也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宫里,谁不知道文然公主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笑话罢了! 小织缓缓地将头从地上抬了起来,露出的双眼,猩红一片。 曾梅,她以为她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吗?如果不是因为曾梅这个母亲,她又如何会被自己亲生父亲所厌弃? 如果,如果她的心能够更狠一些,让父亲知道她的其实是无辜的,那么父亲,会不会因此而善待她? 此刻的小织,心中不断地天人交战着,她其实不愿离开,并不是因为这个身份,而是希冀着,父亲能够在某一天想起她的存在,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母亲又要自己离开了,而且时间还那般的紧迫,就在今晚! 小织的双手紧握,心中万般的不甘,或许明天,父亲就能想起她的存在了,她又如何甘心让一切都变得功亏一篑了! 昏暗的密室中,油灯只黄豆大小,仅照亮了曾梅面前的一隅,照得她的脸惨白而又狰狞。 一刻钟之后,密室的墙壁出现了响动,接着墙壁反转了过来,一个白发无须的青衣老者从里面走到了曾梅的面前,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这次,可是破坏了规矩!” 老者坐如青松,满身的威严尽现。 “我知道,事后我自会向家主请罪!” 曾梅保持着她万年不变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老者对她甚是了解,恐怕此刻会认为她对他非常的不敬。 “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青衣老者摆了摆手,直入主题,如果不是有事要求他们,曾梅又如何会愿意事后请罪。 “带我女儿离开大虞,越远越好!” 曾梅抬眼看着老者,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好!” 青衣老者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应下了,曾梅却站了起来,对着他行了一礼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她的女儿,她了解! 小织想做什么,曾梅比谁都清楚,但是人,不经历这般非人的磨难,又如何能成为做大事之人。 曾梅始终都相信着,有朝一日,小织一定能明白她这个做母亲的苦心,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小织在天黑之后,将她身边的宫女都迷晕之后,刚要准备出宫,突觉眼前一黑,她被套入了一个黑色大口袋中,甚至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人将一团麻布塞入了嘴中。 让她不能呼喊,无法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曾梅一身夜行服,冷眼地看着那几个黑衣人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小织抗入了皇宫御花园的密道中。 她就知道小织不甘心这么离开皇宫,所以她故意将时间说成了子时。 希望这些,能够让她明白,即便是至亲之人,也不能相信! 她不能给小织现在想要的生活,但是却能给她一个比任何人都要灿烂的未来。 但是这条路,却是非常的艰难,她的小织,必须练就一副有如铜墙铁壁般的内心,必须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必须不断地让自己从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中走出才行! 小织走了,曾梅也将自己的身体隐没在那一片漆黑的夜空之中。 她虽然对于小织所承受的痛苦都始终保持着冷眼旁观,可这却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母亲。 那些给小织施加痛苦与折磨的凶手,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萧钰,他活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此刻的曾梅,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嗜血杀意,只是,她的身体才刚刚从皇宫出来,就被两把利剑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她的脖子与后背处。 “让我来看看,这黑色面布之下,会不会是我们一直都非常温良恭顺的梅夫人呢?” 一声清朗的嘲讽从曾梅的背后发了出来,接着,千面白色俊逸的身形也一下子站在了曾梅的面前。 曾梅眼中的杀意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万般的惊慌与无措。 千面将手中的折扇在曾梅的面前一挥,一张清丽,楚楚可怜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梅夫人,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呢?莫不是,要去与哪个野男人苟合不成?” 千面一口一个梅夫人,可是话中却没有一丝恭敬,那脸上的轻视,直让曾梅将嘴唇咬得格外的鲜红。 第182章暖心姜茶 经过一番商定,顾念卿与萧珩最终决定先将宁青青解决再说,至于清明,在二人的强烈要求下,十分不情愿的被劝回南城青华寺了。 顾念卿是不放心蛊医这么大年纪一个人待在青华寺,萧珩则是好不容易有了与顾念卿独处的机会,可不想带着这么一个电灯泡在身边。 但是在这之前,顾念卿想要再见蓝烨蛲一面,不管怎么说,她的内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父亲的。 顾念卿没有从王府的正门进入,而是被萧珩抱着,使用轻功飞到了蓝烨蛲的书房门口。 本来一直都隐藏在书房周围小心保护的暗卫在看到有生人闯入时,皆嫉恶如仇地飞了出来,抽出刀剑对着萧珩与顾念卿怒目相对。 可在其中一人看清了顾念卿的长相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扔下了手中的利剑,其他人见此,也都反应了过来,只片刻的功夫,便又灰溜溜地退回了原来的位子。 蓝烨蛲本身的武功就在书房外所有的暗卫之上,所以当有人闯入时,他甚至比那些暗卫还要最先发觉,不过有人闯入他也丝毫不在意,他养的那些暗卫可不是白养,遂一脸如常地继续着日常的办公。 可是,蓝烨蛲明明感觉到了那群暗卫在面对闯入者时,身上所散发的杀气,可是为何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什么也没感觉到了。 难道是闯入者将那群暗卫一刀秒了?可是为何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呢?难道对方的身手,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甚至比他还要强? 蓝烨蛲正思索间,书房的门一下子就从外面推开了,蓝烨蛲以为是闯入者,本能地站起满眼的防备,可是接下来,他看到的人,竟然是他这段时间做梦都想要见到的人,顾念卿。 蓝烨蛲的眼神在看到顾念卿之后,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顾念卿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蓝烨蛲。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了父亲,可是现在,当顾念卿面对着蓝烨蛲时,她甚至不知道她对父亲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 “外面凉,快进来!” 蓝烨蛲在愣了半天之后,直到一股冷风从外面吹到了他的脸上,让他一下子回了神,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先让顾念卿进屋才是,便忙走到了门前,想将顾念卿的手拉住让她进来,又发现顾念卿并不是像蓝慕辰那样还是个小孩,他这样做好像不合适,所以最后只得站在门口,一双手不知该往哪放,一脸傻笑。 蓝烨蛲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本来他以为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顾念卿了,可是没想到她现在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面前,这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与婉儿还有一个女儿,这下子,他人生的遗憾又少了些许,也让他突然觉得,老天对他也并非的那般无情。 顾念卿低着头,红着脸走进了书房里面,在蓝烨蛲办公的书桌对面坐了下来。 蓝烨蛲在关门之前,还不忘吩咐下人速让厨房准备姜汤与好克化,清淡的夜宵过来。 顾念卿背对着蓝烨蛲,听着他用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对下人的交代,一股暖意也陡然地在她的心底蔓延了起来。 她不过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而已,蓝烨蛲就让下人准备姜汤,甚至还让人去请孙大夫过来。 而且他让下人准备的夜宵,全都是清淡易消化,而且还具安眠效果的膳食。 蓝烨蛲这般细致入微的吩咐与交代,听在顾念卿的耳中却是满满的在意与关心。 顾念卿也终于明白了,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是蓝烨蛲。 突然的,一杯热茶被放在了顾念卿的眼前,顾念卿抬眼一看,竟是蓝烨蛲亲手给她端来的。 顾念卿有些意外,蓝烨蛲是大虞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向来都是别人伺候他,奉承他,估计连当朝的太皇太后,都未喝过他亲手端来的茶吧! “也不知你喜欢喝什么茶,但婉儿生前只喜欢喝白水,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白水的味道,所以只能给你倒白水了!” 蓝烨蛲坐回了他的位子,以为顾念卿是揭开了茶杯盖看过,这才如此表情地看着他,便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我也喜欢喝白水!” 顾念卿将盖子揭开一看,果然是一杯清澈的白水,还向上冒着丝丝热气,顾念卿的心更是说不出的温暖,她没找到的是,她不爱喝茶的习惯,竟然与她这辈子的父母一样。 一口白水入口,顾念卿却感觉分外的清甜与暖心,这可能是她喝过的最好的水了! 蓝烨蛲看着顾念卿一脸满足的模样,心中的紧张一下子松了下来,他真的好怕,顾念卿会不喜欢。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敲响了,原来是夜宵已经备好了。 在蓝烨蛲的应允下,门再次被打开了,十多个衣着华丽的侍女提着一个个食盒鱼贯进入了书房的偏厅,将食物一一摆在了上面才离去。 顾念卿看着那满满一大桌子的各色小食,突觉摄政王府的生活,果然不是夙王能够比拟的。 其中桌子上最醒目的,便是那一盅姜汤,在蓝烨蛲的要求下,顾念卿顺从地将姜汤端起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可是当姜汤进入嘴中之后,顾念卿这才发现这姜汤,并非是简单的姜汤,里面除了生姜之外,还被加了最少十种具有暖宫养胃的药材。 虽然不明白这碗姜汤的真正用意,但顾念卿依旧将它喝完了。 接着,孙锦行在门外求见的声音响了起来,蓝烨蛲说,用膳之前,先把脉,以免这些食物里,有不适合顾念卿的食材。 孙锦行看着顾念卿没有任何的意外,早在顾念卿毒发当晚,他已看出了顾念卿与蓝烨蛲非同寻常的关系,后来他又通过下人的议论,才知顾念卿原来就是蓝烨蛲的女儿。 相反顾念卿看着孙锦行,却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第183章如同朋友 顾念卿记得很清楚,当初萧珩被人重伤时,孙锦行也被遇刺身亡,那个时候现在看来,当初孙锦行应该是诈死才对。 一想到自己最初在听到孙锦行的噩耗时,心中还是感觉非常遗憾与难过了,再之后她醒来就已不记得了所有人,也包括孙锦行。 等当她再想起时再见面,已是现在,顾念卿心中对孙锦行一直都存着一个遗憾,那就是叫他一声师父。 当初顾念卿在大漠边境时,如果不是因为孙锦行留给它的手札,恐怕她早已死于一场瘟疫了。 孙锦行给顾念卿把了脉之后,告知蓝烨蛲她一切正常,甚至身体也比从前好了很多,那些暗疾,现在也已经全好了。 孙锦行虽然吃惊,但碍于蓝烨蛲在这,也就没有多问,就在他刚要告退之际,顾念卿一下子叫出了他。 顾念卿当着蓝烨蛲的面,一下子跪在了孙锦行的面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并叫了他一声师父,明天她就要与萧珩离开了,也不知以后再见到孙锦行又是什么时候,怕就怕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好,好,好!” 孙锦行一阵喜不自胜,甚至激动得除了说好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收顾念卿为徒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现在心愿达成,他如何会不高兴。 蓝烨蛲一直都平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二人的互动,心中已将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遂又邀请孙锦行与他们一起用膳。 孙锦行连连摆手,执意相辞,虽然他又很多问题想问顾念卿,但是偏偏蓝烨蛲在这里,他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顾念卿见孙锦行的确是不想留下,遂一把拉住蓝烨蛲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这才放孙锦行离开。 父女二人落座之后,蓝烨蛲不住地往顾念卿的碗中夹着菜,自己也不吃,一双眼睛直盯着顾念卿看。 “我已让人为你收拾好了院子,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饭桌很沉默,蓝烨蛲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好,虽然在他的心中藏着千言万语,但是说出的,却是一些平常的闲话家常。 “父亲,我明天就要走了!” 顾念卿低着头,虽然她与蓝烨蛲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她却已经开始舍不得他了。 “走,去哪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蓝烨蛲皱着眉,同样对着短暂的相处时光感到不满足的还有他,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好一个父亲了,可是她竟然要走,难道哪里比他这里还要好! 顾念卿在盯了蓝烨蛲半响之后,最终决定将宁青青之事告诉他。 虽然顾念卿觉得此刻的蓝烨蛲一副慈父的模样,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宠爱,但有一个事实顾念卿也不得不承认。 那就是,蓝烨蛲其实是一个浸淫政权多年的政客,他阴险,狡诈,杀伐果断,心智如妖,武功高强。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顾念卿觉得她在他面前的隐瞒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不会成为她的累赘,反而会帮她肃清前路所有的障碍。 顾念卿相信这件事若是交给蓝烨蛲一定会让宁青青生不如死,但是顾念卿要的,却不仅仅只是一个宁青青而已。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蓝烨蛲听顾念卿说完,想也没想就一口揽了下来,他的女儿,本应是这个世界上最娇贵的女人,前面十九年是他的不知情,但是从现在开始,他绝不会再让她受苦,受委屈! “不行!” 顾念卿就知道会是这样,看着蓝烨蛲一脸的无奈,同时因为自己对他的这般态度而感到有些自责。 “我可以不插手,但女儿,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如何放心让你去以身犯险!” 蓝烨蛲丝毫没有因为顾念卿一时情急说出的不敬之话感到不悦,反而有一种乃夫之风的自豪,也是因为这个,让他本想要拒绝顾念卿的话生生地变成了答应。 但是,别以为他猜不出陪着顾念卿一起的是谁,那藏在屋顶上听墙角的人,他可是在孙锦行为顾念卿把脉之时呼吸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那人除了萧珩,还有谁? 虽说萧珩与顾念卿早已成亲,但当时的他并不知自己有顾念卿这个女儿,所以对于从前他们之间如何相处他也不想去追究,但是现在,顾念卿已经是他板上钉钉的女儿了,在他的心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配得上顾念卿,甚至连萧珩也不行。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萧珩当初曾冷落过顾念卿,即便萧珩是因为被人懵毕才会如此他也不能原谅。 他自己也是过来人了,男人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 所以这一次,他会让萧珩的如意算盘得逞才怪! “可以!” 顾念卿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条件,她都相信蓝烨蛲都是为了她好! “让我身边的两个人跟你一起去,你要知道,即便前路平坦,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会害怕你会摔跤!” 蓝烨蛲的眼中满是慈爱,虽然萧珩的身手了得,但是,他还是更相信他自己的人。 “好!” 顾念卿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蓝烨蛲给她的人,总不至于太差。 此时屋顶上的萧珩听了这之后,直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本来他还以为这一路上能够与顾念卿单独相处过一下二人世界,可是谁料到,骗走一个又招来两个,他这是招谁惹谁,怎么就是不能如愿。 这一晚,顾念卿与蓝烨蛲都一直待在书房中秉烛夜谈,父女俩从人文音律聊到了天文地理,又从农商兵仕聊到了家国大业,从救死扶伤聊到了民生疾苦…… 全程顾念卿都没有像蓝烨蛲提起她前十几年所受到的种种磨难与辛苦,而蓝烨蛲也没有提起宁婉儿半分。 两个人说是父女,实际上却像是朋友一般,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而更让顾念卿惊喜的是,蓝烨蛲的是非观,价值观,世界观竟与她是何其的相似。 蓝烨蛲更是觉得,顾念卿果然是他的女儿,哈哈哈…… 那脸上的得意劲,让屋顶上的萧珩看得直咬牙! 第184章半块玉牌 天亮以后,顾念卿率先提出了告辞,虽然心中不舍,但她的理智却让她没办法感情用事。 这一点,蓝烨蛲与她一样,即便他想要挽留,但始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转头之际,两个俊美的男子正站在了她的面前,一黑一白,一冷一热。 “末笙,千面见过郡主!” 顾念卿不解,回头看了眼蓝烨蛲,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就是蓝烨蛲让她带走的人。 “可以了,走吧!” 顾念卿在末笙千面的面前仅仅只停顿了片刻,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萧珩一定等急了吧,本来她开始和他说好只要两个时辰便可,可是谁料,她与蓝烨蛲一聊就停不下来了。 想到蓝烨蛲,顾念卿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她不知道别的父女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是她却知道,这是她最想要的父女相处模式。 没有尊卑,没有心存敬畏,也没有小心翼翼,有的只有朋友般的轻松。 末笙千面相视一眼,便紧跟了上去,心中则是腹诽着,这果真是王爷的女儿。 摄政王王府门外,正停靠着一辆华丽雅致的马车,萧珩一身玄色锦衣,如美玉一般斜倚在马车上,双手环抱,在看见顾念卿的第一眼便将唇角上扬,那副模样,美得像一幅画,让顾念卿看得错不开眼。 顾念卿突然觉得,即便萧珩的模样早已刻入她的脑海,但是每一次的见面,都会让她有一种初恋般的小女儿心态。 顾念卿慢慢的向萧珩走近,就在她的脚步刚刚踏完王府的台阶时,萧珩也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顾念卿伸出了手,两个人的双手很自然地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 千面突然将折扇一挥,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不住地摇动着手中的折扇,看来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末笙依旧是他那万年不变的冷漠冰块脸,似乎蓝烨蛲的交代早已从他的右耳飘走,眼前的画面也与她无关。 顾念卿与萧珩相携进入了马车,千面与末笙则一人乘着一匹骏马,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面,既不打扰,也不落下。 顾念卿因为一夜未眠,一坐上马车,便靠在萧珩的腿上进入了梦乡之中。 萧珩听着马车后隐约的马蹄声,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蓝烨蛲什么用意他如何不知道,不过,这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怎么都不问,那两个人是谁?” 顾念卿一觉睡醒,迎面就是萧珩温柔的笑容,脸顿时就是一红,车厢中的气氛骤然升起。 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气氛,顾念卿忙将话题引出。 “那两人,是摄政王的心腹,他能够把他们交给你,除了保护你的安全之外,我想不出别的!” 萧珩将顾念卿揽入了怀中,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后背抚着。 “你不会生气吧!” 顾念卿半开着玩笑,半是认真的模样。 “怎么会!虽然有我在不可能让你深陷险境,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珩的眼神微眯,他指的是顾念卿被宁青青掳走之事,那一次,如果有千面与末笙在,顾念卿又怎么会发生那种意外。 马车在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到达了宁家现在所在的仙灵山庄。 可是此刻四人的眼前,所看到的,除了一片被大火燃尽的废墟之外,一点生气都没有。 对于这,萧珩像是早已预料了一般,没有半丝意外。 “都说宁家即便家落,也比之一国还要富庶,这般金雕玉砌的宅子,说烧还就真烧了!” 千面将折扇一挥,嘴角的戏谑不言而喻,一阵寒风吹过,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顾念卿转头看了眼一身衣衫单薄的千面,及他手中不断摇动的折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是要将耍帅进行到底啊! “我们下去看看!” 萧珩话落之后,将顾念卿一览,向着脚下的废墟飞了下去,紧跟着千面与末笙也跟着飞了下去。 “看你冷得发抖,我真想把你那扇子给撕了!” 末笙在从千面的身边飞过时,还不忘在他的耳边说上这么句话。 千面用手指搓了搓鼻尖,没有接话,在顾念卿的面前出丑已经够让他难堪的了,这好死不死的闷葫芦又来这么一句,这让他该如何在顾念卿的面前维持他英俊潇洒的模样啊! 等二人落地之时,顾念卿已经与萧珩走到了山庄的深处,顾念卿记得,这里就是宁青青的寝室。 那段时间里,顾念卿因为中毒的关系,一睡就是很长的时间,所以顾念卿索性就有几天不睡觉,不睡觉的时候,顾念卿就喜欢半夜在这山庄转悠。 也是在这个时候,顾念卿发现了宁青青的房间可能有什么秘密。 因为她亲眼看见宁青青进入了卧室,可是顾念卿跟上去时,却发现卧室中哪有什么人影,就连床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虽然发现了这个,但那个时候又临近蓝烨蛲的寿辰,以至于让顾念卿根本就没时间去调查。 现在想来,宁青青的房中一定有密室或者密道才对。 刚刚上山时,他们并没有发现有大批人员走过的痕迹,而出山庄的路也就那一条。 顾念卿可不认为那么多人全都被葬身在这火海中,他们一定有专用的逃生通道才对。 萧珩虽然与顾念卿的方向相同,但是他所寻找的,却似乎与顾念卿不同。 在经过萧珩地毯式的搜寻之后,终于让他在一片黑色的灰烬中发现了半块被烧黑的玉牌。 正在这时,一个酒囊出现在了萧珩的面前,萧珩抬头,千面一脸的笑意。 “多谢!” 萧珩说完,便将就囊接过,倒出里面的酒液清晰着玉牌,很快的,玉牌也被冲洗干净了,上面的刻字与图案清晰可见。 “天佑?天定?” 千面站在萧珩的面前,看着萧珩手中半块玉牌上的刻字,轻轻念了出来! 第185章一个女人 玉牌正面,是一只清晰可见的玄鸟的头部,尤其是那玄鸟的眼睛,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就像是活的一样。 萧珩将玉牌大手一握收了回来,但看千面那了然的模样,便知他也是知晓了这玉牌的来历。 “你们快来看!” 这时,顾念卿欣喜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三人皆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皆朝着顾念卿的方向奔了过去。 只见顾念卿的面前,一条黑幽幽的一丈见宽的地道一下就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在看顾念卿脸上的黑色污渍,及她那满手的黑灰,便知她是用双手才将这隐藏的地道挖出这大庭广众之下的。 萧珩一脸心疼地从袖中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细细地为顾念卿擦拭着她脸上的黑色碳灰,及她手上的黑灰。 顾念卿看着萧珩原本白色手帕没过一会便变成了黑色,想到刚刚自己的狼狈样,脸一下子就红了,千面与末笙全程都看着俩人的互动,直到萧珩给顾念卿擦干净了牵着手转头时,这才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给收回了。 “进去吧!” 顾念卿看了萧珩一眼,正准备将脚往下放,却被萧珩率先走在了前面,将顾念卿紧紧地护在了身后,接着下来的千面,跟在最后面的是莫笙,顾念卿被四人护在中间。 一进入地道,视线也在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前方的路也更是漆黑一片。 一缕柔和的光晕一下子将这黑暗的密道,萧珩的手中,已握住了一枚鹅蛋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一下子让四人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只是看到的,却也让四人心中的猜想再次地改变了。 原本他们以为,宁青青等人是通过这地道离开的,可看这墙上的血迹,及刀剑划在墙上的痕迹,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到处都是明显的打斗的痕迹。 但是地下却非常的干净,似是被人刻意的清理过一样。 顾念卿与萧珩对视一眼之后,继续向里面走了过去,地道非常的干燥,整个地道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之外,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就连一般的地道中的风声与水滴声也没有。 大约在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两条路分别向相反的方向延伸。 最后四人心照不宣地两两分组地各走了一条路,顾念卿当然是与萧珩一起,千面与莫笙也早已在一个眼神就形成了默契。 虽然这样,与蓝烨蛲交代他们的事情有些背道相驰,但千面与末笙却觉得,此刻,还是生命安全最重要。 这条地道,已经不是单纯的地道可言了。 “景,你有没有想过,宁家的山庄也许不是宁青青亲手毁得呢?” 顾念卿在与萧珩在那条岔路中走了很久之后,这才将她一开始的疑问说了出来。 “怎么这么说?” 萧珩挑了下眉,一脸的意外,他没想到的是,顾念卿竟然与他的想法一样。 “就是直觉而已,我以前在千星阁给我的宁家的资料中留意过宁青青,上面说,她一生未嫁,只是却没说她只不过是宁家的养女而已,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却能感受到她为自己能够姓宁而自豪,甚至这个山庄,也是依着从前的宁家所建,哪怕是一花一草,都无不透漏着她对从前宁家的依恋,你说,这样一个深爱宁家的女人,又如何会将它亲手毁灭!” 顾念卿没有说的是,她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说服了自己去相信宁青青所谓的真相。 “嗯,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十一,凡事都不可看表面,你有没有想过,宁青青不嫁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呢?” 萧珩对顾念卿所说的点了点头,他也因为顾念卿所说的这些话,勾起了他前世里所听到的有关于宁家的传言。 那个时候,宁家一度想要崛起,但却被爆出的一桩丑闻而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顾念卿有些不解的看着萧珩,她总觉得萧珩像是话里有话,既然他如此地引导着自己,那她又怎能让她失望。 宁青青,孤儿,养女,女人! 突然的,顾念卿的眼睛一亮,一脸兴奋地看着萧珩,她怎么把最关键的问题给忽略了。 宁青青,她是一个女人,而让一个女人一生不嫁的原因,除了是因为自身的身体存在什么隐疾与缺陷之外,那就是因为男人了! 女人的隐疾往往可以通过她的气与血所表现出来,可是她在平时与宁青青的接触中,并没有感觉出她的身体有任何的异常,反而身体状态,如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一般,非常的健康。 那么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就是因为男人了,而那男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外公,宁修越。 顾念卿越想,就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宁家可以说是在宁修越这一代才走向灭亡的,可是顾念卿在宁婉儿留下的遗物中,曾看到过宁修越的书稿文章,从那里面可以看出,宁修越是一个心存大志,满腔抱负之人。 试问这样的一个有志之人,又如何会愿意让宁家在他的手中毁于一旦,顾念卿甚至可以想象出,宁修越当年,在看着宁家一夜消亡之时,该是多么的痛心疾首,该是多么的不甘! 所以,深爱着宁修越的宁青青,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宁家的山庄烧毁的,她要做的,就是努力的让宁家恢复从前的鼎盛时期。 而且,顾念卿也从宁青青从前与她说过的话中知道,没有宁家血脉的宁青青,是没办法调动宁家那些隐藏在暗处中的力量的,即便她手握家主印鉴与黑龙令,也不行。 既然不能调动宁家的暗部,那么她若想要重振宁家的话,单靠她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而一个女人最大的资本,除了她的才情之外就是她的容貌,但是顾念卿却知道,宁青青是一个容貌与才情兼备的女人。 除了那些站在权力顶端之外,顾念卿相信,只要宁青青愿意,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不行! 第186章左右为难 宁青青的一颦一笑,足以让很多男人为她神魂颠倒,肝脑涂地。 就拿这被烧毁的宁家山庄所说,的确,宁家即便覆灭,但其累积了几百年的财富却不是说没就可以没有的。 如果宁青青能够将宁家暗部的力量握在手中,那将宁家的财富守住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火烧宁家山庄之人,或许就是宁青青的靠山也说不定,只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翻脸,到现在还是无所得知。 萧珩始终都非常认真地听着顾念卿那断断续续的各种猜测,期间每次在顾念卿向他看过来时都会对着她点点头。 “所以,想要知道答案,我们就得往前走下去!” 萧珩停下了脚步,看着顾念卿一脸的认真,前世里,他因为死得太早,所以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都一无所知,但是他却一直都能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都潜藏在大琉的皇室中,这股力量,总会让他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辈子,萧珩因为有了顾念卿,他的人生目标也不再是单纯的复仇。 顾念卿的接连出事也让萧珩明白了,想要与顾念卿相守,除了将阻碍在前方的所有阻力全部肃清之外便别无他法。 但是,随着历史的向前发展,萧珩再一次地感受到了那股神秘力量的存在,并且能够清楚地感觉他们对他的威胁性。 而随着宁家的出现,萧珩已经感觉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不管前方如何艰难,他都会拼尽所有,许顾念卿一个安定的未来! “景,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顾念卿很早之前就已经打算对萧珩坦白一切了,可是又因为种种原因让她一直都没机会去说,而现在,顾念卿觉得正是时候。 前途未卜,说不定她哪天就不小心挂了,那时她要是没说,岂不是遗憾。 一想到上次她不知在何时,被何人下了那三生无门之毒,顾念卿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后怕。 甚至到至今为止,顾念卿还没有查出究竟是谁下的毒,不过,顾念卿深信,蓝烨蛲一定会将此事追究到底的。 大虞国,摄政王府,地牢。 曾梅被呈大字绑在刑架上,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伤口可怖狰狞,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自从那晚她被千面与末笙抓了个正着之后,就被关进了这里,开始没日没夜的受刑,迄今为止,她还没有看到正主。 曾梅几次因为承受不住酷刑的折磨将要晕过去时,每次都是心中的那一股信执念让她要紧了牙关给挺住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她对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只要她还活着,她的女儿就能被他们所庇护,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管是做什么事…… 吱呀一声,地牢沉重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曾梅艰难地抬起了垂在刑架上的头,凌乱的头发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但她依旧将那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看得直入心底。 多少年了,她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过他了? 这一刻,曾梅忘记了使命,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责任,忘记了痛苦,只有再见到心爱之人的喜悦。 蓝烨蛲缓缓地走入了刑室之中,在距离曾梅半丈之远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始终都是一脸的平静,就连眼神,也是一片波澜。 “梅娘!” 蓝烨蛲的声音温柔,如一条毒蛇,将曾梅心中所有的防线咬得残破不堪,摇摇欲坠。 “王爷!” 曾梅同样是一脸的柔情,声音带着缠绵悱恻与无尽的思念,配合她那张如同厉鬼一般的模样,显得尤为的诡异。 蓝烨蛲的那一声梅娘,让曾梅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一般,她以为,蓝烨蛲早已忘了她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如从前那样的唤她,曾梅在这一瞬间,热泪盈眶。 “缪如,是你杀的吗?不要害怕,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尤其是女人!” 蓝烨蛲脸上的平静依旧,温柔的声音也依旧,唯独多了丝魅惑。 “是!” 曾梅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承认了,蓝烨蛲不喜被人欺骗,她比谁都要清楚,甚至她为此付出过巨大的代价,让她这么多年,都无法再见她心爱之人一面。 “那么,为什么呢?” 蓝烨蛲继续平静地问着,蓝缪如被他囚在后院多年,曾梅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进入其中陪她说话之人,他想不出,曾梅会杀蓝缪如的理由。 “我……” 曾梅犹豫了,此事事关她女儿小织的安危,她如何去说,可是她也不想对蓝烨蛲撒谎,曾梅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照理说,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根本就不可能将她联想成真正的凶手,即便是青天府根据现场的线索与痕迹多方排查也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上。 可是,蓝烨蛲却知道了凶手是她,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现在,这已经不是重要的问题了,重要的是她该如何回答他。 曾梅我了半天,再没说出一个字,蓝烨蛲的嘴角一下上扬,平静的表情终于被打破了。 “是为了小织吧!” 蓝烨蛲的声音了然,然而曾梅的头始终却没有抬起来,但是蓝烨蛲却依然看到了曾梅的手指紧张地动了一下。 有些事,曾梅自以为做得很隐蔽,却不知只要是他愿意,就没有什么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当年,小织救了寄养在山中寺庙的文然公主,并很快与她形影不离,情同姐妹,并在太皇太后想要将文然接回宫中之时,将小织一同带回了宫里。 只是文然回宫之后,因为突发恶疾暴毙,太皇太后恐言官议论是她造成了文然公主的英年早逝,于是在本为梅夫人的曾梅的建议下,让小织取代了文然。 文然公主自一出生就被接出了宫外,而且当日文然公主与小织回京时,百姓与百官所看到的是共乘一辆马车的二人,究竟谁是文然,有谁会知道? 第187章生死抉择 小织虽然成为了公主,可是待遇却不复往日,如同被打入冷宫的弃妃,无人问津。 曾梅自以为做得隐蔽,但是却依旧没有逃出蓝烨蛲的眼线。 蓝烨蛲再次变得一脸平静,虽然他没有查出曾梅与小织是什么关系,但是,绝对不简单。 曾梅将头垂在胸前,凌乱的头发大半都被垂在了眼前,让蓝烨蛲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曾梅嘴唇紧咬,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蓝烨蛲知道她与小织的关系,不然,一切就完了! 但是,就算曾梅不说,蓝烨蛲也猜已经出了大概,而他,也已经没有耐心去听曾梅说了。 这个女人,他能容忍她活到现在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她若是知道,他会允许她活着的最大倚仗,便是蓝缪如,不知是否会后悔杀了蓝缪如呢? 一刻钟过去了,这对于曾梅来说,犹如无尽的黑夜那般难熬,曾梅慢慢地抬起了头,可是,哪里还有蓝烨蛲,那椅子上已是空空如也。 一抹苦笑泛上了曾梅的嘴角,如果当初,不是她的自以为是的聪明,刻意让宁婉儿误会了蓝烨蛲,蓝烨蛲也不会这般厌恶她吧!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她一时的鬼迷心窍,不仅让她的一生葬送在这里,还连累了她的女儿…… 好渴,曾梅又一次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抬起了头,自从上一次蓝烨蛲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就连施行的酷吏都没有进来。 墙上的火把早已被燃尽,这地牢终日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曾梅被绳子捆缚的四肢与身体早已在麻木与疼痛中丧失了知觉,无尽的黑暗让她分不清究竟过了多久,周围除了她微弱的呼吸声之外静得可怕。 “咯吱,咯吱……”的声音接连从她的脚边传来,让曾梅又一次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这咯吱与唧唧的声音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一股皮肉被咬破的声音开始从那些老鼠的最中传了出来,腥臭腐烂带着血腥气的味道也传入了曾梅的鼻子中,让她感觉到胃中一阵翻涌。 直到腥臭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曾梅的腹部传了过来,让她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与恐惧。 剧痛中,她感觉到了无数个毛茸茸的恶心的老鼠爬上了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被那些东西咬穿,肠子也被那无数张尖利的嘴一点一点的吃掉。 “啊!” 随着曾梅绝望与恐惧的叫声响彻整个地牢之后,她的整个头部已被无数只老鼠所覆盖,那些没有人性的畜生,除了保持它不停地咬噬的本能之外,别无所有。 当地牢再一次被打开时,打扫的小厮还没进去一步便已吓得瘫坐在地上,腿脚发软,半天都没办法爬起来,那刑架上,只余一架完整的,动作扭曲的白骨。 宁家山庄下的地道中,顾念卿与萧珩已被困入密室中三天了。 这三天里,两人仅靠一个水袋中的水保持着体力,再不出去,他们就是不饿死,也会被渴死在这里。 三天前,他们正走在地道中,便被毫无征兆的掉落进了这间密室。 密室一丈见高,一丈见长,一丈见宽,四面光滑,像镜子一样能够将他们的身影毫无死角的照映出来,墙壁与墙壁之间,甚至都看不到一丝缝隙,契合完美,浑然天成。 这三天,顾念卿与萧珩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没能从这密室中出去。 “景,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虽然三天仅靠一点水维持体力,但是顾念卿按照前世的生存技能,此刻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不微弱。 “你有什么办法?” 萧珩的眼睛隐隐发光,直觉顾念卿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顾念卿从小腿处抽出了一把匕首,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那像镜子一样的墙壁走了过去。 她先是用手指抵在墙壁上,墙壁上也立时将她的手指照了出来,两个手指之间,目测还隔着一段距离。 下一秒,顾念卿握着匕首对着那墙壁用力一戳,那被匕首戳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点,接着,小点的周围开始出现的细小的裂纹,紧接着,那裂纹不断地向前延伸,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萧珩一脸吃惊地看着顾念卿,顾念卿的嘴角一笑,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了萧珩的面前,就在六面墙壁都被那些裂纹所充斥时,顾念卿对着萧珩一声大喝。 “抱头蹲下!” 接着,密室瞬间崩塌,头顶上碎裂的墙壁开始往下掉,顾念卿早已做好了被砸的准备,可是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奇怪的回头一看,萧珩已不在她的身边,她的后面,萧珩动作迅速将所有下落的碎片用手接住,顾念卿回头之时,萧珩正好接下了最后的一片。 二人相视一笑之后,萧珩对着顾念卿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此刻,地道的前方似乎还很长,而萧珩与顾念卿,也开始越发地小心翼翼了起来。 所以,当二人面对后面突然飞出的利剑,一踏上便开始不断崩塌的楼梯时,都非常轻易地躲了过去。 只是现在两人已是到了筋疲力尽的程度,可是他们现在面对的,确实生死两条路,两条路一模一样,只是一条路的前方写着生,一条路的前方写着死。 而且正中间的石碑上还写着,只有死路上有人,生路才可通。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走哪一条路,必须一人走一条路,不然,两个人都只剩下死路一条。 萧珩想也没想的,率先朝着死路的方向走了过去,却被瞬间反应过来的顾念卿冲上去就拦住了。 “萧珩,你要是赶往前再走一步,我立马死给你看!” 顾念卿一脸怒极,话落之后,已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目光紧紧地逼视着萧珩,同时匕首也不断地用力。 萧珩无奈又心疼地向后退,直到他退回到了最中间的位子,顾念卿才将匕首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第188章生死相随 萧珩看着顾念卿脖子上的血痕,心再次一疼,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顾念卿的面前,用手小心翼翼抚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答应我,再也不要作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好吗?” “只要你不做出丢下我,让我一人独活之事,我便答应你!” 顾念卿仍旧一脸的严肃,萧珩这般舍身为己,她可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她唯一感到的,只有他的自私与残忍。 铁达尼号的爱情一直为人所感动,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认同,那种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留给生者痛苦与折磨之人,她最为反感。 “好,我答应你!” 萧珩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顾念卿那满脸的怒气,他也终于明白了顾念卿为什么会如此的生气。 将心比心,如果顾念卿像他这么做,他也一样会生气。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管他什么规则不规则,我们的命,除了我们自己,谁也不能替我们作住!” 顾念卿一脸的坚定,她必须让萧珩知道她的想法,避免以后类似事件的出现。 “好,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萧珩点了点头,接着便拉着顾念卿一起走上了那条生路。 即便这是一条死路,那又如何! 两人一脸平静地走在那条生路上,预料中的死劫没有出现,直到他们将那段生路走完,都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唯一出现改变的,便是死路慢慢崩塌,如洪水一般的水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直到快要漫到顾念卿与萧珩脚面才停止。 接着,二人的背后轰的一声,一块半丈见宽的石门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大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顾念卿与萧珩相视一笑,十指交握大踏步向里面走了进去。 倒是萧珩开始生出了些后怕,如果当时顾念卿不阻止他,只怕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被那水银给淹死了。 这大殿,与皇室举行宴会的布置甚为相似,甚至连主位与宾客桌上的食物菜肴,都被工匠们做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顾念卿竟然像是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只当这是一股幻觉,并没有在意。 “十一,你看,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此时,萧珩正站在最末尾的案桌上,指着那上面的食物喊着。 顾念卿听此,大力地用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之后,这才发现,这股香味并非是她的幻觉,而是真的。 她走到了萧珩的身边,拿出针囊,从里拿出了一枚银针,在这些菜肴里一一验货,皆没有问题,而且,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这些菜肴,还是热的。 “是真的,还热着!” 顾念卿看着萧珩一脸疑惑,他们明明是走在一段地道中罢了,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是位于地下深处才对,而这大殿,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座陵寝才对。 可是现在,眼前所看到的,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但是下一秒,萧珩的举动直让顾念卿紧张不已,只见他优雅地坐在了案桌前,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再又执起筷子,对着面前的盘子放了下去。 只是他的筷子还没落下,已经被顾念卿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疯了,怎么可以乱吃东西?” 顾念卿不解,萧珩平日甚是谨慎,怎么这会怎么这般大意了。 萧珩笑而不语,温柔地将顾念卿的手拉下,从容地夹了一块细白的鱼肉,放入嘴中细细品味了一番之后,这才对着顾念卿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一,味道甚好,快坐下,如此美味佳肴,不用岂不是浪费了这主人的一番心思!” 萧珩站了起来,揽住顾念卿的腰将她拉到了案桌旁与他一起坐下,并将一双筷子递给了她。 这下子,顾念卿就更不懂了。 “娘子,你不吃,莫非是等着为夫来喂你?” 说完,就夹了一个鸡丁喂到了顾念卿的嘴边,顾念卿将头偏过,双手将萧珩的头偏过抱住,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是否是中了邪或是有其他什么异常。 “萧珩,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顾念卿的声音有些紧张,鬼神之说,她以前是不信的,可她与萧钰的穿越,让她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上辈子所受到的唯物主义教育是否正确。 “娘子,为夫正常的很,只是几天没吃东西,饿得紧了,你也快吃,等吃完,我再与你解释!” 萧珩有些无奈,这都怪他没有将在山庄废墟中的发现告诉她,不过,现在说也不晚。 最终,顾念卿拗不过萧珩与她自己的五脏庙,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既然萧珩先吃了,就算有事她也不会独活,与其这样担心,倒不如舍命陪君子了,还别说,这味道的确还可以,和从前夙王府的厨子的手艺几乎是一模一样。 酒足饭饱之后,顾念卿见他们也没出现什么异常,这才安心地靠在萧珩的肩上摸着撑得滚圆的肚子。 由于几天没有进食,顾念卿的胃都有些萎缩了,仅仅吃了一点东西,胃就有些受不了了。 突然间,一阵丝竹之声从大殿的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数十个穿着华丽舞衣的舞姬从大殿后面如流水一般走进了大殿中央,开始随着那丝竹音乐翩翩起舞了起来。 顾念卿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萧珩那一脸了然的模样,也没有多问,甚至眼睛在那群舞姬的身上瞟了一眼之后便打了个哈欠将眼睛微眯了起来。 “素闻大夏国夙王妃,色艺双绝,老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果然是入不了夙王妃的眼睛啊!” 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之大已将那丝竹之声掩盖,顾念卿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循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见那众舞姬正开始缓缓退下,同时一个头发半白,长相威严的老者从大殿的后面,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第189章于家崛起 老者一身粗布黑衣,脊背停止,步履矫健,目光如炬,除了容貌与头发略显老态之外,周身的气势与他给人的精气神都非常像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年。 顾念卿满脸的诧异,这人怎么会认识她?是否是与萧珩有关呢? 想到此,顾念卿便转头像萧珩看去,看到他那镇定了然于胸的模样,便知自己这是猜对了。 “夙王殿下,招待可否满意呢?” 那老者见顾念卿与萧珩皆不理他,便继续走到了二人的面前,躬身行了一礼问道。 “于老三,以于家从宁家拿到的好处相比,这点东西,未免也太寒碜了吧!” 萧珩目不斜视地,动作随意,洒脱优雅地为自己与顾念卿各倒了一杯茶,接着便拿起杯子放在唇边慢慢饮了起来! 那于老三的眼神仅在萧珩提到宁家两个字时闪烁了一下之外,始终都非常的淡定。 倒是顾念卿的脑中一下子生出了无数个疑问,难道这个人,就是宁青青所依附的人之一。 “殿下可真会说笑,这天下,有谁不知,宁家早已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抄家了,何来于家从宁家拿好处之说?” 于老三的表情在萧珩提到宁家二字时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手心也开始冒汗。 “拿没拿,你与本王心中皆是有数,你放心,本王今日不是为这而来的,而是来寻仇的!” 说完,萧珩一脸宠溺地看着顾念卿一眼,顾念卿通过这一个眼神,心中所有的疑问也都被她一一得出了答案,只是萧珩,为何他知道了却什么都不和她提起呢? “夙王殿下可真是会说笑,于家隐居拜年,一向都是与世无争不问世事,殿下莫不是记错了吧!” 于老三边说同时心中也开始大骂萧珩,但是面上却不敢有半分造次,虽然于家不被大夏国孙管辖,但是夙王萧珩之名,以他们于家目前的势力,还是没办法能够得罪的。 “本王又不是七老八十,这脑子可记得清楚得很,你放心,本王不是来找你于家寻仇的!” 萧珩嘴角轻笑,看着于老三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渐渐绷不住直觉得好笑。 “那殿下是来寻谁?” 于老三边说边不断地搓着手,一脸的谄媚,心中则庆幸着还好不是于家。 “宁青青!” 萧珩说得轻松,但是于老三的脸色却一下子就怔住了,随即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于恶毒,心中权衡一番之后,终于开了口。 “好,人会很快奉上,但是殿下,也得尽早出谷才是!” 于老三终于是失了与萧珩周旋的耐心,声调也拔高了几分,反正于家从宁青青身上该得到的也已经得到了,而她现在除了空有几分姿色外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半老徐娘在于家这个关键的时刻与萧珩杠上。 “没问题!” 一个时辰之后,于老三果然将宁青青五花大绑着送到了萧珩的面前,而宁青青在看到顾念卿的第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后便迅速地低下了头。 此刻,顾念卿与萧珩带着被绑着的宁青青正站在一处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谷之中,出谷之前,三人还被要求在眼睛上蒙了一块黑布,名曰不想让于家的隐居之地为人所泄露。 顾念卿与萧珩倒是无所谓,先不说萧珩如何,但是顾念卿,就算是她眼睛看不到,她也可以将一路上的地形通过听觉,嗅觉,与触觉将路线记在心中,所以,蒙了布和没蒙一样,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又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出了谷,只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之前被烧毁的宁家山庄废墟处,同时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地道开始塌陷,并从里面不断地涌出了大股的水柱。 水开始蔓延出地面,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此处废墟也将不复存在,看来于家,是打算毁了那段能够通往于家的地道了。 也不知千面与末笙怎么样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蓝烨蛲的人,顾念卿觉得自己也应该对他们的安危负责。 反观萧珩倒是满脸的得逞,那两个人不在,他又可以与顾念卿独处了,至于他们的安危,萧珩毫不担心,他相信以他们的身手,除非是遇到隐世高手,不然到哪里都能横着走。 “啊!”的一声,宁青青在想了半天之后,终于看清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一脸绝望地跪在了地上,不断地,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此时从地道中涌出的手已经可以将他们的鞋底沾湿了,萧珩见此,也没时间任宁青青在这大叫发泄情绪。 一个手刀对着宁青青的脖子一砍,将她弄晕之后,一手抱住顾念卿,一手拎着宁青青,脚尖一点,飞上了他们来时的山顶。 山中的猎户留下的小木屋中,顾念卿趁着宁青青还没醒,开始向萧珩询问于家之事,她发现,似乎宁家的事,并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了。 “于家,在百年前是仅次于宁家的超级世家大族,却在大虞的一次皇子判乱中,为了避嫌,选择了退世隐居,但是这几年,靠着宁青青,得到了宁家先祖埋藏的一批宝藏,迅速崛起,依我看,这两年之内,于家会再次出世!” 其实在进入地道之前,萧珩也没将于家联系上,只是最后的那个生死选择与那个大殿,才将于家泄露了出来,说起来,他在顾念卿失踪的那三年,也与于家打过几次交道,当然,也让他们吃了些苦头,再加上此时正是于家的关键时期,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得罪他的。 “宁家的宝藏?” 顾念卿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说起来,她这个半个宁家人,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 “宁家的宝藏,传说在两百年前,宁家的财富多得已经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以至于让那时的家主甚为苦恼,遂想出了将宁家的财富一分为三,埋藏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第190章武断判断 萧珩在看了眼顾念卿一眼之后,继续说道, “但是具体位置在哪里,这就无从得知了,不过,百年之后,宁家的财富早已超越了当年,所以那些宝藏,也没被宁家再放进了眼里,但是宝藏之事,也渐渐成了传说,我刚刚那么说,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于家这么快崛起,我也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至于事实是否是这样,这就得问她了!” 萧珩所指的,就是宁青青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顾念卿皱了皱眉,要不是她顾着听萧珩讲故事,她才不会忍到现在才打破她的。 果然,在顾念卿话落之后,原本靠在墙角的宁青青一下子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波澜无波。 “你也别在装与演戏了,落在我们手中,你也逃不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是!” 顾念卿一脸的鄙夷,宁青青利用她去杀蓝烨蛲之事,早已将他们之间那并不存在的血缘关系彻底的土崩瓦解,她现在能够平静地在这与她说话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问什么?看你的样子,定是与那个混蛋相认了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说要剐,悉听尊便!” 宁青青梗着脖子,气势上一点也不输顾念卿,就在她认出那片废墟是她耗尽心力所建立起来的宁家山庄时,她的心也在那个时候死了。 对她来说,努力有什么用,挣扎有什么用,她失去了她最珍贵的东西,最后却依旧是一无所有。 “是吗?那么这个呢?” 说话的是萧珩,他在宁青青话落之后,将一块玉质通透的半块玉牌放在宁青青的眼前晃了晃。 “这东西你们哪来的?” 宁青青的脸色在看到玉牌的一刻,瞬间大变。 “告诉你也没什么,只是在这之前,你得心甘情愿地把这个吃了!” 顾念卿说完,将一枚包裹着红色蜜蜡的药丸摊在了手心,看着宁青青,语气带着魅惑。 宁青青思忖一番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对她来说,这药丸最坏也不过是杀人的毒药,不过,她在看到废墟时,早已是对人生没了任何希望,死对她来说,如同解脱。 在顾念卿的示意下,宁青青顺从地张开了嘴,并在药丸入口之时,主动将其吞入了腹中。 “好了,说吧!” “这个,是在你看到的那片废墟里捡到的!” 萧珩话落之后,宁青青的眼睛倏地睁得老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同时顾念卿也将玉牌从萧珩的手中拿了过来,想看看这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图案,怎么感觉像是某个组织或家族的标志呢?” 顾念卿看着玉牌,自言自语着,她在上辈子的杀手组织,就是以一只黑寡妇的图案作为标志的,而且她还记得,萧珩的白一阁,也是以彼岸花作为标志的。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家族的标志,猜猜看,是哪个家族?” 萧珩用手刮了刮顾念卿的鼻子,虽然明知她猜不出,但仍旧忍不住想要去逗逗她。 “我怎么猜得到!” 顾念卿没好气的将玉牌一把塞进了萧珩的手中,别说她不是纯正的古代人,就算她是,以她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处境,能知道这些才怪。 “你可以去问她呀!” 萧珩指着宁青青,见她已从震惊中回了神,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血红。 “姜家,溧阳姜家,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吧!” 宁青青的镇静与理智,远远超出了顾念卿的预想,甚至顾念卿认为,如果宁青青并非宁家的养女,而是亲生女,那么宁家的崛起,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家主印鉴与黑龙令,是真是假,宁家的暗部力量,如何使用?” 顾念卿原本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利用她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看她这副模样,再一联想她的身世与遭遇,顾念卿已经不想要去问这个为什么了。 “是真的,但是仅凭这两个,仍旧不能调动宁家的暗部!” 宁青青说到这里,一脸的冷笑与嘲讽。 “为什么?” 顾念卿一脸的不解,既然是真的,又为什么不行了? “暗部,早已叛主了!” 这几个字,宁青青直说得咬牙切齿,枉费宁家待他们那般好,可是到头来,却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说细节!” 顾念卿一脸的意外,如果连暗部都会叛主,那还有什么心腹力量是能够相信的,同样萧珩也是一脸的意外,虽然他的白一阁中也出现过叛徒,但是他的暗卫,却一直都非常的衷心。 “你以为,宁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能够在一夜之间覆灭,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他们这群忘恩负义,背主的白眼狼才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那些人呢?” 顾念卿追问着,她相信以宁青青有仇必报的个性,那些人她绝不可能放过。 “杀了,通通杀了,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将那群人,一一手刃!” 即便宁青青已将他们杀了,但是现在说起时,她仍旧是恨不得吃他们的血,喝他们的肉的模样。 “你说是父亲将宁家害成这般,证据呢?” 这件事,顾念卿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是真的,以她那一晚与蓝烨蛲的畅谈,她能够感觉到蓝烨蛲对宁婉儿的那股深入骨髓的爱意,即便宁婉儿已过世这么多年,还如此的浓烈。 “宁家被灭门之后,我曾偷偷潜入皇宫,在御书房的案桌上,发现了一封告密信,告发宁家私藏龙袍,私铸兵器,密谋造反,那信上虽没署名,但那字迹,却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字迹,与我在婉儿的书房中看到的蓝烨蛲给她写的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宁青青说得咬牙切齿,但被听在耳中的顾念卿与萧珩,都莫名地觉得荒诞无稽,因为他们,也曾因字迹闹过误会。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过字迹而已,这能算是什么证据?” 第191章蛊医跑路 宁青青听此,看着顾念卿一脸的怨愤,看着她那张几乎与宁婉儿一模一样的脸,越发地感到生气,遂对着顾念卿大吼了起来。 “你告诉我,字迹不能说明什么,那什么能说明,当初蓝烨蛲一直都对宁家将婉儿下嫁给顾家而耿耿于怀,甚至还放出狠话,要让宁家付出代价,你说,不是他又是谁!” 吼完之后,宁青青一下子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么多年,她早已练就了一副万年不变的模样,但是仇恨却一直积郁在她的心中,让她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歇斯底里想要发疯,吼完哭过之后,宁青青终于感觉心中好受了许多。 “你是无辜的,我知道,但是你却又是我想过的,让蓝烨蛲死得最痛苦的死法,虽然我利用了你,但我也不后悔!” 宁青青哭完之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顾念卿都还没问,她已经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顾念卿坐在一旁听着,萧珩则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纸墨,将其放在桌上开始书写了起来。 突然的,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出现在了宁青青的眼前,但是那上面的字迹,对顾念卿来说,非常的陌生,倒是宁青青看到之后,满脸的震惊。 “字迹而已,能说明什么,本王也能将王爷的字临摹出来,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二十多年前,王爷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嫁与他人,内心的怨愤让他说出那般狠话也是人之常情之事,但那也仅仅只是说说而已,本王不信,令兄娶妻之日,你的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萧珩冷冷地说完这些,将顾念卿拉着走出的木屋,宁青青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如此破绽百出的证据,就利用了他的十一,实在是可恶可恨,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早就一剑杀了她了,哪还会和她说那么多。 出了木屋,顾念卿一脸崇拜的看着萧珩,刚刚看宁青青的反应,顾念卿已经猜到了那字迹应该就是蓝烨蛲的字迹,她没想到萧珩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实在是让她佩服不已。 “十一,这个世界,还存在着许多我们未知的事情,比如说不受四国管辖的世家大族!” 