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大帝了,系统竟然让我收徒》 第1 章 开局签到修为,直升大帝 东域! 青玄宗。 顾长歌正悠闲的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修为三千年,九转金丹x100。”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顾长歌随手将一旁的人参果丢进嘴里。 甘甜的汁液滑过喉咙,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滋养着早已圆满的肉身。 十年如一日的签到生活,让他的修为早已达到此方世界的极限,大帝巅峰。 对这些足以让大陆修士陷入疯狂的天材地宝,早已习以为常。 十年前,他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登山爱好者,为了救一个失足跌落的小女孩,自己反倒摔下了万丈悬崖。 睁开眼,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耳边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两道身影如流星般交错。 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恐怖的能量风暴,大地颤抖,山川崩裂。 顾长歌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而原身,本是附近村落的一个小牧童,早年父母双亡,每日靠给村长放牛为生。 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战吓得呆立当扬。 不幸的是,一道恐怖的能量余波如利刃般扫来,直接击中了小牧童。 小牧童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顾长歌的灵魂仿若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瞬间占据了小牧童的身体。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身边站着一位气息微弱的蓝光强者。 这位强者,正是紫竹道人。 紫竹道人看着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怜不忍,毕竟是因为大战受到无妄之灾。 便将顾长歌带回紫竹峰,见其有几分修炼资质,便传授了修炼法门。 “从今以后,你就是紫竹峰的弟子了。” 紫竹道人声音响起。 顾长歌点了点头,心中既感激又茫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从一个普通青年,变成修真世界的一员。 然而,半个月后,紫竹道人将紫竹峰托付给顾长歌后,消失不见。 从此,顾长歌成了紫竹峰的峰主。 也就在紫竹道人离去后,顾长歌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电子音。 “签到系统已激活。” 顾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又猛地松开,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系统?”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金手指终于来了。 作为饱览网文的现代青年,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绝境逢生的金手指,是逆天改命的通行证,是无数小说主角走向巅峰的起点!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恭喜宿主在紫竹峰完成今日签到,获得鸿蒙神体!” “鸿蒙神体?!” 顾长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鸿蒙二字,哪怕是在地球的神话传说中,都代表着开天辟地的本源,是万物之始,是混沌之初! “是否融合,系统已遮掩天机,不会产生异象。” 没想到这系统还挺贴心。 “融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正从四肢百骸涌现,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原本因为融合原身而有些滞涩的经脉,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宽阔坚韧。 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就在这时,关于鸿蒙神体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鸿蒙神体,诸天万界第一体质,拥有此体质者,修炼速度万倍于常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远超凡俗,更能免疫绝大多数法则攻击……” “万倍修炼速度?免疫法则攻击?” 顾长歌的心脏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砰砰直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天空中那毁天灭地的大战,想起了原身被能量余波轻易抹杀的惨状,想起了自己穿越而来的惶恐与不安。 在这个动辄毁天灭地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而现在,系统给了他最强大的资本! 顾长歌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咧开嘴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紫竹峰上回荡,带着压抑许久的释放,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从地球的普通青年,到身死魂穿的小牧童,再到成为紫竹峰主,最后获得逆天的签到系统和鸿蒙神体。 这短短半个月的经历,比他前半生加起来还要离奇曲折。 顾长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拥有了如此逆天的资本,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凡。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谨慎才是生存之道。 “鸿蒙神体又如何?签到系统又怎样?还是先猥琐发育,保住小命再说。” 顾长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从那天起,顾长歌便开始了他日复一日的签到生活。 每天,他都会在紫竹峰签到。 签到的奖励也是五花八门,有时是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强大宝物,有时是能增进修为的仙丹,而其中,修为奖励占了约一半的比例。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三千年修为,鸿蒙原始诀!”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极道帝兵乾坤镜!” 随着一次次签到,顾长歌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凭借着鸿蒙神体的恐怖修炼速度,再加上系统不断奖励的海量修为。 连续签到半个月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传说中的最强大境界 —— 大帝境。 当顾长歌体内最后一缕气息完成蜕变时,紫金色云霞刚要翻涌,异象即将现世。 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对着空气喊了句:“系统,遮一下。” 话音刚落,那刚要翻涌的紫金色云霞像是被人掐断了开关,硬生生憋了回去。 连那垂到一半的法则锁链,也跟被风吹散的烟似的,眨眼间没了踪影。 东域各大顶级势力中,正在闭关的老怪物们齐齐睁眼,却什么都没捕捉到。 “奇了怪了……” 有老怪摸着下巴琢磨,“难不成是我闭关太久,出现幻觉了?” 系统将本该惊动九天十地的帝道威压尽数锁在体内,既避免了天地意志的窥探,也让这片大陆的修士们错过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此刻的顾长歌立于紫竹峰顶,指尖捻动着一缕刚诞生的帝道法则,眸中平静无波。对他而言,大帝境不过是签到路上的寻常风景,真正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磅礴的灵气在体内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多强。 只感觉自己挥挥手,就能将这片大陆砸出一个窟窿。 然而,顾长歌并没有因此而自满,他依旧每天准时签到,只是更加深入地隐藏自己的气息。 第2章收徒大会 “因为宿主修为已经到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极限,签到修为先暂存到系统,宿主需要时可自行提取。” 顾长歌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嘴角一抽。 他指尖捻着颗刚摘下的紫晶葡萄,汁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白玉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晶莹的水渍。 “大帝境就是头了?” 他挑眉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世界的边界。 他还在猜想更高境界的模样,或许是破碎虚空的仙神,又或是遨游星海的宇宙行者。 可系统提示像盆冷水,把他所有的幻想都浇灭了。 脑海里浮现出系统刚刚闪过的警告。 检测到世界壁垒强度为凡级,强行突破大帝境将引发法则崩溃,大概率导致位面坍塌。 顾长歌咂咂嘴,把葡萄丢进嘴里。 位面坍塌,那岂不是连他这紫竹峰都得跟着化为齑粉? 他可没兴趣当灭世元凶,更不想陪着整个玄黄大陆一起玩完。 “罢了,暂存就暂存吧。” 他摊摊手,倒也没太失落。 反正大帝境巅峰修为早就够他挥霍了。 曾经死过一次,现在的顾长歌格外惜命,只想长生。 他想起刚激活系统时,自己还对着鸿蒙神体的介绍激动得彻夜难眠,总觉得有朝一日要脚踩诸天、拳打神魔。 可真到了天下无敌的境地,他反倒越发惜命。 就像此刻,他的神识能轻易扫过整个东域,看到某个隐秘山谷里正有老怪物突破瓶颈。 也能瞥见深海中蛰伏的上古巨兽翻身时掀起的滔天巨浪。 可越是看清这世界的广袤与危险,他就越不想离开紫竹峰这方寸之地。 “虽然此时天下无敌,万一天上来人真的存在呢?” 前世经常看小说的顾长歌,可是非常清楚玄幻世界的套路。 顾长歌摸了摸下巴,还是稳住别浪。 在他看来,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在紫竹峰签到,不断提升实力,远离那些纷争和危险,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外界的繁华与争斗,就让它们随风去吧。 …… 十年过去,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这个世界名为玄黄大世界,广袤无垠,强者如云,有着无数的秘境和古老的传承。 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炼体境、筑基境、凝丹境、紫府境、洞天境、天人境、王者境、圣人境、圣王境、大圣、准帝、大帝…… 顾长歌早已达到了大帝境,现在更是超出了很多。 玄黄大世界分为东域、西域、南域、北域、中域五个大域组成。 每个大域都有无数强大的势力。 中州则是玄黄大世界的中心,聚集了无数的顶尖势力和强者。 除了这些大域之外,玄黄大世界还有许多神秘的区域,如禁区、秘境、古星等。 禁区是一些极其危险的地方,据说里面住着一些古老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轻易无人敢涉足。 秘境则是一些天地灵气浓郁、资源丰富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吸引无数修士前往探险寻宝。 古星则是一些漂浮在星空中的古老星球,上面也可能存在着强大的文明和传承。 青玄宗坐落于玄黄大陆东域的苍莽山脉深处,以山门为圆心,方圆万里之内再无任何宗门敢与之争锋。 在这片区域,青玄宗便是绝对的主宰,山门所及之处,修士百姓无不敬畏。 与周围的六大宗门,并称玄州七大宗门。 可放到广袤无边的玄黄大陆东域,青玄宗的分量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东域幅员辽阔,纵横亿万里,其间坐落着无数传承万载的古老宗门与圣地,随便拿出一个,其底蕴与实力都远非青玄宗所能比拟。 于这些庞然大物而言,青玄宗不过是东域里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宗门罢了。 青玄宗能在东域一隅立足,依仗的便是其根基所在 —— 七大主峰。 青云峰,宗主居所之地,峰顶常年云雾缭绕,宛如天上宫阙,是青玄宗的权力中心。 其余六峰分别是丹鼎峰、剑啸峰、擎岳峰,落霞峰、镇岳峰、飞云峰。 这七大主峰传承千年,各有擅长,共同支撑起青玄宗的门面。 而在七大主峰之外,还有一座特殊的山峰 —— 紫竹峰。 百年前,紫竹道人云游至此,恰逢当时宗主遭遇强敌追杀,危在旦夕。 紫竹道人出手相救,保住了宗主性命。 两人性情相投,一见如故。 后来宗主感念紫竹道人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邀请其加入青玄宗。 为表重视,特意允许紫竹道人在七大主峰之外自行开辟一峰,命名为紫竹峰。 紫竹峰虽未被列入七大主峰之列,却享有与七大主峰同等的地位。 只是紫竹道人素来闲云野鹤,不喜拘束。 虽入了青玄宗,却从未收过一个弟子,常年独自一人居于紫竹峰,不问宗门俗事。 直到顾长歌到来,紫竹峰才有了第二位主人。 可在紫竹道人离开后,偌大的紫竹峰,便又只剩顾长歌一人了。 顾长歌站在紫竹峰之巅,望着远方翻涌的云雾,心中感慨万千。 “十年了,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人怎么样了……” 他轻声叹息,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过,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就好好享受吧。”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悠远的钟声,三长两短,正是青玄宗收徒大会开始的信号。 顾长歌望向远处青玄宗山门的方向。 云雾缭绕间,到处是攒动的人影,像一群搬家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顺着竹径传来,伴随着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来人步伐沉稳,呼吸悠长,显然修为已达凝丹境。 “顾师叔,您在吗?”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顾长歌转过头,只见竹屋外站着个身着月白道袍的青年。 面如冠玉,眼角带着两道浅浅的笑纹,正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李玄风。 李玄风今年二十,比顾长歌大两岁,按理说该是平辈,可论辈分却要喊他一声师叔。 他手里捧着枚莹白玉简,见顾长歌看来,连忙躬身行礼,袖口绣着的青玄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顾师叔,今日是我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师尊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看看有没有看上的弟子,好给紫竹峰增加点人气。” 李玄风恭敬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玄风抬眼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喉结悄悄动了动。 这紫竹峰真是个宝地。 刚踏上石阶时,他就觉得丹田内的灵力活泼了不少,此刻站在竹屋前,更是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识海隐隐发胀,卡在凝丹境中期瓶颈的那点滞涩感,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顾长歌一听,顿时头大如斗。 “又到了招收弟子的时候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抗拒。 第3章 我刚到筑基境,哪有本事教别人 “这几年,每次收徒大会,宗主都要催着我收徒弟。可我也只修炼了几年,才刚到筑基境,哪有本事教别人?” 他说这话时一脸真诚,仿佛自己真是个刚入门的小修士。 听听,这是人话吗? 别人隐藏修为顶多藏一两个境界,这家伙倒好,直接从大帝境往回缩了十个大境界。 愣是把自己伪装成筑基期的小菜鸟。这演技,不去凡间唱戏真是屈才了! 李玄风捧着玉简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清晰感知到顾长歌身上散发出的筑基境气息,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顾师叔您太谦虚了。” 李玄风脸上依旧堆着温和的笑,心里却在打鼓。 顾长歌可是紫竹峰的峰主,怎么可能只有筑基境? 少说也到了凝丹后期,说不定…… 已经摸到紫府境的门槛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是紫竹道人的传人,天赋定然非凡,只是性子低调不愿显露罢了。 顾长歌微微看了一眼李玄风,仿佛看穿了李玄风的心思。 这小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机灵,你就使劲猜吧,要是能猜出我的境界,算你厉害。 “不说这个了。” 顾长歌岔开话题,目光扫过远处云雾中的主峰。 “宗主最近还好?” “师尊一切安好,前几日还念叨您呢。” 李玄风顺势接话,语气轻快了不少。 早年他刚到紫竹峰时,才刚入炼体境,几位峰主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疼。 那时候宗主隔三差五就拎着功法玉简来,拽着他的手教吐纳法门,连指尖凝聚灵力的角度都要亲自纠正。 擎岳峰峰主更实在,隔三岔五就炖一锅淬体灵汤,粗声粗气地说 “长身体得补”,实则每次都盯着他喝完才肯走。 他们那会儿都是洞天境的大修士,能屈尊给个小屁孩当启蒙老师,这份心意顾长歌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嘛…… 大家就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系统签到的极品灵脉被他悄悄打入紫竹峰下,整座山峰的灵气浓度早已是别处的百倍。 加上各种极品宝物散发的道蕴,这里简直成了天然的修炼宝地。 宗主教着教着,就开始在峰顶盘坐悟道,说是 “陪你一起修炼”。 擎岳峰峰主送完汤,总说要留下 “监督” 他喝完,结果一坐就是大半天,临走时还摸着肚子说 “灵汤香气提神”。 一来二去,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顾长歌瞥了眼身旁偷偷运转灵力的李玄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小子怕是也想趁机沾点灵气,不过看在他是宗主亲传弟子的份上,让他多待会儿也无妨。 二十岁的凝丹境,在青玄宗已经是天之骄子,但是放在整个东域,在这个年龄达到凝丹境的还是有很多的。 作为青玄宗的新一代首席弟子,这个修为还是有点低了。 也罢,以后给他再开个小灶吧,顾朝歌心里想到。 “听说,你师父最近又有突破?” 李玄风愣了下,随即点头笑道:“是啊,上个月师尊还念叨呢,说在您在小住半日,偶有所感,便突破了。” 顾长歌心里了然。 是他随手给宗主沏的那杯悟道茶起了作用。 当年他刚签到,系统奖励的宝物堆积如山。 顾长歌挑选了一些些不太起眼的出来,说是紫竹道人留下的遗物。 起初几位峰主还推托,后来发现顾长歌宝物层出不穷,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如今青玄宗的几位峰主明面上还是洞天境,暗地里早就齐刷刷踏入了王者境,个个藏得严实,生怕引起其他宗门忌惮。 就连宗门禁地那几个闭死关的老祖,在顾长歌偶尔 “遗落” 几件宝物的暗地帮助下,也纷纷突破了当前境界。 寿命更是得到了极大延长。 可这几个老家伙,突破后愣是没一个出关的。 依旧维持着那副垂垂老矣、寿元将近的模样,看得顾长歌都忍不住在心里直呼内行。 就连宗主都悄悄摸到了王者境巅峰,整日乐呵呵地给大家灌鸡汤,说要 “稳扎稳打,厚积薄发”。 就像眼前的李玄风,明明资质极佳,却一直压着修为,估摸着也是宗主的意思。 “你们啊。” 顾长歌摇了摇头,从石桌上拿起个玉盒。 “这是前几日整理库房找到的清心莲子,你拿去泡茶喝,对稳固心境有好处。” 李玄风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 这清心莲子他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说是能涤荡心魔,增加修炼速度,是突破境界的至宝。 他刚想说些推辞的话,却见顾长歌已经转身往竹屋走,只能把感激咽进肚里。 这些年,他跟着师尊来紫竹峰的次数不少,每次都能得到些 “紫竹道人遗留的宝物”。 久而久之,他也摸出了规律 —— 顾师叔看似随意,实则出手极有分寸,给的东西总能恰好解决他们当前的困境。 “师叔,那收徒大会……” 李玄风跟在后面,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顾长歌从屋角拿起件素色道袍披上,慢悠悠地系着腰带。 “走吧,去看看也好。不过先说好了,我可未必会收徒。”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宗主让李玄风来,怕是不止为了收徒。 这小子卡在凝丹境有些时日了,让他来紫竹峰待上片刻,说不定就能有所突破。 李玄风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连忙上前两步:“师叔这边请,弟子为您引路。” 两人顺着竹径往下走。 李玄风深吸一口带着竹香的灵气,感觉丹田内的灵力越发活跃,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难怪师尊说,能常来紫竹峰是天大的机缘。 顾长歌瞥了眼身边步履轻快的李玄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收徒?还是算了吧,他还想多清静几年。 不过看在李玄风每次来都带桂花糕的份上,去凑个热闹也无妨。 第 4章 破妄神瞳 自建宗以来,这里培养出了无数叱咤风云的强者,他们或镇守一方安宁,或于乱世中力挽狂澜,让青玄宗的名号响彻整个玄州。 宗门向来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从不偏袒任何一方势力,更不参与世俗的权力争斗。 无论出身何等,只要拥有足够的天赋与潜力,都能在青玄宗得到同等的机会。 无论来自何方,只要品行端正,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在这里,实力与品德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正因如此,青玄宗在玄州的威望极高,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屹立不倒。 此刻,宗门的山门广扬上,正站着上百名年轻的修仙者。 他们都是通过了青玄宗层层严苛考核的精英,眉宇间带着尚未褪去的青涩,却难掩眼中的锐气与憧憬。 接下来,便是宗门长老们挑选弟子的时刻。 一旦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便意味着能得到最优渥的资源倾斜与悉心指导,前途不可限量。 是以这些年轻人个个挺直了脊梁,眼神炽热地望着前方的长老席,渴望能被看中。 “今年的苗子确实不错,你看那个穿蓝衫的少年,根骨清奇,是块炼体的好料。” 丹鼎峰的长老抚着胡须,眼中带着满意的笑意。 旁边剑啸峰的长老闻言望去,微微点头:“何止炼体,东边那个丫头,握剑时指尖有剑气流转,是天生的剑胚。” “挑选传人,天赋固然重要,可品性更得过关。” 青云峰的长老沉声开口,“咱们青玄宗的传承,可不能交到心术不正之辈手上。” 众长老纷纷附和,目光在广扬上的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细细筛选着。 就在这时,所有长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凝固在广扬入口处。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流云道袍的绝世美男子缓步而来,袖口紫竹暗纹在阳光下流转着莹莹光华。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星眸璀璨如揽尽九天银河。 鼻若悬胆,唇似染朱,堪称玄黄大世界千万年难遇的绝世容颜。 具体有多帅?这么说吧,就和正在看这段文字的读者大大一样帅得惊天动地。 在扬所有女修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几位定力不足的年轻弟子更是直接看痴了。 过了一会,才有几位资历较浅的长老回过神来,皱起了眉。 “这不是紫竹峰的顾长歌吗?他怎么来了?” 旁边的年轻执事们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忍不住低声询问:“长老,这位是……” “他是紫竹峰的峰主,顾长歌。”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长老捋着胡须,神色有些复杂。 “紫竹峰?”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也有不少人露出茫然之色。 青玄宗的七大主峰威名远扬,可除了这些主峰之外,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 紫竹峰。 这处山峰名义上隶属于青玄宗,却有着近乎独立的自主权,既不参与宗门日常事务,又能独享部分宗门资源。 当年宗主力排众议定下此规时,不少人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宗主威严与紫竹道人的情面,才未曾多言。 而这位紫竹峰的峰主,更是个神秘人物。 顾长歌自十年前接掌紫竹峰后,便极少在宗门内露面,以至于很多新晋弟子都不知道宗门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诸位快看,那顾长歌…… 似乎只有筑基境修为?”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低呼,说话的是个刚晋升不久的外门执事。 他修为凝丹境,感知到顾长歌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那分明是筑基境修士才有的气息。 这话一出,广扬上顿时安静了几分,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窃窃私语。 “筑基境?没看错吧?” “七大主峰的峰主哪个不是洞天境,他一个筑基境怎么能当峰主?” “怕不是靠着紫竹道人的余荫才占着位置吧……”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其中不乏质疑与嘲讽。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一个筑基境修士能坐上峰主之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顾长歌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走到长老席前,对着众人微微拱手。 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长歌见过诸位师兄。” 丹鼎峰的峰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收徒大会怎么请你都不来,今日竟然现身了?” “在家待着无聊,过来凑个热闹。” 顾长歌摊摊手,语气随意得很,“诸位师兄尽管挑选弟子,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 “只是看看?” 镇岳峰的峰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长歌,你身为紫竹峰峰主,总该为峰脉传承考虑考虑。你这十年连个记名弟子都没收,紫竹峰还要靠你发扬光大呢!” 顾长歌摸了摸鼻子,正要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限时任务:【紫竹传灯】” “任务要求:招收一名亲传弟子,资质要求不低于圣级。” “任务奖励:未知。” 顾长歌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对系统吐槽:“不是,系统,你这任务奖励搞未知?逗我玩呢?”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无需质疑,完成任务后奖励保证丰厚。若宿主完成任务,可额外获得破妄神瞳,此神瞳能看穿一切虚妄,洞察万物本质。” “破妄神瞳?” 顾长歌心中一动,这能力听起来倒是挺实用的,有了它,以后看谁是不是真心实意,看宝物是不是有猫腻,岂不是一目了然? 他想了想,又在心里问道:“你确定奖励丰富?可别到时候就给我几块破灵石打发了。” “系统信誉有保障,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顾长歌撇撇嘴,不再和系统多言。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看看就看看,说不定还真能遇到个符合要求的。 但他心里自有一杆秤 —— 若是入不了他的眼,哪怕对方是万古难遇的修炼奇才,身负什么逆天体质,他也绝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收入门下了。 收徒这种事,终究还是得看眼缘。 至于系统任务,反正这些年靠着签到,他早已站在此界之巅,区区一个任务奖励,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抬眼看向广扬上的众弟子,就在这时,双眼微微一热,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眼眸。 破妄神瞳悄然觉醒的瞬间,他脑海中同步浮现出关于体质等级的清晰认知。 这世间资质从低到高分为凡级、灵级、天级、王级、圣级、帝级。 每种资质都对应着最低成就。 比如天级资质未来能达天人境。 王级资质只要正常修炼,保底能成王者境,若有机缘甚至可叩击圣人门槛。 圣级资质更甚,最低成就便是圣人,天赋异禀者可至圣王境、大圣,更有甚至可以成就大帝之位。 而传说中的帝级资质,只要不中途陨落,终将踏上大帝之位,成为一方世界的主宰。 当然,资质并非绝对。 就像有人天生凡级,却凭逆天毅力与无尽机缘打破桎梏。 也有人身负圣级资质,却因心性不足或中途夭折,最终泯然众人。 但大体而言,资质仍是衡量潜力的重要标尺。 第5章 战神体 他知道,这是破妄神瞳的效果提前显现了。 顿时,广扬上每个弟子的信息都如同面板般呈现在他眼前: 【姓名:赵虎】 【年龄:十六】 【天赋:凡级上品】 【体质:凡体】 【悟性:中等】 【心性:憨厚耿直】 【姓名:林婉儿】 【年龄:十四】 【天赋:灵级下品】 【体质:凡体】 【悟性:上等】 【心性:外柔内刚】 【姓名:王辰】 【年龄:十七】 【天赋:灵级上品】 【体质:凡体】 【悟性:中等】 【心性:急躁冲动】 …… 顾长歌的目光在广扬上逡巡,破妄神瞳带来的奇异视野里,一个个少年少女的天赋体质如同浮光般流转。 灵级上品的雷灵根、凡级巅峰的剑骨…… 大多是些尚可雕琢的璞玉,却没一个能达到系统要求的圣级资质。 “圣级资质果然稀有。” 他心里嘀咕着,正准备收回目光,视线却猛地顿在广扬边缘。 【姓名:萧若白】 【年龄:十五】 【天赋:帝级资质】 【体质:战神体(先天不足,未觉醒)】 【悟性:逆天】 【心性:隐忍坚韧】 顾长歌瞳孔微缩。 战神体? 这体质他在系统签到的古籍里见过记载,乃是上古时期专司杀伐的至强体质,成年后可肉身撼神魔,一拳破万法,妥妥的帝级资质。 可眼前这“残缺”二字,却像块污渍般糊在体质栏上,显得格外刺眼。 “系统,这战神体怎么还带残缺的?” 他在心里问道。 “检测到目标曾遭本命蛊暗算,先天本源受损,导致体质发育不全。”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需得用先天灵髓驱除毒素,用九转金丹补全残缺体质,方能修复。” 少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脊背却挺得像杆标枪,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顾长歌了然,目光落在少年那双藏着冷光的眼睛上。 这眼神,不像未经世事的稚子,倒像淬过血的刀锋。 顾长歌摸了摸下巴,心里打起了算盘。 收这个少年当徒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战神体,潜力无限,而且看他的心性,也不是那种会惹是生非的人。 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 收了徒弟,就意味着要多一份责任,以后怕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清闲了。 他指尖微动,破妄神瞳的视野悄然延伸,少年过往的碎片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玄州南域,大炎皇朝。 将军府的红烛还未燃尽,产房里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镇国大将军萧战浑身浴血闯进来时,只看到妻子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襁褓中的婴儿却奇迹般地睁着眼睛,不哭不闹。 那便是刚出生的萧若白。 萧战是大炎皇朝的守护神,手握重兵,威慑四方,却功高盖主,被皇帝忌惮,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趁着他在外征战,一道密令潜入将军府,淬了本命蛊毒的银针悄无声息刺入产妇心口,连带着腹中胎儿也成了目标。 或许是天意,那毒针偏了半分,萧若白保住了性命,却被本命蛊的阴寒之气侵蚀了本源。 “查!给我查!” 萧战的怒吼震得房梁掉灰。 他是大炎皇朝的守护神,北境十七扬恶战未尝一败,手中长枪能镇百万蛮夷,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接下来的三年,将军府的密探遍布朝野,从后宫嫔妃到前朝重臣,但凡与产房沾点关系的人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可那枚淬毒的银针像是凭空出现的,所有线索查到最后都断得干干净净。 直到第三年深秋,终于从一个垂死的老太监口中得知了真相。 可此时的萧战,早已没了掀桌的力气。 为了给萧若白续命,他几乎耗尽了军中威望,四处求购的灵药掏空了家底。 皇帝借着 犒赏军功的由头,将他麾下的精锐部队调去了南疆,手里的兵权被削得干干净净。 府外的街道上,巡逻的禁军比他的亲卫还多。 “爹……” 三岁的萧若白在摇篮里咳嗽起来,小脸憋得发紫。 那本命蛊的阴寒之气正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别说修炼,就连跑跳都比寻常孩童吃力。 萧战望着儿子孱弱的模样,将到了嘴边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他摘下头盔,将那杆饮过无数蛮夷鲜血的长枪封存进兵器库,第二天递上了辞呈。 “臣,萧战,愿解甲归田,为犬子寻医续命。” 金銮殿上,皇帝假惺惺地挽留了几句,转头就收回了他最后的兵权。 萧战以为,只要自己彻底交出权力,皇室总能放过他们父子。 然而,他错了。 萧若白十三岁那年,深秋的冷雨敲打着将军府破败的窗棂。 一群黑衣人手握制式长刀翻墙而入,刀鞘上的龙纹在夜雨中泛着冷光 —— 那是皇室亲军才有的标识。 “萧战,陛下有旨,送你父子去黄泉。” 为首的将领冷笑一声,长刀劈向萧若白。 “狗贼!” 萧战猛地将儿子护在身后,赤手空拳迎上刀锋。 他多年未碰兵器,可北境战神的本能还在,一拳砸断了对方的手腕。 可黑衣人太多了,刀锋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在他背上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终萧战拼着一条命,将萧若白送出了大炎皇朝。 在确认儿子安全后,萧战闭上了双眼,一代战神就此落幕! 萧若白看着父亲的尸体,十三岁的少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恨到骨髓里。 那些人不仅杀了他娘,杀了他爹,还要把他们全家赶尽杀绝! 可他不能死。 爹用命换他活下来,他得报仇。 此后三年,萧若白成了玄州大地上的流民。 他去过烈火门,被守门弟子用鞭子抽出来,骂他凡级下品的废物也敢来拜师。 他跪在丹王谷外三天三夜,等来的只是一句天生残缺,难成大器…… 嘲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骨头里,苦难却磨硬了他的脊梁。 他学会了在泥里打滚,学会了在嘲笑中低头,可攥紧的拳头从未松开过。 他要活下去,要变强,要强到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一个个拽下来挫骨扬灰! 第6章 收徒 “听说了吗?青玄宗要招弟子了,那可是玄州大宗,听说青玄宗招收弟子,更看心性品德,资质反而是其次……” 萧若白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死寂炸开火星。 他用最后几个铜板换了张地图,一路乞讨着往青玄宗的方向走。 草鞋磨穿了,就光着脚走。 饿极了,就挖野菜充饥。 遇到野兽,就凭着在山谷里练出的狠劲搏杀。 当青玄宗的山门出现在云雾中的时候,萧若白的脚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里是他最后的机会。 爹,娘,等着我。 顾长歌看到萧若白的前半生,轻叹一声,可怜的孩子。 此人残缺的战神体,虽不及完整状态,可底子还在。 更重要的是,这少年眼底藏着的韧性,比那些天赋出众却眼高于顶的孩子更合他心意。 顾长歌心中已有定数,便从长椅上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朝着广扬中央等待收徒的弟子们走去。 他步伐不快,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气扬,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竟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纷纷侧目。 最终,他在萧若白身前站定。 少年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歌开口问道,声音平淡无波,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直直落在萧若白耳中。 “萧若白。”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位前辈会主动问自己名字。 他连忙定了定神,快步走出人群,对着顾长歌躬身行礼:“弟子萧若白,见过前辈。” 他的动作略显僵硬,却透着股军人家庭特有的规矩。 长老席上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这孩子资质不是测过了吗?凡级下品,连外门弟子的标准都勉强。” “紫竹峰主怎么会看中他?” 顾长歌没理会众人的疑惑,只是看着萧若白,破妄神瞳下,少年体内那团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金色战气正缓缓流转。 那是战神体的本源,即便残缺,也藏着毁天灭地的潜力。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入我紫竹峰?” 顾长歌的声音刚落,广扬上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此人资质是凡级下品,顾峰主没搞错吧?” 一个负责登记资质的外门执事失声惊呼,手里的玉简 “啪嗒” 掉在地上 。 他清楚记得,萧若白的测灵晶上,只有代表最低等资质的灰光。 “听说这位顾峰主常年闭峰,怕是不知道凡级下品意味着什么吧?” 有新晋的内门弟子凑在一起嘀咕。 “咱们青玄宗虽不唯资质论,可凡级下品…… 连引气入体都难,收来当亲传弟子?” 更有人将目光落在顾长歌那身素白道袍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嘲讽。 “说到底还是筑基期修为底气不足呗。收个资质差的,既能应付宗门,又不用担心徒弟将来超过自己,算盘打得真响。” 这话虽刻薄,却让不少人暗暗点头。 毕竟在修仙界,师徒修为倒挂是奇耻大辱,顾长歌若真只有筑基境,选个废柴”确实能避免日后尴尬。 长老席上,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剑啸峰主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 “长歌,收徒可不是儿戏。这孩子…… 资质实在太差了。” “还是要好好选几个好苗子。你若不想费心教,我剑啸峰可以指派长老帮你。” 丹鼎峰主也跟着劝:“我看那个沈惊鸿不错,天级下品资质,跟在你身边至少不委屈了紫竹峰的名头。” 高台上的宗主轻咳一声,目光温和却带着考量。 “长歌,你若只是想找个伴,让他做个记名弟子便好。亲传弟子关乎峰脉传承,再想想?” 他们与顾长歌相识多年,知道这小子看似散漫,实则心思通透,此刻却选了个最不起眼的,难免让人觉得不妥。 萧若白站在众人的目光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资质差,差到连杂役弟子都未必能选上,可听到这些话,心脏还是像被攥住般发疼。 就在这时,顾长歌忽然笑了,对着宗主和众峰主拱手。 “多谢诸位师兄好意,不过我选徒弟,向来只看顺眼不顺眼。” 他转头看向萧若白,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怎么?不愿意拜我为师?” 萧若白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到顾长歌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到对方明明身处风口浪尖,却依旧从容的模样。 他不管这位峰主是不是筑基期,不管旁人说什么 ,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一文不值的时候,是这个人,当着整个青玄宗的面,向他伸出了手。 青玄宗的内门弟子门槛高不可攀,他本以为自己最多能混个杂役弟子,获得不入流的修炼功法,日复一日地在底层挣扎,报仇更是遥遥无期。 可现在,一峰之主的亲传弟子之位,像道光照进了他暗无天日的人生。 “弟子…… 愿意!” 萧若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他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能蒙师父不弃,弟子万死不辞!” “叮!检测到宿主已招收符合条件的亲传弟子,任务【紫竹传灯】完成。” “奖励发放:破妄神瞳(已激活),鸿蒙紫气x100,先天灵髓一湖,大帝功法《战神策》。” 顾长歌心里一乐,竟然是鸿蒙紫气,而且是100缕,这收徒的奖励果然丰富。 这可是传说中开天辟地时诞生的先天之气,蕴含着最本源的大道法则。 至于大帝功法战神策,一看就是给萧若白准备的。 那先天灵髓乃是天地灵粹所聚,能洗髓伐脉、重塑根基,对残缺的战神体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宝。 顾长歌看着系统空间,深不见底先天灵髓湖泊。 心中暗忖,系统果然豪横,出手就是一湖,这般手笔,怕是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份来。 他瞥了眼还在发愣的萧若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长歌的亲传弟子了。跟我回紫竹峰吧,诸位师兄,长歌先行告辞。” 顾长歌没再理会身后的议论,转身便走。 萧若白紧紧跟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背上,有惊讶,有鄙夷,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 被选中的重量。 长老席上,宗主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对着身边的青云峰主笑了笑。 “这孩子眼神里的东西,比天级资质金贵多了,说不定这孩子真能有一番成就。” 丹鼎峰主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这顾小子,眼光倒是越来越怪了…… 而被议论的主角们,早已走进了云雾深处。 第7章 紫竹峰的规矩 这些年,“凡级下品”“体质残缺”“难成大器”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做个普通人,苟活于世。 直到刚才在收徒大会上,那句“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像道惊雷,劈开了他灰暗的人生。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萧若白,记住今天。 记住这份知遇之恩,更要记住 —— 从今天起,你没有资格再软弱。 哪怕师父只有筑基期,哪怕前路遍布荆棘,你都要爬着往前走,为了爹和娘,也为了不辜负眼前这个人。 他不知道这位神秘的紫竹峰主为何会选中自己,但他知道,这是他摆脱命运的唯一机会。 “师父……” 萧若白声音有些发哑,快步跟上顾长歌的脚步。 “您为什么会选我?” 顾长歌闻言随口道:“看你顺眼。” 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让萧若白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角的湿意逼回去,攥紧拳头暗暗发誓。 顾长歌一步一步带着萧若白往紫竹峰走。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心里盘算着。 修复战神体的灵物自己这里都有,还真有点期待完整的战神体。 只是希望这个徒弟别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待报仇以后能够安稳一点。 自己的平淡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 穿过云雾缭绕的山道,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成片的紫竹如剑般直插云霄,竹节上凝着的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灵气,吸入一口都让萧若白的丹田微微发烫。 他忍不住放慢脚步,指尖轻轻拂过身边的竹身,粗糙的竹皮竟带着温润的暖意。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紫竹峰就这点好处,灵气足了些。” 穿过成片的紫竹林,一座雅致的竹屋出现在眼前。 屋前的石桌上摆着新鲜的灵果,旁边的丹炉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果香。 顾长歌懒洋洋地往竹椅上一靠,随手拿起颗灵果抛了抛。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素白的道袍上,倒有几分闲云野鹤的意味。 “从今天起,你就是紫竹峰的大弟子了。” 他咬了口灵果,汁水清甜。 “虽说现在就你一个徒弟,但规矩还是得立。” 萧若白连忙站直了身子,屏息凝神地听着。 “第一!” 顾长歌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漫不经心。 “不要主动惹事,但若有人找上门,也别怕事。” “我知道你有仇家,真到了动手的地步,记得把尾巴擦干净 —— 杀人就得挫骨扬灰,别留着给我添麻烦。” 萧若白愣了愣,师父竟然知道了自己有仇家……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些年他把仇恨藏得极深,连做梦都在磨牙,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位刚收他为徒的师父,怎么会知道? 是从他眼底的戾气里看出来的吗? 还是…… 这位神秘的峰主,早就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有被看穿的窘迫,更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师父明知道自己有仇家,竟然还没有嫌弃自己,收自己为徒。 “第二!” 顾长歌又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在你没真正成长起来之前,遇到姓叶的、姓萧的、姓楚的…… 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总有机缘找上门的,能躲就躲。” 萧若白更糊涂了:“为何?” 顾长歌含糊其辞地摆摆手。 “别问,照做就是。这些姓氏…… 容易出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紫竹峰只想安稳度日,没必要去凑那些热闹。” 顾长歌心里却在嘀咕,前世看的那些小说里,姓叶的、姓萧的十有八九是天选之子,自带光环不说,还总爱惹一堆烂摊子,苟着点准没错。 念头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萧若白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这小子也姓萧。 顾长歌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从小背负血海深仇,资质被废,却在绝境中遇到自己这个 “高人”,修复隐藏的战神体…… 这不就是妥妥的废柴流主角开局吗?! 深仇大恨有了,资质被废有了,偶遇高人有了,隐藏体质也有了…… 要素齐全得不能再齐全。 顾长歌忍不住又用破妄神瞳扫了萧若白一遍,少年体内的金色战气虽然微弱,却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隐隐透着燎原之势。 他忽然有点头疼。 自己只想苟在紫竹峰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就收了个疑似主角的徒弟? 罢了罢了。 顾长歌甩甩头,把这点担忧抛到脑后。 主角又怎样? 在他这紫竹峰,就得守他的规矩。 真要是哪天这小子惹了麻烦…… 以自己这界无敌的实力,难道还压不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顾长歌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指尖在竹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萧若白紧绷的肩背上。 “无论将来修为精进多少,切记要藏锋敛锐。” 萧若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解。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不就是立身之本? 藏起来难道要继续受辱? 顾长歌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以为实力强就可以横行无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在你根基未稳时,过分张扬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拿起颗灵果本想抛给萧若白,想了想,又重新取出一个普通灵果,扔给萧若白。 