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战役——我们天生浪漫》 第1章 街道最深处 “你听说了吗？昨天虎鲨又抓住了一个''假皮''！”两个初中生搭着肩从学校对面的商店中走出来。 “切，那又怎么样，猎犬这个月已经找到5个了，还有1个被抓捕时正处在攻击状态，打伤了两个无辜群众呢！”另一个初中生将手指作五又化二，差点怼在旁边人的脸上，“所以说还是猎犬最厉害！” 两个人又争论了几句，一边吸着鼻子，一边互相吐着寒气，对了，A市此时是零下10℃的寒冷天气。 没一会儿，不远处传来AI标志性的女声，“大家好，我是Nina，距离校门关闭还有五分钟，请同学们尽快回到教室内，打开学习助手，预习上午第一节课的内容，Nina会陪伴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哟！” 支持“猎犬”的学生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赶紧走啦！女神喊我们一起学习进步去！” 两人就这样搭着对方的肩膀，晃晃荡荡地朝校门跑去。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内搭灰色连帽卫衣，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站在商店旁的全息投影屏前，看着上面滚动的实时数据流——由虎鲨小组发现的一只Ⅱ型仿生人已于今日上午9:00进行公开销毁，此次销毁是获得了特批，旨在让大众知道REX集团对仿生人的一直是持“绝不放过”的态度。文字新闻下紧跟着的就是那只仿生人的图片，黑发，棕色的瞳孔，修长的四肢，虽说是十年前的审美，但也绝对称得上漂亮。但也由于Ⅱ型是十年前的型号，算得上半早期，当时的技术致力于最大程度上提高仿生人四肢的灵活度，所以这代仿生人也是关节没有皮肤覆盖的最后一代仿生人。不过这也是唯一能从外观看出来这位“女士”其实是个仿生人的地方了。 图片放至最后一张。 “嘶——”年轻人半捂住自己的嘴巴，很明显被这张图片震惊到了。 照片里是虎鲨的7个成员，和被踩在脚下，只剩下机械骨骼的仿生人，连着乱七八糟的线，传感器和各种零件散落在地上，以及被挂在反应器上面的“假皮”。 那是虎鲨的经典在作风，以前就被爆出来过，摘除仿生人的生物电反应器之后，会将仿生人的“皮肤”暴力拆除，然后丢进反应器中进行热裂解。 年轻人眉头微皱，很明显，是被这种处理手段恶心到了。 “嗡——”年轻人的情绪被手机振动打断。 年轻人犹豫了一会儿，掏出了手机，果然，是妈妈的电话。 “喂，妈——” “小铭，你舅妈跟我说你表哥在REX又升职了，让我问问你想不想过去加入你表哥的团队，你不是大学的时候就想去来着！” REX——全国最大的AI研发及制造企业，那是周若铭曾经最想去的公司，它既是推动了仿生人走进大众生活的公司，也是刚刚屏幕新闻里大张旗鼓宣发要全面毁掉仿生人的公司。 周若铭知道，现在的REX已经不适合自己了。 “妈……”周若铭缓缓张口，“REX已经变了，跟舅妈讲一声，我已经找到别的工作了，不用再想着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儿子，你真的不想进REX了？”周妈妈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一个五年里天天念叨着要进REX的人怎么大学毕业没两年就对到手的机会视而不见了，看来自己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宝贝儿子啊！ “真的，妈，不说了，我要去新公司报道了！”周若铭说着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进右口袋里，拉上了拉链。 此动作一气呵成。 …… 周若铭看着屏幕里REX的集团LOGO，回想起六年前知道自己成功被弘安大学录取，还是人工智能研发专业的时候，双手捧着录取通知书，嘴里高声呼喊REX的模样，那时，第Ⅲ型仿生人刚刚在市面上流行起来，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兴奋…… 周若铭回过神来，看了下手表，刚好上午十点整。 “网上应聘的那个公司就在这学校附近，现在应该可以去报道了。” 对方本来通知的九点，结果一大早又临时改到了十点半，导致周若铭伴着零下十度的温度，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个小时。本来有点脾气的周若铭，想想这年头工作来之不易，就把脾气又收起来了。 一般来说，早点去应该会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吧，周若铭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新公司的方向迈起了步子。 …… 拐过两个街角，一家老旧的店铺映入眼帘。 周若铭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努力地认清招牌上的每个字，“郑氏电子零件及电器经营？” 周若铭拿起手机，点开招聘软件，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地址201是对的，名字也是对的，怎么一个是AI研发中心，一个是电器经营啊！”周若铭看了看四周环境，无奈地垂下了头，“看来被骗了。” 先不说这小小的门面，看起来就像是只会出现在十五年前的修电器的老店，这个环境也着实一般，位置偏僻，卫生差劲，门口的两盆观赏盆栽叶子上已经落了几层灰尘了，连门店顶上的招牌都快认不清字儿了。哪怕不把它当个研发中心，退一万步说，这个小电器店也不像是会有人光顾的样子。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最起码打个招呼再婉拒吧。” 周若铭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动静。 