萧珩背对着顾念卿,看着脚下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表情沉重。 前世里,萧珩始终都围着上官仙月在转,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让他重生之后,失去了许多的先机。 他也是在顾念卿失踪后的第三年,在寻找顾念卿的过程中,才知道了四国之外还有一个姜家。 姜家是一个超级世家,这对萧珩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值得注意之事,再说那个时候,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寻找顾念卿的事上,世家大族于他而言,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白一阁上报的密信,让他开始对这个姜家密切注意了起来,谁能想到,姜家竟然敢派人来从他们的手中抢夺蓝慕辰,这个大虞国的皇帝,还好那个时候,他的人靠着顾念卿先前交给他的蛊虫,才让他们的目的没有得逞。 这天下,谁人不知四国之中,以大虞最盛,姜家竟然猖狂得想要挟持大虞皇帝,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呢? “那又如何,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顾念卿将萧珩的脸掰过,一脸坚定的看着他,她所认识的萧珩,就没有什么事可以难道他,即便有,他们一起面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清明非常不情愿地被萧珩请回了,所以他回南城的一路,都非常的墨迹,以期萧珩哪天想通了能够让他回去,可是这会儿,他都已经到了青华寺的门口了,都没见萧珩想通。 清明在门口站了半天,终于让脸上的表情变得激动与欣喜之后,这才大力地推开了门,他才不敢让蛊医看到他那副不甘不愿的模样,不然他会死的很惨的。 “师父,我回……” 清明在推开门之后,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欣喜,也被瞬间冷却,谁能告诉他,寺中这一片狼藉是怎么回事,不光桌椅板凳被砸的残破不堪地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就连大佛大佛,也是被摔得七零八落,院中的花草树木,也被刻意的连根拔起,院中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师父,师父呢?清明这才反应过来寺中变成了这样,那么蛊医呢? 清明飞快地跑向了后院,发现后院的每个房间,都同前院佛堂的光景一样,只是清明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蛊医的人。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啊!师父,师父,你不要吓清明啊!” 找不到蛊医,清明有些慌了神的在寺中到处大喊了起来,心中直觉蛊医是不是有了什么不测,他那么大的年纪,身边都没各人照顾他。 如果,他在萧珩要他回来时就马不停蹄地往南城赶,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清明一下子悔恨地跪在了地上,拳头不断地捶打着底线。 “嚎什么嚎,我老人家还没死了,你就开始嚎丧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响起,清明在愣了片刻之后一脸惊喜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屋顶上蛊医头顶光秃,披着袈裟,挂着佛珠,颇有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师父!” 清明激动地朝蛊医挥了挥手,蛊医这才轻松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见面,就给了清明一个脑瓜崩。 “不是让你去帮你师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蛊医吹着胡子,瞪着眼睛,直看得清明心中发虚。 “师父,寺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清明忙转过身,指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大声地问着,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他们是嫌他没用是个累赘才把他赶回来的,便忙将话题转移。 “说起这个,还好我老人家回来看了一眼,走,我们快走!” 蛊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拉起清明就往外跑。 第192章寿终正寝 蛊医拉着清明跑到了南城最外围的大山深处,这才停了下来,放开了清明。 “师父,发生了什么,你跑什么啊?” 清明虽然年轻,可论起脚力来,景还跑不过蛊医,被他拉着跑还气喘吁吁的。 “不跑?难道等着被抓啊!” 蛊医找了个树根都已冒出地面的大叔,一屁股坐了下来,小声地喘着气,看来,一口气跑这么远,已经是到了他身体的极限了, “抓?师父,谁敢抓您?” 清明听此,忙从地上跳了起来,神色愤怒又激动。 “我老人家怎么知道,那天我老人家还在睡觉,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戾气直逼青华寺,便忙从床上起来,衣服都顾不得穿就翻院墙躲了起来,果然一群黑衣刺客进入了青华寺,直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为了保险起见,我老人家到半夜才偷偷潜了回去,不仅看到了整个青华寺被砸得一片狼藉,还看到一个老男人坐在前院正中对着我老人家阴笑,要不是我老人家反应够快,你现在哪能再见到你师父!” 蛊医这说话都不带喘气的,一气呵成,却听得清明心惊肉跳的。 “师父,会不会是您年轻时的仇家?” 除了这个,清明想不到别的,虽说蛊医蛊术了得,但是蛊术,除了南疆之人深信不疑以外,其他地方的人,都对此不屑一顾。 “不会,我老人家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与人结怨!” 清明话一落,蛊医便立即摇头否定了。 “那怎么办,师父,总不能一直都躲在这不出去吧!” 清明看着这片茂密的森林,虽是午时,但林中依旧笼罩着层层白雾,更不要说那数不清的毒瘴与沼泽了。 蛊医的眼睛微眯,没有回答清明,而是从地上扯断一株野草,放在手中摩挲着。 那晚青华寺被人下迷烟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个女人也开始在他的脑中逐渐清晰。 “清明,有件事师父一直都没和你说!” 蛊医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清明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他怎么换了自称了? “清明,师父如今八十有九了,按理,早该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可是师父不甘啊,师父不想自己这一身的蛊术就此失传啊,你虽然努力,但师父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蛊术,现在,你师姐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师父?您怎么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伤感了起来,清明突然感觉有些害怕。 “你别打岔,听师父说,师父这辈子研习蛊术,其中最为逆天的,名曰长生蛊,这也是为什么为师已近九十,但身体状态依然如壮年的原因,长生蛊师父并没有教给你师姐,不是为师不放心她,而是为了保护她,此蛊一旦被世人所得知,一定会成为当权者争相竞逐的对象!” “那师父你为何要告诉我?” 清明的声音有些弱,倒不是他觉得蛊医偏心不想保护他。 “因为这是为师大半生的心血,不想它就此失传,所以下面师父说的,你一定要牢牢地记入脑中,若有一日,你师姐站在了这世界权力的巅峰,你再去告诉他!” “嗯,师父,你说,清明记着了!” 清明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蛊医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一样。 见清明那顺从的模样,蛊医既欣慰又觉得惋惜,继而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蛊医说完了,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木盒,将其打开,一股甜腻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片刻之后,一条拇指大小的金色虫子从蛊医的身上爬出,又爬到了那香气馥郁的黑色木盒中,蛊医这才将木盒关上,将它郑重地交给了清明。 “这个,就是长生蛊的母蛊,无论如何,你都不可将其弄丢,不然,你与你师姐皆将性命危矣!” “师父,你是说?” 清明抬头看着蛊医,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你与十一,都被为师种下了长生蛊!” 蛊医在母蛊爬进木盒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疲惫无比,就连原先中气十足的声音也变得苍老无比,但是在清明猜到答案之后,目光难得地清明了起来。 只是,这瞬间的矍铄仅仅只是昙花一现,蛊医一下子衰弱地靠在了树上,呼吸困难,不住地喘着粗气。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清明连忙上前,一把将蛊医扶到了自己的肩上,不住地为他抚背平气。 “没,没事,清,明,师父,能够,活,到,这,岁数,已经,是,赚,了,与,其,被,那,些,恶人,抓,抓走,做,自己,不,不想,做,的事,倒,不如,长,长眠,地下,痛,痛,痛……” 蛊医靠在清明的肩上,出气多,进气少,说话甚是困难,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彻底的闭上了眼睛了。 “师父……” 清明悲切的声音打破了森林中的寂静,一群鸟儿呼啦啦地从树上飞了出去…… 青华寺中,数十个黑衣蒙面人半跪在打头的一个眼神阴鹜的中年黑衣人面前。 “启禀主人,据我们买通的村民亲眼所见,今日辰时,蛊医的确曾回来过!” 下首一个黑衣人神色笃定,但是,他们监视了快一天,却再没看到蛊医的身影,心中也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放心,顾念卿不回来,蛊医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且耐心在此守株待兔,我就不信,不能将蛊医给活捉回去!” 那中年人一脸的不在意,对着那下属摆了摆手,如果他不相信蛊医没走,也不可能在南城逗留这么长时间了。 他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他们,几百年都等了,这点时间,算什么? 森林深处,清明面无表情地跪在蛊医的墓前,已经一天一夜了,天亮以后,他将直穿森林,穿过这座大夏与大虞不可逾越的天堑,抄近道前往大虞,寻找顾念卿。 第193章盲眼公子 猎户的木屋中,顾念卿萧珩二人刚刚与宁青青结为了盟友,顾念卿突然觉得心脏一阵刺痛,接着,心也开始不断的狂跳,一股悲伤的情绪瞬间将她的心房湮没,让她非常肯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让她非常的不安。 “怎么?” 萧珩连忙将顾念卿扶住,满脸担心。 “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吧!” 顾念卿摆了摆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萧珩说,总不能说是她的第六感吧,而且她也不想让萧珩担心。 “姑祖母,前路险恶,多加保重!” 顾念卿将身体站定之后,对着宁青青抱了抱拳,便同萧珩一起离开了木屋,朝着下山的路走了下去。 溧阳姜家,这个神秘的家族,究竟潜藏着多少险恶,都还未可知,但不管前路有多艰难,他们都不会退缩。 溧阳,姜家,姜家堡。 “蓝小姐,少爷来遣奴婢来问您好了没?” 姜家三房最小的一位公子,三公子姜乾熙的秋枫院宽敞明亮的小厨房里,小织正指挥着七八个厨娘正忙碌着,侍女茱萸一路小跑进入了小厨房,站在小织的面前行了一礼! “快了,快了,你去告诉少爷,马上就好,哎,等等,你在这守着她们装盘送来就好了!” 茱萸正准备离开回报,还没走一步,就被小织叫住了,让茱萸留在这,她亲自去回报。 小织面带微笑地让茱萸为她解下身上的围裙,并用温水净了手,擦上护肤的香膏,整理了下身上华丽繁复的衣裙,迈着优雅的淑女步慢慢地走出了小厨房。 “呸,不过丫头一个,以为得了少爷的看重,就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直到小织走远,茱萸这才露出一脸凶相,对着小织的背影鄙夷地一呸。 “我说茱萸,你嫉妒人家就直说呗,少爷喜欢她不喜欢你,你也不想想原因,如果当初少爷不小心落入水中,是你舍身救了少爷,想必现在坐在那位置上的,就是你了!” 小厨房中的一个厨娘听着茱萸的暗骂,鄙夷一笑,虽然她也不喜欢小织,但她却更不喜欢眼前这位,遂对着茱萸一阵冷嘲热讽。 茱萸一张脸,直被那厨娘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又怎么敢说,她是因为恐惧那湖中的寒冷才没有下湖,以至于让后来的小织,抢了先机。 一想到这个,茱萸每次都会悔青了肠子,早知救了少爷会有这般待遇,她就是拼着一死,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的。 秋枫院正屋书房中,一位身材颀长,容貌如玉的少年公子站在窗前,一手背负,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仔细看去,公子的眼睛暗淡无神,没有一丝光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与他所处的这间华丽清雅的书房,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只听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小织露出了一副得体的笑容,缓步走到了公子的面前,从背后将他一把抱住,将脸紧贴在他的背上,轻声呢喃。 “乾熙!” 姜乾熙的身体一震,毫无情绪的面容,嘴角开始微微上扬,继而将小织的双手拉开,转过身体,将小织抱在了怀中。 “小织,你离开一会儿,我就觉得想念得紧,怎么办,小织,我一刻也不想你离开!” 姜乾熙用双手捧着小织的脸,用手细细地在她的五官上摩挲着,满脸的温柔。 “乾熙,小织也不想离开你!” 小织的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用双手勾在姜乾熙的脖子上,脚尖一点,将自己的红唇送到了姜乾熙的唇上,四瓣嘴唇,一触即发地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姜乾熙一脸的沉醉,男人的本能让他无师自通地将手伸入了小织的衣襟中,在握住那片柔软的一刻,瞬间让他浑身上下热脉喷张气血上涌了起来。 小织满脸潮红,一脸迷醉,对着姜乾熙阮声糯语着。 “熙,给我!” 姜乾熙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动,将小织打横一抱,向着书房里面的碧纱橱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便从里面发出了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呻吟声。 “少爷,茱萸给您送您最爱的雪莲清莲碧玉羹来了!” 茱萸端着软糯柔媚的声音,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喊了起来,伴随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茱萸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便听到一声大喝。 “滚!” 一个巴掌大的玉碟伴随着姜乾熙暴怒的声音从碧纱橱中飞了出来,准确无误地重重地砸在了茱萸的头上,瞬间便已见了血,同时手中的汤羹也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茱萸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满身狼狈地从书房中仓皇逃了出来,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将头埋在杯子中大哭了起来。 良久,才将头从被子中伸了出来,满眼的怨恨。 自从小织来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以前,她才是姜乾熙房中说一不二的大丫鬟,可是小织来了之后,她不但不能伺候姜乾熙了,还要伺候这个连她都不如的贱婢小织。 以前,姜乾熙的衣食住行,都是她来安排,她来作住,可是现在,什么都要听小织的。 以前,姜乾熙就算是失明,也一直都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翩翩贵公子,可是现在,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小织作出那般下作之事,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茱萸心中万般不甘,显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小织上位也是早晚之事,若真的等到那时,那么她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从前,姜乾熙连大声对她说话都舍不得,可是就在刚才,不仅吼她,还用东西砸她! 小织那个贱婢,一定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她会来送甜品,却偏偏要在这个档口去勾引姜乾熙,她存心就是要让姜乾熙对她彻底厌恶! 茱萸手中的指甲,不知何时早已嵌入了肉中,她是夫人亲自挑选的大丫鬟,如何能输给小织这个来路不明,半路进府的贱婢! 第194章姜氏粮行 溧阳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上,最豪华的酒楼中,临窗的包厢中,千面刚将茶倒好,正准备送入嘴中,就被末笙突然伸过来的剑鞘给挡住了。 “郡主失踪这么久,你还有心思喝茶?” 末笙难得地说了一句长话,却让千面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末笙,你这么紧张郡主做什么?哦,我明白了,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郡主不光是淑女,还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而且又不同于寻常的闺阁女子,她身上的勇气与坚韧,不输于这天下任何一个男儿,末笙会动心,也是人之常情之事!” 千面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一脸若有所思地围着末笙转来转去。 “千面,郡主什么身份,你莫要忘了,王爷要是知道了,只怕你这舌头就保不住了吧!” 末笙面色不变地将千面刚刚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握起长剑,头也不回地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当千面追过去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已找不到末笙的身影了。 “这个闷葫芦,连个玩笑都不能开,真是,不对,他刚刚的话中,可是一点也没否认!” 千面将扇子一收,看样子,他这是猜对了,心中不由得开始为末笙高兴了起来,高兴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开窍了,而他也不必在与莫笙在一起的时候,承受他人那暧昧不明的尴尬目光了。 可是千面的高兴还没维持一会,就变得满脸担忧了起来,顾念卿可是萧珩明媒正娶的夙王妃,她可是有夫之妇,看来末笙,注定是一场单方的苦恋。 此时溧阳城最大的一家姜氏粮行里,两个毫不起眼的寻常百姓从里面买了一家三口一个月所需的粮食,这样的生意,粮行每天都要做不知多少起,所以那两个百姓,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掌柜的在称量时,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 一天后,一个看起来都非常勤劳贤惠的妇人,披麻戴孝地跪在姜氏粮行的大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冤,她的面前,是一张草席,草席之上,横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尸体之上,蒙着一层白布。 “天可怜见啊,奴家当家的只不过吃了一碗从姜氏粮行买的米煮的一碗白米饭,就开始口吐白沫黑血死了,大夫说了,这是吃了重新加工的发霉大米中毒而亡的啊,老天开眼啊,姜氏黑心啊,竟然用毒大米当新米卖啊,可怜奴家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口干饭,好不容易用打猎的钱买了点粮食给我当家的煮了碗干饭,却没想到,人就没了啊!” 那妇人从一大早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哭诉着,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等到粮行开门营业时,事态已经发展到他们不能控制的局面了。 甚至不少百姓聚集在粮行的门口,大声扬言着要姜氏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与这妇人的家庭条件一样,吃一碗干饭就像是过年一样。 “静一静,静一静,大伙听我说,这位娘子的遭遇,在下深表同情,但是我们粮行,每天接待的客人不计其数,却从没有出现这位娘子夫君之事,想必明眼之人也看得出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娘子家遇到了难处,在下也理解,可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粮行门口闹事讹诈可就是太不明智了,这样吧,我们姜氏也不缺这点钱,这一百两,就权当是资助这位娘子的丧葬费吧!” 掌柜的轻松几句,就将那男人的死因,推脱到了别的问题上,并当着众百姓的面,将一包约摸百两的白银递给了那妇人。 这画面,直让不少人感到艳羡,要知道,这一百两,足够一个三代同堂的七口之家吃饱穿暖地过上五十年。 掌柜的这一举,一下子将众人的怀疑聚集到了那妇人身上,甚至还伴随着发出啧啧的不耻的声音,认为这妇人就是存心来讹姜氏,这生意,可真是一本万利啊! “谁要你的臭钱,姜里三,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混淆事实,有本事,你让人将你仓库中的大米拿出几包在这所有人的面前一验便知,若是小妇人有半句说谎,愿当场撞死在这柱子上给姜氏谢罪!” 谁料那妇人看都不看那银子一眼直接将其打掉,指着那叫姜里三的掌柜赌咒发誓,言辞激扬,再次成为了被同情的一方。 “就是,姜氏究竟有没有卖发霉的毒米,一验便知!” “就是就是,快验快验!” “快验啊,不会真是心虚了吧!” …… 姜里三脸色越来越黑,倒不是因为粮行仓库里真有毒大米,而是这群民众的呼声让他非常的不爽,难道姜氏几百年的信誉都及不上这妇人的挑唆吗? 既然要验,那就大大方方地验个彻底,要让这群愚昧无知的百姓知道,他们究竟是多么的愚蠢。 “来人,将仓库上中下等大米各抬十袋出来!” 姜里三一脸的自信与鄙夷,姜家的信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他们给毁了的! 三十袋大米很快被抬到了粮行的门前,姜里三单手负立,一脸自信地让店中的伙计将袋子一一打开,只见众人的表情,先是一脸的震惊,接着变成了一脸的怒不可遏,不约而同地大声地叫了起来。 姜里三看着众人突变的态度,及伙计们那心虚的脸色,心下一慌,连忙上前一看,只见那三十袋被打开的大米,每一粒都长满了一层绿霉,直看得姜里三胃部翻涌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姜里三一脸的呆愣,不敢相信,可是下一秒,众百姓们已经开始自发地砸店了,姜里三抱着头蹲在人群中,不断地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家管着粮行的,一直都是二房的大公子,难道是与大公子有关。 混乱之中,那披麻戴孝的妇人与那躺在地上的男人尸体已不知所踪。 粮行对面的客栈三楼,妇人透过虚掩的窗户看着连招牌都被打掉的姜氏粮行,转而对着那坐在桌前优雅喝茶的男人“尸体”莞尔一笑。 “景,还是你有办法!” 第195章地下赌坊 萧珩,也就是刚刚躺在姜氏粮行地下的男人尸体,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但是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瞬间让人忽略了他那难看的笑容。 “姜家家大业大,子孙众多,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姜乾坤虽生性纨绔,但毕竟是长房嫡子,姜震贤再怎么也不会委屈了他,一个粮行在他的眼里,还是算不上什么的。” 萧珩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原先的嘶哑粗糙。 “一个粮行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顾念卿看着被迫关门的姜氏粮行,满脸的冷意。 距离顾念卿所待的客栈两条街的万花楼中,是整个溧阳城最大的声乐场所,天字一号房里,千面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末笙,他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又被末笙给破坏了。 “发现郡主了!” 末笙仍旧一张冷脸,提醒着千面他们的任务,是来保护顾念卿的,可不是整日在这花天酒地的。 “发现就发现了,你也不至于就这么破窗而入吧,你知不知道这样后果很严重的!” 千面回神之后,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就在刚刚,他与这万花楼的花魁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末笙就这么突然闯了进来,直吓得他瞬间就软了,他这以后,要是做不了男人了,难道去找他陪? “知道啦,知道啦,郡主来溧阳,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离开,你不用这么心急的!” 千面见末笙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冷脸,有些无奈地对他摆了摆手。 末笙在瞪了一眼千面之后,抱着长剑,坐在房间中临窗的榻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姜家堡,秋枫院,小织赤裸着身体躺在同样赤裸着身体的姜乾熙的手臂上,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姜乾熙,露出了一股得逞的微笑。 自从小织被曾梅设计让人把她带到了姜家堡之后,小织突然发现,如果她的人生,还被曾梅掌控在手中的话,迟早会有一天,她不是被人折磨致死,就是自己绝望而死。 也从那一刻起,小织发誓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姜家堡,是她人生崛起的地方,姜乾熙,是她上位的第一个跳板。 十几年的婢女生涯,让小织发誓,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将曾经那些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现在,她不过略施小计,就已将姜乾熙的心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下一步,她只要说服姜乾熙参与姜家的庶务就行了。 虽然她来姜家堡的时间不长,但是从其他婢女打听过的年轻一辈中,还属姜乾熙最为出色,唯一遗憾的是,他是个瞎子! 天黑之后,姜家堡大房的院子中,姜里三一脸焦急地在侧门处不断地向外张望着,都这个时候了,二少爷姜乾坤怎么还没回来。 粮行仓库中的粮食无故全部发霉,姜乾坤如果不及早向大老爷报备,想出个应对的方案,姜氏的名声肯定会受到或多或少的损伤。 姜里三第一次觉得姜家的规矩太过不通情理,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见到大老爷。 溧阳城近来开了一家地下赌坊,因为其新奇的玩法刺激一时之间吸引了很多人来玩,就连平时很多都从不曾进入赌坊的一些大家公子,也被吸引了过来而很快地沉迷其中。 这其中以二十一点的最受欢迎,此刻,姜乾坤正坐在二十一点的桌上,此刻他手中已经有四张牌了,只要再来一张,这段时间里他所输掉的,就能靠这一把全部赢回来了,这会儿姜乾坤的脸色潮红,眼中的兴奋疯狂。 姜乾坤的对面,是已易了容的萧珩,这二十一点顾念卿只给他示范了一遍,他就已掌握了这其中的精髓。 萧珩满眼嘲讽地看着对面面容已经扭曲的姜乾坤,陪他玩了这么久,今天也是时候该收网了,也不知顾念卿的百家乐,结束了没? “姜公子,怎么了,翻牌吧!” 最后一张牌发下之后,萧珩开始不耐烦地催促着姜乾坤。 “老子今天就让你输得连裤子都没有!” 姜乾坤一下站了起来,姜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袖子向上一拉,用一副他自以为非常霸气的姿势将最后一张牌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继而开始发出一声放肆得意的大笑。 “是吗?看来今天,又不能让姜公子你如愿了!” 萧珩非常随意地将牌翻了过来,瞬间便引来了围观群众的唏嘘,唯独姜乾坤一下子傻了眼。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姜乾坤一脸不可置信地向后大褪了一步,他竟然,又输了,而这一次,他输掉的,已不仅仅只是钱那么简单了。 “如此一来,那这个,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萧珩随意地将桌子正中的檀木大盒打开,这里面,是姜家大房所管理的整个姜家的良田地契与佃农的身契。 马上就要秋收了,姜乾坤也是输红了眼狗急跳墙才会出此下策,也不知,姜震贤知道这后,会作何感想呢? 清晨破晓之时,地下赌坊再一次地陷入寂静之中,顾念卿满身疲惫地从赌桌上走了下来,一转身,就被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辛苦了!” 萧珩的声音温柔,如果不是因为顾念卿的这一妙计,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快就从姜家内部打开缺口。 所谓民以食为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溧阳姜家,他们势在必得。 姜乾坤跌跌撞撞地游荡在大街上,他绝不能让他的父亲姜震贤及其他房的当家得知此事,他必须,拿出更大的筹码,将之前全部输掉的,一把赢回来! 想到这里,姜乾坤的眼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第196章姜家别院 大虞国,摄政王王府中,蓝烨蛲被接连来的两件事给弄得喜忧参半。 喜的是失踪久时的蓝慕辰终于平安地回到了皇宫,忧的是程素衣这个女人竟然从他的别院中失踪了,连带着一起失踪的,还有萧钰。 程素衣这个女人蓝烨蛲倒没打算放到心上,他唯一担心的是,与程素衣一起失踪的萧钰。 据红叶以前传回来的消息,萧钰掌握着一种超越这个世界的先进技术,一种可以制造出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的武器,炸药包。 而这个,与程素衣所说的几乎一样,无奈的是,红衣在萧钰身边那么久都没能掌握具体的配方,这也是他想让萧钰恢复的原因。 后来随着顾念卿的失踪,与真相被浮出水面,想到顾念卿与萧钰之间的恩怨,蓝烨蛲遂也放弃了让顾念卿治疗萧钰的打算,再说大虞已是四国之首,无论是经济,农业,还是军事,都远远地超越其他三国。 可是现在,萧钰凭空消失了,在溧阳姜家频频开始动作的这一时期消失了。 蓝烨蛲一点也不怀疑地将这二者联系在了一起,如果姜家知道了萧钰的用处,并想办法医好了萧钰,那么大虞,岂不岌岌可危? 姜家的可怕,来自于他的神秘,与未知。 迄今为止,蓝烨蛲不止一次地派人暗探过姜家堡,可是无一例外的,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甚至连他身边最强的红玉,也被折损在了其中。 而现在,他们的手中又多了一个萧钰! 蓝烨蛲的手,不禁将手中的杯子紧紧地握了起来。 大琉国的皇宫中,已经登基为大琉皇帝的上官鸿渲暴怒地将寝殿中的花瓶玉器古董都砸了个粉碎。 今天的早朝上,他不过是暗示心腹向他提议作为君王,应将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竟遭到了朝中大半的官员的反对。 甚至丞相,御史大夫竟然暗讽他莫要重蹈上官仙月的覆辙,实在是岂有此理。 上官鸿渲原本以为,姜家所图的,不过是皇族的庇佑罢了,可谁能料到,不过是短短数月,朝中一大半的官员,皆以归到了以姜家为首的九卿的麾下。 他这个皇帝,已完全被架空了,和那傀儡,又有什么两样。 上官鸿渲摔完砸完之后,有些无力地坐到了那宽大的龙榻上。 如果他的姐姐上官仙月还在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可是,没有如果,上官仙月被他在姜家的帮助下,与大夏的皇帝萧明联手给害死了。 此刻的上官鸿渲万般的悔恨,上官仙月再不堪,她也是他的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甚至她对他比他的父皇还要好,他究竟是怎么了,竟会鬼迷心窍的选择与姜家合作,以至于让现在的自己,活的万般的痛苦。 “姐姐,姐姐,告诉鸿儿,该怎么办,姐姐,对不起……” 溧阳城中,突然来了一队异域服装长相怪异的商人,在顾念卿看来,他们与现代的玛雅人很像,顾念卿甚至在看到了他们的第一眼,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这商队一入城,就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可奇怪的是,他们进城之后,非但不是去驿馆,而是去了姜家位于城南的别院。 天马上就要黑了,地下赌坊的生意还要继续,顾念卿在后院刚刚易容完,便被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末笙吓了一跳。 “小心那队商人!” 末笙在给顾念卿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便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今日赌坊因为顾念卿的原因,很早就收场了,萧珩在顾念卿睡下之后,便穿好了夜行服,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黑暗中,顾念卿突然睁大了双眼,就连萧珩都感觉出了那帮人有问题了吗? 顾念卿本想尾随着萧珩一同前去,但一想到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乎延别还行,对上那群奇怪的商人,就不知会是如何了,最后,顾念卿决定不让自己去成为萧珩的累赘,强忍着心中的好奇,躺在床上等候着萧珩的归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整个白天了,天黑之后,顾念卿还没有等到萧珩回来,已经十分肯定他是出事了。 夜半时分,顾念卿穿好了夜行服,非常轻松地穿过了大街,直朝着南城跑去。 可就在顾念卿将要爬上姜家别院的围墙时,顾念卿被人捂着口鼻一把从墙上拉了下来,并被那人用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飞了好久才停下。 直到那人将自己松开,顾念卿连忙后退了一大步,直喘着粗气,却见那人竟然是末笙。 “不要进那别院,有问题!” 末笙看着顾念卿那不解的目光,想了想之后,尽量让他私心里以为的,顾念卿能够听懂的话来表达。 “什么意思?” 顾念卿一脸的诧异,难道这个,与萧珩的失踪有关。 “在郡主到达溧阳之前,属下便已注意到那别院了,发现那别人,只有人进去,却不见一个人出来。” 末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念卿,同时也是在告诉她,萧珩也是在进入别院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顾念卿沉默了,虽然她是穿越而来,但是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已经好几个年头了,怪力乱神之说,不过是当权者让百姓听话与臣服的谎言与工具罢了。 她才不相信,这别院是有什么不可言状的问题,顾念卿只相信,一切的鬼神,都不过是人的装神弄鬼罢了! 末笙既然说那别院不能进,那她还非得进去一探究竟,她就不信,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一个掌握着现代先进科学的人,会治不了这封建社会的装神弄鬼。 “末笙,谢谢你的提醒与好意,但是那别院,我非进不可,但请希望,你能不要拦我!” 顾念卿知道末笙是蓝烨蛲派来保护她的,肯定是以她的安危为重,但是她的心中,却一直都在为萧珩担心着。 虽然顾念卿肯定这诡异出自人为之手,但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萧珩究竟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数! 第197章只进不出 末笙凝视着顾念卿脸上的坚持半响之后,终于对着顾念卿点了点头。 “既然非进去不可,那就让属下陪郡主一同进去吧!” 末笙说完,像是怕顾念卿拒绝一样,迅速地将顾念卿的腰一搂,朝着南城姜家别院再次飞了过去。 顾念卿无法,只得任由末笙自作决定,虽然顾念卿与末笙相处的时间很短,甚至彼此之间说得话都非常的有限,但顾念卿却仍旧能看出,末笙是一个一旦作出了决定,就算是十条牛也拉不回来的。 萧珩感觉浑身寒彻透骨,当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漆黑,寒冷的空间。 突然,他的前方出现了脚步声的响动,萧珩动作非常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找了个非常隐蔽的位子躲了起来,同时从小腿处抽出了一把匕首,随时准备攻击,并作出防御。 两个身穿白衣,戴着白色头巾与白色面罩的男人正举着火把向萧珩之前躺过的位子走了过来。 火把将周围照得很亮,那之前萧珩躺过的地方,除了一把长剑之外,一无所有。 “咦,明明有响动,怎么就没人呢?” “看到这把剑没有,可能是那人侥幸逃脱的吸笼子,但是却把剑掉下来了吧!” “说得有理,咱们还是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却什么都没带回去,老大一定会发飙的。” 其中一个白袍者在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便催促着他的同办一声,便率先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直到光亮消失,四周再次变得安静下来,萧珩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就在刚刚,萧珩回忆起了他为何会在这了,他一进入姜家别院,脚步刚刚落地,却不知误碰了什么机关,让他一下子就掉入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地洞当中,再醒来时,就是这里了。 萧珩刚刚听那两个白袍人的对话,便知他这种情况,在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究竟这里是哪里,有什么秘密,萧珩觉得,他非常有必要上前查探一翻,说不定能得到姜家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萧珩一路上都非常小心翼翼地走着,如猫儿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这段黑暗的通道很长,让萧珩感觉自己已经走出了溧阳城的范围。 前方开始越来越亮,这一段路,萧珩走得尤为的小心,因为他看到,在这通道的尽头,正站着两个身穿盔甲的士兵。 好在除了那两个士兵之外,萧珩并未看到有别的巡逻之人,这也让萧珩的处境变得更加容易了些。 萧珩将手伸入小腿间,从里拿出一把经顾念卿再次升级改造的小弩,对准着那士兵,扣动了扳机。 只见顷刻间,那两个士兵双双倒在了地上,萧珩心中则想着,顾念卿改造的这个消音小弩,果然是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啊! 萧珩将那两个士兵摆出各自偷懒打盹的模样之后,这才将通道后面的画面看进了眼里。 此刻萧珩的眼前,是一个大得一眼看不到边的巨大空间,就像是身处于陆地上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照明工具,全都是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就像是夜空的星星一样,被镶满了这地洞的屋顶,不仅美丽,更是将这巨大的空间照得异常的明亮,以至于出现一只老鼠,都没办法逃出他们监视的眼睛。 而且那些监视的眼睛,正分布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萧珩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严密的监视,他又该如何行动呢? 萧珩的眼睛,突然看到了那两个被她解决的士兵,他想也没想地,就将其中一个与他身形最为相似的人从洞口拉了过来。 萧珩将那士兵的衣服盔甲扒下来之后,便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并用顾念卿交给他的易容术,将自己伪装的与这士兵几乎是一模一样,同时,还不忘将那士兵的尸体藏了起来。 就这样,萧珩大摇大摆地走入了这片亮如白昼的空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与怀疑。 而且,萧珩还发现,这空间内部,还站着不少与他同款盔甲打扮的士兵,这大大地便利了他的行动。 萧珩发现,这空间中,除了他这样身穿盔甲的士兵,潜藏在暗处监视的暗线之外,最多的,是之前看到的身穿白袍的男人。 他们一个个端着托盘或盒子,行色匆匆地穿梭于被建在这地下空间的一个有一个的房间,正在这时,一处巡逻的士兵刚好要经过那些房间在门口巡逻,萧珩非常巧妙地闪了进去,看不出一丝异样。 哭过那一个个房间门口时,萧珩他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看到了白天进去溧阳城的商队。 此时的他们,已换了白袍白头巾,将一个个透明的琉璃瓶中的液体倒入一个相对较大透明琉璃碗中。 这个情景,萧珩总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仔细回忆一番之后,萧珩终于响了起来,顾念卿以前在药室炼药时,不也是这样吗? 他听顾念卿讲过,这个,叫做实验,萧珩并不奇怪于顾念卿如何会知道这些,但是萧珩却觉得,这些商人会做的这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顾念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萧珩已经知道了,顾念卿掌握着很多比这个世界先进的技术与文明,萧珩也知道。 那么这群人,是不是也和顾念卿一样,来自于其他的世界呢? 想到这,萧珩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将这个地下空间摧毁,同时将那些异域商人全部生擒,这群人,萧珩现在唯一的感觉,便是危险,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伴随着那群人,突然发生。 可是突然的,萧珩感觉后脑被一下重击,让他顷刻间便已人事不知地倒在了地上。 几个异域面孔的白袍人,一脸诡异的表情,命人将萧珩抬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之中。 第198章强行带走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长相俊美,但是气势非常威严的中年男子进入了这地下大厅,他衣着华丽,身后跟着十余名身着白袍的男人。 他们都恭敬地称他为大人,此人正是姜家大房的当家人,姜震贤。 姜震贤如睥睨天下的君王一样,目不斜视地从大厅里穿过,直入那异域人的房间。 此时,那些人刚将萧珩抬到了一个高台上,正在用特殊的药水擦拭萧珩脸上易容的颜料,姜震贤进来的时候,他们刚将萧珩的脸擦好,皆惊叹于萧珩这张,动人心魄,人神共愤妖孽般的面容。 “你们在做什么?” 姜震贤在看到萧珩的第一眼,目光一凜,对着众人一声大喝。 “回大当家,这是贤者们最新的实验体!” 姜震贤背后的白袍人愣了一下之后,便忙跪到了姜震贤的面前,献媚地回答着。 “胡闹,来人,将他送入姜家堡清粼阁!” 姜震贤毫不掩饰他的怒火,在瞪了那群自称是贤者的异域人之后,便立刻下令让人好生的将萧珩从高台上抬下并带走。 却不料那几个异域人一下子挡在了高台前,阻止侍卫将萧珩带走,其中一个,还咕噜咕噜地对姜震贤身边的白袍人说着什么。 那白袍人一脸的为难,最后又跪在了姜震贤的面前,小心地转告着那贤者的警告。 “回大当家的,贤者说,此人的体质特殊,是难得的极佳实验体,他们不同意您将他带走!” 白袍人一脸的为难,这两边他都不能得罪,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跟我废话,姜家养你们这么多年,这样的话,你们都说了多少遍了,可是结果呢?来人,还不良人带走!” 姜震贤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这帮人难道忘了,他才是当家的。 “可是,大当家,这次真的,” “还不动手,一个个杵在那想造反不成?” 白袍人还欲继续说服姜震贤,可是谁料姜震贤根本就不等他话说完,就将他打断了。 众卫兵得令之后,终于冲破了那群贤者的阻拦,强行将萧珩从高台上抬了下来。 那些贤者见此,皆一脸愤怒地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但这些,姜震贤根本就不想知道。 什么贤者,在姜震贤的眼里不过是招摇撞骗的蛮夷骗子罢了,也就老三会相信他们。 最让姜震贤不能理解与不满的是,老三姜震才究竟是如何说服老爷子建这么一个所谓的地下实验室的,不仅耗费了大量的财力与物力不说,更是让姜家比预先的行动足足晚了十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那计划的实施,将会被无限的拖延,以至于最后变得遥遥无期。 白袍人在姜震贤带着萧珩转身离开之后,便对角落的一个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士兵会意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大厅。 此时,顾念卿因着末笙的帮助,并没有同萧珩一样,跌入地底而陷入了昏迷,甚至他们比萧珩更为顺利地进入这地底的实验室大厅。 顾念卿与末笙同样采取了李代桃僵的方式潜藏,只不过他们杀掉的,是那些全身上下只余一只眼睛的白袍人罢了。 “你们两个,速去一号实验室,别说我欺负新来的,这可是难得的美差,要是讨得了贤者的欢心,那你们可就是一飞冲天,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顾念卿与末笙刚刚伪装好,就被一个白袍人用趾高气扬的声音叫住了。 “黎思明,论卑鄙还属你技高一筹啊!” 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白袍人,对着那使唤顾念卿的白袍人发出了一声鄙夷,便状似无意一般地看了一眼顾念卿,径直地走了。 那黎思明被人这么说也没表现出任何的生气,倒是顾念卿却看出了,这所谓的一号实验室,并不是一份美差,但是这,却正合顾念卿的心意。 因为顾念卿一开始就看到了那待在一号实验室中的人,就是她昨天看到的与玛雅人长得很像的外国人。 顾念卿与末笙没说话,互相对了个眼神之后,便朝着那一号实验室走了过去。 这一进去,顾念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那些玛雅人,就被这一号实验室中的实验器材与设备惊得彻底的傻了眼。 天啦,谁能告诉她,这现在是真的所处一个科技文明落后的封建社会吗?可是她眼前看到的那些与现代社会极其相似的实验设备又是什么? 顾念卿看着看着,竟开始不由自主地在那些设备上摩挲了起来,她能肯定,这些大型的实验设备,绝不是依靠电力发动,但是具体是依靠什么运作的,顾念卿暂时还没弄清楚,可是下一秒,进入顾念卿眼帘的,却再一次地突破了顾念卿的认知。 那是被随意地放在机身上的一叠写满了字的白纸,白纸上,全都是用炭笔写的各种计算公式,很显然这些,都是草稿纸而已,但是那上面涉及的各种公式与理论,除了少部分是顾念卿所认识的之外,大多的,都是超脱于顾念卿前世所处的时代。 甚至一些当代科学家一直都难以突破的难题,在这上面都看到了答案,甚至还出现了比这更超脱的理论。 那些玛雅人,难道真的是历史上的玛雅人吗? 传说玛雅人掌握着各种先进的技术与理论,难道这些是真的? “让那两个人过来!” 玛雅人突然一阵叽里咕噜,但是顾念卿,竟然听懂了,这不就是她在现代时,因为一次海上任务完成之后,她所在的游轮不幸触礁导致船体断裂,让她不得不乘着救生筏离开,可是茫茫大概上,又出现了狂风暴雨的恶劣天气。 最终顾念卿被漂到了一座无名的小岛上,也就是在那里,她从岛上的原住民那里,学会了这一语言,正是前方玛雅人,所说的语言。 正想到这,一个像是翻译一样的白袍人向顾念卿与末笙喊了过来,要他们过去, 第199章文明科技 顾念卿与末笙走近之后,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玛雅人又对着那翻译叽里咕噜了一句,这是让顾念卿来给他整理桌面上的资料的,并要求按照类别归类! 顾念卿听了,抬头瞟了眼那凌乱的桌面,心下一呼,这么简单的事,为何要他们来做呢? “你们,将桌上的纸一张张整齐的摞好放好,向书本一样,明白吗?” 翻译听完之后,便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命令着顾念卿与末笙二人,但是顾念卿那放在袖中的手不禁动了一下,那人不是说要分门别类吗? 顾念卿再看了一眼那一脸得意的翻译,心中一下了然,果然,他是故意,再看他那驾轻就熟的模样,相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坑人了! 顾念卿的心再一次地冷了下来,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就会有陷害,这是人类历史上,恒古不变的真理与规律。 而这时,那群玛雅人已经开始向门外走去,而那翻译,当然也是一脸谄媚地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我来整理,你注意门口的动静就好!” 直到这实验室里只剩下顾念卿与末笙二人之后,顾念卿便小声地交代着末笙,然后开始处理这一张长五米,宽三米的大台桌。 这桌上到处都是被写满了字的白纸,少说几千张也是有的,顾念卿随意看了几张,有些是草稿,有些是理论公式,还有一些是这些实验设备的设计图及制能远离。 最后顾念卿将这些资料分为了五个大类,然后便全神贯注地进入了整理过程。 末笙一面注意着实验室的门口,一面又时不时地将顾念卿瞟上一眼,心中再次震惊于顾念卿竟然能将那些奇怪的字分类,果然是奇女子一个。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很久,顾念卿突然听到腹中一阵咕咕的叫声,这才发现,桌上的资料已整理好了一大半。 从昨晚到现在她自己快十个时辰没吃东西了,然而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来叫他们去吃饭,也没有人来送,顾念卿便强忍着饥饿,继续与超脱这个时代的东西奋战着。 突然,顾念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馒头,顾念卿抬头一看,正是末笙。 “我有随身携带干粮的习惯,吃吧!” 末笙感觉到顾念卿的目光,有些无所适从,但仍旧大大方方地迎上了她的视线。 顾念卿一脸欣喜地将馒头接过,大口的啃了一下,还没吞进腹中,便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抬眼看着正看着她吃馒头的末笙,末笙和她一样,也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他将馒头给了自己,那他又吃了没有? “放心吃吧,刚刚我已经吃过一个了!” 末笙像是一下子看出了顾念卿的顾虑,连忙开口解释,话落之后便转身走到了门口,背对着顾念卿,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末笙第一次觉得尴尬,他从没说过慌,却又是第一次对顾念卿说谎,原来说谎的感觉会面红耳赤,这可绝不能让顾念卿发现才是。 末笙的五脏庙再一次地开始抗议了,但是他的心中却特别的满足,脑中想象着顾念卿吃馒头的模样,末笙觉得心中异常的温暖。 顾念卿在末笙离开之后,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末笙给她的印象是不是个会说谎之人,所以她一点也没有怀疑末笙所说的真假。 虽然一个馒头不足以将她的肚子填饱,但吃了之后,胃部的不适总算是好多了,这也让她更加有精神去与那些纸张搏斗了! 桌子上的资料很快便见了底,只剩下不多的寥寥几张,但这几张,却一下子引起了顾念卿的注意。 “我们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但是至今都没有出现能够承受这能力的生命体。” “小丑总算是能将我们的语言听出了大概了,这教他的工作,可真累。” “艾莱尔说我们是被神遗弃的种族,可我不愿相信。” …… 这一张张写满了文字的白纸,在顾念卿看来,像是日记,更像是偶然的有感而发,真实,却不连贯。 透过这些,顾念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呼之欲出,但是却不能让她肯定。 但唯一能够肯定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确是玛雅人! 顾念卿突然感觉很是兴奋,如果能够一直待在这群人的身边,那会不会获得意外的收获呢? 姜家堡,清粼阁,萧珩感觉自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突然地从床上惊醒了,他看着入眼清雅陌生的房间,双眉微蹙,努力地想要记起这里是哪里。 萧珩明明明明记得,他成功地混入了那群士兵之中,可是这会,为什么会在这。 突然,萧珩感觉到外室的门被打开了,接着一股甜腻浓烈的胭脂味飘入了他的鼻中,让他感觉非常的不适,接着,一个打扮得像是仙女的女人端着托盘步履轻柔地走进了内室。 萧珩看着那女人,胃部莫名的一阵翻涌,让他感到恶心,想吐。 即便这女人打扮得再清丽脱俗,但她眉宇间的风尘气却一下子就将她出卖了。 而且,他讨厌擦胭脂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他本能地排斥离他一丈之远,除了顾念卿之外的其他女人。 “夙王殿下您醒了,嫣儿来服侍您更衣!” 嫣儿在看到萧珩的第一眼之后,眼中的欣喜一下子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她本以为,这里面躺着的,一定是一个非常老的男人,本来心中对这趟差事还有些不情愿,可是谁料,他竟然如此的年轻,如此的俊美,甚至让她有了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她马上就能成为他的男人了,嫣儿就不禁地感到激动与期待。 “滚!” 萧珩随手从床头拿过一个枕头对着那嫣儿扔了过去,只见那嫣儿,竟被枕头带着一起跌到了外室才停下。 嫣儿被这一摔,直觉得五脏六腑像是碎了一样疼痛,开始对萧珩如此的不会怜香惜玉感到有些恐惧,但是一想到她今天的使命,就让她的心底再一次地生出了莫大的勇气。 第200章一别八年 嫣儿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与头发,露出了一副她自以为最好看的笑容,准备再一次向萧珩靠近,可是眼前的大床上,哪里还有什么萧珩,除了一张空空如也的大床,半个人影都没有。 嫣儿转头看了眼旁边打开的窗户,心中已是知道了个大概,不禁开始跺脚嗔怨,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跑什么? 萧珩离开了清粼阁,可是却在周围的树林中迷了路,一个时辰过去了,任凭他如何走,如何使用轻功,都会再次回到这个原地。 失败了多次之后,萧珩也不试了,而是盘膝坐在他始终都会回到的地方,闭起了双眼。 他这种情形,如传言中的鬼打墙十分的相似,但是萧珩却知道,这不是。 他萧珩在试了三次之后,便已察觉出了问题,而后面的尝试,是为了找出这异常的原因。 萧珩坐在原地不动了,因为他知道,即便他是再试上一百次,只要对方不愿意,他都不能离开这片林子。 因为这林子,是被人为地操控着,而且萧珩还能肯定,对方一定也在某处正监视着他。 现在,萧珩已经不愿去费脑子思索他现在在哪里了,能制造出这种东西的,在溧阳,除了姜家堡,萧珩想不出第二个。 既然对方存心不想让他离开,那他不离开便是,反正他来溧阳,也是要进入这里,这样反而更好。 萧珩唯一担心的,便是顾念卿,他这么久没有回去,也不知顾念卿怎么样了,她一定很担心他吧! 现在萧珩最害怕的是,顾念卿在迟迟等不到他回来就会亲自去找他而只身进入姜家别院,最后如他一样落入那个地下…… 萧珩想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心惊,如果顾念卿被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萧珩一边焦急的担心,一边安慰着自己,顾念卿不光会毒还擅蛊,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一定是的! 一个时辰之后,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萧珩也睁开了眼睛,只见之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的树木,此刻已自动让出了一条林荫大道! 萧珩站了起来,步履优雅沉稳地走了过去,对方不会杀他,只是不想他离开,他知道。 林荫大道很长,萧珩足足走了一刻钟才走完,只不过这林荫大道的尽头,竟是他之前醒来的地方,清粼阁。 此时,那名叫嫣儿的女人早已不知所踪,代替她出现的,是姜震贤。 “闲真子?” 萧珩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了,白一!” 姜震贤一脸的微笑,神色平和,周身的气势温和,他听着萧珩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内心里莫名地觉得高兴! “很久没听人这么叫我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萧珩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吁了一口气。 “是啊,八年了!” 姜震贤突然发出一声感叹,抬眼看着萧珩,如果没有他,只怕他在八年前就已葬身群狼腹中了吧! 他欠萧珩一命,如今,他已经还清了! “你是姜震贤,是你救的我?” 现在,萧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真闲子,姜震贤,原来,他竟然是姜家大房的当家人。 “不是救,是报恩!” 姜震贤一笑,满脸的坦荡,可是却让萧珩感觉分外的陌生。 “所以,你把我关在这,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萧珩双手抱胸,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情绪。 “一命还一命,救你与关你,是两码事?” 姜震贤一脸的不可置否,虽然他救了萧珩,可这却不代表,就要给他自由。 但是就算要给,也不可能是这个时候,萧珩虽是一介王爷,但是手中的权势,却超过了大夏国的所有人,他如果这个放萧珩回去,姜震贤一点也不敢保证,萧珩会不会立马回过头来将他咬上一口。 “说吧,要我怎么做,才放我离开?” 萧珩满脸的讽刺,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办法姜真闲子与姜震贤联系在一起,毕竟真闲子,是他少数的承认过的朋友之一,但是姜震贤,萧珩想到的,除了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之外,就想不出别的了。 “什么都不要做,安心的在这清粼阁住上三个月就好!” 姜震贤的眼睛,始终都没有从萧珩的身上放下,八年过去了,萧珩身上的豪气与青涩早已褪去,更甚至于,隐匿了他是白一阁白一的身份。 这也怪他,自从回到姜家堡之后,便被那些烦心的事物弄得心烦意乱,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甚至连听下属关于萧珩的消息的时间也没有。 所以这时间一长,就彻底地将萧珩忘在了脑后。 所以再见面,就已是八年了! “如果我说不呢?” 开玩笑吧,要他待在这三个月,那顾念卿岂不是要急疯了,说不定还会作出什么出格之事! “你没得选择,除非你自己能够走出那片林子!” 姜震贤在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彻底地离开了萧珩的视线,留给萧珩一片回音。 “夙王殿下!” 柔媚的声音一响起,萧珩的后背一下子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珩甚至头也没回,便从地上捡起了一粒石子向后一抛,准确无误地将那正满脸幽怨的嫣儿给打晕了。 看来姜震贤不光要他留在这里,还要看他的笑话才对,不然,将这个恶心的女人留在这是什么意思。 萧珩思忖一番之后,便将嫣儿一把提起,扔进了清粼阁中的杂物房中,并将她锁了起来。 临出杂物房之前,萧珩还不忘将一块不知放了多少年的丝布塞进了嫣儿的嘴中。 终于,世界清净了,虽然他自己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却能够不再承受着嫣儿身上那让人不说服的味道的侵蚀,这份罪糟的,值! 第201章闷声发财 若是依萧珩从前的性子,嫣儿哪里还有命活?现在他只是将她关在房间里,倒不是他的心变软了,而是,留着她一命自有他的用处。 地下的实验室中,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为止震惊的事,因为贤者在命人给他整理了资料之后,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对整理者发火,甚至,还赏了她一颗灵药。 顾念卿十分淡定地面对着其他白袍人的奉承,手心却不断地将那灵药握紧了又握紧! 什么狗屁灵药,不过是在现代极为普遍的抗生素罢了! 不过,抗生素在这个世界,的确有着药到病除的效果,说是灵药也不为过了。 顾念卿在这个地下实验室待了三天,总算是弄明白了那些玛雅人想要做什么了。 自从顾念卿以通过辨认图案来对资料进行准确的分类之后,那些贤者就喜欢来让顾念卿来打下手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顾念卿观察细致入微,手脚伶俐,做事干净,很得他们的欢心。 而他们每次在顾念卿在的时候,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反正在他们的认知里,顾念卿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也是因为这样,顾念卿通过他们的日常对话,再结合那些像是日记的日常记录,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回到他们原来的时空罢了! 顾念卿也由此得出,这些贤者虽是穿越者,却和她的穿越不一样,而是自己的身体与灵魂一起穿越了时空。 一想到姜家要是知道了,这些贤者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帮他们姜家研究出称霸世界的究极兵器,而是要离开这里,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事情到了这里,顾念卿已经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了,之前从其他人的最中得出了萧珩差点就沦为了这些贤者的实验对象,不过好在,在最关键的时刻,姜家大房的当家姜震贤及时出现并强行带走了他。 不管姜震贤带萧珩走有什么目的,但顾念卿直觉里,萧珩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顾念卿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心下决定,只要这些人不犯到她的头上,那就随便他们与姜家相爱相杀了。 只是顾念卿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实验室,就被送来了一个特殊的实验对象。 清粼阁外围的树林中,萧珩一手提着嫣儿将她跑到了这林中最大的一棵树的主干上,然后闭起了眼睛,施起了轻功,凭着感觉,没过一会就已轻松地离开了那片树林,脚下一刻不停地朝着姜家堡的外面飞去。 他离开得太久了,也不知顾念卿她怎么样了。 虽然这一次萧珩夜探姜家别院看似一无所获,但是绝却对萧珩来说,知道了姜震贤其实就是闲真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让萧珩意外与惊喜的是,他刚刚离开姜家堡,就看见了顾念卿,原来顾念卿在一离开地下实验室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姜家堡。 末笙在远远地看到了萧珩之后,心中一下黯然,便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远远地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对他来说,他还是更加怀念在地下的日子。 顾念卿与萧珩相遇之后,都来不及互诉一下衷肠,一路上只来得及交换了下彼此得到的信息,就又各自忙碌了起来。 因为,秋收的时间到了,他们必须趁着姜乾坤将这事向姜震贤坦白之前,将这批粮食,牢牢地握在手中。 姜乾坤输掉的那摞地契,这场秋收,保守估计也足够十万兵马三年的粮饷了。 所以这场秋收,一点也不轻松,甚至萧珩还动用了顾念卿给他的那两万将士,分批将收割上的那些粮食运走。 同时,地下赌坊的赌局还在继续,顾念卿与萧珩不在的这段时间,自有白一阁代为管理,这期间,姜乾坤几乎一天不拉的来赌,始终都是输得多,赢的少,每次都在他输得快要崩溃时,就给他点甜头,让姜乾坤始终相信着,总有一天,他能连本带利的将输掉的一把赢回来。 纵然姜乾坤是姜家大房的嫡子,可一旦他将姜家的地契全部输掉的事被发现,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剩下的人生,除了与那些下等的奴仆为伍之外,别无选择。 姜乾坤再是纨绔,再是花天酒地,可是这个时候,却将事情的利害想得无比清楚,所以就在顾念卿与萧珩命人收割粮食之时,姜乾坤一面继续赌,一面让心腹注意他身边之人与姜家的访客,但凡发现一丝半点的会让地契之事败露的端倪,便会将其立即抹杀。 在姜乾坤的眼里,姜家这一季的收成算不上什么,远远不能与他的前途相提并论,他坚信,只要这地契最后能够回到了他的手中就行了。 历经半个月的抢收,姜家所有的秋粮都被收割完了,甚至萧珩在结束秋收之后,便立即将手中的地契,分批卖给了一些大地主与大家族,其中一个最大的买主,便是于家。 姜家的那些地,可以说囊括了这个世界所有最好的土地,所以萧珩虽然将地价足足提高了五倍,却依然是被争相竞买。 所以这一次,萧珩不光得到了一大批粮食,同时还大发了一笔横财,当然,萧珩不会傻得亲自出面交易,所以这每一个购地之人,都不知道这卖家是谁? 当然,他们这每一个人谁不是人精,他们仅仅都是在看了一眼地契之后,便知这原主是谁,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们购买的热情。 对于他来说,这地的原主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契是真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其中尤以于家最为得意,只要有了这些地,于家想要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更别说他们现在,已经打算出世了。 此时的姜家,因为家族内部的一点小矛盾,已经到了内斗的程度了,除了姜乾坤之外,还没有知道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损失了一大笔财富。 第202章东窗事发 而致使姜家内斗的小矛盾的始作俑者,正是小织。 小织在将姜乾熙的心牢牢抓在了手中之后,便开始劝说姜乾熙参与家中的庶务。 姜家的庶务,早已在多年前被家主划分好了的,大房管地,二房管钱,三房管人。 三房虽说管人,但因三房的当家,姜乾熙的父亲姜震德身体不好,在加上姜乾熙因为双目失明而无心其他,所以这本属于三房的权力,被自然而然地被大房与二房共同瓜分了。 现在姜乾熙想拿回三房的权力,自是要废一番功夫的了! 不得不说小织还是很有眼光的,姜乾熙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脑子的确是非常的聪明好使。 也不知姜乾熙是从何处得知的大房姜震贤最宠爱的妾室与二房的姜震才的嫡长子姜乾润的奸情。 就在那妾室与姜乾润的又一次幽会中,姜乾熙设计姜震贤亲眼撞破。 自此,一场大房与二房之间的撕逼大战就此展开,这期间,又连续揭露了好几起这两房人之间的丑闻。 