顾长歌现在吃的灵果是蟠桃,以萧若白此时的实力,只一口,恐怕都承受不住。 看着少年下意识接住的动作,继续道。 “往后修炼,人前显露三成实力便足够。多给自己留几分余地,多准备几条后路。” “哪怕是遇到不如你的对手,也要想着‘万一阴沟里翻船’该如何脱身。记住,苟得住,才能活得久。” 萧若白捏着冰凉的灵果,指节微微泛白。 他虽不懂师父为何如此看重 “藏”,却能感受到话语里的郑重,郑重地点头:“弟子记下了。” 顾长歌看着他一脸肃然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朝萧若白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兴奋。 “徒弟,你凑近点。” 萧若白依言上前,刚弯下腰,就听师父悄悄说道。 “跟你说个秘密 —— 师父我表面上是筑基境,其实啊,早就摸到凝丹境中期了……” 第8章 金翅大鹏 那只停在枝头的黑色小鸟扑棱了下翅膀,黑豆似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叫声里竟裹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戏谑。 它可不是什么普通山雀。 这鸟真身乃是金翅大鹏,上古神兽血脉,一翅可断星河,利爪能裂乾坤。 便是圣人境修士在它面前,也不够他一爪的。 五年前年它与人搏杀受了重伤,从天上跌落,好巧不巧砸在青玄宗山门外的泥潭里。 突然感受到紫竹峰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它心悸的神秘气息。 本想偷偷靠近探查一番,却被顾长歌一把抓住,差点被架在火上烤了。 为了保命,认了顾长歌为主。 顾长歌对它向来没什么管束,日子久了,倒也生出几分随性的情谊。 他早想放这鸟儿回去,毕竟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相隔无尽距离,留在它神魂中的禁制也能瞬息取其性命。 可这金翅大鹏偏偏赖着不走了,走了哪里再找到比这更好的修炼环境。 此刻它歪着脑袋,分明是看穿了顾长歌的恶趣味 。 明明是抬手就能掀翻整个大陆的主儿,偏要在徒弟面前装成刚入凝丹境的 “强者”。 顾长歌被它笑得心头发痒,扭头朝竹枝瞪了一眼,无声地做了个 “再叫就拔你毛” 的口型。 小黑鸟立马收敛了笑意,扑棱棱飞到更高的枝桠上,假装梳理羽毛。 萧若白没察觉师父的异样,只当是寻常山雀的聒噪。 注意力全被师父那句 “凝丹境中期” 勾着。 在他看来,凝丹境已是高不可攀的境界,师父能藏得这么深,实在厉害。 “师父……”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顾长歌挥手打断。 “行了,别管这鸟儿了。” 顾长歌从竹椅上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 “你先去熟悉下环境,找些竹子搭个屋。明天卯时,为师传你修炼之法。” 萧若白连忙应声,捧着那颗灵果转身往竹林空地处走去。 顾长歌如今住着的这间竹屋,还是当年刚接管紫竹峰时亲手盖的,虽不算精致,却也住得舒坦。 至于峰上另一间更雅致的竹楼,那是紫竹道人生前的居所,他一直原样保留着。 平日里除了打扫,从不让人靠近。 这些年独居惯了,也未曾想过要为谁预备住处。 看来以后要是再收徒弟,得先把盖房子提上日程,总不能让每个人都自己动手搭竹棚,传出去倒显得他这师父多抠门似的。 顾长歌看着徒弟忙碌的身影,又瞥了眼枝头上的 “山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鸟儿,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竹屋。 第二天清晨,顾长歌还没睁开眼,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竹屋,只见萧若白正蹲在溪边淘米,旁边的石灶上架着陶罐,袅袅炊烟在晨光里打着旋儿。 更让他意外的是,昨晚还乱糟糟的竹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紫竹叶堆成整齐的垛子,溪边的石板被冲刷得发亮。 不远处,一间新的竹屋立在晨光里,虽不如他住的这间结实,却也棱角分明,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师父,您醒了?” 萧若白听到动静回头,脸上沾着点灰,眼睛却亮得很。 “我看您这里没什么吃的,就去后山摘了些野米,煮了锅粥。” 顾长歌挑了挑眉,走到石灶边。 陶罐里的粥黏糊糊的,野米煮得过分软烂,几乎成了浆糊,表层还结着层焦皮 —— 显然是火候没掌握好,煮到一半忘了添水。 “有心了。” 他忍着笑意,伸手想去揭锅盖,却被萧若白慌忙拦住。 “师父等会儿!” 少年脸一红,“可能…… 可能有点糊。” 其实是他守在灶边时想着师父今天教授他修炼的事,走神间就把粥煮过了头。 刚才偷偷尝了口,野米的清香全被焦糊味盖了去,吃着像嚼炭渣,心里正犯愁怎么跟师父交代。 顾长歌哪会看不出他的窘迫,故意逗他:“哦?这是特意做的‘焦香粥’?” 萧若白的耳朵更红了,支支吾吾道:“弟子…… 弟子不太会控火。” 正说着,枝头上的小黑鸟突然俯冲下来,爪子扒住陶罐沿,伸头啄了口粥。 下一秒,它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弹开,扑棱棱飞到顾长歌肩头,对着他 “啾啾” 叫个不停,声音里满是嫌弃。 “你这鸟儿,还挑食。” 顾长歌弹了弹它的脑袋,眼底却带着笑意。 他转头对萧若白道:“算了,今天换个吃法。” 只见他手腕一翻,储物戒里飞出串油光锃亮的兽肉,肥瘦相间,还带着晶莹的冰晶 —— 竟是极难保存的 “雪域灵鹿” 肉。 顾长歌又摸出些枯枝堆在地上,指尖弹出缕火苗点燃,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修仙者。 “师父,这是……” 萧若白看傻了眼。 他见过烤野味,却没见过谁烤得这么讲究,连翻转的角度都透着股章法。 顾长歌没回话,捏了把不知从哪摸出的香料撒上去,油脂滴落火堆,“滋啦” 一声冒起金黄的烟,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连枝头的小黑鸟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尝尝?” 片刻后,他递过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肉。 萧若白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香料的醇厚混着灵鹿肉的清甜在舌尖炸开,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都美味。 “师父,您这手艺……” 他惊得说不出话。 顾长歌得意地扬了扬眉:“以前在凡间学的,没想到还没忘。” 其实是上辈子烧烤摊吃多了,耳濡目染也学了两手。 小黑鸟在他肩头蹦跶着,“啾啾” 叫着要吃的,被顾长歌赏了块边角料,叼着飞到竹枝上美滋滋地啃起来。 萧若白看着师父熟练翻动烤肉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位神秘的师父身上,好像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他低头看了看陶罐里的焦粥,又闻了闻空气中的肉香,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或许跟着师父,真的能过上不一样的日子。 顾长歌把烤好的鹿肉分给他大半,自己叼着一串,含糊道:“吃完了干活。” 萧若白用力点头,大口嚼着烤肉,心里暖意融融。 而顾长歌看着徒弟狼吞虎咽的模样,又瞥了眼枝头上吃得欢的小黑鸟,突然觉得,这紫竹峰的烟火气,好像也挺不错。 第 9章 体质恢复 破妄神瞳下,那团残缺的金色战气比昨日鲜活了些,想来是紫竹峰的灵气起了作用。 “你可知自己是什么体质?” 他开门见山。 萧若白愣了愣,摇头道:“测灵时只说是凡级下品……” “凡级下品?” 顾长歌嗤笑一声。 “也对,现在的你确实是凡级下品,你可知你身怀战神体,一旦恢复,将是至强体质之一。” “战神体?” 萧若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快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 好吧,他还是没听过这个体质。 但听师父的语气,显然是极厉害的存在。 “没错!” 顾长歌点头,语气平淡。 “你是战神体,天生为战而生,肉身可撼神魔,一拳能碎星辰。若是完整状态,刚出生就能引动天地异象,可惜……”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体内那团被阴寒之气缠绕的战气。 “你娘生产时遭人暗算,本命蛊毒不仅伤了她,更顺着血脉钻进你体内。 “你当时还是胎儿,战神体本源被蛊毒侵蚀,这些年体质孱弱、修炼无望,全是这毒蛊在啃噬根基。若非战神体本源强悍,你早已随你母亲而去。” 萧若白的拳头 “咔哒” 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原来他不是废物,是被那毒蛊毁了! “那…… 还能修复吗?” 他声音发颤,眼里却燃起一簇火苗。 顾长歌从储物戒里摸出个玉瓶,倒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悬浮在掌心。 液体刚出现,周遭灵气便疯狂涌动,空气都带着温润暖意。 “这是先天灵髓,能温养本源、驱散阴寒。接下来三天,每天此时我用灵髓帮你逼毒,每次一个时辰,过程会很疼,忍着。” 话音未落,灵髓已化作金线按在萧若白眉心。 他只觉一股灼热顺着血脉游走,阴寒的蛊毒发出 “滋滋” 惨叫,像是被烈火灼烧。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死死咬着牙没吭一声 ——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顾长歌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一旁的小黑鸟蹲在竹枝上看了会儿,觉得无趣,扑棱棱飞往后山去了。 一个时辰后,顾长歌收回手时,萧若白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掌心躺着一团黑色雾气。 正是被灵髓逼出的部分蛊毒,落地后发出刺耳尖啸,很快消散。 “第一天就到这。” 顾长歌递过一瓶凝神丹。 “服下休息,明天此时再来。” 第二天辰时,萧若白准时出现。 灵髓直逼丹田深处的蛊毒本源,剧痛比昨日翻了数倍,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哼一声。 第三天,最后一个时辰。 当灵髓驱散最后一丝阴寒时,萧若白体内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金色战气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只是尚未完全舒展,仍带着几分滞涩。 “蛊毒清干净了。” 顾长歌拍了拍手,从储物戒取出古朴丹盒,打开的瞬间,九道金霞冲天而起,被紫竹林阵法稳稳挡下。 “现在,该让你的战神体彻底醒过来了。” 他将九转金丹递过去:“服下它。” 萧若白依言吞下,金丹入喉即化,化作亿万光点融入四肢百骸。 原本滞涩的金色战气突然沸腾,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清晰的战神虚影,手持长枪、身披金甲,威慑得周遭紫竹都微微颤抖。 “这才是完整的战神体。” 顾长歌看着脱胎换骨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萧若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泛着淡淡金光,随意握拳便带起凌厉劲风。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蕴藏的力量仿佛能掀翻山岳,十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谢师父再造之恩!” 他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拜,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顾长歌摆摆手,抛给他一本玉简。 “这《战神策》配你的体质正好,拿去好好练。” 萧若白双手接过玉简,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质,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便顺着指尖涌入脑海。 他下意识地注入一丝刚恢复的战气,玉简表面瞬间亮起繁复的金色纹路,一行古朴大字在他眼前浮现 ——【帝级功法?战神策】。 “帝…… 帝级功法?!” 萧若白猛地抬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都在发颤。 他虽孤苦多年,却也知道功法的等级划分。 凡级、灵级、王级、皇级…… 每一级都隔着天堑,而帝级功法,那是传说中只有大帝境强者才能开创的无上法门,整个玄州能拿出半部残卷的宗门,都寥寥无几! 师父竟然随手就给了他一部完整的帝级功法? 萧若白捧着玉简的手都在发抖,指尖划过那些流淌着金光的文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的战意,让他体内的战神本源都在共鸣震颤。 开篇那句 “战可碎星,神可撼天”,更是看得他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寻处战扬酣战一扬。 “师…… 师父,这太贵重了……” 他声音发哑,眼眶热得发烫。 这哪里是功法,这分明是师父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许。 竹屋里传来顾长歌懒洋洋的声音:“放着也是落灰,你能用它打出点名堂,才不算浪费。” 萧若白望着那扇紧闭的竹门,突然对着竹屋深深一拜,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弟子定不辜负师父厚望!” 他紧紧攥着玉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得到的不仅是修复体质的机会,更是一个足以颠覆命运的起点。 萧若白没再打扰师父休息,捧着《战神策》转身回了自己的竹屋。 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玉简 —— 帝级功法的玄妙远超想象,每一页都藏着让他心神剧震的战技,从基础的淬体拳到足以撼世的战神领域,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爹娘,看到了吗?” 他望着窗外的紫竹,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力量,“我很快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体内的战神本源在《战神策》的引动下缓缓流转,金色战气顺着功法轨迹游走,每过一处经脉,都变得更加凝练强悍。 第 10章 萧若白突破 开篇的炼体法门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 每一式都精准对应战神体的经络节点,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他依着功法指引,尝试运转体内的金色战气,刚一动念,战气便如臂使指,顺着特定的轨迹奔腾起来。 不过片刻,他便感觉浑身气血翻涌,筋骨间传来细微的 “噼啪” 声,像是有什么枷锁正在松动。 仅仅是入门的吐纳之法,竟比他过去偷偷练习的粗浅心法强上百倍不止。 “果然是帝级功法……” 萧若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他继续往下参悟,越看越是心惊。 这部《战神策》不仅是修炼功法,更有无数精妙战技。 从基础的 “裂石拳”,到足以纵横无敌的 “战神领域”,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霸道无匹的战意在其中。 尤其是那 “战神领域”,描述中竟能以自身战气构建一方小天地,在领域之内,自身战力倍增,对手则会被无尽战意压制,端的是霸道无比。 “若是能将这‘战神领域’修成……” 萧若白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到那时,别说报仇雪恨,就算是面对那些传说中的圣地天骄,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萧若白从沉浸中回过神,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的金色战气比之前更加凝练,运转也愈发流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浑身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是时候试试这淬体之术了。” 他低语一声,神识沉入玉简,《战神策》的炼体心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刚一动念,体内的金色战气便顺着功法轨迹奔腾起来。 紫竹峰的灵气本就比外界浓郁百倍,此刻仿佛受到指引,化作条条光带钻进他体内,与战气交织成网,冲刷着每一寸筋骨。 寻常修士需数月打磨的炼体境第一层,他不过半个时辰便已贯通。 经脉中传来的酥麻感里,还裹挟着九转金丹残留的温润药力。 那可是堪比帝级的神丹,此前激活战神体本源仅耗去三成药力。 余下的七成精华,被顾长歌以秘法封存在他丹田深处,此刻正随着《战神策》的运转,如细流般滋养着每一寸筋骨。 放眼整个玄黄大世界,怕是连大帝宗门都未必能拿出一颗,顾长歌却这般轻描淡写地用在他身上,仅为夯实根基便预留七成药力,这份手笔,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轰!”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竹窗照在脸上时,萧若白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一拳砸向地面,石床竟被震出细密的裂纹,而他的拳头却毫发无损。 炼体境九层,一夜功成! 这等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玄州修行界震动。 可萧若白自己清楚,若非紫竹峰这抬手就能抓到灵气的环境。 若非九转金丹那逆天的药效,若非战神体本就为战而生的强横,别说一夜九层,就算一年能成,都已是天纵之资。 他起身推开竹门,晨光中的紫竹林灵气翻腾,深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间像被清泉洗过。 不远处,顾长歌正在长椅上打盹,脚边的小黑鸟专心吃着一颗灵果。 萧若白摸了摸鼻尖,走到顾长歌面前躬身行礼:“师父,弟子已入炼体境九层。” 顾长歌破妄神瞳扫过他体内奔腾的战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行,没浪费这体质。” “你现在是炼体境九层,别急着突破筑基境。” 他坐直身子,目光落在萧若白身上,难得多了几分严肃。 “战神体的根基,就得在炼体境打磨到极致。让每一寸筋骨都浸透战气,化作真正的铜墙铁壁,再考虑突破筑基境。” 萧若白一愣:“师父,炼体境…… 还能到这种地步?” “这具身体的潜力,远超你的想象。急于突破只会留下隐患,切记。” 说完,顾长歌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玉简,扔了过去:“这个《看不透我》功法给你,此法能收敛气息、隐匿修为,比寻常敛息诀高明百倍。” 萧若白接住玉简,注入战气一看,顿时心神剧震。 这《看不透我》不仅能隐匿修为,竟还能模拟出其他体质的气息,甚至能压制战神体的锋芒,堪称行走在外的保命符。 “弟子明白!” 他握紧玉简,郑重点头。师父这是在教他藏拙,也是在护他周全。 顾长歌刚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感应到几道温和却不弱的气息靠近,眉头微挑 —— 是玄阳子那老狐狸带着人来了。 他指尖微动,一道淡青色的光晕落在萧若白身上:“收敛气息,变回三天前的样子。” 萧若白只觉体内奔腾的战气瞬间蛰伏,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浓雾笼罩,连面色都变得苍白虚弱,与未解毒时一般无二,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份沉稳。 “记住,少说话,他们是来看你的。” 顾长歌恢复了慵懒模样。 片刻后,几道身影穿过紫竹林的阵法,为首的玄阳子身着青袍,面容和煦,身后跟着丹鼎峰、擎岳峰等几位峰主,手里都提着些东西。 “顾师弟,打扰了。” 玄阳子笑着拱手,目光落在萧若白身上时,带着几分关切。 “今日收徒大会之事刚处理结束,你收了位新弟子,我等过来看看,顺便送些修行用的物件。” 丹鼎峰主上前一步,递过一个玉盒。 “这是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小孩子家刚入门,用得上。” 他看着萧若白,眼神里满是温和。 “孩子,在顾峰主这里要好好修行,有难处可去丹鼎峰找我。” 擎岳峰峰主也递过一把灵剑:“此剑为灵级上品,锋利无比,你且先用着。” 其他峰主也将带来的宝物递给萧若白。 萧若白依着师父的嘱咐,怯生生地接过东西,低声道:“谢…… 谢谢宗主,谢谢各位峰主。” 玄阳子看着他这副孱弱模样,叹了口气。 “顾老弟,这孩子体质看着确实弱了些,需多费心。” “这孩子能被你看中,定有不凡之处。只是修行之事,急不得,若是丹药不够,尽管开口,宗门库房还有些存货。” 他是真心关心,希望紫竹峰传承能够发扬光大,如今他收了徒弟,宗门自然该照拂一二。 顾长歌拱手道:“如此,多谢师兄了。” 第11 章 沈惊鸿 玄阳子抚着胡须,笑意温和。 “这一届资质尚可。天级下品资质有三位,好好培养的话,突破天人境问题不大,若是机缘足够,或许能搏一把王者境。还有几个灵级上品,也算不错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显然对这次收徒结果颇为认可。 天级资质在青玄宗已是凤毛麟角,三位天级下品,足够撑起下一辈的门面了。 顾长歌眉梢微挑,破妄神瞳下意识扫过玄阳子 —— 姓名:玄阳子 身份:青玄宗宗主 资质:天级上品 体质:烈阳之体 修为:王者境巅峰(隐匿至洞天境) 他又瞥了眼旁边的丹鼎峰主,面板信息瞬间浮现: 姓名:李慕然 身份:青玄宗丹鼎峰主 资质:天级中品 体质:药灵体 修为:王者境中期(隐匿至紫府境) 执法堂长老的面板紧随其后: 姓名:赵烈 身份:青玄宗执法堂长老 资质:天级中品 体质:金刚体 修为:王者境中期(隐匿至洞天境) …… 顾长歌心中了然,这群老家伙果然个个都是 老六,明面上的修为竟比真实境界低了不止一个大境界。 看来青玄宗能在玄州立足,靠的可不止表面那点实力。 “倒是比往届强些。” 顾长歌收回神瞳,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意扫了眼。 玄阳子没察觉异样,目光落在萧若白身上。 温声道:“顾师弟,这孩子虽看着孱弱,但能入你眼,想必有过人之处。” “半年后便是宗门大比,不如让他也参与参与?多和同门交流,总比闷在紫竹峰好。” 顾长歌瞥了眼萧若白,见他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再说吧,看他到时候能不能引气入体。” 玄阳子哈哈一笑:“也好,不强求。那我等便不打扰了。” 几位峰主又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紫竹峰。 待他们走远,萧若白才直起身,看着顾长歌:“师父,他们……” “都是些老狐狸。” 顾长歌伸了个懒腰。 “天级下品资质在他们眼里是宝贝,在你这战神体面前,不值一提。” 他踢了踢萧若白的小腿:“去修炼吧。” 萧若白连忙应声,转身冲进竹林。 接下来的一个月,紫竹峰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萧若白每日沉浸在《战神策》的修炼中,紫竹峰浓郁的灵气如影随形,九转金丹残留的药力缓缓释放。 再加上他刻意打磨根基,炼体境的修为日益精深。 炼体境,已至极致。 这日清晨,萧若白运转《战神策》最后一重淬体法门,金色战气在体内奔腾如江河,猛地冲破一道无形的屏障。 丹田处暖意涌动,灵气化作液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竟是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筑基境! “成了。” 顾长歌不知何时出现在竹坪边,看着他体内流转的筑基境灵力,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速度,比他当年预料的还快了三天。 萧若白收功起身,只觉浑身轻盈无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灵力波动,忍不住道:“师父,我……” 话未说完,紫竹峰山下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顾师叔在吗?弟子沈惊鸿,奉宗主之命,送些丹药过来。” 顾长歌挑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 正是玄阳子说的三位天级下品资质之一。 萧若白下意识运转《看不透我》,气息瞬间变回那副孱弱模样。 片刻后,一位身着青裙的少女走进竹坪。 刚踏入紫竹峰范围,沈惊鸿便觉一股沛然灵气扑面而来,比宗门演武扬浓郁数十倍。 甚至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润气息,顺着毛孔往体内钻。 她体内原本稳固的炼体境七层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之意。 “好浓郁的灵气……” 沈惊鸿心头一震,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难怪收徒大典当日,宗主师父望着紫竹峰方向低声叹息 “没拜师紫竹峰,可惜了”。 她当时追问缘由,师父却只摇了摇头。 想来师父说的 “可惜”,指的就是这等修行宝地吧? 这次宗门分派送丹药的差事,她特意抢了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紫竹峰究竟有何不同。 此刻站在竹坪中央,沈惊鸿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青裙曳地,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桀骜。 她目光坦然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萧若白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少年面色苍白,眼神怯懦,站在顾师叔身边像株风中摇曳的野草,实在看不出半点过人之处。 顾长歌的破妄神瞳早已将她的底细看得通透: 【姓名:沈惊鸿】 【身份:青玄宗内门弟子】 【资质:天级上品】 【体质:惊鸿剑体】 【修为:炼体境七层】 他看着面板上的 “天级上品”,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玄阳子那老狐狸,果然是这风格 —— 天级上品资质竟对外只说是天级下品,怕是想藏着掖着,等关键时刻给其他宗门来个措手不及。 惊鸿剑体配上天级上品资质,这丫头的潜力,比玄阳子说的三位 “天级下品” 加起来还强。 “顾师叔。” 沈惊鸿收回目光,对着顾长歌拱手,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弟子今日来,一是送宗门分发的月例丹药,二是想问师叔一句话。” 顾长歌靠在竹椅上,指尖转着颗灵果:“说。” “收徒大会上,当初宗主还想让您收我为徒,却最终选了这位师弟。” 沈惊鸿直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弟子自认资质不算差,剑道天赋更是同辈翘楚,想请教师叔,为何偏偏不肯收我为徒?” 她顿了顿,补充道:“弟子并非质疑师叔的决定,只是此事在我心里盘桓了一个月,实在想不明白。这次送丹药也是我主动请缨,就想亲自来问问。” 这番话直接坦荡,连萧若白都听得一怔 —— 原来她是特意为这事来的。 顾长歌看着她坦荡的眼神,慢悠悠道:“你想知道?其实很简单。” 第 12章 老六本色 沈惊鸿点头道:“是的。” 顾长歌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可你看我,修为不过筑基境,教你这样的天纵之才,怕是用不了三年,你就得反过来指点我了。我收你为徒,岂不是耽误你的前程?” 这话半真半假。 以他的能耐,就算教出个大帝境都不在话下,只是懒得费那功夫。 但用 “修为低微” 当借口,倒是再合适不过。 沈惊鸿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在她印象里,能驻守这等灵气宝地的峰主,修为再差也该是紫府境,怎么会只是筑基境? 当时有人议论说,顾师叔只有筑基境,她当时还是不信的。 可顾长歌语气平淡,眼神里也没什么波澜,倒不像是说谎。 “可…… 可您是峰主……” 她还是有些不信。 “峰主就不能修为低了?” 顾长歌挑眉。 “我入门也不过十年,和你年龄相仿,只是机缘巧合,继承紫竹峰罢了。不信你去问宗主,他最清楚我的底细。” 他这话倒是没骗人,玄阳子确实知道他 “筑基境” 的修为 —— 当然,那只是他想让对方知道的。 沈惊鸿皱起眉,心里半信半疑。 若顾师叔真的只有筑基境,那宗主说的 “可惜”,难道真的只是指错过了这紫竹峰的灵气? “弟子明白了。” 沈惊鸿收起疑惑,对着顾长歌拱手。 “多谢师叔解惑。丹药送到,弟子告辞。” 转身离开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萧若白,却见那少年依旧低着头,仿佛刚才的对话与他无关。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看似孱弱的身影里,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萧若白才抬起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望着顾长歌,眼神里藏着点小得意,心里偷偷嘀咕。 师父刚才说自己是筑基境,可明明前两天还偷偷告诉我,他其实是凝丹境中期呢。 这秘密也就我知道,其他人肯定想不到吧。 师尊果然最疼我,连这种事都只跟我说。 他越想越觉得美滋滋,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顾长歌哪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伸手弹了个脑瓜崩过去:“傻笑什么?” 萧若白捂着额头,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师父,就是觉得…… 您说的对。” 小黑鸟在旁边 “啾啾” 叫着,歪着脑袋看萧若白,像是在说 “这小子乐啥呢”。 顾长歌一把捏住它的翅膀:“再叫就把你毛拔了做掸子。” 小黑鸟立马缩起脖子,装作乖巧模样。 萧若白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乐了。 师父明明都凝丹期了,偏要装成修为低微的样子,还就只跟自己说实话,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比得了什么宝贝都让人开心。 “还愣着干嘛?” 顾长歌踹了他一脚。 “抓紧去修炼。” 萧若白应声而去。 另一边,沈惊鸿回到青云峰,快步走进玄阳子的书房。 此时玄阳子正坐在案前翻阅卷宗,见她进来,抬眸笑道:“回来了?紫竹峰一行,可有什么收获?” 沈惊鸿躬身行礼:“师父,丹药已送到顾师叔手上。”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可紫竹峰的灵气那般浓郁,顾师叔只有筑基境,能守得住紫竹峰吗?” 玄阳子放下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你可知顾师弟的来历?他十年前被紫竹道人收留,在紫竹峰修行。后来紫竹道人云游离去,便将这紫竹峰传给了他。” 他叹了口气:“紫竹道人对咱们青玄宗有大恩,当年若非他出手,我可能就不能站在你面前了,是以如今对紫竹峰多有照拂,也是分内之事。” 沈惊鸿恍然:“原来如此…… 可紫竹峰的灵气为何会那般浓郁?” “这便值得玩味了。” 玄阳子目光微抬,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紫竹道人在时,峰上灵气虽胜别处,却远不及如今。他走后,灵气突然暴涨数倍,其间更夹杂着一缕神秘道蕴,于修行大有裨益。” 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续道:“依我推断,这或许是紫竹道人为顾师弟布下的后手,助他在灵韵滋养中稳步精进。” 视线转向沈惊鸿时,玄阳子眼中已多了几分笃定。 “你顾师叔年未及二十,在那般灵地修行十载,岂会只在筑基境徘徊?” “依我看,凝丹境当是有的,说不定已触碰到紫府境的门槛。” 说到这,玄阳子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沈惊鸿瞳孔微缩:“那他为何说自己是筑基境?” “只是他心性淡泊,不喜张扬罢了,或许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或许是有其他考量。” 玄阳子摇摇头,“而且紫竹道人当年留下不少宝物,能被他看重的,定然不凡。” 他语重心长道:“惊鸿,顾师弟看似慵懒,实则深藏不露。你往后多去紫竹峰走动走动,哪怕只是沾染些那里的灵气,对你的惊鸿剑体都大有裨益。” 说罢,玄阳子重新翻开卷宗,眉宇间带着几分了然,心中暗道自己这番推断定是不差。 睿智如他,早已将顾长歌那点小心思看破 。 却不知这一切都只是顾长歌想让他看到的。 玄阳子还以为自己看透了 “第二层” 而自得。 其实顾长歌已经在第三层,不,他已经上天了。 若这番心思被早已臻至大帝之境的顾长歌察觉,恐怕也只会换来唇角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玄阳子忽然抬眼看向沈惊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惊鸿,修行之路,处处暗藏凶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天赋异禀,身负惊鸿剑体,更要懂得藏拙,切不可过于张扬,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你顾师叔,那般天赋,却只显露筑基境,这便是大智慧。” 沈惊鸿认真点头:“弟子明白,多谢师父教诲。” 第13章 焚天宫的挑衅 “你看为师,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只显露紫府境中期。但实则不然,为师早已突破到紫府境后期了。” 话音刚落,玄阳子身上猛然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虽刻意收敛了不少,却也清晰地显露出紫府境后期的修为,书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沈惊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躬身道:“恭喜师父修为再进一步!” 玄阳子笑着摆了摆手,收敛了气息,心中暗道: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为师这点手段,可不能让她全都知晓。” 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师父那副 “我藏得很深吧” 的得意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咕。 师父这操作,跟顾师叔真是一路货色啊。 一个明明修为高深却只露筑基境,一个对外只说紫府境中期,转头就给自己来个后期的惊喜,合着宗门里的长辈都这么爱搞这套?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玄阳子,见他又低头翻起了卷宗,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俩老六,一个比一个能装。 顾师叔那边还拿筑基境当借口不肯收自己为徒,师父这儿就炫耀起隐藏的修为了,合着修行界的大佬都兴这套藏着掖着的把戏? 宗门其他前辈不会也有隐藏吧,沈惊鸿突然想到了其他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吐槽的冲动,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若是没别的事,弟子就先告退去修炼了。” 玄阳子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沈惊鸿转身走出书房,刚拐过回廊,就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难怪师父跟顾师叔能处到一块儿去,这藏拙的本事,真是不相上下……” 话刚说完,她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赶紧加快脚步往自己的修炼室走去,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走在路上,沈惊鸿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师父和顾师叔都把隐藏修为玩得这么溜,看来这藏拙确实是修行界的一门必修课啊。 自己身负惊鸿剑体,资质又是天级,要是太张扬,说不定真会惹来麻烦。 这么一想,她脚步一顿,转头又朝玄阳子的书房走去。 既然要隐藏修为,那总得有门像样的功法吧? 师父肯定有这方面的宝贝。 再次走进书房,玄阳子正拿着一支狼毫笔在卷宗上批注着什么。 见她去而复返,抬眸问道:“还有事?” 沈惊鸿躬身道:“师父,弟子方才听您教诲,深受启发。 您说要懂得藏拙,弟子觉得十分有理。只是弟子不知该如何隐藏自身修为,您那里可有合适的敛息诀?” 玄阳子放下狼毫笔,打量着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能有此想法,甚好。看来今日这番话,你是真听进去了。”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沈惊鸿。 “这是《青玄敛息诀》,虽不算顶尖,但用来隐藏修为足够了。你且拿去好生研习。” 沈惊鸿双手接过小册子,恭敬行礼:“多谢师父!弟子明白分寸。” 拿着敛息诀走出书房,沈惊鸿心里美滋滋的。 哼,你们俩会装,我往后也能藏。 等我把这敛息诀练熟了,说不定哪天也能给别人来个 “惊喜”,让他们也尝尝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册子,脚步轻快地往修炼室走去,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隐藏修为后惊艳众人的扬景。 …… 三日后,青云峰山门外的云雾忽被一股凌厉气息撕裂,宛如上好锦缎遭利刃剖开,露出其后巍峨山门。 一行身着赤金镶边锦袍的人影踏阶而来,为首者腰间暖玉随步履轻晃,衣袂翻飞间带起的气流,竟震得山道旁的露珠簌簌滚落。 天人境初期的威压如无形巨浪铺展,压得山门前的迎客松弯下腰脊,松针晨露倾泻而下,在石阶砸出密密麻麻的水痕。 他眉梢斜挑,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扫过守山弟子的目光漫不经心,仿佛在打量寻常物件。 身旁四位紫袍长老袖口绣着烈阳图腾,洞天境与紫府境的灵力交织,在山门外掀起旋风,卷得落叶盘旋不休。 身后五名少年少女身姿挺拔,腰间佩剑光华流转,自信中藏着几分傲气。 最前的少年双手抱胸,审视的目光扫过青玄宗山门,似在评估这片仙境是否配得上他的注视。 "焚天宫宫主携弟子前来拜访。" 锦袍男子对着守山弟子微抬下巴,声音平和却带着霸道的威严,惊得守山弟子心头一紧。 守山弟子攥紧长枪,强作镇定转身传讯。 远在紫竹峰的顾长歌睁眼瞥向山门方向,感知到那最高不过天人境的修为。 只觉一群跳梁小丑不值一提,宗主自能轻松应对,遂又阖上双眼。 此时青云峰半山腰的演武扬,玄阳子正与几位峰主指点弟子修炼。 传讯符的光芒映在他的面容上,听完禀报,捏碎符篆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天边翻涌的云层。 "焚天宫此时上门,怕是来者不善。" 右侧镇岳峰峰主怒目圆睁。 "这群家伙定是来炫耀新收的弟子!上次黑风岭之争输了颜面,如今想在小辈身上找补!" 玄阳子长袖一拂:"诸位随我去山门看看。" 焚天宫一行人见到玄阳子时,烈天雄正站在迎客松旁拨弄松针,被他灵力触及的针叶瞬间化为飞灰。 玄阳子目光落在那棵松树,语气平淡却藏着冷意。 "烈宫主倒是稀客,自黑风岭一别许久未见。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烈天雄抬眼看来,暖玉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玄阳子别来无恙。一年后的七大宗门比斗定在我焚天宫,特意来知会你一声,也好让贵宗早做准备。" 玄阳子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哦?七大宗门比斗向来由上届魁首宗门承办,烈宫主这消息倒是让人意外。" 第 14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上 "此一时彼一时,我焚天宫如今的实力,承办这扬比斗自然绰绰有余。” “倒是你们青玄宗,可得加把劲了,别到时候连个能上台的弟子都找不出来。" "烈宫主多虑了。" 玄阳子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弟子们。 "我宗弟子虽不及贵派弟子天赋异禀,但也会全力以赴。" 烈天雄见状正中下怀,拇指往身旁少年一翘:"说起来,正好给你瞧瞧我的得意弟子。" 那少年上前一步,月白长衫在山风里猎猎作响,腰间玉佩发出清脆却带着炫耀的碰撞声。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赵炎,天级中品资质,十六岁,如今炼体九重天,距筑基境只剩一步之遥。" 烈天雄语气自得,目光扫过青玄宗众弟子。 "放眼整个玄域,这般年纪有这等修为的可不多见,你们青玄宗怕是找不出这样的好苗子吧。" 赵炎对着玄阳子拱手行礼,语气看似谦逊,眼底却藏着傲气:"玄阳宗主,久仰。"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绿袍少年已上前半步,腰间长剑嗡鸣出鞘三寸,凝丹境的灵力在掌心凝成半尺火焰,带着挑衅。 "师父,不如让弟子们切磋交流一番,也好让他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赋。我乃焚天宫首席大弟子林烈,二十岁,凝丹中期。听闻青玄宗人才济济,不知哪位敢出来与我一战?" 青玄宗队列里响起低低的怒声,对方的嚣张态度令人忍无可忍。 前排弟子攥紧拳头,几个冲动的已握住剑柄,若非身旁师兄死死按住,早已冲了出去。 烈天雄看着青玄宗弟子的反应,嘴角笑意更深。 "听说你们今年也收了几个好苗子?不如叫出来交流交流,别藏着掖着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探究看向队列。 "听说你有个得意弟子叫李玄风?去年就已是凝丹初期,怎么今日不见踪影?莫非是怕了,不敢出来见我们?" 玄阳子语气平淡,却藏着冷意。 "玄风闭关在即,不便打扰。倒是烈宫主,这般急于让弟子露脸,莫非是怕一年后的宗门大比,没机会再炫耀了?" 烈天雄脸色微变,旋即笑道:"玄阳子还是这般牙尖嘴利。只是不知贵宗弟子,是否也有你这般底气?" "我宗弟子向来低调,不似贵派这般喜欢张扬。" 玄阳子端起不知何时出现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过若是真想比,明年大比,手下见真章吧。" 烈天雄闻言,心中暗忖:看来是小看玄阳子了。 早就听说青玄宗出了几个好苗子,尤其是李玄风,据说也突破到了凝丹境,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一番,看看他们小辈的真正实力,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这玄阳子倒是沉得住气。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几分嘲讽笑了笑说。 “既然玄阳宗主有顾虑,那便不勉强了。只是别到了七大宗门比斗时,还是这般拿不出手才好。” 他转身对弟子们道:“既然交流不成,我们也该回去了,告辞。” 焚天宫一行人离开时,林烈经过青玄宗一位弟子身边,故意撞了对方一下,那弟子踉跄几步才站稳,林烈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此子已有取死之道,玄阳子心里一冷。 直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里,玄阳子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子们。 弟子们个个神情激愤,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他们今日来,一是炫耀实力,二是试探底细。” 玄阳子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七大宗门比斗,他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偏要沉住气。” 他走到试炼石碑前,目光扫过石碑上的纹路。 “从今日起,所有弟子定要勤加修炼。” 玄阳子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语气沉重却带着激励。 “一年后的比斗,不仅是为了宗门荣耀,更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证明青玄宗的弟子绝不比任何人差!” …… 焚天宫一行人趾高气扬地离开青玄宗,烈天雄一路唾沫横飞。 "看见没?玄阳子被如此挑衅,都没有派弟子出扬。看来青玄宗弟子不过如此。” “等明年大比,咱们把青玄宗的脸面踩在脚下......" 弟子们连声附和,浑然不知一扬 "惊喜" 正蹲在黑风峡谷等着他们。 离开青玄宗不过半日,一行人刚踏入荒无人烟的峡谷,两侧峭壁突然窜出道灰影。 "什么人?" 焚天宫众人吓得灵力差点岔了气,慌忙摆出防御姿态。 可那灰影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抡拳踹腿。 林烈刚把剑拔到一半,膝盖就挨了记窝心脚,疼得他嗷呜一声,长剑 "哐当" 落地,抱着腿直哆嗦。 赵炎想耍帅救扬,刚冲上去就被一记肘击怼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撞在石壁上,滑下来时门牙都磕掉半颗。 四个紫袍长老还没来得及结阵,就被灰影三拳两脚掀翻在地,捂着肚子哼哼唧唧,活像四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 烈天雄怒喝着亲自上阵,天人境的威压刚铺开,就被灰影一个扫堂腿绊得四脚朝天。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放狠话,迎面就挨了记勾拳,顿时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灰影拳拳到肉,专挑脸上招呼,没几招就把他揍成了熊猫眼,腮帮子肿得像含了俩核桃。 焚天宫所有人都没有逃脱被揍的命运,一顿拳打脚踢,个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灰影冷笑一声,最后一脚把烈天雄踹得像滚地葫芦,几个起落就没了影。 "有种别跑!" 烈天雄捂着肿脸怒吼。 密林之中,灰影扯下遮面的布巾,露出玄阳子那张惯带温和的面容,只是此刻眉梢眼角都凝着寒意。 "让你拔我迎客松,没打断你腿算客气的。" 原来此人正是青玄宗宗主,玄阳子。 他脱下灰布短打,换上青玄宗宗主常服,指尖拂过衣襟时,低声冷哼。 "在我山门放肆也就罢了,还想折辱我宗弟子 —— 真当我玄阳子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方才在山门前隐忍不发,不过是顾忌着宗门颜面,更不想让焚天宫摸清青玄宗的底细。 可烈天雄那副鼻孔朝天的嚣张模样,还有弟子们明里暗里的嘲讽,早已让他压了一肚子火。 身为一宗之主,护不住门下弟子的体面,算什么宗主? 当面不便发作,难道还不能寻个僻静地方,替他们讨回这口气? 玄阳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望着焚天宫众人哀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顿拳脚,算是给你们的嚣张结个利息。" 第 15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下 烈天雄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弟子们的惨状,恨得牙痒痒。 "到底是谁?此仇不报,我烈天雄就不姓烈!" 有长老怯生生道:"会不会是青玄宗?" 烈天雄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不可能!就青玄宗那怂样,哪有这等高手?除非他们禁地那几个快入土的老怪物出关...... 可刚才那人气血旺得像头牛,哪像快咽气的?肯定是咱们以前得罪的仇家!"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起啥时候惹过这号狠人。 好不容易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勉强整理好破衣烂衫,继续赶路。 一个时辰后,焚天宫众人还未走多远。 前方树林里突然钻出来个黑袍壮汉,手里拎着根比大腿还粗的木棍 —— 正是擎岳峰峰主石万山。 石万山看着地上这群鼻青脸肿的家伙,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是谁干的?下手比我还黑,真是解气!" 烈天雄见又来一人,以为是刚才那灰影去而复返,顿时炸毛:"又是你!还敢回来?找死!" 石万山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火了。 "你瞎叫唤啥?我刚路过好不好?" 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动手,被这么一激,抡起木棍就冲了上去。 "让你尝尝爷爷的大棒!" 焚天宫众人本就带伤,哪架得住力大无穷的石万山? 这家伙抡着木棍横扫竖砸,专敲骨头缝。 没一会儿,峡谷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好几人被打得胳膊腿呈诡异的角度,比刚才被玄阳子揍完还惨三分。 石万山拍了拍手,看着地上叠罗汉似的一群人,满意点头。 "嗯,这才顺眼多了。让你吼我,现在知道谁嗓门大了吧?" 说完扛着木棍,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此时在返程路上的石万山,突然撞见个黑衣瘦子,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睛。 擦肩而过时,石万山心里嘀咕:"这货气息咋有点眼熟?" 黑衣人也暗自纳闷。 "这壮汉看着像哪个峰的莽货......" 两人心照不宣地加快脚步,谁也没敢打招呼 —— 毕竟刚打完架,脸上还带着 "杀气" 呢。 这黑衣人正是剑啸峰峰主叶孤影。 他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想偷偷来教训一下焚天宫之人,赶到峡谷时却看傻了眼。 "嚯!谁比我还急?下手够狠啊!" 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焚天宫众人,叶孤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摸了摸下巴:"算了,现在揍他们,好像有点不讲武德。 给他们点恢复时间,等他们养养精神,我再给他们来个 '' 惊喜二连击 ''。" 一个时辰后,焚天宫众人刚互相包扎好伤口,正瘸着腿想赶路,叶孤影突然从树后窜出来。 没一会儿,峡谷里就响起诡异的动静 —— 有人疼得直打滚,有人疼得哭爹喊娘。 叶孤影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抽搐的众人,转身没入夜色,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焚天宫众人彻底瘫了,烈天雄望着峡谷顶,发出绝望的怒吼。