又敲了两下。 “咔嗒——” 门开了。 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的高大男人，看起来不是很年轻。高耸的鼻梁，浓密但却皱起的眉毛，眼睛微睁，但明显能看出有些不耐烦，脸上还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几根胡茬，头发好像也不常打理的样子，相比一般男生来说，有些过于长了。不过，这地方作为研发中心，或许有些邋遢，但作为小电器行的老板，周若铭觉得此人的形象刚刚好，只是个头就没必要这么高了，有压迫感，顾客就更不愿意上门了。 “你好，我是招聘软件上约好今天来面试的，但是我……” “你今天就开始上班吧。”对方发出了中年男人的嗓音。 周若铭没想到自己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那男人就率先打断了他。 “啊？我还没说完呢！” “怎么，你不想来？” 周若铭没想到对方那么直白，自己这该死的委婉反倒占了下风。 “这个——” 男人将周若铭上下打量了一番，。 “当我的助理，试岗期三个月，每个月薪资一万二，包你吃住。” “好的，我的房间在哪里？”这个世道，没有拒绝钱的道理。 周若铭立马换上自己标志性的笑脸，没错，听到每个月一万二的薪资时，他就当机立断，决定留下了，毕竟在这机器化已经高度成熟的环境下，能开出这样的工资，已经算顶顶好的了。 “跟我来。”老板将门又打开了一点，转头向里面走去。 周若铭赶紧跟上，顺手把门关上了。不得不说，里面真的很暖和，周若铭惊讶自己居然开始庆幸答应留下来了。 “诶？老板，我想问一下，软件上说的AI研发是真的吗？”周若铭不放心地问。 “假的。” “啊？”周若铭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造假可以这样平淡地承认的，这跟在农场买瓜，问老板瓜甜不甜，结果老板说自己卖的全是科技瓜有什么区别？ “薪资是真的。” “哦。”周若铭放下心来，不，准确地说其实只放了2/3。 …… 两人一起到了后门，拉开帘子，后面是长长的楼梯。 “原来还有个二楼，怎么从外面看不出来，真神奇。”周若铭顿时觉得这个小电器行还是有点东西的，不过想想也是，能给出这么高薪的，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的设计。” 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夸他？周若铭疑惑，不管了，先夸再说。 “哇，那——” “到了。” “啊，好的。” 又是这样，刚一张嘴就被打断了，只有周若铭自己在呼吸着周围带有尴尬味道的空气。 “这是你的房间，楼上之前没人住，你来之前，我简单打扫了一下。”老板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扬起头示意周若铭进去看看，“里面装修比较简单，如果你想添置什么家具，可以自便。” 说完，便转身准备下楼，还没走两步便停住了，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哦对了，我叫郑言琦，说话的言，美玉的琦。” 郑言琦？不是，怎么感觉叫郑鹏更合适一点。周若铭暗自吐槽这个仿佛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名字，完全没注意自己逐渐弯起的嘴角。 郑言琦盯着周若铭，不明所以。 “周若铭对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若铭条件反射一般，挠头应答。 郑言琦指了指自己的腕表，“过半个小时，下来吃饭。” “吃饭？请问这里是有人负责做饭吗？” “我负责。”回答还是一样的带点痞气。 郑言琦没有抬头，留下这句回答就快步走下楼了。 周若铭回到房间，背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先摸了摸床的触感，然后点了点头，这床铺还不赖。虽然郑言琦说卧室很简单，但其实任何一个人进来都能看得出来，这卧室里的床，桌子，电脑椅，衣柜一看就知道全是高级货，连地板踩上去都听不到一点噪音。 这老板应该是个富二代。 周若铭非常迅速地给郑言琦推理出了人设。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周若铭立马放下背包，一跃躺在了床上，呈个标准的“大”字。反正自己以后也没什么机会研究仿生人了，先安心在这儿待着吧，能赚钱不说，老板还是个会做饭的富二代，怎么着也得先全力以赴把试岗期平安度过，至于梦想什么的，先放一边吧。周若铭心里这么安慰自己，眼神却逐渐黯淡，翻个身，微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梦想是没办法先放到一边的，一旦放下了，再拾起来的就是碎片了。 …… 第2章 岳芊芊 “时间差不多了。” 周若铭下楼准备尝尝老板亲手做的“工作餐”。 走到楼下，周若铭没见到人，开始四处张望。不过虽然没发现老板的身影，却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这边！” 是郑言琦的声音，从帘子的另一侧传来，也就是门店的那头。 周若铭掀开帘子，果然，侧边是一个厨房餐厅合二为一的一间房，不过，门很窄，不打开根本想象不到里面的空间居然这么大，一张长饭桌感觉容得下八个人吃饭的样子。 周若铭尴尬地笑着说，对他来讲，一个员工最基础的奉承还是不能少的。 郑言琦并没有理会，摘下围裙，拿了两幅碗筷摆在了饭桌上。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周若铭这才看到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胡萝卜炒西兰花，土豆炖牛肉，白灼虾，油煎火腿片，还有青菜鱼丸汤……虽然是摆盘传统却又丝毫不失精致。 周若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饭菜的香气，不得不说，色香味俱全。 “老板，你是因为仿生人被回收，然后自己学的做菜吗？” 两年前Ⅲ型仿生人在REX进行回收之前就已经是家家户户的厨子了，那时候会做菜的人可不多，除了一小部分营销自己绝顶厨艺的明星厨师们。 “不是，我本来就会。” 郑言琦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用眼神示意周若铭尝菜。 “老板不愧是老板，有自己的坚持哈！” 周若铭说完便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果不其然，味道就是普通的土豆炖牛肉，没啥惊艳的地方。 “怎么样？” 虽然说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夸的，但这违心的话还真难说出口。 正当周若铭准备措辞的时候，郑言琦突然靠近，而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嗯…比我之前吃过的土豆炖牛肉都要好吃！”周若铭赶紧摆出自己屡试不爽的标准笑脸，竖起大拇指，然后心里疯狂地跟老妈和贝贝（周若铭以前的家用仿生人）道歉。 “我就知道！”郑言琦撤了身子，坐了回去。 “快尝尝其它的，都是绝对的艺术品！” 看得出来，郑言琦被夸美了，嘴角上扬的笑都快忍不住了。 “嗯嗯，好！”周若铭赶紧收起自己尴尬的笑脸。 果然有钱人都有怪癖，没想到郑言琦居然对厨艺方面那么有钻研精神，不过转念一想，还好只是在厨艺方面。 周若铭又变着法地夸了剩下的几道菜，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夸地太表面了，可看到郑言琦那差一点绷不住，感觉下一秒就要笑出声的表情，觉得此人对赞美真的很是受用。好吧，原来这个三十岁的郑老板还是个傲娇啊！ …… “咚咚咚——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老板，好像来客人了。” “不是客人，是岳芊芊。”郑言琦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凌厉。 “老板认识？那我去开门？” 周若铭刚要起身，却被郑言琦一把拉了下去。 “不用，我去看看。” “哦哦。”周若铭点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郑言琦走到门口，只微微开了一点点门缝，然后冲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句： “今日来新人，闭店培训，不营业！” 说完，郑言琦利落地关门上锁。 “新人？什么新人？”那位叫岳芊芊的女人很明显没有想走的意思。 虽然隔得挺远，但周若铭还是能隐约听到点女人的声音，是个蛮年轻的姑娘。 “我的助理，跟你没关系。”郑言琦依旧没打算开门，转身就要走。 周若铭不晓得两人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是员工，郑言琦不是老板，他此刻一定会冲过去吃个瓜。 “带我见见你的助理，不然我手里的东西你就别想要了。” 郑言琦停下脚步，显然是被岳芊芊口中的这个“东西”牵制住了。 “你拿到了？” 郑言琦怀疑地问，并没有打算相信她。 “Ⅱ型，昨天的，你应该很清楚是哪个。” …… 说话声逐渐变小，周若铭就算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两个人在谈什么。 “吱——” 是门开的声音。 “小助理在哪儿？” 岳芊芊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清晰起来，这感觉甚至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哦对，宛如洪钟。 周若铭为了显得大方一点，决定主动出来打个招呼。打开餐厅的门，刚好对上岳芊芊的视线，两人就这样在仿佛凝结的空气中对视了5秒钟。 周若铭没想到声音高亢的女孩子居然这么温婉，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又亮，妆容看起来很淡，黑长直加上耳边别着淡黄色的发夹，毛茸茸的白色毛衣加上针织的白色半裙，戴着米白色手套，斜挎着一个鹅黄色的小包与发夹相互呼应，感觉像是大学部门里为了吸引新生特地展示出的历届学姐的美照，而岳芊芊恰巧就是其中最好看的那位学姐。 “现在流行复古风，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品味？” 岳芊芊率先开口，声音很刻意地比刚刚低了几个度。 周若铭很想说出什么漂亮话来夸夸眼前这位美女，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此时此刻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不冷吗？” “她可不怕冷，她……”郑言琦忽然停顿下来，没再继续往下说。 虽然很微妙，但周若铭还是捕捉到了郑言琦停顿的那一秒，他的眼神是从自己身上收回去的。 “说得没错，我天生不怕冷，更何况，我那么爱美，才不要穿得像你们两个土包子一样呢！”岳芊芊甩了甩头发，毫不在意地展露自己对这两个人衣品的嫌弃。 周若铭和郑言琦不约而同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默契地抬头和对方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共识——没错，是岳芊芊的问题，不是我（你）的问题。 “不过，你长得更帅，可以原谅。”岳芊芊侧过身子，指着周若铭说，眼神里充满了调戏。 周若铭听到对面的大美女夸自己长得帅，心里暗喜，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红成了渐变色，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马脱了身上穿的羽绒服然后换成黑西装。 “谢…谢谢！”周若铭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旁的郑言琦，想着得赶紧找补一下，谄媚地说道：“还是老板更有成熟魅力，我只是一个愣头青。”说完，又挠了两下头。 郑言琦不屑地翻着白眼。 “你们俩够了啊！”郑言琦有些不耐烦了，不想看这两人浪费时间。他随即用手指着岳芊芊的脸，咬着牙狠戾地说：“岳芊芊，你赶紧把东西给我，然后，哪来的回哪去！” 周若铭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盯着郑言琦，自己二十几年来向来对女生温柔，而且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对女人凶的男人，这郑言琦算是第一个了。 岳芊芊反倒平和得很，没有理会郑言琦的话，反而是对着周若铭继续说道：“好了，你已经知道了，我叫岳芊芊，以后叫我芊芊就可以了。” 周若铭转过头，依旧是惯用的标准笑容。 “我叫周若铭，你喊我若铭吧，草字头的若，刻骨铭心的铭。” “名字真不错。”岳芊芊笑着说，弯弯的眼睛好似天上弦月。 “再不走我可要赶人了。”郑言琦更加不耐烦了，背靠着门框，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岳芊芊本来还想再逗逗周若铭这个新来的帅哥，可转头就对上了郑言琦阴冷的眼神，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每次都摆出这副样子来吓我。”岳芊芊翻了个白眼，接着从挎包里掏出了个白色的方盒子，小小的一个，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给你！” 岳芊芊将盒子递到郑言琦的面前。 郑言琦接过盒子，走近岳芊芊，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威胁，然后重重地说了句： “多谢！” 周若铭盯着方盒子，看不出个名堂。他很想开口问问这是什么东西，但鉴于自己初来乍到的身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问出口。 “东西已经给你了，就不陪你们玩了。”岳芊芊甩着长发，带着一米八的气场，转身朝门口走去。 “哦对了，”岳芊芊回过头对周若铭说，“帅哥，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期待我们的合作哦！” 岳芊芊说完，对着周若铭眨了下眼睛，笑容十分明媚可爱。 周若铭一时间看愣了，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眼前的人已经出了门。 “等等，她刚刚是不是说什么合作来着？” “别管她！” 周若铭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也没打算细究。 …… 郑言琦回到饭桌上，那个小小的白盒子不知道被放到哪里了。 周若铭靠在门框上，挠有兴趣地看着郑言琦，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此时员工的身份已经被抛之脑后，完全比不上八卦的诱惑力了。 周若铭在自己的脑袋瓜里预先模拟了一下，得出初步结论，肯定是情伤。 在他眼里，这两人就像是一对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分手大战后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的情侣，但是由于某些工作原因又不得不拉下脸来与对方来往，所以才会一见面就这副情形。但一个气定神闲，一个充满抗拒，难道是因为郑言琦被美女单方面抛弃，所以才会由爱生恨，变得不想看到对方。又或者，郑言琦爱而不得，追求美女无果，然后再由爱生恨……不管啥原因，周若铭都能得出一个结论——岳芊芊能够让一个富二代一改脸色，炸起毛来，那这个女人就绝对不简单。 郑言琦看着面前这个双手抱胸，表情从疑惑到逐渐解开疑惑到转而疑惑，一会儿侧着靠门框，一会儿背着靠门框。实在忍不住了，一脸淡然地开口道： “别多想，她只是偷了我东西，今天来还给我而已。” “啊？偷东西？”周若铭放开交叉在胸前的双手，脑子没先消化完郑言琦说的这句话，嘴巴先行动了。 “对。” 郑言琦依旧一脸淡定。 “等一下，等一下，她，她偷你东西？”周若铭一脸的惊讶，不过这回脑子终于跟嘴巴同步了。 郑言琦这次没再回答，只是点了个头。但看着周若铭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心里竟然莫名有种想要调戏一下对方的冲动。 “那她偷了什么？刚刚那个白盒子？” 周若铭走近郑言琦，顺势坐在离他最近的椅子上。 “猜对了一小半。” 郑言琦接近一米九，坐下比周若铭高半个头，周若铭为了对上他的眼神，只能微微抬头。 “什么意思？两个白盒子？” 郑言琦伸出右手食指，冲着周若铭摆出“NO”的姿势。 “是592个白盒子。” “什…什么？多…多少？” 周若铭屁股还没坐热，就震惊地来了一个弹跳起身，椅子被向后弹出了30cm，与地板摩擦间，发出了“嗞嗞”声。 “592个。”郑言琦一边淡淡地又把数字重复了一遍，一边把椅子推回去并示意周若铭坐下。 “等一下，592个，她一个女孩怎么偷啊？”周若铭想起岳芊芊纤细的身材。 郑言琦没说话，而是拿起了桌子上还没用过的筷子。 “怎么了？”周若铭看着郑言琦这不明所以的举动，发出了疑问。 说时迟，那时快，郑言琦拿起筷子往周若铭头上“啪叽”敲了一下。 周若铭疼地抱头缩脖，“嘶——” “郑氏电器行的员工守则第一条：绝对不可以以貌取人！ 第3章 诡异的不只是故事 郑言琦说完看见周若铭抱着头，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但很快就憋了回去。 “老——板——，你说就说，打我干嘛呀？” 周若铭揉了揉被打过的地方，一脸委屈地看着郑言琦。 “还有，你这员工守则是现编的吧！” “小周同志，你要明白，作为一个过来人，或者退一步说，作为你的长辈，我对你们年轻人的良苦用心啊！”郑言琦摆出一副“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你这退的可不止一步了啊。”周若铭抱怨道。 “总之，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少跟她扯上关系为好。” “那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岳芊芊的？她又为什么偷了你592个盒子，却又还回来一个？” 郑言琦越说岳芊芊不简单，就越让周若铭感到好奇。 “她是猎犬的人。” 郑言琦的脑海中闪现起刚认识岳芊芊时，她的样子，只是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怀念。 “猎犬？那个追踪仿生人的团队猎犬D？” 周若铭想起了早晨那两个学生的谈话，好像猎犬前一段时间战绩满满。 “对，就是那个猎犬D。不过你肯定也听说过，三个队里面就猎犬的行事最隐秘，没人知道这个团里的四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就连需要官方露面的采访里，他们也都会戴着特制的口罩。” “这倒是，不过我见过她长什么样子了，你不怕我说出去？” “你觉得你说出去，有人会信你？” 郑言琦嗤笑一声，向周若铭投来狡黠的目光。 …… 周若铭虽然不是很愿意关注REX的追踪仿生人的行动，可是电子屏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已经盖过娱乐明星的风头了，前两天，甚至有传出要把他们的照片放到本市最新建成的“人物馆”里的消息。就连小学生都会在课余生活讨论这几个小队。 “不过猎犬里面有两个女生，一个是风鸯，一个是琑，这两个哪一个是岳芊芊呀？” 郑言琦看了一眼周若铭，眼神飘过一丝闪烁，但是很快就转移了目光，很明显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个今天才认识的人。 周若铭见状，身体沿着桌面平移到郑言琦旁边，手肘靠着手肘，然后摆出一脸期待的样子，两只眼睛滴溜圆。 “老板，请给予下属充分的信任，我一定会把你说的都当作刚刚吃进去的菜，烂在肚子里的！”说着，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郑言琦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但还是开了口。 “嗯——这两个…都是。” 周若铭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却是睁得更大了。还没等缓过神来，郑言琦指着他的嘴巴，警告道：“你这嘴，可得给我管住了！” “我，我肯定保密！但，但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虽然年纪轻，但也不是傻子呀！怎么会一个人同时又是两个人呢？” 周若铭着急忙慌地摆了摆手。 “你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郑言琦突然严肃起来。 周若铭睁大双眼，仿佛静止了一样，愣在那里。 “两年前还是风鸯和琑还是两个人，只不过风鸯在一次追踪任务中右手手臂负伤，虽然说比较严重，但是做完手术，再休养几个月是可以慢慢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的，但是风鸯强烈拒绝，为了尽快回到团队中，她听信了团队里所谓专家的建议，选择将刚抓捕的一个Ⅳ型仿生人的胳膊换到自己的手臂上……” 周若铭听着这个故事不由得发出了“嘶——”的一声，以前只是听说猎犬最拼命，没想到居然这么到了这种地步。 “怪不得大家都说猎犬是最拼命的。”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处在风口浪尖上，那消息传到你耳朵里的时候，事情往往发酵得更厉害。” 这样听起来，周若铭又觉得“人物馆”里面放他们的照片还是蛮合理的。 “不过，风鸯算是幸运的，在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最专业的研究人员的帮助下，风鸯很快适应了这个新手臂。”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刚刚说风鸯和琑都是岳芊芊？” 郑言琦哼笑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接着说道：“风鸯在后续追捕仿生人的行动中都表现得格外出色，所有人都为她感到高兴，但意外的发生总是没有预兆的。” “意外?” 周若铭听得格外入神。 “对，意外。” 郑言琦扬着头，眼神空洞。 “那是夜里的一次行动，夜晚的雨，出奇的大。” 郑言琦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身处那个雨夜。 “猎犬四人分开行动，但实时汇报消息的只有两个人，另外两个，也就是风鸯和琑，好像失踪了一样。直到归队的命令发出了一个半小时后，琑抱着风鸯是的尸体出现在REX集团楼下。第二天早晨，官方没有出具任何消息，同时，猎犬D四人照常出现在了各大新闻上，甚至，戴着口罩的‘风鸯’也在。” “所以，现在的风鸯是假的，而岳芊芊就是猎犬D里面的琑！” 周若铭震惊之余又在心里哀叹起来，自己以前只把REX的三个小队当成这个集团“阻碍人类进步的工具”，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存在，不敢想象岳芊芊抱着风鸯的尸体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仿生人真的已经到了人类需要付出生命也要毁灭的地步了吗？明明一开始的发展走向不是这样的。 “对，但只对了一半。”郑言琦点了只烟，深吸了一口，缓慢地吐出烟圈。 “岳芊芊既是琑又是风鸯？” 此时的周若铭仍然怀疑郑言琦是在开玩笑。 郑言琦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突然想逗他一下，摆出了一副冷脸威胁的样子。 “你不信？” 周若铭赶紧摇摇头，然后迅速给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没有没有，我…我对老板是百分之一万的信任！” 郑言琦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风鸯的那支仿生人手臂现在是琑，也就是岳芊芊的右手，风鸯已经死了，只有那支手臂还有“记忆”，所以她们俩现在勉强算是合二为一。” 说完，郑言琦又吸了一口烟，只不过动作缓慢了下来。 周若铭听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紧，仿生人手臂？那个温婉的漂亮女人？所以戴手套不是因为冷，而是为了遮住手？周若铭的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地回想起岳芊芊刚刚的样子。 “怪不得她戴着手套。” “说到手套，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手套上有个桃子图案？” 周若铭仔细回想了一下后摇摇头，这个他确实没有注意到。 “图案下面有一个隐藏式按钮，一键恒温装置，是后来加上的，所以说她才不会怕冷呢！” “原来是这样。”周若铭知道郑言琦是在笑自己关心岳芊芊，只能尴尬地挠挠头。 “那你说的手臂的“记忆”是指风鸯的记忆？” “只是部分，从风鸯使用这个手臂开始，一些战斗习惯，使用参数就固定了。而且为了更好地利用这个仿生手臂，那些专家在琑使用前将它二次精进过，所有风鸯的战斗记录都被编辑了进去，可以说手臂已经是个独立的仿生体了，甚至如果琑想的话，还可以开启跟风鸯的对话，只不过对她来讲就是个没感情的AI。” “可是，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她把手臂安在自己身上，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周若铭还是很难将刚刚的美女跟断了自己手臂的猎犬成员联系起来，眼神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了对岳芊芊的同情。 郑言琦见状，用手轻轻戳了下周若铭的脑袋。 “我说过什么来着，别轻易对她产生任何怜悯。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有岳芊芊和死去的风鸯知道。还有，她换了手臂，肯定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你同情她还不如同情你自己，至少人家不像你在冬天还是会冻得瑟瑟发抖。” “好吧，好吧！我尽量保持中立。”周若铭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但现在对他来说附和老板总没错，虽然他心里仍旧偏向美女。 周若铭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端起水壶正准备给自己倒杯水，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又靠到郑言琦身旁，然后小声地问：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郑言琦抬眸斜着眼睛看他，莫名的一脸玩味儿，故意放慢声音说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周若铭被此人这突入其来的距离感打回了现实，好吧，这讨厌的富二代。 郑言琦说完，从椅子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只留下一句： “记得刷碗！” 周若铭两手捂脸叹气，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冬天的晚上来的格外的快，周若铭在床边一边弯腰整理，一边庆幸自己及时叫了小飞车，交代老妈把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放上车，送了过来。 “嘭！” 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的动静，很响的一声，吓得周若铭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被子，两只手缩在胸前好像恐龙前爪一样。 大约过了两秒，又变得非常安静，也没有听到郑言琦的脚步声。 “难道他睡着了？”周若铭自言自语，“要不我出去看看？” 说着，两脚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了。 周若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左边望去，左边是楼梯，看得到楼下灯还亮着，想着郑言琦应该还没睡，刚准备走下楼，突然意识到不对，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另一边传来的，另一边，是卫生间。 周若铭好不容易壮起胆子，猛地转过头去，可就在这呼吸都快停滞的瞬间，却迎面撞上了某个人的胸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 周若铭被吓得开始手舞足蹈，吱哇乱叫。 “你的声音真好听，我的心跳从此成为了你的专属鼓点。” 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周若铭的脑袋里迅速生成。 不过这个声音不是郑言琦。 