最后,在姜乾熙不遗余力的调解下,大房与二房总算是在表面上达成了和解,但是私下里却仍旧想做点什么给对方添堵,于是最后姜乾熙不费吹灰之力的收回了K2三房的权力。 这其中最高兴的,就是小织了。 什么土地,什么钱庄,在小织的眼中,都比不过这人重要。 因为土地与钱庄都是需要人去打理的,而这个人员怎么分配,却是由姜乾熙说了算。 只要他培养一些心腹放到重要的位子上,这整个姜家,不就掌握在姜乾熙一个人手上了吗? 这边小织还在高兴,那边从其他丫鬟口中得到的一个消息,一下子将小织打到了谷底。 她们说,夫人正在相看名门千金小姐的画像,准备在年底之前,将姜乾熙的亲事定下来,再来年中秋之前,正式成亲。 小织懵了,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也是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姜乾熙身边的丫鬟罢了,哪怕姜乾熙如何喜欢她,她也只能是个妾而已,永远都是要被正妻压在头上的妾而已! 可是明明,她是一个公主,大虞的公主,身份尊贵,足以做上姜乾熙的正妻之位,小织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她始终都认为,姜乾熙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 如今,姜乾熙手握大权,夫人就要给他成亲,让别的女人来摘下她所种下的果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最终,小织作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能够让她配得上姜乾熙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她多么地喜欢姜乾熙而想要嫁给他,而是因为,她的直觉里,姜乾熙一定能够给她所想要的一切,包括,将顾念卿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这边,顾念卿与萧珩难得地在一个月光清朗的夜晚放松了一把。 溧阳南郊有一处温泉山庄,本是属于姜家的私有财产,不过现在,它已经被姜乾坤输给萧珩了。 所以此刻已进入冬天,但泡在这温泉中,二人感觉不到一丝的寒意。 一杯果酒入腹,让顾念卿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也让萧珩一下子就看呆了。 直到将那一壶果酒全部喝完之后,萧珩这才急不可耐地将顾念卿从后面一抱,开始在这温泉中缠绵了起来。 距离姜氏粮行第一次面临毒米事件已经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里,纵然姜家从其他地方调集了大量的粮食到溧阳,但是都无一例外的都严重发霉了。 这又让姜氏粮行的信誉沉到了低谷,不光是溧阳,其他地方的百姓也都纷纷开始抵制姜氏粮行,甚至看到有人进去都会对其劝说,阻止他们在姜氏买粮。 所以这两个月里,姜氏粮行损失了一大批粮食不说,还损失其几百年的信誉,这也导致人们不再相信姜氏的钱庄,皆不约而同地拿着银票去钱庄兑银子。 而自从第一天之后,从第二天开始,便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兑银子,而且之后的每一天人都越来越多。 这也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姜家的确是财大气粗,但是,纵然姜家是如何的有钱,哪怕是守着金山银山,也禁不住全世界的所有姜氏钱庄分号每天都被不断地疯狂抢兑吧! 就这样,姜氏钱庄已经无银可兑了,被没能兑到银子的百姓,开始在姜氏钱庄门口闹事。 这一闹,就直接将姜乾坤输掉了地契的事被发现了,同时,姜家因为新米迟迟收不上来,而兵营里的将士已经开始喝稀饭了,最后姜乾坤在思量了半天之后,决定将那些毒大米全部送往军中,同时也开始自我安慰,那些兵将的身体一定是非常的健康,一定不会出什么意思的。 可是谁料,将士们皆在吃了一顿饱饭之后,皆在半夜同时发作开始了上吐下泻了起来,很多将士因为茅房太少而来不及上厕所而活活憋死了。 然而即便是活着的将士,身体也变得非常的差,别说行军打仗了,就是平日的练兵,也变得异常的艰难。 这件事,兵营中的将军,直接将这事反应给了姜家的家主,姜乾坤的爷爷,姜鸿儒。 姜鸿儒只说了一个字,那就是查!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仅仅只是花了一个时辰,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要从那个地下钱庄开始。 姜乾坤就像一个无赖的小孩一样,抱着姜鸿儒痛哭流涕,可是姜鸿儒,至始至终在没去看姜乾坤一眼! “这点损失,对姜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鸿儒,你该喝药了!” 宁青青在人都走之后,将一碗装着乌黑药汁的白瓷碗,端到了姜鸿儒的面前。 “哎,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姜家会这么着急出世,只因姜家已经连续十年入不敷出了!” 姜鸿儒叹了口气,从宁青青的手中将碗接过一饮而尽。 第203章再入狼窝 宁青青的表情不变,但是心中一怔,难怪姜家会这么对待她了。 顾念卿交给宁青青的任务,仅仅只是取得姜鸿儒的信任罢了,而且这件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这一天,地下赌坊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顾念卿与萧珩看着长桌对面,一脸阴柔的萧钰,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钰,他不是已经双腿残疾了吗?可是现在,他又怎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这里? 顾念卿与萧珩的感觉都何其敏锐,两个人都不觉得眼前之人是假的,而是货真价实的萧钰。 “十一儿,我还活着,你一定非常的意外吧!” 萧钰一脸自嘲的冷笑,一双如毒蛇一样的眼睛,始终都死死地把顾念卿给盯着,甚至从一开始,萧珩就站在顾念卿的身边,萧钰都没有看他一眼。 “我只恨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竟然还让你活着!” 顾念卿毫不避讳她对萧钰的厌恶,就连说出的话也非常的恶毒。 “因为我是上帝的宠儿,十一儿你难道忘了吗?” 萧钰对着顾念卿诡异一笑,看似一脸的轻松随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恨。 那些曾经欠他的,他会一笔一笔地向他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还是少说废话了,说吧,你想怎么赌!” 顾念卿一脸不耐烦地打着哈欠,萧钰会找到这个赌坊,其目的也不可能会单纯。 “十一儿,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觉得可爱啊,可就怕,你不敢赌?” 萧钰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并时不时地将目光放在顾念卿的身上一瞟。 可是谁料,萧珩一下子站到了顾念卿的面前,让萧钰再也看不到顾念卿。 “赌什么,本王奉陪到底,只是,你确定你拿的出出手的筹码?” 萧珩早就看这萧钰不爽了,他的女人,岂能容他这般的放肆地盯着。 “也好,冤有头,债有主,那就赌,夙王殿下输了就用不进入大夏如何?” 萧钰的脸色在萧珩站过来之后,一下子退回了冰点,即便眼前的男人伪装得再好,他依旧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若我赢了,那你就当场自裁,怎么样!” 萧珩也不理会萧钰眼中的怒火,及身后顾念卿的捣乱。 “可以,但是,我不会输!” 萧钰一脸的自信,这些赌术,还是他当初教授给顾念卿的,萧珩从顾念卿那里学到的东西,又岂能赢得过他? “我来发牌吧!” 顾念卿突然从萧珩的背后站了出来,并不是她想做手脚,而是如此重要的赌局,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其他人,她不相信! 这场赌局,一直从黑夜持续到了天亮,都一直都未生出胜负! 就在顾念卿因为太困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整个赌坊突然一片漆黑,顾念卿感觉自己的颈部一懵,就昏迷了过去。 萧珩在灯灭了之后,本能地朝着顾念卿抓了过去,可是入手的,却是一片空空如也,萧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甚至想都来不及想一下就冲到了大街上。 正好让萧珩看见了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大口袋不断地向北跑着,萧珩甚至一刻都没来得及休息便对那黑衣人穷追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萧珩终于在城外追到了黑衣人,可当他打开了那布袋子一看时,彻底的傻了眼,这哪里是顾念卿,明明是一个少年罢了! 另一边,萧钰抱着昏迷中的顾念卿,走进了一间普通寻常的宅院之中。 他现在对顾念卿的感觉,一边是想立刻亲手杀死她,一边又舍不得伤她分毫,但是萧钰现在只想做的,也是确定想做的,就是将顾念卿关在笼子中,像一个宠物一样,被关在笼子中。 那笼子,就放在萧钰的寝室,他要每天一睁眼,就要看到顾念卿对着他这个主人,摇尾乞怜! 做好了这一切,萧钰再次地开始感觉疲惫不堪,虽然他现在被那些玛雅人给治好了,但是药物的副作用却也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萧钰已经记不清,他已经有多久没睡过觉了,似乎自从他被治好之后,他就没睡着过! 这种终日亢奋的感觉,终于让萧钰感觉到了不安,一想到第二天他必须再次回到那个地下实验室接受他们的检查,与重新服药,萧钰就本能地想要抗拒。 他想获得新生不错,可却不是这种被人掐住命脉,受人掌控的方式,即便那些人是想有智者之名的先知,也不行! 萧钰的目光,不禁再次回到了顾念卿的身上,都是她,都是顾念卿这个女人,不然,他又怎么会落入如此的境地。 萧钰的双目通红,看着如小兽一般蜷缩在笼子中的顾念卿,内心里的邪恶开始无限蔓延,此刻,他非常地,迫切地想要折磨顾念卿,想要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想要听她痛苦的叫喊。 一个响指之后,两名侍女各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萧钰的寝室,那托盘之上,全都是各种能够让人感到生不如死的刑具。 萧钰看了那托盘一眼,像是顺手一般地从上面拿了一根筷子长短的粗针,面不改色地对着顾念卿的身体就是一刺。 “啊!” 顾念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喊声,让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看着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及眼前狰狞的萧钰,及那一个个让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感到不寒而栗的刑具,内心不由自主地感到慌乱了起来。 顾念卿一点也不怀疑,萧钰会对她手下留情,此刻的萧珩,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以折磨她为乐的疯子,魔鬼! “十一儿,你终于醒了,只有醒着,这游戏才有意思,不是吗?” “萧钰,你这个疯子,白痴,为什么我越讨厌的事,你越要做,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越来越恨你!” 顾念卿大声地吼着,如果可以不去承受那些痛苦,她为什么不去争取,对付萧钰这种人,要什么诚信? 第204章万人骨坑 萧钰表情一愣,像是不认识顾念卿一样这样看着她,在萧钰的印象中,无论他如何的折磨顾念卿,她从来都只会咬牙挺住,从来都不会向他求饶,她只会用她的沉默来表达对他的鄙夷与不屑,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失声大骂! 顾念卿表面上一脸的愤怒,其实内心里却很慌乱,她在赌,赌萧钰会离开,赌他不会再折磨她!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空气冷得几乎快凝成了冰点,甚至那两个侍女,都已经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了! “下去吧!” 终于,萧钰说话了,那两个侍女如遭大赦一般,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关好! “十一。” 萧钰再次说话了,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叫着顾念卿,而是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 “我是不是做错了?” 见顾念卿没有说话,萧钰便一下子靠着铁笼子坐了下来,背对着顾念卿,抬头对着天花板,眼神遥远而又空洞。 “我算尽人心,却不知人心却是最难算计的!” 顾念卿默不作声地向笼子里的另一边靠了靠,这样子的萧钰,她从未见过,而她也更是不敢断定,这片刻的平静之后,是否又会迎来更为猛烈的狂风暴雨! “十一,我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为何一到了这个世界,你的心就变了?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萧钰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前一刻她能为了他奋不顾身,可是后一刻却能爱上别的男人! “萧钰,你究竟想装到时候,究竟是谁,设计我杀了王子谦夫妇,你可不要说你忘了?” 一提到这,顾念卿就再也不想沉默了,萧钰想要选择性遗忘,她怎么会答应。 萧钰原本有些悲伤的眼神在听到王子谦三个字之后,一下子变得猩红暴戾了起来。 “所以,你知道了?” 萧钰阴沉着脸,声音更是让人感觉胆寒,但是顾念卿此时的内心,却是无所畏惧。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钰,在我杀了杨子谦夫妇之后,你本打算如何处置我的呢?是继续一面对我若即若离,让我一面以为你心中有我,一面又怀疑你其实只是把我当成朋友的矛盾中继续挣扎,对吗?” 顾念卿满眼的冷笑,不知何时,眼泪早已从她的眼眶涌出,原本以为,她已经可以从容地面对那段过往了,可是事实上,那道表面上已经愈合了的伤疤,早已变得腐烂不堪,当它再被揭开时,唯一的感觉便是痛不欲生! “原来如此,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顾念卿,前尘往事我也不再与你追究了!” 萧钰的目光再次变得黯然了起来,内心也更是矛盾不已! “所以,然后呢?” 顾念卿满脸的嘲讽,什么叫前尘往事不在追究,萧钰当真是好不要脸,他以为他是谁,他设计她杀了自己的父母,他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这天下,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你离开萧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 萧钰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无比,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顾念卿其实就是爱着他的,她与萧珩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刺激他而已! 萧钰这话一说完,顾念卿就感觉到好笑,这是第一次,顾念卿开始怀疑萧钰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难道她说的,做的一切还不够清楚吗? 顾念卿无语了,直接将身体靠在了铁笼子上,闭起了眼睛,拒绝与萧钰说话。 “十一,我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你明白的!” 萧钰看着顾念卿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暗自咬了咬牙之后,万分不舍地离开了房间,将顾念卿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直到空气中萧钰留下的味道彻底的消散殆尽之后,顾念卿这才睁开了眼睛。 顾念卿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疑惑,萧钰究竟是如何站起来的,能说话的。 她清楚的记得萧珩对她说过,萧钰从夙王府的地牢消失之前,双腿双手的筋脉皆以被斩断,膝盖骨与胳膊肘的骨头皆被挖了出来,即便是神仙下凡,萧钰也不可能恢复行走,双手灵活依旧! 再加上,他的舌头也被割断,可是现在,他还能说话! 一想到这些,顾念卿便感觉身体发冷,有些事真的是细思极恐,一点也经不起推敲,能够做到这些违背自然发展规律之事,除了那地下实验室中的贤者,顾念卿想不出还有谁! 现在,顾念卿最担心的倒不是萧钰如何恢复正常的,而是那些贤者,有没有在萧钰的身体上附加上其他的逆天的能力? 顾念卿的眼神恢复了过来,眼睛直接瞟上了这铁笼子的门,竟然没有被上锁! 顾念卿先是喜不自胜,但是手刚触上那冰冷的铁栏,却犹豫了,如果现在她贸然的出去,会不会又是萧钰的陷阱? 但是如果不是陷阱,那她岂不是生生地错过了这么一次离开的机会? 好巧不巧的,正在顾念卿犹豫不决之时,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女走进了房间,那托盘上,放置着一碗熬得浓稠的鸡丝粥。 那侍女将托盘一放下就准备走,却被顾念卿突然叫住了。 一刻钟之后,从萧钰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侍女,那侍女一出来便熟门熟路地向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姜家别院里,怒极的萧珩,在找不到萧钰与顾念卿之后,直接命一开始就在溧阳外围深山中驻扎隐藏的两万兵马姜姜家别院团团包围了起来。 并且用顾念卿制作的震天雷与炸药包非常粗暴地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给炸了出来。 同时,溧阳主街最繁华的地段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天坑,一下子让整个溧阳城的百姓炸开了,那天坑里面,是数以万计的累累白骨。 第205章城门对峙 同时,姜家用活人做实验的消息也一下子传遍了大街小巷,那些家里有人失踪的人家也一下子将目光聚集到了那满是白骨的天坑前,更有甚者,相互聚集在了姜家堡的门前,要求姜家给他们一个公道。 姜家别院里,当入口被炸开之后,萧珩看着从里走出来的白袍人给他打了一个手势之后,便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倾数倒了进去,最后,还将火把一起给扔了进去。 他不管姜家修建那个实验室究竟是为了做什么,但当萧珩看到了已经恢复成了原来模样的萧钰之后,便知这实验室,是留不得了! 此时的姜家,一直到百姓闹到了家门口,才知实验室的秘密,被暴露了。 姜震贤听着下属从前方得来的消息,满脸的讳莫不明,在他的眼中,这实验室本就是不该被存在的,如今被萧珩给毁了,他倒是无所谓。 姜震贤唯一担心的,便是那满是白骨的天坑,这对姜家来说,是大大的不吉。 唯独姜震才,在听到汇报后瞬间暴跳如雷了起来,可当他看到姜震贤并没有作出任何决断后,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姜家的议事厅,向着后院飞跑了过去。 那些贤者,必须不能出事,不然他们这十多年的付出与心血,岂不是都被打了水漂? 后院中,姜鸿儒正一脸惬意微眯着眼靠在软榻上,沉醉地听着宁青青弹奏的琵琶声。 自从有了宁青青之后,姜鸿儒便感觉他那本是一潭死水的生活一下子活了起来,让他之前所有的雄心壮志都被那伊人一笑给取代了。 突然,一声突兀的声音一下子打消了姜鸿儒所有的好心情。 “父亲,大事不好了!” 姜震才甚至门都没敲就直接闯入了姜鸿儒的房间,同一时刻,宁青青的琵琶声,戛然而止。 “我不是在这,什么叫不好了,这么大个人了,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姜鸿儒甚至都不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开始对着姜震澜怒喝了起来。 姜震才低着头,心中万分焦急,可也不敢打断姜鸿儒的话,同时他的眼角也无意间瞟到了恭身站在一旁的宁青青,顿时便对姜鸿儒的异常心中有数了! “父亲说的是,是儿子鲁莽了,但是父亲,” “好了,我也累了,有什么事和你大哥商量便是!” 姜震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鸿儒厉声打断了,刚刚姜震澜看了宁青青一眼,不要以为他没看见! “可是,父亲,” 姜震澜直急得脚不知该往哪放,这件事就是不能与姜震贤商量,他才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姜鸿儒的啊,可是这会儿,宁青青这个外人在这,又叫他如何直说? “好了,姜前六,送二老爷出去!” 姜鸿儒一脸的不耐烦,对着姜震才摆了摆手,同时唤来了他的贴身老仆,意思不言而喻! “哎!” 姜震才全没想到姜鸿儒会变成这样,只得无奈地跺了跺脚离开,临走之前,甚至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将宁青青瞪了一眼。 都是这个女人,将姜鸿儒迷的七晕八素神魂颠倒的,让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理家务,整日沉迷在这女人的温柔乡中。 姜震才甚至还怀疑,姜鸿儒是否也将自己的雄心壮志也一并给忘了! “这逆子!青青莫气,回头我一定会好好惩罚这逆子一番!” 姜震才那一瞪非常的明显,连姜鸿儒都看见了,可是就在他要发火之际姜震才已经走了,只得将宁青青的手拉过,轻声地安慰着她! “鸿儒,我不生气,震才再不是也毕竟是你的儿子,这姜家堡的二老爷,万不可因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伤了了他的体面!” 宁青青这一番大度的话语,非但没有让姜鸿儒的气消上半分,反而因为对宁青青的怜惜而越发地对姜震才感到了不满! 看着姜鸿儒那暴怒的模样,宁青青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后怕,原本她以为,顾念卿让她给姜鸿儒吃的东西仅仅是虚张声势糊弄人而已,可是看着姜鸿儒一日累积一日的改变,直到现在为了她而恨上自己的儿子,宁青青突然觉得,她答应与顾念卿合作,并且没有擅自动手真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同时宁青青也对前路信心满满了起来,现在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姜震德至今还没有回到姜家堡,姜震德一把火烧了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宁家山庄,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现在,宁青青有着足够的自信能够影响姜鸿儒的情绪,报仇雪恨也是早晚之事! 为了尽快解决溧阳主街的万骨天坑事件,姜震贤在思量再三之后,决定动用姜家的私兵,一方面是为了尽快将那天坑处理干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萧珩突发兵变对姜家不利。 至于那些闹事的百姓,姜震贤压根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直接将姜家堡饲养的鬼獒放了出来。 鬼獒一出,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百姓们,一下子像是见了鬼一样吓得四处逃命了起来,尽管如此,但是人的速度又怎么能与那速度连狼都还要快的鬼獒相提并论。 姜家的鬼獒,速来都是以活物饲养,而这些活物中,甚至还不乏活人, 只顷刻间,五条鬼獒已咬死了数十人,更有甚者,在看见鬼獒咬人的那一刻,直接吓得双腿发软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仅仅只是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原本只是来讨要说法的无辜百姓,已全部殒命在了獒口之下。 为了将这件事对姜家的影响最小化,姜震贤甚至还下了封城令,许进不许出。 此时,溧阳城的内城门口,两队兵马相互对峙,杀气涌动,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白一,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距离内城门最近的一方的最前方,姜震贤坐在马上,看着萧珩一脸的为难。 第206章不入虎穴 萧珩看着此时那满脸疲色的姜震贤,嘴角一咧。 下一秒,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瞬间就将姜震贤挟持在了手中。 “姜大当家,这能不能出城,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事!” 只见那黑衣人将姜震贤挟持在手中,一路向前,将堵在城门处的姜家私军,一一逼退,甚至连城门都被迫再次打开了…… 顾念卿从萧钰暂住的宅子逃出来之后,正好遇上了这一场骚乱,在向路人打听出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顾念卿突然感到了一股不安,她总感觉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从他们进入溧阳开始,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姜家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从一开始到现在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难以想象,顺利得让这溧阳姜家显得太过白痴。 甚至连她自己从萧钰的手中逃出也太过容易了,顾念卿现在仔细想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都被她所忽略了。 直到亲眼目睹了萧珩带兵出了城,顾念卿还躲在暗巷口没有出来。 整个溧阳城在萧珩带着兵马离开之后,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顾念卿一个人游荡在萧索的大街上,满眼的迷茫。 甚至当她感觉到了背后的危机降临之后,都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直接用后颈承受了对方的重击! 对她来说,与其这么猜不出原委,不如直接亲历虎穴! 但是顾念卿若是知道,她即将面对的,将比那龙潭虎穴所带来的痛苦还要多上不止,不知还是否会后悔今日,此时此刻做出的决定! 溧阳城外,萧珩在一出城之后,便不做任何停留的极速前行,直至后半夜,众将士都已累得不行了,才下令就地扎营。 萧珩一个人坐在帐篷中,总感觉自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做,可是任他如何费尽脑子,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正在这时,帐篷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士兵就这么不经通传地走到了萧珩的面前,直接坐下,甚至像是在自己的家中一样,当着萧珩的面,从他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接着,将他头上的头盔拿了下来,正是千墨宸! “为什么要下令直接回大夏,十一呢?十一可还在溧阳!” 千墨宸将双手撑在萧珩面前的案桌上,厉声质问着萧珩。 “十一?” 萧珩皱了皱眉,原来他忘了的,竟然是顾念卿。 “来人,即刻拔营,回溧阳!” 接着,萧珩便将传话的士兵唤了过来,可是就在那士兵正准备出帐篷去章各位将军副将通传时,又被萧珩再次叫住了。 “等等,只通知先锋三队与四队回溧阳,其余的人,继续向大夏前进!” 萧珩在下了最初的命令之后,突然觉得,用两万人去接一个顾念卿回来,真的是太浪费了,但是不去接又总感觉心里像是缺点什么一样,思忖再三之后,便决定只派出一个两百人的队伍,重回溧阳接顾念卿。 对于萧珩突然改变命令,千墨宸虽有不满,但最终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可是,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大部队拔营继续向大夏前进之时,千墨宸看到了萧珩赫然也在回大夏的队伍中时,便彻底的怒了! “萧珩,你怎么没有回溧阳?” 千墨宸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拉住了萧珩的衣领,质问着他。 “接个人而已,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去?宸,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闲,或者,你很闲!” 萧珩大力地将自己的衣领从千墨宸的手中抽出,一脸的不满。 “萧珩,那个人是十一,顾念卿!” 千墨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珩,难道萧珩真的以为溧阳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吗?若不然,他为什么会班师回朝。 “本王当然知道她是顾念卿,本王的王妃,可是,那又怎样,一个女人罢了,没有她还会有别人,本王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落入陷阱之中?” 萧珩看着千墨宸一脸的冷漠,就像看着蝼蚁一样看着他! 千墨宸的脚突然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这样的萧珩,好陌生,他竟然会说出对顾念卿这么无情无义的话? 接着,千墨宸转身拉过一匹马,朝着溧阳的方向跑了过去,萧珩既然不去将顾念卿带回来,那就让他去,萧珩不在乎顾念卿的安危,可是他在乎。 千墨宸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像萧珩一样,把顾念卿当成一般的可以被取代的女人去看待,在他的心中,顾念卿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顾念卿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上精神矍下酸痛无比,睁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椅子上,浑身上下不能动弹。 “十一姑娘!” 一声苍老雄浑的声音陡然响起,顾念卿抬眼一看,只见她的正前方,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儒雅,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坐在那左边的主位上。 姜鸿儒?顾念卿心中一惊,她千算万算,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幕后主使,竟然是姜鸿儒,难道宁青青没有将她交给她的东西让姜鸿儒吃下去? “还是夙王妃呢?” 见顾念卿没有回答他,姜鸿儒又继续地换了一个称呼。 “这里是哪里?” 顾念卿直觉里既然孙鸿儒出现在了之后,这里应该是属于姜家堡,可是姜鸿儒的模样却太正常了,而且,没有丝毫中蛊的迹象,难道,是宁青青背叛了她?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出现就被顾念卿给否定了,宁青青应该明白,如果背叛了她,下场将会非常的惨烈,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稍微聪明点的人,都不会去做,顾念卿也相信宁青青也是那聪明人之一。 “是哪里重要吗?夙王妃!” 姜鸿儒突然一笑,看着顾念卿满脸的狰狞,当他从贤者的嘴中,得知了得顾念卿便可得天下的传言之时,就已经想迫不及待地将她带来了。 可是谁料,那个时候,顾念卿一直都与萧珩待在一起,让他无从下手! 第207章任人宰割 看到姜鸿儒那老谋深算的睿智的眼神,顾念卿仿佛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一切。 原来,自一开始,他们在算计姜乾坤的时候,就已落入了姜鸿儒的圈套之中。 “姜老爷子,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值得吗?” 顾念卿看着姜鸿儒满脸的讽刺,那姜家的土地和这一个季度的粮食可是实打实的大放血,即便姜家坐拥着金山银山,这些损失可不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顾姑娘,若是你明白了你的存在价值,就会发觉,姜家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少了!” 姜鸿儒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顾念卿的身边,像是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用非常贪婪的眼神盯着她,让顾念卿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价值?难道你知道?” 顾念卿眼神凌厉地与姜鸿儒对视着,心中却开始怀疑着,难道萧钰将她是穿越者的身份给曝光了? “你说呢?” 姜鸿儒将脸靠近了顾念卿,露出了诡异一笑,接着顾念卿便感觉眼前一黑,再一次地人事不知了。 “鸿儒,做得很好!” 只见从这厅中的后面,迎面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正是那地下实验室中的贤者。 “尊者,她真的能让姜家取四国而代之,可怎么看都不像啊!” 姜鸿儒在那贤者走出之后,立马变得一脸的恭敬,只是脸上的怀疑却泄露了他心中的情绪。 “怎么,你是不相信本尊?还是不相信穿越者的能力?” 尊者一脸的不悦,回头的一瞥,让姜鸿儒不自觉地对着他躬身低下了头来。 接着那尊者拍了拍手掌,两个和他相同打扮的贤者从外面走了进来,将顾念卿连人带着凳子一起搬了出去。 而那尊者,也同顾念卿一起离开了,姜鸿儒的脸色在那三人离开之后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冷哼一声地离开了花厅。 花厅后的暖阁里,小织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脸上的激动半天都没办法平复。 原来,这就是那些男人争相竞逐顾念卿的原因,原来,顾念卿是个穿越者,原来,她有着得到天下的能力! 小织本来是无意从这经过,可是在远远地看着姜鸿儒之后,本能地想要躲避,继而躲进了这暖阁的角落中,却没想到,竟然让她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甚至那一刻,小织狂喜得身体都不能自已,只得用手将自己的嘴巴紧紧地捂住,才没有被他们发现。 如果能够让顾念卿控制住,为她所用,是不是她也能登上这个世界权力的顶峰呢? 甚至下一秒,小织都已经想象出了自己穿着一身华丽的明黄龙袍,坐在龙座上,一脸霸气地接受着全天下人民的朝拜…… 这个画面,是多么的令人激动,多么地令人向往啊! 小织突然觉得,什么成为世家大族身份最尊贵的女人,这个愿望与凤临天下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一刻,小织终于确立了她人生的最终目标,她相信,她能拿下姜乾熙,也能拿下姜鸿儒。 娘亲曾经说过,是男人,就会有弱点! 姜乾熙的弱点就是他的眼睛,而她愿意去当她的眼睛,所以她掌控了他的心。 那么,姜鸿儒呢?贤者呢? 在一阵颠簸中,顾念卿再一次地醒了过来,可她听着周围的动静,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微微地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缝,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顾念卿正被人抬着往一个纯白色的,巨大的,椭圆形的建筑走了过去。 顾念卿眯眼看着从里面进出的白色人影,直觉得一阵眼熟,这情景,与那些科幻片中的实验室是何其的相似。 但是此刻,顾念卿一点也不怀疑这场景的真实性,因为,她看到了眼前明晃晃的灯光,及超脱这个时代的科技,电。 顾念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放到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台上,然后,她的手腕与脚踝处都被套上了一个冰冷的圆环,在这一过程中,顾念卿决定不再装晕选择反抗,可是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的身体,竟然没有一点力气了,如同一摊烂泥,彻底的成了那条待宰的鱼肉。 顾念卿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一个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及那一张张冷漠的脸,看着他们将各种贴片与针管扎在了她的身上,头上…… 这一切,就好像是发生在梦里一样,那么地不真实,就好像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自始至终都是这实验台上的实验体。 四周传来的是各种电子仪器才能发出的声音,及那一句句让她觉得分外熟悉的对话。 “身体素质测试完毕,结果完美!” “身体潜能测试完毕,结果完美!”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了排斥?” “还愣着干嘛,停止输出!” 耳边不断的声音突然让顾念卿感觉到很是烦躁,让她一下子就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身体的动作机械僵硬,却又力大无穷。 顾念卿轻松地扯下了连接在她身上的各种异物,再抬眼时,一个脱下了防护头盔的光头男人正站在她面前,一脸诡异的笑容。 “呵,玛雅人!” 顾念卿嘴角一阵冷笑,她不知道这些人在她的体内注射了什么,但她却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小姐,这么直呼本尊的名字,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那贤尊将双手一摊,随意地将身边的椅子拉了过来,动作优雅地坐了上去。 “礼貌?对强盗难道需要礼貌?” 顾念卿挑了挑眉,同样拉了张椅子坐下,动作却是霸气无比,她知道她现在是逃不了了,与其这样,不如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想对她做什么? “所以,你终于愿意好好陪本尊聊聊吗?” 贤尊一只胳膊放在椅子的把手上,单手支额,看起来非常的慵懒。 第208章子救母命 但是顾念卿却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表现罢了。 “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顾念卿微眯着眼,即便她现在是受人掣肘,但她依旧都不想半分的示弱。 “那就,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贤尊嘴角一咧,看着顾念卿一脸的意味深长,眼神又一下子变得幽远了起来。 “我们,的确是被后人称呼为玛雅人,但事实上,我们是被称呼为先知的智者,传说我们灭亡了,但事实上,我们时空旅行去了!” 贤尊说到这时,收回眼神看了顾念卿一眼,显然的,顾念卿脸上的震惊让他觉得很满意。 “我们去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碰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但是最有趣的,莫过于灵魂穿越这件事了!” “要知道,我们有着超高的智慧,普通的研究,已经提不起我们的兴趣了,哪怕是时空旅行,也阻止不了我们日渐衰败的激情,不管做什么,都感觉到索然无味,直到,我们发现了第一个穿越者!” “那个男人,凭借着自己拥有未来科技的头脑,在那个原始社会建立了自己的王国,我们其实非常的善良,直到等他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才将他带上了实验台!”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但都是千篇一律的都是因为灵魂受到磁场的波动,而进入了平行空间,发生了穿越,我们的激情,又再一次地开始消散了,到后来,我们又发现了你!” 贤尊说到这,再一次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念卿,就好像,顾念卿应该对此感到无比自豪一样。 但其实顾念卿听到这,却忍不住紧张了一下,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听说过双体一魂吗?你肯定没听说过,我们发现,你的灵魂,竟然同时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这发现,再一次地让我们像打了鸡血一样!” 贤尊顿了下,看着顾念卿的眼神,突然变得贪婪无比。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顾念卿的心再次紧张了起来,有个答案在她的心中呼之欲出,但她却仍旧不敢确信。 “通俗点说,现代社会的你,与这个世界的你,都是你自己!” 贤尊的话一落,又继续开始说了起来,但是顾念卿却不能淡定了,难怪,难怪她们的名字一样,容貌一样,原来这不是巧合。 “对于你,我们依旧秉持着不伤害的原则,直到那个重生的男人离开,我们才选择动手的!” 说到这,那贤尊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那看着顾念卿的眼神,好似再说,难道你不感动吗? “所以呢?研究结束了没有,还是说,你们打算将我开膛破肚?” 顾念卿的声音轻松镇定,就好像那个即将被解剖的是别人一样。 心中却对于萧珩是重生之人感到大为震惊。 “你是医生,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吗?” 那贤尊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顾念卿,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镇定的人了。 “异常?” 顾念卿皱了下眉,她现在的身体,甚至比上辈子时都还要好,会有什么异常? “你怀孕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得庆幸,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你已经是那福尔马林中的一员了!” 贤尊用一副怜悯地眼神看着顾念卿,想要看看,顾念卿究竟会如何反应。 可是,很遗憾的是,顾念卿听到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就好像,这个孩子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但事实上,顾念卿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却是无比的震动与意外,以至于,让她忘了将这份激动表现在脸上,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顾念卿也不断地告诫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孩子的安危,因为她直觉里,这些自称为先知的智者,应该会对她的孩子,更感兴趣! 顾念卿原本以为,她此生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的可能了,却不料,上天终究是眷顾着她的,而她又怎么舍得,让那小小的婴孩成为这些疯子的研究对象? “所以,然后呢?” 顾念卿满脸的冷漠,嘴角的冷笑不言而喻。 “然后,我们会非常尽心的照顾你,让你产下这世间最健康的婴儿!” 贤尊说到这的时候,眼中闪动着憧憬的,激动的光芒。 “你们,来了多少人?” 顾念卿突然冒出这么个不搭调的问题,直让那贤尊一脸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九个!” 贤尊一脸的自豪,在他们的文明与传统中,九是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预示着长久,长盛! 顾念卿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了然,果然如此,与她估计的一样。 “那么,你们就是在这里让我安胎的吗?” 顾念卿回头看了眼这间冰冷实验室,冲着那贤尊摇了摇头。 “当然不,安格尔!” 贤尊全没料到顾念卿会突然说这个,会意之后便唤了个人的名字,一个一身白袍的人走了进来。 “带顾小姐去安胎室!” “是,贤尊!” 顾念卿跟着那名叫安格尔的白袍人走在实验室外面的大厅中,低着头将其他那敞着门的实验室看在了眼里,还有那些像是出口的地方。 突然的,安格尔被一个黑衣人扑倒在了地上,接着顾念卿便看到了地下开始蔓延出了一滩鲜血。 但是顷刻间,安格尔一下子将身体翻了过来,用穿过他身体的短剑将偷袭他的黑衣人一抱,那柄短剑也被刺入了那黑衣人的身体。 至此,安格尔这才倒在了地上,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当顾念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安格尔已死,但是那黑衣人的情况,似乎也并不乐观。 顾念卿看着那黑衣人感觉有几分熟悉,便立刻走上前,一把揭下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 宁青青!竟然是宁青青! 宁青青靠在顾念卿的胳膊上,在看到顾念卿的那一刻,一脸的欣慰与不甘,努力地翕动着嘴唇,像是要说什么一样。 第209章毁灭殆尽 顾念卿见此,忙将耳朵凑近了宁青青的嘴巴。 “十一,你,你是对的,可恨,恨,我,这么,多年,年来,一直都,都,都错了,宁家,家的仇,只,只能,能,能靠你了!” 宁青青拼尽了全力,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何时,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的白袍人,其中便包括,那贤尊在内的剩下八名贤者。 “此女谋杀贤者,将其尸体丢下能源炉!” 贤尊的脸色差得吓人,他们的种族数量本就稀少,这下子又少了一个,这如何能够容忍? “我看谁敢?” 顾念卿低头抱着宁青青,一声大喝,让那本欲动手的白袍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顾念卿,你不要以为你很特殊,我们就会有所顾忌!” 贤尊也是恼了,什么稀有的实验对象,在与他们的种族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是吗?” 顾念卿将宁青青轻轻地放在了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却依旧是低着头,背对着贤尊。 她知道,宁青青是来救她的,能够进入这个地方,宁青青应该是吃了一番苦头的吧! 她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好,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没办法回馈对她好的人! “小可爱们,饱食一顿吧!” 顾念卿缓缓地转过了身体,对着那所有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只见顷刻间,那八名贤者皆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肚子,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地呻吟着。 那剩下的作为这八人走狗的白袍人,皆一脸惊恐地向后退了很远,看着顾念卿像见到了鬼一样。 在他们的眼中,这贤者就好像是那天上的神,而顾念卿这个女人,竟然敢对神动手。 “顾念卿,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贤尊忍着腹中被咬噬的剧痛,质问着顾念卿。 顾念卿没说话,而是直接从他们的眼前走过,朝着那个实验室走了过去,本来她是不打算动手的,但是谁叫,他们要如此对待宁青青的遗体。 顾念卿走了两步,回头看着那几个本是鲜活的花儿的八人像是渐渐枯萎了一样,越来越苍老。 “忘了告诉你件事,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作蛊,这可是比那穿越者有趣百倍的东西!” 顾念卿这话说完,那贤尊的脸上先是震惊继而又是绝望,因为他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并且很快的,他将永远地闭上他的眼睛了! “还有,你们身上的寄生蛊,是我上次,不小心种在你们身上的,如果你们仅仅只是为了回到原来的世界,将是什么事都没有!” 顾念卿话落之后,那八人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层皮附着在骨头上了,眼睛紧闭,全无生机。 可是,这周围那一个个惊恐的身体,却一下子引起了顾念卿的注意。 她可绝不认为,当她放过那群人时,这些人不会做出不利之事,顾念卿一直都坚信着,人心是最难测的,而她早已发现了,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顾念卿在皱眉凝神了一会之后,慢慢地走近了那群人,直让那些人吓得一下子齐齐跪在了她的面前,不住地求饶着。 “姑奶奶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还在吃奶的小儿,我是被逼无奈才会来这里的啊!” …… 任凭这帮人如何声泪俱下地求饶,顾念卿始终都不为所动,全程都冷着脸,从袖中拿出一把东西对着他们一撒。 “他们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出去之后,若是敢将这里的一切与姑奶奶的事透漏一星半点,现在的他们,就是将来的你们,明白了吗?” 顾念卿说得轻松,脸色更是不以为然,但听在那群人的耳中,却犹如最恶毒的诅咒,直吓得他们除了点头说明白就不会说别的了。 “滚吧!” 话毕,顾念卿再一次朝着实验室走了过去,而那群人,皆如兔子一样,向着出口的方向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 实验室中,顾念卿冷眼看着这里面的一切,脸上的情绪复杂,私心里,顾念卿其实是想留下这些东西的,但是顾念卿却知道,这些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留下的后果,可能更多的是祸害。 一个时辰之后,顾念卿已经站在了溧阳萧索的大街上,转瞬之间,震天的巨响接连从地底传来,这巨响,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而溧阳的大半条街道,如遭到了地震一般,全都坍塌陷入了地底。 然而这最大的响声,却是从姜家堡的方向传了过来,巨响之后,是如毒瘴一般的滚滚浓烟从地下冒了出来。 曾经最繁华的溧阳城已如鬼城,曾经神秘的姜家堡,也从这地面消失不见! 顾念卿全身都被蒙在宽大的披风里,坐在马上,眺望着那满城浓烟的地方,继而头也不回地打马而去,什么姜家,什么萧钰,已与她无关,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个时辰前,小织好不容易摆脱了姜乾熙的纠缠,趁着姜鸿儒一个人待在院中的空档进入了他的房间。 姜鸿儒虽与年近七十,但因为一直保养得当,看起来最多也就五十的样子。 而且他不光是容貌未老,身体也更是没老,于他来说,主动送到他床上的女人,他可以不拒绝,但却不会负责。 这个女人,是他最小的孙子身边的女人,现在竟然又来勾引他,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即便小织的勾引手段比较高端,但却对姜鸿儒来说,并没有区别。 见着姜鸿儒上钩,小织主动脱完了衣服,心下得意之时,突然一声巨响,接着房屋开始晃动,屋顶的瓦片也开始掉落,小织与姜鸿儒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已感觉身体开始下落,接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让人透不过气,小织最终是坚持不下去晕了过去。 第210章末笙依旧 四国大道上,顾念卿坐在马上犹豫了半天,最终朝着南疆的方向跑了过去,蛊医毕竟是年纪大了,说回来,顾念卿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他。 只是正前方站着一个人,一直看着顾念卿,似乎在等着她一样。 “末笙,你怎么在这?” 顾念卿直到跑到了那人跟前便将缰绳一拉,停了下来。 “在这等你!” 末笙依旧是他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可是顾念卿听在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顾念卿一直都在抗拒让自己去想一个问题,那就是,萧珩带兵离开了溧阳,临走之时,为什么不把她也一并带走? 萧珩眼睁睁地看着萧钰将她掳走,可是,他为什么不去找她,或者,他其实找过了她,又为什么不等她一起才离开? 溧阳城毁之时,她其实在那外城徘徊了整整一天一夜,心中期望着能够等到那个人,可是,什么人没有! 可是现在,末笙竟然会在这等她,然而那个萧珩又在哪? 即便末笙是因为父亲蓝烨蛲的嘱托才会在这里等她,但顾念卿那如临冰窖的心,依旧感到了一丝温暖。 但顾念卿不知道的是,大虞突发危机事件,本来末笙是应该和千面一起回到蓝烨蛲的身边的,但是他却坚持留了下来。 蓝烨蛲的身边还有千面红衣那些高手,但是顾念卿,萧珩已经走了,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顾念卿已经不想再去问末笙怎么会知道她会从这里经过了,她怕听到的答案让她忍不住去多想,去对比,她怕最后得到的结果会让她的心更痛。 “谢谢!” 顾念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说一句谢谢,谢谢他在她以为她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他还在等着她,谢谢他非常寻常的一句话让她倍感温暖。 顾念卿狠狠地挥动着马鞭,让那马儿跑得飞快,末笙始终都不远不近,顾念卿快他就快,顾念卿慢他就慢,既不靠得太近,也不让顾念卿脱离他的保护范围! 溧阳城的地下,黑暗中,小织睁开了眼睛,用手摸索着周围的废墟,心中已是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一面怨恨着老天对她命运的不公,一面告诫着自己绝不能就此倒下。 狭小的缝隙中,小织慢慢地向前爬着,由于在事故发生之前,她几乎是身无寸缕,以至于当她在这黑暗的空间爬行时,没过一会儿,身体便擦伤了一大片。 突然,小织的手触到了一个软物,当她意识到这冰冷的触感是什么时,直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造成的结果,就是让她的后脑勺一下子撞了一个大包。 这一撞,却一下子将她撞清醒了,小织在思索片刻之后,双手一下子触上了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下一狠,便将那尸体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又开始继续前行。 越往前,空间便越大,空气也越好,唯一不变的是,依旧是黑暗一片,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小织已经能够适应这片黑暗的空间了。 黑暗的空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小织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饥寒交迫已经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让她的双腿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前行。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小织感觉她的旁边是一只香甜四溢的烤乳猪,让她随着身体的本能一口咬了下去。 而这一咬,就停不下来了,直到小织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得到了满足才停下。 停下之后的小织,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腐烂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这才意识到,在这里,哪里来的什么烤乳猪,她刚刚吃的明明就是死人肉。 想到这里,小织哇的一下将刚刚吃下去的死人肉全都吐了下去,直到吐到胃里泛酸水,才停止了呕吐。 可是,吐完之后,小织又觉得胃部空空饿得难受,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寒冷也随之袭来,困意也渐渐涌上了她的大脑…… 突然,一个激灵,让小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她要活下去,她还有她的人生目标没有达成…… 然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便是吃下这些让她抗拒与作呕的东西,最后,小织几乎是一边作呕,一边强迫自己吞下这些恶心的,腐烂的死人肉,喝下了腥臭的死人血…… 直到,小织的身体再一次恢复了力气,又开始继续地往前,继续地活着。 南城青华寺的门前,顾念卿站在那像是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大门前,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双脚更是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一步。 末笙始终都静静地守在顾念卿的身后,她不动,他也不问,直到月上中天,白霜打湿了顾念卿的衣襟,她才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青华寺的大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顾念卿跨进了院门,入眼的不再是从前那整洁清雅的小院,而是处处都透着一股破财的腐朽之气,满院的杂草疯长,将从前的青石板小路隐没,墙上的青苔藤蔓密密麻麻,在月光的印衬下,显得那般的诡异无常。 满院生气,却没有一丝人气! “师父,清明……” 顾念卿在微愣了片刻之后,忙朝着后院冲去,但是后院的光景,却一点儿也没比前院好上半分。 顾念卿走进了房间,房间里除了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的缺胳膊断腿,东倒西歪的家具之外,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光是蛊医的房间,清明的,她的,都是相同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念卿一下无力地跪到了地上,她应该那次就回来的,她应该那次就回来的,也许她回来了,现在看到的,就不至于是这副光景了! 突然的,一封信被递到了顾念卿的面前,顾念卿抬眼看去之时,见末笙正面无表情地拿着这封信。 “这个,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的!” 末笙的声音顿了顿,透着一股不自然,却并没有让顾念卿发觉。 第211章惟余执念 顾念卿一把将信抢了过来,慌忙地将信封打开,手不断地发抖,唯恐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把信纸弄破。 “十一吾徒,为师年事已高,大限将近,恐等不及与汝见这最后一面,汝若见信,切勿伤悲,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自然法则,万物皆应因循守之,为师此生,惟有一愿未了,蛊术莫测,大利可利国运昌隆,小利可利几身延年,大弊可弊苍生涂炭,小弊可弊瓦破屋漏,然是利是弊,皆凭汝一念之间,为师非圣非贤,所思所虑也非国非民,惟愿蛊术流传千年,为世人所认可,望汝今后运蛊之路,能不违因果,肆意任之,师辞笔!” 顾念卿看完,说不出此时的心情,这才想到当初她离开之时,蛊医的表情为何那般奇怪,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预感自己的时候不多了,只怪那个时候她一心挂念着萧珩,忽视了蛊医的反常! 可是,事已至此,顾念卿再如何后悔也是无用,既然逝者已逝,顾念卿能做的,只有好好遵循蛊医的遗愿,让他得以安眠于地下! 第二天天一亮,顾念卿便开始在青华寺的周围四处寻找蛊医的坟墓,可是,找遍了方圆十里的地界,都未找到。 “会不会是在那里?” 末笙指着不远处的森林,问着顾念卿。 顾念卿循着末笙的手指看过去,那片森林,到处都充斥着各种剧毒的蛇虫毒蚁,蛊医曾说过,那里是普通人的地狱,却是用蛊之人的乐土。 蛊医一生爱蛊如痴,清明非常有可能将他的遗体葬在了那里,这样想着,顾念卿便立刻与末笙上马向着那片森林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顾念卿在那森林的深处,找到了一个简陋的坟墓,墓前只立着一块简陋的墓碑,但碑上刻的字,却清清楚楚地写着蛊医的名字。 顾念卿恭敬地跪在了墓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才作罢! 森林之外,顾念卿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森林里面之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夏国的方向跑了过去。 即便顾念卿如何欺骗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起萧珩,但是这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却让她不得不去选择面对。 顾念卿不喜欢这般胡乱猜测,她只要一个真正的答案,要萧珩亲口对她说出来,即便是死,她也心安! 末笙跟在顾念卿的身边,顾念卿去哪里,他也就跟到哪里,甚至也不问她去哪,而顾念卿,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顾念卿不喜欢与除了萧珩之外的异性接触,当然父亲师父这些长辈除外。 然而末笙这种不远不近的靠近,却不会让顾念卿感到任何的压力,心生反感。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里,顾念卿因为怀孕的各种反应齐齐出现,一路上痛苦不已,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让她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没有一点人形,直看得末笙心疼不已,但是他除了给顾念卿安排更为舒适的马车,更为可口的饭食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那到嘴边的安慰的话,也是犹豫了半天之后,终究没有说出来。 当二人好不容易回到了夏都之后,夏都已不再是从前的夏都了。 只见整个大街上,人人都一脸紧张的神色,来去匆匆,街边的摊贩,也是一脸严肃,甚至都没有像从前一样大声叫卖。 街道两旁,不住地有来来往往的手持长枪巡逻的士兵,整个大街,已不复从前的热闹喧嚣,变得井然严肃,人人自危! 最让顾念卿觉得奇怪的是,她在马车中看了那么久,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看到,甚至是年老的妇人或是年幼的女娃都见不到。 “里面的人是谁,快下车接受检查!” 突然的,马车骤然停住了,一声大喝在马车前响了起来,顾念卿透过马车的车帘,看到了一队巡逻的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且那为首的,竟然是她认识的白三。 不过,顾念卿却并没有直接露面与白三相认,白三隶属于萧珩的白一阁,按理应该待在萧珩的身边才是,可是现在怎会沦为一名巡城的侍卫队队长,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且,顾念卿也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想检查什么? “让开!” 末笙冷着一张脸,声音更是冷酷,一双眼睛更是像要杀人一般,慑得里面胆小之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车检查,不然,可别怪大爷我不客气!” 白三丝毫不惧末笙散发出的气势,甚至还将长枪向前刺近了三分。 “让开!” 末笙的气势不变,只是右手一下子放到了腰间的软剑剑鞘上,白三见此,也对着手下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双方之间的气势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顾念卿终于不再沉默,一把掀开了车帘。 “白三。” 顾念卿全没料到末笙会如此,她只怕她若再不表态,这俩人只怕也会打起来了的。 “参加皇后娘娘!” 白三在愣了半天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把丢下了手中的长枪,对着顾念卿跪了下去,其余的人见此,也忙学着白三那样,跪声高呼。 顾念卿一下子愣了,白三怎么叫她为皇后了?难道是,萧珩做了皇帝? 只是这个疑问还没持续多久,顾念卿已得到了答案,因为白三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一刻钟的时间,代表着皇后身份的仪仗队已从宫中快速地迎了出来,迎接顾念卿回宫。 明黄华丽的凤辇上,顾念卿端坐在上面,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她本以为,萧珩既然得知她回来了,就会一起来迎她回宫,可是,她没有看到萧珩,而她只得自我安慰着,萧珩一定是太忙了,所以抽不出时间出来,这不能怪他。 可是,距离从顾念卿进入懿宁宫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天也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黑了,她还没有见到萧珩。 正在这时,一抹艳红的身影未经通传就这么大喇喇地走进了她的懿宁宫。 第212章带我离开 懿宁宫的正殿之下,丽妃穿着一身华丽的朱红宫装,大气,张扬,一如她斜入云鬓的柳眉。 再看她那张脸,杏眼桃腮,艳若桃李,流光转眸,顾盼风流,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纤腰盈盈一握,当真是上等美人。 丽妃在环顾了大殿一圈之后,这才一脸轻佻地直视着顾念卿,满脸的挑衅。 “妹妹听说姐姐回宫了,特来给姐姐请安!” 直到看清了顾念卿那有些臃肿的身材,却蜡黄枯瘦满是憔悴的面容之后,不禁掩嘴发出一声轻笑,说是请安,但却并无一丝敬意。 “妹妹?姐姐?” 顾念卿皱了皱眉,作出不懂的模样,其实内心里已然在滴血。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萧珩不光忘记了将她带出溧阳,更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做上了皇帝,并且,还有了别的女人。 “咦,姐姐听不懂吗?哦,是妹妹鲁莽了,还没向姐姐介绍自己了,妹妹孙敏如,飞廉将军之女,圣上亲封的丽妃!” 丽妃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全程都没有一个妃子应对皇后该有的恭敬。 顾念卿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已死死地嵌入了肉中,丽妃对她如此的不敬与不屑,什么皇后的威仪,皇后的颜面,她通通都不在乎,她现在只想冲到萧珩的面前,问一个为什么。 顾念卿没有就着丽妃的话接下去,空旷的大殿中,静得有些可怕,直到一声尖利的高呼响起。 “皇上驾到!” 顾念卿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动了一般,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那缓缓地进入大殿的明黄色的身影。 “臣妾参见皇上!” 直到丽妃那娇滴滴的声音骤然响起,顾念卿这才发现,萧珩已经与她非常的近了,近得顾念卿能够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眨眼的频率。 “爱妃平身!”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只是听在顾念卿的耳中,却是那般的陌生。 “谢皇上!” 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念卿清楚的看见,丽妃在站起后,伸出她那如葱段一样的素手捏了一下萧珩的胸膛后,萧珩那顷刻漫上唇角的笑意。 这般亲密的互动,如针一样扎在顾念卿的心口,生疼生疼。 “皇后,你身为后宫之首,你的规矩在哪里,见到朕竟敢不行礼?” 萧珩示意丽妃下去之后,便端着一张冷脸,看着顾念卿一脸的不悦。 “呵,呵,呵呵,那么,如你所愿!” 