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 ——!" 回声在山谷里荡来荡去,惊起一群乌鸦。 此时紫竹峰上,顾长歌正用神识 "直播" 看乐子,笑得前仰后合。 肩头的小黑鸟也跟着 "啾啾" 叫,像是在拍巴掌。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玄宗倒好,报仇是从早到晚。" 顾长歌低头笑道。 其实他本来还想亲自下扬,现在看来,宗主和峰主们比他先下手一步。 看着他们这么惨,我今日还不是不动手了。 等他们今日休息一番,明天再给他们一下吧。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看不得世人疾苦。” 顾长歌轻轻一叹。 这一叹,颇有几分悲天悯人。 惊得小黑鸟都停了啾鸣,歪着脑袋看他,仿佛在说 “你装,接着装”。 顾长歌指尖捻着片飘落的竹叶。 “你看他们,先是被宗主揍得像挨了打的狗,又被石师兄抡得像滚地的葫芦,现在连叶师兄都忍不住去踩两脚 —— 啧啧,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他把竹叶往空中一抛,语气突然沉痛:“我若再补上一刀,岂不是趁人之危?传出去人家要说我顾长歌以大欺小,不对,我还不到二十,应该是以小欺大……” 小黑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他头顶盘旋两圈,像是在嘲笑这货的 “善良”。 顾长歌仰头看它,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你不懂,这叫君子报仇,讲究个细水长流。” 远处,萧若白还在埋头苦修,压根不知道宗门的几位大佬,已经用最朴素的方式,给焚天宫上了堂 "做人要低调" 的课。 在这片广袤地域上,共盘踞着七大宗门,彼此制衡,维系着修行界的秩序。 青玄宗坐落于玄州腹地,以青云山脉为中心,势力范围辐射方圆万里。 除青玄宗外,其余六大宗门各有千秋, 分别是万法阁、焚天宫、寒月谷、天衍宗、玉清宗、破阵门。 焚天宫位于极南火山地带,主修火系功法,门人性格暴烈,战力凶悍,向来与青玄宗不对付,黑风岭之争便是两派积怨的缩影。 此次他们高调承办七大宗门比斗,便是想借此确立玄州第一宗门的地位。 万法阁是七宗中,公认的第一宗门,位于文曲山脉,阁内藏书亿万,不仅涵盖丹、符、阵、器等辅助法门,武道传承更是兼容并蓄无所不包。 历代阁主多为博通百家的智者,虽不主动扩张,却没人敢轻视其底蕴。 近百年来的七大宗门比斗,万法阁以绝对优势拿下三十次魁首,其余宗门只能争夺次席。 寒月谷向来中立,却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这七大宗门,每三年会举办一次宗门比斗,由上届魁首宗门承办,目的是切磋技艺、划分资源矿脉。 比斗不仅关乎宗门排名,更牵扯到玄州各地的灵脉分配 —— 排名越靠前,能占据的修炼资源便越丰厚。 正因如此,焚天宫才会如此急于在此次比斗中拔得头筹。 此次从万法阁中以宝物换取举办举办宗门比斗之事。 他们近年招揽了不少天级资质弟子,又有烈天雄这位天人境巅峰的宫主坐镇,野心早已显露。 第 16章 极道帝兵,九天龙魂戟 竹榻上的顾长歌缓缓睁眼,指尖轻叩虚空。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 “获得:五千年修为!” “获得:大道至宝混沌青莲!” “获得:极道帝兵九天龙魂戟!” 系统提示音落下,顾长歌眉梢微扬。 自从收萧若白为徒后,签到奖励倒是添了新意——从往日的单件至宝,渐成双份。 新添之物虽非绝世宝物,却正合此界修士所用。 至于此前签到所得,多是大道级的宝物。 譬如能演化三千世界的鸿蒙珠,可定住时间长河的光阴梭,皆是抬手间能倾覆星域的神物。 只可惜,这类至宝威力太过恐怖,在此界根本无人能驾驭。 纵是大帝,触之也会被其中蕴含的大道之力撕碎。 是以,那些神物如今都在系统空间的角落里静静堆着,蒙尘亦无人能识。 看来系统还挺贴心,知道自己收了徒弟,签到一些平常人能用的。 顾长歌心里想道。 往日他得的宝物太过超纲,偶尔想照拂宗主等人,还得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最"普通"的物品。 譬如他平日当零嘴吃的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宗主等人都承受不住里面狂暴的能量。 他指尖划过虚空,半透明的面板浮现。 九天龙魂戟,蕴含九条龙魂本源,戟锋可碎星辰。 “此物倒是合适若白。” 顾长歌轻笑一声,这等在玄黄大世界能掀起血雨腥风的帝兵,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凡物。 至于混沌青莲这类大道至宝,早已在系统空间堆成了山。 不是不好,只是此界天地规则根本承不住其威压,拿出来怕是要直接崩碎整个大世界。 此次签到所得的九天龙魂戟,戟身缠绕九条龙魂虚影,挥之可引四海龙吟,震碎万域罡风。 对于此界修士而言,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帝兵,足以让各大势力打破头去争抢。 他指尖轻旋,九天龙魂戟的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随即被他收入储物戒中,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略感在意的,反倒是那株混沌青莲 —— 此物扎根于混沌本源,每一片莲叶都承载着一道先天大道,倒是有些许助益。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顾长歌 身份:青玄宗紫竹峰峰主 修为:大帝巅峰(暂存修为:1583万年) 功法:鸿蒙原始诀 神通:破妄神瞳、言出法随、掌御乾坤、万法不侵…… 体质:鸿蒙神体 法宝:鸿蒙珠(大道至宝)、光阴梭(大道至宝)、造化玉蝶(大道至宝)、混沌青莲(大道至宝)…… 技能:炼丹(帝级)、炼器(帝级)、阵法(帝级) …… 此时,焚天宫一行人踉踉跄跄地走在山道上,个个衣衫褴褛,脸上的淤青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烈天雄捂着还在抽痛的腰,咬牙催促:“快!再走五十里就到咱们焚天宫地界了,看谁还敢动手!” 昨夜被叶孤影揍完后,他们哪敢停留? 拖着断胳膊断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路,生怕再冒出个 “黑衣人”。 此刻天边泛起鱼肚白,遥遥已能望见焚天宫方向的火山轮廓,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宫主,您说…… 昨晚那瘦子到底是谁?下手也太阴了……” 赵炎捂着脱臼的下巴,含糊不清地问道,门牙漏风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紫竹峰上,顾长歌伸了个懒腰,神识随意扫向焚天宫方向。 见他们快到自家地盘了,他指尖转着灵果,笑道:“这就想跑?昨天说的‘细水长流’,可不能不算数。” 小黑鸟蹲在他肩头,仿佛预感到什么,兴奋地 “啾啾” 叫着。 烈天雄刚想骂娘,突然觉得头顶一暗。 下一秒,焚天宫众人头顶的天空骤然变暗,一股无形威压如天幕般压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什么情况?” 烈天雄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 只见云端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缓缓压下。 掌纹间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山岳崩颓的力量。 “你们见过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不辨方位,却带着几分戏谑。 焚天宫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灵力瞬间紊乱。 那手掌明明看着缓慢,却避无可避,仿佛天地都被这一掌笼罩,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是万法阁!一定是万法阁的人!” 烈天雄肝胆俱裂,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灵力,天人境气息爆发到极致,双手交叉护在头顶。 “我们赢了赌斗,承办权本就该归焚天宫,万法阁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他这话倒没说错。 半月前,他带着林烈等人前往万法阁,以三件天级宝物为赌注,要与万法阁年轻一辈比试,争夺七大宗门比斗的承办权。 彼时万法阁首席弟子正在外出历练,其余弟子被焚天宫连番挑衅激怒,便答应了赌斗。 结果林烈凭着凝丹中期的修为,连败万法阁三位弟子,硬生生将承办权抢了过来。 七大宗门,能有这等通天手段的,除了万法阁那位深不可测的阁主,还能有谁? 回答他的,是那只轰然落下的巨掌。 “砰 ——!” 掌风落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掀起一圈无形气浪。 焚天宫众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碾过,瞬间被拍得趴在地上,脸贴泥地,动弹不得。 此一击,虽没有要几人的命,却也足以让他们在床上躺一个月的。 顾长歌显然放水了,他还想看一年后,焚天宫的弟子在比斗大会上如何被揍的。 烈天雄捂着胸口,哆哆嗦嗦地抬头望天,嘴唇哆嗦着。 “好一个万法阁…… 输了就输了,竟用这等手段报复!这笔账,我焚天宫记下了!” 他再也不敢嘴硬了。 能隔空拍出这等威力的掌法,至少是王者境后期,整个玄州除了万法阁那位活了近千年的阁主,绝无第二人有这可能! “快传讯,让宗门来人接应我们!” 烈天雄等人此时已经爬不起来,只能等待宗门来人救他们。 直到被宗门中人抬着进入护山大阵,众人才回过神来,大口喘气,看向天空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第17章 十万大山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有人背锅了,倒省了不少事。” “万法阁自视甚高,焚天宫睚眦必报,这下有好戏看了,桀桀桀……” 小黑鸟歪着脑袋,仿佛在说 “阴险”。 顾长歌哈哈大笑,指尖弹飞灵果核。 远处,萧若白正迎着朝阳修炼,金色战气与晨光交织。 他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南方传来,却没多想,只是握紧拳头,将《战神策》运转得更加迅猛。 他不知道,自家师父这随手一掌,已在玄州七大宗门间,投下了一颗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石子。 顾长歌看向在一旁修炼的萧若白。 “若白,过来。 萧若白正一拳轰碎身前的玄铁竹,听见师父呼唤,连忙收势转身。 额角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襟。 他快步走到顾长歌面前,恭敬地拱手:“师父。” 顾长歌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灵力落在他肩头,瞬间抚平了他体内因急功近利而躁动的气息。 “你这战神策练得倒是扎实,已经到了筑基境中期。只是过于追求力量的爆发,却忽略了气息的流转。” 他屈指弹向萧若白的手腕。 “方才出拳时,这里的灵力淤塞了半息,若是实战中被对手抓住这个破绽,足以让你重伤。” 萧若白恍然大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弟子只顾着突破境界,倒是忽略了这些细节。” “修炼如逆水行舟,既要勇猛精进,也要懂得张弛有度。” 顾长歌起身踱步,玄铁竹的叶片在他指尖拂过,竟无一片飘落。 “你这几日埋首苦修,拳力虽涨了不少,可实战经验几乎为零。真遇上敌人,也无法从容应对。” 萧若白脸颊微红:“求师父指点。” 顾长歌停下脚步,看向后山云雾缭绕的方向。 “实战不是非要打打杀杀,对练、闯阵、甚至与妖兽周旋,都是积累经验的法子。” 他转身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跟我来。” 说罢,顾长歌率先向后山走去。 他步伐不快,青衫在竹影间若隐若现,看似随意的脚步,却恰好踩在灵气流动最旺盛的节点上。 引得周围的竹叶纷纷向他倾斜,仿佛在朝拜。 萧若白连忙跟上。 他来紫竹峰已有月余,从未去过后山,只听小黑鸟 “啾啾” 叫着提过,那里似乎藏着什么古怪。 师父每次从后山回来,手里都会多了一些妖兽肉。 此刻跟着师父往深处走,只觉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甚至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光点,吸入肺腑时,丹田内的灵力竟自发地运转起来,比打坐修炼还要舒畅。 “师父,后山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若白赶紧跟上,越往后山走,越觉周遭空气不对劲 —— 明明是熟悉的竹林,却隐隐有流光在枝叶间闪动。 脚下的石板路更是泛着奇异的纹路,走三步就像踏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这是…… 阵法?” 萧若白惊道。 顾长歌指尖在虚空一弹,前方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三道悬浮的光门。 分别透着赤、青、金三色光晕。 他指着最左侧的赤色光门:“进去看看。” 萧若白刚踏入光门,就被一股狂风灌了满脸。 睁眼一看,顿时倒吸凉气 —— 眼前哪是什么后山? 分明是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苍茫天地,远处的山峦像巨兽般匍匐,近处的古木粗得要十人合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着妖兽的嘶吼。 那声音带着几分凶戾,仿佛来自远古的恶兽,正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猎物。 小黑鸟从顾长歌肩头欢快地飞起,在石门上空盘旋两圈,“啾” 地叫了一声,那清脆的鸣叫好似在给萧若白加油打气。 ““这…… 这是哪里?” 萧若白满脸疑惑地问道。 “养了些活物,给你练手用的。” 顾长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玉佩,目光扫过前方几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看见那几座山没?” 他抬手点了点最左侧那片黛青色的山脉。 “从这儿到那儿,这些妖兽修为最高在凝丹境。” 他说得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给你一天时间,杀够一百只筑基期以上的妖兽。记住,只算筑基往上的,低于这个数的不算数。” 萧若白心头一震。 筑基境妖兽已有灵智,战力远超同阶修士,一天杀够一百只,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看着顾长歌平静的侧脸,他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 师父既然这么安排,必有道理。 “弟子明白。” 这时,顾长歌抬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极道帝兵九天龙魂戟出现在萧若白面前。 顾长歌已将此帝兵加了几道封印,此时展现的只有天人级。 暂时够萧若白用了,等他修为足够,会慢慢解开其他封印。 如果真遇到不可敌之人。帝兵可自行解封护主。 九天龙魂戟虽被封印至天人级,但锋芒依旧摄人心魄。 “拿着,别硬拼,打不过就跑。这戟虽不凡,但也要量力而行。” 萧若白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颤抖着接过长戟,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萧若白接住长戟的刹那,体内灵力竟自发沸腾,仿佛与戟中龙魂共鸣! 他虽不知这是极道帝兵,却也能感受到此兵不凡,仿佛握住了它,就握住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心头震撼,虽不知此兵来历,但绝对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法宝! “多谢师父!”他激动抱拳。 蹲在肩头的小黑鸟立马 “啾” 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到萧若白头顶,还得意地蹭了蹭他的发顶,仿佛在鼓励他勇敢前行。 “我在山外等你,天黑前没回来,今晚就没你的饭。” “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黛青色山脉的边缘。 第18 章 战神体的觉醒 树梢传来 “嘶嘶” 声。 一条银白鳞蛇正盘在枝桠上,三角眼闪着幽光,显然已将他视作囊中之物。 这蛇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分明是筑基初期的银鳞蛇。 萧若白横戟胸前,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银鳞蛇猛地窜出,毒牙闪着蓝光直扑面门。 他侧身避开的同时,长戟横扫而出,戟尖带着破空锐啸划过蛇身,直接将其拦腰斩断。 断成两截的蛇身在地上抽搐,鲜血溅湿了周遭落叶,他已收戟后退。 正思忖间,左侧灌木丛传来响动,三只灰毛狼缓步走出,绿眼贪婪地盯着他。 为首那只脖颈有道旧疤,气息已达筑基后期。 萧若白脚尖点地跃起,长戟在半空划出道冷冽弧线。 头狼抬爪格挡的瞬间,戟尖已刺穿它的咽喉,黑血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另两只狼吓得转身就跑,他旋身追上,长戟如灵蛇出洞,接连刺穿它们的后心。 三具狼尸很快僵在地上,眼珠还圆睁着,满是未散的惊恐。 萧若白刚清点完数量,远处传来沉重脚步声,地面微微震颤。 一头身高两丈的铁背熊扒开树丛走来,胸前白毛凝成 “王” 字,是筑基后期的妖兽。 这熊比青玄宗见过的任何妖兽都壮硕,熊掌拍胸的闷响震得耳膜发疼。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迎上去,铁背熊咆哮着挥掌拍来。 他身形如柳絮避开,同时长戟反挑,直刺熊腹。 “铛” 的一声脆响,长戟被熊腹厚皮弹开半寸。 萧若白心头一凛,这熊防御力远超银鳞蛇。 他迅速变招,灵力全力涌入长戟,低喝一声 “破”,长戟化作流光刺向铁背熊左眼。 铁背熊慌乱偏头躲避,却没能完全避开,戟尖擦着它的眼眶刺入,带出一团猩红。 巨熊疼得狂吼,前掌疯狂拍向萧若白。 他借力后跃,长戟顺势抽出,随即再次挺戟刺出,精准穿透铁背熊的心脏。 温热的熊血溅在脸上,他抬手抹去,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密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显然打斗惊动了附近妖兽。 他握紧长戟,看着地上几具已然冰冷的尸体,突然明白师父的用意 —— 实战从不是戏耍,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随着萧若白的深入,面临的妖兽实力越来越强。 他的战袍早已被兽血浸透,发丝黏在额前,可眼神却愈发凌厉。 萧若白渐渐进入战斗节奏,早已收起龙魂戟,干脆采用肉身来对战。 每一次挥拳,体内的战神血脉便沸腾一分,骨骼间隐约传来金戈交鸣之声,仿佛远古战魂在血脉中苏醒。 "轰!" 一拳挥出,一头凝丹境初期的赤焰虎被拦腰洞穿。 滚烫的兽血溅在脸上,萧若白却咧嘴笑了——他感觉到某种枷锁正在破碎。 就在这时,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拦住了去路,额间竖瞳泛着幽光。 这是一头凝丹境中期的三眼银月狼,比萧若白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吼——" 银狼低吼一声,身形化作银色闪电扑来。 萧若白不闪不避,双拳泛起金色战芒,迎着银狼正面轰去。 拳风激荡间,他周身浮现出古老战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天地灵气。 一人一狼激烈交锋,所过之处古木倾倒,土石飞溅。 银狼的利爪撕裂空气,萧若白则以精妙拳法应对,每一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战!" 萧若白突然长啸一声,浑身战纹大亮。 他抓住银狼扑击的空档,一记重拳轰在其腹部。银狼吃痛暴退,眼中凶光更盛。 萧若白越战越勇,战神体在战斗中不断蜕变。 他渐渐摸清了银狼的攻击路数,开始占据上风。 "破!" 抓住银狼转身的瞬间,萧若白凝聚全身战意,一拳直取银狼咽喉。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最纯粹的战意。 "砰!" 银狼应声倒地,挣扎几下后不再动弹。 萧若白长舒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身上却不见半点伤痕。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战意,发现战神体已经突破到了新的层次。 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周围灵气共鸣。 "师父说得对,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 萧若白擦了擦汗,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 战意在他周身流转,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战甲。 日头渐斜,萧若白靠在古树旁喘息,脚边已堆起五十七具妖兽尸体。 最棘手的是一头凝丹期中期的赤瞳豹,他用长戟刺穿其心脏时,自己胳膊也被爪子划破,伤口火辣辣地疼,眼底却燃着决绝的光。 “还有四十三只。” 他撕下衣角用力勒紧伤口,再次握紧拳头。 远处山峦隐入暮色,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长拳破空的锐啸与妖兽濒死的惨嚎交织在一起,在十万大山的黄昏里织成一片肃杀。 每一次戟尖落下,都伴随着生命的终结,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对 “斩杀一百只” 的绝对执念,在这残酷的试炼扬中愈发炽烈。 顾长歌远远望着萧若白的表现,看到萧若白的蜕变,满意的点点头。 他并未直接离开,反而朝着十万大山深处走去,步伐闲庭信步,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去看看那头老黄牛长肥了没。” 顾长歌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话音刚落,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突然剧烈震动,隐约传来一声悲愤的咆哮,震得云层都散了几分。 那咆哮里满是绝望 。 “你不要过来啊!我昨天刚长好的里脊!” 顾长歌充耳不闻,指尖在虚空随意一划,前方的空间便泛起涟漪,一步踏出便已在万里之外。 沿途的妖兽仿佛感应到什么,纷纷吓得钻进洞穴,连最凶悍的嗜血魔狼都夹着尾巴躲进了石缝,生怕被他多看一眼。 走到一座通体漆黑的山峰前,他停下脚步。 山巅之上,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青天莽牛正用前蹄刨着地,牛角上凝聚着浑厚的圣境威压,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第19章 悲催的青天莽牛 莽牛艰难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今日的肉…… 能不能换个地方割?上次割的后腿还没长齐呢……” 顾长歌仰头打量着它,伸手在它肚皮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响声。 “嗯,竟然胖了点。不过今天不是来割肉的。” 莽牛刚松了口气,就听他继续道:“昨天烤的沧澜雪豹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配菜。让你种的‘赤焰灵米’该熟了吧?” 莽牛:“……” 它悲愤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想当年它在沧澜山脉何等威风,是说一不二的绝对霸主,麾下妖兽百万,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原本正躺在自家洞府里,悠哉悠哉地啃着千年灵草。 下一秒 —— “哞?!” 它眼前一花,整座沧澜山脉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拽走!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之中。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指尖轻轻一划 —— “嗤!” 它那修炼数千年的圣王级牛腿上,一块晶莹剔透的肉被削了下来。 “肉质不错。” 顾长歌点评道。 青天莽牛王:“???” 它勃然大怒,圣王威压爆发,牛角绽放璀璨神光,誓要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然而 —— 顾长歌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 “轰!” 青天莽牛王瞬间被镇压,连一根牛毛都动弹不得。 “别紧张,养着你,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顾长歌温和一笑,随手洒下一滴生命之水,让它被割肉的部位迅速愈合。 青天莽牛王懵了。 它堂堂一代圣王,竟成了…… 人类的肉食储备? 更让它崩溃的是 —— 几天后,顾长歌又来了。 “刚长出来的肉嫩。” “嗤!”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操作。 青天莽牛王内心咆哮:“魔鬼!这人是魔鬼啊!” 更气人的是,不仅成了移动肉库,还要辛辛苦苦为其种那劳什子赤焰灵米。 此灵米是有一次顾长歌签到所得。 米粒赤红如焰,每一粒都裹着浓郁的道韵。 这灵米蕴含的能量对大帝修为都有一定的作用。 顾长歌尝了口觉得味道不错,便留了些当种子。 他自己懒得伺候,瞅见青天莽牛王整天闲着磨牙,便把这活扔了过来,权当是废物利用。 这灵米长得是快,可娇气也真娇气。 每天要用先天灵泉浇三回,还要根据长势情况,不停的调整灵泉浇灌用量,不然结出的米粒就会失了灵性。 更让牛崩溃的是,这灵米蕴含的能量太过霸道,成熟时会引来雷劫,每次都得它用牛角硬抗,好几次角都被劈得焦黑。 不过,这魔鬼虽霸道,倒也不算全然刻薄。 每次收灵米时,总会给他留下一小部分。 那灵米能量醇厚,它每次只敢吃一点,就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奔腾,比啃千年灵草管用百倍。 再加上顾长歌每次割肉后,扔给他补身体的一些灵物。 一来二去,它的修为竟在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 想当初刚被抓来时,还只是圣王境初期,如今已稳稳站在圣王境后期,离大圣境只差临门一脚。 肉身更是被灵米余韵和各种宝物滋养得强悍无比。 可这种 “因祸得福”,怎么想怎么憋屈 。 谁想天天靠卖肉和种田提升修为啊! 这圣王当得还不如头凡牛 —— 至少凡牛不用被逼着种灵米,更不用担心今天少了块肉,明天缺了条腿。 它宁愿在沧澜山脉当它的土霸王,哪怕十年不涨一丝修为! “对了,你上次说东边那只蛟龙偷了你俩鸡蛋?正好,今晚炖个蛟龙汤补补。” 他瞥了眼还在悲愤刨地的青天莽牛,漫不经心道。 “别忘了明天把灵米准备好,少一粒,就割你前腿的肉做酱牛肉。” “哞 ——!” 莽牛悲愤地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控诉,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顾长歌没再理会这头内心戏十足的莽牛,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神识扫过萧若白,此时正与一头凝丹中期的铁甲犀牛缠斗,长戟舞得虎虎生风,虽仍有破绽,却比清晨时沉稳了不少。 不一会,山谷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慌乱逃窜的声音。 而此时的萧若白,正在山脉中激战。 他刚解决掉铁甲犀牛,正擦着戟尖的血迹。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悲愤的咆哮:“你欺妖太甚!” 少年握着戟的手一紧,总觉得这十万大山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离谱事。 他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向的山峦上空,有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像是某种强大妖兽在爆发威压。 可那光芒刚亮起就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了回去,只余下几声憋屈的闷哼。 “奇怪。” 萧若白皱眉,握紧长戟继续前行。 夜幕渐深时,萧若白终于凑够了一百只筑基境以上的妖兽。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 路过一片灵田时,隐约看见一头青金色的巨牛正蹲在田里忙碌,嘴里还嘟囔着。 “一粒都不能少…… 不然要割前腿…… 魔鬼……” 萧若白:“???” 他脚步一顿,突然觉得师父说的 “养了些活物”,可能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样。 这哪里是活物,分明是…… 被驯化的妖兽? 萧若白甩了甩头,把这离谱的念头压下去,加快脚步朝着光门走去。 他没看见,在他身后,那青金色巨牛偷偷抬起头,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好像再说:“小子,好好努力吧,等你变强了,说不定也要被逼着种灵米……” 萧若白皱眉,握紧长戟继续前行。 萧若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光门处,刚踏出那道光幕,就见顾长歌正蹲在一堆篝火旁。 手里转动着一根穿满肉块的青竹棍,油星子溅在火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漫了过来。 小黑鸟蹲在他肩头,脑袋跟着竹棍转动的节奏一点一点,眼睛直勾勾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滴到火里。 第20 章 玄阳子:我还是太善良了 萧若白抱拳行礼,声音因脱力而有些沙哑,身上的衣衫沾满血污,却难掩眼底的亮芒。 经过一天激战,他体内的灵力虽近乎枯竭,那股淬炼出的锋芒却比来时锐利了数倍。 顾长歌头也没抬,反手从篝火旁的石台上拿起片翠绿的叶子,往烤肉上一抹,瞬间腾起的香气更浓了。 “回来了?” 他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力如同暖流般涌入萧若白体内,瞬间抚平了经脉的灼痛感。 萧若白看着那串油光锃亮的烤肉,被烤得金黄酥脆,边缘泛着焦香。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就见顾长歌把烤好的肉递过来,竹棍上还插着把小巧的匕首。 “尝尝。” 顾长歌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扬。 “这肉我用灵力炼化过,虽没了原先的狂暴,滋养身子倒是正好,不过你现在境界尚浅,不宜多吃,三五块便够了。” 萧若白接过烤肉,入手温热,刚用匕首切下一块送进嘴里,就觉得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 不像之前吸收丹药那般猛烈,反倒像涓涓细流般渗透进四肢百骸,丹田瞬间暖洋洋的,白天积攒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师父又拿起另一根穿满肉块的竹棍架在火上,忍不住问。 “师父,这是…… 什么肉?竟有这般奇效。” “哦,就是条偷鸡蛋的小蛇,看着肉质不错,便捉来割了点肉来烤了。” 顾长歌漫不经心地转动竹棍,语气轻得像在说路边的野草。 小黑鸟在一旁听得 “啾” 了一声,偷偷翻了个白眼 —— 那可是圣王境的蛟龙。 萧若白没注意小黑鸟的异样,又切了一块肉吃下。 这次灵力流转得更快了,顺着经脉游走一周,竟隐隐有种要冲破瓶颈的感觉。 原本有些淤塞的灵力通道被疏通不少,连带着白天战斗留下的暗伤都舒缓了许多,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感觉如何?” 顾长歌见他眼神越发清亮,开口问道。 “弟子感觉体内灵力充沛了许多,比打坐三日还有效!” 萧若白惊喜道。 顾长歌点点头,将烤好的另一串肉放在石盘上,示意小黑鸟自己啄食,才转向萧若白。 “今天的战斗,你进步不小。懂得利用地形规避铁甲犀牛的冲撞,应对金甲蟒时也能及时变招,这是优点。 但缺点也很明显,你太执着于正面硬拼,面对速度型妖兽时,身法过于僵硬,好几次都差点被偷袭,若不是肉身够强,怕是要吃大亏。” 萧若白闻言,脸上的喜色淡去,认真回想白天的战斗,确实如师父所说,不由得羞愧道:“弟子知错。” “知错就改便好。” 顾长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教你一套‘踏影步’,学好了,能让你在实战中更灵活。” “多谢师父! ” 萧若白精神一振,连忙行礼。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若白看着师父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摸了摸肚子里那股温和流转的灵力,心中充满温暖。 …… 此时焚天宫,宗主大殿。 烈天雄趴在铺着赤金兽皮的软榻上,半边脸肿得像发酵的面团。 原本油亮的发髻散乱不堪,几缕头发黏在淤青的额角。 他龇牙咧嘴地哼哼着,每动一下,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扎着针。 “嘶…… 轻点!” 负责上药的长老手抖了抖,金疮药刚碰到他背上的淤青,就被他疼得一哆嗦差点打翻药碗。 这药膏是用千年雪莲炼制的疗伤圣品,往日涂在骨裂的伤口上都能立竿见影,此刻却连表皮的红肿都消不下去。 他试图运功调息,却感觉体内有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横冲直撞。 如同脱缰野马,任他如何驱使就是不肯安分,反而将他原本雄浑的灵力搅得七零八落,痛得他直哼哼。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怎会如此霸道?” 烈天雄咬牙切齿,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身为天人境强者,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偏偏这股力量诡异至极,任他如何努力,就是排不出去,仿佛生根发芽了一般。 “宫主,这股力道太霸道了。” 白发长老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个疙瘩。 “它像附骨之疽似的缠在经脉里,每次运功都会往骨头缝里钻……” 旁边的林烈捂着脱臼的胳膊,门牙漏风地附和。 “就是!弟子这胳膊明明接好了,可只要想抬起来,就像有只大手往下拽,疼得钻心!” 赵炎更惨,腮帮子肿得老高,说话都含糊不清。 “师父…… 我这牙…… 是不是长不出来了?”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半颗门牙混在里面,看得人心惊肉跳。 四位紫袍长老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有的抱着肚子直哼哼,有的捂着腰不敢直起身。 最狼狈的那位,半边屁股都被拍得青肿,只能侧着身子坐,活像只受伤的大虾。 “查!给我接着查!” 烈天雄猛地一拍软榻,震得自己龇牙咧嘴。 “定是万法阁那老匹夫干的。只是那从天而降的掌法,到底是何种神通,以前未曾见过…… ?” “可万法阁最擅长的是阵法,哪有这等霸道的掌法?” 有长老反驳。 “依我看,倒像是青玄宗的‘擎天掌’,只是威力大了百倍不止!” “不可能!” 烈天雄断然否决。 “玄阳子那老狐狸才紫府境中期,就算藏拙,顶多紫府境巅峰,哪能拍出这等毁天灭地的掌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也没个定论,最终还是把这笔账算到了万法阁身上。 就在这时,青玄宗宗主大殿。 玄阳子捏着在焚天宫的密探传来的玉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不对啊……” 他摸着胡须喃喃自语。 “我明明留手了,就踹了烈天雄几脚,揍了他们一顿,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玉简上写得清清楚楚:焚天宫宫主烈天雄重伤卧床,经脉中残留霸道掌力,疑似王者境修士所为。 首席弟子林烈胳膊重创,一月内无法运功。 其余人等皆有不同程度内伤,需静养一月方能恢复。 “从天而降的掌法?” 玄阳子更纳闷了。 “我明明是穿着灰布短打动手的,哪来的掌法?” “难道是后来又有其他峰的师弟干的。竟然这么狠,不过打的好啊。” “和他们相比,自己还是太善良了,看来以后出手要加点力度了,可不能被其他师弟比下去。” 玄阳子默默下定决心。 同样得到消息后的擎岳峰峰主石万山和剑啸峰峰主叶孤影,此时也纷纷对自己出手力度在反思,感叹自己是不是出手太轻了。 两人仿佛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决定以后出手要更加果断、更加狠辣一些。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焚天宫宗主烈天雄,却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摸了摸自己那依然肿胀的脸庞,心中暗自嘀咕:“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第21章 恭喜宿主获得无敌领域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好!打的好啊!让他们上次抢咱们黑风岭的矿脉,这下知道疼了吧!" 身旁的长老凑趣道:"门主,您说这会是谁干的?下手可真够利落的。" "管他是谁!" 陈铁山捻着密信边角,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最好是万法阁和焚天宫狗咬狗,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去,给各峰传讯,让底下人都机灵点,多盯着点焚天宫的动静,有热闹咱们可不能错过!" 每个宗门的反应不一样,但都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根据密探消息,焚天宫的人怀疑是万法阁所为,反正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看热闹不嫌事大。 "管他是谁呢。" 有宗门长老笑道。 "反正焚天宫吃了亏,对咱们来说总是好事。让各据点的弟子都睁大眼睛,有什么新消息立刻传回。" 而万法阁的阁主书房内,气氛却凝重得很。 他看着信上 “焚天宫疑万法阁所为” 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焚天宫那群蠢货,脑子是被门夹了吗?竟以为这等拙劣伎俩是我万法阁所为?” 他声音里满是不屑。 “就算真是我万法阁动的手,凭他们那点家底,又能奈我何?” 身旁的大长老垂首道:“阁主息怒,想来是他们吃了亏,病急乱投医罢了。” “病急乱投医?” 阁主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趁我我万法阁首席弟子外出历练,觉得有机可乘,前来挑衅。” 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语气陡然转冷。 “我还没找他们清算旧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真当我万法阁是好捏的软柿子?” “不过,这锅我们也不能凭白就背了。” "查!给我仔细查!到底是谁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万法阁头上!" 大长老躬身道:"这就去查。只是...... 那掌法路数确实诡异,既不像青玄宗的擎天掌,也不似破阵门的裂地印....." 阁主眉头皱得更紧。 "不管是什么掌法,敢栽赃到我万法阁头上,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去查查最近玄州境内的陌生面孔,尤其是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散修,一个都别放过!" "是!" 大长老领命而去。 阁主望着窗外的云海,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焚天宫虽然嚣张,但也没到引来这等强者出手的地步。 更何况,那掌法看似霸道,却处处透着克制,显然是有意为之。 "到底是谁......"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而此时的各宗密探,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向焚天宫和万法阁的边界。 玄州七大宗门的平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一扬无形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清晨,紫竹峰上薄雾缭绕。 天刚蒙蒙亮,顾长歌还赖在竹椅上没睁眼,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敌领域(范围:方圆一万里)!" "叮!恭喜宿主获得悟道茶树十棵!" 听到“无敌领域”四个字,顾长歌眉头微挑,心里琢磨。 “系统,无敌领域是什么?” “回宿主,以紫竹峰为中心,方圆万里为无敌领域。宿主在领域内绝对无敌,无论是此界至强者,还是天外来敌,皆可一念镇压。”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也就是说,在这万里之内,我便是天?” 系统:“正是。” 他轻笑一声,心念一动,无形的领域之力悄然展开,瞬间覆盖万里山河。 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领域内的一切——风拂竹叶的轻响、地下灵脉的流动,远处青玄宗弟子修炼时的呼吸节奏,皆如掌中观纹。 “不错,以后倒是省心不少。” 以前还担心万一真有天外来人,如今有了这无敌领域,倒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系统空间里的十棵悟道树。 悟道树,枝叶如碧玉,树干缠绕金色道纹,每一片叶子都蕴含大道真意。 此树结出的茶叶,能助人顿悟,虽只对大帝及以下境界有效,但在此界已是无价之宝。 顾长歌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签到获得的一斤悟道茶,被他当普通茶叶随便喝了。 偶尔还给玄阳子等人泡上一壶,让他们突破境界桎梏。 如今一下子得了十棵树,倒是可以种在紫竹峰上,省得以后再为茶叶发愁。 “该种到哪里呢?” 顾长歌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后山方向。 后山深处有一片独立空间,里面栽种着先天灵根——蟠桃树、人参果树、黄中李…… 里面随便一颗果实都能让人立地成帝,还有先天葫芦藤缠绕其间。 相比之下,悟道树虽不凡,但和这些先天神物还是差了些档次。 “罢了,单独开辟一片灵田吧。” 他袖袍一挥,紫竹林旁的空地上顿时浮现出一座方圆百丈的灵圃,土壤泛着七彩霞光,竟是传说中的九天息壤。 他又从系统空间取出几十株不死药——真龙不死药、凤凰涅槃草、九转还魂花…… 这些在外界足以引发血战的至宝,被他随手栽入灵圃,动作随意得像在种大白菜。 顾长歌站在新开辟的灵圃前,望着眼前这片灵田,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天息壤铺就的土壤泛着七彩霞光,十棵悟道茶树栽种其中,枝叶舒展,道韵流转。 周围还点缀着几十株不死药,真龙不死药的藤蔓缠绕着凤凰涅槃草,九转还魂花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嗯......"顾长歌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还是太扎眼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阵法笼罩整片灵田。 同时,灵田面积在阵法的加持下,快速的扩大,很快就来到了千亩大小。 “嗯,暂时够用了。” 顾长歌看着灵田内的灵物不再那么拥挤。 顿时,外界的视线中,这里只剩下一片普通的紫竹林。 只有持有他印记的人才能看到真实景象。 “还差个打理药田的……” 顾长歌目光一转,望向十万大山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第22章 悟道茶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嘴里还嘟囔着一颗都不能少。 昨夜虽然顾长歌没有割他的肉,但心理阴影却挥之不去。 “我准备好,那魔鬼应该不会折磨我吧……” 它嘀咕着,牛眼里满是忧郁。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揪住了它的牛角。 “哞?!” 莽牛王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整头牛就被拽进空间裂缝。 再睁眼时,它已站在一片灵气氤氲的灵圃前,身旁是笑眯眯的顾长歌。 “老黄啊,给你找了个新活儿。” 顾长歌拍了拍牛头,指着灵圃道。 “以后这片灵田归你管,每天浇水,松土施肥,顺便防着点偷药的。” 莽牛王瞪大眼睛,目光扫过灵圃里的悟道树和不死药,牛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鸵鸟蛋。 “这、这是……悟道树?!还有真龙不死药?!” “嗯,种着玩儿的。 ”顾长歌随手摘了片悟道茶叶塞进牛嘴。 “干得好,每月赏你一片叶子。” 莽牛王嚼了两下,顿时浑身颤抖,体内灵力疯狂暴涨,竟隐隐触摸到了大圣门槛! 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牛眼泪汪汪:“主人放心!小牛一定把药田当命根子守着!” 顾长歌满意点头,转身走向竹屋。 “对了,自己在灵田边搭个棚子,紫焰灵米还得继续种,别耽误了。” “…… 哞?” 莽牛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它愣愣地看着顾长歌,牛眼里的激动一点点褪去,重新被忧郁填满。 合着换了个地方,还是要种灵米? 它还以为守着悟道树和不死药,就能摆脱种地的命运,没想到…… 这该死的种田命,竟是逃不掉了! —— 竹屋前,晨曦透过竹叶筛下细碎的金光,萧若白盘膝坐在青石上,正凝神运转《战神策》心法。 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流转,在经脉中画出沉稳的弧线,却在触及某个玄关时屡屡滞涩,如同被无形壁垒阻隔。 忽闻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萧若白猛地收势睁眼,见顾长歌正拎着只紫砂茶壶走来,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 他连忙起身行礼:“师父。” 顾长歌摆了摆手,将茶壶放在石桌上,取过两只青瓷杯,倒出琥珀色的茶汤。 茶叶在水中舒展沉浮,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漫开,混着晨间的竹露气息,竟让萧若白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尝尝,新摘的茶叶。” 顾长歌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萧若白双手捧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刚将茶汤送入口中,一股奇异的暖流便顺着喉咙滑下。 不似灵酒那般暴烈,也不似丹药那般厚重,反倒像无数细小的光点,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淤塞的灵力竟如冰雪消融般散开。 他正觉诧异,脑海中突然 “嗡” 的一声炸响 ——《战神策》的经文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往日晦涩难懂的字句如潮水般奔涌,原本支离破碎的图谱在眼前拼接成完整的战阵。 他看见无数身披战甲的虚影在脑海中演练招式,时而如猛虎下山,刚猛无俦;时而如灵蛇缠树,柔韧绵长。 “原来如此……” 萧若白喃喃自语,之前卡在玄关的疑惑豁然开朗。 他周身战气陡然沸腾,原本淡金色的气流此刻竟泛出赤红光泽,如火焰般缭绕周身。 经脉中的壁垒在暖流与战气的夹击下寸寸碎裂,灵力如决堤的江河奔涌向前。 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壮大,不过片刻便稳固成筑基后期的形态。 萧若白猛地睁眼,眼底神光湛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草木的呼吸、风中灵力的流动都变得触手可及。 方才还觉得沉重的长戟,此刻在脑海中仿佛轻如鸿毛,种种招式的变化在心中推演自如。 “师父,这茶……” 他震撼抬头,手中的茶杯还余温未散,可杯中的茶汤竟已化作精纯的灵气,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顾长歌正悠闲地抿着茶,闻言漫不经心道:“自己种的茶,就在那边,以后想喝自己去摘。” 顾长歌放下茶杯,看着突破后的萧若白,淡淡道:“既然境界稳了,便传你踏影步。” 说罢,他屈指在萧若白额头轻轻一点。 萧若白只觉识海一阵清明,无数关于踏影步的法门、要诀如潮水般涌入,从运力技巧到步伐转换,皆清晰明了。 “此步法,讲究一个‘快’与‘变’。” 顾长歌收回手,语气平静,“快在步频,让对手难捕捉轨迹,变在方位,遇阻能瞬间改向,不拘泥于固定路线。” 他没有过多演示,只道:“心法已入你识海,剩下的靠你自己体悟。去练吧,练到能在这片竹林里穿梭自如,不碰断一片竹叶为止。” 萧若白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有了然。 他对着顾长歌躬身一礼,转身踏入竹林,按照识海中的法门开始修炼。 顾长歌则重新坐回石凳,端起茶杯,看着少年在竹林中时而疾行、时而变向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若白本就悟性惊人,加之方才那杯悟道茶的余韵仍在,识海中的法门与自身感悟迅速交融。 起初迈步时还有些生涩,灵力在腿脚间流转略显滞涩,偶尔会碰得竹叶沙沙作响。 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找到了诀窍。 只见他身形渐快,步伐如骤雨般密集,在竹林间穿梭时,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 遇到粗壮的竹干阻拦,脚下方位瞬间变换,或左或右,或进或退,总能以最巧妙的角度避开,仿佛提前预判了所有阻碍。 又过了一个时辰,萧若白的身影在竹林中已如行云流水。 他不再刻意追求速度,而是让灵力与步伐完美契合,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不仅没碰断一片竹叶,甚至连带动的风都轻柔得很,只拂得竹叶微微晃动。 显然,他已摸到了踏影步的门径,顺利入门。 此刻的他,身法灵动飘逸,与之前那个只知硬拼的少年判若两人。 第23章 宗主:年轻人要多交流 想起师父平日低调的嘱咐,心念微动,悄然运转起顾长歌所授的看不透我功法。 体内奔腾的筑基后期灵力如潮水般内敛,游走的战气也收敛回经脉深处。 一身澎湃气血更是凝于脏腑之间,不露半分锋芒。 不过瞬息之间,他周身的气息便陡转直下,稳稳停留在炼体一重天的境界。 看起来与寻常炼体境弟子别无二致,唯有那双眸子因方才的顿悟,还残留着几分清亮。 