周若铭冷静了下来，这才看清对面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帅哥，白白净净的，发型也很清爽，看起来很阳光。 只不过穿着T恤短裤，一副不怕冷的样子。 “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叫蓝鲸，我刚刚是在夸赞你那美妙的声音。”蓝鲸开口道，微笑着，非常温柔。 周若铭看着他的脸，本来想发出的怒火也不浇自灭了。 “呃，行了行了，你不用夸我，你是来找郑言琦的吗？他应该在楼下，我带你去吧。” 周若铭觉得这个蓝鲸莫名其妙，还是赶紧甩开比较好。 “不要，言琦太无聊了，我想跟你玩。”蓝鲸微笑着看着周若铭，一双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直戳人心。 “我——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周若铭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埋怨道，这个破电器行怎么都是些怪里怪气的人。 “请不要这么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我此生莫大的荣幸！” “等一下——” 周若铭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试了试蓝鲸的鼻息。 “果然！” 暗暗的灯光下，郑言琦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款旧型号的手机，在发布招聘信息的界面，点击了“删除”。 “咚！咚！”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郑言琦起身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他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周若铭。 “来了。” 郑言琦打开门，愣了一下。 “蓝鲸？你怎么在这儿？” “抱歉突然打扰，不过我在这儿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见到你。”蓝鲸的眼神依旧淡淡然，眼角的弧度就像画出来的一样，美丽又诡异。 第4章 蓝鲸 正当郑言琦还在讶异蓝鲸的出现时，周若铭从蓝鲸背后跳了出来。 “嘿！” 蓝鲸跟郑言琦差不多高，身形也差不多，刚刚好把周若铭挡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也在这儿？” 郑言琦持续讶异中。 “他是仿生人对吧？”周若铭指了指旁边的蓝鲸。 郑言琦看了看蓝鲸，又看了看周若铭，没有回答，神情微变。 周若铭见状赶紧解释道：“等一下，我不是想要举报，我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我本人很喜欢研究他们的，只是毕业后一直没有机会……” “哦？那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仿生人的？”郑言琦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上，刚刚略带紧张的神情已经彻底不见踪影了。 “这款仿生人应该是介于Ⅱ型与Ⅲ型仿生人之间由REX推出的特别款——2057定制男友系列，顾名思义，受众群体是想要完美男友却又看不上现实中的男性的女性消费者。”周若铭对于能够表达自己对仿生人的认识的各种机会，向来是能把握得住的。“这款仿生人自推出以后就小火了一把，不得不说，从消费者可以自选颜值，体型以及仿生人本身设计的动作流畅度，皮肤柔软度还有反应灵敏度上来说，几乎没有人诟病。” “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了解，我……” 蓝鲸转过头笑着对周若铭说，不过还没说完，就被郑言琦“一键关机”了。 本来还在得意的周若铭突然被蓝鲸吓了一跳，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个猝不及防愣住的神情让郑言琦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有呢，继续说。” “呃……这款仿生人最大的问题是后来女性消费者发现设计者录入了太多的“甜言蜜语”，有些人会受用，有些人会觉得“人味儿”不足。而设计者的理念因为疑似阻碍了男女正常恋爱所以被联合抵制，没有再出二代仿生人了。” “你说的没错，那个设计者自从被抵制后就申请从REX离职了。” “离职？我还以为是被辞退的，可惜了，我觉得仿生人作为爱人这一角色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不过……” “不过什么？” 周若铭犹豫了一会儿，说：“这个蓝鲸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一般来说，这么高频率地输出土味情话是非常不合理的……” 说着，周若铭就上手开始扒拉蓝鲸的头。 郑言琦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真的不好奇为什么我这里会出现这么个仿生人吗？” 周若铭被问住了，自己确实没问他这个问题，也确实没想着要问这个，不过看着郑言琦脸上的笑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坏呢。 “我倒是不好奇这个……”还没说完，周若铭突然反应了过来，好像想到了什么，“等一下，难道说，蓝鲸是你的男友？” “放屁！”郑言琦急得脏话脱口而出。 周若铭一边从蓝鲸的头摸到蓝鲸的后背，一边说：“我不介意这个，真的，你放心。” 郑言琦白了他一眼。 “蓝鲸的语音引擎系统损坏，加上时间比较久远，情绪识别传感器已经有些失效了，所以才会对任何人的任何话都用他特有的“甜言蜜语”来回应。” “为什么不把他修好呢？” 