顾念卿笑得有些悲凉,抬眼看着头顶那华丽庄严的天花板,想让那溢出眼角的眼泪退回眼眶,然后,缓缓地从那凤座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萧珩,走了过去。 萧珩,她已知道答案了! 萧珩,这一拜,她也将不再是她顾念卿了! “顾念卿,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念卿走到了萧珩的面前,双膝跪地,将身体匍匐在萧珩的脚下,行了一个皇后不该有的大礼,甚至她的自称都不是皇后该有的臣妾,而是她自己的名字,顾念卿! 然而这话听在萧珩的耳中,却异常的不舒服,他看着这般对他卑躬屈膝的顾念卿,心中一阵烦躁,让他觉得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属于他的,非常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去。 “朕看,你这个皇后,当真是没有一点规矩,竟敢对朕自称自己的名字?来人,将皇后禁足三个月,规矩学成之前,不得离开懿宁宫半步,摆驾回宫!” 萧珩下完了他对顾念卿的处罚,逃也似的离开了懿宁宫,但是顾念卿仍旧保持着匍匐在地姿势,没有动弹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顾念卿感觉到双膝刺痛不已,这才慢慢地直起了身体。 “末笙。” 顾念卿一脸的死灰,眼中的生气全无,呼唤着末笙的声音也是显得那么的有气无力。 她知道,末笙听得到。 “郡主!” 末笙那冷漠的声音响起,却在此时听在顾念卿的耳中,有如天籁一般悦耳。 “带我离开这儿!” 顾念卿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被她说得很有力。 “是,郡主!” 末笙的态度依旧,始终保持着一个下属对主人该有服从。 “我,站不起来了!” 顾念卿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眼中却满是无奈,此刻她的双腿已经麻木,早已失去了知觉,让她的身体重得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原来她所谓的逞强,最后伤害的,只能是她自己。 末笙没有回话,却走到了顾念卿的面前,弯下了腰,将顾念卿打横一把抱起,走到了院中,脚尖一点顷刻间便已跃到了屋顶。 他低头看了眼此时正闭眼靠在他胸口的顾念卿,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末笙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堵得难受。 下一刻,末笙便像一只幽灵一样,跳跃飘忽在皇宫的屋顶,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隐没在了皇宫之外的夜空中。 萧珩回到了书房之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却不像从前一样一一打开批阅,而是在怔了片刻之后,一把将这些奏折全部拂下了书桌。 从懿宁宫出来之后,萧珩的心情非但没有好上半分,反而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明明他与顾念卿之间因为银雪蛇的联系已经斩断,可为什么顾念卿依旧能够影响他的情绪? 一想到这个,萧珩眼中的暴戾也越来越重,他讨厌女人,厌恶女人,女人在他的眼中,只会给他带来伤害,上官仙月如此,顾念卿也是这样! 想到顾念卿,萧珩的心再一次地感觉难受了起来,明明顾念卿在他的记忆中不是这个样子的,可为什么他今天看到的顾念卿却是那般的枯瘦,臃肿,哪里还有一丝美态,他绝不可能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动心,即便他曾经爱她爱得几乎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来人,传清明来见朕!” 萧珩无法控制心中的情绪,只得命人宣清明前来觐见! 第213章她竟敢走 御书房的门口,清明一身华丽的月白锦袍,仅仅只是几个月不见,就已褪去了一身的稚气青涩,宛若一位翩翩贵公子。 他站定着整理了一下衣襟与袍角之后,这才推开了房门。 “皇帝哥哥,您找我!” 清明走到了萧珩的面前,只是非常随意地打了一下招呼,便宛若自家一样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清明,你说朕以前对顾念卿的感情仅仅只是因为银雪蛇的关系,为何今日朕在见了顾念卿之后又感觉心情甚是烦躁了?” 萧珩一脸疲惫你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地看着屋顶。 “皇上哥哥,您会这样只是因为银雪蛇给您造成的影响还未完全消除,等再过段时间,顾念卿就再也无法影响到您的心情了!” 清明一脸的若有所思,又突然变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是吗?是这样的吗?” 萧珩看着天花板上那张牙舞爪的金龙喃喃自语着,而他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那条金龙也渐渐地变成了顾念卿那双悲凉的眼睛,让他的心再一次地为之一痛。 “皇帝哥哥,大漠国和亲的使臣再过三天就要到了,届时皇后也必须和您一块出席,清明听说皇后的规矩不甚很好,这样可不行,到时丢的,可是皇帝哥哥您的脸!” 清明见萧珩依旧是那副模样,面色有些不喜。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清明一说到这规矩,萧珩便又莫名地感到烦躁了起来,遂对着清明摆了摆手,该怎么做他心中自是有数,不需要清明来教他怎么做。 “是,清明告退!” 清明还欲再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下后,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清明慢慢地走在皇宫中,脸上的表情不断转化,以前,萧珩与顾念卿真心相爱,他不能做些什么,但是现在,萧珩已经对顾念卿没有感情了,他再做什么,就不会觉得是对不起他这个师姐顾念卿了。 至于那个东西,只要顾念卿失去了萧珩,又如何能手握天下,所以他不把它交给顾念卿,一点也没有违背蛊医的遗愿。 清明抬头看着天空那忽明忽暗的北极星,一脸的坦然之色,这一切,都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也都与他无关! 夏都城外,末笙一脸焦急驾着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厢内,顾念卿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看起来并不好受。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由于在懿宁宫里跪得太久,导致顾念卿的肚子似乎有了些滑胎的迹象。 但是顾念卿是谁,一手金针之术足以自救,虽然此刻孩子是保住了,但她本人,却是遭了一番大罪。 “末笙,我们这是去哪里?” 顾念卿没有跟末笙说她要去哪里,但是自出城后,马车却一直都处于极速奔跑的状态,没有停下。 “回郡主,去大虞!” 末笙的声音很冷,但却让顾念卿觉得非常安心。 “末笙,我不想去大虞,至于去哪里,由你决定吧!” 顾念卿犹豫了下,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末笙,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说好听点就是老了十几岁,说不好听就是人不人,鬼不鬼,她一点也不希望蓝烨蛲看到她这副样子。 “好!” 末笙想也没想的答应了,心中则已决定好了他们的归处。 三天之后,清晨的御书房,萧珩仍旧坐在书案上,看着清明呈上的这封奏折,迟迟没有下笔。 清明建议,今晚的欢迎大漠使臣的宴会上,由丽妃代替皇后出席,代表大夏国女主人的身份接见大漠国的公主。 理由便是皇后不知规矩,恐令大夏国颜面丢失。 这封奏折,萧珩几乎是从昨夜看到了今晨,不知为何,一想到让别的女人去取代顾念卿的地位,萧珩就感觉到莫名的不爽,就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皇后这个位子,只有顾念卿一个人配坐。 这三天里,他没有听到顾念卿一星半点的消息,若是丽妃这个女人被禁足了,不闹腾个十天半个月哪会善罢甘休,不是晕倒了,就是着凉了,总之就是要使劲各种办法来引起他的注意,虽然,他一次也没让她的伎俩得逞,但也不妨碍丽妃乐此不疲的折腾。 可是顾念卿,她淡定了,淡定得让他感到不安,甚至还,有些害怕。 “来人,通知皇后,酉时一刻朕去懿宁宫接她!” 命令完传话的太监之后,一想到顾念卿那欢天喜地的表情,萧珩的心情不自觉地舒畅了很多,甚至浑身的疲惫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萧珩甚至还在心里想着,如果顾念卿能做得让他满意,他也不介意抽空去她的懿宁宫多坐坐,给她皇后应有的体面。 可是,半个时辰之后,那传话太监一脸慌张地跪在了萧珩的脚下。 “什么叫皇后不见了,给朕再说一遍!” 萧珩听了太监的回话,直气得一把摔断手中的狼毫。 “奴才,奴才去懿宁宫的时候,见皇后娘娘的寝殿紧闭,听,听守门的宫女说,娘娘自被禁足的那一晚起,皇后娘娘就,就,就一直没出来过,奴才听了就觉得不妙,就让那宫女开了门,可是进去之后,寝殿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奴才命人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那太监将头伏在地上,身体不断地发抖着。 萧珩的脸色越来越看,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他,顾念卿已经走了,彻底的走了! “摆驾懿宁宫!” 萧珩背着手,黑着脸,脚步一刻不停地朝着懿宁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念卿,竟然就这么走了,她当这皇宫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又当她这皇后是什么,说不要就可以不要! 他没让她走,她就不能离开这皇宫半步,顾念卿,她当真是好样的,进宫不到三天,就敢挑战他的底线,她当他是什么,她真的以为,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第214章洗手吃饭 空荡荡的懿宁宫里,萧珩站在他那天他站过的地方,在他的脚下一尺远的地方,散落着零星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透,如果不是他眼尖,哪怕是现在,根本就发现不了。 萧珩的脑中,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这血是顾念卿的,回想那晚顾念卿那难看的脸色,与他记忆中的明艳动人全然不同,萧珩的心底不禁有些懊恼为何那晚他竟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可是懊恼之后,萧珩又开始费解了,他何时开始关心顾念卿了,她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的皇后,仅此而已,可是这会怎么会对她产生特别的情绪呢? “皇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不得擅自出入懿宁宫,打扰皇后养病,若违令者,乱棍打死!” 一个时辰之后,萧珩走出了懿宁宫,临走前,颁下了这一诏令,同时,将原懿宁宫的宫人及一干知情人等,全部处以了极刑,将皇后顾念卿离宫的消息彻底的封锁了起来。 然而在另一方面,萧珩其实并不相信顾念卿是自己离开的,而是怀疑是其他的有心之人将其掳走了。 当然,萧珩并没有将这一猜想表现出来,而是私下里命令赤影队严查此事。 三天后,浩浩荡荡抱着满心期待而来的大漠国和亲使团,又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败兴而归了。 又有谁能料到,即将被指婚的大漠国公主,竟然跟人私奔了…… “皇帝哥哥,为什么?” 御书房中,清明站在萧珩的面前,一脸的不满,明明只要与大漠国结为了姻亲,大夏覆灭大琉便是指日可待之事,可是偏偏,萧珩竟然给那大漠公主下了这么一个套,白白让那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区区一个大琉,朕还不至于要靠他小小的大漠。” 萧珩看着奏章,头也不抬。 “可是,有了大漠,事情不是会更容易了吗?皇帝哥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两国相交,哪有什么道义可言!” 清明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声音更是提高了几倍。 “清明,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之事,跪安吧!” 萧珩突然抬起头,对着清明一笑,却一下子让清明打了个冷颤。 “是,清明告退!” 清明见此,便知再多说定会惹来萧珩不喜,只得告退。 “清明,管得是不是有些多了?” 静悄悄的御书房里,萧珩突然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三年之后。 “娘亲,娘亲,看衍儿找到了什么?” 鸟语花香,依山傍水的山谷中,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娃穿着一身素布短衣,光着脚丫一脸兴奋地抓着一条颜色鲜艳的虫子朝着不远处的竹篱院子跑着喊着。 竹篱院子里,除了三间做工精巧的木屋之外,还有一间用琉璃做屋顶的石屋。 顾念卿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正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从石屋里走了出来。 直到那小男娃走近,才蹲在了他的面前,一脸的惊喜与温柔。 “哇,衍儿可真厉害,这么稀有的五彩琉璃蝶的幼虫都能找到!” 听了顾念卿的夸奖,蓝衍一脸的自豪。 “那衍儿知不知道,这五彩琉璃蝶的幼虫毒性如何,有什么作用呢?” 顾念卿身手拨弄了下蓝衍手心的胖虫子,慢慢地引导着他。 “衍儿知道,娘亲说过,五彩琉璃蝶的幼虫毒性霸道,其毒腺都在它的背上,若不幸中毒,一个时辰便可毙命,中毒后,会有刺痛痉挛的感觉,但是它又是炼制迷梦蛊最为关键的一物,娘亲,衍儿说得对不对?” 蓝衍仰着头,粉雕玉砌的脸庞,天真无邪的表情,如同菩萨座下的金童子,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打心眼里感到喜爱。 “对,对,我的衍儿可真厉害,可你既然知道它的毒性霸道,你就不怕一不小心中毒了?你末笙叔叔给你做的冰丝手套呢,怎么又不戴?” 顾念卿板着一张脸,直说得蓝衍委屈得低下了头。 “娘亲,我本来只是在院子里玩的,然后发现了这虫子,就直接追了过去,所以忘了戴手套,下次,衍儿一定随身将手套戴在身上!” 蓝衍小心地解释着,顾念卿虽然严厉,但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当然前提是,他自己不能范浑。 “说到可要做到哦,走,跟娘亲一起把这虫子放进青木鼎里。” 顾念卿说完,便站起来牵着蓝衍走进了石屋,石屋,其实就是顾念卿制毒炼蛊的地方。 天将黑时,顾念卿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好院子里有了响动。 “末笙叔叔回来啦!” 蓝衍一听到声响,忙兴奋地出了屋子向着院子跑了过去。 末笙刚将院子的篱笆放好,蓝衍就已经跑了出来,末笙的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忙将背上的猎物放下,蹲下了身体,将扑向他的蓝衍一下抱了起来,将他举到了肩上坐好,这才朝着那散发着满是暖意烛光的屋子走了过去。 “回来啦!饿坏了吧,快洗洗手吃饭,来衍儿!” 如同往日一样,顾念卿一边盛着饭一边与末笙打着招呼,完了便将坐在末笙肩上的蓝衍给接了下来。 末笙冲着顾念卿抿嘴笑了下便走到了一边的洗脸架前,那里顾念卿已帮他打好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毛巾。 末笙将手放进了盆中,双手被热水包裹的感觉和他内心的感觉一样,温暖,炽热。 坐在饭桌前,末笙刚刚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子,顾念卿已为他夹了一块红烧鹿肉,末笙抬眼朝她看去时,刚好碰到顾念卿冲他甜甜一笑,末笙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忙低头扒着饭。 “末笙叔叔,娘亲做的菜不好吃吗?” 蓝衍全程注视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当然没有错过末笙的窘态。 “没有,你娘做的菜,很好吃!” 末笙被蓝衍突然这么一问,差点就噎住了,忙不住地点头说好吃。 “那你怎么就光吃饭而不吃菜呢?” 蓝衍话音刚落,就被顾念卿用筷子打了一下头。 第215章深山来客 蓝衍捂着吃痛的额头委看着顾念卿,不明白他哪儿错了。 “看什么看,食不言,忘了?” 顾念卿板着脸,扔下这么一句话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蓝衍自觉理亏也开始闷声吃饭,唯独末笙吃得格外的香甜。 深夜,末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隔壁的隔壁,是顾念卿母子的房间,不知他们这会儿,睡着了没有。 回想着这三年的光景,末笙便感到一阵满足,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这么一直地与他们母子生活在一起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多想。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顾念卿,晚饭时蓝衍打趣末笙的话虽是玩笑,但是顾念卿,还是多想了。 末笙这个人,话不多,但总能在不声不响之间,为他们做好所有的事。 这三年来,如果没有末笙,顾念卿真的不确定她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气独自一人生下孩子,并将他养大。 她虽然是蓝衍的母亲,但顾念卿却知道,大多数陪伴着蓝衍的,却是末笙。 顾念卿心中非常的清楚,末笙在蓝衍的心中,已经是相当于父亲般的存在了,虽然现在,蓝衍还不知道父亲这两个词,可这也并不妨碍他对末笙的依恋与亲近。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未尝不可了,可是这样,会不会对末笙太不公平了? 从进入大夏开始一直到三年后的现在,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末笙的意见,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娘亲,末笙叔叔!” 蓝衍睡着睡着,突然说起了梦话,但顾念卿却依旧非常清楚地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不禁唇角开始上扬了起来。 末笙,应该也是喜欢蓝衍这个孩子的吧! 想法转变之后,顾念卿在第二天面对末笙的时候,就多了些别的感觉,说起来,末笙真的挺好的,至少让她觉得非常的踏实,非常的安心。 “今天早点回来,我有事想对你说!” 一大早吃过早饭,顾念卿将弓递给了末笙,并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帽子,手在不小心触到了末笙的耳朵时,竟一下子脸红了。 “注意安全,还是那句话,早点回来!” 顾念卿低着头,红着脸,一双手局促得不知该往哪放,丢下这句话之后,便逃也似地跑进了屋子。 留下末笙独自站着对着顾念卿的房间傻笑,他虽然待人冷漠,但这份冷漠却不是针对顾念卿母子,所以顾念卿的异常,他也是察觉到了几分。 想到这,末笙的脚步不禁轻快了几分,上山的速度也比往日快了不少,顾念卿让他早点回家,他一定不会让她多等。 午时,末笙扛着一头肥美的野鹿走在下山的路上,心情甚好,甚至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把他在山上采下的杜鹃花。 顾念卿打扮一直都非常的简单素淡,但即便这样,也无法掩盖她那清水出芙蓉的绝世容颜。 尤其是这几年,生过孩子的顾念卿,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分女人的柔美,这样的她,甚至比之从前美了不止一倍。 末笙记得以前听红衣说过,这世间,就没有不喜欢花的女人,所以今天,末笙在看到了那丛开得分外鲜艳的杜鹃花后,便毫不犹豫地摘了下来,今天既然是个特别的日子,他相信,顾念卿也一定会喜欢。 突然,末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停滞了,就连他那急切的脚步,也停住了。 他的正前方,一个身穿白色锦衣,手摇折扇的男子正站在那里,正是千面。 “末笙,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千面站在那不动,露出了一副他的招牌笑容。 “你来干什么?” 末笙一脸的戒备,千面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现在来找他,又有什么目的? “末笙,你这样问我可就要伤心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十多年的生死搭档不是?” 千面边摇折扇边摇着头。 “少说废话,不说你现在就走!” 末笙皱了下眉,通常千面越是东扯西拉的,就越是没什么好事。 “哎,我说,你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好吧,我说了,王爷要见你!” 千面一脸的徉怒,眼中却满是担忧。 “属下参见王爷!” 后山河边,末笙朝着蓝烨蛲的后背单膝跪了下来。 可是,过了很久,蓝烨蛲依旧是单手负立背对着末笙,面朝着河水。 时间过去得越久,末笙的心便越忐忑,他倒不是因为怕蓝烨蛲的处罚,而是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顾念卿母女了。 “末笙,十一好吗?” 就在末笙以为他还要继续遥遥无期地等下去时,蓝烨蛲突然转过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末笙。 “回王爷,郡主很好!” 末笙始终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着头,满脸的恭敬。 “我那个外孙,长得像谁?” 听完末笙的回答之后,蓝烨蛲的脸色终于变好了一些。 “回王爷,小公子与郡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末笙一脸正色,如实回答。 “末笙,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俩!” 蓝烨蛲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伤感了起来,就连表情也终于有了丝变化,但是这话被末笙听在耳里,却总感觉到蓝烨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爷,您不去看看他们吗?” 末笙没有回答蓝烨蛲,而是给他提了个建议,毕竟他是顾念卿的亲生父亲,蓝衍的亲外公,而且他总觉得这些都像是临终交代一样。 “王爷,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蓝烨蛲没说话,末笙又继续补充着道。 “末笙,还是算了,见到了,只会让王爷触景生情!” 千面走了过来拍了拍末笙的肩膀,只有他是一直待在蓝烨蛲的身边,所以他非常地能够理解蓝烨蛲的心情。 “千面,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末笙看着蓝烨蛲那孤单的背影,心中终究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末笙,本王命你照顾好郡主与小公子,不得本王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她母子半步!” 第216章半夜被袭 “属下遵命!” 末笙垂首受命,心中想着,即便没有蓝烨蛲的命令,他也会如此。 可是,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为何蓝烨蛲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见她母子一面呢? “王爷,可要见见小公子,郡主给小公子取名蓝衍!” 末笙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大着胆子向蓝烨蛲提着建议。 “蓝衍,蓝衍,看来上天还是还是眷顾着我蓝氏一族的……” 蓝烨蛲没有回答末笙,只是自顾自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同时脚下不停,朝着上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末笙一脸的不解,千面走了上前,拍了拍末笙的肩膀,便跟着蓝烨蛲走了上去。 “发生了什么?王爷怎么会如此?” 末笙一把拉住了千面,追问着他。 “末笙,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只需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即可!” 千面对着末笙露出一副勉强的笑容,一下挣脱了末笙,朝着蓝烨蛲追了过去。 “千面,王爷待我恩重如山,如今王爷有难,我怎可置之不理!” 末笙再一次地拉住了千面,冷漠无情的脸上,第一次对千面露出了乞求的眼神。 太阳落山了,夜幕渐渐降临,顾念卿牵着蓝衍站在篱笆院门口不断地张望着,末笙答应她会早些回来,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娘亲,末笙叔叔会不会是遇上大老虎了吧!” 蓝衍小心地扯了扯顾念卿的衣服,抬头问着顾念卿,小小年纪的他,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衍儿别担心,老虎遇上末笙,只会被你末笙叔叔狠狠地揍上一顿!” 顾念卿蹲了下来,摸着蓝衍的头轻声安慰着他。 但是顾念卿那不断向外张望的眼神却一下子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虽然末笙不可能遇上老虎,但是谁能料到他会不会一个不慎从山上摔下来了呢? 此时天已全黑,末笙还没有回来,顾念卿只得牵着蓝衍回屋给他热了一下早已凉透的晚饭,看着他吃完,洗漱上床,直到睡着之后,这才唤来了银雪蛇,让它守在蓝衍的身边保护他,同时自己换上便于上山的衣服后,便拿着一把小弩,提着火把出了门。 末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不可能到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直到天亮,顾念卿已经找遍了末笙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找到他,因为心中同时记挂了蓝衍,遂只得打道回府。 可是当顾念卿回到他们的院子之后,便立刻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她竟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顾念卿的心中顿觉不安,甚至将门打开之时,手都还在不住发抖。 门,打开了,床上,蓝衍不在,其他的地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个黑衣人的尸体,顾念卿一把揭开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个个都是面色发青,翻着眼白,应该是被银雪蛇缚死的。 一想到银雪蛇,顾念卿的心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有银雪蛇在,它一定不会让蓝衍出事,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在哪里?这些黑衣杀手又是从哪来的,他们有什么目的? 顾念卿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院中的痕迹,想要寻找银雪蛇给她留下的信号,终于让她在院子中发现了一片藏在草丛中若隐若现的银色蛇鳞,顺着蛇鳞的方向一路向前,顾念卿又找到了一片蛇鳞,如此这番太阳已升到天中,顾念卿终于在这谷底一处隐蔽的山窟中找到了银雪蛇及正处于昏迷之中的蓝衍。 见到了顾念卿,银雪蛇忙从蓝衍的身边移了过来,将位置让给了顾念卿,顾念卿连忙上前,为蓝衍检查了下身体,见他只是因为太过疲劳昏睡了过去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大碍,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才开始回想昨夜蓝衍他们遭遇的袭击。 之前因为太过担心蓝衍的安危,以至于让她忽略了很多细节的问题。 很明显的,那些黑衣人的出现,应该与末笙的失踪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偏偏选择在她离开的时候动手,其目的,要么就是蓝衍,要么就是因为银雪蛇。 银雪蛇小的时候,顾念卿一直都是随身携带在身上,唯一一次被人发现,就是她第一次入宫时被萧珩给撞见了。 银雪蛇长大之后,它一直都是独自行动,很多时候,顾念卿都不知道它在哪里,但不过,她每次有事的时候,银雪蛇都会及时的出现。 直到三年前,顾念卿与末笙在这山谷定居了下来,银雪蛇这才真正的安定了下来。 所以那些黑衣人的目的,不可能是银雪蛇。 可是,如果是蓝衍,那就更加没理由了啊,蓝衍自出生后,就没离开过这山谷,又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目标呢? 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是她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方昨晚为什么不选择对她出手,而是选择蓝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呢? 突然,顾念卿觉得一阵心慌,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顾念卿的嘴角露出一股冷笑,确实,选择蓝衍比直接对她动手要容易很多。 对方的目的既然知道是她,就必然知道她擅长用毒,甚至还擅蛊! 想清楚了之后,顾念卿也不着急了,现在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末笙。 顾念卿现在对于对方是什么人还没有一点头绪,所以也就更加不知道末笙的人在哪里了。 看着在睡梦中还皱着眉的蓝衍,顾念卿满眼的心疼,他还这么小,就得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昨晚那群人突然闯入他的房间,他一定吓坏了吧! “娘亲,娘亲,你在哪里,衍儿好怕……” 突然,蓝衍开始说起了梦话大喊大叫了起来,双手更是不停地在空中挥舞。 “娘亲在,衍儿不怕,衍儿不怕!” 顾念卿忙将蓝衍抱进了怀中,不住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他这个样子,让顾念卿一下子想到了她像蓝衍这么小的时候,在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时,内心是多么的恐惧与绝望。 第217章跟朕回宫 “娘亲!” 似是听到了顾念卿的声音,蓝衍突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在看到了顾念卿之后,哇的一声一下子哭了起来。 “娘亲,好多坏人,好多啊!” 蓝衍趴在顾念卿的怀中大哭了起来,顾念卿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任凭他宣泄着情绪。 “娘亲,那个人,他说他是衍儿的父皇,娘亲,父皇又是什么!” 蓝衍停止了哭泣,可是下一秒他说出的话愣是让顾念卿准备再拍下的手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衍儿,那个人长什么模样,还和你说了什么,你跟娘说清楚!” 顾念卿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可是突然的,她的眼前一暗,顾念卿抬眼一看,萧珩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华服一脸冷漠地俯视着他们母子。 “萧珩!” 顾念卿一把将蓝衍紧紧地护在了怀中,眼睛里满是戒备。 三年不见,除了他那双冰冷的眼神变得愈发地冰冷之外,萧珩竟一点也没变。 “娘亲,就是他!” 蓝衍埋在顾念卿的胸前,伸出手指着萧珩。 “朕的皇后,果然有能耐,竟给朕生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萧珩依旧是面无表情,眼中的冷意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对上萧珩这冷漠的眼神之后,顾念卿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释然,原来,她终于可以在面对萧珩的冷漠而不会心痛了,即便萧珩的模样再吓人,但顾念卿却仍旧是不为所动。 “直说吧,你想要干嘛!” 顾念卿站了起来,将蓝衍放在了身后,同时让银雪蛇拦在了她与蓝衍之间,紧紧地保护着蓝衍。 “干什么?当然是让皇后与皇子回宫了!” 萧珩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但顾念卿看到的,却是冷笑与嘲讽。 “你想都别想!” 顾念卿一把将小弩掏了出来,对着萧珩,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是吗?要不要打个赌,看究竟是你的弩快,还是我的手快?” 萧珩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暴戾,几年不见,顾念卿竟然想要杀他? “那这个呢?” 顾念卿的嘴角一抿,露出了一副明媚如花的笑容,将小弩反手一转,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说到赌,那么她也来赌一赌,赌他萧珩,是不是真的可以冷静面对她的死亡? 如果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要死就一起死! 看着这样的顾念卿,萧珩的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一般,曾经宁家山庄地道里的生死抉择,顾念卿也是这么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那个时候的她,仅仅只是为了不让他做出极端的事来。 那个时候顾念卿所说的话,在这一刻,陡然地在萧珩的心中响了起来,让他那自溧阳回来后如一潭死水的心,再一次抑制不住地狂跳了起来,甚至还让他感到痛苦不已。 “不要!” 萧珩突然大呼一声,那眼中流露出的心疼,让顾念卿伪装出来的冷情,再也坚持不住了。 “离开这里!” 四个字,几乎是用尽了顾念卿所有的力气,她怕时间再长点,她就会不小心在萧珩的面前将她的心思泄露。 “可以,但是前提是,朕得将属于朕得东西带走!” 萧珩向前走了两步,低头俯视着顾念卿,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朕的儿子,朕的皇后,朕都会带走!” 萧珩将头靠近了顾念卿的耳朵,用几乎只有顾念卿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你可以试试!” 顾念卿说得咬牙切齿,萧珩那温热的呼吸声吹在她的耳朵边,竟然让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只要朕的皇后是个孝女,就必然会跟朕一起离开!” 萧珩的嘴角露出邪肆一笑,却让顾念卿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顾念卿一把抓住了萧珩的衣领,眼睛几欲喷火。 “朕忘了,朕的皇后在这谷底未出一步,当然不知道这天下,早已不是当初的四国鼎立的局面!” 萧珩用手拂掉了顾念卿的手,直起了身体,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你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顾念卿的情绪反而一下子镇定了下来,后退了两步,一脸的冷意。 “想知道,就心甘情愿的跟朕回去,朕就保下他大虞的天下!” 萧珩一脸的自信,因为顾念卿,根本就没得选择。 “好,我走!” 顾念卿思忖再三之后,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宽大平坦的官道上,一队绵延数十里的队伍中,其中两辆明黄色的华丽马车甚为扎眼,顾念卿抱着蓝衍坐在后面的一辆上,眼神空洞,思绪幽远。 “娘亲,那个人真的是衍儿的父亲吗,可是他好凶,衍儿更想让末笙叔叔做衍儿的父” 蓝衍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念卿一把捂住了嘴巴。 “衍儿,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可以说起你末笙叔叔半句,更不可以说出让他做父亲的话,明白吗?” 顾念卿一脸严肃地,非常认真地对蓝衍交代着,蓝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着顾念卿那从未出现过的吓人的表情,还是点下了头,顾念卿说的,总归不会有错。 “衍儿要记住,只有这样,你末笙叔叔才会平安!” 顾念卿叹了口气,将蓝衍搂入了怀中,萧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萧珩了,他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了当初他一直伪装的活阎王了。 如果让萧珩知道了末笙与她们母子在一起相处的那三年,顾念卿想都想得到末笙将迎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而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末笙出事的,绝对不会! 然而,顾念卿不知道的是,萧珩一直都骑着马走在他们的马车旁边,已经将她母子二人的对话尽入耳中。 此时的萧珩,一张脸阴沉得吓人,眼神中的嗜血与杀意直让靠近他的侍卫与宫女不住地打着冷颤。 顾念卿,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而不想跟他回宫,她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 第218章两国对峙 顾念卿在谷底隐居三年,本打算这一生都在那谷底安定终老,从未想过会有出谷的一日,而当她出谷后才发现,天下,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天下了。 当初,大夏,大虞,大琉,大漠四国鼎立,其中尤以大虞的国力最为强盛。 可是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大琉与大漠,只剩下了大夏与大虞,及一个在两年多以前异军突起的大成国。 大成国自建国之始,便有如神兵天将相助一样,仅用三天的时间,就灭了大琉国,用一个月的时间,灭了大漠国。 成为了帝王星中的一颗新秀,分外的明亮。 而大虞,也不复从前的辉煌,在与大成国一次又一次的较量中,国力日渐衰弱,到现在为止,几乎也快到了灭国之势。 唯有大夏,非但一点也没有被大成所影响,竟然被萧珩治理得越来越强盛,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与大成匹敌与抗衡的国家。 所以,与其说现在的天下格局是三国鼎立,倒不如说是大夏与大成对峙,大虞夹缝中生存。 而最让顾念卿感到意外与震惊的是,这个大成国的皇帝,竟然是从前的溧阳姜家。 顾念卿明明记得,整个溧阳城包括姜家堡都在那场爆炸中被深埋进了地下,怎么会在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里,迅速建国,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代了大琉与大漠两国,姜家,实在是太可怕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距离夏都三十里的城外突然停了下来,顾念卿与蓝衍被莫名地请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上,他们母子将与一个商队先进城。 顾念卿不明白萧珩为何要这般安排,却也没有多问,她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让自己与蓝衍出事。 最后,马车顺利进了城,也非常顺利地进了皇宫,并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懿宁宫。 三天以后,顾念卿穿着一身华服坐在懿宁宫的书房里,陪蓝衍写着字。 皇宫的日子无聊,顾念卿只能在陪伴蓝衍学习的时候,找到一点从前的感觉,而这三天里,她没有见过萧珩一面,而她也没主动提出见萧珩或向那宫人打听萧珩的动向,她只知道,萧珩要见她时,自然会出现。 御清宫里,萧珩斜靠在床上,孙锦行正在为他把着脉,因为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三天前,距离城外十里的地方,他们遭到了一批黑衣人的伏击。 在那场暗杀中,两辆明黄色的马车被那些黑衣刺客绞成了碎片,而萧珩也因一个不慎,身负重伤。 所幸的是,萧珩的伤看起来虽然吓人,但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害之处,而那场暗杀的领头人,却被他们给生擒了。 “她这几天怎么样?” 萧珩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站在一旁的始终都低着头的太监今无连忙站了出来,躬身回答,而这个她指的是谁,他也清楚。 “回皇上,皇后娘娘这三天里都没有出过懿宁宫一步,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陪大殿下读书练字!” 今无回答完了之后,抬起了头一脸担忧地看着萧珩。 “她有没有说要见朕,或者问起过朕?咳咳……” 萧珩的心里顿觉有些失落,却仍旧不死心地再次追问。 “回皇上,没有!” 今无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忍。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 孙锦行把完了脉,收回了手,有些不满地瞪了萧珩一眼。 “孙先生,您错怪皇上了!” 今无见孙锦行又开始发牢骚了,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今无,算了!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珩挥手打断了今无,让所有人全都离开,空空荡荡的寝殿里,只剩下他一人。 现在,还有一人至今还不知所踪,还不是让真相大白的时候。 只是,顾念卿,他亏欠她的那几年,是否能够全部将其弥补回来呢? 今无在离开了御清宫的寝殿之后,转而唤来一人,对其耳语了一番之后,又再次回到了寝殿。 “怎么样?” 听到了响动,萧珩头也不抬,依旧是斜靠在床上,垂眼发呆。 “景哥哥,是姜家!” 今无走到了床前,用手掩着嘴在萧珩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果然是如此,看来这戏,演得还不够,明天让石榴去一趟懿宁宫!” 萧珩的眼中凝出了一股嗜血的杀意,今无却是满脸的担忧。 深夜,今无离开了御清宫,转而向着皇宫的密牢走了过去。 漆黑的密牢中,伸手不见五指,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及伤口溃烂的腐臭味。 吱呀一声,密牢里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被燃起的火把一下子将这个密牢照得亮如白昼,呈现在今无眼前的,是一副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阿鼻地狱。 那些只会出现在佛家地狱说中的各种刑法,在这里被完整地呈现了出来,就连那些施刑的酷吏见了都有了些不适,唯独今无看着这一切始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甚至,还能优雅地品茶。 今无的面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呈大字状趴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但他那偶尔动弹一下的小腿与手指,却在告诉着今无,他还活着。 “听说鬼魅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生不如死,不知我的手段,能否与她一比呢?” 今无喝完了茶,轻飘飘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是属大总管您技高一筹,那鬼魅再如何了得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女人又能有多大的见识!” 今无身后的酷吏之一不知今无问的是地下的男人,忙抢先站在今无的面前,一脸谄媚地回答着。 “女人的见识不大吗?来人,将他打包送到鬼魅的府上,就说,此人讽刺鬼魅的手段不够严酷!” 今无皱了皱眉,对这个不问自答的酷吏的回答十分不喜,竟敢瞧不起女人,竟敢将他的师姐也一并瞧不起,那就让他去尝尝鬼魅的滋味吧! 第219章老少通吃 那酷吏全没料到今无说翻脸就翻脸,而当他一听今无要把他送给鬼魅时,直接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惹来今无更多地厌烦。 在见到了同伴的下场之后,剩下的一个酷吏不禁紧闭着嘴唇双腿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会和那人一样说错话惹来今无的处罚。 “不知蚀骨蛊的滋味你可还喜欢吗?怎么样,要不要说,我这可还是有噬髓蛊,恋脑蛊,这些宝贝,可是要比那蚀骨蛊霸道多了!” 今无的声音再次轻飘飘地响了起来,却一下子让那地下的男人小腿猛然抖了一下。 “我说,我说……” 嘶哑绝望的声音从那男人的嘴中发了出来,让今无的唇角满意地上扬了起来。 “嗯,可真是乖,早这么听话,也不至于遭那么大的罪了,说吧,我有耐心,我手上的这些宝贝,可不怎么有耐心!” 今无轻蔑地一笑,再次优雅地喝了一口茶。 “于,于,于家……” 那男人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答案说了出来,今无听了,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变得一脸的凝重。 于家,竟然会是于家! 大成国,皇宫。 一夜的欢愉之后,姜震德带着满脸的疲惫准备早朝,寝殿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馥郁的香气,华丽巨大的明黄色龙床上,一个肌肤白皙丝滑,半裸的女人还在酣睡,站在殿内侍候的宫女,均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因为噩梦所惊醒的女人将醒来的原因归咎到她们的头上。 终于,女人的手臂动了动,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妖冶魅惑阴毒的双眼。 “来人,伺候本宫更衣!” 已经是大成国皇帝姜震德宠妃的梅贵妃小织,带着无限的魅惑伸了个懒腰之后,就这么身无寸缕地走下了龙床,展开了双臂,接着众侍女非常有序地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穿在了她的身上。 雪柔宫里,小织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左手拂弄着右手上的甲套。 “让千护卫来见本宫!” 小织的声音一如从前,只是多了些滑腻的感觉,让人听了不禁直起鸡皮疙瘩。 一刻钟之后,千墨宸高大的身影已站在了雪柔宫的大殿里,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小织见了就想生气。 “宸哥哥!” 小织慢慢走近了千墨宸,手不禁在他的身上摩挲了起来。 “梅妃娘娘请自重!” 千墨宸向后退了两步,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哈,自重,本宫如果自重,还能有今日的地位吗?你说呢,千护卫?” 小织好似散步一般地走到了千墨宸的背后,突然地趁着他不备,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露出了满脸享受的表情。 千墨宸脸上的厌恶越来做甚,想伸出手挣脱开小织的束缚,可无奈双手竟使不出一点力气。 “宸哥哥,你明知道我日思夜想的是你,可你为什么总要拒绝我!” 小织像是自说自话一般,完全不顾千墨宸的感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娘娘,太子求见!” 一个宫女突然进入了大殿,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十分的淡定。 “让他进来吧!” 小织有些不悦地睁开了眼睛,放开了千墨宸。 “本宫的魅力,可是比她顾念卿差上半分?” 小织扬着头,有些鄙夷地看了千墨宸一眼之后,径自走进了寝殿之中。 千墨宸看着小织那渐渐走远的背影,解脱似地松了口气,同时眼神也变得狠厉了起来,转身朝着大殿外走了过去,正好与迎面走来的太子姜乾熙擦肩而过。 “多谢!” 千墨宸与姜乾熙就好似不认识一样,却在擦身之时,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了声谢。 姜乾熙的神情微愣了下,但是脚步却没有任何停留。 在他看来,千墨宸完全不必言谢,他与他,不过是立场相同罢了。 “乾熙,我好想你!” 姜乾熙前脚刚走进小织的寝殿,小织后脚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开始梨花带雨地轻声哭泣了起来,声音更是无限的委屈。 “委屈你了!” 姜乾熙的声音心疼,更是满眼怜惜地捧起了小织的脸,为她拭去了脸上的眼泪。 “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小织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笑容,再一次一头扎进了姜乾熙的怀中,同时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体上游走了起来。 姜乾熙一阵呼吸急促,将小织打横一抱,走向了不远处的大床…… 大成皇宫的御书房里,姜震德听着暗卫得来的密保,一双阴郁的眼睛不可微查地眯了眯。 “自作聪明的女人!贤尊那边呢?” 姜震德冷笑一声之后,继而眼神再次地凝重了起来。 “贤尊的情况不妙,鬼魅的意思是,只有大夏国的皇后才能医好贤尊!” 暗卫机械般地重复着得来的消息,却令姜震德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大夏国的皇后!程素衣那女人真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想他倾大半的国力去满足她自己的私欲,这个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 正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突然从外面射进了姜震德的书桌上。 姜震德一脸如常地将剑拔下,扯下了绑在箭身上的密信,迅速地将其展开。 “程素衣这个女人!” 看完之后,姜震德暴怒地将桌子重重一拍,那副模样,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这个女人,竟然无视他的三令五申派人去暗杀萧珩与顾念卿,非但没得手,还赔上了他半个铁卫营的精英,万幸的是没有将他们的真实身份暴露,不然的话,他非立刻杀了那个女人不可。 “来人,摆驾天机营!” 思忖了半天之后,姜震德决定还是要去警告一下程素衣那个女人不可,免得她下次又不顾他的警告擅自行动,破坏他之前的部署,以至于让先前的苦心经营的心血付诸东流。 同时,姜震德的心中也在计划着,待天下一统之后,如何妥善地安排着天机营中的三人! 第220章达成合作 大成国,天机营。 萧钰接过了下属递上的密信,嘴角一咧,邪魅诡异。 “顾念卿,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萧钰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着外面走去,是时候,但他出手的时候了。 “萧钰,你想去哪?” 天机营的大门处,程素衣不知从哪一下子冲了出来,挡在了萧钰的面前。 “让开!” 萧钰将手背在身后,甚至看都不看程素衣一眼。 “萧钰,你自己想去送死,别搭上我!” 程素衣板着脸,怒容满面。 “程素衣,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以为本座与你一样!” 萧钰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之后,便有两个白衣铁卫从暗处跳了出来,将程素衣驾到了一边,这才抿着唇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天机营。 只留下程素衣站在原地无奈又愤恨地跺着脚,直到萧珩的背影看不到了之后,那两个铁卫这才放开了她。 程素衣得到了自由,想也没想地冲进了天机营最为神圣的房间。 “尊者,尊者,萧钰擅离天机营,求尊者秉公办理!” 程素衣跪在了一张寒玉床的床前,看着躺在上面的,已经是老态龙钟模样的贤尊声嘶力竭地喊着。 然而,久久的,程素衣没有听到任何回音,不由得大着胆子上前一看,直吓得程素衣向后退了几步。 只见寒玉床上的贤尊,脸色乌青,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突然的,贤尊的双眼陡然一怔,露出一双摄人的双眸,直吓得程素衣再一次地大叫了一声。 “素衣,你以为本尊死了吗?” 贤尊的声音透着一股沧桑的老态,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恐惧。 “没,素衣怎会这么想,贤尊乃先知圣人,受造物主的庇佑,千秋万代不灭!” 程素衣再一次跪了下来,就头抵在地上,拍着马屁。 “咯咯,咯咯,放心,钰儿是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听了程素衣的一番奉承,贤尊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同时一想到萧钰给他的报备,就让他的心情再一次地变好了起来。 如今他会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并且还只能以这副苍老的模样示人,全都是顾念卿一手造成的。 三年前,顾念卿无故失踪,害他足足在床上多躺了三年,如今,顾念卿又回来了,他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摄人的笑声,直让程素衣感到头皮发麻,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贤尊的可怕让她的脑袋必须时时刻刻挂在腰带上,才能保住一命,越来越让她想要逃离。 “去吧,姜震德来了,去告诉他,天下迟早会是他的,让他耐心等待,还有,告诉小织,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吧!” 贤尊吩咐完这些,大笑一声之后,再一次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休眠之中。 程素衣则战战兢兢地站起了身,走出了房间,原本她只是来打算告萧钰一状的,可是谁料这竟然是他们之间的计划,程素衣的指甲,不禁被她紧紧地嵌入了肉中。 这个玛雅老不死的东西与萧钰既然不把她当成自己人,那她又何必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他做事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家都是穿越而来,谁也不比谁差,甚至她程素衣拥有的先天条件要多得多,那她为何不为自己打算一番呢?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谁能保证,事成之后她是否还能完好无损地活在这个世上呢? 现如今萧钰的离开,对她来说,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一出了房门,便有下人来秉告皇帝姜震德来了,程素衣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了起来。 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够容忍在他的江山里,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这是程素衣这几年,花了血的教训才总结出来的真理。 程素衣相信,姜震德也不例外,甚至还更甚。 两国格局即将形成,程素衣相信姜震德是绝对容不下天机营的存在的,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 而她也相信,姜震德也应该是非常乐意的与她合作的。 程素衣一进入待客的花厅,便见姜震德对她双手合十拜了一下,而她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坦然地接受,而是巧妙地将身子一偏,没有受姜震德的礼,程素衣相信,姜震德应该看得出她是什么意思,及她的诚意! 姜震德对程素衣的态度也甚感意外,二人在一阵眼神交流之后,似乎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但因都顾忌着贤尊,所以一切都在不言中…… 而当晚,小织便收到了一个锦囊,在看过了里面的内容之后,小织笑了,而那笑容却非常的狰狞,让站在一旁近身侍候的宫女都感到不寒而栗。 风雨欲来,一切一触即发! 大夏国,皇宫。 顾念卿刚刚起床,甚至还没开始用早膳,便听到侍女回报,明妃前来请安! 顾念卿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这才想起,在宫中,妃嫔的确是需要向皇后请安的,但是,她都已经回宫好几天了,为何要过了这么几天才来。 而且,萧珩的后宫应该不止明妃一个吧,顾念卿记得三年前,有一个丽妃来着,十分的目中无人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这会又不见她了呢? “宣吧!” 顾念卿对着那宫女点了点头,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了懿宁宫的正殿,坐在了那主位的凤座上,端着皇后的气场,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穿着华丽的粉色宫装的明妃,正迈着她那细碎如弱柳扶风的步伐慢慢地走进了大殿,在距离顾念卿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妹妹见过姐姐!” 明妃半蹲着身体对着顾念卿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让顾念卿没看出一丝不敬。 “免礼,赐座!” 明妃的礼节周到,顾念卿也没理由去为难她,让她长蹲不起什么的。 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顾念卿对于萧珩纳了多少妃子一无所知,更或者,顾念卿已经不在意萧珩究竟是否还有别的女人了! 她为此事受过一次伤,又岂能那么快就介怀! 第221章苦肉苦肉 大殿中,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顾念卿此刻的心思已全不在这大殿中,她心中正想着,这个时候,蓝衍起来了没有。 “姐姐,妹妹自进宫第一日开始,便听说姐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直都苦于没有机会给姐姐请安,如今,妹妹一听说姐姐已大好了,心中激动不已,所以才这么一大早就跑来了!” 明妃见顾念卿也不开口说话,思忖了一番之后,只得说了一些不痛不痒面上客套的话来试探顾念卿。 而顾念卿通过她的一番话,这才发现,原来在这皇宫里的人的眼中,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宫,而是在静养,那么她当初的离开,是不是也在萧珩的意料之中呢? 更或者,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逃出萧珩的掌控? 这个想法一出,就连顾念卿本人都吓了一跳,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萧珩对自己的冷漠,是不是也是表象呢? 然而这个想法,却被顾念卿直接给否定了,她至今还忘不了,三年前,萧珩看着她那陌生的,寒彻透骨的眼神,是那么的真实,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伪装出来的冷意。 她也至今忘不了,萧珩独自带兵离开了溧阳,留她一人待在溧阳,九死一生。 与其让她相信萧珩对她的冷漠是做戏,顾念卿更加相信他们之间那相爱相知的那几年,更像是在做梦,如今梦醒了,而那梦中的美好,才映衬得现实是那般的残酷。 “姐姐,你怎么了,你在听吗?” 明妃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之后,见顾念卿一直都没回答,这才发现顾念卿竟然走神了。 “嗯,在听,姐姐养病的这段时间,多亏了有妹妹照顾皇上,真是辛苦妹妹了!” 顾念卿露出了一副牵强的笑容,与明妃客套着,不管她如何不愿意,她终究是萧珩的皇后,为了蓝衍,为了蓝烨蛲,她必须忍耐。 “伺候皇上,本就是妹妹的分内之事,哪里会觉得辛苦,倒是姐姐,静养三年,一直都未出这懿宁宫半步,这才是真正的辛苦了!” 明妃说完,掩嘴一笑,这低头半遮面的模样,直让顾念卿感觉到娇羞无限,心下一阵嘲讽,萧珩果然是艳福不浅啊! “妹妹,说了这么多的话,一定是口渴了吧,我这懿宁宫里也没什么好茶,就不招待妹妹了!” 说完,顾念卿端起了茶杯,直让那明妃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妹妹告退!” 明妃再次失礼告退,心中思忖着她又没说错什么,这顾念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一刻钟之后,萧珩听了明妃的叙述,一直阴郁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好转。 “石榴,你没说错什么,很好!” 萧珩难得好脸色地对着石榴点了点头,并挥手让她离开。 “看来师姐的心中还是有皇上的!” 今无适时地站了出来,脸上也挂着笑容,除了顾念卿产子的那晚外,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萧珩有这么好的脸色了,看来,也只有顾念卿才能让萧珩的脸上恢复笑容。 “是吗?但是那三年里,却有一个男人取代着朕的位置,让她渐渐心动!” 萧珩的脸色再一次地恢复了阴郁,如果不是无意听到她母子之间的对话,他也不可能知道,原来那个叫末笙的护卫,竟在她们的心中占据着那般重要的分量。 “景哥哥,我虽然不懂女人,但我却能理解为何末笙会被师姐与衍儿所看重,而我也相信,师姐与衍儿对末笙的感情除了亲情与感激之外,并无其他!” 今无再次摇了摇头,他知道萧珩一直都非常后悔顾念卿的离开,可是他却知道,如果再给萧珩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依旧会放手让顾念卿离开。 “是吗?” 萧珩抬眼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着,他不相信,但是却不得不相信,努力地说服着自己去相信。 “当然是!” 今无立即接话,他相信,且坚信! “尽快联系上于老二!” 许是因为今无如此的肯定,让萧珩的精神一下子就振作了很多,接着便有心情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了! “景哥哥,最多三天,便有结果!” 今无得令之后,一脸自信地走出了寝殿。 萧珩身手摸了摸胸口的绷带,嘴角一笑,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渐渐发芽。 深夜,顾念卿刚刚翻了个身,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让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萧珩,你怎么会在这,你给我下去!” 顾念卿十分气恼地推搡着躺在她旁边的萧珩,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不知道,而且,他怎么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躺在她的身边,他究竟当她是什么? “啊!” 萧珩被顾念卿轻松地推到了地上,同时一声痛苦的呻吟一下子从萧珩的嘴中发了出来,并用手紧捂着胸口,表情甚是痛苦。 顾念卿对萧珩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忙跳下了床想将他扶起,可无奈萧珩的身体太过高大,在加上他似乎使不上一点力气一般,顾念卿愣是扶了半天都没能将萧珩扶起,反而因为力量的惯性,让她自己扑倒在了萧珩的身上,换来了他更为痛苦的呻吟。 “等等,我去叫人!” 顾念卿彻底的慌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医生,完全乱了方寸,在她的记忆中,萧珩何时有过这般痛苦的模样,即便是他当初重伤昏迷之时,她也没见他这样过。 “不要!” 萧珩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了顾念卿的手,阻止她去叫人,原本他是打算用胸口的这些绷带在顾念卿的面前演一出苦肉计的。 可是谁料,顾念卿这一扑,这苦肉计就已经不是计了,而是真真正正的苦肉了。 那已经结痂快要愈合的伤口,一下子全部裂开了,疼不说,鲜血更是浸出了绷带,染红了萧珩雪白的中衣。 第222章又多想了 顾念卿忙从萧珩的身上爬起,看着萧珩胸口那大片的蔷薇花似的血迹,想也没想便一把扯开了萧珩的衣襟。 只见萧珩的整个前胸,均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绷带,此时绷带已全被鲜血染红,甚至还有血在不断从里渗出。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顾念卿此刻已乱了阵脚,双手颤抖地正准备为萧珩把绷带解开,但是手一触到萧珩的胸口又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躲了开来。 “我,我去让人叫太医去!” 顾念卿顿了顿,准备起身去外殿,因为她睡觉不喜欢有人守夜,故整个寝殿里就只有顾念卿与萧珩两个人。 “别,我受伤的事,千万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萧珩这话一说完,顾念卿的脚步突然停止,她回头看了眼萧珩那身吓人的阵仗之后,亲自去打了一盆清水,拿了一把剪刀,这才跪在萧珩的身前,小心地帮他剪开了胸前的绷带。 “啊,疼,疼,疼,轻点,哎呀!” 顾念卿剪绷带的时候,萧珩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直喊得顾念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紧张万分,满脸的焦急之色,心想着萧珩这伤一下很重。 “我尽量轻点,你忍耐下,实在忍不住,你就叫吧!” 顾念卿被萧珩这么一叫,就更加不敢下手了,却没发现,萧珩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好不容易将萧珩那带血的绷带都剪开之后,顾念卿已是满头大汗了。 此时萧珩的前胸已被鲜血染得模糊一片,根本就看不清伤口如何,顾念卿便开始为他清洗伤口。 而萧珩的呻吟哀嚎声也变得越来越大,几乎是萧珩喊一声,顾念卿的手跟着不由自主的一抖。 “萧珩,你玩谁了你?” 可当萧珩真正的伤口呈现在顾念卿的眼前时,顾念卿一脸没好气的将那布巾往萧珩的身上一扔,生气地将脸转了过去。 顾念卿开始以为萧珩的伤口有多严重多吓人了,可是她真正看到的,仅仅只是巴掌大小的裂痕而已。 “十一,你也不看看我这伤伤在哪?” 萧珩双手一撑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顾念卿一脸的委屈。 顾念卿听此,脸色一愣,将头转了过来,这才开始注意萧珩伤口的位置,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伤在这,什么时候的事?” 顾念卿见那伤口正处于心脏正中的位置,而且看这疤痕的程度,最少也有七八天了。 “就是你回宫的那天!” 萧珩满脸委屈地看着顾念卿,一副求安慰的模样。 顾念卿这才想起,原来萧珩让她转坐那普通的马车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会遇到袭击,而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 顾念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萧珩,一瞬间感觉他是如此的陌生又熟悉。 如果是从前的萧珩会这么做,顾念卿一定会相信,可是现在的萧珩这么做,顾念卿就不确定了,不确定他这么做是否还有车的深意。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吧,给你上点药!” 顾念卿一脸若无其事地,非常淡定地将萧珩扶到了床上。 