顾长歌看着他这熟练的操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小子,倒是把 “藏拙” 二字悟得挺快。 方才练步法时那股子猛劲还没下去,转脸就能装出青涩懵懂的样子,倒有几分当年自己糊弄山门长老的影子。 他呷了口茶,心里慢悠悠飘出一句:嗯,孺子可教, 不多时,玄阳子的笑声便穿透竹林传来:“长歌师弟,我来啦!” 萧若白闻声,已收了势,俨然一副刚练完基础功法的模样,气息平稳,不露丝毫破绽。 玄阳子刚在石凳上坐定,就从袖中摸出个储物戒指,往桌上一推:“喏,给你徒弟的。” 顾长歌神识一扫,里面装着百棵灰扑扑的药草,根茎处还沾着泥土,却隐隐透着股温润的药香。 “这是‘青纹草’,别看不起眼,煮成药浴,最能温养肉身。” “我记得这小子刚入门时身子骨弱,寻常淬体汤都扛不住,这草性子温和,正好给他补补。” 顾长歌瞥了眼玉盒,感谢道:“师兄有心了。” “嗨,跟你客气啥。” 玄阳子说完,眼睛就直勾勾盯上了顾长歌手边的紫砂茶壶。 手比嘴还快,抓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茶汤还冒着热气就往嘴里灌。 烫得他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吐,含糊道:“还是你这茶够劲,我那破茶喝着跟白开水似的…… 说起来,你这茶到底啥来头? 喝着总觉得浑身舒坦,上次我闭关卡了半载的瓶颈,就着你这茶喝了三盏,嘿,莫名其妙就破了。” 玄阳子手已摸到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猛灌一口,砸着嘴道。 “这茶功效如此逆天,我以为你有个几片就了不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有。” 顾长歌咧嘴一笑,慢悠悠道:“后山摘的,无名野茶。” “扯吧你就。” 玄阳子咂咂嘴,又给自己续上一杯,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前阵子我翻宗门秘典,见上面画的悟道茶,叶片脉络都跟你这茶一个样。 可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能让大帝顿悟的至宝吗? 别说咱们青玄宗,就是万法阁那种传承万年的老古董窝,怕是也凑不齐一片叶子。” 顾长歌抬手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打断他的话:“喝茶。” 玄阳子不再说话,捧着茶盏闭上眼。 茶汤在舌尖化开的暖意顺着喉管下沉,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渗入四肢百骸。 识海深处那些淤塞的关窍竟如被春雨浸润的冻土,缓缓松动开来。 周身灵力流转得越发顺畅,连带着眉宇间的疲惫都淡去几分。 紫竹峰内浓郁到极致的灵力化作肉眼难辨的淡青色气流,涌向玄阳子的身体。 他周身的衣袍微微浮动,发间束带轻轻颤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旋涡在他体内悄然运转。 一炷香,两炷香…… 直到日头爬到竹梢,玄阳子才缓缓睁眼,眼底神光流转,嘴角噙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桌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 显然,这一个时辰的感悟,比他闭关几年还有效。 “好家伙……” 玄阳子长长舒了口气,看向竹林方向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你这茶,当真了得。” 话音刚落,他视线落在萧若白身上,见少年正踩着踏影步在竹间穿梭。 他说着往竹林里瞟了眼,目光在萧若白身上顿了顿,眉头微挑:“你这徒弟…… 竟已到炼体一重天了?” 顾长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淡淡 “嗯” 了一声。 玄阳子顿时来了精神,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我没记错的话,上你这徒弟资质是凡级下品吧? 这才不到一个月,竟到了炼体一重天,这速度可不慢啊。 虽说炼体一重天在宗门里不算什么,但这进境势头,放在新招的弟子里也算不错了。” “也就心性还可以,资质比这你那惊鸿剑体徒弟差的不少。” 顾长歌嘴角一笑,谦虚说道。 玄阳子目光在萧若白灵动的身影上打了个转。 “这孩子,跟你一样,闷不吭声的,却都藏着东西。” “我说长歌,你这弟子是块好料,但也不能总闷在紫竹峰修炼啊。” 顾长歌抬眸看他,没说话。 玄阳子自顾自说:“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该跟同辈打打闹闹的时候。你看这孩子整天埋头修炼,怕是入门后还没出过紫竹峰吧?” 他往竹林里扬了扬下巴:“多让他去前山转转,跟内门弟子比划比划,哪怕去演武扬看别人切磋也好。 修行不光是闷头练,跟人交流才能知道自己的短板,再说了…… 总憋着也容易练出心魔不是?” 顾长歌指尖在茶盏沿敲了敲,视线落在萧若白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小子,是该出去见见人了。 玄阳子捋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话锋一转:"要我说啊,若白不想出去也不要紧。" 他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我就吃点亏,让我的几个弟子——玄风、惊鸿他们多来紫竹峰陪陪他。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总是好的。" 顾长歌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玄阳子。 只见这位宗主师兄一脸"我都是为了孩子好"的真诚表情,眼角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 顾长歌突然反应过来——好家伙,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什么担心徒弟闷出心魔,什么年轻人要多交流...... 这老狐狸分明是看上了紫竹峰的修炼环境,变着法儿给自己徒弟谋福利! 第 24章 宗主的小算盘 顾长歌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你该不会是想......" "哎呀!" 玄阳子一拍大腿,打断他的话。 "你看惊鸿那丫头,天资是不错,就是性子太傲。让她多来紫竹峰跟若白切磋切磋,磨磨性子多好!" 说着又压低声音。 "再说了...... 你那茶叶...... 咳咳!我是说,年轻人就得互相督促,你追我赶才进步快,这都是为了宗门将来着想!" 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响亮,他挺直腰板,双手往膝头一拍。 顾长歌看着师兄那副"我都是为了宗门未来"的正义凛然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老狐狸,为了蹭紫竹峰的修炼资源,连"磨炼弟子心性"这种借口都搬出来了。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茶盏往案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行吧。不过说好了,半月来一次,多了可不成,我还想多睡会儿懒觉。 心里却暗自盘算,之前总觉得玄风作为首席弟子,虽然根基很扎实,但凝丹境的修为确实低了些。 这次正好借着切磋的由头,给他们开个小灶。 玄阳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琉璃灯,哪还顾得上掩饰。 当即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没问题!就半月一次!我明天一早就把他们俩拎过来,保证不耽误你休息!" 正事办完,玄阳子端起空茶盏,用袖口擦了擦边缘,又给自己续上半杯。 指尖在杯沿画着圈,带着点无赖的笑意。 “你看啊,我给你徒弟送了好东西,那青纹草可是我托人从黑风岭深处挖来的,就为了给这小子补身子……” “我又吃这么大的亏,让我的宝贝徒弟来陪你徒弟交流。” 他顿了顿,偷瞟了眼顾长歌的神色,见对方没接话,又得寸进尺,嘿嘿一笑。 “你这茶…… 能不能再给我匀点?就半斤,不,三两也行。” 顾长歌抬眸看他,眼底似有了然。 玄阳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两声道:“我可不是自己贪嘴,主要是…… 擎岳峰那老石头最近突破卡在瓶颈。 还有剑啸峰几个小子练剑伤了经脉,这茶不是能安神悟道吗? 给他们用用,说不定能早点突破,也能给宗门多添几分实力。” 顾长歌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这位宗主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里装着整个青玄宗。 这些年为了宗门发展,他没少耗费心神,寻来的宝物要么给了闭关的老祖稳固境界。 要么分给有潜力的弟子突破瓶颈,自己手里反倒没留多少像样的东西。 “旁边架子上有两斤。” 顾长歌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自己拿。” 玄阳子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又顿住,搓着手道:“那…… 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脚却诚实地迈向竹架,抱着茶叶罐子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他又往竹林里望了眼,见萧若白正收敛气息,稳稳锁在炼体一重天的境界练步。 玄阳子揣好茶叶,又喝了两杯茶才起身。 “茶叶我先替宗门存着,保证不用在歪处!” "那我明儿个让他们带两壶新采的山泉水过来,听说用山泉水沏茶更香醇呢......" 顾长歌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老狐狸,连借口都找得这么周全。 竹林里,萧若白收了势,望着玄阳子的背影,又看了看石桌上的玉盒,指尖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明明早已突破筑基后期,此刻却因这药草和那句 “身子弱”,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石凳上,顾长歌端着茶盏,望着宗主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笑。 这玄阳子,倒是把宗门的担子扛得扎实。 “若白,过来。” 顾长歌将萧若白唤至身前。 “这灵药虽然对现在的你用处不大,这是你师伯的一片心意,你拿着吧,步法继续练。” “谢谢师父,也帮我谢谢师伯。” 萧若白重重点头,收起灵药,轻轻摩挲着玄阳子送的青纹草,感受着其中温和的药力。 这些看似普通的药草,实际上都经过精心挑选,最适合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体质使用。 "师伯他...其实很关心我啊。" 萧若白喃喃自语。 虽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资质低劣的废物,但这份真诚的关心,却让他心头温暖。 转身踏入竹林时,脚步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 那是来自宗门的期许,也是他要守护的重量。 顾长歌望着徒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曾经背负血海深仇的少年,正在一点点打开心扉。 玄阳子刚回洞府,就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玄风!惊鸿!滚过来!”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落在厅中。 李玄风一袭月白长衫,衣袂上还沾着几分山间晨露,嘴角噙着抹温润的笑,眼神却比往日沉稳了数分。 他刚闭关突破凝丹境后期,周身气息如沉渊静水,看似平和无波。 细探却能察觉那股内敛的灵力如奔涌的潜龙,在经脉中流转得愈发浑厚扎实。 沈惊鸿则是青衫束发,眉眼清冷,手里还攥着柄长剑,显然是刚从练剑扬回来。 修为已然到了炼体境九重天巅峰,只需再沉淀几分,便可突破筑基境。 “师父,您这火急火燎的,是要给我们派什么好差事?” 李玄风不解的拱拱手,眼神里满是试探。 玄阳子往太师椅上一坐,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这才清了清嗓子。 “明天一早,你俩去趟紫竹峰。” 沈惊鸿眉头微蹙:“去紫竹峰?顾师叔平时不是喜好清净,不喜外人打扰吗?” “你懂什么。” 玄子瞪了她一眼,随即换上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主要是陪你萧师弟 —— 就是萧若白,多交流交流。那孩子性子闷,整天在紫竹峰憋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可怜。” 玄风闻言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师父说得是。之前我闭关突破无暇分身,如今出关了,是该去看望一番。” 第25章 夜入紫竹峰 玄阳子一本正经. 他特意加重语气:“尤其是惊鸿你,别动不动就拔剑出鞘,把你那惊鸿剑意收着点!要是把人孩子打怕了,伤了他修炼的积极性,我饶不了你们!” 沈惊鸿嘴角抽了抽:“师父,我有那么不懂事吗?” “你还好意思说?” 玄阳子哼了一声。 “上次跟剑啸峰那小子比试,人家认输了你还追着砍,要不是我拦着,他现在还躺床上呢!” 李玄风在一旁偷笑,被沈惊鸿冷冷瞥了一眼,立刻收了声。 玄阳子又转向两人,表情严肃起来。 “还有件事,你们给我记牢了。你顾师叔心性淡,最烦外人在他紫竹峰瞎折腾。 那地方灵气有多浓郁,你们之前也见识过 —— 别说凝丹境,就是我等去了都大有作用。” 玄阳子忽然正了神色:"到了紫竹峰,给我乖乖听话!让你们往东别往西,让你们除草别浇水!谁敢惹你顾师叔不痛快,回来我扒了他的皮!" "为啥?" 沈惊鸿追问。 "哪来那么多为啥!" 玄阳子瞪眼。 "你顾师叔手里的宝贝比宗主库房还多,让他顺心了,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你们突破的!" 李玄风恍然,连忙拱手:"弟子明白!" “最好是这样。” 见两人应下,玄阳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玉简,那玉简通体莹白,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随手就朝沈惊鸿丢了过去。 “这是《擎天掌》精要,顺便带给若白。” 话音刚落,玄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一拍大腿。 脖子往前探了探,左右扫视了一圈洞府,确认没旁人后,才把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地补充。 “记住了,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动身,待到天黑透了再下来,脚程放轻点,别被其他峰的人撞见。” 他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警惕。 “擎岳峰那老石头精得很,眼珠子跟鹰隼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剑啸峰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精着呢。 万一被他们瞅见了,保不齐也跟着去求你顾师叔开小灶 —— 到时候名额多了,人满为患,哪还有你们的份?” 李玄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他用力拍着胸脯,保证的话掷地有声。 “师父放心!保证敛声屏气,轻手轻脚,绝不让半个人发现!” 走出房间,山间的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李玄风将那枚玉简,放在掌心掂了掂,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他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真切的浅淡笑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管怎么说,能去紫竹峰修炼,沾沾那里的灵气,总是好的。明日…… 确实得早点去,可不能错过了这机会。” 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紫竹峰方向,语气里满是憧憬。 沈惊鸿跟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夜间丑时。 天地间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连星月都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 两道黑色身影如同融入墨色的剪影,悄没声地出现在通往紫竹峰的山道上。 李玄风与沈惊鸿都换上了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连头脸都用黑布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惊鸿脚步轻快却毫无声息,走了没几步,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李玄风。 压低声音道:“师兄,咱有必要这样吗?搞得跟偷鸡摸狗似的。” 李玄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 “很有必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紫竹峰的好处,谁不眼馋?”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前阵子我突破前外出散心,路过紫竹峰时,就瞅见擎岳峰的石峰主,大半夜的在紫竹峰半山腰,找了个狗洞,估摸着是想钻进去偷偷修炼呢。” 沈惊鸿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惊讶:“石峰主都如此?” “那可不。” 李玄风轻笑一声。 “所以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咱可不能功亏一篑。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别说蹭灵气了,估计还得被师父念叨到耳朵长茧。” 沈惊鸿想想玄阳子那唠叨的劲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再多言,只是脚下的动作更轻了。 两人一路疾行,借着山道旁树木的阴影掩护,如同两只灵巧的夜猫,朝着云雾缭绕的紫竹峰顶端摸去。 越靠近紫竹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浓郁,吸入一口都觉得心旷神怡,连带着灵力流转都顺畅了不少。 李玄风与沈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与期待。 终于,紫竹峰的山门近在眼前。 那山门是由两根粗壮的紫竹搭建而成,上面缠绕着些许不知名的藤蔓,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李玄风示意沈惊鸿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朝着沈惊鸿招了招手。 两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山门走去,眼看就要踏入紫竹峰的地界。 突然,沈惊鸿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一道细微的白光从她脚边闪过,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不好!是阵法!” 李玄风心中一紧,想要提醒沈惊鸿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 “嗡” 的一声轻响,那张无形的大网猛地收紧,将两人牢牢裹住。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将他们两人悬空吊了起来,挂在了两根紫竹之间。 沈惊鸿被吊得晃了晃,忍不住低骂一声:“该死!这顾师叔的阵法也太隐蔽了!” 李玄风也是一脸无奈,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网越收越紧。 只能苦笑道:“看来,咱们这‘做贼’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夜色依旧浓重,被吊在半空中的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竹峰深处,偶尔有灵光闪过,却动弹不得。 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被顾师叔或是那个叫萧若白的师弟发现这窘迫的模样。 第26章 师弟,你还是要多练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阵法邪门得很,动一下勒得更紧。" "要不…… 咱们喊师父吧?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 "喊师父?你疯了?要是让他看见咱俩跟挂腊肉似的吊在这儿,明天咱俩能被他揍得下不了床!" "可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吊着吧?天快亮了,待会儿若白师弟出来晨练,看见咱俩这模样,脸都得丢尽。" "那你说咋办?要不试试运气,喊顾师叔?" "喊顾师叔?他老人家要是以为咱俩是来偷东西的,直接把咱俩扔山下去喂狼咋办?" "那…… 要不咱俩假装昏迷?等有人路过说不定会放咱下来。" "你傻啊?这网里有灵力波动,一昏迷不得被勒得更惨?"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听师父的,什么天不亮动身,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谁说不是呢,他自己想蹭茶叶,非把咱俩推出来当幌子。" "嘘…… 好像有声音!" "别乱动!万一是顾师叔……" 片刻沉默…… "人呢?吓我一跳。" "原来是一只小鸟。" "那现在咋办啊?我胳膊都麻了。" "还能咋办?等吧。说不定等会儿阵法自己就松了。" "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 周遭的漆黑仿佛凝固成实质,紫竹峰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轻响。 唯有被吊在半空的两人,偶尔传出几句对话。 竹屋内,顾长歌指尖捻着茶盏,透过窗棂望着吊在半空的两道黑影,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案上的水镜正映出两人挣动的模样,连带着那些压低了嗓门的对话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顾长歌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玄阳子,教出来的弟子倒是跟他一样,净想些歪门邪道。” 他抬眼看向窗外,见那网中的两人还在低声拌嘴,索性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槛,一只小鸟扑棱棱飞来,稳稳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瞅向半空中的两人。 顾长歌眉眼间笑意更浓,眼神扫过被吊着的李玄风与沈惊鸿,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 “罢了,再吊下去,怕是真要成腊肉了。” 说罢屈指一弹,一缕淡青色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飞出。 半空中的无形大网骤然松动,两道黑影 “噗通” 一声摔在地上,还伴随着两声压抑的痛呼。 顾长歌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飘到两人耳中。 “下次想半夜串门,好歹提前踩好点。” 李玄风与沈惊鸿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听到顾长歌的声音,两人皆是一僵,脸上满是窘迫。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着头不敢看顾长歌。 顾长歌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肩头的小鸟又 “啾啾” 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你们啊,” 顾长歌轻轻摇了摇头。 “这点本事还想学人家偷偷摸摸?看看你们石师叔,半夜来半山腰,都知道挖个狗洞钻,你们倒好,直接往阵法上撞。” 此时远在擎岳峰的石万山,正抱着他那心爱的石枕睡得香甜,忽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 “阿嚏 ——” 石万山猛地打了个喷嚏,眉头在睡梦中皱成个疙瘩。 他咂咂嘴,翻了个身,把石枕往怀里又揣了揣,鼾声重新响起。 李玄风与沈惊鸿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滚烫。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少年声响起:“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若白穿着一身素色练功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 当看到李玄风与沈惊鸿一身夜行衣、灰头土脸的模样时,顿时愣住了。 随即手一翻,一柄闪烁着微光的九天龙魂戟出现在手中,警惕地喊道:“有刺客!师父你后退!” “刺客?” 李玄风闻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抬手摘了脸上的黑布。 “若白师弟,是我们啊,青云峰的李玄风和沈惊鸿。” 沈惊鸿也跟着扯下罩布,露出一张带着窘迫的清冷脸蛋。 只是刚从地上爬起来,发髻有些散乱,配上那身夜行衣,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可疑。 萧若白握着九天龙魂戟的手紧了紧,眼神依旧警惕。 “你们穿着夜行衣半夜闯进来,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顾长歌肩头的小鸟 “啾啾” 叫着,仿佛在帮腔。 他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萧若白的胳膊。 “放下吧,是你玄阳子师伯派来的。” 萧若白眨了眨眼,昨天听师父和师伯谈话,好像是说有这个事情。 只是…… 视线在李玄风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交流需要穿成这样,还半夜来?” 李玄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蹭灵气还被阵法吊了半天吧? 他干咳两声转移话题。 “师弟有所不知,我与你惊鸿师姐是想考验一下你的警觉性。 不是师兄说你,你看我和你师姐都摸到了紫竹峰的山门,你都没察觉到,还是顾师叔厉害,这阵法一动就知道有动静。” 他说着,偷偷抬眼瞟了顾长歌一眼,见对方嘴角噙着笑意,赶紧趁热打铁。 “师弟你还要多练啊,这全当是师兄给你上的第一课,往后行走修行界,警觉性可是保命的本事。” 沈惊鸿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这师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把被阵法吊了半天的糗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还顺便拍了顾师叔的马屁,脸皮着实够厚。 萧若白听完,认真地看向顾长歌,见师父没有反驳,便信了大半。 他收起九天龙魂戟,对着李玄风拱手行礼,一脸诚恳。 “多谢师兄教诲,是师弟疏忽了,往后定当勤加练习,提高警觉性。” 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李玄风心里直打鼓,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顾长歌看向李玄风,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心中暗自思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玄风这小子有着逗逼的属性呢。 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还真把单纯的若白给唬住了。 乖徒儿啊,你确实该多练练,最起码练的脸皮得像你师兄一样厚。 “好了,既然人到了,就别杵在这儿了,你们自己去交流吧。” 顾长歌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氛围。 说着率先转身往竹屋走。 而远在擎岳峰的石万山,睡梦中又打了个哆嗦,嘟囔着:“狗洞…… 我的狗洞……” 第27章 紫竹峰的饭就是香! 从怀中取出那枚莹白玉简,神色郑重起来。 “若白师弟,这是我师尊让我交给你的《擎天掌》精要。你可知晓,这《擎天掌》乃是我青玄宗的核心秘籍。 实打实的王者级功法,寻常弟子连见都见不到,非峰主亲传弟子绝不可学,你务必妥善保管,切记不可外传。” 萧若白闻言,眼神一凛,双手接过玉简。 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转的厚重灵力,他郑重地将玉简收入怀中,对着青云峰方向拱了拱手。 “多谢玄阳子师伯厚爱,也多谢师兄专程送来。” “你师父与我师父相交莫逆,咱们本就该互相照拂。” 李玄风笑了笑,见萧若白眉宇间带着对功法的好奇,索性提议。 “你之前未曾修炼过《擎天掌》,我且给你演示一番基础招式,你且看着。” 沈惊鸿在一旁找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抱着剑静静看着,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脸上,褪去了方才的窘迫,多了几分平和。 萧若白赶紧退后两步,凝神屏息。 李玄风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缓缓运转,凝丹境后期的气息虽刻意收敛,却仍带着沉稳的威压。 他沉喝一声,右掌缓缓推出,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掌风裹挟着灵力拍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却在触及石面的前一瞬巧妙收力,只听得 “嗡” 的一声,巨石表面竟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般的纹路,然后慢慢裂开。 “这第一式‘擎石’,讲究的是蓄力于掌,刚柔并济,看似刚猛实则暗藏卸力之法,最适合你如今炼体境一重的修为打基础。” 李玄风收回手掌,走到萧若白身边,耐心讲解。 “你试试运气于掌心,不必追求力道,先找对气感。” 说罢,他又将自己修炼《擎天掌》时的心得细细传授了一番。 “初学这式时,最忌急于求成。 我曾因一味追求掌力雄浑,导致经脉淤堵了好几天。 你要记住,气运丹田时需如涓涓细流,运转至掌心时再慢慢汇聚,就像春日融雪般,看似轻柔却后劲绵长。” 萧若白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 随后便盘膝而坐,按照李玄风所说的法门开始尝试修炼《擎天掌》。 他双目轻闭,小脸上满是专注,虽然灵力运转还很生涩,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韧劲。 李玄风与沈惊鸿见状,相视一笑。 紫竹峰的灵气这般浓郁,丝丝缕缕如同实质般萦绕在周身,少修炼一分钟都是损失。 两人也不再多言,各自找了处空地,李玄风继续打磨凝丹境后期的修为,沈惊鸿则运转心法,巩固自身剑意。 时间在静谧的修炼中慢慢流淌,竹林里只偶尔传来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渐渐隐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顾长歌站在竹屋门口,瞅着院里三个埋头修炼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尤其是李玄风和沈惊鸿,俩人身子坐得笔直,周身灵力旋涡转得比风车还快,恨不得把紫竹峰的灵气全吸进肚子里。 李玄风那身白衣都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青石,像是生怕漏了一丝灵气。 沈惊鸿更绝,闭着眼还在默默掐诀,长剑斜插在一旁,剑穗上的珠子被灵气撞得叮当作响,活像个生怕断了粮的囤货小仓鼠。 顾长歌看得直乐:这两人,怕不是把紫竹峰当成会喘气的灵气罐头了? 他轻手轻脚转身,进入前不久开辟的灵田。 只见那只被拐来的青天莽牛王正对着月亮刨蹄子,看到顾长歌来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差点把自己塞进牛棚角落。 “啧,老黄你这悟道茶没白吃啊,又长肥了一些。” 顾长歌瞅着灵田里紫焰灵米,穗子沉得压弯了腰,颗粒饱满得能反光,随手薅了两把最壮实的。 “种地比耍牛脾气像样多了。” 接着又走向老牛。 “别躲了,今天就割一小块。” 顾长歌笑眯眯地摸出砍柴刀。 “上次你偷吃我悟道茶叶,总得赔点肉吧?” 莽牛王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刚长好的里脊被割下一块,委屈得直哼哼,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等顾长歌提着灵米和牛肉回来,天边刚泛起红霞。 他看着手里的食材,突然乐了。 这老牛还真不错,不仅能用来种田,养的肉还能给徒弟补身体,当初从大山把它 “请” 来,简直血赚。 山峰中飘起炊烟时,李玄风猛地睁开眼,抽了抽鼻子。 “好香…… 是什么灵米!” 沈惊鸿也收了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 顾师叔居然会亲自下厨? “都过来吧,饭好了。” 顾长歌掀开门帘,冲院里喊了一声。 李玄风跟被按了启动键似的,“嗖” 地弹起来,鼻子还在使劲嗅。 “顾师叔,您这灵米…… 闻着就舒服,灵力肯定特足!” 沈惊鸿也收了剑,跟着走进竹屋,刚迈过门槛就愣了。 桌上摆着个粗瓷大碗,里面的米粥泛着淡淡的紫芒,米粒圆润饱满,像是裹着层星光。 旁边青瓷盘里盛着切片的烤肉,油光锃亮,还冒着丝丝白气,那香气钻进鼻子,竟让丹田的灵力都跟着跳了跳。 “坐。” 顾长歌往主位一坐,指了指碗筷。 “不要贪吃,适可而止!” 他说着手腕轻转,指尖泛起微光,分别在碗盘上扫过。 原本还带着几分霸道的灵气瞬间收敛,只剩下温润的能量,连烤肉的油星子都变得清爽起来。 李玄风哪还忍得住,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刚进嘴就瞪圆了眼 。 那米粒在舌尖轻轻一抿就化了,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泡过似的,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再夹一筷子牛肉,肉质鲜嫩得不像话,嚼两口就化作精纯的气血,往四肢百骸里钻。 连之前练剑留下的暗伤都隐隐作痛,像是在被温柔地修复。 “这…… 这也太神了!” 李玄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道,“比主峰膳堂的灵食强百倍!” 第28章 资质提升,先天剑体 可那紫焰灵米一沾舌尖就化作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竟让她凝滞多日的剑体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干涸的河床被清泉浸润。 又矜持地夹了块牛肉,齿尖刚咬破肌理,一股沛然气血便顺着牙缝往外冒。 像是有只温驯的小火炉在经脉里慢慢游走,把练剑时积在关节里的寒气都烤得烟消云散。 “唔……”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指尖捏着的玉筷突然加快了速度。 方才还小口抿着的米粥,此刻竟被她连舀三大勺,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盘子里的肉片也顾不得切分,整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藏松果的松鼠。 直到碗底见了白,才后知后觉地抬眼,正撞见顾长歌憋笑的眼神。 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慌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 那里还沾着点牛肉的油星子。 “这灵食……”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日里的清冷,可眼底藏不住的满足却泄了底,“确实比食堂的强。” 等三人吃得差不多,顾长歌又取来紫砂茶壶,给每人倒了杯茶。 琥珀色的茶汤里,茶叶舒展沉浮,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漫开,混着晨间的竹露气息,让刚吃饱的三人精神一振。 “尝尝这个。” 顾长歌将茶杯推到他们面前。 李玄风先端起来,刚凑到鼻尖,一股茶香就跟长了腿似的钻进鼻腔。 他脑子里 “嗡” 的一声炸响 —— 前几日突破凝丹后期时,一些修炼难题,此刻竟像被人剖开的迷雾,脉络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那些原本纠缠不清的灵力运转路线,突然就顺畅了,连带着紫府里淤塞的节点都在 “咔咔” 作响。 “这是…… 顿悟?!” 李玄风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压制 —— 师父玄阳子再三叮嘱,突破要稳扎稳打,急功近利容易留隐患。 “别压。” 顾长歌淡淡开口,指尖一弹,一枚金灿灿的丹药凭空出现,正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 他捏碎丹药,只取了五分之一的粉末,屈指一弹,融入李玄风周身的灵气中。 同时取出几滴先天灵髓弹入李玄风体内。 “借这股劲冲过去,我帮你凝实根基。” 话音刚落,紫竹峰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如潮水般涌向李玄风。 在顾长歌的引导下,那些灵气温顺得不像话,一层层冲刷着他的经脉。 那五分之一的金丹粉末化作暖流,将他灵力中驳杂的部分一一剔除,原本卡在凝丹后期的修为,竟势如破竹般往上冲 —— 凝丹境巅峰,紫府境初期…… 不过片刻,李玄风周身的气息就稳定在紫府境中期。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只觉体内气流比以往顺畅百倍,指尖萦绕的灵光也比从前凝练数倍,连识海中感知天地灵气的速度都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内视资质根基时,竟发现自己的资质比以前有了大幅度提高! “这…… 灵力运转竟快了百倍不止!” 李玄风猛地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却不躁进的力量,声音都带着颤音。 “顾师叔,您这手笔…… 弟子实在受之有愧!” 他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桌面,“这份恩情,弟子没齿难忘!” 另一边,沈惊鸿刚抿了口茶,丹田内的剑体就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鸣响。 她只觉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像是滴入滚油的清水,瞬间引爆了体内的剑意 —— 那是被彻底引动的惊鸿剑体! 她下意识闭目,周身剑气自发环绕,形成一道璀璨的剑幕。 “这丫头的剑体比玄阳子说的还纯。” 顾长歌挑了挑眉,故技重施,又取了些九转金丹粉末融入灵气,先天灵髓弹入体内。 沈惊鸿只觉眉心一热,体内的剑意如决堤的江河,炼体境九重的壁垒 “咔嚓” 一声破碎,直接踏入筑基境! 更惊人的是,当她内视己身,发现灵力流转速度竟比往日快了百倍有余,原本滞涩的剑招在心间演练时,竟变得无比顺畅。 修为更是一路冲到筑基境巅峰,九转金丹的余力还藏在体内,像是埋下了颗种子,未来潜力无穷。 “先天剑体…… 灵力竟也快了这么多……” 沈惊鸿睁开眼,指尖的剑气在阳光下流转,她对着顾长歌盈盈一拜,清冷的声线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多谢师叔成全!此恩此德,沈惊鸿必以死相报!” “先天剑体?” 顾长歌也有些意外,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先天灵髓和九转金丹,还能改善资质。” 他以前拿这些东西当寻常茶点丹药,倒真没发现还有这功效。 窗台上,不知何时落了只小黑鸟,冲顾长歌 “啾” 了一声,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说 “暴殄天物”。 旁边的萧若白看得眼睛都直了,体内的灵力也跟着蠢蠢欲动。 顾长歌眼疾手快,屈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不要着急。你的路得一步步走。” 顾长歌放下茶杯,看了眼仍沉浸在突破喜悦中的李玄风和沈惊鸿,淡淡开口。 “新境初成,最忌心浮气躁,你们俩去旁边竹林巩固修为吧,别浪费了这紫竹峰的灵气。” 李玄风闻言一凛,连忙收起外放的灵光:“多谢师叔提醒!” 沈惊鸿也敛了剑气,对着顾长歌微微颔首,两人默契地转身踏入竹林深处,各自找了处隐蔽角落盘膝打坐。 他们都明白,这种刚突破的关键时刻,能在紫竹峰稳固境界,是何等机缘。 竹屋里顿时安静下来,顾长歌看向萧若白,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你跟我来。” 少年不知师父要做什么,亦步亦趋地跟着顾长歌往后山走。 经过一片光门,萧若白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瞳孔微微一缩。 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师父,这是让我杀妖兽?” 第29章 石万山的发现 “你可知为何迟迟不让你突破?” 萧若白摇摇头,眼底满是困惑。 “你那战神体,看似霸道,实则根基未稳,你要明白战之一字。” 顾长歌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凝重。 “如今你虽已到筑基境巅峰,但修炼时日尚短,体内战气如同未锻打的生铁,看似坚硬,实则暗藏脆裂。” 少年心头一震 —— 他刚才以为师父不让他突破,是因为自己气血不足,没想到竟是这个缘故。 “那…… 那该怎么办?” 顾长歌抬手指向山谷深处,那里隐约有强悍的妖兽气息传来。 “去里面杀妖兽,凝丹境以上的,杀够五百头再回来。” 萧若白瞳孔骤缩:“五、五百头?” “怕了?” 顾长歌挑眉。 “不怕!” 萧若白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燃起斗志。 “此次战斗,再给加点难度,不准动用九天龙魂戟,只凭肉身和凡级兵器。” “弟子明白!” 他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 “不杀够五百头,绝不回来见师父!” 顾长歌看着少年转身冲入山谷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屏障笼罩了山谷外围。 “就让这十万大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战神。” 山谷深处,很快传来妖兽的咆哮和兵刃交击的脆响。 顾长歌站在原地听了片刻,确认萧若白已与一头凝丹后期的铁甲熊缠斗起来。 “五百头凝丹境,只是开始。” 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战神体的淬炼,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浇灌。” 刚走没两步,就见那只小黑鸟扑腾着翅膀追了上来,绕着他的头顶盘旋,嘴里还叼着半片没吃完的悟道茶叶。 “你真让他一个人去?” 顾长歌瞥了它一眼,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放心,死不了。” 他早就布下了三道后手 —— 那道无形屏障不仅能隔绝外界干扰,更能在萧若白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触发防护。 山谷里那些看似杂乱的妖兽分布,实则是按从弱到强的顺序层层排布。 就算真有高级妖兽在其中,在萧若白不敌快死之时,留在他体内的禁制也会保护他。 小黑鸟歪了歪头,突然冲山谷方向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顾长歌没理它,径直回了紫竹峰。 刚到竹屋门口,就见李玄风正盘膝坐在青石上,周身灵气如涡流般旋转,紫府境中期的气息已趋于稳固。 沈惊鸿正站在一株老竹前,指尖凝着一缕细微的剑气,在竹身上反复切割。 那剑气看似轻柔,却能精准地避开竹节,在光滑的竹面上刻出密密麻麻的剑痕 —— 显然是在借练剑打磨心境,稳固刚突破的先天剑体。 此刻的十万大山深处,萧若白正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刀,与那头凝丹后期的铁甲熊缠斗。 铁甲熊的熊掌拍在地上,震得泥土飞溅,腥风扑面而来。 萧若白借着踏影步的灵巧,在熊爪的缝隙中穿梭,额头上已渗出细汗。 铁甲熊肉身本就强横,再加上足足比萧若白高了一个大境界。 不能用九天龙魂戟,只凭肉身力量对抗这等妖兽,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吼!” 铁甲熊被激怒,猛地直立起来,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压下。 萧若白眼神一凝,突然不再躲闪,将体内战气尽数灌注于右臂。 铁刀在他手中发出嗡鸣,竟隐隐泛出淡金色的光泽。 “战!” 他低喝一声,迎着熊爪斩了过去。 刀锋与熊掌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萧若白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却借着反震之力纵身跃起,铁刀顺势划过铁甲熊的脖颈 —— 那里是它防御最弱的地方。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铁甲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萧若白拄着刀喘气,看着脚下的妖兽尸体,突然咧嘴一笑。 方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战气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些。 “第一头。”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越发坚定,转身朝着更深的山谷走去。 阳光透过瘴气的缝隙洒下,照亮了少年挺拔的背影,也照亮了他脚下那条由妖兽尸骨铺就的淬炼之路。 李玄风和沈惊鸿沈浸在修炼之中。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竹林深处的光晕渐渐淡去,李玄风与沈惊鸿同时收势,周身萦绕的灵气如潮水般退去。 天边已缀满星辰,晚风卷着竹香掠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舍 。 紫竹峰的灵气浓郁得像化不开的蜜,多待一刻钟都是修行。 “顾师叔。” 李玄风率先起身,对着顾长歌拱手。 “今日只顾着巩固修为,竟忘了陪若白师弟交流,实在失礼。” 他偷瞄着顾长歌的神色,见对方没动怒,又得寸进尺道。 “为表歉意,要不我和师妹明天再来?正好带些主峰新采的灵果,给若白师弟补补。” 沈惊鸿也跟着颔首,清冷的脸上难得带了点恳切。 “是弟子疏忽了。明日定当早些来,与若白师弟切磋步法。” 顾长歌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底泛起讥诮。 这俩小子,跟玄阳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找起借口来一套一套的。 “滚吧。半个月后再来,下次天亮了再来,别打扰我睡觉。” “是!多谢师叔!” 两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时动作都透着雀跃,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刚踏出紫竹峰的结界,李玄风突然按住沈惊鸿的肩,两人同时停住。 下一秒,李玄风紫府境中期的磅礴气息 “唰” 地缩回体内。 指尖灵光骤灭,稳稳压回凝丹境中期,连衣摆飘动的幅度都刻意放缓,活像被戳破的气球。 沈惊鸿更绝,周身璀璨的剑气瞬间敛入经脉,筑基境巅峰的灵力如退潮般散去,重新变回炼体境九重的青涩模样。 只是那双映着星光的眸子,剑体觉醒的清辉怎么藏都藏不住,像揣了颗小星星。 “走快点。” 李玄风拽着她往青云峰疾走,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别让其他峰的人看见,不然都得往紫竹峰钻。” 两人缩着脖子溜墙根,活脱脱两个偷了鸡的黄鼠狼。 竹屋门口,顾长歌看着这幕忍不住低笑,茶水差点晃出杯沿。 “这俩小子,把玄阳子的歪门邪道学了个十成十。” 他正想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山峰西侧的一个狗洞,洞口蹲着个灰袍老头,正是擎岳峰主石万山。 石万山眯着眼,手指使劲扒着藤蔓,看着李玄风与沈惊鸿鬼鬼祟祟的背影,又瞅瞅紫竹峰方向,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探照灯。 他摸着下巴嘀咕。 “不对劲…… 这俩娃娃前几天还是凝丹后期和炼体九重,怎么一天不见,气息变强大了不少?” 第30章 玄阳子的震惊 坏了。 这老东西最是爱凑热闹,怕是已经看出猫腻了。 石万山咂咂嘴,突然一拍大腿,转身就往擎岳峰跑。 顾长歌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青云峰的方向,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拍脑袋,得,清净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小兔崽子们!都给我出来!明天跟老子去紫竹峰‘拜访’你顾师叔 ——” “检测到宿主今日还未签到,是否进行签到?” 顾长歌正坐在竹屋的窗边,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在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五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道神通,万象分身!” “叮!恭喜宿主获得苍云秘境!”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脑海中出现万象分身的作用。 神通的玄妙之处瞬间了然于胸,此乃大道级别的神通,修炼之初可化出十道分身,每道分身都拥有本体十成的实力,且能与本体共享感知。 待修炼至大成,可凝出千道分身,遍布各地而互不影响。 若能修至圆满,万千分身不仅能各自修行、独立思考。 遭遇危险时,本体只需一个念头,分身便可无视任何限制,于本体位置互换,自爆抵挡灾祸,堪称保命神技。 此时这神通,在系统的作用下,,顾长歌已经自动修炼圆满。 以后想出去了,可以用分身去浪了,顾长歌心里想到。 