周若铭不明白，修好这个仿生人对郑言琦这个开电器行的人来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对于故障原因又清楚得很。 “懒得修，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蓝鲸自己跑出来过。” “这样啊，”周若铭想了想说，“反正我已经在这住下了，就把他交给我吧。” “你想练练手？” “可以吗？”周若铭双手合十真诚地恳求道。 郑言琦看着眼前这个对仿生人莫名痴迷的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求着爷爷帮自己修理机器人的模样。 “好吧，虽然说修起来不难但也绝不轻松，店里的零件随便拿，只有一点要求，绝不可以把蓝鲸修得更糟糕。” 周若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多年的学识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此时此刻只想感谢自己那只坚定地踏入了这个电器行的脚。 “保证完成任务！” “一键开机”后，周若铭便带着蓝鲸上楼去了。 虽然店里没什么顾客，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楼上安全一点。 小剧场1： （地下室里） “我认为蓝鲸出去看看比较合适。”白芨作思考状说道。 这是一个Ⅲ型仿生人，脸庞白净，带着黑框眼镜，利落的发型，身材比蓝鲸稍微瘦削一点，穿着西装，看起来是职业向的。 “你真好，时时刻刻都会想着我。”蓝鲸面向白芨微笑着说。 “赞同，从外观来看，蓝鲸属于易于被人接受的类型。”旁边一个仿生人附和道。 “AA，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吗？我真高兴，但我想告诉你，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好看的。”蓝鲸换了个方向面对着刚才说话的人。 AA是Ⅳ型仿生人，头发是少见的白色，外形是一副大男孩的样子，穿着却很特殊。上身穿的是收腰款黑色无袖背心，戴着黑色露趾长手套，脖子上挂着黑红两色斑马纹丝巾，下半身穿着宽松亮色漆皮长裤，还踩着一双高帮黑靴。 “算了算了，直接把他推出去吧，反正他也说不了一个“不”字。” 说话的又是另一个仿生人，嗓音还带着早期设计的磁性拖音，显得浑厚但少了点“人味儿”。 在蓝鲸被推出去的同时，地下室的电子屏幕打开了，连接的是蓝鲸的大脑信号，也就是说，蓝鲸看到的所有图像都被投影到了这个屏幕上。 于是，一群仿生人看到了周若铭被吓到的模样。 …… 小剧场2： （厨房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菜谱，你做出来的他们都说好吃，为什么我的就是差点儿意思？” 郑言琦站在餐桌一侧，另一侧是四五个排排站的仿生人，蓝鲸，白芨，AA都在。 “老板，我们判断食物好吃与否的标准是固定的，只要分析出的调料克重，菜品的熟级程度与菜谱要求的一致就一道优质的菜品了。”白芨解释道。 “我觉得你做的菜不一定是最好吃的，但一定是最合我胃口的。”蓝鲸依旧笑着说。 “你给我闭上嘴吧你！” 蓝鲸没再说话，依旧是微笑着，看得郑言琦一股无名火。 “小沅的厨艺是模拟十个世界顶尖厨师而来的，我认为还是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是那个带有一点“非人味”的磁性声音。 “霸王，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啊！” 郑言琦一边摇头苦笑，一边指着最中间的仿生人说。 霸王是Ⅰ型仿生人，身上的衣服是黑色T恤加上黑色皮夹克，是最早一批作为保镖的用途来生产的仿生人。外形特征比较明显，体格比后来生产的仿生人都要稍微壮一些，哪怕后来生产的保镖一类仿生人，由于动作灵敏度的提高，体格不会再像早期一样这么明显的强壮了。 “老板，人类的口味是千奇百怪的，他们几个的评判只能代表设定的参数是否达标，无需因为这个而烦恼。”站在第一个仿生人说话了。 这个就是霸王口中的小沅，一个一直被郑言琦用来比厨艺的那个仿生人。小沅和AA一样，也是Ⅲ型仿生人，他的设计理念并非来自于厨师，二是整个家政服务方向。外形上看是一个普通的男青年，普通的蓝色外套，普通的白色长裤，不过在他的脖子后面有个特殊的纹路，看起来像两个“人”字，也很像“山”的简易画。 “还是你说得中听。”郑言琦以肯定的目光望向了小沅。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楼上的应该快下来了，我们先回去了。”霸王开口道。 “嗯，回去吧。”郑言琦朝他们摆摆手，几个仿生人排着队离开了。 …… 郑言琦不知道的是这群不听话的正想着怎么见见这个新来的小员工呢。 小剧场3： （地下室） 众仿生人在盯着电子屏幕。 白芨：“他看起来反应不是很灵敏，没有听出来蓝鲸其实站在他的另一侧。” 霸王：“老板说过他叫周若铭。” 白芨：“他的人物性格跟老板的很不一样，还需要多观察一下才能分析出来。” AA：“查到了，周若铭，2066年毕业于建安大学，主修人工智能研发及管理专业，是研究我们的。” “2068年才有了正式工作，也就是现在作为老板的员工。” 霸王：“期间两年在干什么，有相关记录吗？” AA：“在投简历，大学期间表现优秀，神情了REX集团的实习资格，但是自从“仿生人伤人事件后”就查不到在集团的实习记录了，简历也没往REX投过，但是一直想要从事于人工智能研发方向的工作。” 霸王：“等一下，他去哪里了？” 众人停止分析，看着周若铭消失在蓝鲸的视角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的郑言琦。 “嘿！”周若铭跳了出来。 屏幕上的郑言琦明显地愣住了几秒钟，屏幕外是从叽叽喳喳到鸦雀无声的地下室。 原来仿生人在面对人类不能被理解的行为时也会噤声。 霸王：“继续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