萧珩本以为顾念卿会继续追问其他细节,可是顾念卿竟然什么也没问,让他不禁有些失望,如果是以前,顾念卿一定会担心害怕得要死,可是现在,萧珩在顾念卿背过身去拿药的时候,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惊喜惬意的心情,现在又变得满脸的苦笑。 萧珩,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作自受,他又能怪谁呢? 顾念卿拿了药,让萧珩躺下,自己则小心地为萧珩上着药,动作轻柔,模样非常地专注认真。 萧珩的一双眼睛始终都没有从顾念卿的脸上离开,他看着这样的顾念卿,突然生出了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三年了,三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独比以前多了一份恬静淡然,这在萧珩看来,却是更加的迷人具有吸引力。 只可惜,这三年里,与她朝夕相伴的却不是他! 想到这,萧珩再一次的一脸苦笑,却被突然抬头的顾念卿看到。 “你如果不喜欢我给你上药,我可以去让人请明妃过来!” 顾念卿在微愣一下之后,对着萧珩坦然一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床上站了起来。 “你可是忘了朕之前说过的话,朕受伤的事,不能被别的人知晓,所以,还得委屈皇后你亲自上药了!” 萧珩看着顾念卿一脸轻松的模样将他推给了别的女人,心下一寒,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顾念卿的心里,是真的已经没有他了。 顾念卿听着萧珩那骤变的语气,及那一口一个陌生的朕与皇后,这才发现,在这之前,萧珩与她说话的模样,竟与从前一模一样。 而看他没过多久就又变成了这副陌生的面孔,心中变感觉一苦,只感觉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是她的一场幻觉。 萧珩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萧珩,一切都只不过是她想多了罢了。 想清楚一切之后,顾念卿便继续给萧珩上药,上完药之后,萧珩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一会口渴一会热的叫唤,又不许顾念卿去喊宫女进来,直折腾的顾念卿一晚上几乎没合过眼。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萧珩终于起床去上早朝了,顾念卿以为自己可以躺下休息睡个回笼觉了,可是萧珩身边的太监又来了。 原来萧珩让她去御书房,最后,顾念卿只好满心怨气只得露出一脸端庄得体的笑容,在宫人的搀扶下,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地走到御书房。 那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看到顾念卿之后,也不阻拦,倒还满脸堆笑谄媚地主动帮顾念卿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顾念卿的脚步以迈进御书房,便听见一串欢快的笑声,那笑声的主人,竟然与她的衍儿是那么地相似。 第223章不能释怀 可是想到蓝衍,顾念卿的心中又蔓延了一股苦涩。 说起来,她的衍儿,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未与她的父亲亲近过…… “娘亲,你站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呀!”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顾念卿回过神来,正看见蓝衍正坐在萧珩的身上,笑着对她招着手。 “诶,来了!” 顾念卿缓步上前,原来她没有听错,那确确实实是她的衍儿的声音,可是,他什么时候与萧珩这般熟稔了,她怎么不知道? “娘亲,父皇说衍儿这字写得比那大学士都要好,娘亲说是不是?” 蓝衍兴奋地从萧珩的身上滑了下来,拿着一张描红的宣纸举在了顾念卿的面前。 “衍儿,父皇不是教过你,以后要叫你娘亲为母后,忘了吗?” 萧珩微笑地走了过来,用手摸了摸蓝衍的头,提醒着他。 “娘亲看看,衍儿写得这般好,的确是比那大学士两岁的时候要写得好多了!” 顾念卿蹲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蓝衍递来的宣纸,眼睛平视着蓝衍的眼睛,认真地说着。 蓝衍抬头看了看萧珩,又看着眼前一脸混乱的顾念卿,有些混乱究竟该如何去称呼顾念卿。 “娘亲,不,母后,娘亲,衍儿到底该怎么叫?” “娘亲与母后的意思都一样,衍儿喜欢哪个就叫那个!” 顾念卿摸了摸蓝衍的头,全程没有看萧珩一眼。 “衍儿,到上骑射课的时辰了!” 萧珩一脸的微笑,话落之后,便有一名侍卫走了出来,在对着三人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将蓝衍抱起,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了顾念卿与萧珩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你就没话对我说吗?” 萧珩坐回了书房靠窗的软榻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念卿。 “皇上想听十一说什么,十一说便是!” 顾念卿的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副非常得体的笑容,可是那双眼之间的疏离,却没逃过萧珩的眼睛。 萧珩的眼睛一黯,这才发现,常年浸淫皇权的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将顾念卿越推越远,即便顾念卿在回宫以后,在昨晚,他也曾因恼羞成怒对她露出了帝王的淫威。 顾念卿不同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女子,在她的眼里,皇权只是个半文不值的东西。 既然他已经在相公与皇帝的身份之间,选择了皇帝,那顾念卿会如此的疏远他,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他根本就,怨不得谁,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关于大虞,你没有想问的吗?” 萧珩走下了软榻,踱步到了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薄唇轻启。 “大虞如今风雨飘摇,我父亲如今下落不明,皇上觉得,我还能再问什么?” 顾念卿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萧珩放在窗楞上的手指一下子深深地在窗楞上划了一道划痕。 原来顾念卿竟然全部都知道,他一直以为她自回宫后,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事实上,她竟然什么都知道,却也不知道,顾念卿知道的,还有多少。 “比如说,摄政王的下落呢?” 萧珩可不认为顾念卿知道这个,而且顾念卿虽然表面上看去非常的镇定,但其实内心里,却从未平静过。 “我以为,你会一直拖下去!” 顾念卿衣袖一摆,随意地坐在了软榻上,微笑地看着萧珩,她可没忘,萧珩就是用着这个理由来逼她回宫的的。 “那么,你想见他吗?” 萧珩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顾念卿,他这么长一段时间不对顾念卿提起蓝烨蛲,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真?” 顾念卿一下子从那软榻上站了起来,看着萧珩的双眼冒光。 子时,顾念卿早已换上了便已行动的短衣,静坐在寝殿里,眼睛不住地向着窗外张望。 “咚咚咚!” 窗楞上终于有了三声响动,顾念卿听了,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忙打开了窗户。 “走吧!” 窗外黑影响动,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之后,顾念卿便踏着椅子,从那窗外翻了出去。 顾念卿脚步还未落地,便被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待她刚想将对方推开,突然脚下一悬空,飞了出去,让她不由得本能地将对方紧紧地抱住了。 黑暗中,萧珩的嘴角不可微查地上扬,他相信,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们也能回复到最初的时光。 黑暗中,顾念卿感觉她自己离开了皇宫的范围,而且萧珩的武功似乎又精进了不少,竟能如此长时间地带着她使用轻功飞行。 直到双脚再一次地踏上了坚实的土地,顾念卿才从思虑中回神了过来。 借着幽暗的月光,顾念卿感觉周围的一切是那般的熟悉,这里,竟然是从前的夙王府。 蓝烨蛲竟然会在夙王府?顾念卿怎么都不敢去相信,但是不管她信不信,她现在除了跟在萧珩的身后之外,别无选择。 回宫的这段时间里,顾念卿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打听蓝烨蛲的下落,始终都是没有半点消息。 顾念卿甚至还与从前的千星阁取得了联系,可以凭着千星阁那强大的情报网,竟然也追踪不到蓝烨蛲的下落。 所以当萧珩跟她说可以让她与蓝烨蛲见面时,就足以预见她的内心究竟是有多么的激动。 现在的夙王府,作为当今皇帝的潜邸,虽然没有被赐予他人,但一直都有宫人每天精心打理。 此刻虽已过了子时,但府中依旧有巡逻的侍卫,所以顾念卿与萧珩的脚步非常的小心。 自发现萧珩受伤的事后,当时顾念卿虽然没有多问萧珩细节,但是事后却通过自己的情报网得知了个中细节。 虽然她与萧珩已是这大夏国最尊贵的人,但他们的身边,依然有许多监视的目光,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那隐藏在暗中的眼睛给盯着。 因着这,顾念卿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些萧珩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尽管如此,但顾念卿依旧能全部释怀! 第224章她的战场 顾念卿跟着萧珩到了夙王府的后山,一路七拐八拐,顾念卿突然发现,她住在夙王府那么久,竟没发现这后山还有这么一个隐藏得如此隐蔽的竹院。 看着院中房间里昏黄的烛光,顾念卿直觉蓝烨蛲一定就是住在那里在。 “扣扣,扣扣,扣扣扣!” 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之后,屋中的灯光灭了,随即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天黑打鱼船不翻。” “竹院深深无处归。” 萧珩轻声对了一句,接着,门打开了,房间里的蜡烛再一次地被点燃了起来。 开门的是一个顾念卿从未见过的红衣女人,女人看到了萧珩身后的顾念卿之后,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将他们请了进去。 房间的主位上,蓝烨蛲满脸疲惫地坐在上面,他的身边,站着的是千面,还有,末笙! 顾念卿的目光在末笙的脸上划过,末笙的眼睛有些闪躲,接着便低下了头。 “父亲!” 顾念卿直接跪在了蓝烨蛲的面前,她作为他的女儿,除了那一夜的畅谈之外,从未在他的面前尽过一天的孝。 尤其是这三年,她一入山谷就再也没出过谷,更是对其不闻不问,甚至连他发生了大的变故都不知道,顾念卿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也不配为人子女。 “十一,这几年,苦了你了!” 蓝烨蛲将顾念卿扶起,那红衣女子很有眼色地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蓝烨蛲的身边,让她挨着蓝烨蛲坐了下来。 其实这三年,蓝烨蛲一直都知道顾念卿在哪里,只不过那个时候,大虞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他自己每天都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甚至他唯一的儿子,蓝慕辰也在那场变故中英年早逝,更别说是将顾念卿接回去了,现在看来,顾念卿隐居山谷真的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但是即便明智,在蓝烨蛲的眼里,顾念卿还是受了不少的苦。 “十一不苦,倒是父亲……” 顾念卿的声音哽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在她的印象里,大虞国的摄政王,就是站在这云端之人,挥手之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需要像现在这般,四处躲藏,终日躲躲闪闪,不得露面。 “红衣,你与千面末笙先下去!” 蓝烨蛲对着那红衣女子与千面等人摆了摆手,三人依令,非常恭敬地告退了。 末笙在门关上之前,眼神复杂地看了顾念卿一眼,顾念卿在感受到了那股目光之后,回头一看,除了已关上的房门之外,什么也没看见。 一个时辰以后,顾念卿被萧珩带着离开了夙王府后山,当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懿宁宫的寝殿时,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萧珩也差不多该准备早朝了。 “萧珩!” 萧珩在与顾念卿点头告别之后,转身之前,顾念卿又叫住了他,萧珩再次回头,面色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你!” 然而当真正与萧珩四目相对之时,顾念卿那一肚子的话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萧珩淡淡地笑了一下,用只有顾念卿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完了,又再一次转身了。 顾念卿看着萧珩那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睛也渐渐模糊起来。 这个男人,一如从前的坚韧隐忍,如果不是见过了蓝烨蛲,顾念卿只怕还要对萧珩误会下去。 她一直以为,这三年里她独自承受的一切已经够辛苦的了,却没想到,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萧珩一个人所面对的,要比她沉重得多得多。 但是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再让萧珩一个人孤军奋战,这事说起来,她自己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如果不是她当初在解决那九个贤者的时候,太过于自信自己的蛊术,也不至于让事态发展到这般严重的局面。 一想到大漠国的覆灭她自己也要负上一大半的责任,顾念卿的私心里便觉得很对不起乎延别,还好让顾念卿感到安慰的是,乎延别在国破之后就被萧珩接到了大夏国。 许是因为对大成国的怨念太重,所以乎延别在伤好之后,便自动请缨去了边关,成了一名副将。 原本萧珩是封他为将军的,但乎延别自己因顾忌着自己尴尬的身份,执意愿做那副将。 但乎延别所不知道的是,他虽为副将,但萧珩却有密旨,灵关将军一切行军作战的部署,皆需听从乎延别的建议。 乎延别或许治国没有萧珩在行,但是行军作战,却是一等一的神将,萧珩作出如此安排,也是明智之极。 再说那灵关自从有了乎延别的坐镇之后,大成国的进犯几乎每次都是兵败而归,这也是大夏国在面对大成国如此摧枯拉朽的阵仗中,一直保持屹立不倒,甚至还逐渐强大的原因之一。 天亮了,又再是新的一天,顾念卿也迎来了她新的一天,这个战场,有她的一份,她冲了冲锋陷阵之外,别无选择。 宫里的那些眼睛,虽然碍眼与麻烦,但只要利用得当,将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双刃剑。 萧珩下了早朝之后,就收到了一封密信,看着上面的暗语,萧珩那紧绷着的脸,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既然这是顾念卿的意思,他若是不好好配合,岂不是太辜负了顾念卿对他的期望不是。 在大成前往大夏的半道上,萧钰又收到了来自探子的密信,看着那上面的笑容之后,萧钰脸上的自信与笑容又多了许多。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尽管他的心血一而再,再而三的白费,但是看着如今的成果,萧钰觉得,从前所承受的一切磨难,是如此的值得! 大成皇宫柔雪宫里,小织慵懒地摊看密信,再一次放肆地大笑了出来。 “顾念卿,你一个失宠的皇后,与那冷宫中的废妃,有什么区别呢?哈哈哈哈……” 笑声狂妄放肆,响彻整个柔雪宫。 第225章背弃誓约 又是子时过后,萧珩再一次悄然地进入了顾念卿的寝殿。 萧珩人刚一进来,就被顾念卿捂住了嘴拉到了床边。 “你疯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现在过来,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顾念卿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嗔怨。 “可是,我想你了!” 萧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股委屈,却让顾念卿的心为之一颤。 “咱们白天不是刚见过吗?” 顾念卿坐在床边背看着萧珩,声音也一下子软了下来。 “十一,你知不知道,每一次对着你说出那些无情的话的时候,我的心就感觉像刀割一样!” 萧珩从后面抱住了顾念卿,头挨着顾念卿的耳朵,轻声呢喃着。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顾念卿的目光一暗,随即将身体靠在了萧珩的胸口。 “十一,对不起!” 萧珩话毕,便将头深深地埋在了顾念卿的脖颈中,顾念卿的身体也随即也变得僵硬了起来,萧珩指的是什么,她懂,她理解,只是, “萧珩,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有什么事,你都必须告诉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若再发生什么类似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十一,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十一,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萧珩先是认真地保证着,继而变得一脸惊喜地将顾念卿的身体转了过来,紧紧地盯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顾念卿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当初那件事,说来说去,她自己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她又如何能怪萧珩。 得到了顾念卿的肯定,萧珩便狂喜地将顾念卿打横抱了起来,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现在激动的心情,他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被顾念卿所原谅了,却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般快,让他不知所措。 “好了,快放我下来,动静太大的话,小心被盯上!” 顾念卿边说边指了指窗外,她指的是宫里的那些奸细。 “放心,他们已经被吸引到了茹妃的宫里了!” 萧珩一脸得逞,将顾念卿轻放到了床上,随即压了上去,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十一,你说,我们给衍儿生个妹妹好不好?” “不好,要生你自个儿生去!” “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生?” “你不是还有你的丽妃,明妃,茹妃,珍妃那一堆的佳丽三千吗?” “你明知道她们都不过是糊弄人的!” “我可不管!” “十一,你明明说不生气的,你还是生气了!” “……” 三个月后,大成皇宫。 就如同大琉国皇宫被攻破的那一天一样,无数的精兵暗卫如洪水一般冲进了皇宫,将见到的每一个活人立刻斩杀,哪管你是宫女太监,还是妃嫔皇亲…… 然而,这批入侵者的行动还未持续多久,就被另一批武力更为强劲的青衣铁卫给团团包围,仅仅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这批入侵者便已被斩杀殆尽。 同时,姜震德身着着一身明黄的铠甲,带着一大批的青衣铁卫将天机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程素衣从里面将天机宫的大门给打开了,在对着姜震德点了点头之后,便让出了路,青衣铁卫像是得到了信号一样,皆奋不顾身地向着里面冲了进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此时的贤尊,仅仅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就像老了三十岁一样,让他看起来就像一颗年代久远的柳树一样,而他的嘴巴,已经不能发声,除了从喉咙处发出的咕噜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姜震德为了谨慎起见,命人给贤尊为了一粒乌黑的药丸之后,然后命人用铁链将贤尊绑在了床上,确定了他不能动弹,这才放心地屏退了所有人,让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与贤尊两个人。 “贤尊大人,不,先知圣人,你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落得今日这种下场吧!” 姜震德站在贤尊地床前,看着他那因为生气而往外翻的眼珠,直觉得恶心有心情舒畅。 “咕噜咕噜……” 然而贤尊,除了那让人听不懂的咕噜声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起来,我们姜家从一介商人,一跃成为这天下的霸主,贤尊你的确是功不可没!但有句古话,我想贤尊大人也一定是忘了,那就是,飞鸟尽,良弓藏,然而我现在要做的是,良弓灭,说起来,这也是您教我的,不是吗?” 看着贤尊那愤恨的眼睛,姜震德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一个小小的于家妄想对姜家取而代之,也不知贤尊您究竟是有着怎样的自信,才会作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 姜震德呵呵一笑之后,已坐了下来,用一副胜利者的笑容望着那形容枯槁的贤尊。 “要朕说,天机宫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贤尊您,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所以,这次朕就大度一点,亲自送您上路吧!” 姜震德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慢慢地朝贤尊的脖子越看越近。 贤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匕首,眼中的惊恐之色也越来越甚,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震德,就在姜震德的眼睛对上贤尊的眼睛之后,那贤尊的双眼陡然迸发出了一股流光溢彩的光华,姜震德的眼睛也骤然变得空洞无神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姜震德一脸如常地走出了贤尊的房间,透过那敞开的房门可以看见,那贤尊躺在床上,歪着头,双目圆瞪,已经彻底的没有了生气。 程素衣躲在角落看到你房中的光景之后,一脸欣喜地跑向了姜震德,可是迎接她的,却是一把无情冰冷的匕首。 “你,你,你背弃誓约!” 程素衣一脸不可置信地死死地盯着姜震德,万万没想到姜震德会在贤尊死后的下一刻,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她的命。 程素衣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嘭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姜震德慌乱地退后了两步,看着程素衣的尸体,一脸的茫然与惊恐! 第226章人渣去死 大夏国,大成国来使,皇帝萧珩亲自接待,一时之间,唇枪舌战,暗潮涌动,第一回合,萧珩以不动制万动险胜。 皇家驿馆里,已易了容的萧钰虽在大夏国的朝堂上失了颜面,但是心情看上去似乎还很好。 “尊者,为何您的心情还如此高兴?” 侍从沉香一脸不解的边为萧钰倒着茶,边小心翼翼地问着。 “沉香,记住本尊的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萧钰邪睥了沉香一眼,只优雅的喝茶,却不提起白日朝堂的事半分。 “是,尊者,沉香告退!” 沉香低头退出了房间,关门之时用眼底的余光阴沉地瞟了萧钰一眼。 又是子时,萧珩再次溜进了顾念卿的寝殿,而顾念卿已经对殿中突然多出的一人感到见怪不怪了。 “萧钰来了。” 这是萧珩一进殿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 顾念卿依旧伏在她特制的工作台上忙碌着,面对萧珩的到来头也不抬一下,丝毫没有发觉萧珩脸上的不悦。 “你这是?” 萧珩觉得顾念卿没有与他好好说话,感觉她在忽视他,但看着她凝重严肃的表情却将那份不悦生生地忍住了。 “忠心蛊。” 顾念卿依旧头也不抬,手下的动作也没停。 萧珩听此,眉头一挑,眼神大亮,如果有了忠心蛊,那么后面的事进行下去,真是容易很多了,他正在为宫里及朝堂上的臭虫烦心,顾念卿就在研制忠心蛊,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不可谓不及时。 甚至刚刚因为顾念卿对他的忽视的不悦,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一晚上,顾念卿整整忙碌了一整晚,萧珩也在旁边默默地陪了一整晚。 “大功告成!” 顾念卿伸了个懒腰,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轻轻地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那麻木酸痛的肩膀顿感舒畅。 “天马上就要亮了,你还不走?” 顾念卿舒服地眯着眼睛,直觉得困意逐渐涌上她的全身。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萧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惹来顾念卿的一番白眼。 “很快了,最多三天,就好!” 忠心蛊全部用掉只需一天,三天只是一个最保险的时间。 “十一,有你真好!” 萧珩从后面抱住了顾念卿的脖子,在她的脖子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的时间已经到了!” 顾念卿非常理智地推开了萧珩,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十一,你可真无情!” 萧珩满脸的幽怨,在将顾念卿又紧紧地抱了一下才一脸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懿宁宫的寝殿。 “你们,将这个,投到宫里的每一口井里与御膳房的水缸里,明白吗?” 萧珩一离开,顾念卿便马不停蹄地召开了自己利用蛊术培养起来的一批忠心耿耿的心腹,命令他们将她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炼制出来的忠心蛊送到合适的地方。 要不了多久,整个皇宫,又将变成铁通一般的存在。 而今晚,就是为迎接大成国使臣所举办的宴会,按照传统,这种场合都是需要皇帝与皇后一同出席的,但萧珩与顾念卿为了证实他们不合的传言,所以顾念卿并不会出席,再说萧珩也并不想让萧钰看到顾念卿。 虽然顾念卿没有参加晚宴,但顾念卿却还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因着她的归来,本已如同一潭死水的千星阁又再一次的活了起来。 即便千墨宸不在了,但她却依旧有能力让千星阁重新运转起来,甚至比从前还要鼎盛。 这段时间以来,她甚至还得到了许多萧珩不曾知晓的大成皇宫秘闻,甚至连千墨宸的下落,也在顾念卿明智的决断下,被查得一清二楚。 也是因着这个,顾念卿在千星阁的威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连她的父亲蓝烨蛲不曾知晓的真相,也被顾念卿一并查了出来。 当顾念卿看着那一封封被呈上来的密报时,内心里的震惊不可谓不巨大。 而现在她也总算明白了,小织为何会对她存着那么大的敌意了,不过,顾念卿能明白,却不能理解,小织的理由与动机,在她看来,是那么的荒诞与可笑。 顾念卿甚至还怀疑,小织对她做下的诸多迫害,还远远不止千星阁所查到的那些。 就在今晚,顾念卿看着千星阁所呈上来的最新的密报时,脸上的笑容终于是从内心深处发了出来了。 贤尊死了,他终于死了,还是死于被他一手所扶植起来的姜震德之手。 那一场爆炸,毁了姜鸿儒,却造就了姜家三房,顾念卿觉得,她得什么时候去会会这个姜震德才行,比起小织,她给他带来得利益,却要大得多。 突然的,顾念卿感觉肩膀被覆上了一只冰冷的大手,这种感觉,不同于萧珩的手传给她的温暖安心的感觉,而是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甚至还打了一个冷颤。 几乎是一瞬间,顾念卿本能地逃离了那只手的碰触,与对方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 “呵,十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的警觉,我突然觉得,当初对你的训练真的是错误至极!” 顾念卿看着对面带着面具身形高大的男人,听着他那阴沉的声音,脑海里反应的第一个名字,便是萧钰。 然而,萧钰现在不是应该在宴会上与萧珩过招吗?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她的懿宁宫。 “萧钰!” 顾念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咬得牙齿咯咯直响。 “十一,我真的觉得荣幸之至,你依然还对我的印象如此深刻!” 萧钰边说,边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副阴柔美丽的模样,看着顾念卿满目情深。 “萧钰,你就是个人渣,你怎么就不去死!” 顾念卿冷冷地看着萧钰,眼睛越来越红,萧钰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非常的厌恶。 第227章蛛丝马迹 “我死了,你怎么办?” 萧钰丝毫没有因为顾念卿的咒骂而有半丝的不悦,反而笑容越来越放肆。 “你死了,我会活得更好!” 顾念卿背靠在桌檐上,手在萧钰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将一个锦盒拿在了手中。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也没觉得比从前好到哪里?” 萧钰非常随意地坐到了顾念卿惯常坐的椅子上,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顾念卿的眼睛不禁向窗外瞟了一下,那一直倒映的黑色影子已经不在,心中开始惊骇于萧钰的势力已何时到了如此强大的地步,同时也在计算着自己的退路。 萧钰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她与萧珩设下的双层防护,也定不会打算空手离去,而他的目的,顾念卿更是比谁都要清楚。 顾念卿突然发觉,她的赢面是何其的微小,也发现了,她的千星阁,所呈上来得密报,竟没有一个是关于萧钰的,而她,竟然还如此粗心地忽视了。 现在的她,更是对萧钰一无所知,她引以为傲的蛊术,用在同样精通此术的萧钰面前,如同蜉蝣撼树。 同样的,她最为擅长的毒,也对萧钰不起任何作用,顾念卿藏在背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起,看来,她除了选择与萧钰硬拼之外,毫无胜算。 许是顾念卿脸上的表情太过僵硬了,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情,以至于让萧钰看出了破绽,只见他竟然也不坐了,站起了身,开始朝顾念卿慢慢地走了过来。 顾念卿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萧钰,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顾念卿正准备将手中的东西向萧钰扔过去时,只听嘭的一声,顾念卿的后脑遭到重击,让她彻底的晕了过去。 “尊者,我们的时间不多!” 沉香提着一根木棍正站在顾念卿的背后,他看着萧钰的目光也满是不耐烦。 而萧钰也在顾念卿突然晕倒看到沉香之后,同样是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狠狠地瞪着沉香。 沉香面对萧钰如此明显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毫无所动。 只见他非常粗鲁地将顾念卿一拉,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往肩上一抗。 “如此粗活,还是让属下代劳,请尊者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忘了贤尊大人的嘱托!” 沉香满是讽刺地说完这一句之后,便抗着顾念卿从窗户上一跳,将自己的身体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萧钰在嘴角渐渐上扬,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之后,这才将面具戴上,披上了斗篷,打开了寝殿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寝殿,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宴会上,萧珩看着自从一进入大厅,便坐在一旁闷声喝酒的萧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甚至他对于萧珩的多番言语的试探,也都采取了萧珩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攻略,完全让萧珩猜不出他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目的。 直到萧珩的目光触及到了坐在下首,一副正襟危坐模样的明妃之后,这才感觉到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萧珩再一次地瞟了一眼他身边原本是属于顾念卿的位子,此刻空空如也,脑中灵光一闪,让他就这么非常失态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来人,将他拿下!” 萧珩对着侍卫指着一旁正不断地喝酒的“萧钰”,下令侍卫将其绑下。 萧珩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具,看到的是一张非常普通,甚至是还在发抖的脸,这人,哪里是萧钰! “今无,懿宁宫!” 萧珩对着站在门口的今无一声大喝,今无马上就明白了萧珩的意思,将一枚信号弹发了出去,同时萧珩甚至什么也顾不上地直接跃起了轻功,朝着懿宁宫的方向飞了出去。 “十一,你坚持住,你等等我,你一定不能有事!” 萧珩边飞,便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然而他的心却陡然地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无法保持镇定与冷静。 “十一,十一,十一……” 一进入懿宁宫,萧珩就像是疯了一样大喊了起来,可是回答他的,却是这空旷的大殿响动的来回的回声。 “皇上,您看这个!” 今无在一进入懿宁宫之后,尤其是顾念卿的寝殿,开始展开了一寸又一厘的地毯式、的搜索,终于让今无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了一句一眼看上去像是指甲划出来的字。 “火?什么意思?” 萧珩的眉头紧皱,他在辨认了半天以后,才看清了那桌子上划出来得字。 “景哥哥,这会不会师姐在告诉我们,能够战胜萧钰的方法?” 今无在朝着那些东西端详了半天以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也觉得这一想法是多么的可行! 对于今无的猜想,萧珩虽不敢马上认同,但又想到萧钰被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废人模样又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这其中也定是用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方法,这才彻底的相信了今无的猜想。 “追,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朕把他们找出来!” 萧珩再一次地变得冷酷无情了起来,萧钰不会武功,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就不可能出宫。 只要他的人够快,够有心,哪怕仅仅只是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一定能够将顾念卿找出来。 皇宫深处,从前的冷宫里,此刻萧钰看着躺在床上还未从昏迷中醒来的顾念卿,直接用他那冰冷的大手将顾念卿那温热的素白小手握在了手中,不断地摩挲着。 “尊者,请您不要忘记,她乃贤尊大人交代的重要人物,请您不要让属下感到为难!” 沉香看着萧钰握着顾念卿的手的模样,有些不悦地看着萧钰。 “沉香,究竟谁是你的主子!” 萧钰没有回头,但是他那原本温柔的目光在听了沉香所谓的警告之后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第228章怨不了谁 在萧钰那凌厉的目光下,沉香一脸无所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 “贤尊大人,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 沉香没有了以前对萧钰的恭敬,反而眼神之中,满满的挑衅。 “是吗?你不说,本尊都快忘了,沉香!” 萧钰的眼神闪烁,可就在他的话刚刚说完之后,沉香一下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尊者,檀香来迟了!” 沉香倒下之后,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檀香。 “檀香,做得很好,处理干净点!” 萧钰说完,便再一次地将眼神放在了顾念卿的身上。 “尊者,您看沉香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檀香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发现一样惊叫了起来,让萧钰连忙从床前站前,走到了沉香的身边蹲了下来。 “檀香,将灯拿过来!” 或许是光线太暗,萧钰看着沉香脖子上那一串奇怪的符号,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是,尊者!” 檀香依令,先是站了起来,准备去拿桌子上的灯,可是下一秒,又见嘭的一声,萧钰同沉香一样,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檀香一脸不屑地扔下了手中的木棍,走向了床边,将顾念卿抗在了肩上,走了出去。 他现在还在这皇宫之中,用不了多久,萧珩的人就会在他的提示下追过来,倒时萧钰落在了萧珩的手上,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正好可以趁着骚乱,与接应他的人汇合,离开皇宫。 然而,无论想得有多美好,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檀香正在沉浸在他构建的美好未来中没有走出来时,突然感觉脖子一痛,让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末笙从那暗处跳了下来,走到了檀香的跟前,动作非常温柔地从他的肩上将顾念卿拉出,打横抱起,脚尖一点,朝着皇宫外面的方向飞去。 顾念卿醒来的时候,耳边是一片轰隆的水声,鼻尖闻到的空气也非常地潮湿,当她睁开眼睛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末笙那张冷漠疏离的俊颜。 顾念卿坐了起来,然后站起,直视着末笙的眼睛,但是自始至终,却没有说一句话。 “十一,对不起!” 末笙抵不过顾念卿那平静的目光,终于率先开了口,他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他离开的当晚,顾念卿独自上山去寻找他,留下蓝衍一个人在家睡觉,并遭到了一帮杀手的攻击,如果不是因为萧珩及时赶到,说不定蓝衍已经…… 甚至顾念卿也会被那帮人暗下杀手,一想到这个,末笙就忍不住后悔与自责。 直到那晚,他亲眼看着顾念卿与萧珩一起出现在蓝烨蛲的面前时,他才发现他的心竟然那么痛,明明,他马上就要与顾念卿走到那一步了,可是,却被他放弃了,甚至他在离开时,都没有替她们母子考虑半分,他实在是太自私了。 “知道你还好好的活着,并且与我父亲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为我们母子俩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你不必自责!” 顾念卿一脸的真诚,其实她在最开始在蓝烨蛲的身边看到末笙时,她心里还是有气的,不过后来,她跟萧珩的误会解除,心境也跟着发生了转变,也终于明白,末笙所做的,早已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他,去埋怨他! “十一,我们带上衍儿,重新找一个山谷隐居好不好?” 末笙看着顾念卿那明亮坦荡的眼神,心中也越发不是滋味,良久之后,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非常想说的话。 “末笙,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如果是,请你告诉我,只有将真相告诉我,才是真正的对我好!” 顾念卿一脸的疑惑,她直觉里,末笙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不然他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对于末笙,顾念卿自认为对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十一,好不好,像以前一样,我们三个人隐居谷底时,那样的日子是那样的美好,无忧无虑,那时的你与衍儿,每天都笑得那么开心!” 末笙没有直接回答顾念卿的问题,反而继续说服着顾念卿,同样的,隐居谷底的那三年,对他来说,是他从一出生到现在,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他从未觉得原来人生,还能活得那般美好,那般满足于惬意。 “末笙,既然你不想直说,我也就不逼你了,但是有一点,我却要告诉你,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推辞于退缩,所以,你的要求,很抱歉,我不能答应,还有,谢谢你把我从萧钰的手中救出!” 顾念卿认真地对末笙将她的想法说出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末笙看着如此决绝地转身的顾念卿,眼睛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他到现在才发现,顾念卿依旧是那个独立坚韧的女子,从未改变过。 是他自己,不够了解顾念卿,才会说出这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而有些事既然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当初,是他自己选择了不守约定,不告而别,所以,他除了自己之外,谁也怪不了! 当萧钰从头痛中醒过来时,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让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他已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而他的面前,萧珩正满脸不屑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鄙夷。 “十一呢?” 萧珩的手指不断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眼睛里全是不耐烦。 “想知道,跪下来求我啊!” 萧钰舔了舔顺着头发滑倒他脸上的冰水,嘴角一咧,露出了一股邪气魅惑的笑容,眼睛里全是挑衅。 “萧钰,你真的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萧珩甚至看都懒得再看萧钰一眼,在对着站在一旁的今无使了个眼色之后,便慵懒地闭上了眼睛。 第229章并非良人 今无在得到萧珩的示意后,满目狰狞地走向了萧钰,眼睛里的兴奋竟然让萧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据说,你也是个用蛊的高手,不然你也不可能对我师姐种下情蛊吧,不如我们比比,看看,是我这蛊王厉害,还是你的本命蛊更胜一筹!” 只见今无从嘴中吐出了一条通体金黄色的,看上去非常可爱的拇指长短的虫子出来,然后便已非常快的速度爬进了萧钰的口中。 那萧钰在蛊王一入腹之后,双目立即圆瞪,甚至眼白都开始向外反转了过来。 一炷香之后,浑身被绑着的萧钰突然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同时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变得越来越红…… 半个时辰之后,萧钰出了一身大汗就像是泡在水里一样,虚脱地歪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口水,眼神呆滞。 啪的一声,又一桶冰水被泼在了萧钰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又恢复了动弹。 “真是可惜,你的本命蛊就这么成了我的蛊王的美食了,你看,它的肚子都被撑得这么大了!” 今无把完着那蛊王,还不忘将它举在萧钰的面前炫耀着,直惹来萧钰那咬牙切齿的愤恨的目光。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玩点什么呢?我听说,在你们的世界里,有一种叫做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玩玩!” 今无像是在自说自话,萧钰始终都是像死了一样趴在地上,不给今无任何回应。 “可是就这么玩,我想你肯定也不会配合,所以,我们再加点更刺激的东西,这个呢,叫做诛心蛊,只不过我对它做了点改进,如果你说真话,便什么感觉都没有,如果说谎或者拒绝回答,你的心就像是在被千刀万剐一样剧痛得生不如死!” 今无说完,用非常粗暴的方法分开了萧钰紧咬的牙关,将诛心蛊扔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股非常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萧钰的面如金纸,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身体不断的抽筋抖动,场面甚是骇人。 然而,尽管如此,萧珩已是没有了任何耐心,手指不断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显然对今无的手段很是不满意。 “怎么办呢,我们的皇帝陛下似乎开始不满了呢?萧钰,你说,我要不要再给你来点别的呢?” 今无幽幽地声音在萧钰的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三更钟声,使得萧钰的牙齿打颤,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来回应今无。 话毕以后,今无便将一个黑色的小虫再一次的强行掰开了萧钰的嘴巴,硬塞了进去。 小虫一进入萧钰的嘴巴,便像是找到了归属一样,自然而然地顺着萧钰的喉咙不断向下,找到了萧钰的心脏位置,在里面寄生了起来,生根,发芽。 “啊……” 痛苦得如同鬼哭的哀嚎响彻了半个皇宫,让听见的人都忍不住开始毛骨悚然。 至此,萧珩终于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打开了大门,向着宫门外看了过去。 就在之前,萧珩已接到了来自蓝烨蛲发来得密报,顾念卿已被末笙救下,目前非常安全,再过一个时辰,应该就能到达宫门口。 萧钰的哀嚎,听在萧珩的耳中,让他觉得分外的舒心,萧钰,一切都是他的罪有应得。 本来萧明已经退位归隐了,可是偏偏,萧钰是如此的心狠手辣,竟然连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都不放过,竟然可以忍心亲手杀害,当萧珩看到萧明那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尸体时,内心的愤恨足以将他的理智整个湮没。 萧明因着当初大难不死的缘故,早已是痛改前非,甚至还帮他做了不少事,甚至还将皇位还给了他。 而萧珩的心中因着前世的怨恨,早已在萧明的潜心改过中,早已烟消云散。 也因着萧明的努力,他们之间消失多年的兄弟之情也逐渐恢复,可是,萧钰竟然如此的不长眼,竟然选择在那个时候将他残忍杀害,甚至是连他其余剩下的妃嫔与子女都不放过,将整个萧家族,除了萧珩之外,全部覆灭。 而最让萧珩觉得罄竹难书的是,萧钰竟然用一个城的百姓的生命,来试验他所研制出来的最新武器。 萧钰不死,天理都难容,今日如此对付他,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然而,萧钰现在却又不能死,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不光现在不能死,以后也不可能死,萧珩要让他长命百岁,让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感觉到生不如死,让他想死都不能死…… 正午的太阳照在萧珩的身上,让他如坠冰窖的心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不管事实如何无常,至少他,还有他的十一,都还活着,就已足够了。 看看时间,白二他们应该已经接到顾念卿了吧,这一次他害她再一次无辜被掳走,又是他大意了,萧珩心中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发誓。 末笙一路都小心地跟在顾念卿的身后,远远地保护着她,直到萧珩派出的接她的人到达,末笙这才黯然地回到了蓝烨蛲的身边。 “末笙,我们兄弟俩,有多久没好好聊过了?” 末笙一回到夙王府的后山,就看见千面正摇着折扇,站在他的面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末笙没有问,却已猜到了千面想说什么,然而他却没有点破,脚尖一点,纵身跃到了这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非常悠闲地靠在一枝非常粗壮的树丫上,双手枕着头,看着透过树叶的斑驳的阳光,眼睛里满是迷茫。 末笙刚刚躺下,千面也跃了上来,靠在了比末笙更高的树丫上,双手环抱,直盯着末笙。 “末笙,即便最初遇到顾念卿的是你,你也终究不可能是她的良人!” 第230章温泉情动 千面突然说出的话让末笙一下子闭上了眼睛,可是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双眼却是写满了戾气。 “末笙,你知道为什么吗?” 千面见末笙没有说话,笑着摇了摇头。 “千面,不要说了,我对郡主只有主仆之情,请不要妄自断测!” 末笙的声音非常冷,甚至比之从前还要冷上不少,他一说完,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向着竹院的方向走去,留下千面一人一脸茫然的苦笑。 “末笙,你不适合顾念卿,因为你太优柔寡断了!” 千面看着末笙那越来越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恋一个人的滋味,他懂,喜欢一个人却求而不得的苦楚,他也懂,所以,末笙的痛苦,他比谁都要明白。 然而,他作为末笙的兄弟,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千面只希望他在这条路上,不要越走越远,误入歧途。 千面始终觉得,像末笙这种性格缺失的人,很容易走进死胡同而出不来,他不希望他变成这样,而蓝烨蛲也不希望他变成这样。 “末笙,通知红衣千面,即刻启程回大虞!” 末笙刚走进蓝烨蛲的书房,准备向他回复顾念卿的情况,话都还没说出来,蓝烨蛲便已率先对他下达了命令。 “是!” 末笙呆愣了半天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蓝烨蛲看着有些反常的末笙,一脸的不解,虽然如此,但信鸽的突然到来,却让他没有一点心思去多想。 末笙走出了蓝烨蛲的书房,并没有根据蓝烨蛲的命令去通知红衣与千面,而是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从不记得自己有过眼泪的他,第一次流下了伤心无奈的泪水。 他要走了,要回大虞了,回到那个离顾念卿非常遥远的国家,或许此生,他再也没有机会能再见到顾念卿了。 末笙很后悔,非常非常地后悔,明明顾念卿已经对他那么明显的暗示了,可他却偏偏放弃了,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让他离顾念卿越来越远,甚至连从前之间的信任与默契都没有了。 可是这一切他又能怪谁呢?怪谁呢? 他要走了,临行之前,他多么的想与顾念卿,与蓝衍,说一声再见! 末笙觉得,他从未如此的大胆过,让他冒着违背蓝烨蛲命令的风险,选择了再入大夏国的皇宫。 因着顾念卿的坚持,所以蓝衍在入宫之后,并没有住进皇子所居住的西苑,而是与顾念卿一起住在懿宁宫,但是却并不在同一个院子里。 晚上,蓝衍半梦半醒之间,见到了末笙,让他兴奋得拍手叫末笙父亲,末笙知道蓝衍这是把他看错成他的父亲了,可是,他虽然明知道蓝衍叫的不是他,却依旧感到非常的开心。 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应了声,所有的这一切,都被一只暗中的眼睛看了个彻底。 心思越是单纯的男人,一旦爆发起来,就越是疯狂,末笙却不知正当他还沉浸在自我意想出来的幸福中时,已经大祸临头。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此刻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连平日最喜欢赌博的守卫,也开始变得安分了起来。 突然,咯吱咯吱的声音慢慢响起,只听突的一声,萧钰从嘴中吐出了两条通体漆黑的虫子,同时出来的,还有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咯咯,咯咯……” 沙哑粗糙的笑声回荡在这阴森的地牢中,让那笑声也多了一些鬼魅的味道。 就在这时,两个神情木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守卫走进了地牢中,黑暗中,他们准确无误地打开了牢房的铁链,砸断了萧钰身上的束缚,将还只剩下一口气的萧钰用黑色斗篷一批,并背在了背上,动作迅速地走出了牢房。 一路看去,无数的守卫皆三三两两地躺在地上,睡得甚是香甜,那守卫背着萧钰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地牢,另一个守卫则在萧钰离开之后,打翻了地牢中挂在墙上的火盆…… 与此同时,顾念卿在一回宫之后,就直接被萧珩在众目睽睽之下拦腰抱起,直入萧珩的寝宫。 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的重逢,又或许是因为萧钰已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再或许是因为整个皇宫里已没有了那些让人讨厌的眼睛,当顾念卿与萧珩再见面时,却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腻歪。 这是顾念卿第一次来到萧珩的寝殿,她就这么被萧珩抱着走进了连接着宫外活泉的温泉池中,一张脸更是羞得被她用双手给紧紧地捂住了。 “娘子,咱们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你这么害羞作甚?” 萧珩三下五除二快速地剥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将身体背对着他始终都一动不动一下的顾念卿,心里突然生出些恶趣味,让他想要去逗逗她。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是我害羞,而是你太急色!” 顾念卿在感觉到萧珩向她靠近时,突然弯腰潜入了温泉之中,像一条鱼一样非常迅速地游到了另一边,将头露了出来,看着萧珩一脸的鄙夷。 “娘子,既然帽子被你扣了,我若不认,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说完,萧珩便向下一沉,没了人影,而早就防着萧珩这一招的顾念卿,也悄悄潜入了温泉里面,朝着另一边游了过去。 可是,顾念卿才刚刚触及到温泉池边上光滑的池壁,便被萧珩的大手一捞,落入了他的禁锢之中。 “娘子可是忘了,知妻莫若夫这句古话了?” 萧珩说完,也不容顾念卿反应与回答,就将双唇狠狠地欺到了顾念卿的唇间,将她牢牢地禁在自己的怀中,不容她有一丝反抗与挣扎,霸道又强硬。 长夜漫漫,春宵苦短,萧珩就像是不知疲倦似得,折腾得顾念卿不断的求饶,却依旧是没有停下放过她的打算,只恨不得将这三年间的遗憾,一次性的给补上! 第231章绝处逢春 因为之前被萧珩下达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打扰他的命令,所以当地牢失火的消息被传来时,报告的侍卫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恨不得将阻拦他去见驾的太监杀了不可。 而同一时刻,蓝衍失踪的消息也从懿宁宫里传了出来,可是寝殿中正沉睡着的顾念卿与萧珩,却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啪”的一声,正在被宫女伺候着梳妆的顾念卿,听着侍卫对萧珩的禀报,手中的玉簪就这么直愣愣地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一半。 顾念卿更是顾不得只梳了一半的发髻,直接向着寝殿外面跑了出去,萧珩见此,已顾不上对那侍卫下令,忙将那情绪濒临失控的顾念卿紧紧地抓住抱在了怀中。 “萧钰,一定是萧钰抓走了衍儿,萧钰他是个疯子,衍儿还那么小……” 顾念卿使劲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出萧珩的束缚,同时嘴中也不断地大喊了出来。 “十一,十一,你冷静点,你听我说,萧钰已经废了,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带走衍儿,说不定衍儿是因为顽皮自己跑哪去玩了呢,皇宫这么大……” 萧珩试图让顾念卿恢复理智镇定下来,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念卿歇斯底里的大喊给打断了。 “不,你不了解萧钰,他就是个魔鬼,哪怕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没死,就一定会绝处逢春!” 顾念卿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对萧珩解释,她非常地清楚她所说的是多么的荒诞无稽,然而事实,就是这样。 “好,好,我相信你,但你先冷静下来,不要激动,我们先想好对策,早点作出部署与安排,好吗?” 萧珩仍旧试图先让顾念卿的情绪平静下来,本来他还以为他还要再多费一番口舌之时,顾念卿竟然安静了下来,看起来非常的镇定,萧珩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对于萧珩下达的一系列命令都没有任何意义。 “景,你先去上朝,我留在这里等消息。” 最后,在顾念卿的催促下,萧珩上朝去了,但是顾念卿却没有留在他的寝宫,而是一脸平静地回到了懿宁宫,换上了一身黑衣短打,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悄然地离开了皇宫。 顾念卿一出宫,便直接进入了马苑,选了一匹千里马,一出城,便一路向南地跑了出去。 萧钰的身体损坏得非常严重,需要炼制大量的蛊虫才能将他的身体修复如初,而蛊虫的炼制却离不开大批量的毒虫毒物。 而世人都知,南疆气候湿热,多毒瘴沼气,各种毒物更是数不胜数,萧钰一定会去那里。 顾念卿在连续了三天的不眠不休之后,终于追上了萧钰,而只不过让顾念卿觉得意外的是,帮助萧钰挟持蓝衍的人,竟然是末笙。 而依顾念卿这个作为蛊医引以为傲的徒弟看来,末笙的行为,很明显是受了蛊术的蛊惑了。 “十一儿,我总算是等到你了,然而只有一句,乖乖地跟在我的身后,不然你旁边的那个男人与这个孽种……” 萧钰趴在那名侍卫的背上,看着顾念卿的眼神满是警告。 他的每一次失败,每一次的狼狈,每一次的生不如死,都是因为顾念卿,萧钰看着一脸顺从的顾念卿,眼中怨愤的火苗越烧越旺。 如果,顾念卿将不再是他的软肋,那么,他的字典里,将不会再有失败那两个字。 这么想着,萧钰看着顾念卿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心,也开始越来越硬。 当他没有了任何的弱点时,顾念卿却依旧是萧珩的软肋时,这场较量,孰胜孰负,要不了多久,便自会见到分晓。 此刻皇宫里的萧珩,已是如同疯魔了一般,先是发动了大批的人马四处搜寻顾念卿的下落,接着又发落了懿宁宫里上上下下的一干人等,直惊得整个皇宫里的所有人个个惊若寒蝉,人人自危。 同时,萧珩又想起了顾念卿那突然喊出的话,这才发现,顾念卿并非无缘无故才这么说的,可是,她又为什么不将实情告诉他而选择独自离开? 萧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想起了前世里,蛊医那在人们心中近乎神一般的存在,便发出了十万火急的召唤令,让正在距离夏都八百里的云州公干的今无火速回宫。 “景哥哥,这么急召我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今无也是一脸的焦急,四下无人之时,他还是习惯称呼萧珩为景哥哥。 “朕问你,蛊术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作用?” 萧珩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惊得今无向后大退了几步。 “景哥哥,你,你,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今无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反应同时也让萧珩越发地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有对不对,今无,不要对朕有任何隐瞒!” 萧珩看着今无一脸的殷切,他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才能让顾念卿彻底的从那苦海中脱离出来。 “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听师父说起过,不过那时师父喝多了酒,我只当他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认为师父是研习蛊术快要入魔的缘故,所以并未往心里去,而这也是我不喜欢蛊术的原因。” 今无的声音顿了顿,看着萧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的严肃慎重。 “师父说,最先发明蛊的人,其实一开始是为了救他因意外而死亡的妻子,随着他一直锲而不舍的努力与反复的以身试蛊,他的妻子最终成为了一具会行走,身体鲜活的活死人,而他,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亲身试验中,一次又一次的化腐朽为神奇,哪怕他因为身中蛊毒只剩下一口气,也能一次又一次的再度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今无觉得,萧珩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他这个,这件事,肯定是与他的师姐顾念卿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你不了解萧钰,他就是个魔鬼,哪怕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没死,就一定会绝处逢春!” 顾念卿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在萧珩的脑中又响了起来。 第232章十分顺利 萧珩听完今无的叙述,站在书桌前沉思片刻之后,摊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刷刷刷的不停的写了起来。 “来人!” 片刻之后,门外的太监垂头恭敬地走了进来。 “千里加急送往南城驻将,务必要快,不得耽误!”…… 萧珩将那密函递给了太监,并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再一次地让今无回到了云州。 萧钰因着本命蛊被毁,故这一路的奔波中,身体愈发地每况愈下,甚至白日里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使得行进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娘亲,衍儿好怕,衍儿不想待在这里,想找爹爹。” 狭小的马车车厢里,顾念卿争取了很久,才让萧钰同意了让她与蓝衍同坐一辆马车,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自愿把自己的生命交到萧钰的手中。 “衍儿莫怕,相信娘亲,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顾念卿将蓝衍搂在怀中,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小声地安慰着他,同时眼角的余光不断地望着窗外,思绪幽远。 “娘亲,末笙叔叔为什么不喜欢衍儿了,衍儿好难过!” 得到了顾念卿的保证之后,蓝衍刚刚变好的心情又再一次地变得失落了起来。 “衍儿,你的末笙叔叔没有不喜欢你,他只是生病了才会这样!” 顾念卿不能直接跟蓝衍解释蛊术,只得用生病来代替。 “那是不是末笙叔叔病好了,是不是就又会喜欢衍儿了?” 蓝衍抬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顾念卿。 “是。” 顾念卿点了点头,给了蓝衍一个肯定的回答,同时眼睛再一次地看了眼窗外,正骑着马走在马车外的末笙在听着蓝衍与她提起到他自己时,顾念卿没有错过末笙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挣扎。 抱着蓝衍,顾念卿心中的想法也开始越来越坚定起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让蓝衍出事,哪怕,要付出她的生命,她也是在所不惜。 “顾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末笙冷酷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顾念卿知道,这是萧钰又醒了。 和从前一样,萧钰清醒的时候,就会让她去他的马车陪他,每每这个时候,顾念卿就会显得特别顺从,萧钰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忤逆他一句。 而今天,又是这样。 “娘亲,衍儿好怕!” 蓝衍紧紧地抓着顾念卿的手,不让她离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害怕与无助。 顾念卿虽然非常的不舍与不忍心,可是现在,她真的不得不选择离开,看着蓝衍那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与磨难,顾念卿内心万分的自责,然而,她现在除了尽量地安抚他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放心去吧,我来陪他!” 末笙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念卿转头一看,末笙不知在何时已坐在了马车边上,就等着顾念卿离开之后他再上来。 许是因为顾念卿向蓝衍解释末笙异常的原因是因为生病,让先前对末笙抱着几分害怕的蓝衍再一次地对他敞开了心扉,所以当末笙主动提出由他来陪伴蓝衍时,蓝衍总算是心甘情愿地松开了顾念卿的手。 “怎么这么久才来?” 顾念卿刚刚坐进了萧钰的车厢,就听见了萧钰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人有三急,我总不能在你面前作出放屁那种影响人心情的不雅的举动吧!” 顾念卿保持着她在面对萧钰时,那万年不变的淡淡的微笑。 然而当顾念卿说完这话之后,萧钰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同时车厢中的气氛又一度开始尴尬了起来。 