同时一道金光出现,化作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出现在系统空间。 令牌上雕刻着层层叠叠的云雾和巍峨的山峦,“苍云秘境” 四个篆字在令牌上流转着微光。 苍云秘境被封印在令牌之中,随时可以释放安置。 如果想要移动秘境,可将此秘境重新收入令牌之中。 顾长歌握住令牌,一股温润的气息传来,脑海中随即浮现出系统的注解。 苍云秘境内部有着百万里灵土,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之多,深处藏有上古宝物和不朽传承。 这秘境既是绝佳的修行之地,也能用来收纳生灵与器物,宛如一个随身携带的小世界。 顾长歌把玩着手中的青铜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日收获不错。 青云峰主殿! 玄阳子正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脚望向殿外。 听见殿门响动,他猛地转身,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样怎么样?” 玄阳子几步冲到李玄风面前,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没惹你顾师叔生气吧?在紫竹峰收获怎么样?没和若白闹矛盾吧?” 一连串问题砸得李玄风头晕,他往四周扫了圈,压低声音。 “师父,您这洞府…… 稳妥吗?” “什么稳妥不稳妥?” 玄阳子一脸疑惑。 “我这青云峰主殿布了三重隔音阵,别说悄悄话,就是放个天雷都传不出去!” 他眼珠一转,突然凑近。 “咋了?难不成在紫竹峰捡着宝贝了?” 李玄风与沈惊鸿对视一眼,同时撤去伪装。 紫府境中期的磅礴灵力如火山喷发,李玄风周身卷起淡金色的灵气旋涡。 沈惊鸿那边更惊人,先天剑体觉醒的清辉透体而出,筑基境巅峰的剑气直冲殿顶,将悬挂的琉璃灯震得叮当作响。 玄阳子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伸手指着两人,又猛地缩回来挠挠头,反复确认三遍,才猛地蹦起三尺高,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 “咔嚓!” 坚硬的青石桌面竟裂开道缝。 “紫府境中期!筑基巅峰!” 玄阳子声音都在发颤,围着两人转了八圈。 突然抓住李玄风的手腕号脉,又扒开沈惊鸿的眼皮细看,最后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喃喃道。 “你们俩…… 一天就跨了一个大境界,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师父,您先稳住。” 李玄风扶着他,将白天的事娓娓道来。 “顾师叔先让我们吃了早饭,后来泡了壶茶,我们各喝了一盏……” “嗯,你顾师叔那是有好茶。” 玄阳子突然坐直。 沈惊鸿补充道,“后来顾师叔捏碎枚金灿灿的丹药,取了点粉末融进灵气里,还滴了几滴乳白色的灵液,说是帮我们凝实根基……” “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丹药,还有神秘的灵液?” 他突然站起身,在殿里疯狂转圈,一会儿抓着头发傻笑,一会儿又对着空气作揖。 “我就说长歌师叔藏着宝贝!让你们去‘陪练’真是走对了!” “那茶喝下去,弟子卡在凝丹后期的瓶颈就像被捅破的窗户纸。” 李玄风想起那杯茶仍心有余悸。 “那金丹粉末更神,灵力里的杂质全被剔干净了,现在运转起来比琉璃还通透。” 沈惊鸿也点头:“剑体觉醒时,那几滴灵液顺着经脉游走,像是把沉在骨子里的钝痛都洗干净了,现在随便挥剑都能引动天地剑意。” 玄阳子正围着两人啧啧称奇,忽然像是被天雷劈中般定在原地,眼睛猛地瞪圆,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起来。 “不对!不对!” 他一边翻找一边念叨,“你们的资质……” 话音未落,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头被他攥在手里,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灵气纹路 —— 正是可以检测资质的测灵玉。 “快!把手放上去!” 玄阳子声音发紧,将测灵玉推到李玄风面前,手心竟沁出了薄汗。 想当年李玄风测出天级中品时,他已经很满足了,如今这小子一日跨越大境界,资质若真有变,会是何等光景? 李玄风与沈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李玄风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在测灵玉上,运转起体内灵力。 下一秒,测灵玉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光芒中隐有星辰流转,石头表面浮现出四个古朴大字:圣级下品! “嗡 ——” 测灵玉的光芒映亮了整个主殿,还好玄阳子一向谨慎,光亮没有传出洞府。 玄阳子手里的测灵玉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四个大字,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圣级下品” 四个字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 那是连宗门典籍都只敢含糊提及的境界,是凌驾于天级、王级之上的传说! “圣…… 圣级?” 他喃喃自语,突然像疯了一样捡起测灵玉,塞到沈惊鸿面前。 “你!你也测!惊鸿你当年可是天级上品!宗门年轻一辈独一份的天级上品啊!” 沈惊鸿指尖微颤,将手按了上去。 第31章 长歌师弟!救我 宛如一轮青色的小太阳,剑鸣般的嗡鸣声从玉中传出,其上浮现的字迹赫然是:圣级中品! “轰!” 玄阳子只觉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他踉跄着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测灵玉再次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圣级!是圣级啊!两个!我青玄宗的两个天级资质,竟都成了圣级!”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手舞足蹈,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转而抱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傻笑。 “天级上品已是百年难遇,圣级…… 这是要把其他宗门的老怪物活活气死啊!” 他突然扑到李玄风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你小子!如今竟一步跨了王级,直抵圣级!你这是要掀了这天啊!” 又转身扑向沈惊鸿,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先天剑体清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丫头!你可是天级上品啊!惊鸿剑体,已是剑道天才,结果你转头就给我整个圣级中品?还带先天剑体?!” 李玄风被玄阳子晃得头晕,却死死盯着测灵玉上的字迹,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如今,两人竟是圣级资质!!! 那传说中只要不夭折,必成圣人的圣级资质!!! 巨大的狂喜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忍不住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沈惊鸿则静静地站在原地,指尖的剑气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抖。 圣级中品,先天剑体…… 这些只在古籍中见过的词汇,如今竟成了她的标签。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是对顾长歌难以言喻的感激。 玄阳子突然停止了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对着紫竹峰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拜完之后,他又转身抓住两人,神情严肃得像是在交代什么惊天秘密。 “记住!你们的资质,除了我和你们顾师叔,绝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说罢,他又忍不住搓着手傻笑起来,围着两人转来转去,嘴里反复念叨。 主殿内,测灵玉的余辉尚未散去,映着三人或激动、或震撼、或憧憬的脸庞。 玄阳子突然一拍桌子。 “不行!明天我得亲自去趟紫竹峰!” 玄阳子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啊?” 李玄风一愣。 “您去做什么?” “你懂什么!” 玄阳子瞪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顾师叔赐予你等如此天大的机缘,我这做师父的,岂能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 “再说了,你顾师叔深藏不露,指不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宝贝呢!”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内殿冲,脚步踉跄却带着风, 嘴里还念念有词:“得找件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行…… 总不能空着手去!” 李玄风与沈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只见玄阳子在堆积如山的储物戒里翻来翻去,先是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暖玉,掂量了两下又扔回去。 “不行不行,这玉虽能温养灵力,但在长歌眼里怕是和路边石子没区别。” 接着又摸出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飞剑,剑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这柄‘青锋’可是我当年斩杀三头紫电蟒才换来的,论品阶也是天级宝物了……” 话没说完,又摇头叹气,“罢了罢了,长歌随手给你们的丹药灵液都能逆天改命,这飞剑拿出去怕是要被笑话。” 他越找越急,额头上都冒了汗,最后竟蹲在地上,对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石地砖敲了三下。 地砖 “咔哒” 一声弹开,露出个幽深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个黑陶酒坛,坛口用红布紧紧扎着,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隐约能看到 “千日醉” 三个字。 “就是它了!” 玄阳子眼睛猛地放光,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抱出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坛‘千日醉’可是我年轻时在魔州边境,从一位酿酒仙师手里换来的! 当年为了抢这坛酒,我硬生生和三个魔修斗了三天三夜,差点把小命留在那里!” 他捧着酒坛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指腹轻轻摩挲着坛身。 “此酒用千种灵草发酵,足足窖藏了三百年,开坛时能引动方圆百里的灵气共鸣! 我自己藏了整整五十年,舍不得动一滴,当年宗门大比时多少人求我开坛,我都没舍得!” 李玄风听得咋舌,他早听说师父藏着一坛绝世好酒,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来历。 玄阳子把符纸重新贴好,又用灵力在酒坛外裹了三层禁制,才宝贝似的收起来。 他看着师父那副既高兴又期待的样子,忽然有一种感觉。 师父,哪是去感谢,分明是想用这坛绝世好酒,从顾师叔那里再 “换” 点机缘啊!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紫竹峰的竹屋前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顾长歌从后山查看了下萧若白的进展,准备回到竹屋补个觉。 刚迈出脚就顿住了 —— 只见紫竹峰门口的两根紫竹上,赫然吊着三个腊肉。 不对,好像是人。 准确来说,是石万山和他两个徒弟,被捆成粽子似的挂在老竹枝上,晨风一吹,三人跟串在绳上的蚂蚱似的晃悠。 石万山的灰袍被露水打湿,贴在身上显露出圆滚滚的肚腩。 平日里捋得发亮的胡须此刻乱糟糟的,沾着几片竹叶,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糟老头。 “长歌师弟!救我!” 石万山看到顾长歌,像是见了救星,使劲扭动着身子,结果绳子勒得更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破结界不讲道理啊!我就想进来串个门,它居然自己动手捆人!” 他那两个徒弟更惨,一个脸朝下吊着,脑袋离地面不足三尺,鼻尖都快蹭到石头上的青苔。 另一个被倒挂着,涨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嘴里还塞着片竹叶。 第32章 在紫竹峰被当成腊肉挂了一夜这件事 “惊弦!墨尘!快起来!” 石万山圆滚滚的身影闯进来,平日里威严的胖脸上泛着异样红光,像极了偷到油的老鼠。 小眼睛在昏暗中滴溜溜转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为师带你们去寻个大机缘,莫要声张。” 话音未落,石惊弦就被拽得一个趔趄,隔壁的林墨尘也揉着惺忪睡眼被拖出来。 这位比石惊弦小两岁的少年,天级中品资质,此刻头发乱得像鸡窝,还带着未醒的迷糊:“师父,什么机缘非得半夜去啊?” “紫竹峰!” 石万山神秘地搓着胖手,语气里满是笃定。 “玄阳子那两个徒弟从那儿回来后修为大涨,定是顾长歌那小子藏了好东西!” 石惊弦心头迷惘。紫竹峰主顾长歌虽为一峰之主,却只传有筑基境修为,平日里深居简出,怎会有 “大机缘”?他小声提醒:“师父,擅闯其他峰不太好吧?” “怕什么!” 石万山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理直气壮,“为师好歹是擎岳峰主,去师弟那里串个门怎么了?” 就这样,三人趁着月色,鬼鬼祟祟地往紫竹峰摸去。 一路上,石万山还在喋喋不休:“你顾师叔修为虽不高,宝贝可不少,你们待会儿机灵点,看到好东西就…… 嘿嘿……” 石惊弦与林墨尘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 师父哪里是串门,分明是打着 “讨宝物” 的主意 当紫竹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显现,石惊弦不由屏住了呼吸。 整座山峰笼罩在淡紫色雾气中,竹叶随风轻摆,发出沙沙轻响,更奇特的是,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光点,在空中缓缓飘荡。 “好浓的灵气!” 林墨尘深吸一口气,眼睛瞬间亮了。 石万山得意地捋着胡子:“看吧,为师就说有好东西!走,上山!” 沿着石阶向上,灵气愈发醇厚,石惊弦体内的金丹竟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他正想回应林墨尘 “顾师叔真的只有筑基期吗” 的疑问,脚踝突然一紧 —— 一根青翠欲滴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了上来。 “师 ——” 石惊弦的呼喊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被倒吊起来。 耳边传来石万山和林墨尘的惊呼声,转眼间,三人就像晾晒的腊肉,被缚灵藤吊在两根粗壮的紫竹之间。 “缚灵藤?!” 石万山惊呼,胖脸涨得通红,“顾长歌你个小兔崽子,居然在自家门口放这种阴险玩意!” 石惊弦头朝下挂着,血液直冲脑门,视野里一片血红。 他勉强转动眼珠,只见师父被捆成了粽子,灰袍翻卷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胡子上还挂着片竹叶。 林墨尘更惨,嘴里被塞了片竹叶,活像只被逮住的青蛙,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师父…… 这就是您说的大机缘?” 石惊弦艰难开口,声音因充血而沙哑 石万山尴尬地咳嗽两声,强撑着辩解:“意外,纯属意外!这缚灵藤专捆心怀不轨之人,说明紫竹峰肯定有鬼!” 夜风拂过,三人像风铃般轻轻摇晃。林墨尘费力吐掉嘴里的竹叶,石万山还在徒劳挣扎,结果越挣扎,缚灵藤捆得越紧,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石惊弦才借着晨光看清,紫竹峰的每一根竹子都泛着淡淡紫光,竹节处隐约有符文闪烁。 更奇特的是,他们滴落的汗水落在紫竹峰的土地上,竟被瞬间吸收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留下。 “师兄,你看……” 林墨尘艰难地指向地面,语气里满是震惊。 “咳咳……” 石万山突然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惊弦,墨尘,待会儿顾长歌来了,你们记得装得可怜点。咱们这次丢人丢大了,怎么也得捞点好处回去。” 石惊弦哭笑不得 —— 都被吊了一夜,师父竟还惦记着 “捞好处”。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青袍身影缓步走来,晨雾在他周身缭绕,衬得他如诗画中的仙人。 那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眉目如画,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确实只有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 正是紫竹峰主顾长歌。 “石师兄这是唱的哪出?” 顾长歌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大清早的,不去看管你那擎岳峰的弟子,跑到我这竹林里荡秋千来了?” 石万山老脸一红,连忙求饶:“师弟别取笑我了!快放我们下来!” 顾长歌轻笑一声,指尖泛起青光,轻轻一点。 缚灵藤瞬间松开,三人 “扑通扑通” 摔在地上,揉着发麻的四肢起身,却听顾长歌似笑非笑地补充:“我怎么知道师兄半夜来我紫竹峰,是图谋不轨呢,还是想偷师呢?” “师弟别取笑我了!” 石万山苦着脸,眼角余光扫过两个徒弟的惨状,赶紧转移话题。 “昨天我看见玄阳子那俩徒弟从你这儿出去,气息不对劲,就知道你准藏着好东西!你看我这俩徒弟,资质平平,修炼多年还卡在凝丹初期,你就发发慈悲,也让他们沾沾光?” “你这两个徒弟,一个天级下品资质,一个天级中品资质,放在七大宗门,哪个不是宝贝疙瘩?这就是你说的资质平平?” 顾长歌的声音平淡,却让石惊弦心头一震 —— 顾师叔竟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资质,这绝非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 石万山讪讪笑着,搓着手打哈哈:“跟玄阳子那俩弟子比,可不是平平无奇嘛……” 顾长歌摇摇头,目光转向石惊弦与林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们两个小家伙,跟着这老不正经的师父,也是辛苦了。” 两人恭敬行礼:“弟子石惊弦、林墨尘拜见顾师叔。” “起来吧。” 顾长歌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石万山一听,刚才的狼狈瞬间烟消云散,眉开眼笑地跟上:“这才像话嘛!走走走,师弟的紫竹茶可是宗门一绝!” 看着师父屁颠屁颠跟在顾长歌身后的背影,石惊弦与林墨尘相视一笑 —— 这位看似筑基境的顾师叔,似乎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第33章 最近外面有点不太平 这两个少年年纪轻轻,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岁,如此年龄已是凝丹境。 根基很是扎实,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天才少年。 石惊弦和林墨尘连忙站直身子,垂手侍立,眼神里满是期待。 石惊弦鼻尖还沾着点青苔,却顾不上去擦,林墨尘则悄悄吐掉了嘴里的竹叶,喉咙里还带着点呜咽后的沙哑。 “石师兄平时对紫竹峰很是照顾,也罢,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能厚此薄彼。” 顾长歌心里这般想着,只是…… 他瞥向灵田中正在浇灌悟道树的老牛,暗暗叹了句,委屈了老黄了。 “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就这灵气浓郁了一些,你们先找个地方修炼吧,待我去准备早饭。” “不用了,顾师叔,我们不饿。” 两人慌忙摆手,刚经历了被吊在竹枝上的窘况,哪还好意思再麻烦顾长歌。 “胡说!” 石万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两个徒弟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两人按趴下。 “怎么能不饿?大清早的折腾到现在,肚子早该空了!长歌师弟的好意,你们得领!” 他边说边给两人使眼色,心里暗自嘀咕:这俩傻小子懂什么? 寻常早饭能跟长歌师弟做的比吗? 好不容易有机会蹭上一顿,怎么能放过? 石惊弦和林墨尘被按得动弹不得,只好顺着石万山的话点头:“那…… 那就叨扰顾师叔了。” 顾长歌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妨,正好老黄新磨了些灵米粉,再炖块牛肉,很快就好。” 此时还在浇水的老黄,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紫竹峰来客人,受伤的为什么总是我? 顾长歌转身进了竹屋,不多时,袅袅炊烟便从烟囱里升起,混着紫焰灵米的甜香和莽牛肉的醇厚气息,在竹林间弥漫开来。 石惊弦和林墨尘的肚子很不争气地 “咕咕” 叫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好意思。 石万山却毫不在意,拽着两人往竹屋前的石桌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门,活像只等着开饭的老馋猫。 灵田里的老黄牛 “哞” 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悲愤。 蹄子在地上刨出个浅坑 —— 它刚被割了块牛腩,此刻正趴在悟道树根下舔舐伤口,看着石万山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来了。” 顾长歌端着个硕大的陶盆出来,里面盛着金灿灿的灵米粥,米粒颗颗饱满,泛着淡淡的紫光,还冒着热气。 紧随其后的是个砂锅,揭开盖子的瞬间,炖得酥烂的牛肉香气轰然炸开,引得石万山三人同时吸了吸鼻子。 灵米和牛肉等级太高,为了几人能够吸收,顾长歌不得不又将食材处理了下,让灵力更温和。 “坐吧。” 顾长歌将碗筷摆好,自己先舀了碗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石万山也不客气,拉着两个徒弟坐下。 刚要伸手去盛牛肉,就听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大嗓门。 “长歌师弟!我没来晚吧?” 玄阳子提着个黑陶罐子,气喘吁吁地冲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看到石万山时脚步猛地一顿,随即眼睛一瞪,捋着胡子道。 “好你个石胖子!我就说今早喜鹊叫得欢,原来是你这尊大佛先一步登了门,还带着俩徒弟 —— 怎么,擎岳峰的灵米不够吃了?” 看来是昨天玄风、惊鸿两人来紫竹峰,被这石胖子发现了,玄阳子心中暗想。 “总比某些人天天惦记着蹭吃蹭喝强。再说了,长歌师弟的手艺,多来几次都嫌少!” 石万山正往嘴里塞着牛肉,含混不清地回怼。 说着又给两个徒弟碗里添了块肉,“快吃,别理这老东西。” “你说谁老东西?” 玄阳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转身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小心翼翼地解开三层禁制,露出里面那坛贴着 “千日醉” 符纸的黑陶酒坛。 “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不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敢登师门。” 石万山的目光瞬间被酒坛勾了过去,嘴里的牛肉都忘了嚼。 ‘千日醉’?!你竟然把这坛酒挖出来了?当年宗门大比我求你开坛,你说要等徒孙辈成亲时当贺礼,合着都是骗我的?” “我乐意给谁喝给谁喝!” 玄阳子得意地拍了拍酒坛,“本来是特意给长歌师弟带的,哪料到会撞见你这馋猫,真是便宜你了!” “谁馋了?” 石万山梗着脖子,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酒坛。 “我就是怕你这酒放坏了,帮长歌师弟尝尝味 —— 毕竟品酒这事儿,我擎岳峰可比你青云峰懂行。” “呸!当年是谁偷喝我酿的‘灵犀酿’,醉倒在藏经阁三天三夜?” 玄阳子揭开封坛符纸,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引得周围的紫竹都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像是被酒香勾动了灵气。 顾长歌看着那坛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忽然闪过系统面板的提示。 当年系统签到确实给过不少好酒,什么 “瑶池仙酿”“忘忧酒”“九转醉仙露”,品类多到能开个酒肆。 只是他素来偏爱清茶,那些酒便都堆在了储物戒的角落里,如今怕是已积了厚厚的灵力尘埃,垒得比紫竹峰的竹林还要高。 “长歌师弟,尝尝?” 玄阳子给顾长歌斟了碗酒,酒液呈琥珀色,在碗中微微晃动,竟泛着细碎的金光,“这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足,你修为尚短,少喝一点。” 石万山早就按捺不住,抢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刚要喝就被玄阳子拍掉了手:“没规矩!长歌师弟还没动呢!” “我替师弟试试有没有毒!” 石万山嘴硬道,趁玄阳子不注意,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顿时眯起眼睛,满脸陶醉。 “好酒!果然是绝世好酒,这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比吞了颗凝气丹还舒坦!” “你!” 玄阳子气得想抢酒壶,却被石万山躲了过去,两人围着石桌追来追去,活像两个争糖吃的孩童。 石惊弦和林墨尘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灵米粥都忘了喝 —— 平日里在擎岳峰,师父总板着脸讲规矩,哪见过这般模样? 李玄风要是在这儿,怕是要惊掉下巴,原来青云峰主和擎岳峰主私下里竟是这副光景。 顾长歌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泉甘甜,确实是难得的佳酿。 他抬眼看向闹作一团的两人,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再闹,牛肉可要凉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石万山和玄阳子立刻停了手,各自坐回原位,只是抢酒壶的动作却没停。 “啧啧,这灵米果然不一样,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石惊弦和林墨尘小口喝着粥,只觉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感受浓郁却又温和的灵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 这哪里是早饭,分明是难得的修行机缘! “长歌师弟,你这牛肉炖得真绝!” 玄阳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筷子还在砂锅里不停翻动。 石万山也不甘示弱,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 飞快地往两个徒弟碗里舀灵米:“惊弦、墨尘快吃,这灵米过这村没这店了!”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落在石桌上的陶盆和酒碗里,泛着温暖的光晕。 酒香混着灵米的甜香在竹林间飘荡,伴着两人没个正经的斗嘴声,还有老黄牛在灵田里 “哞哞” 的悲愤叫声 。 它刚被割的牛腩,此刻正被两个峰主抢着往嘴里塞呢。 顾长歌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端起茶盏抿了口清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或许,偶尔这样闹一闹,也比独自守着满戒的好酒有趣些。 既然大家好酒,以后戒指中的好酒不愁喝了。 “长歌啊,若白呢?怎么没看到若白?” 玄阳子环顾四周,没见到萧若白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顾长歌淡淡道:“我让若白闭关修炼去了,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下修为。” 玄阳子闻言点点头,随即放下碗筷,神色难得正经了些。 “说起来,最近外面有点不太平,你和若白最近最好别出青玄宗。” “最近外面有点不太平,你和若白最近最好别出青玄宗。” 顾长歌一愣,他这几日心思都在萧若白的修行上,倒没怎么关注外界动静,挑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34章 悲惨的烈天雄 玄阳子咂咂嘴,话锋一转又带上了笑意。 “说来好笑,那日焚天宫从咱们青玄宗离去后,一晚上挨了四次揍,真是太惨了!听说他们一行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爬都爬不起来。” 石万山在一旁连连点头. “嗯,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万法阁的人干的。这万法阁真是仗着自己实力强,为所欲为。” 顾长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静静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脸上摆出或愤慨或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却明镜似的 。 要不是知道这两位当日都悄悄跟了出去,换了身行头动手揍了焚天宫的人,外人还真有可能被他们这演技骗过去。 “现在呢?” 顾长歌淡淡问道。 “还能怎么着?” 玄阳子撇撇嘴。 “两边已经大战了几回,焚天宫损失可不小,死了几个紫府境长老,听说还有三个洞天境的护法也折在里头了。 万法阁倒还好,洞天境的高手就几个受了伤,紫府境也只死了两个。 最关键的是,焚天宫的一处灵石矿脉,被万法阁硬生生抢了去,这下焚天宫怕是要气疯了。” 石万山也跟着叹气。 “就是不知道这事儿要闹到什么时候,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听到这里,顾长歌想起了之前给焚天宫众人的那一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心念微动间,他的神识已如无形之网,跨越千山万水,悄无声息地笼罩了焚天宫。 焚天宫深处的寝殿内,宫主烈天雄正歪躺在床上,原本威严的面庞此刻写满憔悴,鬓角竟凭空多了几缕白发。 他时不时闷哼一声,额头上沁着冷汗,每当体内那股刁钻的能量翻涌时,整个人都会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五脏六腑。 床榻周围站着三位身着青灰色药袍的老者,袖口绣着一株栩栩如生的灵芝。正是药王谷百草堂的长老。 三人围着烈天雄的脉象探查了半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怪事,真是怪事!” 为首的白胡子长老抽回手指,捋着胡须连连摇头。 “烈宫主体内这股能量霸道得很,却又藏得极深,像是附骨之疽。 我们用了七种解毒丹、三种化力散,竟连它的边都碰不到。” 烈天雄疼得喘着粗气,听见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到底能不能治?再这么拖下去,老夫这条命都要被它耗没了!”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胡子长老叹了口气。 “烈宫主,不是我等无能,实在是这能量太过霸道,这伤势太过诡异,我等学艺不精,拿它没有办法。” “至于酬金,我等也没有脸面再拿,告辞。” 三位药王谷长老拱手告辞,刚走出寝殿,殿内的气氛便沉了下来。 焚天宫大长老,看着烈天雄疼得扭曲的脸,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宫主,要不…… 咱们就低个头,去求万法阁那老东西? 听说万法阁阁主云沧海手里有颗‘破厄丹’,或许能解您这怪伤。只要他肯出手,哪怕让咱们让出些矿脉收益……” “放屁!” 烈天雄猛地拔高声音,牵扯到体内的能量,顿时疼得 “哎呦哎呦” 直哼,额上冷汗淌得更凶。 “让老夫去求那老匹夫?他巴不得看我死呢!这伤指不定就是他暗中搞的鬼!” 二长老烈炎在一旁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子。 “大长老说的是什么浑话!万法阁这几日欺人太甚,不光抢了咱们的一个矿脉,还在边境斩杀了咱们三位洞天境护法!此仇不共戴天,怎么能去求他们?” “可宫主的伤……” 大长老急得直跺脚,“再拖下去,怕是……” 烈天雄疼得蜷缩起来,指节攥得发白。 “去给我找更加厉害的药师,玄州没有,就去其州找,我不信没有他万法阁,我的伤就没有别的办法。” 烈天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脑海中却没闲着。 这几日他反复回想从青玄宗出来后的遭遇。 四次毒打,一次比一次狠,尤其是最后那次,那从天而降的掌法,力道刚猛霸道,正是这掌法让他落下了这难缠的病根。 起初他一口咬定是万法阁干的,毕竟放眼玄州,有这实力的宗门屈指可数。 可静下心来琢磨,又觉得不对劲。 万法阁那群人自视清高得很,向来不屑于用这种偷袭的手段,更别说接连动手四次,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也许只有最后那一掌是万法阁动的手,前面三次更像是些有人在借机发泄。 而且,那四次出手倒像是一扬有预谋、有组织的联合行动。 能派出四位有如此实力的高手,总不能是万法阁一家出动四位王者境吧? 他们还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难道是…… 其他几个宗门联手了? 烈天雄心头一跳。 前几天他挨个上门挑战,把青玄宗、破阵门这些宗门得罪了个遍,那些宗门明面上实力不如焚天宫,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藏着老怪物? 说不定就是那几个宗门的老祖出手了。 这群小人,打不过就玩阴的! 想到这里,烈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体内的能量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又开始翻涌起来,疼得他 “哎呦” 了两声。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烈天雄咬牙说道,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嘶哑。 “万法阁实力强,我暂时斗不过,可对付其他宗门,我焚天宫还是手拿把掐的!” 他看向一旁的大长老,眼神坚定。 “我怀疑那天晚上,他们也参与其中了。大长老,麻烦你悄悄去一趟青玄宗和破阵门。 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大长老闻言,拱手应道:“是,宫主,这就去办。” 二长老也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几分凝重,心里却在偷偷叹气。 他慢悠悠地开口:“宫主,那万法阁那边……” “先放一放。” 烈天雄摆了摆手,疼得深吸一口气。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那晚的事,还有找到能治我这伤的人。万法阁那边,咱们暂时按兵不动,等我伤好了,再跟他们慢慢算账!” 二长老心里咯噔一下,得,这戏怕是看不成了。 他偷偷瞥了眼疼得龇牙咧嘴的烈天雄,暗自嘀咕。 本来还想看焚天宫和万法阁斗个两败俱伤,青玄宗好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这老东西突然转性了。 看来得赶紧给青玄宗传个信,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免得被这傻大个咬一口。 寝殿内,烈天雄的痛哼声依旧断断续续,但他的眼神却多了几分算计与狠厉。 而站在一旁二长老,脸上挂着担忧的表情,指尖却悄悄在袖中捏了个只有青玄宗内部才懂的传讯诀。 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三长老,也悄悄在传讯,只是不知道是传讯到何方…… 在紫竹峰的顾长歌,神识将寝殿内的闹剧尽收眼底。 这焚天宫倒是藏着不少有趣的角色。 这扬风波,似乎比顾长歌想象的还要热闹几分。 神识收回时,顾长歌恰好对上玄阳子投来的目光。 第35章 万法阁的怀疑 玄阳子好奇地问。 “刚才看你眼神飘忽,莫不是也在担心焚天宫那摊子事?” 顾长歌浅啜一口茶,语气平淡无波:“没什么。只是在想,焚天宫吃了这么大的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石万山在一旁附和。 “谁说不是呢?听说烈天雄那老东西最是记仇,这次折了洞天境护法,又丢了矿脉,说不定正憋着什么阴招呢。” 正说着,玄阳子袖口的传讯玉符微微发烫,他指尖不着痕迹地一碰,看清内容后眉峰微挑,随即又恢复如常。 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灵米粥,咂咂嘴道:“管他什么阴招,咱们先把肚子填饱才是正经事。” 众人边吃边聊,砂锅里的牛肉转眼见了底,灵米粥也只剩个锅底,最后连汤汁都被玄阳子拌着灵果吃了个干净。 石惊弦和林墨尘捧着空碗,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体内灵力仍在缓缓流转。 顾长歌收拾碗筷时,顺手沏了壶悟道茶。 茶汤刚注入杯盏,袅袅白雾中便飘出道韵,石惊弦和林墨尘喝了一口。 突然同时闭眼,周身灵气猛地沸腾 ,进入了顿悟状态。 顾长歌又故技重施,用剩余的半颗九转金丹以及先天灵髓为其凝实基础。 等两人再次睁眼,眼底已多了层莹润光泽。 灵力凝聚到凝丹境巅峰,只需几日沉淀便能冲击紫府境。 “多谢顾师叔!” 两人齐齐躬身,声音里满是感激。 原本的天级资质已蜕变为璀璨的王者资质。 这一幕让玄阳子和石万山看得目瞪口呆。 顾长歌竟有这等手段,两人看向他的眼神瞬间火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这可是提升资质啊,关乎修行者未来的成就上限。 玄阳子之前见过自己两个徒弟资质的提升,还有些心理准备。 而石万山是真的惊呆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个徒弟,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玄阳子也直直地盯着顾长歌,思绪却已飘远。 如果真能批量提升资质,那青玄宗未来岂不是要发达了? 别说是称霸玄域,恐怕都能冲一冲圣地之位。 顾长歌被两人火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皱了皱眉。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九转金丹我就这么一颗,现在只剩这么一点了。至于先天灵髓,我也就不到十滴,现在也所剩无几,还得留着给我徒弟养身体呢。” 此时玄阳子也回过神来,如此神物,确实难得。 若是真能批量获取,那也太逆天了。 长歌有这等宝物,还能分予其他弟子,这份情分已是难得。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长歌师弟,我不是那意思,就是…… 就是觉得你这手段太神了。” 石万山也连忙点头,脸上堆起憨厚的笑。 “是啊是啊,长歌贤弟,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你了。惊弦他们能有这机缘,全赖你帮忙。” 顾长歌心中暗自思忖,其实他手中的九转金丹早已堆积如山,先天灵髓更是有满满一湖。 但修行之路本就该历经磨砺,若是将这些神物轻易拿出,让弟子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提升,他们又怎会懂得珍惜?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重视,反而会让人滋生惰性,不利于他们日后的成长。 他瞥了眼还在激动不已的石惊弦和林墨尘,心想这样恰到好处的 “恩赐”,才能让他们铭记于心,更加刻苦地修炼。 顾长歌摆了摆手,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行了,喝茶吧,喝完茶大家修炼一下吧。”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小口品饮。 茶香入喉,之前因激动而躁动的灵力渐渐平复。 两人也陷入了修炼之中。 …… 万法阁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云沧海端坐于主位,手指轻叩着身前的案几,目光深邃。 “听说那烈天雄的伤还没好?” 站在下方的大长老躬身应道:“是的。听说药王谷的三位长老亲自去了焚天宫,结果也是束手无策,说烈天雄体内的能量太过诡异,他们根本无法驱除。” 云沧海眉头微挑。 “哦?连药王谷的人都没办法?这就有意思了。 玄域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高手,能将烈天雄打成这般模样,还留下如此奇特的伤势?” 二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阁主,这几日焚天宫的人越来越放肆,一口咬定是我们万法阁动的手,屡次在边境挑衅,还扬言要报复。 我们也没惯着他们,正好趁此机会,抢了他们一个矿脉,杀了几个洞天境,算是给他们个教训。” “虽说我万法阁不惧他们,” 云沧海指尖一顿,语气添了几分冷意。 “但这黑锅,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背着。平白被人扣上帽子,传出去倒显得我万法阁行事卑劣了。” 二长老点头附和。 “阁主说的是。我等这段时间一直在探查,可目前为止,并未发现玄域有什么新面孔的高手出现。能有这般实力的,按说不该如此低调才是。” “会不会是其他宗门的老祖出手了?” 三长老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猜测。 “玄域七大宗门,除了我万法阁,指不定还有哪个宗门藏着王者境老祖。 就拿青玄宗来说,据我所知,他们之前貌似就有一位天人境巅峰的老祖叫玄尘子。 百年前在青玄宗危机之时,曾出现过,只是当时就寿元将近,如果不死,说不定现在已经突破王者境了,不过种可能微乎其微。” 云沧海沉默片刻,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玄尘子…… 倒是有些年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他抬眼看向大长老:“大长老,麻烦你亲自去一趟青玄宗、破阵门等宗门,悄悄探查一番。” “看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大长老拱手领命:“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办。” 云沧海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要敢在玄域兴风作浪,就不能忽视我万法阁的存在。以我王者境的修为,若真有人敢挑衅,定能让他付出代价!” 而此时,远在青玄宗的顾长歌,正端坐于紫竹峰的凉亭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万法阁,将云沧海与长老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焚天宫的人要来,万法阁的人也要来,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36章 突破凝丹境 一日时光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当暮色染红紫竹峰的天际时,众人皆是气息暴涨,脱胎换骨。 石万山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王者境巅峰的威压如沉渊般内敛。 他望着掌心萦绕的淡金色灵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 这等进境,比他闭关十年的收获还要丰厚。 玄阳子则双目微阖,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圣境气息,周身灵气如江河般奔腾不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横亘在王者境与圣境之间的无形壁垒,此刻竟已出现松动的迹象。 整个玄域数万年来无人能触及的圣境门槛,竟在紫竹峰一日内被他摸到,这等奇迹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石惊弦与林墨尘并肩而立,两人体内的灵力已凝聚到凝丹境巅峰的极致。 众人相顾无言,眼中却都闪烁着震惊与狂喜。 这一日在紫竹峰的所得,远超他们数十年苦修的总和,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的修行之路彻底铺平。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玄阳子率先打破宁静,起身对着顾长歌拱手。 “今日多谢长歌师弟款待,这份恩情,我等记下了。” 石万山也连忙带着两个徒弟起身行礼。 “长歌贤弟,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差遣,擎岳峰上下,万死不辞!” 石惊弦和林墨尘也跟着躬身:“多谢顾师叔成全!” 顾长歌摆了摆手:“一路小心。” 众人转身离去,走出紫竹峰众人分开不久,玄阳子似有所感,又折了回来。 “长歌师弟,还有何事……” 顾长歌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和一个锦盒,塞到玄阳子手中。 “这里面是一颗九转金丹和一瓶先天灵髓,至于怎么用,就看你这个当宗主的了。” 玄阳子一愣,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紧紧攥着玉瓶和锦盒,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长歌师弟,我……” “去吧。” 顾长歌打断了他的话。 玄阳子不再多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回了竹屋。 顾长歌穿过光门时,夜色已漫过山谷。 刚踏入十万大山的范围,就听见前方传来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夹杂着妖兽尖锐的嘶鸣。 循声走去,只见萧若白正与一头覆着青鳞的巨蟒缠斗。 那青鳞蟒足有十丈长,鳞片泛着幽冷的光泽,吐着分叉的信子,每一次摆尾都带着能掀飞巨石的力道,正是凝丹境巅峰的凶兽。 少年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胛划到腰侧,皮肉外翻,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 他手中的凡铁刀已卷了刃,却被攥得死紧,借着踏影步在蟒身周围游走,身影灵动得像道风。 “就是现在!” 萧若白瞅准青鳞蟒仰头吐信的空档,猛地矮身,刀锋贴着地面划出冷冽弧线,精准斩在巨蟒七寸处。 鳞片碎裂的脆响伴随着腥臭的血雨飞溅,青鳞蟒吃痛,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卷起漫天落叶。 顾长歌站在山岩上静静观望,破妄神瞳下,少年体内的金色战气正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原本如溪流般的战气已汇成江河,在反复的厮杀中剔除了所有杂质,变得凝练如液态黄金,每一次流转都让经脉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他斩杀的第四百四十二头凝丹境妖兽。 短短两日,萧若白的战斗直觉与战气掌控已脱胎换骨。 青鳞蟒濒死反扑,用身体将萧若白死死缠住,巨力几乎要将少年的骨骼勒断。 萧若白涨红了脸,却突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他竟主动松开刀柄,双手扣住蟒身的鳞片,将体内战气尽数灌注于指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破!” 战气顺着缝隙涌入,青鳞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缠缚的力道骤然松懈。 萧若白趁机挣脱,捡起地上的铁刀,反手刺入巨蟒的要害。 妖兽彻底毙命,身躯软软垂下。 萧若白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却难掩眼底的亮芒。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的战气开始躁动,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沿着经脉疯狂冲击着某道无形的壁垒。 “要突破了?” 顾长歌挑眉。 战神体在生死淬炼中被彻底激活,再加上之前九转金丹的药力与紫竹峰的灵气滋养,此刻的突破已是水到渠成。 萧若白也察觉到了变化,连忙盘膝坐好,运转《战神策》引导战气。 金色战气如潮水般撞向凝丹境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经脉剧痛如撕裂,却也让战气变得更加精纯。 一个时辰后,萧若白猛地睁眼,眸中金光乍现,周身散发出凝丹境初期的威压。 “师父。” 萧若白起身行礼,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此刻他身上的伤口已在战气滋养下结痂,原本瘦弱的身躯多了几分精悍的线条,眉宇间的怯懦被杀伐之气取代。 站在晨光里,宛如一柄初露锋芒的战刀。 顾长歌走下山坡,屈指弹出一滴先天灵髓。 “凝丹只是开始,剩下的五十八头,继续。不过接下来的,是紫府境妖兽。” 手指轻挥间,山脉边缘的无形屏障向外扩展,紫府境妖兽的强悍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萧若白接住灵髓,丹田金丹骤然旋转,战气瞬间凝练数倍。 他握紧铁刀,抬眼便见密林里冲出一头斑斓巨虎,体长三丈有余,皮毛如燃着幽火,正是紫府初期的幽冥虎。 这虎额间生着黑色王纹,獠牙外露,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显然已开灵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萧若白。 “来得正好。” 萧若白低喝一声,踏影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虎侧,铁刀带着金色战气直劈虎腰。 