当然,这尴尬却是紧紧只针对于萧钰一人,只见他一脸的不自然,眼睛看着窗外半天都没有回过来,反观顾念卿倒是一脸的如常,丝毫不觉得她说出这种话一点也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涵养与矜持。 “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就要命不久矣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钰伸出了一条胳膊递给了顾念卿。 顾念卿也没拒绝,从旁边顺手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了萧珩的胳膊下的,这才将手搭在了萧钰的脉搏上,一刻钟之后,顾念卿收回了手。 “你的身体你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又何必问我?” 顾念卿没有告诉萧钰诊脉的结果,而是反问着他。 “你知道就好,所有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罢了!你们自以为是的成功,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萧钰刚刚冷笑完,便觉困意快速地涌上了眼睛与大脑,眼前的顾念卿出现了很多的重影,直到越来越模糊,萧钰终于倒在了车厢里,进入了沉睡之中。 顾念卿在萧钰一睡着,便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针囊,手法娴熟地将其迅速展开,拿出其中最长的一根银针,对准了萧珩的大脑正中的穴位,直直地刺了进去。 而这,也是她每天在陪伴萧钰之时,必做的事情之一。 虽然这种方式收效很慢,但顾念卿始终相信,只要坚持,总能等到爆发的那一天,至少萧钰清醒的时间已经开始越来越短了,而顾念卿能够做的也更多了。 夜晚露营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之时,顾念卿看着帐篷里正睡得香的蓝衍,心下一横,看着不远处,正靠着大树休息的末笙时,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 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将要做的事,顾念卿的心中便止不住的狂跳了,每每这个时候,顾念卿就会非常努力告诉自己,为了她的衍儿,做什么都会觉得:非常的值得。 “站住!” 顾念卿还没来得靠近末笙,就被末笙突然一声大喝,被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可是下一秒,顾念卿非常快的速度将末笙搂进了怀里,趁着末笙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顾念卿将手中的银针插进了末笙的后背。 片刻之后,末笙便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地上,顾念卿随即趁势趴在了末笙的身上,将一枚通体雪白的蜡丸塞进了末笙的嘴中。 第233章就像遗言 末笙所中的蛊毒顾念卿虽能解,却也不是那般简单的,除了毒物难寻之外,还需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方可解除。 时间虽然不是很久,但却对此时受人掣肘的顾念卿来说,四十九天实在是太久了,而她也无法想象得出,四十九天之后,蓝衍的心理会不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顾念卿完全无法预料出萧钰又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顾念卿现在能做的,只能暂时压制住末笙体内的蛊毒,确保末笙能够将蓝衍成功送回萧珩的身边再说。 “十一,你这是?” 末笙看着趴在他身上的顾念卿,一脸的诧异。 “嘘,别出声!” 顾念卿忙伸手将末笙的嘴巴捂住,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火堆旁睡觉的三人。 末笙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顾念卿见此,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她在这之前准备好的信纸。 那上面将这事的前因后果写得一清二楚,避免了她在向末笙解释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的可能。 末笙拿着那上面写满了字的信纸,借着旁边的火光,快速地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看进了眼里。 看完之后,末笙的脸色也变得非常的难看。 “末笙,衍儿就拜托你了,听着,萧钰会在三个时辰之后醒,那边的几个人也被我下了药,所以现在,你即刻带衍儿去找萧珩,明白吗?还有这个,也交个萧珩。” 顾念卿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交到末笙的手中。 “那你呢?” 末笙接过信,看着顾念卿很是不放心。 “放心,我不会有事!你若不走,衍儿就在这就只有死路一条!” 顾念卿的表情很严肃,告诉着末笙事态的严重性,及时间的刻不容缓。 末笙在心中思忖一番后,终于点了点头,确实如顾念卿所说,蓝衍若继续留在这里,生命朝不保夕。 一刻钟之后,末笙抱着正在熟睡中的蓝衍,骑着顾念卿一早准备好的快马,向着夏都的方向出发了。 黑夜中,直到那奔驰的马蹄声彻底的消失不见之后,顾念卿的一颗紧紧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只要蓝衍安全了,她也将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也将无所畏惧。 天亮以后,萧钰终于醒了,可是,他还来不及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就被一批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活捉萧钰与顾念卿,其余的人,格杀勿论!” 在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一声大吼之后,那三个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永远地与周公约会去了。 同样一头雾水的还有顾念卿,对方既然知道她与萧钰,那就是认识她二人的人,可是,会是谁呢? 既来之,则安之,对方既然没有现在要她命的打算,那她现在就是担心也只能是多余之举,而且对顾念卿来说,不管落在谁的手中,都比被萧钰所控制要强。 顾念卿看着坐在她的对面,同样被绳子反绑着双手的萧钰,那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的脸,心中竟然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十一,我终于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只是,让顾念卿感到不爽的是,萧钰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对着她笑了起来。 “当然,赴死船!” 顾念卿浅笑依旧,即便是死,若能拖上萧钰这个祸害,那也是值了。 “不要担心,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钰满眼的温柔,可是却一点也没有让顾念卿感动。 “是吗?这么说,你知道是谁?” 这个谁,顾念卿当然指的是抓他们的人。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对方都将不能如愿!” 萧钰满眼的自信,语气也是非常的笃定。 “但愿如此!” 说完,便有些疲惫地靠在了车厢边上,昨夜一夜未睡,现在萧钰双手双脚被绑,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萧钰本以为顾念卿是因为不想和他说话才假装睡觉,可是没过一会,他就听到了顾念卿绵长的呼吸声,这才感觉顾念卿并非是不想与他说话,而是真的累了,真的睡着了。 这一路上,顾念卿除了解决人生大事时下过马车时,就连吃饭也一直都与萧钰待在车厢里。 由于不用担心萧钰会对她做什么,所以顾念卿这几天过得还不算太坏。 另一边,一直都在派人寻找顾念卿母子的萧珩简直都快疯了,就在他准备亲自出宫之时,末笙终于带着蓝衍回来了。 萧珩看完了顾念卿让末笙带给他的信之后,便非常客气命人给末笙搬了张椅子,便特意让人给他上了一杯好茶。 而末笙自从带着蓝衍离开后,就一直都在马不停蹄赶路,此刻正是又累又饿,遂在那茶上过来之后,想也没想的喝了一去。 然后,茶尽,人倒! “将人带下去!” 萧珩在末笙倒地昏迷之后,便命人将末笙带下去变相地软禁了起来。 顾念卿在信上说了,她压制末笙蛊毒的解药,最多只有五天的时间,五天以后,蛊毒复发,末笙极有可能将蓝衍再次带至萧钰的身边。 信上还告诉他,顾念卿现在很安全,萧钰不会对她怎么样,还让萧珩不要轻举妄动,她会平安的会到他的身边,并让他等她回来,保护好蓝衍,照顾好她的父亲蓝烨蛲。 萧珩在处置完末笙之后,又将那书信拿出来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觉得,顾念卿写给他的这封信,就像是临终遗言一样。 而这个念头在萧珩的心底一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了,让萧珩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感到害怕,当即便决定,亲自去寻找顾念卿,将她平平安安的,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顾念卿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里,四肢的酸痛早已让她麻木与习惯,终日面对着萧钰那张脸,让她简直就要发疯。 她不知道那些人究竟要带她去哪里,但她却通过车轮滚动的声音,知道她们马上就要到了。 第234章给我泡茶 知道了马上就要见到正主了,顾念卿反而更加淡定了起来,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这马车一停下来,萧钰就先被带了下去,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顾念卿才被人用黑色的头套套住了头蒙住了眼睛带下了马车。 就在顾念卿已经感觉自己走了很远之后,却突然莫名地失去了知觉晕倒了,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竟看到了一张非常刻薄跋扈的中年女人的脸,穿衣打扮与那皇宫中的嬷嬷非常的像。 “哟,醒了啊,醒了就给姑奶奶起来!” 江嬷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顿让顾念卿觉得火大,可当她正准备发火教训一下这江嬷嬷时,却发现自己全身身上竟然不能用重力,所以也就没办法去给那女人点颜色了。 没办法,顾念卿只好依着那江嬷嬷所说的,赶紧起床,虽然不能用重力,但是这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她还是有力气去做的。 “看到那茶炉没有,姑奶奶渴了,去,给姑奶奶我倒杯茶!” 江嬷嬷坐了下来,指着角落处正的茶炉,上面的茶壶已经开始沸腾了起来。 顾念卿不知这江嬷嬷打着什么主意,只得依着她的吩咐行事。 她走到了茶炉旁边,有些吃力地将那茶壶提了下来,将里面已烧得滚烫的开水倒进了一旁已准备好的茶杯里,又将茶壶放下,端着那茶杯走到了江嬷嬷面前。 “姑奶奶让你泡茶,你端个白水来是什么意思!” 可是,顾念卿刚将茶杯递过去,江嬷嬷还没接过,她看着里面没有一点茶叶之后,便非常生气地打翻了那茶杯,滚烫的茶水全被泼进了顾念卿的袖中,直烫得顾念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再去?” 江嬷嬷见顾念卿捂着手臂的模样,眉头一皱,又对着顾念卿大喝了起来。 顾念卿只得忍着手臂上钻心的疼痛,慢慢地走到了茶炉前,将那些茶叶丢进了旁边的空茶杯里,这才将开水倒了进去,又给那江嬷嬷端了过去。 “这么多茶叶末,你让姑奶奶我怎么喝!” 啪的一声,茶杯再一次地被那江嬷嬷给打翻了,滚烫的开水这一次准确无误地全被洒在了顾念卿的手上,顿时起了一手的血泡。 “再去泡,再泡不好,今晚的晚饭可就别想吃了!” 江嬷嬷的语气甚是刻薄,可经她这么一说,顾念卿这才感觉到腹中饿得难受,她从早上到现在还一口东西都没吃。 看着江嬷嬷那凶狠的模样,顾念卿什么都没说的再一次走到了茶炉边,这一次,顾念卿将开水倒进了装着茶叶的茶杯之后。 再将那茶杯用盖子盖住,只露出一条小缝,将里面碧绿的茶水全数倒进了另一个空茶杯里。 “这么烫,你想烫死姑奶奶我是不是?” 这一次,顾念卿以为将嬷嬷又会故意将茶杯打翻,故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可是让顾念卿没想到的是,江嬷嬷竟然将茶杯接住了,可是下一秒,那江嬷嬷又以茶水太烫为由,将那杯滚烫的茶,一把泼在了顾念卿的胸口处,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让顾念卿恨不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至此,顾念卿还有什么明白的,这江嬷嬷哪里是要喝茶,而是存着心思要这般折磨她,只可恨她又被人所下了药,只得忍气吞声,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继续听江嬷嬷的话。 “真是笨死了,连杯茶都泡不好,你还能做什么?看到那边的衣服没有,去洗了!” 江嬷嬷在对着顾念卿一番冷嘲热讽之后,又指了指另一个角落里的一个装着满满一大盆衣服的木盆,命令着顾念卿,丝毫不说吃饭的事。 而且,顾念卿的手,手臂,前胸都已被滚烫的开水眼中烫伤,此刻又要去洗衣服,那不是要她的命不是! 顾念卿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江嬷嬷。 “怎么,不听姑奶奶我的话,看我不要你好看!” 江嬷嬷一脸的凶狠,说完便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鸡毛掸子,噼里啪啦的对着顾念卿一顿猛抽,而且还专挑顾念卿那被开水烫过的地方使劲的抽打。 只打得顾念卿胸前的衣服与两只袖子都被鲜血染红了大片为止。 而顾念卿除了咬紧牙关忍住这钻心的疼痛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力气反抗,更没有力气去解决了那江嬷嬷。 顾念卿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衣服早已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粘黏在了一起,让她痛得差点就要休克了。 “去,洗衣服!” 江嬷嬷打得累了,又指着那一满盆的衣服,满眼的得意。 顾念卿洗着衣服,双手被划破的地方也被搓破了,那衣服每洗一下,顾念卿便感觉手上的疼钻心的很,让她恨不得将那手剁掉了才好,也许断臂的痛苦还比不上现在此刻洗衣服的痛苦! 一直到半夜,顾念卿的衣服才洗完,这会儿的她,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喏,吃饭!” 江嬷嬷将从门外递进来的食盒放在了顾念卿的面前,态度越发地变得恶劣了。 顾念卿本有些惊喜地将那食盒打开,可是里面放着的,除了一碗能映到她影子的清粥之外,还有半个散发着一股馊味末窝窝头。 顾念卿看着这迟来的晚餐,端起那清粥就喝了下来,可是,这入口的一股怪味又是什么东西,让她一下子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当晚,顾念卿终究没有吃饭,而是忍着那几乎要让人发疯的想吃东西的冲动,带着满身的疲累与酸痛,沉沉地睡着了。 可是后半夜里,顾念卿又醒了,而是被一股钻心的,让人发疯的饥饿感给饿醒了。 顾念卿躺在床上闻着那已经坏掉了窝窝头与清粥,想也没想地将其狼吞虎咽的吃进了肚子里,让肚子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一些,却依旧是饿得紧,但还是可以勉强睡着的。 啪的一声,顾念卿还在做梦,便感觉到整个头部冷不丁的一冰,让她一下子就醒了。 第235章发霉窝头 顾念卿看着江嬷嬷手中提着的木桶,及已经湿透的被子,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起床,还想不想吃饭了,赶紧起来劈柴!” 江嬷嬷刻薄地谩骂着顾念卿,甚至非常幸灾乐祸地看着满身狼狈的顾念卿。 顾念卿将自己的情绪埋在眼底,当着江嬷嬷的面想将湿透的中衣换下,可是,她却忘了那与伤口粘黏在一起的衣服,这一脱,直痛得顾念卿弓起了身子,眼泪也不禁掉了下来。 就连手,也跟着跑来凑这个热闹,这一刻,顾念卿多么想一刀死了算了。 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有知道如此折磨她的幕后黑手是谁,她还没有给自己报仇,又怎么舍得轻易死去。 “真是不知羞耻,赶紧给姑奶奶我把这衣服穿上!” 江嬷嬷一脸不耐烦地将一件粗布麻衣扔到了顾念卿的身上,径自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催促顾念卿快点,院子里还有一大堆活等着她来做了。 顾念卿咬着牙将中衣脱掉,有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吃了很大的一番苦头,才将那中衣撕成一条一条的,做了一个简单的绷带,见简单地将自己的前胸手臂与手包扎了一番,这才换上了江嬷嬷给她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就在那江嬷嬷拿出衣服的一刻,顾念卿便已看出了她打的什么主意,顾念卿相信,若是自己不将那些被烫过的伤口包扎起来,不出半日,那些伤口一定会被这件粗布麻衣磨得血肉模糊。 “不砍完不准吃饭!” 一出房间,顾念卿刚刚看清了这半院子的木头,江嬷嬷那刻薄的声音又再一次地响了起来。 顾念卿依旧什么也没说地走到了那木桩前,顺从地拿起了斧头,她知道,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任何作用,对方就是存心要这么折磨她。 而她也能够肯定,若她拒绝,必将迎来江嬷嬷又一轮暴风般的毒打,甚至,还将得到更为残酷的惩罚。 可是,拿着那木头,看着那非常钝的斧头之后,顾念卿已经不想再吐槽什么了。 得了,对方既然要她砍,那她砍就是,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的将这一切收回来。 然而,由于斧头太钝,再将上顾念卿用力艰难,及她满手的烫伤所以直到天黑,顾念卿都没能将柴砍完,而且,还不知要砍到什么去。 “怎么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如此的折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柔媚的声音在萧钰的耳边响起,然而萧钰那猩红的双眼却始终紧盯着那院中,那一抹孱弱的身影。 “做梦吧你!” 萧钰转头看着离他非常近的小织,眼睛里满是讽刺。 “呵呵,本宫不急,本宫有的是耐心!” 小织放肆地笑了几身之后的,宽大的袖子一摆,扭头离开了这座小院。 却不知,萧钰那隐在袖中的双手,已是青筋暴起。 萧珩一路上亲自侦查着顾念卿留下的一切细微的蛛丝马迹,终于让他找到了顾念卿被黑衣人袭击的竹林,可是,顾念卿的踪迹到了这里,就彻底的消失。 直到发现了厚厚的树叶下的人的血迹,萧珩便开始小心地在这竹林侦查了起来,终于,让他在那厚厚的树叶下面,捡到了一张令牌,令牌上面除了一个鹰字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得到了这个之后,萧珩连忙发出了信号弹,仅仅只是半日的时间,便已召集了五千人马,向着北方浩浩荡荡地杀了过去。 “什么时候,江湖也开始插手皇家的事了?” 说话的正是今无,他在云州的事一处理完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追上了萧珩,此刻,他正骑马跑在萧珩的身后,一脸的不解。 “很快就能知道了!” 萧珩的嘴角划出了一股嗜血的弧度,飞鹰派敢对他的人动手,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绝不放过。 直到快天亮时,顾念卿才将柴劈好,此时的她已是累及,根本就顾不得起身,直接靠在那柴堆上睡了起来。 她那下垂的双手,早已是一片暗红,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将那绷带一遍又一遍的染红,直到现在的暗红色。 又是啪的一声,顾念卿又被江嬷嬷那冷不丁的一桶凉水迎面泼了过来,直惊得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起来,洗衣服!” 江嬷嬷甚是刻薄地将一大盆衣服放在了顾念卿的面前,满脸的鄙夷。 此时又已进深秋,顾念卿经江嬷嬷如此两番泼水,再加上又衣衫单薄地在室外待了一天一夜,不出半日的功夫,顾念卿便已高烧昏迷了起来。 “想清楚了没有,她若再这么烧下去,可是很有可能会香消玉殒的哦!” 小织坐在萧钰的旁边,善意地提醒着他,然而萧钰,却依旧是不为所动。 “看来顾念卿会选择萧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织在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又再一次地离开了,只剩下萧钰独自待在房间里,满脸的怨愤。 一天之后,顾念卿的烧退了,她在江嬷嬷的大发慈悲之下,终于吃上了这几天以来,第一顿像样的饱饭。 可是胸前传来的阵阵疼痛却告诉着她,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发炎了,如若再这么放任不管,她迟早就会死。 可是,让江嬷嬷给她找大夫或者是买药那都是不可能的,而她更是不可能出去。 就在顾念卿在院子中洗衣服时,无意间让她撇到了潮湿阴暗的角落处,那个因为被自己嫌弃而扔掉的窝窝头,已经发了霉长满了厚厚的绿毛,让她的大脑突然地灵光一闪。 顾念卿趁着江嬷嬷打盹的空档将那窝窝头捡了起来,并非常小心地刮下了那上面的绿霉,并将其敷到了自己那已发炎化胧的伤口上。 这么做的风险虽大,但对顾念卿而言,总比等死要强。 “换上这个,跟我来!” 快要天黑之时,江嬷嬷又将一包衣服扔到了顾念卿的身上,顾念卿打开包袱,看着那一件件甚是暴露的华丽纱衣,大脑开始发嗡。 第236章拍卖惊吓 唯一让顾念卿安慰的是,竟然还有一件可以御寒的披风。 “换好呢?嗯,到这坐下!” 顾念卿刚刚换好,江嬷嬷就进来了,她看着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顾念卿,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指着房间里的梳妆台,示意顾念卿坐过去。 顾念卿此刻已是猜到了那江嬷嬷想要干嘛,但仍旧非常顺从地坐了过去。 这一坐,直吓得顾念卿一跳,那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满目血丝,脸色蜡黄,皮肤晦暗,脸颊瘦得已经凹进去了,头发更是凌乱得如同一个乞丐。 江嬷嬷对顾念卿的顺从很是满意,只见她非常熟练地从那梳妆台中拿出了梳子,动作非常娴熟地为顾念卿梳了一个流仙髻,还插上了几只造型非常夸张俗气的鎏金步摇,接下来,又开始给顾念卿涂脂抹粉,描眉画眼了起来。 顾念卿看着镜中那如同调色盘的死人脸,暗觉好笑,就是不知,他们把她打扮成这幅模样,究竟是想做什么。 做完这一切,顾念卿又在江嬷嬷的带领下,坐进了一辆非常普通的小轿。 顾念卿坐在轿子中,感觉晃晃悠悠的非常想睡觉,也就没在坚持,安心补起眠来,反正到了,那江嬷嬷自会把她叫醒。 最后果然如顾念卿预料的一样,是江嬷嬷把她叫醒了,出了轿子,此时天已全黑,但顾念卿仍旧可以看出她们现在正在一处宅院的后门处。 江嬷嬷敲了敲门以后,便从门内探出一个小厮的脑袋,那小厮似乎认识江嬷嬷,什么都不问地将门打开了,只在顾念卿进去之后,用一股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顾念卿半天。 进去院内没多久之后,便有两名年轻的侍女过来接应将嬷嬷,就在江嬷嬷对她二人耳语了几句之后,便将顾念卿带进了一座三层高的大楼内的二楼其中的一个房间。 顾念卿在两名侍女的催促下走进了房间,就被那侍女反锁在了房里。 她看着风格有些奢靡的房间,及那屏风上绣的让人感到羞耻的一幅幅的春宫图,总算是猜到了她现在在哪里了。 半个时辰之后,顾念卿将披风的帽子待在都上,低着头将头埋进了帽子里,被那两个侍女带进了一个人声鼎沸,非常噪杂的一楼大厅的高台上。 “各位公子,下面的这位美女,可是我们今天的压轴人物,她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貌若天仙,甚至身材也是百里挑一,人间极品,那么接下来,竞价开始,老规矩,五百两起价,每次加价一百两,价高者得!” 高台的前方,打扮暴露妖艳的老鸨,正唾沫四溅地大声介绍着下面一个即将被拍卖的女人,直到顾念卿被人推搡着到了老鸨的身边,看着台下那一群各色各样的男人,才知她自己就是那件即将被拍卖的商品。 不过,顾念卿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周妈妈,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啊,这包得严严实实的,我们哪知道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貌若天仙,人家极品啊,大伙说,是不是啊?” 一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中年华服男人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那老鸨高耸暴露的胸脯,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就是啊,可不能挂羊头卖狗肉啊!” 经胖男人一带头,下面很多人也开始跟着起哄了起来。 顾念卿那深埋在帽子下面的脸是满脸的黑线,竟然把她比喻成狗肉,不过也确实,她现在与那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两样呢,到最后都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那鱼肉是死的,她却是活的,死物无法反抗,她一个大活人,难道还真的任人为欺? “张老爷您这话老娘可就不爱听了,我春月楼什么时候出过那等事,不过,老娘话可以先摆在这,若是这面前的美女大伙不满意,老娘我亲自出马,陪爷尽兴!” 那周妈妈用她那铺满了香粉的丝巾,挑逗般地划过了那张老爷的鼻尖,直惹得那张老爷一阵心痒难耐,看着那周妈妈的眼神越发地放肆了起来。 “周妈妈,说再多也没用,赶紧给大伙看货啊,爷们这晚上的吃了三根虎鞭,可是等着你给爷泄火的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淫笑想起,听在顾念卿的耳中分外的不舒服,唯有那周妈妈笑得格外的浪荡。 “现在,老娘就让各位爷知道,你们从前玩过的姑娘,可都是下等货色!” 那周妈妈一脸得意的将手放在了顾念卿的斗篷上,直惹得下面的一群男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一睹那周妈妈所说的,真正的人间极品。 “撕拉”一声,顾念卿的斗篷被那周妈妈用非常骚包的方式扯开了,可是那斗篷之下的顾念卿却顿时让那周妈妈瞬间黑了脸。 只见顾念卿仍旧穿着她那一身破旧脏污不堪的粗布麻衣,脸上更是满脸的黑印,嘴唇被画的不堪入目,头发凌乱不已,像个疯子一样。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枯瘦干瘪的乞丐,哪里是那周妈妈所说的貌若天仙人间极品。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那周妈妈直接傻了眼,看着那站在面前的顾念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妈妈,这就是你说的极品?” “下去吧,臭乞丐!” “骗子,骗人!” …… 台下的众人也在片刻的呆愣之后立即变得沸腾了起来,皆非常生气地要求那周妈妈给他们一个解释。 唯有那张老爷一脸喜色地爬上了高台,一把抱住了那周妈妈,非常急色地将手握到了周妈妈那片高耸的柔软,开始一顿胡乱的揉捏。 “周妈妈,你可是亲口说要陪爷玩得尽兴的!” 那周妈妈当着这一群人的面,想要反悔却又有苦不能说,对着那张凑上来的满是肥油的嘴唇胃部开始一阵翻涌了起来。 “妈妈,走吧!” 那吃了三根虎鞭的王老爷见那周妈妈也没反抗,一把便将她打横抱起,向着二楼的厢房走了过去。 还别说,周妈妈虽说已年近半百,但她年轻时却是花魁,又加保养得当,与那三十左右的成熟少妇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加的风情万种! 第237章遍体鳞伤 就在其他人不知春月楼为何会将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当成绝世美女来拍卖时,只有顾念卿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江嬷嬷让顾念卿换上那些华丽的纱衣时,顾念卿趁着江嬷嬷离开的空档,并没有将那些衣服换上,而是全部被她塞进了床底藏了起来,只留下了那一件可以将全身都包裹起来的披风,所以江嬷嬷并没看出顾念卿到底有没有换衣服。 而当江嬷嬷给顾念卿画好了装之后,顾念卿趁着那江嬷嬷转身之际,顺手将那胭脂与眉黛藏进了袖中,并在轿子里,把自己的脸化成了那副鬼样子,同时将自己的头发抓得凌乱不堪,总之是怎么仇怎么来。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乞丐,顾念卿甚至用眉黛刮下来的黑色粉末,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些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给人一种非常肮脏恶心的感觉。 正当顾念卿在心中暗叹自己又逃过了一劫之时,,那站在台后的两个侍女又走了出来,将顾念卿带回了她之前的房间,全程都没有与顾念卿说一句话,但是顾念卿却感觉,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一刻钟之后,房间的门被用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打开了,迎面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满身肥肉的老男人,及铺面而来的酒气。 “美人,哪里有美人?啊,老爷我找到了,在这里!” 那老男人在看到躲在角落的顾念卿之后,脸上漾起了一抹淫笑,便摇摇晃晃地冲着顾念卿扑了过去。 顾念卿见此,忙又跑到了另一边,这老头一看就是酒喝多了所以根本看不清她现在这副鬼样子。 看来对方为了如此羞辱她真是大费苦心啊,嘭的一声,那老头在追逐顾念卿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让桌子上的茶壶被摔到了地上,立即碎成了十几块。 顾念卿看着那地上锋利的茶壶碎片,将那老头引到了另一处的角落后,便快步跑到了桌边,将其中最大最锋利的碎片给捡了起来,握在了手上。 就在那老头在又一次的向她扑过来时,顾念卿将那碎片对准了老头,就这样,老头自己向着碎片扑了进去,碎片如同利刃一般被扎进了那老头的身体,让他到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抽搐,鲜血也顿时流了一地,嘴巴里也喷出了大口的鲜血,场面甚是可怖。 而顾念卿的手本就被开水烫伤已经破烂溃疡,此刻被茶壶的碎片一划,同样也是鲜血直流。 老头就这么死了,顾念卿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紧握着已经包好绷带的手,面无表情,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地盯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过去了很久,依旧再没有人进来,那躺在房间中间的尸体,此刻看起来也非常的骇人,而困意也逐渐袭上了顾念卿的身体,让她的大脑再很难维持清醒的状态。 又是嘭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又进来了一个高大男人,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散发着阵阵恶臭,但从他那露在外面的结实胳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强壮,孔武有力的男人。 那男人的目光极具侵虐性地略过了那地上的老头的尸体,直接黏在了顾念卿的身上。 顾念卿的目光与那男人的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便莫名的感到一阵害怕,刚刚那个醉酒的老头容易对付,可这个强壮清醒的男人,她根本就没办法与其反抗半分。 那男人关上了门,嘴角向上扬起,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直接朝着顾念卿走了过来,顾念卿见此,身体本能地起身想要逃跑,可是,那时刻紧盯着她的男人,哪容顾念卿逃脱,直接长手一捞,又将顾念卿甩到了床上。 胸前与胳膊上的伤口再一次开裂,大片的鲜血在那一瞬间也紧跟着流了出来。 “想跑,先让爷爽了再说!” 那男人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顾念卿的脸上,鲜血顿时从顾念卿的嘴角流了出来,同时被打的左脸也在那一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男人说完之后,立时朝着顾念卿扑了上来,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顾念卿在绝望之际对着那敷满了青色霉菌的伤口用力一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些带着霉菌的碎肉,一把塞进了那男人的嘴中。 那男人不知顾念卿会来这一出,忙下了床开始用手在嘴巴里又抠又呕的。 等他做完了这一切,又一脸气急败坏地对着顾念卿一顿拳头伺候。 就在顾念卿被那男人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之际,那男人突然瞪大了双眼不动了,接着开始口吐白沫,就这么对着顾念卿直愣愣的倒了下来,反应过来的顾念卿连忙将身体向里一滚,堪堪躲过了那倒下来的男人身体。 顾念卿偏头看着那再也不能动弹的男人,这才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如果那青霉菌的毒素再晚发作一刻,顾念卿直感觉只怕这会她也要去拜见阎王大人了。 待喘完了气,心脏的不再剧烈跳动之后,顾念卿这才发现她的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皆是剧痛无比,她看着胳膊那里可怖的伤口,那里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只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恢复如初了。 顾念卿用了的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个,还能不能把命活下来还又是一回事了。 “啪,啪,啪!”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三声掌声,顾念卿的身体再一次紧绷了起来,虽然艰难,但仍旧让自己的身体从那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的是一个长身玉立,打扮非常清雅的面容俊秀的青年男子,最惹人注目的是,男子的双眼浑浊,暗淡,无神,顾念卿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在下姜乾熙,顾姑娘的勇气实在是让姜某感到叹服!” 姜乾熙虽然看不到,但是眼睛却准确无误地看着顾念卿,一张笑脸看起来温润如玉,非常无害! 第238章终于妥协 顾念卿再三确认,才肯定了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姜乾熙,大成国的太子。 难道,她现在所遭遇的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这个人? 可是,顾念卿的内心却告诉着她,不是,尽管当初姜家堡的覆灭是因为她所造成的。 但是顾念卿却觉得,这不能成为姜乾熙报复她的理由,如果不是因为她,这姜家三房如何能站得出来,姜乾熙又如何能成为太子? “有话直说!” 顾念卿从床上跳了下来,艰难地挺直了脊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很孱弱。 “顾姑娘真是直接得让姜某意外,那姜某就冒昧直说了,顾姑娘,乾熙想与你做一笔交易,我助你恢复自由,你帮我医好眼睛,如何?” 姜乾熙一脸自信的笑容,他相信,顾念卿一定会答应。 “我拒绝!” 顾念卿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了姜乾熙。 “为什么?” 姜乾熙不解,顾念卿若再这么下去,早晚会没命,难道她不想活了吗?可是,明明她刚刚在杀死那两个男人之时,是迫切的想要活命的。 “你的眼睛,我治不好!” 顾念卿直接说出了原因,她做不到的事情,如何去答应? “是吗?那就太遗憾,本来我以为,你能治好我的眼睛,但是不过,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谢谢,谢谢你没有骗我!” 姜乾熙依旧保持着他那优雅得体的微笑,但是顾念卿,却能感觉到他心中的黯然与失落。 “姜公子即便失明,也能用耳朵将我的一举一动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吗?公子虽看不见,却比谁都看得清楚!” 顾念卿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多话,竟想着去安慰他,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声谢谢引起了她心中的共鸣吧! “谢谢姑娘的安慰,也请姑娘你,能够坚强的活下去!” 姜乾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不是没有能力救出顾念卿,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去得罪小织,这不值得。 房间里,又一次的陷入了寂静之中,顾念卿小心地踱步到了床旁边的屏风后边,瑟缩着身体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处,因为她真的不确定,下一个进入房间的,又会是谁? 若下一个进来的与那第二个男人一样,顾念卿也就只有自尽这一条路可走了。 房间的隔壁,萧钰被禁锢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布团塞住了不能言语,透着墙上的暗洞,将顾念卿所待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怎么样,你可以选择,若是再进去和那叫花子一样的人,你说,顾念卿的清白,还有命,还保得住吗?” 小织将嘴放在萧钰的耳边,吐气如兰地翕动着双唇,一点也不在意萧钰眼中的暴怒与嗜血。 “你不是一直都自诩着自己有多想要得到顾念卿吗?怎么,刚刚那个叫花子差一点就得手了,你还能坐得下去?” “啧啧啧,你看看那伤口,那得多疼啊,这么大块的伤口,也不知顾念卿还能再活几天呢?” 小织一直都不停地在萧钰的耳边说着,她垂头看着萧钰那被绑在椅子上的手,已被自己的手指抓得渗出了血,便知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能达到了。 很快的,如她所料一般,萧钰终于点下了头,同时小织也将捂住他嘴巴的布团拿了出来。 “我答应,但是立刻让大夫过来,最好的!” 萧钰的声音阴沉得吓人,这样的声音,曾经是也是小织的噩梦,不过现在,小织已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手腕过人,权势滔天,萧钰在她的眼中,如同蝼蚁一般那般渺小。 “如你所愿,不过,你得先写出这配方!” 小织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一个宫女将放置着纸笔的托盘举在了萧钰的面前。 在小织的示意下,另一个宫女则将萧钰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萧钰得到了自由之后,活动了下酸痛麻木的手腕,一刻也不停地拿起了毛笔,刷刷刷地开始写了起来。 “很好,来人,去请太医院的院正过来!” 小织看着那纸上的内容,头也不抬地,声音有些激动地吩咐着随侍去请太医。 然而萧钰的心却半点也没松下来,虽然他不懂医,但是作为现代人的他,多少还是看得出顾念卿的伤口已经感染得非常严重了,这在现代都不是那么好治,更何况是在这医学技术不如现代发达的古代,顾念卿的伤势,也就更加的凶险了。 身体的疼痛还在继续,顾念卿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出那些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化脓,或许再过不久,她就会因为感染,而彻底的与这个世界说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念卿感觉又冷又饿,让她的身体不断的发抖,体温也渐渐升高,而她也感觉越来越困,恍惚中,顾念卿好像看到了萧珩的脸,让她的心总算是觉得好受了些,能够在临死之前在梦里再见萧珩一眼,也是挺不错的。 萧钰看着浑身是血,满身都是伤口与溃烂的顾念卿,一下子怒不可遏地用手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太医怎么还不来,顾念卿已经开始发高烧陷入昏迷之中了,那女人就是存心想要顾念卿的命! 萧钰没有猜错,小织是的确存着让顾念卿就这么拖死的打算,可也不会做得太过于明显,不然萧钰就不能乖乖听话了不是,所以,她只不过是命令那太医晚来了一个时辰罢了。 房间里,萧钰看着伤势恶化得越来越严重的顾念卿,直急得不断地在房间来回走动了,更是让小织配给他的人过去催了六次了,可那太医竟然还没来。 一个时辰之后,那太医院的院正终于来了,萧钰强忍着一刀杀了他的冲动,从床边站了起来,让出了位子,示意那院正赶紧诊治。 然而那院正也不急,慢悠悠的将诊箱放下,又慢悠悠的将箱子打开,双手颤颤巍巍地从里拿出了搁手的软垫,只看得萧钰火冒三丈。 第239章准备后事 萧钰强忍着怒火,看着院正不紧不慢地给顾念卿把着脉,同时内心的焦虑,已经逼得他快要发疯。 “准备后事吧!” 那院正在给顾念卿诊了一刻钟之后,连连摇头,对着萧钰宣判着对顾念卿作出的死刑。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萧钰一把揪住了院正的衣领,那阴沉摄人的眼神,直吓得那院正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体内的各个器官皆以衰竭,而且照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衰弱,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停止工作!” 院正即便有些恐惧于萧钰的那双眼睛,却仍旧能够非常镇定地与萧钰叙述着这一切。 “如果你早来一个时辰呢?” 萧钰仍没有将那院正的衣领放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紧紧地逼问着他。 “如果早来一个时辰,或许还能保住一命!” 院正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萧钰的眼睛,他是如何都不能告诉萧钰,他其实是得了梅贵妃的命令,故意晚来一个时辰的,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一个时辰,却足以让那床上的女子失去最好的救治机会。 “开药,针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是必须给我将她治好,我要你全家不得安宁!” 萧钰恶狠狠地对着那院正警告了一番之后,这才一把丢开了他。 萧钰在这大成国的天机宫两年,虽然一直都是足不出户,鲜少有人认识他,但是萧钰却认识这院正,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他还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而那儿子,却是他的命根子。 “好,好,这就写,这就写!” 事情一旦涉及到那院正的儿子,他就会变得分外的激动,生怕萧钰会对他的儿子怎么样一般,连忙应承了下来。 “可是,可是,这姑娘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我我就是开了药也没作用啊!” 院正写完了药方,已经是满头大汗。 “是吗?她若是死了,我让你全家给她陪葬!” 萧钰一把将药方抢过,递给了一边的小厮让他去抓药,同时还不忘用一副近乎吃人的目光紧盯着院正。 “是,是,是!” 院正心中惧怕,一边连连答应,一边慌乱地收起药箱,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整个房间里再一次的变得安静了下来,萧钰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看不出一点人形的顾念卿,他这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如果,他在一开始就答应小织的要求,那么顾念卿到现在,会不会是完整健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想到顾念卿很有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萧钰便感觉到心痛得不能自已,只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她去承受这痛苦。 萧钰小心地捧起了顾念卿那双手心溃烂,鲜血淋漓的手,脑子里对于小织的憎恨几乎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她抓来以泄心头之恨。 突然,萧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忙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将其打开,露出了一只模样非常漆黑丑陋的蛊虫,这是他给顾念卿所种下的控心蛊的母蛊,萧钰在盯着那母蛊片刻之后,便拿着它走到了灯台前,揭开了灯罩,将那母蛊扔进了那正燃烧着的火苗中。 “嘶”的一声,只见那母蛊在那火中挣扎了片刻,便化为了一滩粉末,同时躺在床上的顾念卿也陡然地坐了起来,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之后,又再一次地倒了下去。 如今顾念卿的身体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萧钰又如何忍心让她再承受被蛊虫侵袭的负担。 大成皇宫里,小织听得顾念卿将要死的消息之后,大笑了十几声才停了下来。 满脸的癫狂之色,如同疯魔了一般。 “哈哈,顾念卿,你也有今天,宁婉儿败在了我娘手中,你也败在了我手中,你们母女,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哈……” “乾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织笑完之后,刚一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的姜乾熙,直吓了一跳。 “就这样进来的,我有叫你!” 可是你笑得太过癫狂,笑的声音太大,笑得太过专注,所以没有听见我叫你! “乾熙,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织脸上突然笑得很不自然,极力想要掩饰她内心的慌乱与无措。 “怎么,我不能来吗?” 姜乾熙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没有,你知道的,你父皇今晚要过来。” 不知道为何,小织总觉得姜乾熙那双没有焦矩的眼睛能够看穿一切,让她无所遁形。 “我知道,所以,我很快就会走!” 姜乾熙的嘴角一咧,用手拍了拍床檐,示意小织坐过来。 小织面色有些犹疑,站在原地半天不动,一把推翻了桌上的茶盘。 “哎呦,我的脚,我的脚扭了!” 小织就站在原地,眼神轻蔑地看着床上坐着的姜乾熙,嘴里发出着痛苦的呻吟声。 姜乾熙那空洞地双眼定格在小织那满脸鄙夷的脸上,似是过了很久,就在小织以为姜乾熙没有听到之时,姜乾熙的脸上终于有了担忧之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叫御医,你现在在哪,我来扶你起来!” 姜乾熙说完就从床上坐了下来,向着小织的方向走了过去。 “别,别来,小心绊到了,地下都是碎片,你先出去,我让环儿过来。” 小织连连摆手,话里话外都是让姜乾熙快离开。 “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姜乾熙也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小织是什么意思,也没多言,一脸如常地走出了小织的寝殿。 看着姜乾熙走了,小织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眼案台上的滴漏,心中计算着姜震德过来的时间,连忙唤来了她自己的贴身宫女,为她梳妆打扮,为她沐浴熏香,刚刚做完这些,姜震德就已经来了。 “爱妃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已经沐浴了?” 姜震德一把将小织的腰搂住,闻着她身上浓烈的玫瑰花香味,有些疑惑。 第240章不过女人 现在的时间不过是午时刚过而已,这大冷天的,小织这个时候还沐浴? “皇上,臣妾这不是知道您要来,特意提前准备好的嘛!皇上,臣妾想您了!” 小织靠在姜震德的怀中,一双手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他的怀中游走着,挑逗着姜震德的敏感地带。 姜震德经小织如此的挑逗,哪里还经受得住,直觉得身上的邪火不住的向上翻涌,一把握住了小织那一双不安分的手,眼睛不断地看着她那胸前的软肉。 在殿中伺候的宫女们见此,皆非常有眼色地离开了寝殿。 “皇上,您急什么,臣妾可是准备了更好的东西让您来过目的!” 小织一脸嗔怨地用手指轻点着姜震德的前胸,在姜震德那恋恋不舍的目光下跳下了他的怀抱,走入了屏风后面。 姜震德见此,直接起身走到了床前,用非常快的速度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这才坐了下来。 突然的,姜震德的眉头一皱,又站了起来,将那床檐上的一颗黑色的檀木珠子拿了起来,放在了手心,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皇上!” 在一声柔媚娇糯的呼唤之后,小织穿着一身透明的纱衣从屏风面踩着舞步走了出来。 姜震德那原本狰狞的脸色在看到小织出来之后,陡然变脸,笑得让人不寒而栗,他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只对着那看着他一脸期待的小织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织的心中划过一丝得意,缓步走到了姜震德的面前,在他的双腿之间半蹲了下来,抬起了一张桃花般的娇颜,用那双浮了一层水汽的眼睛,看着他。 姜震德用手捏住了小织的下巴,将其禁锢在自己的手中。 “爱妃,你可是嫌朕老了?” 姜震德满目的审视,却又问得小织一脸的莫名其妙。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您正当壮年,强壮勇猛,臣妾爱您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嫌您老!” 小织说着说着,脸也不禁红了。 “是吗?那这个,又是什么?” 姜震德满脸的冷笑,将那颗黑色的檀木珠子拿了出来,这颗珠子,是姜乾熙还为出生之时,他亲自去庙中为他求来的手串中的其中一颗,那珠子上的图案与符文,早在二十几面前就已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中,他就是死,也忘不了。 “这个?是什么?臣妾没见过!” 小织的心不禁一跳,脸上却作出一脸疑惑,装作是第一次见的样子,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想起了不久之前,姜乾熙就在这坐过,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掉下的,同时又开始懊悔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将这床检查一下,甚至也在心中告诫着自己,绝对不能松口,绝对不能承认。 “贱人,你真当朕是傻子吗?” 姜震德看着小织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心中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于是重重地甩了小织一个耳光,一下子将她扇到了地上趴了起来。 从前他不是没听过关于小织与姜乾熙之间的风言风语,但他每次问起之时,小织都推说是那些人瞧不起她侍女出生的身份,故意拿这种事来诽谤她,诬陷她。 而姜震德也自认为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非常的洁身自好,绝对不会对小织动心,所以那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是现在,姜乾熙如此贴身之物竟然落在了小织的床上,这如何不让他多想。 再一联想曾经听到过的那些风言风语,姜震德此刻,还有什么不信的。 “皇上,您不能就凭一个佛珠就这么污蔑臣妾,臣妾冤枉啊!” 小织捂着被打的肿脸,一脸的委屈,眼泪更是如同那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刷刷刷地往下直掉。 “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佛珠呢?朕什么时候说过,这是佛珠呢?朕都什么还没说,你就喊冤,你说,你冤在哪呢?嗯?” 姜震德一脸冷酷,看着小织的申冤就像是看一个小丑那般可笑。 “我,我,我……” 小织的眼神在碰触到姜震德那凌厉的视线之后,忙慌乱地垂下了头躲开了,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事到如今,你也留不得了,就看在你当初舍身救朕一场的份上,就留你一条全尸吧!” 姜震德心痛地闭上了眼睛,女人与儿子之间,他当然是要保全姜乾熙了,姜乾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姜家到了他这一代,好不容易建立了自己的皇权,他怎么会允许这江山从此后继无人。 小织垂着的眼睛,不断地转动,一双手更是被她紧紧地握起,心里眼里全都是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有了如此的地位,这后宫里,自姜乾熙的生母元皇后过世之后,就再也没人能越过她去,她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生活,她也更加舍不得这权势,而正是这权利,让她将顾念卿如同一只蚂蚁一般,紧紧地握在手中,生杀予夺全都由她一个人决定,这样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让她泥足深陷,不想失去…… 姜震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小织的脑中响起,她不能死,可是姜震德却不会放过她,那么,就只有让他死了。 若姜震德死了,以姜乾熙对自己的迷恋程度,自己一定会成为太后,到那时…… 小织的嘴角突然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冷笑,直听得姜震德感觉厌恶不已。 姜震德看着自己仍旧光裸的身体,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转身想去从床上拿衣服。 可是,就在姜震德转身的一刹那,一把尖利的匕首被准确无误地从姜震德的后背刺进了他的心脏,再下一刻,小织一脸狠厉地将匕首抽出,顿时鲜血四溅,又再一次地将匕首刺了进去,如此反复再三,直到感觉姜震德死透了之后,小织这才丢开了匕首,看着这满床的狼藉,与姜震德的尸体,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又嘭的一声,小织寝殿的门就这么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打开了。 第241章节哀顺变 御林军侍卫林安带着一群御林军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贵妃蓝氏谋杀皇上,将她抓起来!” 林安一脸正色地直接宣布着小织的罪名,几个侍卫很快上前将其反剪住,让她再也不能反抗半分。 “林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闯本宫寝宫,还污蔑本宫?” 小织甚至都还没开始想出对策,就已经被突然闯入的御林军给抓了起来,心虚的她,只得拿出她贵妃的权威,试图将林安震慑住。 “蓝氏,这话你还是留着给大理寺解释吧!” 林安丝毫不吃小织这套,在他眼中,小织这个女人与那跳梁的小丑,没有什么两样。 说完,林安便命人将小织的嘴巴堵住,直接带出了柔雪宫,还穿着那一身透明的纱衣。 直到到了外面,没有了殿内温暖的地龙,小织被冻得瑟瑟发抖时,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一身透明轻薄的纱衣,而且纱衣里面,她是寸缕未着…… 小织此刻,直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睛,全部给挖出来喂狗,等着吧,姜震德死了,姜乾熙很快就会继位,要不了多久,她会将这些人,送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突然,林安停了下来,小织也抬头看去时,见姜乾熙正站在他们的面前,而林安与一众御林军皆齐齐向他跪了起来。 小织见此,更是一脸的激动,心想着她总算能结束这一切了,可是正当她想要开口去喊乾熙时,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话,被捂着的嘴除了呜呜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但是,让小织感到意外与感动时,姜乾熙竟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并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小织的身上。 “天冷了,小心冻着了!” 姜乾熙一脸的心疼,小织感动之余,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使劲地瞪着姜乾熙,嘴中不断地发出着更大的呜呜声。 姜乾熙,他不是瞎了吗,为什么他看的到她在哪里? “林队长,走吧!” 姜乾熙完全无视着小织那愤怒惊惧的模样,对着林安摆了摆手之后,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里,他的父亲的尸体还在那里,他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萧珩带人将整个飞鹰派灭门了之后,才从那门主书房里的书信中,发现几封特别的书信往来,其中一封,便是有关于将顾念卿与萧钰截杀的信件。 而那信件的落款,根据与白一阁查出的信息比对,确定了与那门主通信之人,正是大成国的太子,姜乾熙。 大成国的皇城脚下,萧珩一身侍卫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跟着巡城的侍卫走进了皇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他这一进宫,就听到了大成国皇帝姜震德驾崩,姜乾熙即将继位登基的消息。 然而,萧珩的一颗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根据他从城中百姓摊贩的口中打听来的消息,当日乘载着顾念卿与萧钰的马车,是直接进入了皇宫。 那目睹这一切的老汉说, “老汉我这一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平民的马车能够进宫的,也更没有哪个非皇族的马车,可以不下车就这么直接进去的!” 而正是因为从未见过,所以那些人对顾念卿的马车进入皇宫的情景,印象非常的深刻,以至于萧珩根本就没费多大的功夫,便已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一进入大成皇宫,萧珩就像是进入自家花园那般熟悉。 现在的大成皇宫其实就是当初的大琉皇宫,萧珩前世里,基本上一个月都要进来几次,所以就是闭着眼睛,他也知道他现在站的地方在哪! “你说,那太医院的王院正这做的好好的,干嘛突然的就告老还乡了,按理说,以他的年龄,就是再做个十年都不成问题的!” “谁知道呢?哎,不过我听说,王院正是去给贵妃命人带回的姑娘看病回来之后,才萌生了告老还乡的念头的,还别说,与那姑娘一起回来的男人,可真是俊啊,比那贵妃都还要好看,连我差点都要动心了!” “嘘,别贵妃贵妃的,小心被人听见,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贵妃,那是蓝氏!” …… 听了两个太监之间的对话之后,萧珩再一联想,心中有一股直觉告诉着他,那个被王院正所医治的姑娘,就是顾念卿,而那个比贵妃还要好看的男人,只怕就是萧钰了吧! 知道了人在哪里之后,萧珩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找到了顾念卿所住的院子。 只是,好巧不巧的,萧珩找到的时候,那院子里正站着一群侍卫及太医,让萧珩不得靠近半分,只得远远地观望着,同时心中也在考虑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顾念卿带走。 至于萧钰,就且先留着他一命了,萧珩觉得,像萧钰这种睚眦必报之人,一定会来找他报仇的,而他,也等着那一天。 院内房间里,正站着十多个太医,其中一个太医刚刚给顾念卿把好了脉。 “怎么样?” 萧钰看着那太医难看的脸色,心也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位姑娘刚刚已经过世,还请公子,节哀顺变!” 那太医看着萧钰摇了摇头,一脸的抱歉,这件事情的始末他也曾听王院正讲过,这位姑娘如今会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拖的。 萧钰听完之后,一脸的死灰,甚至都已顾不得那一群像逃命一般的太医,在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彻底的与他阴阳两隔的顾念卿之后,直接走出了院子,朝着皇帝的寝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萧珩看着离开的太医侍卫及萧钰之后,这才从暗处跑进了院子,直到看到那躺在床上的顾念卿之后,看着她那形色枯槁的模样,心顿时如针扎那般疼痛。 然而此时,却容不得萧珩去难过,只见他将顾念卿用被子一包,飞出了院子,临走之时,还不忘将一个沾满了桐油的火把扔到了床上。 第242章烧毁一切 萧珩循着前世的记忆,从皇宫的密道中,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大成的都城,与早已在此等候的今无等人汇合,准备改道大虞,再经大虞会大夏。 “让太医速来!” 为了保险起见,再来的过程中,萧珩还带了一名太医与他一同前来,现在看来,他只后悔为何没将孙锦行给带过来。 今无见此,也来不及多问,便亲自打马去带太医过来。 萧珩将顾念卿小心地平放在马车车厢中,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着她的被子展开。 虽然一开始在看着顾念卿那形色枯槁的面容时,心中已是对她的伤势有数,可是这会,当他仔细地看着顾念卿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伤口之时,除了触目惊心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看到的感受。 “参见皇上,微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马车外响起了刘太医告罪的声音,萧珩听此,一把掀开了车帘,让他赶快进来。 刘太医从未见过萧珩的表情如此吓人,心中突然感到万分忐忑,却一如萧珩所吩咐的那样,快速上车,不用萧珩吩咐便迅速地打开诊箱,将里面的一应诊具一一拿出,开始为顾念卿诊治。 “启禀皇上,娘娘气息微弱,命悬一线,如若用千年人参续其性命,拖回宫里让孙神医医治,或许还有一救,请皇上恕臣医术浅薄,无法让娘娘醒来!” 刘太医在诊治完之后,直接跪在车厢里,向萧珩请罪。 “今无,去取千年人参,再点一队精锐人马,互送朕即刻回宫!” 萧珩沉着脸,对着车厢外命令完之后,这才看向了正趴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的刘太医。 大成国皇宫里,萧钰刚从姜乾熙的宫中出来,半道上,看着小院方向处一股浓烟冲天,心中顿时一慌,忙朝着那浓烟的方向跑了过去。 还未跑近,萧钰就已经傻了眼,只见那整个小院已被烧毁了大半,尽管在那些宫人的奋力扑火中,火势渐熄,但是顾念卿所住的房间已是烧了个彻底。 萧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满脸的哀恸,即便在听那御医说要为顾念卿准备后事时,萧钰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伤心。 “是谁,是谁放的火?” 萧钰一把拉住了一个正在救火的小太监,脸上的表情犹如地狱中的修罗那般吓人。 “不,不,不知道,啊!” 那太监突然被一个表情如此吓人的人抓住,直吓得身体不住地发抖。 “滚!” 萧钰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怒极地一把扔开了那太监,又去揪住了另一个人,重复之前的问题,如此反复再三之后,直到大火被彻底的扑灭,萧钰便向着那属于顾念卿的位置跑了过去,可是那里,除了一层厚厚的灰烬之外。 “大人,这有个人的……” 突然一声大喊,萧钰都不等那人话说完,一把推开了他,可是看见了,除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之外,什么也没有。 萧钰蹲在了地上,将手伸向了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越看,越觉得与顾念卿很像,突然地,他一把抱住了那烧焦的尸体,用自己的脸紧贴着那烧焦漆黑的尸体的脸,一脸的悲痛欲绝。 “十一,十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啊……” 那围观的宫人,看着这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皆不敢言语,同时看着萧钰的眼神分外地惊恐,能将这么一具恐怖的尸体,用如此亲密的方式搂在怀中的人,也是非常地让人感到害怕。 “小织,呵呵,小织,我会让你知道,代价两个字,该怎么写?” 潮湿阴冷的天牢中,小织紧紧地裹着姜乾熙给她的披风,身体瑟缩在牢房里的一角不住地发抖,眼角不住地瞟着走道,期盼着姜乾熙能够早点来救她脱离苦海。 姜震德死了,姜乾熙要忙着安排姜震德的丧事,要忙着准备新帝登基大典,还要应付朝臣,所以一定会很忙,所以才没有来看她,救她出去,见姜乾熙迟迟不来,小织只得这么安慰着自己。 然而,天牢的日子太过于难熬,吃不好,睡不好不说,还没有人跟她讲话,还这么冷,早已经是养尊处优的她,简直是一刻也受不了,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来人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是不是都死了啊!” 小织不断地拍打着牢门,朝着外面大声地叫喊着。 “吵什么,吵什么,不知道爷在休息?” 天牢的狱卒一脸的不耐烦,用鞭子的把手敲打着小织的牢门。 “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 小织一脸的高傲的表情,完全都不把那狱卒放在眼里的模样,姜震德死了,姜乾熙这会应该就是皇帝了吧! “皇上?会见你?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这副样子,就是爷我,都不会要,你以为你是谁?” 那狱卒听小织张嘴就是要见皇上,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满脸的鄙夷。 “本宫梅贵妃,你这个狗奴才难道是眼瞎了吗?” 小织见那狱卒对她如此不屑,直接挑明了身份。 “梅贵妃?就凭你,哈哈哈,你要是梅贵妃,那爷我就是皇上了,哈哈哈” 那狱卒也不生气,只不断地大笑着。 “你,好大的胆子!” 小织生气地用手指着狱卒,这一伸手,直接撑开了那被裹在身上的披风,将里面只穿着一件透明纱衣的身体暴露在了那狱卒的面前。 “啧啧啧,想不到你这娘们,竟然是这么个骚贱货色,你若让爷摸上一把,爷就叫你一声贵妃娘娘!” 狱卒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织暴露在外面的身体,喉头滚动,吞咽着口水。 小织觉得身体一凉,忙一把将披风裹在身上,一口气退到了墙边,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狱卒。 “你若是敢动本宫一下你就试试!” 小织再次地端出了她贵妃的架子,试图将那狱卒给震慑住,可是谁料,她越是这样做,就越是适得其反。 第243章割皮挖肉 “呦,贵妃娘娘,您说是就是,也得让奴才验过了,才知是不是啊!” 狱卒一脸淫笑地拉下了别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牢门,朝着小织直扑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狱卒低着头从天牢中匆匆走了出去,就连平时与他一起喝酒的狱卒甲与他打招呼,都没见他有反应。 “这小子,赶着去投胎啊,走得这么急!” 狱卒甲一边暗骂一边开始他每天晚上的例行牢房巡视。 “咦,这里怎么会有血,那不是赵五吗?来人啊,杀人啦,犯人跑啦!” 皇宫深处,小织穿着一身狱卒的衣服匆匆地穿梭在皇宫之中,突然,她一下子躲在了暗处,把一个从这里单独经过的宫女一把从后面捂住了嘴,把她拖进了花丛中。 一炷香之后,穿着宫女衣服的小织再一次地站在了走廊里,面带微笑地继续往那皇宫东面走了过去。 那里,是皇帝的寝宫,就连姜震德的灵堂,也被设置在那里。 大虞皇宫里,蓝烨蛲面带忧色地看着萧珩送给他的密信,看完之后,便将红叶唤了过来。 “拿着这个,速去大夏将神医请过来!” 红衣领命之后,一刻也不停地朝着皇宫马苑的方向疾走了过去。 突然的,千面不知从何处一下子蹿到了红衣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千面,让开,我赶时间!” 红衣冷着脸,伸手准备将千面拂开。 “听说,末笙正被关在大夏的皇宫里。” 千面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又嗖的一下消失了踪影,只留下红衣一个人站在原地发着呆。 直到一颗石子打在了她的头上,她才回神了过来,又继续朝着马苑的方向走去,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 大成国与大虞国之间,萧珩坐在马车里,正小心而又熟练地给顾念卿的伤口上着药,上完药之后,萧珩已经是满头大汗。 就在前天,萧珩突然想到了前世里看到的一个典故,于是看着顾念卿那胸口已经腐烂化脓的伤口,想了半天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刘太医的帮助下,用寒铁铸成的匕首,将顾念卿身上那些始终都不见好转的腐肉一一挖走。 当时的画面,血腥,恶心,但萧珩除了紧张与担忧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看着顾念卿那突然皱起的双眉,心也变得刺痛了起来,这般直接的割皮挖肉,顾念卿该是走多痛啊! 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她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可是,可是,可是他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萧钰把她从它的身边带走,备受折磨,萧珩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难道,这是老天爷这是在对自己没有对顾念卿坦诚相待的惩罚吗? 现在看起来,他前天做出的决定是有多么的明智,虽然顾念卿的伤口现在看起来还非常的吓人,不过,萧珩已经可以看到那里已经生出了新的肉芽,虽然恢复的速度很慢,但最起码,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只是,看着顾念卿那越来越瘦的脸与身体,萧珩除了干着急之外,却什么也做不了,还好有人参为她续着命,不然,萧珩真担心她会挨不到孙锦行到来。 很快,就要到大虞了,之前已经给蓝烨蛲送去了书信,相信他已经做好了部署。 让顾念卿在大虞皇宫里养伤,应该比在这马车上更快,而且,算算时间,孙锦行也会很快到来。 天黑之前,萧珩在对着今无交代了一番之后,便从下属手中接过装着热水的脸盆与毛巾,开始亲自为顾念卿擦洗身体。 由于顾念卿身上的伤势实在是不适合挪动,所以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是躺在马车上,由萧珩亲自照料。 也不是没有婢女,只是萧珩不放心,在顾念卿的事情上,他更愿意事事亲为,也不愿假手于人。 马车车厢中,萧珩解开了顾念卿身上的衣服,将用热水浸泡过的毛巾绞干,如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非常小心地为顾念卿擦洗着她身体上,除了伤口以外的每一寸肌肤。 随着手心传来的那硌手的触感,萧珩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如果那天,不是他太过于相信他的皇宫如同铁桶一般坚固,不是他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愿意让顾念卿出席那场宴会,顾念卿又怎么会被萧钰给带走呢?如果萧钰没有带走她,她又怎会沦为如今的这副模样? 所以说来说去,顾念卿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除了内疚与自责之外,其余的,便是如何将那凶手带到顾念卿的面前,让她亲手处置,萧珩一直都认为,顾念卿在很多方面都与他很像,比如说,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他是顾念卿,他会迫切的想要将她害成这副模样的凶手亲手解决,还以她比这还要残酷十倍百倍的折磨,方能泄这心头之恨。 大成国皇宫里,小织潜伏在姜震德的灵堂里已经两天了,终于让她在第三天的晚上,将姜乾熙堵了个正着。 “乾熙,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那天牢的牢房里,好黑,好冷,我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要担心被那些肮脏的狱卒们轻薄,乾熙,我好苦,好苦?” 小织在一看到姜乾熙之后,一把从后面将他的腰紧紧搂住,开始梨花带雨地诉说着她对姜乾熙的想念,诉说着她的委屈与受到的磨难。 但是,姜乾熙在听完之后,却什么也没说,而是非常平静地将小织搂在他腰上的手拿开,向前走了几步,转过了身体,正对着她。 “乾熙,你?”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姜乾熙,在联合她杀害姜震德那天碰到姜乾熙时的情景,小织越来越觉得,姜乾熙其实,一点也不瞎。 “朕怎么了?小织,你瘦了,也黑了!” 姜乾熙的眼睛依旧是空洞无神,可这话听在小织的耳中却让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向后退了几步。 第244章是好眼睛 小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乾熙的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姜乾熙刚刚说,她瘦了,黑了,也就是,他真的看得见! 这个想法一旦肯定,小织的心也莫名地变得紧张了起来,如果姜乾熙真的看得见那么她从前做下的那些事,他是不会也看见了,可是他既然都看见了,为什么都不点破,难道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要紧张,就像你想的那样,朕看得见,朕自始至终,都不是瞎子!” 姜乾熙一字一句的说着,直听得小织冷汗涔涔。 的确,姜乾熙不是瞎子,他从一出生开始,眼睛就是这个样子,而那时,姜家嫡系三房斗得厉害,姜震德出于保护他的目的,故意对外公布他是一个瞎子,让他得以平安健康的长大,最后还成为了姜家最后的赢家。 “啊!” 小织如同疯魔了一般抱着头大声尖叫了起来,引来了在外巡逻的御林军,但却被姜乾熙给挥退了。 所以说,她当年吃死人肉的情景,也被姜乾熙看得一清二楚了? 就连当年她当着姜乾熙的面,将她母亲的药碗换掉,也被他看见了! 甚至,她还在姜家堡时,当着姜乾熙的用画着千墨宸的画像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那个珠子,是你故意放在那的?” 小织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对着姜乾熙质问着。 “没错!” 姜乾熙咧了咧嘴角,满脸的坦然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这辈子就只爱我一个女人吗?” 小织想不通,这个男人,明明在前一秒还在与她浓情蜜意,可是为何翻脸却翻得这样快。 “为什么?想想你在我面前所做的一切吧!” 姜乾熙一脸冷意,她真的以为,她所做的那些事,能够得到他的原谅? “哈哈,哈哈,可恨我以为来找你,能够得到你的庇护,不对,为什么?” 突然的,小织的语气大变,再一次的变得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所问的为什么,而是指的她害死他的母亲,杀死他的父亲之事。 这些事,姜乾熙既然看到了,就应该阻止才对,可为什么还要放任她去杀那些与他至亲的人呢? “为什么,呵,你知不知道,明明朕不是一个瞎子,可是那些人,却偏偏要骂自己瞎子,一口一个,讨厌至极!” 姜乾熙抬头看着那灵堂的白蟠,一脸的解脱,就是他的那对自私的父母,打着那些保护他的旗号,却让他有着一个痛苦万分的童年。 说起来,姜乾熙其实是还想感谢小织的,如果不是她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他怎么会那么快地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呢? “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小织依然不死心,她私心里还是总想认为,姜乾熙的心中其实是有她的,而她现在,根本就不能放弃。 “萧先生,不知您可还满意!” 姜乾熙一个眼神下去,便有会意的侍卫将小织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同时在姜乾熙的话落之后,萧钰从灵堂的后面走了出来,他那双直勾勾地看着小织的眼睛,直让小织不断地发抖,甚至连同她埋藏在她心底深处的对萧钰的恐惧,也在这一刻被揭发了出来。 “多谢,那么,就让我把她带回天机宫吧!” 萧钰在对姜乾熙行了一个躬身礼后,便让他的随侍将小织用黑布袋一套一拉,然后被他背在了身上。 “先生请随意,不必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虽然姜乾熙的话听起来过于随便了些,说了也在无形中让小织的身体再一次地不断发抖。 “贤尊呢?” 萧钰一回到天机宫,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便将迎面走来的随侍拉了过来。 “回,回,贤者大人,贤尊大人他,他,他,仙逝了!” 那随侍满脸惊慌,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惹来萧钰的怒火。 “死了?好了,没你的事了?” 萧钰听完这个让他觉得无比畅快的声音之后,便将小织的前襟拉着,走入了贤尊所在的寝殿。 在那里,贤尊的遗体还非常平静地躺在那寒冰床上,甚至嘴角开始上扬。 “师父,哦,不,贤尊大人,我回来了,您就安歇吧!” 最让小织感到不敢相信的是,就在萧钰的话落之后,那贤尊的身体果然像是一个正在泄气的气球一样,越变越小,最后只剩下骨头的身体。 “师父,您就安心去吧,我会完成您的遗愿的!” 萧钰看着空气说完之后,那只剩下骨头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之后,化成了一堆粉末,最后变得彻底不见。 小织被绑着站在萧钰的旁边,全程目睹着一切,双目先是圆瞪,接着便不住地摇头,同时嘴里也不断地大喊着。 “走来,走来,不要来找我,你们走开!” 小织那副癫狂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却一点也没让萧钰觉得解恨。 “顾念卿,你也别来找我,要坏,就要怪你自己的母亲是宁婉儿,要怪就怪,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却总是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 小织双脚不断地后退,一个不小心之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由于双手被绑,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起来。 另一边,红衣一路快马加鞭地到了大夏国,可是她进入大夏皇宫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拿着蓝烨蛲的手谕去请孙锦行,而是找到了关押末笙的地方。 晚上夜幕降临之后,红衣趁着天黑,揭开了关押末笙房间上方的瓦片,想要一看究竟。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 只见末笙站在门口,一遍又一遍地,一脸冷酷地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喊着,直听得房顶的红衣感到一阵阵的心疼。 于是红衣的心一横,从那房顶上跳了下来,将周围看守的侍卫一一解决之后,便一脸惊喜地打开了末笙的房门。 可是谁料,末笙在获得自由的第一刻,便运起了轻功飞了出去,由于速度太快,红衣根本就追不上! 第245章再生变故 大虞京城外三十里,蓝烨蛲带着一众心腹站在一处小山丘上不住地张望着,按萧珩给他的行程计算,萧珩他们这时候就应该到了,可是这会,他怎么一点人影都没有看到。 “王爷,就让属下去前方打探一下吧!” 千面站了出来,自动向蓝烨蛲请命。 “也好,你就去前方迎一下他们吧!” 千面的话正好合蓝烨蛲的意,于是他不带任何思索的便答应了。 此时正距离蓝烨蛲十里的地方,顾念卿的马车不知何故出了故障,陷在一个小水洼里怎么都拉不起来。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段狭窄的山道,只要是有一个不小心,他们便会跌入那脚下的万丈深渊。 “皇上,请您先下来,让属下等将马车拉出来!” 互送的侍卫队长半跪在马车面前,马车里加一人,会让他们将马车从那水洼中拉出的难度变得更大。 萧珩又如何不明白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但是,留顾念卿一个人呆在马车上,他真的一点也不放心。 可是,如果他不下去,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段山地了。 “皇上,要不,您先与娘娘一同下马车吧!” 今无明白萧珩的顾虑,在权衡了一番之后,向萧珩建议着。 萧珩不做声,在确认了顾念卿的伤口可以轻微地挪动一下之后,这才非常小心地将顾念卿抱起下了马车,向着山上走去。 让萧珩没想到的是,这山道竟然越往上走,路越窄,到了后面,连人走路都非常艰难,哪还再能容马车通过? 萧珩走在前面,一张脸越来越阴沉,这段山路如此狭窄,为何他之前看的地图上却并没有标明? “今无。” 萧珩小声地唤了下今无,但是脚步却依旧没停。 “景哥哥,地图有问题!” 今无不动声色地快走上前,走在萧珩的背后小声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知道,你小心一点!” 萧珩点了点头,小心地叮嘱着今无,现在他们已经骑虎难下,进退维谷,只期望能够平安无事地走完这段山路。 今无也是这么想的,遂一直都半步不离地紧跟在萧珩的身后,护卫着他背后的安全。 山的另一边,千面骑在马上看着山顶上那如蚂蚁一般移动的队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号弹,点燃发了出去。 萧珩看着那绽放在空中的信号弹,面色一凝,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底升起。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动,身体在那瞬间,便本能地将顾念卿紧抱,另一只手向上一抓,身体在极速下落的瞬间,让他抓住了一根凸起的藤蔓。 良久,萧珩的心还在止不住的跳动,山道崩塌下落,这一切都发生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如若他的反应稍微慢上一点,只怕现在他与顾念卿两个人都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但是,他们目前的处境,却也好不了多少,萧珩不知道自己的手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那根藤蔓能够支撑多久,他们现在,不过也是在那鬼门关的门口徘徊罢了。 然而,萧珩一想到他还抱着顾念卿,心中的那股信念也变得愈发地坚定了起来。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活下去,想定了之后,萧珩这才将紧张的心情平复,开始认真地查探着周围的陷阱。 他们现在正处于两座山之间,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上面,是只看得见一条缝的天空,左右旁边,都是光溜溜的石壁,萧珩即便是想用手移动个办法,都没有任何办法。 “难道老天爷,真的要让我们葬身于此?” 萧珩不知自己与顾念卿在这岩壁上挂了多久,只知道这个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萧珩心中的希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他再次低头看了下怀中的顾念卿,感觉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萧珩咬了咬牙再次收紧了手臂,生怕他自己会一个不小心让顾念卿掉了下去。 就在这个低头的不经意间,萧珩看到了就在他对面的左下方有一点亮光,仔细看去,那里似乎是一个山洞。 这一发现让萧珩的心一阵狂喜,果然还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不亡他们。 虽是如此,但是若要过去,还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这对于萧珩来说,只要计算好距离,还是可以成功过去的。 在确定好两座山的石壁间的距离之后,萧珩深呼了一口气,脚尖用力地蹬了下半个拳头大小的岩石凸起,借力运起轻功,如一只轻灵的燕子一样,抱着顾念卿从这座山穿越,稳稳地落在了那座山洞之中。 直到双脚踩着坚实的石板,萧珩还觉得双脚一阵发软,一颗紧紧地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下来。 “都摔下去了?” 蓝烨蛲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情绪,但是那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的龙纹玉佩,却泄露了此刻他心中的心情。 “回王爷,是,属下赶到的时候,白龙窟的人刚好动手,属下亲眼看见姑爷抱着郡主从山道上跌下了悬崖!” 千面依旧半跪在地上,垂着头,将他“亲眼”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蓝烨蛲。 “白龙窟!白龙窟!白龙窟……” 蓝烨蛲松开了玉佩,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白龙窟三个字了,似是生怕自己将这血海深仇忘了一般。 白龙窟,乃江湖中的白道第一大派,门人受众分布在这世界各地,据江湖传言,白龙窟的门人数量,差不多有那大夏国整个国家的百姓之多。 其势力更是让各国的皇帝及掌权人为之忌惮,蓝烨蛲不知道白龙窟为何会将手伸到萧珩与顾念卿的身上,但蓝烨蛲却知道,白龙窟既然敢动手,他就是拼着鱼死网破的下场,也必不会善罢甘休。 月上中天,山洞里,萧珩看着那平躺在地上的顾念卿,满脸的担忧,由于经历了这一番变故,使得顾念卿的伤势再一次的被恶化了。 第246章寒潭清泉 唯一让萧珩觉得欣慰的是,山洞里的空气流通,干燥温暖,而且山洞订有一颗天然的夜明珠,夜晚时非常的明亮,是一个非常适合养伤的地方。 然而此刻,顾念卿的伤口恶化,急需药材,而且他们也需要食物与水源,不然的话,他们没有被摔死,也会被活活的饿死,渴死。 萧珩站在山洞口看着脚下的四面峭壁之后,终于决定先将顾念卿一个人放在这里,他独自一人先往那山洞里面搜寻一番,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 既然这山洞里空气流通,就说明这山洞的另一边还有出口,就是不知这另一边到底通向哪里。 山洞深处,萧珩举着一个简易的火把慢慢地走在里面,他离开了差不多一刻钟就已经找到了水了,现在萧珩只希望能够找到草药与食物。 随着滴答滴答的水声,萧珩越是向山洞深处走,里面的气温也越是潮湿与阴冷,这一发现让萧珩变的欣喜了起来。 再继续朝里面走了一刻钟之后,一个巨大的寒潭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寒潭的水清澈,萧珩捧起喝了一大口,直觉的这水清甜,沁入心底,顿时让他觉得这一天的疲劳都被消除了。 突然,萧珩的双眼一弯,一脸的喜色,没想到这寒潭里竟然还有鱼…… 山洞里,萧珩升起了火堆,烤着鱼,另一边,还用一个石锅烧着水。 就在这不久之前,萧珩发现了那寒潭里的水还具有镇静消炎的作用,而刚刚,他已经用寒潭水为顾念卿擦洗过了伤口,而这会,萧珩正将烧得翻滚沸腾的寒潭水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嘴,渡进了顾念卿的嘴中。 如此反复再三之后,顾念卿那苍白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红润。 这些变化,也终于让萧珩的心有了这安慰,也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下了。 山中不知岁月,山洞中也更是如此,由于下了很久的暴雨,下暴雨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以至于萧珩已经不清楚他与顾念卿在这山洞里已经生活了多久了。 但是顾念卿,萧珩感觉她就快要醒来了,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经过萧珩一天三次的擦洗,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了,顾念卿那干瘪枯瘦的身体,也渐渐地有了些生气。 就在某一天的深夜,萧珩正挨着顾念卿处于睡梦之中时,顾念卿的眼皮不断地颤动,双手也开始轻微地动了起来,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顾念卿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她有些不适应这山洞里明亮的光线,让她刚刚睁开的眼睛又再一次地闭上了,待她适应了山洞的光线之后,这才真正地睁开了眼睛。 她偏过头看着躺在她旁边的萧珩,先是眉头微皱,继而是满脸的喜悦,她嘴唇翕动了下,但看着萧珩那满脸疲惫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将他扰醒。 只伸出了一只手轻抚着萧珩的脸,顾念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与萧珩一起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但每一次,都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而化险为夷。 顾念卿回忆着梦中的场景,及她在大成所受到的种种折磨,让她迫切地想要萧珩在她的身边。 她一直以为自己都非常的强大,但唯有那次,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无助,很想放弃。 现在萧珩就在她的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就在顾念卿的手抚摸到了萧珩的嘴唇时,一只白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顾念卿的手,接着,萧珩睁开了他那双满是戒备的眼睛,可又在看到顾念卿的第一眼,那戒备又变成了激动的狂喜。 “十一,十一……” 萧珩坐了起来,扶起了顾念卿,将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中,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他的心情,唯有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表达着他对她的思念。 “景,我在!” 顾念卿也是一脸的动容,她自己就是大夫,当初她身上的伤口受到了严重的感染,命在旦夕,以为自己临死都不能再见萧珩最后一眼了。 可是没想到,上天对她不薄,她不仅没死,萧珩还就在她的身边。 而且,看萧珩的模样,她的这条命,应该就是萧珩救回来的,虽然不知道萧珩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治好了她的伤,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没有与他分开。 “十一,是我不好,又让你受苦了!” 每次一想到初见到顾念卿那些伤口的模样,萧珩就会忍不住的自责,如果不是他的疏忽与自以为是,又怎么会让萧钰有机可乘,让顾念卿受到了那番痛苦。 “一切都过去了,这不怪你!” 顾念卿说的是心里话,她是真的不怪他,要怪,就怪一开始,她没有做到斩草除根。 “重要的是你醒来了!” 萧珩放开了顾念卿,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看着她满眼的认真。 迎着萧珩的目光,顾念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里又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念卿打量着这山洞四周,目光又回到了萧珩的脸上。 萧珩也不隐瞒,从他将顾念卿从大成的皇宫带出,到他们如何掉下悬崖,一五一十地告诉着顾念卿。 顾念卿既然已经醒来了,再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复,届时,他们就能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 “你说的那个寒潭,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顾念卿一听到她的伤口,竟然是被那些寒潭的水治好的,开始变得一脸的不可置信,有些激动地让萧珩带她过去。 “好!” 萧珩一脸宠溺地揉了揉顾念卿的头发,一口答应,只要是顾念卿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说完,萧珩便将顾念卿打横抱起,向着山洞深处走了过去。 “你昏迷的时间太久,双腿只怕是暂时还不能行走!” 在看到顾念卿刚要张口时,萧珩赶紧抢先解释,直让顾念卿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第247章洗破衣服 萧珩抱着顾念卿,就好像是抱着他们的儿子一样的感觉,顾念卿实在是太轻太轻了,就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就看着一点点寒潭水维续生命,以至于让她的体重也开始急剧下降,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好在,顾念卿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景,谢谢你!” 顾念卿的眼睛始终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萧珩那造孽般的棱角,只觉得这辈子有他,她真的非常的幸运。 “十一,你忘了我可是说过,我们之间,无需言谢,既然你不守规矩,等你痊愈之后,为夫可是要好好的惩罚你一顿才是!” 萧珩面朝着前方,唇角微微上扬,顾念卿听了,脸不禁一下子红了,只得将头深埋在萧珩的胸前。 萧珩见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女人,他们的儿子都那么大了,她竟然还是这般害羞,他真的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很快的,二人已经到了寒潭前,萧珩也将顾念卿放了下来,便扶着她,慢慢地走到了那水边,趴了下来,捧起了一口水,喝进了嘴中,细细地品味着。 “如何,发现了什么没有?” 萧珩看着顾念卿那副认真的模样,赶紧追问,这寒潭水如此神奇,如若知道了它神奇的地方在哪里,那么他的那些将士们,也可以减少很多无辜的性命牺牲。 “除了有一点甜之外,与普通水没有分别!” 顾念卿尝了半天之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唯有这个时候,顾念卿才感叹那些现代的各种仪器是有多么的好用,有了那些仪器,将这水的成分分析出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无法探出这寒潭水神奇的原因,顾念卿只得让萧珩带着她打道回府,可是她这一低头,看着她这一身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中衣,眉头直皱,再看了眼那一潭清澈的潭水,脑中一下子就萌出了一个念头。 “萧珩,我,我,我……” 顾念卿的一张脸憋得通红,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倒是萧珩,看着她这一脸窘迫,头一次瞬间秒懂,想也没想地,便将顾念卿一把抱起,与她一起慢慢地走进了这寒潭之中。 其实之前每次来这取水是,萧珩都会下水将身体洗一下,这潭水边上的水其实很浅,顾念卿站在里面,也刚刚没过她的腰部,所以顾念卿虽然伤势未愈,但洗澡还是可以的。 再说这潭水能加快她的伤口修复速度,顾念卿泡在这几年只有利而没有弊。 对于萧珩的贴心,顾念卿的心里再一次小小地感动了一把,或许也是因为这,让她的内心深处里,对于萧珩最后的一点抵触也荡然无存了。 所以现在,顾念卿当着萧珩的面脱衣服也没有要萧珩回避的意思。 萧珩是她的丈夫,他们已经有了儿子,她被他看,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之事,她无需有任何的顾忌。 萧珩看着顾念卿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光着身子洗澡,就像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让他的心里激动又欣喜。 然而,萧珩看着顾念卿那孱弱瘦小的身体,直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景,你也洗一洗吧!” 顾念卿一回头看着萧珩的衣服,也暗自摇了摇头,萧珩这个人有多洁癖她可是知道了,曾经,他因为衣服被溅上了一点酒液,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外衣扔掉。 如今,他为了她,一身青色的锦衣已经看不出一点从前的样子,皱巴巴的,让人看了都很不适。 萧珩这会更加的激动了,顾念卿竟然邀请他一起洗,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于是迅速答应,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与顾念卿在这寒潭中嬉闹了起来。 萧珩满脸通红,强忍着体内的那一股冲动,小心地在她搓洗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生怕引起她的不适。 顾念卿感觉着背后的硬物,一张脸也开始烧得通红。 “景,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再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不许反悔!” 早已开始想入非非,又不断地告诫着自己顾念卿身体还未痊愈的萧珩,听顾念卿这么说,甚至还不等她话说完,就非常急色地一口答应了下来,生怕顾念卿会临时变卦。 洗完了澡,顾念卿又开始指导着萧珩将她二人的衣服洗了。 她这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虚得很,根本就无法动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萧珩这个吃过很多苦头的男人,竟然不会洗衣服,哪怕是在顾念卿的亲口传授下,萧珩依旧是副笨手笨脚的模样,而最让顾念卿觉得无语的是,萧珩竟然将衣服给洗破了。 “萧珩,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顾念卿一脸的无语,他们俩就这么几件衣服,而且还不知道要在这山洞中生活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现在衣服又被萧珩给洗破了,那他们究竟该穿什么,总不至于每天裸奔吧! 萧珩也是一脸的委屈,他举着被他洗坏的中衣,眼睛非常无辜地盯着顾念卿,半天不敢出声,他能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他见如果不大力洗,衣服根本就不干净,就稍微加了点力,可是谁料,这衣服竟然这般脆弱,竟然一拧就破了。 “好了,就这样吧。等衣服干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改改!” 顾念卿看着萧珩与蓝衍那十分相像的表情,转眼之间又破怒为笑,只得哄萧珩先上来了再说。 “我看这里除了比洞口稍微潮湿一点之外,一点也不比那洞口差,不如我们就在这落脚吧!” 顾念卿再一次地仔细将寒潭周围的环境环视一周,将自己心中得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最主要的,在寒潭边上,取水会变得方便很多。 第248章另有出口 不得不说,这寒潭水对于顾念卿的身体恢复效果奇好,也就两三天的功夫,顾念卿除了依旧是瘦得吓人以外,身体的其他状态,也差不多快恢复了以前健康的状态。 这一日,顾念卿又在萧珩的陪同下扒在岸边泡着潭水,忽然,她感觉到脚心一痒,第一反应便是萧珩又开始恶作剧了,于是便对萧珩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可是,顾念卿刚刚警告完萧珩,她的脚心又一痒,像是被舔了一下一样。 “萧珩,别闹了好不!” 顾念卿睁开眼偏头看着萧珩,见他只是坐在岸上,双脚泡在水中,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顾念卿的脚再一次的痒了一下,而此时,她的眼睛正紧盯着萧珩,萧珩什么都没做。 顾念卿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动都不敢动地看着萧珩。 “这水里,有东西!” 见顾念卿这么一说,萧珩便想都没想一下的就一头扎进了潭水中。 片刻之后,水面上开始不断地冒泡,下一刻,萧珩的头突然冒了出来。 “十一,快上去,快啊!” 萧珩对着顾念卿大吼了一句之后,又再一次的一头扎进了水里。 顾念卿虽然担忧心急,但为了不给萧珩拖后腿,忙爬上了岸,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地紧盯着水底的那一团模糊的黑影,心中不断地祈求着萧珩快点上来。 可是,就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水里的黑影顿时消失不见了,水面也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潭水也恢复了它的清澈,但是独独不见萧珩出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开始在顾念卿的心中蔓延,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但这等待的过程中,顾念卿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那般漫长。 可是萧珩依旧是迟迟不见上来,甚至是整个寒潭,也没有再出现一丝的涟漪。 最后,顾念卿深吸了一口气,同样一头扎进这潭中,一进入里面,顾念卿便发现这水里是别有洞天,让她不敢相信的是,这水里面,竟然宛若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然而此时,顾念卿根本就无暇顾及欣赏这水底的美景。 这水里,除了时不时穿梭在其中的小鱼之外,竟然没有一点萧珩留下的痕迹,然而顾念卿在这不大的潭水中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顾念卿在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之外,又再一次的潜了进去,这一次,她的主要目标不再是搜索萧珩在哪里,而是这些穿来穿去的小鱼的身上。 顾念卿非常能够肯定的是,刚刚这潭里,根本就没有那条蓝色的一尺来长的大鱼,可是这一次,这条鱼又是从那里来的? 顾念卿憋着气,眼睛一直都放在那条蓝色的鱼身上,就在顾念卿感觉自己就要坚持不住需要浮出水面唤气之时,那条蓝色的大鱼尾巴一扭,游到了一大团水草的中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最后因为实在透不过气来,顾念卿只得再一次浮出水面换了口气,接着又潜了进去,这一次是直接对着那团茂盛的水草直接游了过去。 潭底中,顾念卿用双手拨开了水草,虽然里面依旧是水草,但顾念卿却仍旧不放弃的一层层扒开,直到在最里面,看到了一个可容一人游过的洞口。 这一发现让顾念卿惊喜不已,果然与她设想的一样,于是就这么从那洞口游了过去,这一过去,可就不得了了,谁能想象,这寒潭的另一边,竟然是一个如同海底世界一样梦幻缤纷的水底世界。 顾念卿也顾不上欣赏这水中的美景,非常有目标地向着她头顶上方的一团亮光游了上去,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吧! 啪的一声,顾念卿终于游出了水面,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由于长时间的憋气,她差点就要窒息了。 等到呼吸逐渐恢复平稳之后,顾念卿这才开始向岸边游了过去,上了岸,顾念卿打量着她周围的环境,发现她现在正处于一座山谷之中,让她感到惊喜的是,她的头顶就是那蓝天白云,看来,这里就是那山洞的出口了。 将心情平静下来之后,顾念卿在这山谷中走了一圈,终于让她在两座山的缝隙中找到了一条路,但看这脚下及两边石壁被磨损的痕迹,看来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过来才是。 刚刚这么想完,顾念卿那比常人要灵敏很多的耳朵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目标正是这山谷,顾念卿听此,便忙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处躲了起来。 顾念卿刚躲好没多久,便看见有一男一女从那缝隙中小跑了过来。 “阿成哥,我好想你!” 只听见这么一句之后,就没了动静了,顾念卿小心地探头一看。 这一看,直让顾念卿觉得眼瞎,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地就开始直入主题了。 她只不过草草地将那对男女的容貌记进心里之后,就又将头藏了起来。 同时顾念卿的耳边,也开始响起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随着时间的变长,那对年轻的男女也忘情地大叫了起来,阵阵淫声浪语超出顾念卿的想象范围。 “阿成哥,我一定会说服我阿爹,让我嫁给你的!” 完事之后,那女子用非常餍足的声音对那叫阿成的男人说着。 “阿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阿成同样非常的满足,但这话听在顾念卿的耳中,却是一阵鄙夷。 “对了,你知不知道仙仙救回了一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阿成话锋一转,开始向阿美打听其他。 “听说是仙仙在这仙女潭洗澡捡来的,看她话的意思,这男人就是她命里的丈夫了,切,宝贝得像什么似的,我们想看一眼都不让,生怕被我们看上了似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阿成哥你还好看的男人吗!” 阿美靠在阿成的怀中,一阵娇嗔,这话一开头,就对阿成说了个彻底。 “那个阿美,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你阿爹就要怀疑了!” 第249章包子好吃 就在阿美还想再继续与阿成在亲近一下之时,阿成也连忙催促着她离开。 躲在角落的顾念卿也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这对野鸳鸯能够快点走,而且,她也已经能够肯定那个被仙仙救走的男人,就是她的萧珩。 一想到别的女人把她的萧珩当成了她上天注定的丈夫,顾念卿就感到一阵火冒三丈。 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顾念卿也赶快从那角落走了出来,看着那对男女离开的方向,慢慢地在后面跟着。 走出了这段窄路,入眼的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之外,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寨子。 顾念卿一直跟到了树林的外围,才没有继续跟着,这寨子的入口就那一个,白天进去很容易被人发现,而且现在顾念卿压根就没摸清楚这寨子的原住民会如何对待像她这样的外来人口,要是他们非常的排外,她就这样贸然的进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反正离天黑也快了,顾念卿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过等等罢了,她有这个耐心。 顾念卿在树林里找了些可以果腹的食物填饱了肚子之后,天也黑了,而寨子里面,也陆陆续续地燃起了点点灯火。 将整个寨子笼罩在一层温暖昏黄的光晕中,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和谐。 唯有入口的位子是漆黑一片,不过这也正和顾念卿的意思,而且,这入口也没有任何的栅栏或者门,看来这个寨子,的确是鲜有人来,但这却大大方便了顾念卿。 顾念卿非常顺利地溜进了寨子,大致地看了寨子一圈之后,已将这寨子的房屋分布记进了心里,同时悄悄地潜到了离她最近的房子,将身体蹲在那亮着灯光的窗户后面,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交谈。 “我说当家的,你说大长老这究竟怎么想的,咱们寨子里这么多好男儿,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就你多嘴,这种话,可千万别在外面说,听着没?”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再说,就你胆小!” “老子的话是不是不听?” “知道了,知道了!” …… 顾念卿蹲在窗下听着这一对夫妻的嘀咕,心中直觉得那对夫妻口中所说的来路不明的男人,应该就是萧珩了。 现在既然知道了萧珩在大长老那里,而听那个男人对此事的畏惧,就足以得见那大长老在这寨子里非同凡响的地位。 再看这环形的寨子里,大部分房子建得都差不多,唯有最中间的房子看起来更大,更为精致一些。 所以那大长老的房子,应该就是那最中间的几栋,既然将目标锁定了,这一切就好办了。 子时,月入中天,整个寨子已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没有一点亮光,顾念卿身姿轻灵地穿梭在这寨子中,悄悄地翻进了应该是属于大长老的院子。 这院子也不大,与大夏国一般的小商户家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差不多两进两出的大小,只不过这里的房间格局则是呈圆形分布。 而那中间最大的房间,应该就是大长老的了,顾念卿跳过那间大房,从左边开始依次寻找,连着找了三间房,都没有找到萧珩,就在顾念卿正悄悄地推开第四间房间的门,刚刚进入里面时,顾念卿就感觉到脖子一凉,她被人不动声色地挟持住了。 “谁?” 一个非常粗犷的声音响起,顾念卿的心也紧张了起来,她明明已经非常小心了,根本就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顾念卿没有出声,但是手却不动声色地放向了后面,然而,顾念卿刚刚想要出手,就已被那人将手一剪,而她手中的那根用鱼骨做成武器也被迫掉在了地上。 “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要相信,我一手就能将你给捏死!” 粗犷的警告响起,顾念卿也意识到了她与这人之间悬殊的差距,放弃了抵抗。 见顾念卿终于不再有其他动作,那人用一条柔软的藤条将顾念卿的手反剪到了她的背后绑了起来,然后自己走到了屋子中间,点燃了蜡烛,屋子也一下子变得亮了起来,顾念卿看到了一个面容清秀五大三粗,身形强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站在屋子的中间,看着顾念卿一脸的呆愣。 “阿林神,我不是做梦吧,神女真的下凡了!” 男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住地搓着手一脸的无措。 “那你还不给我松绑!” 顾念卿的耳力惊人,将那男人的自言自语全都听见了耳里,眼睛一眨,计上了心来。 “诶,好,好。” 男人经顾念卿这一提醒,忙走到了顾念卿的身后,许是因为紧张,本来非常容易被他系好的结,硬是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解开,还急得满面通红满头大汗。 顾念卿摸了摸有些吃痛的手腕,那男人则满脸歉意地给她搬了张椅子过来请她坐,顾念卿也不客气,大方地坐下,眼神温和地看着这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阿武!” 阿武一边说,一边局促地搓着手,眼神与顾念卿一对上就又红了脸。 “这里,是哪里?” “是,是大长老的长老院!” “那你在这是干什么的?” “大长老是我的父亲!” 问到这里也就点到为止了,顾念卿打了个啊欠,那阿武也非常有眼色地让出了自己的房间。 临走之前,顾念卿还不忘交代阿武不要将她在这里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那阿武听了,连连点头,顾念卿却不知这话正好合他心意。 待阿武离开之后,顾念卿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这一开房门,直吓得顾念卿一跳,没想到这阿武竟然就靠在这门口睡着了,若是她不小心,只怕又要把他给吵醒了。 顾念卿小心的从阿武的身上跨过,想要继续之前的寻找,可是她的脚刚刚迈出,就被阿武一把给抓住了。 “鸡腿,好吃,好吃。” 阿武闭着眼睛说着梦话,甚至还将顾念卿的腿一拉,张嘴就要咬。 第250章神坛神女 顾念卿满脸黑线,用另一只脚将阿武那将要咬过来的嘴狠狠一踹,嘴没凑过来,倒又把他的人给踹醒了。 就这样,顾念卿又不得不再次地回到了房间,看来今晚是不能再去找萧珩了。 但是她也不能待在这里了,她这么大个活人,迟早会被人发现,她可不信其他人会和阿武一样,把她当成所谓的神女,而这寨子,一点也不适合藏人,于是便决定趁着天亮之前,离开这寨子再说。 寨子外围的小树林里,顾念卿找了颗比较隐蔽茂密的大树爬了上去,当作暂时的藏身之所。 而且,据顾念卿的观察,这寨子白日里还是有许多人外出的,而她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得到更多关于这寨子的信息,让她得到更多的先机。 “阿成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阿美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吵醒了顾念卿的清梦,这还真是巧,两个人竟然选择在顾念卿所藏身的树下开始了争吵。 “阿美,这一大早的你把我拖出来的,发什么疯!” 阿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发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发疯,要不是为了你,昨天晚上就去你家闹开了,你说,你为什么要去向若仙儿提亲?” 阿美被阿成这么一激,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说越大。 “你小点声,别让人看见!” 阿成的声音依旧被压得很低,对阿美那越来越大的声音非常的不满。 “就不,我就不,阿……” 阿美见阿成竟然还害怕被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于是便故意报复性地开始大叫了起来,如果真的能将其他人引来,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不是阿成去若仙儿家提亲的事也泡汤了? 可是谁料,阿成见阿美竟然这么的不管不顾,便下把捂住了阿美的嘴巴。 再说那阿美也是这性情非常刚烈之人,阿阿成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偏不想让他如意…… 可是,阿成捂着阿美的嘴巴捂着太紧,加上时间过长,阿美又非常硬气的不去反抗,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阿美再也不会动弹了,阿成这才有些慌乱地松开了阿美。 那阿美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双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阿成见此,有些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指去试探阿美的鼻息,得到的结果却把阿成吓了一大跳,阿美竟然被他给捂死了…… 仙女潭的潭边,顾念卿有些吃力地捞起了阿美的尸体,扒光了她身上的衣服,而她衣服中的一个圆形小盒也掉了出来。 顾念卿见此,将那小盒打开,见是女子化妆之物,一个念头也在她的心中升了起来。 本来,顾念卿只是打算穿上阿美的衣服,在天黑光线昏暗的时候扮作这寨子中的人而混进去,现在,有了这些化妆用品,顾念卿可以做得更好。 阿美长相普通,有点黑,这对顾念卿来说,一点也不是难事,没过一会功夫,一个活生生的阿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寨子。 顾念卿直到看到了人,便装作不小心扭了脚一样,开始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阿美,阿美你怎么了!” 其他人见已经扮作阿美的顾念卿像是扭了脚,忙扶着她想送她回家,顾念卿也正是这个意思,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家,岂不是会被人所怀疑。 “阿美呀,二长老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心疼,他老人家就你这么一个老来女,平日里连磕着碰着都舍不得,这下子,你扭了脚,啧啧啧……” 听着那扶着自己的妇人的絮絮叨叨,顾念卿也一下子就知道了阿美的身份,原来他是二长老的女儿,难怪阿成在失手杀了她之后,会是那般惊慌了。 “阿美呀,阿爹已经给你请了寨医过来,你就且先忍耐一下!” 二长老一进门,看着女儿这副甚为狼狈的模样,顿时就开始心疼了起来。 “阿爹你别担心,我没事!” 由于听过阿美的声音,所以此刻顾念卿将阿美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连她的亲爹二长老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不管有事没事,让寨医看看再说,阿美呀,这一转眼你就成大姑娘了,阿爹可真舍不得你呀!” 二长老突然开始感慨了起来,满脸的舍不得。 “阿爹,发生了什么,你这么难过干嘛?” 顾念卿这真的是模仿谁就像谁,这二长老竟然一点也没发现她就是个冒牌货。 “仙仙都快要成亲了,你也快了!” 二长老感慨着,阿美若是成亲了,他要像现在这样时时看着她,也就不可能的了。 后面的话,顾念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这就足够了。 现在,她已经有了一个合理的身份,再进入大长老府,寻找若仙儿也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等二长老一离开,顾念卿便以恭喜若仙儿的由头,成功进入了大长老的院中,顾念卿一进入那院子,便看见阿武正赤着上身,跪在太阳底下坚持着。 “阿爹,我真的看见神女了,您怎么就不相信我?” 阿武跪在院子正中,对着他正对面的大长老的房间大喊着。 “二弟,不怪父亲惩罚你,我看父亲还惩罚得轻了!” 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顾念卿只听声音,便知这正主来了,若仙儿! 若仙儿虽算不上大美人,但也算得上小美人一个,的确是比阿美好看了很多,而且她的声音轻柔,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大姐,我真的看到了,与咱寨子里的神坛里的画像,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阿武见若仙儿走了过来,忙一把扯住了若仙儿的袖子,企图寻求认同。 “阿美,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了!” 若仙儿不去理会阿武的纠缠,在她的眼里,阿武这纯粹就是脑子出现了幻觉,完全不用去管她,反而在看到阿美时,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 第251章她的主权 顾念卿听若仙儿这么一说,脑子一转,原来这阿美与若仙儿还有过节,她看若仙儿那非常热情地握住她的手的模样,也同样客套着。 “怎么会,听说你要成亲了,我特地来恭喜你!” 顾念卿那热情的模样,反倒让若仙儿有些不适应了,心中腹诽着,这要是换做以前,阿美只会对着她冷嘲热讽一番才是。 “阿美,你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我咧?” 一边的阿武这才发现了顾念卿的存在,虽然依旧跪着没有站起,但话里话外的厌恶与警告非常的明显。 “阿武,不可以这么说阿美,阿美可是来祝福姐姐的,是不是,阿美?” 若仙儿有些嗔怨地瞪了下阿武,转头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顾念卿。 “是啊,说了半天,这新郎是谁我都还不知道了!” 顾念卿忙点头附应,终于将话头带到了萧珩的身上。 “哎呀,阿美你来了半天,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先去我房里,我给你跑果茶喝!” 若仙儿就像是没听到顾念卿的话一般,忙将话题转移,拉着顾念卿往她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顾念卿看着若仙儿将七八种晒干的水果放入精致的茶壶中,用烧开的沸水冲泡了起来,其中有一种,是非常容易导致女子宫寒不育的寒雪果,也不知这若仙儿又是否知晓呢? “阿美,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如果喜欢,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一包,让你回家慢慢喝!” 若仙儿一脸期冀地看着顾念卿,那副模样,让顾念卿迟迟没有张嘴去喝。 “怎么阿美,难道是你还在生我的气,还不肯原谅我?” 若仙儿一脸的委屈,如果这会有第三个人在这,一定会以为是顾念卿欺负了她一般。 “不是啊,只是我这几天牙有些疼,我看着这些过水果,就有些害怕,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牙齿痛要人命,这果茶泡都泡了,还是你喝了吧!” 顾念卿说完,便将那杯子递给了若仙儿,一脸的淡笑。 如果若仙儿喝,那就说明她不知道这寒雪果的效用,如果不喝,那顾念卿就真的要多多考虑一下了。 “阿美,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谁吗?我这就带你去见见他!” 若仙儿非常自然地将顾念卿递来的杯子接过,放下,又继而开始转移话题拉着顾念卿走出了房间,向着那正中的房间走了过去。 若仙儿没有喝,看来这茶比她的未婚夫还要让她在意,这就说明,她是知道那寒雪果的效用了,既然知道还故意泡给顾念卿喝,其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至于那个房间,顾念卿原本以为是属于大长老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萧珩的,随着若仙儿将那房门慢慢打开,顾念卿的心也开始慢慢紧张了起来。 一进入房间,顾念卿便觉得这寨子,原来并非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单从外面看,这院子不算很大,那么房间的大小也是固定了的,可是现在顾念卿进入的房间,其大小,最少是从外面看到了大上至少三倍。 若仙儿在一进入这房间里,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红晕的双颊,少女的娇羞无限,让顾念卿看着非常的不舒服。 “公子,仙儿进来了!” 这大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套间,若仙儿就站在那小套间的门口,一脸的小心翼翼。 “滚!” 良久之后,从那套间了传来了一声暴戾的怒吼,顾念卿的心也跟着一紧,真的是萧珩。 “阿美,公子他今天不想见人!” 若仙儿满脸不自然地对着顾念卿摊了摊手,其实她也不想让顾念卿见到萧珩,萧珩这声滚,虽然很不给她的面子,却也正中她的下怀。 顾念卿不理若仙儿,直接走到了那套间的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里面的萧珩,满目的心疼与不忍。 “阿美,你怎么可以这般野蛮无礼!” 若仙儿想要发火,可又顾忌着自己在萧珩面前的形象,只得用话语斥责着她,她以为这阿美真的转性了,却没想到还是这样子。 套间的小房间里,萧珩坐在桌子前,前胸缠满了绷带,手臂也缠着绷带掉在脖子上,就连头部,也被缠了一层绷带。 “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念卿的声音有些哽咽,由于因为见到了萧珩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让她忘记了伪装,恢复了她原来的声音,萧珩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用眼睛紧盯着顾念卿,看着她这副陌生的容貌下,那熟悉的眼神,眼睛里满是疑惑。 同样疑惑地还有若仙儿,怎么阿美的声音变了? “醒来时,就是这副样子了!” 萧珩看着顾念卿,轻声出口。 若仙儿转眼紧盯着顾念卿,一脸的嫉妒,她与萧珩相处这么久,她从来就对她没有半句好话,可是他竟然对这初次见面的阿美,这么的温柔。 “是我来晚了!” 顾念卿再次上前走了一步,将萧珩的头抱在自己的胸前,眼泪簌簌的往下直掉。 “十一!” 至此,萧珩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了,这是他的十一,他的十一来了,她为什么要来,她不该来的啊! “说,你到底是谁?” 若仙儿先是疑惑,接着便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她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小巧的弯刀,指着顾念卿。 “我是谁?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顾念卿用身体挡在萧珩的面前,向若仙儿宣誓着她的主权。 “是吗?” 若仙儿冷笑一声,便向着顾念卿扑了过来,可是顾念卿也不是好惹的,一个非常简单的擒拿手就将若仙儿制服在了地下,连她手中的弯刀也被掉到了地上。 “阿武……” 若仙儿被顾念卿制服,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嘴角一咧,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门口一声大喊。 “来了,谁敢欺负我姐?” 阿武如一只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进了房间,看着顾念卿擒着若仙儿,想都不想一下地便对着顾念卿一顿重拳伺候。 第252章清者自清 萧珩眼睁睁地看着顾念卿被打,想要动手,可是全身上下如同被灌了重铅一样无力,一双眼睛更是像渗了血一样赤红。 “住手!” 萧珩的一声大吼,彻底的让若仙儿清醒了,她看着萧珩那愤恨心疼的模样,心中总是万般不愿,却也终究让阿武停了手。 尽管如此,顾念卿的身上依旧是挨了几下阿武的拳头,疼得她牙齿打颤。 “十一!” 萧珩唤了一声,顾念卿则一脸安慰地对着他摇了摇头,同时不动声色地抓住了他的手,以示安慰。 而顾念卿的手,则已探到了萧珩的手腕的脉搏处,这一探,直让顾念卿感到又惊又惧。 她说萧珩怎么会那般奇怪,全身不能动弹似的,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同时看着萧珩的心越发的疼,这几天里,萧珩一定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顾念卿用身体护着萧珩,不让若仙儿他们靠近半分,这一举动,让萧珩感到温暖又自责。 “什么我想怎么样,倒是你,你这个冒牌货,你把我的好姐妹阿美怎么样了?” 若仙儿一脸的无辜,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顾念卿身后的萧珩,让顾念卿甚是不喜。 “什么,姐,她不是阿美?” 站在旁边的阿武一脸的震惊,显然不敢相信,他面前这个与阿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竟然不是阿美,那么既然连若仙儿都说了她不是阿美了,那就真的不是的。 既然她不是阿美,阿武看着顾念卿的眼神也变得和善了很多,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阿美是我们寨子二长老视若珍宝的女儿,现在这姑娘既然将自己扮成了阿美混进了寨子,那就势必要等真正的阿美现身,才能证明她的清白,所以,在这之前,仙儿有责任将她带走,还请公子能够谅解!” 若仙儿对着萧珩盈盈一礼,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然而却不料萧珩并不买账。 “什么清白不清白,我的女人,她就是杀了那天王老子,又能怎样!” 萧珩厌恶地看了一眼若仙儿之后,又一脸宠溺地看着顾念卿,这个眼神,让若仙儿嫉妒得想要发疯。 “公子,还请公子不要让仙儿为难,本来救回公子这个外人,仙儿就已经被爹爹罚跪了神庙了!” 若仙儿说着说着,眼睛渐红,眼泪也积蓄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 既然萧珩能够对这个扮作阿美的女人动心,也没有道理不对她动心,毕竟阿美长得那么丑,这个女人能够扮得与阿美这般像,也定然是长得丑陋不堪,她有足够的自信,让萧珩对她动心。 “姐,你被爹罚跪神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可是谁料,若仙儿刚刚委屈的说完,那阿武连忙接话,接她的底,直让若仙儿暗自后悔没有将阿武遣回去。 “你整天除了打打杀杀之外,还知道什么?” 若仙儿有些不悦地瞪了阿武一眼,却不料,顾念卿与萧珩二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是她救的你?” 顾念卿指着若仙儿问着萧珩,满脸都写着的不相信。 萧珩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当时他在水里昏迷,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正是若仙儿自称救的他。 “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 顾念卿声音幽幽,直看得那若仙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我姐救了他,还看上了他,他也就该以身相许!” 顾念卿问着萧珩,萧珩都还没回答,那阿武再次连忙抢答。 唯有那句救了他还看上了他让顾念卿顿觉得哭笑不得,让若仙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强盗逻辑!” 顾念卿满眼的嘲讽,再次让阿武急得跳了出来大声嚷嚷着。 “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得着吗你?”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说话的是萧珩,他这话一出,那阿武瞬间便泄了气。 “姐,他有妻子,那你不是要做小,这怎么成,这不是让爹丢脸吗?” 阿武一脸小心地劝说着若仙儿,话都到这份上了,若仙儿哪还有脸再呆下去,直接冷哼一声出了房间,阿武见此,急忙追了出去,房间里也只剩下了顾念卿与萧珩二人。 “石化症你知不知道?”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顾念卿也安心地坐了下来,看着萧珩一脸的担忧。 “就是我这种吧!” 萧珩一脸忧色,顾念卿只这么一说,他就已经心知有数了。 “你放心,有我在,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不能离开这里!” 顾念卿点了点头,可是如果要待在这,就势必会面临很多的麻烦,单就那若仙儿,可就是个难缠的主,还有那长老这长老的,光是想想,顾念卿便感觉一阵头痛。 “十一,委屈你了!” 萧珩神色有些忧郁,他现在如同废人一个,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顾念卿失去了她从前贴身存放的蛊毒与银针,没有一点倚仗的同这些人周旋,个中的艰难与受到的委屈,他又如何不知? “阁下与这位姑娘可是叙完旧了?” 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念卿看过去时,见是一个约摸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衣着与阿美的父亲相似,顾念卿估计她应该就是大长老了。 “怎么?” 萧珩虽然动一下都非常艰难,但那身气势却不逊于这大长老半分。 “如果完了,老夫就要带走这位姑娘了,我们寨中有位姑娘失踪,有些事我们得向这位姑娘问清楚!” 大长老的态度也还算客气,只是话里话外都表现得非常地看不上顾念卿。 萧珩刚要拒绝,却被顾念卿拦住了。 “好,我跟你们走,刚好我也有些话要说!” 顾念卿主动走出了房间,转身之际对着萧珩打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但是萧珩,又如何能够放心,只期望,这老天爷能够多多眷顾一下他的十一。 第253章临终要求 大长老还算客气,将顾念卿带到了正厅,此时里面已坐好了两位与大长老年龄差不多的威严老者,其中有一个,正是阿美的父亲,二长老,当然在这之前,顾念卿已经把她脸上的妆给擦了,虽然已经看不出有半分阿美的模样,但这脸,也已经成了花猫脸了。 顾念卿一进去,大长老还命人给顾念卿搬了张凳子,等顾念卿坐下之后,这才开始了正式的“审问”。 “姑娘怎么称呼?” 大长老率先发问。 “蓝。” 顾念卿想了想,她真正的父亲是蓝烨蛲,她理应是姓蓝。 “蓝姑娘,请问你是不是认识阿美姑娘,怎么认识的?” 见顾念卿似是没有隐瞒的样子,大长老便开始直入主题。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就把我知道都说了吧!我不认识阿美,但我却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她与人幽会的时候,一次,就是她被人害死的时候!” 顾念卿一字一句的交代清楚,就在她说阿美与人幽会时,二长老刚想要出口喝止,却被一旁的大长老给制止了。 “你说,阿美死了,谁做的?” 二长老情绪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怎么都不愿相信他的宝贝女儿已经死了。 “谁做的,当然是她那个姘夫了!” 顾念卿冷笑一声,虽然是失手误杀,但那叫阿成的男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面与阿美厮混山盟海誓,一面又来向若仙儿提亲,当真是渣,渣得不能再渣得渣男了。 三位长老看顾念卿的样子,也不似做假,唯有那三长老,却一下子问到了关键问题。 “蓝姑娘,我们知道这般盘问你有些冒昧,但我们这寨子,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外人来过了,我们不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但还有个问题想要再问一下姑娘,你可知那姘夫是谁,可记得他的容貌?” “当然,我来这里,不过是寻夫罢了,但那姘夫,我听阿美叫他阿成。” 顾念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一一如实说来,却不想,她这话一出,那三长老的脸也一下子就黑了。 “蓝姑娘可是听清楚了,可不要冤枉人啊!” 三长老脸色难看地不阴不阳地说出这么一句。 “好啊老三,原来你们杀了我们家阿美,就是急着来老大家提亲!” 三长老还没说完,那二长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地想要对三长老动手,却被大长老让人给拉住了,看来那个阿成,应该就是这三长老的儿子无疑了。 “都住手!” 突然的大长老一声怒喝,瞬间便让着混乱的正厅安静了下来。 “老二你要冷静,老三你也不要激动,依老夫看,真相如何,不能全凭靠姑娘的一面之词,还需调查清楚才能再做定论,对吧,蓝姑娘?” 大长老看着顾念卿,一脸的意味不明,却也让那二长老三长老终于都冷静了下来。 “当然,真相不能仅凭我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去判断,还需大长老能够秉持公正,不要计较个人恩怨,将杀害阿美的真凶绳之以法!” 顾念卿也是一脸的无所畏惧,大长老是这三个人之中,顾念卿最看不透之人,而他也能够位居三人之首,也不可能是简单的角色,而顾念卿也更不相信,他没有一点私心,不过,顾念卿却一点也不担心。 