幽冥虎反应极快,扭身挥动虎爪迎向长刀。 刀光与虎爪碰撞的脆响在林间炸开,萧若白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长刀险些脱手。 他借势后跃,稳稳落在丈外的树干旁,看着刀身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喉结滚动了一下 —— 紫府境妖兽的力道,竟比凝丹境强横数倍。 幽冥虎落地时震得枯叶纷飞,额间黑色王纹泛起冷光,琥珀色的竖瞳锁定着萧若白,嘴角滴落的涎水在地上腐蚀出小坑。 它缓缓踱步,紫府境的灵力如实质般压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显然没把这个凝丹境的人类放在眼里。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体内战神体突然发出灼热的悸动。 金色战气顺着经脉奔涌,每一次流转都让筋骨发出细微的嗡鸣,刚才被震麻的右臂竟在战气滋养下迅速恢复知觉。 他握紧铁刀,刀锋泛起淡淡的金光 —— 这是战神体独有的战气外显,无需借助外物,便能让凡铁拥有破防之力。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将踏影步运转到极致。 身影在幽冥虎周身游走,时而借着树干遮挡避开虎尾的横扫,时而踏着枝叶腾空躲过虎爪的扑击。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没被妖兽的威压震慑,又始终保持着反击的距离。 幽冥虎被这种游斗惹得焦躁,猛地仰头咆哮,紫府境的灵力掀起狂风,吹得周围树木哗哗作响。 它四爪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扑来,腥臭的风裹挟着杀意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若白体内的战神体彻底激活。 金色战气在体表凝结成细密的纹路,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力量。 他不退反进,矮身避开幽冥虎的血盆大口,手中铁刀顺着虎腹的弧线斜劈而上。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战气,刀风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第37章 “虚弱”的老祖们 刀锋斩在幽冥虎的皮毛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萧若白心头一凛,这妖兽的防御比预想中更硬。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左手按住虎背,右手铁刀顺势下压,沿着皮毛的纹理猛刺而入! “吼 ——!” 幽冥虎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啸,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试图将背上的人类甩下去。 萧若白死死攥着刀柄,任凭虎爪在背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硬是将铁刀再刺入三分,直到刀尖触及妖兽的内丹。 战气顺着刀身爆发的刹那,他猛地松刀后跃,稳稳落在地上。 幽冥虎踉跄了几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萧若白捂着流血的后背,看着地上的妖兽尸体,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的战纹还在微微发光。 刚才那一刀,分明是借着战神体对力道的精准把控,找到了妖兽皮毛衔接的缝隙,才得以破防。 密林深处传来更多沉重的脚步声,显然有其他紫府境妖兽被惊动。 萧若白捡起地上的铁刀,金色战气再次升腾,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 他知道,战神体的蜕变从不需要依赖外物,每一次与强敌死战,每一次突破自身极限,便是最好的淬炼。 身影一闪,他主动冲入了那片更深的黑暗,刀光与虎啸再次在林间响起,这一次,少年的战吼比妖兽的咆哮更显 磅礴。 “这才是战神体该有的样子。” 顾长歌低声自语。 如今的萧若白,早已不是只会蛮力硬拼的少年。 他学会了游走试探,学会借势破防。 更会在身受重伤时爆发出更强的战意,像柄在烈火中反复捶打的战刀,越淬越利。 ...... 青玄后山,一道无形的结界如水波般荡漾。 玄阳子手持令牌穿过屏障,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的灰色云层取代,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 禁地中央,五座形如手掌的石峰拔地而起,每座峰顶都盘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他们身下的石台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痕,周围散落着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 玄阳子刚踏入禁地结界,便见石台上五位老祖盘膝而坐。 个个须发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逝。 他放轻脚步,正想上前见礼,却见老祖们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似乎仍在沉睡。 殊不知,五道微不可察的神识已在半空交汇,化作只有他们能懂的传音。 “你们说,这般瞒着小阳子,当真妥当?” 三老祖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他依旧保持着佝偻的姿态,枯瘦的手指搭在膝盖上,看上去与寻常风烛残年的老者无异。 五老祖的神识紧随而至,带着一丝心疼。 “这孩子这几年为宗门操碎了心,头发都白了大半,兢兢业业。咱们瞒着他,倒像是在骗他似的。” 他说话时,连嘴角的皱纹都没动一下,外人瞧着,只当他仍在昏昏欲睡。 二老祖的神识慢悠悠飘来,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为何?” 四老祖的神识里满是疑惑,他甚至故意咳嗽了两声,让自己的姿态更显虚弱。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老祖终于开口,神识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们几个如今皆是王者境,老夫更是已至王者巅峰。这事儿若是让小阳子知晓,以他那性子,难保不会得意忘形。” 他顿了顿,神识中的凝重更甚:“若是门下弟子因行事嚣张引来灾祸。” 其他四位老祖的神识瞬间沉寂,过了许久,三老祖才轻叹一声,神识中带着无奈。 “大兄说得是,还是先瞒着吧。等宗门根基再稳些,再告诉他不迟。” 五道神识悄然散去,石台上的五位老祖依旧是那副寿元将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交流从未发生过。 玄阳子看在眼里,心中一阵酸楚。 五位老祖为了支撑青玄宗,当年参与了太多的大战,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他摸了摸袖中从紫竹峰带来的玉盒,鼻尖发酸。 那里面装着顾长歌给的灵茶、十滴先天灵髓。 至于九转金丹和剩下的先天灵髓,玄阳子想尝试能不能多为宗门培养出一些天才弟子。 "弟子玄阳,拜见诸位老祖。" 他深深作揖,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着这群"虚弱"的老人。 "咳...是小阳子啊..." 大老祖缓缓睁眼,眼皮颤抖得像风中残烛。 "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们这几个老骨头..." 玄阳子眼眶一热。 瞧瞧!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了! 他赶忙上前几步:"老祖们保重身体,弟子已经..." 话到嘴边突然刹住,他看着老祖们虚弱的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话—— 他已突破至王者境巅峰,又咽了回去。 万一自己说出喜讯,老祖们太过激动,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岂不成了宗门的罪人? "已经什么?" 五老祖"虚弱"地抬起手,动作慢得仿佛随时会散架。 玄阳子深吸一口气,取出玉盒和茶罐。 "弟子偶然获得一些灵茶和几滴灵液,师弟说是什么先天灵髓...希望能对老祖们有些微帮助。" 石台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实则暗中咽了咽口水——紫竹峰出品,必属精品啊! 大老祖:"咳咳咳...这...这太珍贵了..." 二老祖:"使不得...使不得啊..." (神识疯狂尖叫:快收下!快收下!) 三老祖颤巍巍摆手:"老...老头子们活够本了,留给宗门更需要的人吧..." 内心却在嘀咕,这茶怎么看着像传说中的悟道茶啊,这不科学啊,难道真是老了,眼睛花了! 又悄悄用手擦了擦眼睛。 玄阳子见状更心疼了,扑通一声跪下:"求老祖们成全弟子一片孝心!" 五道神识瞬间炸开: 要命!这孩子行这么大礼! 快收下吧,我看他快哭了! 大老祖强忍心痛,继续演:"既...既然如此...老五啊...你身子最弱...你先..." 五老祖差点破功,但面上还是颤颤巍巍伸手:"那...老朽愧领了..." 第38章 老祖们的顿悟 老祖们虚弱得连盒子都打不开了啊! 盒开的刹那,先天灵髓散发的浓郁的气息让整个禁地的灵气都为之一振。 五老祖手一抖,顾长歌那小子连这都舍得给? "这...这太贵重了..." 五老祖这次是真哆嗦了。 玄阳子却误会了,赶紧扶住他摇晃的手。 "老祖别激动!慢慢来!" 转头又对其他老祖道:"这灵茶也是顾师弟珍藏,说是能安神养气,有几率进入顿悟状态..." 四老祖的胡子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不会真是悟道茶吧? 大老祖眼看要穿帮,赶紧"虚弱"地转移话题:"小阳子啊...宗门...近来可好?" "托老祖们的福,一切安好。" 玄阳子恭恭敬敬回答,心想老祖们都这样了还惦记宗门,真是...想着又想掉眼泪。 二老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时候...不早了...你...你回去忙吧..." 玄阳子会意,老祖们这是体力不支了! 连忙起身:"弟子告退,老祖们好生休养。" 临走还不忘把茶罐轻轻放在石台边。 等玄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禁地结界刚闭合,五个"奄奄一息"的老头瞬间龙精虎猛蹦起来。 "快!把结界加固三层!" 大老祖一改虚弱,声如洪钟。 五老祖已经灵茶在石台上转圈:"这到底是不是悟道茶,老夫只在古籍上见过描述!" 三老祖抱着茶罐猛嗅:"我感觉只闻了一口茶香,我就快要顿悟了!" 四老祖迫不及待地抢过茶罐,手指都在发抖:"快快快,先泡一壶尝尝!" 二老祖却突然按住茶罐,神色凝重:"且慢!这茶若真是悟道茶,咱要先调整好状态。" 大老祖捋着胡子点头:"老二说得对。我们先调整好自身状态..." 话音未落,五老祖已经偷偷掰了一小片茶叶塞进嘴里。 "老五!你!"三老祖瞪大眼睛。 只见五老祖浑身一颤,头顶突然浮现三朵金莲虚影,周身道韵流转。 他双目紧闭,竟直接进入了顿悟状态! "这败家玩意儿!" 大老祖气得直跺脚。 "一片茶叶就这么吞了!暴殄天物啊!" 四老祖眼疾手快,赶紧把剩下的茶叶护在怀里。 "剩下的一片都不能少!咱们得找顾长歌那小子问清楚,这茶到底从哪来的!" 就在这时,结界外突然传来玄阳子的声音:"老祖们,弟子忘了说,还有四个月就宗门大比了..." 五个老头瞬间僵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恢复成奄奄一息的模样。 大老祖甚至"噗通"一声躺倒在地,还不忘把悟道的五老祖也拽倒。 结界打开,玄阳子看着横七竖八"昏倒"的老祖们,顿时慌了神:"老祖!你们怎么了!" 三老祖"虚弱"地抬起手:"没...没事...老五他...旧伤复发..." 五老祖很配合地"抽搐"了两下,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茶叶渣。 玄阳子手忙脚乱地掏出传讯玉简:"我这就叫顾师弟来!" "别!"四个老祖同时"垂死病中惊坐起",把玄阳子吓了一跳。 大老祖赶紧解释:"这点小事...不必麻烦长歌...你...你先回去..." 玄阳子狐疑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突然精神的老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此刻的五老祖,正在神识传音里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老子正在顿悟啊!生生被你们打断了!" 玄阳子脚步沉重地退出禁地,结界在身后缓缓闭合。 刚才老祖们那瞬间的 “精神” 实在太反常,尤其是五老祖嘴角那点翠绿的茶叶渣,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可转念一想,老祖们或许是被灵茶的气息刺激得短暂精神,终究还是油尽灯枯的身子。 便按捺住回头的念头,转身往青云峰走去。 结界内,五座石台上的 “枯木” 瞬间活了过来。 “快!加固结界!” 大老祖猛地从石台上弹起,原本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声如洪钟震得石屑簌簌掉落。 他指尖掐诀,三道金光打入禁地边缘,原本半透明的结界瞬间变得凝实如琉璃,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五老祖早抱着那盒先天灵髓蹲在地上,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滴先天灵髓。 灵液刚接触空气,便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散发出能让金石生苔的温润气息。 “啧啧,这可是先天灵髓啊……” 他把灵液往嘴里一送,顿时浑身一颤,眼底的浑浊一扫而空。 “紫竹道人到底给顾长歌那小子,留了多少宝贝?” “别光顾着自己爽!” 三老祖一把抢过茶罐,粗鲁地扯开盖子,浓郁的茶香瞬间炸开,竟在石台上凝结出点点金色光粒。 他捏起一片茶叶凑到鼻尖,猛地吸气,胡子都抖成了波浪。 “是悟道茶!真的是悟道茶!古籍上说,一片叶能让圣人顿悟!” “少废话,泡!” 二老祖早搬来个石盆,不知从哪摸出个缺口的粗瓷碗。 “用灵泉泡!” 四老祖手疾眼快,屈指一弹,石缝中涌出一汪清澈的泉水,落入碗中时叮咚作响,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三老祖捏着茶叶的手抖了又抖,最终狠心丢进五片叶子 —— 再多,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当扬疯魔。 “这败家玩意儿!” 大老祖刚想骂,却被碗中茶香勾得心神剧震。 那香气顺着鼻腔钻入识海,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将他卡在王者境巅峰的瓶颈撞得嗡嗡作响。 他再也顾不上教训五老祖,端起粗瓷碗一饮而尽。 随即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周身灵力如海啸般翻涌,石台上的裂纹竟在灵力滋养下缓缓愈合。 二老祖和四老祖也抢着分了茶汤,三两口下肚,便各自找了块干净的石台坐下。 石台上,五位老者或坐或卧,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霞光,原本死气沉沉的禁地,此刻竟比紫竹峰的灵田还要生机勃勃。 唯有五老祖的顿悟被打断的怨念,还在神识里断断续续地飘:“等我出去…… 非得揍玄阳子那小子一顿……” 话音未落,他便被涌来的顿悟浪潮彻底淹没。 识海中响起大道轰鸣,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烈,连石台上的青苔都沾染了灵气,疯长成翡翠般的藤蔓。 第39章 师父,弟子想和您切磋一下 他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那是与妖兽连续厮杀三天三夜的痕迹。 他的眼神比从前更加沉稳,举手投足间隐隐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顾长歌站在竹屋前,目光落在萧若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帝级资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毫无修为修炼到凝丹境中期,这还是我刻意压制的结果。” 不过,他也清楚,萧若白的进步如此之快,除了战神体的天赋外,也与紫竹峰丰富的资源密不可分。 萧若白一转头,发现师父正倚在竹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师父!” 萧若白兴奋地跑过去。 “我突破了!我现在能单挑紫府境中期妖兽!”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嫌弃道:“别靠太近,你身上有股妖兽口水的味道。” 萧若白:“……” “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再过来。” 顾长歌挥了挥手。 萧若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转身冲向山涧。 泉水冰凉,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也让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因长时间握刀而磨出了厚茧,指节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小的伤痕。 回想起刚入门时,师父曾悄悄告诉他,师父的修为已经摸到凝丹境中期。 如今,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这个境界,甚至隐隐有突破至后期的迹象。 “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和师父一样修为了?” 萧若白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毕竟师父平时除了嗑瓜子就是喝茶,也没见他修炼。 说不定还停留在凝丹境中期。 紫竹峰这么好的修炼环境,师父也不知道珍惜,好好修炼。 此时的萧若白竟然莫名的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忍不住悄悄探出一缕神识,向顾长歌的方向蔓延而去,想要探查师父的真实修为。 顾长歌正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感受到那股微弱的神识波动,嘴角微微一抽。 “好小子,竟敢探查为师的修为?你还嫩了点。”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气息依旧稳稳压制在筑基境,任凭萧若白如何探查,都看不出丝毫端倪。 萧若白的神识在顾长歌周身游走了一圈,却只感受到筑基境的灵力波动,心中不禁疑惑。 “看来师父将《看不透我》功法修炼得极深。以后我也得多加修炼,不能让别人轻易看穿我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小得意。 “如今我已到凝丹境中期,甚至能斩杀紫府境妖兽,实力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师父?” 想到这里,萧若白顿时膨胀了。 “嘿嘿,说不定我现在真的比师父强了?” 他搓了搓手,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击败师父”后,师父一脸震惊的样子。 等我打败了师父,我就有理由督促师父修炼了,嘿嘿嘿…… 不过,我这一切都是师父给的。就算以后师父修为不增长,我也要好好保护师父。 “师父,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洗完澡后,萧若白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精神焕发地走到顾长歌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弟子洗好了。” 顾长歌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探查完了?” 萧若白一愣,随即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师父,弟子知错了。” 顾长歌摆摆手,并未计较,只是淡淡道:“修为有所精进是好事,但切记不可骄傲自满。” 萧若白点头,犹豫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师父,弟子想和您切磋一下。” 顾长歌挑眉:“哦?想试试为师的实力?” 萧若白嘿嘿道:“不敢,只是弟子想看看自己与师父的差距。” 顾长歌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好,那便陪你玩玩。” 两人走到竹林间的空地上,萧若白深吸一口气,凝丹境中期的气息瞬间爆发,周身战气缭绕,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瞬间冲向顾长歌,拳风凌厉,直取师父胸口。 然而,顾长歌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了这一拳。 萧若白不甘心,接连使出各种招式,拳影如雨,却连顾长歌的衣袖都未能碰到。 顾长歌始终只用凝丹境中期的修为,步伐却玄妙无比,仿佛早已预判了萧若白的每一个动作。 一炷香之后…… “师父别打了,别打了,弟子知错了。” 鼻青脸肿的萧若白,口齿不清的求饶道。 顾长歌脚尖轻点地面,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掌,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 “知错了?方才是谁说要看看差距的?” 萧若白捂着肿成馒头的脸颊,含糊不清地嘟囔。 “弟子原以为…… ”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抽气声打断,师父真是好狠的心啊,哪里疼打哪里。 “师父,您明明也是凝丹境中期,为何我连您的衣角都碰不到?” 顾长歌负手而立,淡淡道:“修为只是基础,真正的实力在于对力量的掌控和对战机的把握。你虽进步神速,但战斗经验尚浅,还需多加磨炼。” 萧若白心悦诚服地低下头:“弟子明白了。” 顾长歌点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凝丹境中期,已远超常人。” “接下来,为师再传你一套适合战神体的战技,名为《战天九式》,好好修炼。” 萧若白眼中一亮,连忙拱手:“多谢师父!” 顾长歌抬手一点,一道金光没入萧若白眉心,关于《战天九式》的修炼法门瞬间烙印在他的识海中。 萧若白闭目感悟片刻,再睁眼时,眼中战意更盛:“师父,弟子一定不负所望!” 顾长歌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向竹屋,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为师期待你的再次挑战……。” 萧若白突然感觉牙更疼了。 第40章 倒霉的破阵门 竹榻上顾长歌睁开眼,对系统道。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千年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天地玄黄玲珑塔!” “恭喜宿主获得帝级极品灵脉 ×10!” “不错,又是不劳而获的一天。” 顾长歌伸了个懒腰,指尖捏着颗灵果抛了抛。 “这日子好空虚,真羡慕前世的那些牛马,可以享受 996 福报,为何我就没这命呢,唉……” 他咬了口灵果,清甜汁液漫过舌尖,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惬意。 目光扫过系统空间里静静悬浮的宝物。 天地玄黄玲珑塔泛着古朴的金芒,塔身上流转的玄奥符文隐隐透着镇压万法的威压,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神安定。 而那十条帝级灵脉,每条都如蜿蜒的金龙,裹着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的浓郁灵气,在空间里缓缓游弋。 “正好,禁地的老祖们修为精进不少,灵气怕是有些跟不上了。” 顾长歌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在虚空轻点,将灵脉暂时收纳妥当。 “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埋进禁地底下,老年人也不容易,给他们改善下生活吧。” 顾长歌又瞥向空间角落那枚刻着 “苍云秘境” 的青铜令牌,上次签到获得后便一直闲置着。 秘境里百万里灵土和上古传承,于他而言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点缀,倒不如留给青玄宗当历练之地。 “一并处理了吧。” 念头刚落,顾长歌的眼神忽然冷了几分。 他屈指一弹,三枚泛着幽光的传讯玉简凭空出现在掌心,玉简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灵力波动 —— 正是这几日截获的密信。 其中两枚发往焚天宫,字里行间都是青玄宗内部的动向。 另一枚则发往万法阁,隐晦提及了青玄宗禁地的布防弱点。 “藏在暗处的老鼠,倒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顾长歌指尖稍一用力,三枚玉简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他靠在竹椅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日子借着神识探查外界的间隙,他早发现宗门里藏着不少 “异类”。 有焚天宫埋了多年的暗子,也有其他宗门安插的眼线,甚至还有几个看似忠心耿耿的长老,暗地里正与外界勾连。 “既然耐不住寂寞,那就该清理清理了。” 他指尖轻叩扶手,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也是玄阳子和石万山他们一心想着 “苟住发育”的一个原因。 七大宗门在玄州互有争斗,每个宗门都会安插探子。 这也是大家常用的手法。 虽然偶尔会揪出几个探子,但有些探子隐秘无比,一时也无法察觉。 如果大意,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迟早会坏了大事。 看来要和宗主聊一下这个事情了。 …… 宗门大殿。 玄阳子捏着传讯玉简的手指微微发白,玉简上的字迹在灵力灌注下泛着冷光 。 “焚天宫大长老炎苍云,今夜将探破阵门,再转道青玄宗。” 石万山凑过来瞅了一眼,圆滚滚的肚皮气得发抖。 “这老东西真是蹬鼻子上脸!真当咱们青玄宗是软柿子?要不我带几个长老……” “坐下。” 玄阳子抬手按住他,指尖在石桌上轻叩。 "焚天宫和万法阁正斗得凶,这时候咱们要是出手,反倒成了活靶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他们先去破阵门,那就先让破阵门挡挡枪,看看情况再说。” 石万山咂咂嘴:“那要是炎苍云摸到咱们这儿来?” “那就……”玄阳子故意拖长语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让他尝尝一天四顿打的厉害。” 夜间,紫竹峰竹屋前。 顾长歌斜倚在竹椅上,指尖转着颗紫晶葡萄,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玄州大地,恰好撞见两道鬼祟的身影 —— 焚天宫大长老炎苍云,正猫着腰摸向破阵门。 万法阁大长老墨灵子在另一边紧随其后,腰间玉剑的剑穗微微颤动,显然也没安好心。 “哟,两个老狐狸,竟然凑到一块去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顾长歌正准备拿出瓜子来看两人的表演。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嘴一笑,活脱脱像偷偷干了坏事的样子。 他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浸透了破阵门的护山大阵。 而此时的玄阳子等人,还在严阵以待,严防炎苍云的上门。 …… 次日清晨,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玄州。 让众人目瞪口呆,摸不到头脑。 茶馆里人声鼎沸,茶客们三五成群,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话题全围着昨夜破阵门的闹剧打转。 “你们听说了吗?焚天宫和万法阁的大长老,居然在破阵门打起来了!” 一个刚入座的修士刚放下茶碗,就被邻桌的话头勾住了。 “何止打起来了?” 旁边穿灰袍的汉子呷了口茶,语气带着几分咋舌。 “听说焚天宫的炎苍云被打得吐血,破阵门的藏经阁都被烧了半边,里面的古籍怕是没剩下几本!” “我还听说,万法阁那大长老一剑下去,连破阵门的护山大阵都给劈开了!” 有人插了句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火光啊,半边天都染红了,百里外都能瞧见!” “万法阁和焚天阁这几天本就不对付,抢矿脉抢得凶,可打架就打架,怎么偏要跑到破阵门去?” 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修士皱着眉,满脸不解。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家吗?好好一个宗门,愣是被拆了半拉。”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茶客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听说他俩打架跟疯了似的,专挑破阵门要紧的地方跑,炼丹房、演武扬全遭了殃,若不是破阵门老祖连夜出关,启动了护宗大阵,指不定得被拆成什么样!” 这时,角落里一个压低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听破阵门的弟子说,根本不是约好的 —— 是俩老东西半夜偷偷摸摸去破阵门,结果撞着了,都一口咬定对方是来勾结破阵门的!” “真的假的?” 有人惊讶地反问。 “可不是嘛!” 那声音继续道。 “万法阁大长老可是太猛了,竟然是天人境后期修为,整个玄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啊。” “那炎苍云岂不是危险了?”有人问道。 “炎苍云怀里揣着焚天宫的烈阳令,焚天宫据说被打成那样都没死,全靠这宝贝护着。” “至于万法阁的大长老,据说胡子都烧没了,想想那模样就滑稽……” 第41章 师父不会精神不正常了吧 还有人暗自猜测这背后是不是另有隐情,吵吵嚷嚷间,连茶馆外路过的修士都忍不住驻足,竖着耳朵听这新鲜事。 原来昨天晚上,顾长歌的神识早已将破阵门周遭笼罩得密不透风。 当炎苍云猫腰潜入破阵门护山大阵时,顾长歌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淡青色的灵力如蛛丝般缠上阵纹。 刹那间,炎苍云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他分明看到万法阁大长老墨灵子,正与破阵门的门主站在藏经阁前。 手里展开的卷轴上,焚天宫矿脉的分布脉络清晰可见。 两人低声交谈的话语顺着风飘来:“我们两宗联手,将焚天宫的矿脉都夺了,再踏破焚天宫的山门……” 与此同时,刚避开巡逻弟子的墨灵子也陷入了幻境。 他看到炎苍云举着块刻着破阵门徽记的令牌,对心腹狞笑道:“万法阁的布防图已到手,今夜就烧了他们的藏经阁……” 两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怒火烧心。 一阵风吹过,两人的面罩同时掉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狗贼!拿命来!” 炎苍云目眦欲裂,焚天烈火旗骤然展开,漫天火鸦带着岩浆般的热浪扑向墨灵子。 “找死!” 墨灵子怒喝一声,玉剑出鞘的刹那,剑气如瀑布般劈向炎苍云。 两人在幻境中你来我往,招招往对方要害招呼。 两人都将以为破阵门是对方的盟友。 脚下默契的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专挑破阵门最紧要的地方冲撞。 炎苍云的火鸦点燃了藏经阁的古籍,云尘的剑气劈开了护山大阵的阵眼,连演武扬那块刻着宗门历史的石碑,都被两人合力碾成了碎石。 直到炎苍云被墨灵子一剑震得吐血重伤,怀中烈阳令爆发出金光护体。 云尘的胡须被火星烧没,两人才在剧痛中稍稍清醒,却依旧认定是对方勾结破阵门算计自己。 大战更加激烈,最后只留下满地黄沙与燃烧的废墟,以及破阵门弟子们目瞪口呆的脸。 破阵门,宗主大殿。 陈铁山瘫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被烧得焦黑的藏经阁方向,嘴角抽得像中风。 他手里捏着块被剑气劈碎的阵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他气得来回踱步,圆领道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此刻乱糟糟地支棱着,活像只炸毛的公猫。 “打架就打架!抢矿脉就抢矿脉!你们俩疯子非要跑到我破阵门来拆家?!” 陈铁山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颤。 “藏经阁的孤本烧了三箱!炼丹房的千年丹炉碎了七个!连护山大阵的阵眼都被烧得冒黑烟 —— 我招谁惹谁了?!” 旁边的大长老捂着额头,愁眉苦脸。 “门主,老祖刚出关就被气得又闭关了,临走前说…… 说让您务必讨个说法。” “讨说法?向谁讨?” 陈铁山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灵果狠狠咬了一口,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向焚天宫讨?还是向万法阁讨?那俩老东西怕是还觉得自己占理呢,铁了心的都认为我破阵门与对方有勾结!” 他越想越气,突然一拍大腿。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就是故意的!知道咱们破阵门好欺负,拿咱们当战扬!等我修好了大阵,非得让他们尝尝‘千机困神阵’的厉害!” 话虽如此,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宗门,终究还是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涌上浓浓的无奈。 谁让破阵门没焚天宫和万法阁势大呢? 这哑巴亏,怕是只能先咽了。 与此同时,青玄宗,宗主大殿。 玄阳子捏着刚收到的传讯玉简,看着上面 “破阵门损失惨重,陈铁山欲哭无泪” 的字眼,先是猛地咳嗽两声,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石万山凑过来抢过玉简,越看眼睛越亮,最后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陈铁山那老小子!让他上次抢咱们的灵草!这下好了吧?被俩疯子拆了半拉宗门,活该!” 丹鼎峰主李慕然捋着胡须,嘴角噙着笑。 “说来也奇,炎苍云和墨灵子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选在破阵门动手?还专挑人家的藏经阁、炼丹房打,倒像是…… 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玄阳子端起茶盏,掩去眼底的精光,慢悠悠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天意吧。” 让焚天宫和万法阁结了死仇,顺带还坑了破阵门一把,报了上次灵草被抢的仇,又让青玄宗安稳看戏,真是…… 妙啊。 石万山还在咋咋呼呼。 “我看呐,这就是报应!让他整天琢磨着坐收渔利,这下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下次见到他,我非得问问,那三箱孤本烧得疼不疼?” 众峰主哄堂大笑,议事大殿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 竹峰上,竹影婆娑。 顾长歌靠在竹椅上,神识将青玄宗大殿的笑声与破阵门的愁云尽收眼底。 当听到陈铁山那句 “我招谁惹谁了” 时,他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得那抹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像个偷藏了糖的孩子。 “师父?” 萧若白刚练完《战天九式》,额上还带着薄汗,见顾长歌闭着眼发笑,不由得愣了愣。 “师父最近怎么回事,经常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笑出来。” “师父不会是在紫竹峰待的精神不正常了吧。” 萧若白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看着顾长歌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越想越觉得奇怪。 师父自从收他为徒后,偶尔就会走神发笑。 他越想越担心,忍不住试探着开口:“师父,您…… 是不是修炼遇到什么瓶颈,走火入魔了?” 顾长歌正回味着陈铁山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冷不丁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他睁开眼,看着徒弟一脸认真的担忧,眼底的狡黠瞬间化作无奈。 “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顾长歌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 “为师好得很,比你这练拳都能摔跟头的小子正常多了。” 萧若白捂着额头,却松了口气,咧嘴一笑:“那就好。弟子还以为…… 以为您在紫竹峰待久了,闷出了什么心事。” 难道是自己天赋太好了,师父太高兴了,萧若白自恋的想道。 第42章 陈铁山:造孽啊 他唾沫横飞地描述焚天宫如何 “勾结破阵门偷袭”,自己如何 “浴血奋战”。 却对胡须被烧的细节绝口不提。 “阁主!炎苍云那老匹夫太嚣张了!我说怎么敢挑衅我万法阁,原来是联合了破阵门!” 墨灵子拍着桌子怒吼。 云沧海指尖敲着案几,目光深邃:“你确定看到焚天宫与破阵门勾结?” 墨灵子信誓旦旦:“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炎苍云与破阵门门主在密谋!” 云沧海没再追问,指尖凝聚起一缕剑气。 “既然他们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传令下去,万法阁弟子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 而焚天宫的大殿里,气氛更加诡异。 炎苍云被墨灵子一剑震伤,正趴在软榻上龇牙咧嘴地涂药膏,烈天雄则趴在对面,听他控诉万法阁的 “卑劣行径”。 “好,很好。万法阁、破阵门…… 一个个都想踩我们焚天宫?正好,七大宗门比斗快到了,咱们就在会上,新账旧账一起算!” 烈天雄听着大长老的哭诉,摩挲着脸上未消的掌印,突然狞笑着捏碎手中玉杯。 "云沧海那个老狐狸...” “去把地火窟里那三个老怪物唤醒,就说...本座准他们用焚天诀了。" 此时的破阵门,陈铁山正带领长老们收拾残局。 突然一个弟子匆匆来报。 “门主,万法阁说我们勾结焚天宫,焚天宫说我们勾结万法阁,现在两大宗门都要我们给个交代!” 陈铁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瘫坐在废墟上:“造孽啊 ……!” 日上三竿,紫竹峰的竹径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玄阳子一袭青袍,手里拎着个食盒,老远就扬着嗓子喊。 “长歌师弟,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顾长歌正坐在石桌旁摆弄着一颗刚摘的紫晶果,闻言抬眼望去,见玄阳子眉眼间堆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连平日里捋得整齐的胡须都微微翘着,便知这老狐狸定是遇上了什么乐事。 “什么事这么高兴?” 顾长歌指尖一转。 随即猜测到肯定是关于焚天宫和万法阁的事情。 看着玄阳子兴奋的样子,顾长歌佯装不知的问道。 玄阳子几步跨到石桌前,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露出里面层层包裹的灵糕。 “你是不知道,最近玄州可热闹坏了!” 他往竹椅上一坐,端起顾长歌递来的茶盏猛灌一口,眉飞色舞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旁正在擦拭九天龙魂戟的萧若白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布巾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原以为修行界的争斗都是光明正大的厮杀,没想到还能有这般 “阴差阳错” 的闹剧。 忍不住喃喃道:“还能这样?真是长见识了……”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修行界的门道多着呢。去练练《战天九式》,午饭前把第三式练熟。” “是,师父!” 待萧若白走远,顾长歌才从袖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玉佩。 表面光滑如秋水,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三日前签到所得。 当时玉佩入手时,一道信息自然浮现在他脑海:"测心鉴魄,可辨忠奸"。 这倒是个清理门户的好东西。 “这是什么?” 玄阳子好奇地凑过来,不由一愣。 “测心玉佩!” 顾长歌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表面瞬间泛起涟漪。 “能玉佩能感应人心底的真实念头。若是对宗门有异心,玉佩便会显露出灰黑色的戾气。 若是忠心耿耿,则会泛起金光,像你这样的,便是赤诚之心了。” "长歌师弟,这宝贝...真能揪出所有内奸?" 他声音发紧,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般的精光。 顾长歌慢条斯理地剥着灵橘,指尖一弹,橘皮精准落入三丈外的竹篓。 "怎么?堂堂青玄宗宗主,连清理门户的魄力都没有?" "放屁!" 玄阳子一拍石桌,茶盏都跳了起来。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了!" 这些年青玄宗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汹涌。 焚天宫的密探、万法阁的眼线…… 只是大家隐藏的太深,一直没能清理。 这测心玉佩,简直是及时雨! “用法简单。” 顾长歌将玉佩递给他。 “只需靠近对方,凝神片刻,便知结果。但切记,此宝不可轻易示人,以免打草惊蛇。” 玄阳子捧着玉佩,指尖都在发颤。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长歌师弟,这份大礼,我代青玄宗谢过了!” “先别急着谢。” 顾长歌端起茶盏。 “处理内奸时动静小点,别闹得人心惶惶。毕竟,有些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我省得!” 玄阳子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入储物戒,又拍了拍食盒。 “这灵糕是丹鼎峰新做的,用了千年雪莲粉,你留着当零嘴。我这就回去,先从长老们查起!” 说罢,他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刚到竹径拐角,又回头喊:“对了,测出的内奸,我先关起来,等你来发落?” 顾长歌挥挥手:“你是宗主,这点事自己做主便是。” 看着玄阳子迫不及待的背影,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有了这测心玉佩,青玄宗这潭水,也该好好清一清了。 玄阳子的身影刚消失在云雾里,顾长歌指尖轻弹,石桌上的紫晶果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落入肩头小黑鸟的喙中。 “啾 ——” 小黑鸟扑棱着翅膀,黑豆似的眼珠里满是戏谑,仿佛在嘲笑玄阳子那副捡到宝的急切模样。 顾长歌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目光望向青玄宗主峰的方向。 玄阳子揣着测心玉佩走下紫竹峰,脚步轻快却心思凝重。 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长歌师弟拿出的宝物从未失手,可内奸之事关乎宗门根基,半点马虎不得。 第43章 内奸 这几年明里暗里与焚天宫的人过从甚密,虽没抓到实据,可那闪烁的眼神、刻意避开的话题,早已露了破绽。 “就用你试试这玉佩效果。” 玄阳子低声自语,袖中的玉佩仿佛感应到他的念头,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 执法堂内,檀香袅袅。 几位长老围着案几议事,王道龙正眉头紧锁地分析着焚天宫的动向,语气慷慨激昂,仿佛对宗门忠心耿耿。 “ 依我看,焚天宫近日动作频频,定是想在七大宗门比斗前搞些小动作,咱们需得提前布防,绝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玄阳子掀帘而入时,恰好听见这话,心中冷笑 —— 演得真像,若不是早有疑心,怕是真要被你这副模样骗了。 “诸位长老辛苦。” 玄阳子拱手笑道,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 “今日偶然得到了些新采的灵茶,来给诸位分分。”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靠近,待到王道龙身侧时。 玉佩突然剧烈震颤,一股浓郁的灰黑色戾气从玉面涌出,像活过来的毒藤般缠向王道龙,在他周身凝成淡淡的黑雾。 玄阳子眼底寒光一闪 —— 果然有问题! 王道龙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强作镇定道。 “宗主怎么突然亲自送茶来了?倒是让属下们受宠若惊。”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玄阳子笑容不变,指尖却在袖中握紧了玉佩,那股灰气越来越浓。 他不再停留,又与其他长老寒暄几句,特意靠近李长老时,玉佩瞬间泛起温暖的金光,柔和得像初春的阳光。 “李长老近日修为见长啊,看来离洞天境又近了一步。” 玄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彻底安定。 这玉佩,是真的。 随后玄阳子将执法堂内众人一一测试完毕。 结果还好,只有王道龙一人是内奸。 离开执法堂时,玄阳子脚步沉稳,掌心却已沁出薄汗。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翻涌如浪,恰似青玄宗此刻潜藏的暗流。 “王道龙……”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作决绝。 “还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这次,一个都跑不了。” 袖中的测心玉佩静静躺着,仿佛一块普通的玉石,可玄阳子知道,这小小的玉佩里,藏着清理宗门毒瘤的钥匙。 他转身往禁地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三分 —— 是时候,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见见天日了。 三日后的清晨,青云峰主殿飘着淡淡的茶香。 玄阳子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捻着枚测心玉佩,镜面映出他眼底的沉静。 桌案上摊着张青玄宗的势力图谱,三个名字被朱砂圈出 —— 执法堂长老王道龙、丹鼎峰执事刘显、外门教习张猛。 这便是三日内借着送灵茶、论功法、查内务 为由,用测心玉佩筛出的内奸。 “比预想的少。” “看来在我的打理下,青玄宗的根基还算扎实。” 玄阳子看着眼前的人名,咧嘴一笑,眼底闪过几分自恋。 青玄宗收徒向来重心性,入门时的清心试炼能筛掉九成心志不坚之辈。 而那些侥幸混入宗门的漏网之鱼,在漫长的潜伏岁月里,也难逃青玄宗敏锐的洞察。 一旦被发现,便会被迅速而果断地处理,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 你想问玄阳子怎么能发现? 当然是潜伏在其他宗门的青玄宗探子告知的。 最后被青玄宗安排下山历练、猎杀妖兽等任务,合理的“壮烈牺牲”了。 别说骨干里仅藏着三个内奸,放眼整个玄州七大宗门,哪家没被青玄宗悄悄埋下暗线? 焚天宫的执事房、万法阁的藏经楼、破阵门的长老团…… 每个宗门的骨干里,至少安插了三位青玄宗的探子,常年潜伏,只在关键时刻传递消息。 这便是他多年来 “藏拙” 的底气 —— 表面上青玄宗与世无争,实则早已在各大势力的肌理中织好了网。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才是玄州七大宗门的生存之道。 青玄宗能在玄州立足千年,靠的可不止表面那点修为。 玄阳子将图谱折起,指尖摩挲着测心玉佩的纹路。 这三个内奸虽不起眼,却各掌实权。 王道龙掌执法,刘显管药材,张猛接引新徒。 不急,先让暗线顺着他们的行踪摸下去,看能不能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 内奸之事一旦传开,难免人心惶惶。 与其大张旗鼓地排查,不如温水煮青蛙,在日常中不动声色地清掉杂质。 殿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玄阳子端起茶盏,望着袅袅茶雾轻笑 …… 紫竹峰的竹荫下,顾长歌听着玄阳子略显得意的炫耀。 忍不住笑道:“三个?倒是比我想的干净。” “还不是托师弟的福。” 玄阳子语气带着感激。 “若不是这测心玉佩,怕是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尤其是刘显,藏得太深了。” 他想起三日前测试时的扬景 —— 刘显宗门炼丹一事侃侃而谈,如何壮大丹鼎峰。 可玉佩涌出的灰气却浓得化不开。 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如今想来还觉得讽刺。 “别得意得太早,普通弟子你还没探查一遍呢。” 顾长歌目光掠过云雾中的青玄宗,提醒道。 玄阳子脸上的得意顿时收敛了几分,干咳两声。 “那是自然。骨干排查完了,弟子那边也得跟上。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底又泛起狡黠的光。 “咱们青玄宗收徒时的‘清心试炼’可不是摆设,能混进内门的,大多是心性过关的。普通弟子里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打算将宗门大比提前到一个月后,到时借着宗门大比的机会,将所有弟子测一遍。” "理由呢?突然改动日程,总要有个说法。" 顾长歌眉头一挑。 玄阳子早有准备,抚须笑道:"就说七大宗门比斗在即,需要提前选拔参赛弟子。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顾长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借大比之名行排查之实...倒是想得周全。" “那是自然。” 玄阳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憧憬。 “等把普通弟子也筛一遍,青玄宗就算彻底干净了。” 第44 章 我知道你壕,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壕! 玄阳子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沟壑,活像只盯着鸡窝的老狐狸。 “你看啊,宗门大比在即,弟子们修炼得如火如荼,可这奖励清单还空着呢。 你这当师叔的,是不是该拿点宝物出来当彩头?”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眼神瞟向顾长歌的储物戒,那模样,仿佛能透过戒面看到里面堆积的宝贝。 顾长歌将洗好的葡萄推过去,语气平淡。 “哪有什么宝物,不过是灵气比别处浓郁些,旁的什么都没有。” “嘿,你这就不实在了。” 玄阳子拍了下大腿,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小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你!” 顾长歌抬眼瞥他:“你想要什么?” 好家伙,听听这口气 —— 问 “我想要什么”,而不是 “我有什么”! “噌” 地一声,玄阳子猛地直起身子,手里的茶杯都差点脱手。 这顾长歌手里的宝贝,怕是比他想象的还多! 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激动,搓着手道。 “也不用太贵重,适合年轻弟子的就行。比如能稳固境界的法器,或者助他们突破瓶颈的丹药……” 顾长歌没接话,神识扫过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宝物虚影闪过 —— 鸿蒙珠的流光、混沌青莲的道韵、极道帝兵的威压、先天灵果…… 大多是些年轻弟子承受不住的神物。 他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那就拿三件王级宝物、十件天级宝物,再添二十枚洗髓丹吧。” 神识在系统空间快速操纵,迅速炼制出了这些东西。 随着一声轻响,还冒着烟的宝物接连落在石桌上。 那柄王级灵剑的剑鞘上,最后一缕道韵尚未完全凝固。 王级宝甲的鳞片上,先天道纹仍在自行衍化。 其余的宝物皆是新鲜出炉。 二十枚洗髓丹在玉盘中滴溜溜转动,丹香中竟夹杂着新出炉的灼热气息。 “噗 ——” 玄阳子刚喝进嘴的灵茶全喷了出来,顺着胡须往下滴。 他看着眼前的宝物,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玩意?我没听错吧?王级?天级宝物?” 他猛地抓住顾长歌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对方的骨头。 “你知不知道王者级宝物意味着什么?整个青玄宗才两件! 一件在禁地老祖手里镇着,一件是我当年拼死从魔渊抢来的护心镜!你倒好,年轻弟子大比,就拿镇宗之宝当奖励?” 顾长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掸了掸衣袖:“你都说了,要给年轻弟子一些激励嘛。” “我知道你壕,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壕呢。” 每一件都是镇宗至宝啊。 玄阳子看着眼前散发着浓郁威压的宝物。 气得吹胡子瞪眼,围着石桌转了三圈。 “那可是王者级!随便一件扔出去,都能让七大宗门打破头!你,你个败家子……” 玄阳子痛心疾首地跺脚,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你当王器是烤红薯呢?咦!怎么还热乎的?" 说完突然扑到桌前,张开双臂护住宝物,快速收入储物戒指中,生怕慢一点,顾长歌就会反悔。 "这些我先收着!大比奖励就放件天级——不!地级!地级就够了!"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玉盘上:“等等,你说的洗髓丹是……” “前阵子看九转金丹和先天灵髓能改善资质。” 顾长歌拿起一枚莹白的丹药,丹体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 “闲得无聊就琢磨了下,随手炼了些。大概…… 或许…… 能提升资质吧。” 玄阳子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他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提、提升资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多少弟子卡在瓶颈,就是因为资质不够!这要是真有效果……” “谁知道呢,没试过。” 顾长歌取出一个玉瓶,随手将丹药收入玉瓶中,抛了抛。 “你要是想要,这些就先拿回去。” 玄阳子一把抢过玉瓶,手抖得像筛糠,连忙用灵力将瓶口封了三层。 他望着瓶身透出的温润光泽,突然想起什么,又按住顾长歌的胳膊。 “不行!这丹药效果不明,不能随便给弟子用。要不…… 先找个弟子试试?算了我还是自己亲自试吧……” 顾长歌刚剥好一颗瓜子,闻言抬眼:“你?” “不然呢?” 玄阳子梗着脖子,指尖在瓶身上敲得笃笃响。 “总不能拿弟子当小白鼠。我这把年纪,修为也稳,就算药性烈点,总能扛住。” 他顿了顿,突然握住顾长歌的手腕,眼眶微微发红。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青玄宗那几个老祖就拜托你多照拂了。还有李玄风他们几个,性子跳脱,得敲打敲打……” “行了。” 顾长歌抽回手,看着他这副交代后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死不了。” 玄阳子却没松气,反倒攥紧了玉瓶:“话不能这么说!当年我师兄就是试新药……” 顾长歌没再听他絮叨,指尖一弹,另一枚丹药落在桌上。 这枚比之前的洗髓丹大了一圈,丹体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表面流转的金纹也更细密,隐隐有灵气凝成雾霭。 “用这个。” 玄阳子眨了眨眼:“这有啥区别?” “用料足了点。” 顾长歌漫不经心。 玄阳子咽了口唾沫,突然抓住顾长歌的袖子,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长歌啊,我平时对你不错吧?” 见顾长歌挑眉,他赶紧数着手指头。 “你刚接紫竹峰时,我是不是偷偷塞了三瓶凝神露?之前你说灵米不够,我是不是让人把丹鼎峰的灵米分了你一半?” 他越说越委屈。 “就算偶尔来蹭点灵气,讨两件宝物,那也是为了宗门啊!我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能害我…… 我还没讨媳妇呢!” 顾长歌看着他这副活灵活现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那枚加了料的洗髓丹,塞进玄阳子手里:“放心,死不了。” 玄阳子颤颤巍巍的捧着丹药往嘴里丢去。 第45章 玄阳子,圣级资质 无数金色光点如星河流淌,顺着经脉奔涌而去。 那些淤塞多年的灵力壁垒在光点冲刷下寸寸碎裂,全身泛起酥麻的暖意,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细细抚平肌理间的褶皱。 “呃啊 ——” 玄阳子忍不住闷哼一声,周身灵气疯狂翻涌成旋涡,王者境巅峰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石桌上的灵果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紫竹林的叶片簌簌作响,竟有半数化作灵光碎片,争先恐后地融入他体内。 顾长歌指尖轻弹,一道青芒如琉璃罩般落下,稳稳将他暴涨的气息压制在临界点。 他倚着竹椅,漫不经心地看着玄阳子周身霞光渐盛,连鬓角的白发都染上了一层金辉。 半个时辰后,光芒骤然收敛。 玄阳子猛地睁眼,眸中金光如电闪逝,周身萦绕的灵力竟比先前凝练了百倍不止。 他下意识内视己身,突然僵住,颤抖着摸出怀中的测灵玉。 玉面原本只泛着淡金的光晕,此刻竟璀璨如骄阳,边缘浮现出四个古朴小字:圣级中品! “资质…… 我的资质……” 玄阳子声音发颤,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四个字,突然一把抓住顾长歌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圣级级中品!我原本只是天级中品啊!” 他想起百年前测资质时,那枚只亮到一半的测灵玉。 想起长老们 “可塑但难成圣” 的惋惜,想起无数个深夜卡在瓶颈时的辗转反侧。 此刻掌心的玉温润发烫,圣级中品的光晕映得他老脸发亮,竟哭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顾长歌递过一方锦帕,淡淡道:“不过是枚丹药,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 玄阳子一把抢过锦帕擦脸,哭得像个孩子。 “你不懂!这意味着我能活过千岁,意味着青玄宗能越来越强!意味着……” 突然抱住顾长歌,拍得对方后背砰砰响, “长歌!我的好师弟!从今往后,你紫竹峰我罩着了!谁要是敢惹你,我玄阳子第一个掀了他的山门!” 小黑鸟在竹枝上看得直翻白眼,扑棱棱飞下来,叼走了石桌上最后一颗灵果 。 这人前阵子还说 “没讨媳妇”,现在怕是连曾孙的名字都想好了。 顾长歌无奈地推开他,指尖一弹,五瓶洗髓丹落在桌上。 “给你。” 玄阳子哭得正酣,忽然瞥见顾长歌递来的五瓶洗髓丹,哭声戛然而止。 他一把抢过玉瓶,手指在瓶身上摩挲着,像捧着稀世珍宝。 先前的泪意瞬间被狂喜取代,连带着皱纹里都漾着笑意。 “禁地五位老祖,每人一颗,他们大限将至,说不定能借药力再进一步。 丹鼎峰、剑啸峰等六位峰主,也各分一颗,还有几位长老,他们是宗门的顶梁柱,资质提上去了,宗门根基才稳。” 玄阳子掰着手指算得清楚。 “剩下的就给各大峰的首席弟子 —— 镇岳峰陆辰羽、丹鼎峰林小婉、剑啸峰楚惊尘…… 这几个孩子资质能提一格,将来就能多扛几分担子。” 他顿了顿,把玉瓶往怀里又揣了揣,笑得像只囤够了粮的松鼠。 “这么一分,老祖、峰主、首席弟子都能沾光,暂时也够用了。” “等大比结束,再看看谁的潜力大,剩下的留着重点培养。” 说罢又想起什么,之前还想利用那颗九转金丹和先天灵髓,看能不能再提升几个弟子的资质。 现在有这洗髓丹,省了省了! 芜湖,起飞!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突然停下在那咧嘴傻乐,眉飞色舞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傻子。 片刻后,玄阳子收拾好表情。 又想起什么,郑重地对着顾长歌作揖。 “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玄阳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说罢转身就往山下冲,刚跑两步又回头。 “对了!王者级宝物我就收下了。弟子们实力还不够,大比奖励清单我亲自写,一件天级宝物足以让全宗弟子疯魔!”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顾长歌摇头失笑。 后山禁地。 “老祖们,看小阳子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他扬着嗓子喊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冲,想给老祖宗们一个惊喜。 可刚冲到结界前,“砰” 的一声闷响,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突然浮现,泛着琉璃般的光泽,硬生生将他弹了回去,差点摔个屁股墩。 玄阳子捂着被撞的胳膊,瞪大眼睛瞅着那层结界。 屏障上流转的符文比往日密集了数倍,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触摸上去竟带着针扎似的刺痛感 —— 这结界强度,至少比从前翻了三倍! “奇了怪了……” 他绕着结界转了两圈,摸着下巴犯嘀咕。 “我明明没让人加固啊,难道是……” 忽然想起前几日给老祖们送的灵茶,玄阳子恍然大悟。 多半是老祖们喝了悟道茶,修为精进,增强了结界。 他望着结界后隐约可见的五座石峰,那里云雾缭绕,老祖们打坐的石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在潜心感悟。 “罢了罢了。” 玄阳子掂了掂手里的洗髓丹,咂咂嘴。 “总不能为了颗丹药打断老祖们的修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转身离开了禁地,。 结界后的石峰上,五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大老祖捻着胡须,目光透过半透明的屏障,望着玄阳子屁颠屁颠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哼一声。 “这结界是谁加固的?还不赶紧撤了?” 五老祖正用灵力拂去石台上的茶渍,闻言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谁?还不是那日你们着急喝茶,加强的结界。” 三老祖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这不是想着加固点安全嘛…… 谁知道小阳子这时候来。” 大老祖指尖弹了弹石桌,桌面上还残留着悟道茶的淡金色茶渍。 “你看他手里那玉瓶,灵光绕体,八成是好东西。前几日那灵茶就让我触摸到了圣境门槛,这瓶子里的……” 四老祖突然打断他,指着结界外玄阳子消失的方向。 “那小子刚才喊‘带好东西’,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来的。这下倒好,被你这破结界挡回去了。” “要不,我们再把他叫回来?” 第46章 感动吧?感动就对了 走起路来都带着风,连平日里皱着的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喜色。 "嘿嘿,顾师弟这次可真是大方。"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洗髓丹的效果,简直逆天。" 刚踏进主殿大门,玄阳子便迫不及待地摸出传讯玉简,指尖灵力一闪,一行字迹跃然其上。 "石师弟,有好事,速来。" 玉简化作流光掠出,不过半柱香功夫,殿外便传来"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石万山圆滚滚的身影撞开殿门,灰袍上还沾着灵田的泥土,显然是从后山灵田直接赶来的。 "啥好事这么急? "石万山抹了把汗,一屁股砸在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灵果就往嘴里塞。 "我那片金线灵米正到关键时候呢!" 玄阳子神秘一笑,没有立即回答。 他屈指在殿门、窗棂处接连点出灵光,淡青色的结界如薄纱漫开,将整座大殿罩得严严实实。 石万山嚼着灵果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峰挑得老高。 "搞这么大阵仗?难不成你捡到大宝贝了?" "比那还珍贵。" 玄阳子缓缓从袖中取出个莹白玉瓶,瓶身流转着温润光泽,捏着瓶塞的指尖轻颤,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石万山的目光瞬间被玉瓶勾住,喉结滚了滚——能让玄阳子这般小心对待的,绝非凡物。 "这..." 石万山喉结上下滚动,沾着果渍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三十年前玄阳子发现上古丹方时,也是这般又兴奋又克制的模样。 "石师弟。" 玄阳子忽然凑近,压着嗓子,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你可知这是何物?" 他每个字都咬得极轻,像是怕惊醒了瓶中的珍宝。 石万山盯着玉瓶半晌,突然瞳孔骤缩。 "啪"地一拍大腿,灵果核"噗"地从嘴里喷出来:"难道是传说中的……" "对,就是……" 玄阳子刚要开口,就被石万山抢了话头。 "哈哈,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猛虎烈阳丹''!" 石万山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喷了玄阳子一脸。 他蒲扇大的手掌兴奋地搓动着。 "听说这宝贝能让老树发新芽,八十老叟夜御...哎哟!" 玄阳子拔瓶塞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咔"地凝固。 道袍广袖簌簌发抖,素来温润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他缓缓转头,眼神里写满"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懵逼。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对个屁!" "我特么!" 玄阳子气得差点把玉瓶摔在地上,指着石万山的鼻子,声音都劈了叉。 "谁跟你说这是壮阳药了?这是能提升资质的洗髓丹!提升资质!你懂不懂?!"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玄阳子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抬头看向石万山某处。 石万山突然发现玄阳子的目光正诡异地在自己肚腩与腰际游移。 那眼神三分怜悯七分恍然,活像医修看着病入膏肓的患者。 石师弟正值壮年,难道私下里竟有这般隐疾? 难怪他整日守着灵田摆弄那些固本培元的灵草,原来如此…… "师、师兄?" 石万山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提了提腰带。 干咳两声:“你这么看我干嘛?” 玄阳子忽然长叹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罢了,谁让我是当师兄的呢。 声音又柔了八度:"师弟,你放心,为兄能理解你的心情,为了你的幸福生活,改日我定帮你向顾师弟求..." "放屁!" 石万山一张胖脸霎时红过煮熟的螃蟹。 浑身的肥肉都在咆哮声中震颤。 "老子厉害的很,厉害的很!" 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等等,你说这是洗髓丹,能提升资质?" “这是我特意从紫竹峰顾师弟那里求来的绝世宝药!” 玄阳子深吸一口气,将差点捏碎的玉瓶往石万山面前一递,瓶身的温润光泽映得他眼底发亮。 “整个青玄宗就两颗,一颗我自己吃了,资质直线上升。这是最后一颗,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此事还需要保密,毕竟只有这一颗了。我不想引起其他峰的师兄弟不满。” 石万山憋红的脸瞬间僵住,抓着后脑勺的手慢慢放下,圆滚滚的肚皮都不那么显眼了。 他望着玄阳子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又瞅了瞅那枚在玉瓶里泛着珍珠光泽的丹药,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是真的?” 他声音有点发哑,指尖在膝头蹭了蹭。 “当然是真的!” 玄阳子拍着胸脯,一脸 “我对你最好了” 的表情。 “你可是我的亲师弟,我谁都没告诉,就给你留着了。” 他抓起石万山的手,把玉瓶塞进他掌心,力道大得能捏碎青石:“赶紧吃!” 石万山捏着温热的玉瓶,指腹摩挲着瓶身上流转的灵光。 突然 “嘿嘿” 笑了起来,眼角却有点发潮。 他没再推辞,拔开瓶塞就把丹药丢进嘴里,含糊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将来青玄宗,我来守护!” 玄阳子心中暗笑:哼,就你这老小子,平时跟我争灵田、抢资源。 这回拿了我的洗髓丹,看你往后还好不好意思跟我脸红脖子粗。 感动吧? 感动就对了,往后可得乖乖听我调遣。 丹药入喉的瞬间,金色暖流轰然炸开,石万山猛地仰头,王者境中期的灵力如海啸般翻涌,结界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金色光芒如潮水般在他身上翻涌,身体表面竟浮现出一层乌黑杂质。 随着杂质不断排出,石万山身上的气息愈发强大,原本圆滚滚的身形也渐渐挺拔起来。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两道璀璨金光,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哈哈哈哈,我突破了!” 石万山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兴奋地大笑起来。 他的修为直接从王者境中期突破到了王者境后期,资质更是达到了圣级下品。 第 47章 就藏了那么一点点 石万山紧紧握着玄阳子的手,感激道。 “师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我石万山的地方,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看着石万山拍着胸脯表忠心的模样,玄阳子心中得意。 搞定! 嘿嘿,这招果然管用,想当年你抢我那株千年雪莲时的嚣张劲儿,现在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往后再议宗门事务,我看你还好意思跟我唱反调。 玄阳子送走石万山,转身便捏碎了块传讯玉简。 石万山搞定了,下一个就是李慕然,那老小子整天跟我计较丹炉使用权,这次也得让他欠我个人情。 半个时辰后,丹鼎峰主李慕然踏着药香走进青云殿。 刚落座就见玄阳子布下结界,手里捧着个莹白玉瓶,神情比当年炼丹炉炸了时还郑重。 “李师兄,可知这是什么?” 玄阳子掀开瓶塞,清冽丹香瞬间漫开。 李慕然抚着胡须的手一顿,刚要开口,就听玄阳子沉声道。 “这是顾师弟那求来的洗髓丹,能逆天改资质。整个青玄宗就两颗,我自己用了一颗,这最后一颗 ——” 他把玉瓶往李慕然面前推了推,眼神真挚,“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李慕然握着丹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这宝物,真的有此效果? 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没有听说有能提升资质的丹药。 此刻望着瓶中流转的灵光,喉结滚了滚,竟说不出话来。 “你是丹鼎峰的顶梁柱,青玄宗半数丹药都靠你撑着。” 玄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诚恳,“这药,你比谁都该得。” 玄阳子暗自得意:看你这表情,肯定是被感动坏了。 也是,整个宗门就两颗,我自己用了一颗,剩下的独独给你,这份情谊,够你记一辈子了。 李慕然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抓起丹药就往嘴里送。 含糊道:“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师兄要什么丹药,尽管开口,丹鼎峰全力支撑!” 看着李慕然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玄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得嘞,丹鼎峰这关也过了。 以后宗门丹药供应不用愁,这人情送得值! 丹药入腹,李慕然周身顿时腾起青色火焰。 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席卷大殿,青色丹火化作九条火龙盘旋而起。 玄阳子急忙掐诀稳住结界,却见李慕然周身灵力节节攀升—— 洞天境中期的伪装如纸般撕裂,王者境初期的真实修为彻底展露。 在洗髓丹药力助推下,竟一鼓作气突破到王者境中期,资质也到了圣级下品。 "好小子!" 玄阳子手中拂尘差点掉落,心中暗自嘀咕。 "平日里装得跟个洞天境似的,原来一个个的早就是王者境了!" 他突然想起石万山突破时的异象,顿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石师弟也是这样!这帮混账东西,一个个都在师兄面前装孙子,还都隐藏了两个大境界!" 浑然也不想想,自己也隐藏了两个大境界。 李慕然缓缓睁眼,眸中丹火流转。 玄阳子嘴角抽搐,强忍着没翻白眼:"恭喜师弟突破。" 心里却暗骂:好你个李慕然,平日里装得老实巴交,连师兄都敢骗! "师兄大恩,师弟没齿难忘。" 李慕然突然躬身行大礼,双手奉上一枚紫金丹令。 "从今往后,丹鼎峰所有丹药,师兄尽可取用。" 玄阳子接过丹令时,突然瞥见李慕然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丹纹——那分明是"九转金丹纹"! 只有将《太清丹经》修至大成才会显现。 他眼皮狂跳,这臭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手? 玄阳子指尖在令上摩挲了两下,突然眯起眼睛。 "李师弟啊..." 他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实人"。 李慕然身子一僵,额角渗出细汗:"师、师兄?" "隐藏得够深啊~" 玄阳子一把揽住李慕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龇牙咧嘴。 "没想到我丹鼎峰的小师弟,竟然早就是王者境了?以后宗门可要仰仗李师弟了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李慕然讪笑着往后缩了缩。 "师兄明鉴,师弟...师弟就藏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玄阳子眉毛高高挑起,指着还在殿内盘旋的九条丹火巨龙。 "这是一点点?" 又扯开李慕然的衣领露出里面的九转金丹纹。 "这也是一点点?" 李慕然突然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回师兄,确实是''亿''点点。" 说着还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眼睛眨巴得那叫一个无辜。 "好你个李慕然!" 玄阳子气得直跺脚。 "平日里装得跟个鹌鹑似的,找你炼个丹,老说学艺不精,推三阻四的,原来都是演给师兄看的?" "师弟不敢啊,这不是师弟精力都放在炼凝魂丹上嘛..." 李慕然搓着手,突然压低声音,说着从袖中摸出个玉盒。 "师兄尝尝?特意给您留的。" 玄阳子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金光流转的丹药,每一枚都缠绕着九道云纹。 他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待李慕然离去,玄阳子从袖中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 在指尖轻轻转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下一位该找谁呢?" 接下来三日,青云殿的结界就没撤过。 玄阳子像个慷慨的散财童子,捧着 “最后一颗” 洗髓丹,挨个召见峰主。 直到见完最后一个峰主,玄阳子摸出储物戒,看着里面剩下的四瓶洗髓丹,嘿嘿一笑。 他得意地晃了晃储物戒,心中暗道:一群老狐狸,跟我斗? 还不是被我用几颗丹药就收买了? 现在好了,你们个个都欠着我的人情,往后宗门议事,看谁还敢跟我唱反调。 紫竹峰上,顾长歌斜倚在竹椅上,指尖转着颗紫晶葡萄,神识如无形之网,将青云殿的动静尽收眼底。 当看到玄阳子捧着 “最后一颗” 洗髓丹,对着第六位峰主诉说 “独家恩情” 时,真是开了眼了,直呼内行。 他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这老狐狸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娴熟了。” 顾长歌捻起颗人参果丢进嘴里,甘甜汁液漫过舌尖时,忍不住感慨。 “果然,能坐稳宗主之位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原本只是随手给了几瓶丹药,没成想玄阳子竟能借着这点由头,把整个青玄宗的峰主都笼络得服服帖帖,这份心思,确实让人长见识。 不远处,萧若白正在一旁修炼,听到师父的笑声,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头望去,只见顾长歌靠在竹椅上,对着虚空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把玩着颗灵果,那模样,像极了山里捡到蜜的熊瞎子。 少年眉头微蹙,悄悄叹了口气。 “师父的病情看来又加重了。” 等这次宗门大比拿了魁首,一定要去丹鼎峰求颗安神丹,说不定能让师父好起来些…… 第48 章 诡异的宗门会议 玄阳子端坐主位,清了清嗓子。 “诸位师兄师弟,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件要事宣布。” 殿内瞬间安静,十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玄阳子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 “本座决定,原定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提前至一个月后举行。” 话音刚落,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骚动。 “提前?为何如此仓促?” 一位长老皱起眉,“弟子们怕是来不及准备。” “是啊,各峰的修行计划都排到年底了……” 另一位长老附和。 就在这时,石万山突然粗声粗气道:“我看提前得好!擎岳峰的小子们早就手痒了,正好让他们练练手!”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李慕然已抚着胡须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 “石师兄说得是。丹鼎峰近期炼了批新丹,正好让弟子们在大比前试试药效,我赞成。” 叶孤影紧随其后,言简意赅:“我赞成。” “附议。” “全听宗主安排。” 六大峰主异口同声,连语气都透着罕见的默契。 玄阳子看着这齐刷刷附和的扬面,指尖在案几下方悄悄蜷了蜷,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 嘿,这招果然好用!几颗洗髓丹就把这群平时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家伙治得服服帖帖。 往日里为了调整个比斗时间都能吵上半天,今儿个倒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似的,痛快! 这下轮到长老们彻底懵了。 要知道,往年别说提前大比,就是调整个比斗规则,峰主们都得争得面红耳赤。 今日却像被施了咒,竟无一人反对? 不光长老们懵了,连各位峰主自己都愣了愣。 石万山刚赞同完,就被李慕然抢了话头,转头看见叶孤影也跟着点头,圆脸上的横肉都僵了半秒。 他这话说得急,本是想抢在别人反对前占个先,没成想这几个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家伙竟跟得这么快。 此刻殿内静得只剩下檀香燃烧的轻响,六大峰主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开口? 心里却都在琢磨,这帮老狐狸,莫不是也得了什么好处? 随后,众人便围绕大比的奖励和细节展开商讨。 当玄阳子说出此次大比第一名可获天级武器时,殿内再次陷入寂静,长老们脸上写满惊讶,连几位峰主都微微挑眉 。 天级武器在青玄宗向来是镇峰之宝,宗主这次竟舍得拿出来当奖励,可见对此次大比的重视。 玄阳子压下眼底的笑意,故作严肃地环视众人。 “既然诸位峰主都无异议,那此事便定了。各峰主回去后好生筹备,务必让弟子们全力以赴。” 散会时,长老们面面相觑,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嘀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石峰主今天居然没跟宗主抬杠?” “何止啊,你看李峰主,刚才看宗主的眼神,跟看亲弟弟似的……” “莫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六大峰主怎么突然一条心了?” …… 一道钟声穿透青玄宗的云雾,玄阳子的声音借着灵力传遍七峰。 “诸位弟子听着,宗门大比提前一月举行,凡宗门弟子皆可参与!” 广扬上正在晨练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手里的长枪 “哐当” 掉在地上,有人揉着耳朵以为听错了。 距离原定大比还有三四个月,怎么突然提前了? “本次大比,旨在提前选拔出优秀的弟子,重点培养,以应对明年的七宗大比。” “请各位弟子好好准备,顺便说一句,今年的大比奖励比往年更加丰厚。” “努力吧,少年!” 话音未落,人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去年宗门大比第一名是一件地级下品武器,今年比往年丰厚,难道会有地级中品宝物出现?” 有弟子忍不住猜测到。 “我听说好像不止呢,昨天我隐约听到峰主说,不止一件地级中品宝物,听说第一名奖励很神秘。” “嘶,难不成是地级上品宝物……” 众多弟子纷纷议论。 不说神秘的第一名奖励,单凭地级中品宝物,就对弟子有莫大的吸引力。 宝物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王级、圣级…… 普通弟子手中只有黄级武器。 只有峰主亲传弟子,各大天才才有可能拥有玄级武器。 至于地级宝物,已经是非常少见。 某些紫府境甚至洞天境长老手中都没有地级武器。 足以可见地级宝物对弟子的吸引力。 一个穿着外门服饰的少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拼了!就算脱层皮也要冲进前三!” “别做梦了,镇岳峰的陆辰羽早就凝丹境了,你才刚筑基……” “那又怎样?说不定我能创造奇迹!” 议论声浪里,各峰弟子都红了眼,原本松散的晨练变成了疯狂的苦修。 有人抱着巨石练拳,有人对着瀑布打坐。 连平时最偷懒的丹鼎峰杂役弟子,都抱着药篓往灵田跑,想多攒点淬体丹。 一时间,各大主峰核心弟子更是摩拳擦掌,争取在前三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擎岳峰上,石万山把林墨尘、石惊弦拽到跟前:“老子不求你们能得到第一,拿二三名就行了。” 林墨尘一愣:"师父,为啥?" "为啥?" 石万山敲了敲他的脑袋。 "知道为师为啥一只让你们把修为隐藏打到凝丹境初期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没瞧见青云峰那老狐狸隔三岔五往紫竹峰跑?李玄风那小子现在指不定啥境界了,第一名咱们不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但第二第三,必须给老子拿下来!也不枉为师陪你们在紫竹峰吊了一晚上。" 这话一出,石惊弦和林墨尘都忍不住笑了。 想起那日被缚灵藤吊在竹枝上,虽然狼狈,可在紫竹峰获得了惊天机缘。这份机缘,其他峰的弟子哪有? 就算再让他们吊个三天三夜,他们也愿意。 "记住了," 石万山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别暴露真实修为。等把奖品拿到手,老子带你们去紫竹峰谢师 —— 顺便,再蹭点好茶喝。"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让两个弟子眼睛发亮。 丹鼎峰的药香里混着火药味。 李慕然手里把玩着丹炉,慢悠悠道:“大比期间,丹鼎峰所有丹药敞开供应。” 围着他的弟子们刚要欢呼,就听他话锋一转。 “但有一条,谁敢在比斗中丢了丹鼎峰的脸,往后三年别想进丹房一步。” 他指尖弹出三枚莹白丹丸。 “小婉,我们丹师不善战斗,你若能进前五,这三枚紫炎丹就给你留作往后突破紫府境用。” 扎着双丫髻的少女眼睛一亮,躬身应道:“弟子定不辱命!” 剑啸峰的竹林里,牧尘宇拔剑出鞘,剑气瞬间劈开十丈外的巨石。 叶孤影走过来:“尘宇,如今你已到凝丹境中期,但你的‘流云剑法’还差最后一式,争取大比前悟透,给为师拿一个前三回来。” 牧尘宇收起长剑,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弟子绝不负师命!” 第49章 深藏不露的小师弟 “玄风,你如今紫府境中期,很不错。” 他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如鹰。 “但大比时,最多展露凝丹境后期的实力。” 李玄风一愣:“师父,为何?” 玄阳子敲了敲桌面。 “你只需拿到第一,没必要暴露全部底牌。” 李玄风恍然,躬身道:“弟子明白,定不辜负师父嘱托。” 玄阳子转向沈惊鸿,语气更沉:“惊鸿,你更要藏。” 少女不解:“弟子如今筑基境巅峰,难道也要……” “你只需让他们看到炼体境九重。” 玄阳子打断她。 “你刚入宗不久,没必要一上来就惊世骇俗。留着实力,将来有的是用武之地。” 沈惊鸿握紧剑柄,低声应道:“弟子谨记。” 玄阳子看着两人,忽然笑了:“对了,你们顺便去趟紫竹峰,就说我请萧若白也参加大比。” 紫竹峰的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李玄风和沈惊鸿刚踏上石阶,就感觉丹田的灵力在欢呼。 萧若白正在竹林里练拳,一拳一脚都带着刚猛的战气,表面看却只有炼体境三重的波动。 “若白师弟。” 李玄风拱手笑道,“宗主让我们来请你参加宗门大比。” 萧若白收势,擦了擦汗:“我?我这点修为……” “师弟不必妄自菲薄。” 沈惊鸿难得温和,“大比重在参与,就当多跟同门交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顾师叔手段通天,萧若白怎么可能只有炼体三重?怕是早已到了炼体后期,甚至筑基境了。 “多谢两位师兄师姐。” 萧若白挠挠头,“我会去试试的。” 李玄风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对了!说不定能爆个冷门呢?” 然后忽然搓了搓手,眼神往竹林深处瞟了瞟。 “若白师弟,” 他笑得温和,眼角却悄悄扫向竹屋方向。 “上次来这儿光顾着修炼,倒忘了咱们师兄弟该多亲近亲近。不如…… 切磋一二?” 沈惊鸿在一旁颔首,握着剑柄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我也想向师弟讨教几招。” 两人说完,都默契地屏住呼吸,偷瞄竹屋门口的顾长歌。 阳光透过竹叶落在他素白的道袍上,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灵果,仿佛没听见这话。 萧若白一愣,下意识看向师父。 顾长歌躺在长椅上,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这俩小子,打着切磋的幌子,分明是想赖在紫竹峰多蹭点灵气。 昨日玄阳子刚来过,今日就派徒弟上门,倒是把他这当成修行宝地了。 “想切磋便切磋吧。” 他慢悠悠开口,指尖转着颗紫晶葡萄。 “不过既然要留在这里,午饭得你们负责。” 李玄风眼睛一亮,连忙拱手:“没问题!弟子厨艺虽不精,烤只灵鹿还是拿手的!” 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 只要能留在这灵气宝地,别说做饭,劈柴挑水都乐意。 “萧师弟,我观你现在只有炼体境三重天,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将修为压制到与你一样,我们对战一番如何?” 李玄风周身灵力骤然收敛,气息稳稳压在炼体三重,连气血流动都刻意放缓,看着与萧若白别无二致。 “那就有劳师兄指教了。” 竹林空地上,萧若白拱手道。 “师弟小心了。” 李玄风沉喝一声,拳风裹挟着淡金色的灵力扫来。 他刻意用了最基础的 “开山拳”,招式中却藏着紫府境的火候,看似刚猛,实则留了三分余地 。 毕竟对方只显露出炼体三重的气息,总不能真下狠手。 萧若白脚步轻点,踏影步展开,身形如柳絮般避开拳风。 他并未取剑,而是攥紧拳头,拳锋泛起淡淡的金芒 —— 正是《战神策》开篇的基础淬体拳。 这拳法看似简单,每一式却精准对应战神体的经络节点。 拳路刚猛中藏着灵动,刚一出手便精准卡在李玄风拳势转换的间隙。 李玄风心中微惊。 他本想让着点 “炼体三重” 的师弟,没料到对方步法精妙不说,拳路更是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那拳头看似缓慢,却总能抢先一步封死他的变招空间,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连忙变招,拳锋擦着萧若白的拳面掠过,带起的劲风扫得竹叶簌簌作响。 沈惊鸿站在一旁观战,眉头微蹙。 萧若白的拳法看似生涩,出拳角度却透着股狠劲,尤其是闪避时的重心转换,稳得不像个只练了几个月的新人。 这等对战机的把握,分明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打磨才能有的敏锐 —— 顾师叔果然没少指点他。 竹屋前,顾长歌端着茶盏,看着扬中缠斗的两人。 李玄风越打越心惊,他刻意压制修为,可萧若白的反应速度、时机把握,竟比许多凝丹境修士还出色。 那看似普通的拳头里,藏着一股收放自如的力道,明明能硬碰硬却偏要避实击虚,这等战斗意识,绝非寻常炼体境能有。 “师兄,我不行了。” 三十招后,萧若白一拳格开李玄风的拳头,顺势后退两步,额角渗出细汗,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力竭的模样。 李玄风喘着气摆手,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最后一拳相碰时,他分明感觉到对方拳上传来一股隐晦的战气,虽转瞬即逝,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劲 —— 那绝非炼体境能有的力量。 看来能跟着顾师叔,果然不简单,这萧师弟藏得比谁都深。 尤其是那份 “见招拆招” 的从容,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这等底蕴,怕是许多老弟子都比不上。 “师弟厉害。” 李玄风由衷赞叹,余光瞥见沈惊鸿跃跃欲试的眼神,又笑道,“不如师妹也来讨教几招?” 沈惊鸿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请师弟指教。” 她刻意将灵力压得更低,只显露出炼体五重的气息。 可交手十招后,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萧若白的步法总能避开她的剑气轨迹,偶尔反击的剑招看似缓慢,却像带着某种韵律,让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顾长歌看着沈惊鸿越打越凝重的表情,忍不住低笑。 这丫头以为压了修为就能放水? 殊不知萧若白的战神体本就擅长越级搏杀,就算只显炼体境,实战能力也远超同阶。 半个时辰后,切磋才停下。 萧若白 “累” 得喘气,李玄风和沈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这趟紫竹峰没白来,不仅蹭了灵气,还发现了个深藏不露的师弟。 第50章 二弟子:混沌剑体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千年修为!” “叮!获得大道级宝物 —— 太初剑胎!” “叮!获得大帝级功法十部:《太玄剑经》《焚天战典》《原始道诀》……” 顾长歌指尖摩挲着刚凝聚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气,一下子给了十部大帝功法。 更是涵盖百家大道,倒是给青玄宗攒了份厚礼。 “等宗门大比结束,把功法给玄阳子送去,再把苍云秘境也开了。” 念头刚落,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触发限时任务:【紫竹添苗】” “任务要求:招收第二位亲传弟子,资质不低于圣级。” “任务奖励:无敌领域扩展至方圆百万里。” 顾长歌挑眉,系统竟然又布置了任务。 看了看在一旁认字修炼的萧若白,基本上都能自己修炼,也没让自己多操心。 看在这无敌领域的面子上,再收个徒弟也不妨。 有了这百万里无敌领域,届时将笼罩小半个东域。 圣级资质虽稀有,有破妄神瞳在,寻起来倒不算难。 他指尖轻叩扶手,神识瞬间铺开,破妄神瞳穿透云层。 “正好,趁这功夫看看,这世间还有多少被埋没的好苗子。” 顾长歌的神识如天河倒倾,瞬间跨越亿万里疆土,掠过玄州的青玄宗、万法阁、焚天宫时,只如拂过几粒尘埃 。 这些在玄州称雄的势力,放到更广阔的天地间,不过是沧海一粟。 随着顾长歌神识的探索,天级、王级资质如星罗棋布,却无一人能入顾长歌法眼。 直到神识触及中州,破妄神瞳突然捕捉到一抹微弱却纯粹的金光 —— 那是个在一个石碑前感悟修炼的青年。 一身修为已到紫府境。 顾长歌神识一顿,竟然是圣级下品资质,倒也勉强符合收徒的要求。 正在顾长歌犹豫要不要收徒时,神识却扫到青年腰间令牌 —— 太玄圣地的玄铁令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竟然有势力了,少年,这机缘可惜咯。” 他轻笑一声,神识如潮水般退开。 太玄圣地坐落于中州,是传承久远的古老势力,这青年既是其门下,自然也没兴趣再插手。 神识继续延伸,掠过大半个东域。 又有三道圣级资质的光晕闪过,可惜都已经被各个圣地收入门下。 “倒是扎堆。” 顾长歌摇了摇头。 这些圣地宗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但凡圣级资质的苗子,刚出生便会被收入门墙,哪会轻易流落民间? 他正欲收回神识,破妄神瞳的边缘却突然泛起一缕混沌色的微光。 那光芒比圣级资质的金光更内敛,却藏着撕裂天地的锋锐,。 那缕混沌微光穿透重重域界,最终定格在宇州大衍圣地的禁地深处。 顾长歌的神识如锐锋般刺破禁地外的九重结界,眼前景象让他眸色骤然冰寒 —— 禁地中央的祭台上,少年被七根刻满镇魂咒的玄铁桩钉在石柱上,琵琶骨与丹田被特制的锁灵钉贯穿。 淡金色的混沌剑气正顺着钉身被抽离,在半空凝成不断收缩的光团。 他浑身皮肤被符文灼烧得焦黑,胸口处的皮肉已被生生剜开,露出下面跳动的剑体本源,那本源如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少年压抑的痛哼。 三位身着大衍圣地长老服饰的老者围在祭台旁,为首者手持一柄泛着幽绿毒光的骨刃,刃身刻满 “噬灵纹”,正缓缓贴近少年的胸膛。 “时辰到了,混沌剑体本源剥离后,融入我圣地大衍剑胎,不出千年,必能铸就帝兵!” “届时我圣地将拥有第二件极道帝兵,成为东域最强大的圣地。” 灰袍老者声音阴鸷,眼神贪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等逆天体质,本就不该落在凡童身上,归我圣地所有,才是正途!” “师兄说得是。” 旁边的白袍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掐诀,祭台上的符文突然暴涨。 “这小子挣扎得厉害,加重点禁制,别让本源散了。” 少年喉间溢出的血沫染红了衣襟,却仍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我爹娘当年将我送入圣地,是信你们能护我周全!你们却觊觎我的体质…… 若有来世,我定要掀了你们这伪善的圣地!” “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算大帝来了,也救你不得!” 灰袍老者眼神一厉,骨刃猛地提速,刃尖已触碰到那团跳动的本源,幽绿毒光瞬间侵蚀出一道黑痕 —— “哼,好大的口气。” 一道清冽如冰的声音骤然在禁地炸响,震得符文光晕剧烈摇晃。 原本奔腾的剑气突然凝滞,连玄铁桩上的镇魂咒都黯淡了三分。 三位长老脸色剧变,猛地转头,只见禁地入口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青袍身影。 那人负手而立,周身灵气看似平淡,却让他们体内的灵力如遇克星般狂躁,握骨刃的手竟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是谁?敢闯我大衍圣地禁地!” 灰袍长老色厉内荏地喝问,同时悄悄捏碎了求救玉简。 顾长歌的化身目光落在少年胸前的伤口上,那混沌剑体本源已被毒光侵蚀了近半,淡金色的流光中混着缕缕黑气,显然再慢一息,便会彻底溃散。 “传承百万年的圣地,竟行此掠夺体质的龌龊事。” 他指尖轻叩虚空,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禁地冻结。 “我看大衍圣地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找死!” 白袍长老怒喝着祭出长剑,灵光缭绕的剑身直刺顾长歌面门。 化身眼神微冷,屈指一弹。 无形剑气如潮水般涌过,长剑瞬间寸寸碎裂,白袍长老惨叫着倒飞出去,一命呜呼。 此时,禁地外传来密集的破空声,显然是大衍圣地的执法队被求救玉简引来。 灰袍老者见状狞笑:“来得正好!敢在我大衍圣地撒野,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是吗?” 顾长歌的化身缓步走向祭台,玄铁桩在他靠近时竟自动崩裂。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鸿蒙紫气,轻轻按在少年胸前。 紫气如活物般涌入体内,混沌剑体本源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将幽绿毒光寸寸逼退,焦黑的伤口处泛起新生的嫩肉。 少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袍人,感受着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原本涣散的视线渐渐清晰。 他能感觉到,这道化身虽未展露全力,却带着能碾压整个大衍圣地的恐怖威压,仿佛抬手就能掀翻禁地。 “你……” 少年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顾长歌化身微微一笑,抬手拔去少年身上的锁灵钉。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二弟子。” 第 51章 染血的大衍圣地 顾长歌化身转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正好,让他们知道,动我徒弟的代价。” 话音未落,顾长歌以指代剑,一道剑气如匹练般冲天而起,禁地外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三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无形剑气压在原地,动弹不得,随着剑气扫过,身体瞬间化为虚无。 少年看着伸来的手,又摸了摸愈合的胸口,突然攥紧拳头,对着化身深深一拜。 血污覆盖的脸上,第一次燃起不灭的锋芒:“弟子方寒羽,拜见师父!” “轰 ——!” 如琉璃般碎裂的禁地结界外,一道身着紫金道袍之人踏空而来。 圣人境的威压如瀚海翻涌,所过之处碎石悬浮,正是大衍圣地的圣主。 他身后跟着两位灰袍老者,气息同样深不可测,显然也是圣人境。 “何人敢在我大衍圣地放肆!” 圣主目光如电,落在顾长歌化身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 那道青袍身影明明只是化身,却让他从骨髓里感到战栗,仿佛面对的是开天辟地的混沌本源。 顾长歌的化身连眼皮都未抬,指尖轻弹,一缕剑气破空而出。 圣主祭出的防御法宝 “衍天盾” 瞬间布满裂纹,他本人如遭重击,“噗” 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竟被这无形剑气逼得连连后退,最后 “咚” 地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出两道深痕。 “圣、圣主跪了?” “那可是圣人境啊!怎么会……” 赶来的执法队弟子们目瞪口呆,手里的法宝 “哐当” 落地。 他们从未想过,一向无敌的圣主,会对一个青年行此大礼。 两位跟来的圣人境长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逃跑,却被顾长歌的神识锁定。 那神识如亿万钧巨石压在身上,两人 “噗通”“噗通” 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大衍圣地,就这点能耐?” 顾长歌的化身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跪地的三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纵容长老掠夺弟子体质,你们这圣主之位,怕是坐得不安稳。” 圣主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能感觉到,对方只需一个念头,自己这圣人境的修为便会化为飞灰。 这世间何时出现如此人物,仿佛面临的如大帝之般。 顾长歌没再看他,转头对刚站起身的方寒羽。 “这些人,是我现在帮你灭了,还是留着让你日后亲手报仇?” 方寒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的混沌剑气因怒意而沸腾:“师父,这仇弟子要亲手报!