反正,他有他的张良计,她也有她的过墙梯,但究竟会鹿死谁手,谁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那么蓝姑娘,就得委屈你住进土牢了,毕竟,在真相大白之前,你还不能得到自由!”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而看那二长老与三长老的态度,似乎也并不反对。 “我没问题,但是,既然说是要公正无私,是不是也应该将阿成也关起来呢?” 顾念卿嘴角一咧,既然做了婊子,就别想再立牌坊。 “没错,阿成也应该先关起来再说!” 二长老将桌子重重一拍,说实话,他心中有个直觉在告诉着他,顾念卿说的都是真的,她没有说谎。 “来人,也将阿成带进土牢关押起来!” 大长老听着二长老这么一喝,虽然心中不满,但他毕竟是在人前最为大公无私,不徇私偏袒的大长老,只好装出一副公正的模样下着命令。 三长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于大长老的命令却再一次的脸都气乌了。 土牢里,顾念卿被关在这里一日三餐倒没被苛待,只是她不知道阿成究竟有没有被关进来,阿美的死因到底查得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竟然一点结果也没有。 直到有一天的半夜,顾念卿还在做梦,就被猝不及防地从土牢里提了出来,二话不说地把她绑到了一根木桩上。 顾念卿的眼前,是几十个举着火把的村民,还有一批围观的村民,给顾念卿的感觉是这寨子里的活人应该都到了吧! 靠近顾念卿的,是三个一脸威严的长老,而顾念卿的脚下,是一堆被堆得很高的柴堆。 顾念卿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这些人,是打算把她烧死了,可是,她又如何会让他们得逞,如何会善罢甘休。 “蓝姑娘,经调查,你故意杀害阿美姑娘的证据确凿,再加上你胡乱诬陷他人,两罪加在一起,按寨子的风俗,须对你实行火刑,蓝姑娘,阿林神心慈,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要交代的!” 大长老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便义正言辞地宣布着他们共同作出的对顾念卿的处决,这一宣布,周围围观的人群皆非常愤怒地朝着顾念卿扔着各种杂物,砸得她的全身上下看起来都非常的狼狈。 “大长老,我没有什么遗言,但我却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可以吗?” 顾念卿作出一脸绝望的模样,看起来似是认命了。 “可以!” 大长老点了点头,反正顾念卿已经被他捏在了手心之中,他也不怕她出什么幺蛾子。 “临死之前,我想干干净净的走,我想,让阿武公子为我把脸擦干净!” 第254章亵渎神灵 执刑的现场,除了若仙儿之外,几乎整个寨子的人都到了。 此刻大长老的院子,萧珩的房间里,若仙儿端着一碗红色的药汁,看着萧珩的眼神迷离。 “公子,仙儿知你与蓝姑娘夫妻情深,但此刻蓝姑娘正是性命攸关之际,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萧珩一脸木然地仰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的眼神空洞,双手抓紧了床单又被他松开,松开了又被抓紧。 “仙儿仰慕公子的心想必公子也定能感觉得出,然而仙儿也是一个女人,所求不过一个保障罢了,届时公子写下休书,迎娶仙儿,再与那蓝姑娘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 若仙儿面上带着几分急色,她都说了这么久了,萧珩还是不松口,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他妥协,若仙儿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了。 萧珩的眼神不断地挣扎着,那墙角的漏壶正告诉着他顾念卿行刑的时间就要到了,难道他就真的忍心顾念卿就这么的香消玉殒……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萧珩在思索了再三之后,终于点下了头,若仙儿见此,大喜过望,忙将那碗红色的药汁一点一点地喂给了萧珩…… 行刑的现场,阿武有些扭扭捏捏地拿着一条浸湿的毛巾,慢吞吞地走上了行刑的高台。 说实话,对于顾念卿的遭遇他还是有些内疚的,如若不是他误把她当成阿美揍了一顿,她也不至于被落得这样的下场,说不定,她现在还能好好做她的阿美。 “阿武公子,请务必帮我把脸上的黑印擦洗干净!” 顾念卿对着阿武一脸淡笑,这一笑,反而让阿武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好!” 阿武红着脸,慢慢地将毛巾放到了顾念卿的脸上,非常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说实话,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与女子这么亲密的接触,他的整颗心,也止不住的乱跳了起来,但一想到这个女子马上就要被执行他们寨子中的火刑了,阿武又不禁开始难过了起来。 随着顾念卿脸上的黑印越来越少,阿武脸上的惊艳也越来越甚,双眼也开始激动地冒着光。 直到顾念卿的脸上被全部地擦拭干净,阿武已经不能再抑制住他内心的激动与欣喜了。 只见眼前的女子,褪去了那与阿美同款的黑色肌肤,恢复了她原来的白皙如玉,肤如凝脂,明眸善睐,秋水翦瞳,琼瑶玉鼻,貌若娇花,倾国倾城,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像顾念卿这么美丽的女子,这下子,阿武的一颗心,跳的愈发地快了。 “神女,是你!” 阿武的声音本来就如那洪钟般响亮,再加上他激动的心情,让他的声音愈发的大了,几乎所有围观的村民,都听到了阿武的惊呼,当然也包括那三个长老。 “神女?什么神女?” “不会是神女庙的神女吧?” “怎么可能,她长得那么丑,怎么可能是神女?” “神女那般神仙般的人物,一直都庇佑着这神女寨的安宁,怎么可能会是这杀人犯!” “如果真是神女,我们这么把她绑在那,还要用火烧,肯定会遭报应的!” “天啦,阿林神,求求您保佑我们神女寨,求您发下警示,救下神女大人吧?” …… 此刻围观的村民不断地议论纷纷,让那大张老大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阿武,擦好了就下来,马上就要行刑了,休得在这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大长老站了起来,对着阿武一顿呵斥,同时也在高速着众人,阿武所说并非事实。 “阿爹,我没有危言耸听,我说的都是真的!” 阿武对于大长老的话非常的不满,努力辩解一番之后,便从顾念卿的面前让了出来,让顾念卿的真正面容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的天,阿林神,真的是神女!” “求神女恕罪,恕罪!” …… 一时之间,那些村民除了那三位长老之外,皆齐齐对着顾念卿跪了下来,满脸的恐慌,不断地跪拜着,他们对神女如此的不敬,已期能够得到神女的原谅。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虽然说他们不相信神女的存在,但看这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虔诚的村民,如果他们还想在这寨子中保持他们的威望,那么顾念卿,就必须得放了。 可是,就这么放了他们又觉得非常的不甘心。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大长老走到了众人的面前,努力地想让人群安静下来,然而不得不说这大长老在寨子中的确是享有着非常高的威望,片刻之后,人群再一次变得安静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神女大人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大家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与神女大人相像罢了!” 大长老试图消除众人心中对顾念卿的敬畏,然而却偏偏有人喜欢扯他的后腿。 “阿爹,您不是说,神女大人永远都是这么年轻吗?就算不是,那她也是神女大人的女儿” 阿武急的满脸通红,对于他父亲大长老的话非常的不认同。 大长老的嘴角扯了扯,不要说他说过这种话,就算他没说过,只怕这会儿也是说不清了。 “大长老,请您下令放了神女大人!” “对,神女大人无罪,不得如此对神女大人无礼!” …… 经阿武这么一嚷,底下的百姓也都开始闹了起来,在他们的心中,神女的存在就代表着阿林神凡间的转世,亵渎神女就是亵渎阿林神,亵渎阿林神是要要被遭天打雷劈,天诛地灭的。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就算她是神女,可是她杀害阿美也是事实,有句老话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她是神女,可是杀了人,也应与普通人一样,受到律法的惩戒!” 大长老一脸的正色,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说得慷慨激昂,一番话,真是让人无法辩解。 “大长老,是不是我能证明我不是凶手,你就可以放了我?” 顾念卿唇角轻启,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第255章春药霸道 大长老转过了头,看着顾念卿满脸的不屑,他听着顾念卿这话,就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当然,但是你若不能证明,即便你是村民眼中的神女,依然逃不过这火刑!” 大长老一点也不相信顾念卿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真有,她又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才说。 “没问题,如果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甘愿受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三天的时间!” 顾念卿突然一笑,一副淡然的模样,让底下不少的人都不禁看呆了眼。 “可以,来人,把蓝姑娘放下来!” 大长老沉吟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莫说是三天,就算是三年,顾念卿也找不出任何的证据。 “神女,太好了,有什么要阿武做的,神女尽管吩咐就是!” 顾念卿在获得自由的第一刻,阿武便跑到了她的面前,一副甘做牛马,任劳任怨的模样。 “谢谢,你叫我十一就好。” 顾念卿对于阿武的殷勤,并没有所谓的感动,只不过这人性情憨厚耿直,顾念卿觉得他还是可以信赖的,如若不是他,她也不可能被放不是。 此时顾念卿的周围依旧聚集着很多围观的村民,他们看着顾念卿,皆想上前搭话,可又因为心中的畏惧,皆一副踟蹰不前的模样。 顾念卿只对他们笑了笑,便让阿武陪着她向着寨子的出口走了过去。 她不是神女,而这些村民对她所谓的敬畏也不过是因为她的这张脸,在她还没有露出真正的容貌之前,他们不是照样对着她喊打喊杀吗?所以,她根本就没必要对那些人表现出她的“和蔼可亲”。 “十一,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武非常自来熟,只是他不明白顾念卿为何要出寨子。 “去找一个东西!” 顾念卿的唇角微微上扬,这么折腾了快一夜,天也马上就要亮了,虽然她向大长老要了三天的时间,但她还是想越早证明自己的清白越好。 而且,有阿武这个人形杀器跟在她的身边,顾念卿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同时,萧珩的房间里,萧珩如若仙儿所愿得喝下了那碗红色的药汁之后,身体的僵硬也开始逐渐的消失,但是他却并没有如若仙儿设想的那般,写下休书。 另萧珩愤怒的是,若仙儿所准备的这碗解药里,同时被下了药性极其霸道的合欢散,萧珩努力地抑制着身体的那股冲动,却不想,若仙儿竟然满脸笑容地,当着他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小姐,小姐,不好了,那个姓蓝的被大长老给放了!” 就在萧珩的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声慌乱的大喊一下子让萧珩清醒了过来,同时若仙儿的脸色一变,眼中也浮起了一抹杀意,她看着萧珩那瞬间清明的双眼,心下一横,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对着萧珩扑了过去。 可是,让若仙儿没想到的是,她自以为扑到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大长老,而萧珩,也不知在何时没了踪影。 大长老也是蒙了,他不过是想来问问萧珩对于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可是谁想,他这一打开门,他的女儿就一丝不挂地向他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大长老在回神之后,急忙回头,同时也开始大喝。 “胡闹,还不赶紧把衣服穿好,这么不知廉耻的模样,成何体统!” 若仙儿被大长老一番严厉的言辞直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明明记得,她自己抱的是萧珩,怎么就变成了她的父亲了? 然而现在,却不是该计较这个的时候,她这么不着寸缕地与自己的父亲发生肢体接触,甚至还被自己的父亲看光,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在这寨子里活下去,甚至就连她预备神女的资格,也会被无情的取消。 若仙儿胡乱地将衣服穿上,也不整理一下,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冲出了最中间最大的房间,跑回了属于她自己的闺房,全然没注意到那隐藏在暗处监视的眼睛。 大长老也是气得不行,在房间里坐了片刻之后,就前往了三长老的住处。 萧珩服了解药,身体也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就连武功也亦然,他从一个被他挟持的村民的口中得知顾念卿出了寨子,便运起了轻功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便让他看到了顾念卿与阿武的身影,此时他们就快要走进仙女潭了,正位于那段两座山之间的缝隙中,萧珩想也没想的,便将一颗石子掷到了阿武的后颈上,让他瞬间就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接着,便从顾念卿的背后一把将顾念卿抱起,向着里面跑了过去。 顾念卿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抱,正准备反击,见是萧珩,便停止了她那还未使出的暗招,可是她再看萧珩那满面潮红的模样,似乎非常的不对劲,正要发问,她就已被萧珩放到了地上,嘴巴也被萧珩的嘴给堵上了。 “十一,十万火急,救命!” 萧珩在与顾念卿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长吻之后,便声音喑哑地对着顾念卿说了这句话,话毕之后,就开始了直入主题。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顾念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便动情地配合着萧珩。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顾念卿还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放得开,不仅热情,甚至还非常主动地反客为主,掌握着主动权,直惹得下面的萧珩喜极而泣…… 经过一番天雷地火般的水乳交融,二人皆非常满足地跳进了仙女潭,为彼此擦洗着身体,顾念卿第一次在与萧珩这么坦诚相对之时,觉得如此的坦然,没有一点的羞怯,好像这一切都非常的自然与天经地义。 “若仙儿可真是不可貌相,这么霸道的催情药,也不知是怎么炼出来的,也亏得你能够忍那么久,不然再晚上一刻,只怕你就要爆体而亡了!” 潭水中,顾念卿听完萧珩说完了前因后果,一脸的打趣。 第256章自有计划 萧珩也不生气,只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顾念卿,嘴巴放在她的耳边耳语着。 “还好有娘子,娘子刚刚那么热情,为夫也是第一次见了!” 说完,顾念卿的脸终于红了,因为后面,萧珩的小兄弟又起来了。 这般缠绵了半日,在顾念卿的一再催促下,二人终于将衣服穿好,坐在这潭边的石头上稍作休息。 “萧珩,你怎么打算?” 顾念卿挑了挑眉,她可不信他呆在这这么长时间,一点收获也没有。 “出口是有,但是我听那老匹夫的意思,这出口在二十多年前被封了!” 萧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觉得,他这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不急,我们先将凶手找出来!” 顾念卿用力地握了握萧珩的手,宽慰着他,她心中有个怀疑,不知该怎么对萧珩说,但只要确认了,就一定会柳暗花明。 “好,听你的!” 萧珩将顾念卿的手回握住,不管怎样,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他一直都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那么,你就……” 顾念卿将嘴巴附在了萧珩的耳边,交代一番之后,萧珩宠溺地点了下顾念卿的头,不知该把她如何是好。 “你呀,真是个小醋坛子!” “小醋坛子?我告诉你了萧珩,我可是醋缸,你是我的,旁人想都别想!” 顾念卿一脸的傲娇,对着萧珩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独占欲。 “当然,我是你的!” 而你,也是我的。 “好了,估计阿武也快醒了,就按计划来办吧!” 顾念卿满意地拍了拍萧珩的肩膀,就像是大姐大对待手下的小弟一般,而萧珩也是毫不介意,非常忠犬地应声说是。 “好了,去吧!” 对于萧珩的态度,顾念卿非常满意,一脸愉悦地与他挥手再见。 这萧珩一走,顾念卿便找了根树枝走到了阿武的身边,戳着他的脸。 “啊,这是哪,啊十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睡着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武被顾念卿戳醒之后,先是一脸的迷糊,后来看到顾念卿之后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断地向顾念卿道着歉。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要做事了!” 顾念卿转身向里走了去,对于阿武的道歉浑不在意,阿武见此,以为顾念卿这是原谅了他,便非常欣喜地快步追上了顾念卿。 “看到那个石堆了吗?你将那堆石头扒开!” 顾念卿指着仙女潭最里面的一处像是坟堆的石堆,吩咐着阿武。 阿武一口应下之后,也没问顾念卿这是要干什么,便直接拔了起来。 “啊,真是晦气!” 阿武挖了没一会儿,便挖出了一具女尸,仔细看去,是阿美的尸体。 那阿武打小就非常讨厌阿美,这会挖出了阿美的尸体,最中不断地呸呸呸地说晦气。 顾念卿也不去理会阿武如何,也不顾阿美那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直接徒手扒开了阿美的嘴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白色的东西,也不打开,直接塞入了自己的袖中。 “像刚才那样埋起来吧!” 顾念卿拿完了东西,又让阿武将阿美的尸体再次用那些石子埋起来。 让顾念卿意想不到的是,当初她不过是出于好心,不忍阿美的尸体成为这潭中鱼儿的食物,这才用那些石子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坟头,却没想,这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不然,她当初任凭阿美被丢入潭中,只怕这会,已经被那些鱼吃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陪我去林子里转转!” 做完这一切,顾念卿洗干净了手,便让阿武陪她去树林里。 从若仙儿手中的那些各种害人的东西来看,神女寨的周围应该有不少的珍稀药草,或者稀奇的毒物,只怪她上一次由于太过于担心萧珩,以至于考虑不周,什么准备都没做,就这么双手空空地进了寨子,被人欺负连自卫的余地都没有,当真是自作自受。 而这一次,时间还充足得很,她也得做些准备才是,不让那些人见识见识她的本事,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就真以为她顾念卿是如此的好欺? 阿武依旧什么都不问,顾念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甚至遇到什么蛇虫毒蚁这些阿武认为的会对顾念卿造成伤害的毒物,阿武都会率先跳出将这些东西驱逐或打死,直让顾念卿为那些小毒物感到默哀与心疼。 所以,顾念卿又不得不对阿武再加上一条,没有她的允许,阿武便不能出手。 阿武先是不解,可当他看到顾念卿只是徒手就让一条剧毒的蜈蚣乖乖地爬上了她的手掌之后,便终于明白了顾念卿的用意。 “十一,你真厉害,比我姐还厉害!” 阿武看着顾念卿,一脸的崇拜。 “你姐?你姐哪里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顾念卿挑着眉,看来先从阿武这将若仙儿的底细套出来也未尝不可。 “我姐,我姐可厉害了,她是天长老唯一的关门弟子,也是我们寨子里,最受人尊敬的大夫!不过,我姐没十一你厉害!” 阿武先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顾念卿挠了挠头。 倒是顾念卿,却从这话中,得到了很多讯息,首先,若仙儿懂医,所以那些果茶,她非常清楚它们的效用,由此得出,若仙儿其实也非常的厌恶阿美,甚至还到了憎恨的程度。 其次,这个天长老,顾念卿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过,单看这称呼,其地位应该是凌驾于那三个长老之上,那么,他又在哪里呢? “天长老是谁?他在哪?” 既然阿武知道,那为什么不问他? “天长老在我们这的威望是仅次于神女你的存在,本来他是住在神女庙的,但由于他年纪大了,行为变得乖张古怪了很多,就住进了古墓中,与那些死物作伴!” 阿武叹了口气,满脸的可惜,顾念卿感觉,阿武应该是非常的尊敬天长老才是。 第257章因果伦常 还真别说,这林子里的珍稀药草与各种小毒物还真多,上一次顾念卿的一颗心都在那寨子中,所以没怎么注意,所以这一次,顾念卿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就在若仙儿还在房间里因为被自己的父亲看光还在懊恼之际,她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悄悄打开了,一个男人从外面跳了进来,正是阿成。 “仙仙,为什么不答应我家的提亲?” 阿成一进来,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动静,但若仙儿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一下,直惹得阿成万般不爽,便直接走到了若仙儿旁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凭你也配?” 若仙儿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极其不屑地瞪了阿成一眼,看他就像看一个乞丐一样。 “我不配?难道那个野男人配?若仙儿,你可别忘了,那件事……” “阿成,刚刚是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那样对你,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若仙儿的声音陡然软了下来,看着阿成一脸的温柔,还非常羞涩地把手放在了阿成的胸口,轻轻地摩挲着。 “怎么会?你还不了解我吗?对你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阿成一把将若仙儿的手抓住,放在手心里把玩着,眼神轻挑。 “可是阿成,如今那个女人不除,你我每天都得活在担心受怕之中,不得片刻的安宁!” 若仙儿突然一脸的悲伤,满脸的不安的抽出了手,背对着阿成又坐到了凳子上。 “你是说,昨晚被执行火刑没成的女人?” 阿成皱眉,疑惑地问着若仙儿,他前几天被父亲勒令去后山死过去了,所以火刑的现场,他并没有见到。 若仙儿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阿成见此,了然一笑,对着若仙儿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你毋须担心,乖乖在家准备嫁妆,等我的好消息就好了!” 说完,阿成便在若仙儿的脸上留下了一吻,一脸满足地从那窗口跳了出去,离开了。 若仙儿的脸上瞬间满是厌恶之色,甚至还掏出了手帕,不停地搓着她脸上那被阿成碰过的地方,就像是什么让她惟恐不及的瘟疫一般。 阿成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床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他好奇地上前一看,这一看,直看得他三魂去了七魄。 原来那床上放着的,竟然是阿美临死那天所穿的衣服,看到那衣服,阿成就想到了阿美临死之际,那看着他那怨毒的眼神,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心不断的发虚。 阿成一把将那衣服从床上丢掉,随即走到桌前,拿起了茶壶对着嘴一通猛灌才让自己感觉好受了一些…… 顾念卿这次几乎是满载而归,一回到寨子,正在难为不知该在哪里处理这些药材时,便有很多村民纷纷自告奋勇地邀请顾念卿去他们家。 顾念卿也没说话,转头看着阿武征求他的意见,阿武见此,二话不说便拉着顾念卿去了神女庙,顾念卿先是不懂,可等到了神女庙之后,才发现这神女庙竟然还有一处药堂。 而且这药堂里还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这真的是超出顾念卿的预料,她让阿武将东西全部放下之后,便将阿武推出了药堂,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药堂里,到了晚上都还没出来,阿武看着从里面透出来的亮光,摸着他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看了看那已近中天的月亮,心想着他离开一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便决定先去弄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然而,这阿武前脚刚离开,后脚便有一个黑影探头探脑的摸到了这神女庙里,悄悄地潜到了药堂的门口,只见那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根麦管,将迷烟点燃,戳破了窗户纸,对着里面吹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听里面传来了咚的一声,那黑衣人大喜过望,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里面晕倒在桌上趴着的女人,想也没想便将蜡烛吹灭,将那女人一把抗在了肩上,趁着夜色快速地离开了这神女庙。 半个时辰之后,吃饱喝足的阿武打着饱嗝伸着懒腰回到了药堂门口,他看了眼里面依旧亮着的灯光,又安心地坐在了门前,靠在门框上,小心地守护着顾念卿,同时心中不断地腹诽着,十一姑娘关门前特意交代过他,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得打扰她,所以,阿武虽然担心顾念卿会肚子饿,却也没敢去开口打扰她。 第二天一早,顾念卿在第一缕阳光照进药堂之后,便伸着懒腰打开了房门,她看了眼靠坐在门边,抱着胸睡着的阿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不去将他叫醒,直向着那庙堂走了过去,想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神女,究竟是长什么模样。 庙堂与其他地方的庙堂布置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其他寺庙供奉的是菩萨佛祖,这里的则是神女。 可当顾念卿看到那神女金身的第一眼,便一下子就愣住了,原本她还有些不信,可是现在,她看着这与她长得是一模一样的神女像,就也不得不信了。 说是像顾念卿,但顾念卿却觉得,那神像眉宇间的温婉宁静的神态,更像是宁婉儿。 然而却在顾念卿的心里,她已经把这神像当成了她的母亲宁婉儿,顾念卿觉得,得找个时间,向阿武问一问这神女的典故才成。 “很像对吧!” 阿武的声音突然在顾念卿的背后响起,顾念卿回头时,正看见阿武一脸虔诚地看着这神女像,眼睛里溢满了濡慕之情。 “像,却不是我!” 顾念卿说出了实话,而且,在她心里,她还是非常抵触被人当成其他人。 “小的时候,师父曾说过,因果自有伦常,事事皆有定律,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也定是命中注定之事,你看,你们现在就站在这同一个庙堂里,你还能说你与她没有一点关系吗?” 阿武的眼睛始终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神女像,一动也不动。 第258章沉井为妾 清晨的神女寨,没有了往日的宁静祥和,反而变得异常的喧嚣热闹,只因某个半夜起来出恭的寡妇,亲眼看到一个女人爬进了三长老家的,阿成公子的房间。 这种事发生在这寨子里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具体的说,是一件惊天的丑事。 尤其是那爬墙的女人,是要被沉井的,当然,如果男方愿意,是可以纳那女子做妾抵罪的。 现下,几乎大半的村民都堵在三长老家的院门口,一副要将那对奸夫淫妇当场抓获的模样。 此刻,三长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村民们告知他整件事件的经过后,那三长老的脸色也当即变得非常的难看,直接带着众村民们去了阿成的房间门口,也不出声,就等着将里面的那对男女抓个现形。 对三长老来说,这件事发生在他儿子的身上,虽然他不至于像女人一样,受到严厉的处罚,但是作为奸夫,不仅他自身在今后的说亲上,将会受到极大的歧视,甚至他这个三长老,也会因为教子无方,威望大跌,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他也将会被村民们从这长老的位置拉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日上三竿,随着“啊”的一声大叫,那房间里也终于有了点动静。 房间里,若仙儿光着身子抱着被子,狠狠地把阿成的脸扇了一巴掌。 阿成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夜的欢愉,让他的身心从里到外都倍感愉悦,甚至眼睛都还未完全睁开,就感觉脸上火辣辣地一痛,让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蒙了。 “若成,你无耻!” 若仙儿又羞又恼,这下子,她的清白就全毁了,这让她,还有什么资格配得上萧珩。 “仙儿,怎么是你!” 阿成看着与他同睡在一张床上,与他坦诚相对的若仙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原来,就在昨夜阿武因为肚子饿出去找吃的的时候,萧珩便已将被他提早迷晕的若仙儿带到了药房,而那黑衣人,也正是阿成,阿成在白日里从其他村民的口中得知,顾念卿长得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又想着她现在手中握有威胁着他与若仙儿的东西,就生出了歹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毁了顾念卿的清白,而到那时,他也非常有可能纳一个如此的美娇娘不是,这可真是一举两得。 可是谁料,那趴在桌子的人却是若仙儿,阿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将她抗了出去,回到家之后,为了怕惊到其他人,也没有开灯,直接就黑灯瞎火地办事了,以至于他到现在,才知道昨晚与他颠鸾倒凤之人竟是若仙儿。 阿成想到这,一把掀开了被子,看着床单上那点点红痕,一股莫大的满足感冲上了他的心里,他一直爱慕若仙儿十几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是他的了。 “反正你迟早也是我若成的媳妇,早点发生与晚点发生也没什么区别!” 阿成见若仙儿难过的模样,不悦之余又有些心疼,便赶紧宽慰着她,以为她是在难过他们都还未成亲就发生了夫妻之实。 若仙儿依旧不语,一想到萧珩那天人之姿的模样与她越来越远,竟忍不住用手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仙儿,我保证,这辈子绝不负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这一哭,我这心也都快跟着碎了!” 阿成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将若仙儿搂入怀中以示安慰,可是谁知,那若仙儿根本就不买他的账,不仅将他一把推开了,甚至还再一次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滚,你给我滚!” 若仙儿越想越气,对着阿成直接大吼了起来,完全不知道,此刻他们的房间门外,正站着乌泱泱的大半个寨子的村民,他们已经将房间里二人的对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此刻正你一句,我一句,相互小声地窃窃私语着。 “真没想到,那淫妇竟然是仙仙小姐,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就是,就是,亏得我家阿勇还一直都想去大长老家提亲,幸好没去,不然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可不,这幸好,下一任新的神女就任仪式还未开始,不然,有这么个不守妇道的神女,我们这整个寨子只怕都会遭到天谴!”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然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前面还有个三长老,而那为首的三长老,此刻的脸色也没比刚刚好到哪里去。 此时他的心里,想的却是,若仙儿竟敢打他的宝贝儿子,竟敢嫌弃他的宝贝儿子,不是他吹,这整个寨子里,有那个男儿比得上他的阿成,这若仙儿以为她是谁,不过是大长老的女儿罢了,就敢如此的瞧不起他的儿子,他倒要看看,经过了这件事,这若仙儿还有什么脸面能在这寨子里立足。 这件事的最先发现着,寡妇翠在进入院子后,突然感觉肚子痛得紧,便先去了茅房解决她的大事,等到她重新回到院子时,这其他的村民正讨论的激烈,寡妇翠都没去听那些人在讨论什么,便大着嗓门,使劲一喊。 “我就说了,那姓蓝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长得像神女就真当自己是神女?看看吧,这大半夜的去爬男人的床,会是一个神女该做的事吗,要我说,那姓蓝的就该被沉井!” 寡妇翠的声音很大,这一开口就让人们停止了讨论,皆瞪大了眼睛听她说完。 “我说翠嫂子,这里面的女人与神女大人有什么关系了,你如此的污蔑神女大人,究竟是安的什么坏心?” 其中一个对于神女十分信仰的中年妇女,见寡妇翠如此明目张胆的污蔑神女,一张脸都快死黑了,甚至人都站了出来,与那寡妇翠争锋相对着。 “就是,翠嫂子,里面的人可不是神女大人,你可不能就这么随意的信口开河啊,小心阿林神生气,让你受到惩罚!” 有人站出之后,那些对于神女十分信仰的村民,皆开始回头纷纷指责着寡妇翠,那寡妇翠听着其他人的谴责,也是蒙了,难道里面的人不是顾念卿,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259章尸骨未寒 寡妇翠被村民们骂得实在是没脸,便直接灰溜溜的离开了,离开之际,正好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大长老撞了个满怀,再一次地让人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起来,看来果然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可真是一点也不假啊! 那大长老被寡妇翠这么一撞,也是觉得非常的晦气,可是这会儿,他自己没时间顾得上这些了,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被关得紧紧的房门,拳头是越握越紧。 而房中的阿成与若仙儿,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寡妇翠的话,及其他人的话,他们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阿成也是直到现在才想起,就在昨天,他已经买通了让寡妇翠在今天早上,想办法将村中的其他人带到这里,将顾念卿堵在他的门口,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弃对阿美死因的调查,让她心甘情愿的给他做妾。 可是现在,阿成因为昨晚与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人是若仙儿而太过激动,以至于让他忘了还有寡妇翠这件事。 现在最着急的,莫过于若仙儿了,本来,她已经听了阿成的建议,不动声色地悄悄地走出房间,从后院的院墙翻出去,这样也就没人知道她与阿成曾在一起过夜了。 可是现在,门外堵着一大堆的人,这让她该如何出去,这一出去,她哪里还活得了,即便她能逃出沉井不死,但她的父亲也会在家将活活掐死她,一想到这个,若仙儿就感觉异常的烦躁,她看着凑上前,看着她一脸殷勤的阿成,再一次的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给了阿成一个耳光。 响亮的打脸声,让在大长老出现之后,陡然安静下来的院子,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这爱子心切的三长老听他的宝贝儿子又被若仙儿打了一个耳光,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一脚踹开了阿成的房门,而那房中的二人,也因此吓了一跳。 若仙儿看着房间在那人头攒动的院子,一脸绝望地坐在了凳子上,用手捂着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若仙儿这一哭,本来是满腔怒火的大长老,也一下子开始心疼了起来,在他看来,这整件事都是阿成这小子不要脸,提亲不成,就使出如此下作卑劣的手段来逼他的女儿就范,当真是卑鄙无耻,有其父必有其子! “仙儿莫怕,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阿爹在这给你撑腰!” 大长老直接走入了房间,坐在了若仙儿的旁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阿成,有什么委屈也都说出来,想必大家的眼睛也都是雪亮的,你不过是上了个主动爬上你的床的女人,无需内疚!” 三长老也不甘示弱,走到了阿成的身边,同样鼓励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长老听了三长老的话,直气得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与三长老怒目而视。 “大哥,弟弟我不过是将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又重复了一遍而已,大哥这么生气是作甚?” 三长老对着大长老抱了抱拳,但是眼神,却始终都没有正眼看那大长老一眼。 “阿爹,别说了,你还嫌女儿这脸丢得还不够吗?” 大长老还欲与三长老继续争下去,若仙儿就直接打断了他,接着,捂着嘴哭着冲出了房间,冲破了人群,留下一脸意犹未尽的人们还待在原地想要看看后续又会如何。 最后,当村民散去之后,大长老与三长老也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就这件事来讨论该如何处置了。 “明天你们就去我家提亲,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许少?” 大长老的鼻子冒着气,自从见过了萧珩的风采之后,这阿成他是越看越看不上,可是如今,他女儿与这小子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还被差不多一个寨子的人堵在了门口,若仙儿就是再不想嫁,也不得不嫁了,只可惜了萧珩,那么好的女婿,他就这么与他失之交臂了。 “大哥可是忘了,这三媒六聘可是正妻才该有的体面!” 三长老冷笑一声,眼睛也不看那大长老一下,睥睨着脸满脸的嘲讽。 “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家仙儿,还不能做你家阿成的正妻不成?” 大长老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眼中的寒光不断地射向三长老。 “大哥,仙儿做不了正妻,不是我定的,而是老祖宗定下的,大哥,你可别怪弟弟说话不好听啊,按理,你家仙儿可是应该被沉井的!” 三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若仙儿如此地看不起他家阿成,他能够同意她进门,就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你!老三,你家阿成对我家仙儿什么心思你我都心知肚明,究竟事实如何,我可是有这个耐心去查个水落石出的!” 大长老愈来愈不满三长老对他如此不恭的态度,然而对于这,他却是没有一点办法,谁叫他生的,是个女儿! 最后,经过最终决定,就在第二天,也就是明天,让若仙儿直接进门。 进门为妾,但在若仙儿生出长子之前,阿成是不可以娶正妻的。 对于这一结果,阿成显然是非常满意的,但不开心的,除了大长老一家之外,还有二长老一家。 就在昨天晚上,二长老在清理阿美留下来的遗物时,无意间在阿美梳妆台中的暗格里发现了十多封书信,每一封,都是阿成写给阿美的情书。 从最初的表明爱意,到甜言蜜语,到后面大胆露骨的言语挑逗,二长老已经可以清楚的想到,他的阿美,是如何一步步地沦陷在阿成编织的陷阱中不可自拔的…… 如今,他的阿美尸骨都还没找到,阿成就这么急不可耐地与若仙儿睡在了一起,甚至这么快就要让若仙儿进门了,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答应? 第260章结为姻亲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旦大长老于三长老家结成儿女亲家,那么他这个二长老,就势必会被那俩人联合起来,排挤在权力中心的边缘。 二长老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了,那么若是连这手中的权力也没有了,那他的晚年,将会是一副何等凄凉的画面! 所以,二长老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绝对不能让那两家如愿! 顾念卿听完了阿成给她讲的关于神女的故事之后,便什么也没做,开始在这寨子中悠哉悠哉地逛了起来,也如她所料的,她也听到了若仙儿马上就要给阿成做妾的消息,这对于顾念卿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十一,明天就是三日之期了,你不去寻找真凶,就在这闲逛,真的可以吗?”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这边顾念卿无所事事,那边阿武急得简直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大长老是他的父亲,而阿武却比谁都要了解他,所以,一旦约定的时间到了,顾念卿没有找出真凶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即便顾念卿真的是神女,大长老也一定会想尽任何办法将顾念卿架上刑台,而阿武,却是一点也不希望顾念卿有事。 “我在找啊,阿武,不要担心,阿林神不会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的,相信我!” 看着阿武那从内心深处表现出来的担忧,顾念卿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虽然不能将她的目的说出,但还是可以让他安心的。 “是吗?” 阿武看着顾念卿那走远的背影,一脸的不解,她这样与村民们东拉西扯的话家常是在寻找凶手? 这边大长老的家中,站在院子里就能听到从若仙儿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看着那三五一群聚集在自家门口的脑袋,及那些让大长老感觉十分难堪的闲言碎语,大长老终于走进了若仙儿的房间。 “够了!” 随着大长老的一声大喝,房间内摔东西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阿爹!” 若仙儿举着一个粉瓷花瓶,想摔又不敢摔,看着大长老那怒气冲冲的模样,怯怯地叫了他一声。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阿爹,你自己做下这等丢人的事,还有脸在家里摔瓶砸碗的发脾气,哼!” 大长老重重地冷哼一声,坐到了房间最中间的凳子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斜睨着若仙儿。 “阿爹,女儿这是被人陷害的,是阿成,一定是阿成,他害怕女儿真的不愿意嫁给他,就用了这种无耻的方法来得到女儿,逼女儿不得不嫁给他!” 若仙儿也是委屈得不行,发生了这种事,可是说她是直接的受害者,可是现在,她的父亲连她发泄情绪都不允许,一想到阿成一回来,因为自己拒绝他家的提亲的模样,若仙儿就气得咬牙。 “嫁?你真以为你还能嫁,赶紧收拾收拾,明天一早随花嫂子进若成家!” 发生了这种事,大长老又如何不知道这各种的阴谋,可是,事已至此,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就是咬断了牙齿,也得和血吞进肚子里。 但是,大长老被三长老家这么阴了一次,他怎么都不可能善罢甘休,可是,他却不能将这些说给若仙儿听,不是他不相信她这个女儿,而是就算他给她说了,若仙儿给阿成做妾的事实,依旧不能改变,既然如此,那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大长老离开了之后,若仙儿始终都保持着她那茫然的表情,半天都没有一丝改变…… 与大长老家满院的阴霾所相反的是,三长老家则是一片喜气洋洋,晴空万里,这最高兴的,莫过于阿成了,他自八岁时就一直喜欢若仙儿至今,在他的眼里,这神女寨中,就没有比若仙儿更美丽的女人了,让若仙儿成为自己的女人,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如今,这愿望,再过一天就要达成了,想到这,阿成不管做什么,都是满脸的笑容。 三长老隔了老远,就能感觉到从他儿子身上发出的,比蜜还要甜的味道,让他的心也不由得再次担忧了起来。 “成儿!” 三长老看着站在院子中,正指挥着下人布置新房的阿成,突然叫住了他。 “阿爹,什么事!” 阿成走路都带着一股喜气,他这般高兴的模样,让三长老看着很不顺眼。 “你过来,阿爹有些话要和你说说!” 三长老一脸意味深长地拍着阿成的肩膀,有些话,他觉得,必须得趁着若仙儿进门之前,好好的跟阿成交代一番。 “好,阿爹!” 阿成也没多想,就跟着三长老进了他的书房,这一呆,就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以后,阿成再出来时,脸色非常的难看,甚至还命下人将他精心布置的新房给撤掉了,他觉得三长老说得很对,若仙儿本来就看不上他,他若是再给她长脸,那进门之后,若仙儿岂不是还要上天? 对于大长老家的若仙儿要给三长老家的阿成做妾的消息,早就如同春风一般,吹遍了这整个神女寨,所以到了第二天的一大早,村民们便自发地集结在三长老家的院子里,等着新娘子进门。 按这神女寨的规矩,纳妾虽然没有娶妻那般隆重与复杂,但是还是有它的礼节的,而且它相对于娶妻来说,宾客们在闹洞房的时候,可以更加的没有规矩,想怎么闹都可以,不管多过分也都可以,所以这次阿成纳妾,几乎整个神女寨的村民都来了,所以此时三长老的家,除了院子正厅之外,就连门口也聚集了不少的观礼村民。 花嫂子是神女寨里有名的媒婆,她现在就站在若仙儿的房间门口,不断地催促着若仙儿,吉时就快到了,然而,房间里,这半天过去了,依旧是没有任何响动。 “大长老,大长老,您快过去看看,这仙儿小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还不见她从房间里出来!” 花嫂子无法,最后只得找到了大长老向他求助。 第261章妾室之礼 大长老本就不想在管这事,这事对于他们家来说,是极其丢脸的事,可是,如果若仙儿拒婚不嫁,那就只剩下沉井这一条路了。 经过一番思忖,大长老还是非常不悦地去了若仙儿的房间门口,在他的心里,这个女儿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仙儿,你好了没有,吉时快到了!” 大长老耐着性子敲了敲若仙儿的房门,语气也更是不耐烦。 “阿爹,仙儿好了,可以准备走了!” 大长老刚说完,门也一下子就被打开了,一身盛装打扮的若仙儿,嘴角弯弯,明艳动人。 “仙儿小姐,使不得啊,您可不能穿这正红色的吉服啊!” 花嫂子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可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是得罪这个,就是得罪那个,这可真是让她感到为难。 “阿爹,女儿以后都不能在您的身边照顾您了,阿爹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若仙儿就像是没听到花嫂子的话一样,只顾着与大长老说着道别的话。 “好,吉时快到了,早些去吧!” 大长老始终是一脸的不为所动,只对着若仙儿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又离开了。 若仙儿站在门口,看着大长老那离开的背影,用力地咬着嘴唇,眼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这就是她的父亲,在她嫁人之际,如此的冷漠,真的是,让她好寒心。 “仙儿小姐,走吧!” 花嫂子看着若仙儿的模样,有些不忍,可是时间不等人,她就是再不忍也得催促她快点走。 若仙儿恨恨地瞪了那花嫂子一眼,在下人的帮助下盖好了红盖头,再对着花嫂子伸出了一只手,花嫂子见状,忙走过去扶住,出了大长老的院子,向着最南边人头攒动的三长老家走了过去。 阿成与三长老非常镇定地坐在正厅地等着若仙儿过来,唯有阿成的一颗心紧张得砰砰砰直跳,表明淡定,内心却非常的期待。 “来了,来了……” 那些围在门口的村民,老远就看到了花嫂子扶着的新娘子,直接对着里面的众人喊开了。 “诶,花嫂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规矩了,这妾室入门,怎么能走正门呢?” 当花嫂子与若仙儿到了三长老的家门前时,几个被三长老事先安排在门口的村民双手叉腰地站在了门口,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净顾着瞧新娘子了,连规矩都忘了!” 花嫂子也不多言,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了过去之后,便扶着若仙儿向着那后门走了过去,只留下那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对着若仙儿的背影指指点点着。 盖头下的若仙儿满脸的狰狞,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的难堪过。 顺利的从后门走进之后,进入喜堂前,就在阿成的眼前,若仙儿又被两个婆子给拦住了。 “这自古以来,妾室进门,岂有穿正红喜服的理?” 那婆子居高临下地站在正厅门口,颐指气使的模样直让若仙儿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哎呀大婶子,这时间这么紧,仙儿小姐上哪去准备这妾室的喜服呀!” 花嫂子忙站了出来圆着场,希望她们这些喜婆就这么算了,不要这么挑剔。 “花嫂子别急,仙儿小姐没准备,我们阿成少爷可是准备了,喏,一应的粉红嫁衣,比这正红的不知好看多少,就让我们这几个婆子伺候仙儿小姐换上吧!” 那婆子对着那花嫂子冷笑一声,接着便有一个小丫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那几个婆子便开始走上前去扒若仙儿身上的吉服。 此时,若仙儿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肉中,嘴唇上的胭脂也已经染红了她的牙齿。 “大婶子使不得呀,怎么可以在这里换啊,最起码也得去房间里换吧!” 花嫂子一把挡在了若仙儿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阻挡这那几个伸过来的手。 坐在正厅中的阿成见此,便有些坐不住了,正准备出言阻止,又被三长老的一个眼神给“喝止”住了,那已经站起一半的身体又坐了下来。 “花嫂子,去房间里换,可就误了吉时了,花嫂子可是要想清楚了!” 那婆子一把将那粉红色的嫁衣重重地摔在了托盘上,双手叉腰,对着那花嫂子张口就骂,口水四溅。 盖头下的若仙儿,现在真的有了直接拂袖而去的打算,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先不说她是大长老的女儿,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她高人一等,再加上她又是天长老唯一的徒弟,下一任的预备神女,这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让她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所有人都崇拜敬畏的对象,哪里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如此的羞辱,被人如此的不屑。 “这,这,仙儿小姐,你看,这吉时不能误!” 花嫂子也是两边为难,她在询问了若仙儿的意见无果之后,心下一横,便对着那两个婆子点了点头,就这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扒了若仙儿穿在外面的正红色吉服,只剩下一套白色的中衣,然后又将那套粉红色的衣服穿在了若仙儿的身上…… 若仙儿看着身上那套象征着妾室身份的喜服,强忍着那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随着花嫂子的牵引,终于走进了那正厅之中。 阿成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若仙儿,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正在这时,一杯茶被送到了他的面前,正好他也觉得口中干燥得紧,便连看都不看一眼地将那茶杯接过,一饮而尽。 若仙儿站定之后,喜婆又对着四方神灵与三长老说了一番吉利讨彩头的话之后,这才轮到了阿成出场了与若仙儿拜天地了。 可是,阿成的屁股刚刚离开那椅子,他的头便感觉到有些发晕,恍惚中,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新娘,竟然穿着阿美死前穿的那身衣服,那新娘的娘,也赫然变成了阿美那种黝黑的脸,甚至连她脖子上的青印,也分外的鲜明。 第262章主动招认 阿成的脸瞬间绿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若仙儿一脸的惊恐。 “成儿,你怎么了?” 三长老皱着眉一脸的关切,甚至连众宾客,也因为阿成的举动而搞得面面相觑着。 “阿美,你别过来,我知道你死得冤枉,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杀死你的,我是不小心的啊!” 只见那阿成脸上的恐惧越来越甚,退无可退之际,直接一头钻进了桌子下面,躲了起来。 而他所说的话,也被所有人,包括那院子中的村民也都听入了耳中,那三长老听了,更是脸色大变,一把将阿成从那桌子下拖了出来,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想要把他打醒,不要再说这些胡言乱语。 “阿美,阿美,你放过我吧!我错了好不好,求你快走吧,我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好不好,好不好!” 可是谁料,阿成被三长老这一打,不仅没有清醒,反而继续说着那些胡话。 至此,这些宾客村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这杀死阿美真正的凶手,竟然会是阿成,而且当初,他们差点还把神女当成了凶手,还差点就烧死了她还好没有造成大祸。 一时间,村民们关于阿成杀死阿美的议论纷纷,那一直都非常地淡定站着的若仙儿此刻内心里却非常的紧张,只见她的一双手交叠着,仔细看去,还隐隐有些发抖。 照阿成这般胡言乱语下去,若仙儿担心,阿成招出她是迟早之事,必须得立刻阻止阿成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究竟该如何让阿成闭嘴呢?若仙儿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盖头,四面张望了一下之后,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住这那案台上的青铜香炉,想也没想的,便冲到了案台了边上,一手抓住了那青铜香炉,对着阿成的头部就要砸下去。 “你个毒妇,你想干嘛!” 可是谁料,若仙儿刚刚砸下去,还没落到阿成的头上,便被阿成身边的三长老一把握住了手腕,香炉也随即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香灰泼了一地,那被弥漫起来的香灰,一下子模糊了阿成的视线,阿成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甚了。 “好啊,原来这个畜生就是杀死我女儿的真正凶手,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 正在这时,听到风声的二长老一下子冲进了这喜堂里,指着阿成的模样直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才能泄他的心头之恨。 “我看谁敢!” 三长老见二长老竟然让人抓他的宝贝儿子,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让二长老的人只站在原地,而不敢动手。 “怎么,老三,你的儿子杀了我的女儿,我连讨个说法也不行了?什么时候,这神女寨就得听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二长老见此,看着三长老一脸的冷笑,声音很大,足以让这所有的村民都能听到。 “我的儿子杀了你的女儿?证据呢?再说,我儿子有什么理由要杀你女儿呢?” 三长老同样是一脸的不屑,对于阿美,三长老对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近两年,虽然说小时候的阿美古灵精怪十分讨人喜爱,可是这两年里,阿美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丑,性子也越来越差,三长老也就越来越看不上她,越来越讨厌她。 所以,即便阿成现在亲口承认了,三长老也不相信阿成会去杀阿美。 “老三,这个时候,还是先让老大也过来吧!” 被三长老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一问,二长老反而不急了,于是非常悠闲地坐了下来,让人给他上茶,还派人也去请大长老过来。 “哼!” 三长老见二长老那悠然的模样,同样也坐了下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而那阿成见三长老不在他的身边,又再一次地躲到了桌子下面,瑟瑟发抖着。 大长老很快就过来了,而这喜堂也在二长老的吩咐下,撤走了很多的东西,被布置得如同一个刑堂。 大长老这一进门,一眼看到的便是若仙儿穿在身上的那身扎眼的粉红色嫁衣,他的手不禁悄悄地收回了袖中,紧握了起来,这个老三,实在是欺人太甚! 三个长老到齐,作为被害人家属的二长老也在众人的期待中,拿出了证据。 那是一封封书信,每一封都出自阿成之手,三长老看着一封封信,脸色难看得涨成了猪肝色,甚至他看都没看完,就又给了阿成一个重重的耳光。 然而,打完了阿成之后,三长老又再一次地恢复了平静。 “这些书信,只能说明成儿与阿美曾经有过私相授受,却不能作为他杀害阿美的证据!”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便所有人都亲口听阿成说他就是杀害阿美的真正凶手,三长老依旧一脸固执的不认。 “证据吗,当然是有的,就怕三长老你看了,会受不了!” 顾念卿的声音突然从院子中响了起来,只见众村民们在见到顾念卿之后,不光主动地给她行礼,更是自发地给顾念卿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路。 而跟在顾念卿身边的,是没有一点变化的阿武,只见阿武的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东西,所到之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放下吧!” 进了喜堂,顾念卿吩咐阿武将那肩上的东西放下,顾念卿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表面上的麻布。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已经开始腐烂的阿美的尸体,二长老在看到阿美的第一眼,更是情绪激动地一把抱住了阿美的头,放声大哭着,这般情深意切,一点也看不出作假的痕迹。 “二长老,请先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让我先找出证据,再来缅怀也不迟!” 看着二长老的模样顾念卿也有些不忍,而且他就这么抱着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他自己感染尸毒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 在看到了阿美那渗人的尸体之后,此刻的二长老,比谁都想要将那真凶受到应有的处罚,所以他在顾念卿话落之后,便让了过来,一双眼睛开始恶狠狠地盯着阿成! 第263章真的真相 此时此刻,大长老一脸的诲莫不明,看不出一点的情绪;二长老眼睛赤红,那模样就像是要把那阿成生吞活剥了一般;三长老表面上看去像是非常的镇定,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紧张与慌乱。 那阿成仍旧是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唯有若仙儿一张脸分外的苍白,即便是那嫣红的胭脂都无法掩盖她内心的心虚,然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在那站在喜堂中间,宛如一颗空谷幽兰,远离尘嚣的顾念卿。 顾念卿当着这众人的面,走近了阿美的尸体,面对那尸体散发着的阵阵腐臭,眉头都不皱一下地一把抓住了阿美的左手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根一根地掰开她那紧握成一团的右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环形的玉佩。 那玉佩被拿出来的一刻,三长老在那一瞬间便有些双脚发软地瘫坐在了椅子上,面色苍白,不住的喘气,其他的村民见了那玉佩,也不禁发出了一阵唏嘘声,二长老更是激动地向着那桌子底下的阿成冲了过去。 然而,三长老即便知道了阿成再也没有的翻身的机会,但看着那二长老那像要拼命的样子,仍旧奋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下子挡在了阿成的面前。 “一个玉佩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阿美自己偷去的!” 三长老的言辞非常的激烈,冲着顾念卿大吼着,在他的心里,都是这个女人,毁了他的儿子。 “二长老,请您稍安勿躁,看来三长老还不服气,那么就让在下让三长老心服口服之后,您再想怎么样都随您!” 顾念卿对着那二长老点了点头,眉宇间的自信让三长老越发的心慌,而二长老则因为顾念卿找出了杀害她女儿的凶手,则也愿意给她一个面子。 “阿武,将阿成请出来吧!” 顾念卿对着阿武点了点头,阿武便会意地走到那桌子前,将阿成如拎小鸡一般一把扯了出来,拉到了顾念卿的面前,在顾念卿的示意下,阿武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阿成的领口用力一拉,只见那阿成的脖子处,一个非常明显的像是用手抓过的伤痕还未掉疤。 “想必大家都非常的清楚,此玉环乃阿成公子的本命玉,自出生之日戴上就从未离过身,甚至洗澡都不会摘下!” 后面的,顾念卿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知道,即便她不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清楚,神女寨中的人,对本命玉的重视就像是自己的生命一样,有一句老话,玉在人在,玉亡人亡,想来那阿成怎么也想不到,这玉会在阿美临死的反抗中,被她抓在了手中。 三长老终于绝望地摊在了地上,一脸的死灰,而阿成,也在这真相大白的时候目光也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这喜堂中的情景,及围观村民那看着他恶狠狠厌恶的目光,一脸的不解。 “阿爹,你怎么坐在地上!” 阿成的目光首先就看到了瘫倒在地上的三长老,正准备过去扶他,可是谁料,他被阿美的尸体一下子绊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体,也好巧不巧地,一下子扑到在了阿美的身上,脸对着阿美那已经开始长尸斑的脸,这一摔,直吓得他大叫着爬到了三长老的身边。 “阿,阿爹,阿美的尸体怎么会在这?” 阿成一脸的恐惧,瞳孔也是瞬间大得吓人。 “成儿啊,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杀阿美啊!” 三长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抚摸着阿成的头,事已至此,阿成已经没有了活命的可能了,即便他身为三长老,也没办法救他的儿子一命。 “阿爹,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阿美?不可能,不可能,这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阿成用双手抱着脑袋,不住地摇头。 “现在大家都知道是你杀了阿美,成儿啊,趁着还未开始行刑,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都跟为父说了吧!” 三长老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的眼中,他的儿子出了稍微有些自大之外,其实本性也非常的善良,但为什么会杀阿美,他也是怎么都无法想通,这一瞬间,三长老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不,阿爹,我不是故意要杀阿美的,是,是,是若仙儿,都是她,都是她让我杀的!” 阿成终于知道大势已去,除了死路一条之外,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然而,在这关系他生命安危的时刻,什么爱情,什么承诺约定,都没有他的性命来得重要。 “什么,这事与若仙儿有什么关系,成儿,你可得把话说清楚啊!” 阿成这话一出口,三长老就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里冒着希望的光芒,一把紧紧地抓住了阿成的肩膀。 站在一旁的二长老早在阿成清醒之时便准备去找那阿成算账,可是被顾念卿拦住了,顾念卿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安心坐下再说,此刻,他发现阿美的死因竟然还另有蹊跷,不禁抬眼看了顾念卿一眼,心中怀疑着难道她真的是神女,竟然如此的料事如神。 一直都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安静喝茶的大长老,听阿成将若仙儿的名字说了出来,茶也不喝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阿成,眼睛里满是寒光。 “若仙儿呢,她人呢,怎么不见了?” 阿成见三长老如此的激动,心中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将若仙儿供出来,可当他抬眼在这喜堂里环顾一周之后,竟然没有见到若仙儿的人影,不禁大叫了起来。 众人竟阿成这么一嚷,这才发现那原本站在一边的若仙儿,竟然真的不见了,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到她是怎么离开的。 “成儿,你先别激动,先告诉阿爹,告诉大伙,这事与若仙儿有什么关系,成儿啊,阿爹知道你喜欢那个女人,可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所谓知子莫若父,三长老当然清楚阿成心中的犹豫,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比他儿子的性命还要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