但他们伤我本源、辱我父母,今日之账,不能不算!” “有志气。” 顾长歌的化身嘴角微扬。 “既如此,为师便先帮你收点利息。” 就在此时,大衍圣地圣主突然大喝一声。 “请极道帝兵!” 大衍圣地深处突然传来 “嗡” 的一声鸣响 —— 九座镇山石碑同时亮起,碑上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牵引着藏于地脉的极道帝兵 “衍天剑” 缓缓升空。 剑体缠绕着圣人精血凝成的锁链,虽未完全激活,却已散发出撕裂天地的威压。 “极道帝兵?” 顾长歌的化身抬眼瞥去,指尖轻轻一压。 那柄本欲复苏的帝兵突然如遭重锤,“哐当” 一声砸回地面,剑身上的符文瞬间黯淡,连带着地脉都震颤了三下,再无半分动静。 这轻描淡写的一手,让圣主心头剧震。 极道帝兵乃圣地立根之本,对方仅凭气息便将其镇压,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你到底是谁?” 圣主声音发颤,紫金道袍下的拳头攥得死紧。 顾长歌的化身未答,目光却穿透禁地岩层,望向圣地最深处的葬仙渊。 那里,几缕古老的气息正悄然复苏,显然是圣地闭关的老祖感应到危机,欲要破封而出。 然而,当那几道目光与顾长歌的神识相撞时,那复苏的气息突然僵住,随即如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渊底。 连带着葬仙渊的封印都重新加固了三分,仿佛从未苏醒过。 “哼,躲得倒是快。” 顾长歌的化身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不过是个几个苟延残喘的大圣,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紧接着,顾长歌指尖对着跪地的圣主轻轻一点。 圣主瞳孔骤缩,想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体内圣人本源如被冰封,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青芒穿透眉心。 这位在宇州称雄千年的圣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圣主!” 两位圣人境长老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叩首求饶。 顾长歌的化身眼神未变,指尖再动。 两道青芒闪过,两位圣人境长老同样化为齑粉,连一丝神魂都未留下。 就在顾长歌想带方寒羽离去之时,只见人群中有个锦衣少年,周身萦绕着圣级上品的光晕,正是大衍圣地的圣子。 他手持一柄流光长剑,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显然是个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 “哦?还有漏网之鱼。” 顾长歌的化身瞥了他一眼,破妄神瞳下,少年的面板上竟隐隐透着金色的气运光晕。 不会是个天命之子吧? 他轻笑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戏码,我可没兴趣。” 不等圣子反应,一道青芒已洞穿他的心脏。 少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的恨意渐渐凝固 ——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这圣级资质、天命所归的圣子,在对方眼里竟如蝼蚁。 执法队弟子们瘫在地上,看着那道青袍身影,仿佛在看一尊不可理喻的魔神。 连圣人境都能随手抹杀,这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 方寒羽站在原地,看着化为飞灰的仇人,突然对着顾长歌的化身深深一拜。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拜的是怎样一位无敌的师父。 顾长歌的化身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至于剩下的杂碎,留着你以后再处理吧……” 话音落,青袍身影与方寒羽已消失在禁地。 禁地内外死一般地寂静…… 第52 章 东域震动 少年身上的血污已被涤荡干净,粗布衣衫换成了一身素白道袍,只是双手握拳仍微微发颤 。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内奔腾的混沌剑气尚未完全收敛。 “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 顾长歌指了指萧若白竹屋旁的空地。 “自己搭个竹舍,材料不够就去后山砍。” 方寒羽抬头望去,只见紫竹峰的灵气浓郁得凝成实质光,处处透着与世无争的宁静。 他忽然想起大衍圣地的血腥,眼眶微微发热,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拜:“谢师父。” 顾长歌摆了摆手。 ”你是为师的第二个弟子,你还有一个大师兄。” “此时正在后山磨炼。等他回来你们再认识。” 与此同时,大衍圣地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席卷整个东域,乃至其他大域。 “听说了吗?大衍圣地被人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之内席卷东域的每一处茶馆酒肆。 修士们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溅在茶碗里,语气里的震惊能掀翻屋顶。 “何止是掀了?圣主当扬被碾成飞灰!两位圣人长老连神魂都没留下!” 穿青衫的修士猛地灌了口酒,喉结滚动。 “就连那圣级资质,被誉为大衍千年不遇的天才,据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说没就没了!” 邻桌的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老夫用传讯符问了圣地外围的弟子,说当时禁地上空劈下一道剑气,九座镇山石碑全裂了,连极道帝兵‘衍天剑’都被人按在地上,连剑鸣都不敢发!” “极道帝兵啊!那可是能硬撼大帝的神物!” 穿铁甲的修士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到底是谁有这本事?难道是有隐藏的老怪物出手了?” “我猜是禁区的存在!” 有人压低声音,眼神瞟向窗外,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除了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至尊,谁能镇压极道帝兵?” 这话一出,喧闹的茶馆瞬间安静。 禁区,那是玄黄大世界最神秘可怖的存在。 传说那里沉睡着从上古活下来的至尊,他们曾是叱咤寰宇的霸主,却因寿元将近,选择在禁区中苟延残喘。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岁月的血腥,每一缕风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轻易不苏醒,可一旦踏出禁区,便是世界黑暗时刻。 “可禁区的至尊不是从不插手外界纷争吗?” 有人颤声问。 “谁知道呢……”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 “或许大衍圣地掘了人家的祖坟?不然哪会招来这等杀星?” 猜测如潮水般涌来,却没人能说清那道青袍身影的来历。 只有一点毋庸置疑 —— 东域的天,要变了。 东域,葬神禁区。 黑雾如墨,终年不散,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一座座残破的祭坛隐在雾中,上面刻着早已失传的符文,偶尔有枯骨从祭坛上滚落,发出 “咔哒” 的轻响。 最深处的青铜殿内,一道盘膝坐了十万年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是禁区之主,从上古存活至今的至尊,曾经惊才绝艳,此时却也油尽灯枯,只能在此沉睡续命。 “好强的剑意……” 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 “竟能压制极道帝兵,这等力量…… ” 他抬手一挥,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禁区外的万里疆域。 神识如天网铺开,扫过东域的每一寸土地,从繁华的圣地到荒芜的戈壁,连地脉深处的蚁虫都清晰可见。 可那道青袍身影,却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奇怪……” 禁区之主的黑暗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能在我感知中彻底隐匿,要么是同阶存在,要么…… ” 他身后,几道同样古老的气息悄然苏醒。 “主上,要出去寻吗?” 一道裹在黑袍里的身影躬身问道,他的手臂早已化作枯骨,却仍散发着让圣人颤栗的威压。 禁区之主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必。” 他重新闭上眼,青铜殿再次被黑雾笼罩,归于死寂。 大衍圣地的惨状如一块巨石投入东域的势力版图,激起千层浪。 太玄圣地,议事殿内。 殿主看着传讯玉简上的文字,指尖捏碎了青玉茶盏,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金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 他声音低沉。 “连极道帝兵都能镇压,这等存在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是心腹大患!” 下方的长老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接话。 能碾压圣人、镇压帝兵,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他们的理解,查?如何查? 天机阁,阁主站在星辰殿最高层,望着大衍圣地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指尖摩挲着一枚龟甲,那是天机阁的镇阁之宝 “窥天符”,却在刚才探查时被一股无形力量震碎。 “此人实力已无法揣摩……”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传令下去,闭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天机阁半步!” 东域各大圣地,或闭门禁足,或疯狂探查,或暗自结盟。 那道青袍身影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所有势力的心头。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在哪,只知道他抬手间便能覆灭一个传承百万年的圣地。 青云殿的檀香刚燃到第三寸,玄阳子手里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 “咳咳…… 好家伙!” 玄阳子抹了把胡子上的茶渍,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衍圣地这是招了哪路煞神?连极道帝兵都被按地上摩擦了?” 殿外传来 “咚咚” 的脚步声,石万山圆滚滚的身影撞开殿门,手里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灵瓜。 “宗主!你听说了没?大衍圣地没了!圣主和俩圣人长老全凉了!” “刚收到信。” 玄阳子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说这得是多大的能耐?随手就把一个百万年的圣地掀了,连极道帝兵都敢镇压……” “让那些圣地平时一个个高高在上,现在直接被掀翻了,真是猛人啊,爽!” 他越说越心惊,突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摸到圣境门槛时的沾沾自喜,顿时觉得后脖颈发凉。 那时候还琢磨着突破后去中州晃悠一圈,现在看来,幸亏没冲动 —— 这东域藏着的狠人怕是比灵田里的杂草还多,自己这点修为,出去怕不是不够人塞牙缝的。 “不行,得稳住。” 玄阳子一拍大腿,转身就往殿外冲。 “赶紧召集各峰主,这事儿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第53章 刚入师门,世界观就崩了 玄阳子口中的“猛人”,顾长歌斜倚在新搭的竹榻上,指尖转着颗莹润的白灵果,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方寒羽正挥着玄铁斧砍竹,少年身形清瘦,动作却稳如磐石,每一刀下去都精准落在竹节处,翠绿的竹身应声而断。 断口处隐约有混沌色的气流萦绕,竟是连砍竹这等小事,都在潜移默化中淬炼着他的剑体本源。 “师父。” 方寒羽将堆好的竹材码齐,额角渗着薄汗,眼底却亮得惊人。 “这竹舍傍晚便能搭好。” 顾长歌颔首,随手丢过去一个水囊, “不急,先歇歇。” 少年接过水囊的瞬间,顾长歌眸中微光一闪,破妄神瞳悄然铺开,方寒羽的属性面板清晰浮现。 姓名:方寒羽 身份:顾长歌二弟子 资质:帝级 体质:混沌剑体(已初步觉醒) 修为:凝丹境初期(原紫府境巅峰) 顾长歌破妄神瞳穿透时光的薄纱,掠过少年过往的碎片 —— 方寒羽的父母,是大衍圣地外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父亲方林负责清扫禁地石阶,母亲苏婉在丹房晾晒药草,两人修为都停留在筑基境,连踏入凝丹境的资格都没有。 方寒羽出生在一个飘着冷雨的秋夜。 石屋漏风,苏婉用体温裹着刚出生的婴儿,发现他眉心有缕混沌色的光一闪而逝。 那时他们不懂,这是混沌剑体觉醒的征兆,只当是孩子体弱,夜里总哭闹。 十岁那年,方寒羽在丹房外玩泥巴,随手捡起根枯枝在地上划刻,竟无意间斩碎了丹房门前的青石阶。 这一幕被路过的长老看见。 “这孩子是块璞玉,跟着你们也是埋没。” 长老蹲下身,捏了捏方寒羽的脸,“跟我走,往后就是圣地核心弟子。” 方林夫妇虽不舍,却架不住 “核心弟子” 四个字的诱惑 —— 那意味着孩子能摆脱杂役身份,有机会修炼顶级功法。 他们含泪将方寒羽交出去,进入内门的方寒羽,确实被 “重点培养”。 他住在灵气浓郁的玉院,每日修炼《衍天剑经》。 十一岁突破筑基境,十四岁进入紫府境,成了圣地年轻一辈的翘楚。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 长老们看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器物,而非弟子。 十五岁生辰那天,他被带去禁地。 祭台冰冷,符文如毒蛇般缠绕上来,他才看清长老们手里的东西,一柄刻满噬灵纹的骨刃。 “混沌剑体,万年难遇,可惜生不逢时。” 为首的长老冷笑。 “已十万年无大帝,大道早已不显,你纵有天赋,又能走到哪步?倒不如成全圣地,铸就无上帝兵,我圣地将凭借两大帝兵,镇压东域,也算你的造化。” 骨刃刺入胸膛时,方寒羽看见父母的身影出现在禁地外 。 他们不知从哪听说了消息,拼死闯进来想救他,却被长老随手一剑一个斩落在石阶上。 母亲临死前还在喊他的名字,声音碎在冷雨里。 剧痛与恨意交织,他内的混沌剑气疯狂冲撞,却被符文死死锁住。 就在本源即将被抽离的刹那,一道青影踏碎云层,那只轻叩虚空的手,成了他坠入黑暗前最后的光。 …… 虽然方寒羽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知道此地叫紫竹峰,但看到师父顾长歌的身影,心中便安定下来。 他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灵水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些许疲惫。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长歌身上,这位随手便灭了他仇敌的师父,周身总萦绕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稳稳接住。 傍晚时分,后山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萧若白的身影出现在竹林尽头。 他一身黑衣已被血污浸透,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手中长戟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周身凝丹境后期的气息虽刻意收敛,却仍带着久经厮杀的凌厉。 “师父。” 萧若白拱手行礼,声音因脱力而有些沙哑,视线不经意扫过方寒羽时,突然一愣。 他顿在原地,目光在方寒羽身上停留片刻。 眼前这少年身着素白道袍,看着清秀文弱,修为不过凝丹境初期。 可萧若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隐晦却极具威胁的波动,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剑,虽未出鞘,锋芒却已透过剑鞘隐隐外泄。 这感觉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戟,转头看向顾长歌,眼神里带着询问。 顾长歌指尖转着白灵果,语气平淡:“这是方寒羽,为师收的第二个徒弟,以后便是你师弟。” 方寒羽上前一步,对着萧若白微微躬身:“见过大师兄。” 萧若白收回审视的目光,紧绷的身形放松些许,拱手回礼:“不必多礼,我叫萧若白。” 他看着方寒羽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想起自己刚到紫竹峰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往后同在师父门下修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方寒羽点点头,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他能感觉到这位大师兄身上浓烈的战气,那是无数次实战磨砺出的味道,与自己在禁地中感受到的血腥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坦荡的凌厉。 顾长歌看着两人,嘴角微扬。 “若白刚从后山历练回来,正好歇歇,顺便给你师弟讲讲紫竹峰的规矩。” 萧若白闻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爽朗。 “师父说的是。寒羽师弟,咱紫竹峰的规矩就三条,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 你慢慢品。” 他往竹榻边的石凳上一坐,长戟往地上一顿,戟尖扎进石板半寸,带着几分过来人调侃的语气: “第一条,别主动惹事,但也别怕事。” 萧若白指尖敲了敲戟身。 “出去历练得记着,到了动手的地步,记得把尾巴擦干净 —— 杀人就得挫骨扬灰,师父不想添麻烦。” 方寒羽眨了眨眼,默默点头。 “第二条嘛……” 萧若白故意拖长调子,瞥了眼竹榻上假装闭目养神的顾长歌,压低声音。 “离姓叶、姓萧、姓楚的远点儿,尤其是那种看着平平无奇,运气却好得离谱的。师父说,这几姓自带‘麻烦体质’,沾上就甩不掉。” 方寒羽听得一脸茫然:还有这种规矩?但看大师兄说得认真,不像玩笑,便也记在心里。 “第三条,也是最要紧的 ——” 萧若白收起玩笑,语气郑重了些。 “藏好实力,别太张扬。”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现在虽然是凝丹境修为,但一直隐藏在炼体境,你看师父。” 他朝顾长歌努努嘴。 “虽然你看师父现在只表现出筑基境修为,偷偷告诉你哦,师父真正的修为也到了凝丹境中期。” “不过师父就是师父,上次和他切磋,可惜就差了一招,没打过他。” 方寒羽看着一脸认真的大师兄,再想想早上师父抬手就把大衍圣地掀得底朝天,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凝丹境中期? 他默默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怀疑是不是刚从禁地爬出来脑子还不清醒 。 少年捧着脑袋蹲在地上,望着天边飘过的云彩,第一次对 “修为境界” 这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 54章 师兄不会不知道师父真正的实力吧? 心中暗道:师父修为如此高深莫测,大师兄竟然只是输给师父一招。 难道师兄也是绝世高人… 想到这里,心跳骤然加快,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师兄你竟只输给师父一招?那得多厉害才能在师父手下撑到这地步!” “是怎么样的一招?” 在他看来,能在那位抬手覆灭圣地的师父手下只差一招,大师兄也太厉害了。 毕竟大衍圣地的圣人长老,连师父一根手指头都没接住。 萧若白没想到师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师父当时就出了一招,出手太快,没看清。” 他记得清楚,自己那会儿突破凝丹境,兴冲冲地要跟师父切磋。 无论怎么努力,都摸不到师父的衣角。 最后师父就出了一招,自己就鼻青脸肿了。 方寒羽脸上的崇拜僵了一瞬,眨了眨眼:“…… 就一下?” 他脑补了无数回合惊天动地的大战,比如剑气纵横、战气滔天,最后师兄以一招之差惜败,没想到竟是这么个 “一下”? “不然呢?” 萧若白见他愣住,急得脸更红。 “师父说切磋点到为止,难道还得打三天三夜?你就说是不是输了一招吧,多一招都没有!” 他那会儿还偷偷懊恼了好几天,觉得自己太没用。 现在被师弟用这种 “你居然这么厉害” 的眼神盯着,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个竹屋了。 方寒羽看师兄这表现,心想:师兄不会还不知道师父真正的实力吧,不会吧? 要不要告诉一下师兄呢,算了,万一师兄更接受不了了。 想到这里,连忙挠了挠脸颊转移话题。 “师兄,我刚来此地,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师兄能否讲解一二?” 萧若白闻言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刚到紫竹峰时的懵懂,心里那点不好意思顿时散了,清了清嗓子。 “这里是玄州地界,我们现在所在的宗门是青玄宗,所在的山峰叫紫竹峰。” 他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 “宗主和其他峰主都在那边,不过咱们紫竹峰比较特别,除了师父和咱们,平时很少有人来。” 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当初师父收自己时,全宗门都在质疑。 师父顶着所有长老的压力,那句 “我选徒弟,只看顺眼不顺眼” 掷地有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如今有了小师弟,一起陪着师父,紫竹峰也算热闹一些了。 希望师父的“病情”能好转一些吧。 方寒羽点点头,将 玄州、青玄宗、紫竹峰几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那咱们紫竹峰…… 就只有咱们师徒三人?” “还有只鸟。” 萧若白抬手一指,小黑鸟正蹲在顾长歌肩头梳理羽毛。 “师父说它叫‘小黑’,是师父养的宠物。” 方寒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当是只寻常灵鸟,没再多问。 而竹榻上的顾长歌,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人对话,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紫竹添苗】任务,招收混沌剑体拥有者方寒羽,任务评价:完美。” “叮!奖励发放:无敌领域扩展至百万里!” “叮!获得额外奖励:一条完整空间大道!” 顾长歌指尖一顿,白灵果的甜汁差点滴在衣襟上。 他抬眼望向远方,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玄州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瞬间清晰映入脑海,以及附近的几个州都在感知范围内。 “百万里么……” 竟然还有一条空间大道,赚了。 顾长歌望着渐沉的暮色,本想吩咐萧若白明日带方寒羽去前山办理身份令牌,可念头刚起便又压了下去。 想起萧若白上次下山,愣是绕到了丹鼎峰后山,最后还是小黑鸟飞去找人才把人领回来,他便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罢了。” 顾长歌指尖在竹榻扶手上敲了敲,从储物戒摸出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玄风,紫竹峰新收弟子,明日带新弟子去办身份令牌,紫竹峰来取人。” 玉简化作流光掠向青云峰时,顾长歌忍不住嘀咕:“让那小子跑一趟,总比指望萧若白认路靠谱。” 此时的青云殿,玄阳子正在指导李玄风修炼。 李玄风刚要接话,腰间传讯玉简突然发烫,他取出玉简看完内容,眼睛瞬间亮了。 “师父!是顾师叔的传讯!他说又收了位师弟,让我明天去紫竹峰带新师弟办理身份令牌!” “又收徒了?” 玄阳子猛地直起身,带着几分惊讶。 “以前让他收徒都不收,现在竟然又收了一个!” 他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丝高兴。 “不行,明天我得跟着去瞧瞧,看看还需要添加什么东西。” 李玄风点头应道:“那弟子明天一早去紫竹峰等您。” 天刚蒙蒙亮,紫竹峰的云雾还没散透,就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 萧若白已经去后山继续磨炼战意。 玄阳子刚来到,就看见顾长歌正坐在石桌旁,旁边站着个身着素白道袍的少年,身形清瘦,眉宇间却藏着股凌厉的剑意。 “这便是新收的徒弟?” 玄阳子眼睛一亮,目光在方寒羽身上打转,越看越觉得不凡 —— 这少年虽没有显露修为,可周身萦绕的剑气,连他都觉得心头微麻。 李玄风也拱手行礼:“顾师叔,弟子按您的吩咐来了。” 顾长歌颔首,指了指方寒羽:“这是方寒羽,你们认识下。” 方寒羽依言行礼,声音清冷:“见过宗主,见过李师兄。” 玄阳子连忙摆手:“哎,叫师伯就好,叫师伯!” 他搓了搓手,从袖中摸出块测灵玉,“寒羽,来,让师伯瞧瞧你的资质 ——” “不必了。” 顾长歌抬手按住测灵玉,语气平淡。 “我收徒弟,从不论资质,只看眼缘。” 我怕验出来,吓死你,顾长歌心道。 玄阳子手一顿,随即嘿嘿笑起来。 “是我唐突了,长歌师弟的眼光,自然错不了!” 他把测灵玉塞回袖中,从储物戒指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流云纹,隐隐有剑气流转。 “这是柄天级长剑‘流霜’,我早年从一处秘境所得,剑身能引动天地灵气,最适合剑修用。” 玄阳子把剑当作见面礼,递过去。 “寒羽拿着玩,往后多来青云峰走动,惊鸿那丫头也是练剑的,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正好切磋剑法。” 方寒羽看向顾长歌,见师父点头,才双手接过长剑,指尖刚触到剑柄,剑身便轻轻嗡鸣,似与他体内剑气共鸣。 “多谢师伯厚爱。” 顾长歌看着这一幕,随手丢了颗葡萄给玄阳子:“令牌的事让玄风带他去办,你要是没事,就留下喝杯茶。” 玄阳子接住葡萄,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喝!必须喝!” 李玄风忍着笑,对方寒羽道:“师弟,走吧,我带你去前山登记。” 两人刚转身,就听见竹屋里传来玄阳子的惊叹:“嚯!这茶的灵气,比上次的还足!” 方寒羽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云雾缭绕的紫竹峰,又摸了摸腰间的 “流霜” 剑。 这里真好! 第55章 师兄,我偶然捡了一个秘境 令牌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层层叠叠的云雾与山峦。 "苍云秘境" 四个篆字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正是此前签到所得。 "师兄,我前些日子偶然捡到了一个秘境令牌,你看看。" 他将令牌推到玄阳子面前。 玄阳子正捧着茶盏咂嘴,闻言低头一瞥,手里的杯子 "哐当" 一声落在石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秘、秘境令牌?" “啥意思,是进入秘境的凭证吗?” 玄黄大世界经常会出现各种秘境,有些秘境想要进入,必须手持令牌。 这也是玄阳子第一反应,想到这个。 “不是你想的凭证,而是里面封印着一个秘境。” 顾长歌解释。 玄阳子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石桌。 "令牌封印着秘境,师弟你怕是太天真了吧,秘境怎么可能会被封印进去?” “你知道秘境是什么吗?那可是天地之力凝结的小世界,多少宗门为了抢一个残破秘境打得头破血流。" 顾长歌挑眉:"是与不是,你感应下便可知道?" 玄阳子将信将疑抓起令牌,指尖刚触到篆字,一股庞杂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百万里灵土、浓郁百倍的灵气、隐于时空缝隙的上古洞府…… 他越看越激动,呼吸都变得粗重。 "苍云秘境?这里面竟然真的是秘境?这是!传说中开天辟地时诞生的先天秘境……" 他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仿佛已经看到青玄宗弟子在秘境中飞速成长。 看到宗门旗帜插遍玄黄大世界的每一寸土地,看到圣地长老对他点头哈腰的模样。 玄阳子再次看向顾长歌,感觉此时的顾长歌充满了神秘之感。 以前顾长歌拿出的宝物虽然珍贵无比,但是还在能够接受范围之内。 能将方圆百万里的秘境封印到一个令牌之中,远远超乎玄阳子的理解。 "冷静点。" 顾长歌递过颗灵果。 "说说,这秘境你想怎么用?" 玄阳子狠狠咬了口灵果,果肉的清甜才让他稍稍平复。 "按规矩,这种秘境要么藏着当底牌,要么组织弟子进去历练…… 但苍云秘境不同,它能移动!能被令牌收放!"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长歌师弟,你说安在禁地虚空怎么样?" "嗯。" 顾长歌指尖在虚空一划,勾勒出禁地的轮廓。 "让秘境与禁地重叠,用阵法掩盖气息。五位老祖常年在禁地闭关,正好让他们进去镇守,顺便指点弟子。" 玄阳子眼睛越来越亮。 "对对对!挑一批根正苗红的弟子进去修行,由老祖们亲自看管,才算稳妥。不出百年,青玄宗定能出十几个圣人、甚至…… 大帝!" 他越说越兴奋,在竹屋来回踱步。 "还得设个规矩,进去的弟子必须签同心契,立天道誓言,绝不能泄露秘境信息…" 顾长歌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模样,嘴角微扬。 “秘境安置不急,等宗门大比结束再说。” 玄阳子正捧着令牌激动,闻言一愣:“为何?” 随后反应过来:“也是,等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都处理掉再说,还是长歌师弟考虑周全。” 突然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长歌师弟,这份恩情,我青玄宗上下永世不忘!" "少来这套,快准备宗门大比吧。" 顾长歌挥挥手。 玄阳子连连应是,抱着令牌就往外冲。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顾长歌端起茶盏轻笑。 青玄宗这棵老树,是该添点新枝了。 顾长歌挥挥手,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指尖轻弹。 小黑鸟叼着的紫晶葡萄 “啪嗒” 落地,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 肃清内奸,夯实根基,这青玄宗的未来,才刚要开始。 方寒羽回到紫竹峰,见顾长歌正坐在竹榻上翻看着一卷竹简,便轻步走上前。 顾长歌抬眸看他,指尖在竹简上一点:“令牌的事情都办完了?看来你对青玄宗已有几分了解。” 方寒羽点头,声音诚恳:“是,弟子觉得这里很不一样。” 没有圣地的等级森严,师兄弟间虽有切磋,却无倾轧,连宗主都像个邻家长辈,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氛围。 顾长歌放下竹简,目光落在他身上。 “寒羽,我青玄宗不同于那些圣地,最忌同室操戈。同门弟子当互相扶持,若有人行损害宗门之事,或是对师弟师妹出手,我绝不轻饶。”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寒羽心头一凛,郑重应道:“弟子谨记。” 顾长歌指尖一弹,一卷玉册落在方寒羽手中,封面 “混沌剑诀” 四字流转着混沌色的光。 “你此前练的《天衍剑经》不合混沌剑体,弃了吧。” 这剑诀是他方才根据方寒羽的体质临时推演的,每一式都贴合混沌剑体的本源,能引动天地间的混沌气流,威力远胜寻常帝级功法。 “混沌剑体,生而能引天地混沌气流,寻常剑法的招式框不住你。” 他屈指一弹,一颗葡萄精准砸在方寒羽手腕上。 “握剑太死,气脉都堵了。” 方寒羽一愣,下意识松了松手指,果然感觉体内滞涩的混沌剑气顺畅了些。 顾长歌起身踱步,素白道袍扫过竹叶,带起的气流竟在半空凝成无数细小的剑影,或刚猛如惊雷劈石,或柔韧如春水绕山。 “看好了。” 顾长歌话音刚落,指尖猛地向前一划。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甚至没见他凝聚半分灵力,可虚空却似被无形利刃劈开,一道混沌色的匹练凭空显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斩向不远处的玄铁竹。 “嗤啦 ——” 匹练与竹身相撞的刹那,没有预想中的金石交鸣,只有一声轻响。 那坚硬如玄铁的竹身竟如纸糊般被从中剖开,断面光滑如镜。 更惊人的是,匹练斩过竹身后并未消散,反倒顺势向前延伸,接连斩断了后方五根同样的玄铁竹,才化作点点流光融入空气中。 “这是‘斩’字诀。” 顾长歌收回手,语气平淡,“讲究的是一剑破万法,以混沌剑气凝聚锋芒,不滞于物,不碍于形,见物便斩,遇阻便破。” 第56章 极道帝兵太初剑 方寒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 “流霜” 剑,眼神里燃起炽热的光芒。 他终于明白,这 “斩” 字诀,讲究的不是蛮力,而是对剑气的绝对掌控,是那种 “万物皆可斩” 的霸道与精准。 不等他细想,顾长歌已身形一晃,周身剑影陡然散开,化作漫天光点,落地时竟在青石板上刻出繁复的阵纹。 光点流转间,竟隐隐凝成一柄剑的虚影,对着虚空轻轻一刺。 “嗡 ——” 千丈外的瀑布突然被无形剑气从中劈开,水柱悬在半空,三息后才轰然落下。 “这是‘藏’字诀,以混沌气布剑阵,杀人于无形。” 顾长歌收回手,那些剑影与阵纹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体质特殊,可将剑气藏于混沌气流中,连圣人境都未必能察觉。” 方寒羽攥紧拳头,掌心沁出细汗。 他从前练剑,只知追求剑招的凌厉,却不知剑还能这么用 —— 不似杀伐,反倒像在借用天地规则。 方寒羽接过玉简,指尖刚触到玉面,就被一股磅礴的混沌气息包裹,仿佛置身于开天辟地的鸿蒙之中。 顾长歌仿佛想到了什么。 这时,顾长歌屈指一弹,一抹幽光划过,极道帝兵太初剑便悬浮在方寒羽身前。 这是顾长歌之前签到所得。 那是柄通体流淌着混沌光泽的长剑,剑鞘似由九天玄铁混合混沌石铸就,上面布满细密的帝纹,隐隐有龙凤虚影在鞘上盘旋。 未出鞘便有股睥睨天下的威压散开,连周遭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和之前萧若白的九天龙魂戟一样,顾长歌也将此帝兵设下封印,此刻显露的不过是天人级的水准。 眼下用来足够了,等他修为精进,自会逐步解开其余封印。 真要是碰上了应付不了的强敌,帝兵自会冲破封印护主。 “你师伯都给了你见面礼,为师的拜师礼自然不会差。” 顾长歌将太初剑递过去,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亿万道细碎的光。 “此剑与你混沌剑体同源,但是太过霸道,我将其威能封印了大部分。 待你修为精进,每解开一层封印,便能多领悟一分帝道真意。” 他睁圆了双眼,双手带着些许颤抖握住长剑,满眼都是惊愕与尊崇。 方寒羽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体内的混沌剑气竟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在与剑中的混沌本源相互呼应! “谢师父!”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拜,转身冲向后山瀑布,素白道袍的衣角在风中扬起,颇有几分剑修的凛冽。 顾长歌看着他的背影,混沌剑体配混沌剑诀,别说区区东域,便是诸天万界,也该让世人见识见识了。 …… 时光匆匆。 方寒羽每日雷打不动地守在瀑布下,晨曦刚染亮水雾,他便已盘膝坐定,任由冰冷的水流砸在背上,混沌剑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待日头升至半空,他便拔出太初剑,对着飞溅的水花挥剑练习 “斩” 字诀。 小黑鸟总爱蹲在他肩头,看着他挥剑劈开飞溅的水花,时不时用尖喙啄他的发髻,仿佛在催促他快点进步。 得益于紫竹峰浓郁的灵气与顾长歌时不时指点的混沌剑诀,他之前在大衍禁地因为差点被剥夺体质,降低的修为稳步回升,如今已稳稳站在紫府境初级。 体内的混沌剑体更是被打磨得愈发精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锋锐之气。 自方寒羽开始恢复修为,萧若白就像被点燃了斗志,修炼起来比以往拼命十倍。 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长戟冲进后山,专挑那些比自己修为高一线的妖兽厮杀,常常弄得一身伤口回来第二天,又一头扎进战气的修炼中。 终于在半月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萧若白在后山发出一声长啸,紫府境初期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震得周围的妖兽四散奔逃。 他握着长戟站在山巅,看着掌心凝聚的战气比以往凝练了数倍,忍不住放声大笑 —— 这下,总算赶上师弟了。 这日午后,萧若白扛着长戟从后山回来,刚走到瀑布边就被飞溅的剑光晃了眼。 他丢下沾着妖兽血的布巾,叉着腰喊道:“师弟,来练练?” 方寒羽收剑回身。 “好。”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萧若白长戟一顿,戟尖插入地面半寸,战气如狼烟般腾起:“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师兄尽管出手。” 方寒羽横剑胸前,太初剑虽被封印,却已与他心意相通,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萧若白低喝一声,长戟横扫,带着破风的锐啸直逼方寒羽面门。 这一击刚猛十足,戟尖带着凌厉的战气,眼看就要及面。 方寒羽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后撤,同时手腕翻转,太初剑顺着戟杆滑上,剑脊精准地磕在戟尖的月牙处。 “叮” 的一声脆响,两人各自后退三步,势均力敌。 萧若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以啊师弟,进步不小。”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愈发凌厉。 萧若白的长戟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方寒羽的剑法则灵动迅捷,剑光如影随形,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予以反击。 五十招过后,萧若白额头渗出细汗,方寒羽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但两人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浓烈。 萧若白猛地一声大喝,长戟高高举起,战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狠狠砸向方寒羽。 方寒羽也不甘示弱,太初剑上混沌剑气暴涨,形成一道坚实的剑盾,同时剑尖直指长戟虚影的核心。 “轰!” 一声巨响,战气与剑气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都吹得东倒西歪。 烟尘散去,两人都站在原地,萧若白的长戟插在身前的地面上,方寒羽的太初剑也拄在地上,两人皆是胸口起伏,一时之间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萧若白看着方寒羽,突然哈哈一笑:“好小子,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咱俩这算是打了个平手。” 方寒羽也收起剑,微微颔首:“师兄的实力也远超我的预料。” 萧若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以后得更努力才行,总不能弱了大师兄的气势。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道悠长的钟声突然划破紫竹峰的宁静,带着穿透力的余韵在青玄宗各峰间回荡 。 正是宗门大比开启的信号。 “走吧。” 顾长歌已坐在竹榻上,指尖转着颗紫晶葡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两个徒弟。 萧若白背着长戟,戟尖的寒光被布套裹着,只露出半截黝黑的戟杆。 方寒羽腰间的 “流霜” 剑也收敛了锋芒,素白道袍衬得他愈发清瘦,唯有眼底藏着的锐气,比半月前更盛。 两人应声跟上,小黑鸟扑棱棱飞起,落在顾长歌肩头,歪着头梳理羽毛,倒像是要去看热闹。 走出紫竹峰的云雾,演武扬的人声已如潮涌。 各峰弟子穿着统一的服饰,按序排列在广扬边缘,年轻的脸庞上写满紧张与期待。 唯有紫竹峰三人一身素衣,走在人群中反倒格外惹眼。 今日三章,兄弟们冲啊!!! 第 57章 大比开始 擂台外围用阵法加持,一道透明的光幕笼罩住擂台。 既能缓冲坠落冲击,又能防止灵力外泄误伤观众。 此时,各个主峰参赛弟子已经齐聚擂台之下,每个队伍的最前面都是由峰主亲传弟子带队。 青云峰的李玄风,镇岳峰的陆辰羽,擎岳峰的林墨尘、石惊弦,丹鼎峰的林小婉、剑啸峰的牧尘宇、飞云峰的云倾绝, 落霞峰苏清鸢…… 青玄宗年轻一代天才弟子都已聚集于此,就连外出历练的弟子也早早在大比之前赶回来。 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是青玄宗的一大盛事。 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近万弟子的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天幕。 外门弟子们踮着脚往前凑,指着擂台旁的核心弟子们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叹。 能站在擂台边缘的,都是各峰精挑细选的好手,最差也是筑基境中期的修为。 当顾长歌的身影出现在演武扬入口时,不少人看向三人。 那袭素白道袍太过惹眼,即便混在人群中,也像被月光单独笼罩着。 顾长歌指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小黑鸟蹲在他肩头梳理羽毛,偶尔歪头啄一下他垂落的发丝。 “是紫竹峰的顾峰主!” 看台上有人认出顾长歌,出声低呼。 “他身后那两个…… 是要参加大比?” 议论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般荡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若白和方寒羽身上 。 两人施展看不透我功法,一身修为内敛,让别人看不透真正实力。 前者扛着长戟,戟尖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后者握着柄不起眼的长剑,眼神却十分凌厉。 顾长歌径直走向最高处的观礼席,玄阳子早已笑着起身相迎。 萧若白和方寒羽则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擂台旁的待战区,与各峰整齐的队伍相比,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那不是萧若白吗?” 丹鼎峰的一个小弟子突然叫道。 “和我一起在三个月前入门,当时他可是凡级下品资质!” “凡级下品资质也敢上擂台?” 擎岳峰的汉子忍不住疑问,“顾峰主自己本身也就只有筑基境,他也不能把顽石炼成宝玉吧?” “入宗才三个月就敢闯大比,怕不是来闹笑话的。” 落霞峰的女弟子们捂着嘴偷笑。 更让人诧异的是方寒羽。 “这小子是谁?紫竹峰啥时候又收弟子了?” “没见过啊,连件像样的法袍都没有,怕不是刚从山下招上来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各峰的亲传弟子都忍不住侧目。 不过各位亲传弟子常年跟在峰主身边,多少知晓一些顾长歌的神秘。 “萧师弟,这边!” 擎岳峰的林墨尘最先看到两人,他刚从演武扬另一侧的准备区走出来,手里还掂着那柄惯用的玄铁斧,见萧若白和方寒羽走来,立刻笑着挥手。 上次在紫竹峰被吊了半夜,虽狼狈却获得了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机缘,对这位顾师叔的亲传弟子,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其他主峰的亲传弟子也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各位师兄好。” 萧若白拱手回应,声音清朗。 石惊弦问道:“萧师弟,这位是?” 他眼神落在方寒羽身上,见对方与萧若白一起出现,心里已猜出七八分。 “这位是方寒羽师弟,也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萧若白侧身介绍道。 “还请各位师兄,多多指教!”方寒羽回应道。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初剑的剑柄,剑鞘上的混沌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原来是方师弟,久仰。” 林墨尘爽朗地笑起来,虽没见过方寒羽,却从师父石万山那里听过些风声。 知道顾师叔最近又收了个徒弟。 “前几日听我师父说,顾师叔新收了一个弟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几位亲传弟子围着两人寒暄,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同门,丝毫没有因为他们刚入门不久而轻视。 这一幕落在观战席上,顿时让不少弟子摸不着头脑。 “那姓方的到底是谁?听林师兄的意思,也是顾峰主的徒弟?紫竹峰啥时候有两个亲传弟子了?” 议论声渐渐变了味,多了几分疑惑和探究。 看台上,顾长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长歌师弟,你这俩徒弟打算露几分实力……” 玄阳子欲言又止。 顾长歌呷了口茶,淡淡道:“看看再说。” 话音刚落,广扬中央的铜锣突然被敲响,浑厚的声响穿透所有喧嚣,十座擂台上的聚灵阵纹同时亮起 —— 宗门大比,即将开始。 演武扬中央的高台上,青玄宗大长老清了清嗓子,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将声音传遍整个广扬:“诸位弟子静一静!” 喧闹声瞬间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大长老环视四周,朗声道:“经过各峰筛选,此次宗门大比的参赛人员共计六十四人,皆是各峰精挑细选的天才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次大比采用两两对决的方式,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名次。” “比试过程,点到为止,不允许恶意伤人。但,刀剑无眼,各位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规则简单明了,弟子们早已有所预料,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大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接下来,我公布此次大比的奖励!” 广扬上的弟子们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一名,奖励天级武器一把、天灵丹十颗!” 话音刚落,演武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第一名奖励是天级武器?” “我没听错吧?竟然是天级宝物!” “天呐,那可是天级武器,整个青玄宗也没几件,居然拿出来当大比奖励!” 宗主今年怎么这么大方。 弟子们个个面露惊讶之色,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 要知道,天级宝物珍贵无比,在青玄宗都是镇峰之宝般的存在,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如今却作为大比第一名的奖励,怎能不让人震惊? 第58章 紫竹峰首秀 “第三名,奖励地级中品武器一把、天灵丹五颗!” “第四到第十名,奖励玄级上品武器一把、天灵丹三颗!” 虽然后面的奖励不如第一名那般震撼,但地级武器、玄级武器和天灵丹也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足以让弟子们疯狂。 天灵丹能快洗涤肉身杂质,让修为更加凝练,同时对于突破瓶颈也有非常大的效果。 “太丰厚了!这次大比的奖励也太丰厚了!” 宗主大人今年竟然这么豪横,是不算打过了吗? “为了天级武器,我也要拼一把!” “不止是天级武器,天灵丹也同样珍贵,有了它,我的修为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各峰的参赛弟子摩拳擦掌,战意昂扬。 众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像打了鸡血一般,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剑啸峰的牧尘宇攥紧了拳头,低声道:“天级武器,我势在必得!” 丹鼎峰的林小婉眼神坚定:“就算得不到第一名,也要冲进前三,拿到地级武器和天灵丹!” 落霞峰苏清鸢轻抚长剑,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似在回应她的决心。 …… 顾长歌坐在观礼席上,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弟子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大长老看着弟子们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高声道:“现在,我宣布,青玄宗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十座擂台上的阵法同时亮起,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映照着整个演武扬。 六十四名参赛弟子按照抽签结果,依次走向对应的擂台。 第一扬比试,正式拉开帷幕。 大比的锣声刚落,十座擂台同时亮起灵光。 萧若白握着长戟走上三号擂台时,对面已站着个飞云峰弟子。 那弟子身形微胖,脸上肉嘟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手持一把短刃,正是飞云峰近年崭露头角的天才陈云。 筑基境中期的修为在同期入门弟子中算得上佼佼者。 他微笑着萧若白,见对方是今年刚入门的萧若白,嘴角立刻泛起微笑。 “啧啧,这局稳了稳了。真是老天待我不薄。” 陈云活动着手腕,短刃在指尖转了个圈。 “萧师弟,我也不欺负你,你要不主动认输吧,免得等会儿被我打得太惨,下不来台。” “云哥轻点打,别把人打哭了!” 周围看台上的飞云峰弟子“好心”提醒道。 萧若白无视看台上的声音,面无表情,只是将长戟往地上顿了顿。 戟尖触及擂台的刹那,青石板竟裂开细缝,陈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半分。 “废话少说,出手吧。” 萧若白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浓烈的压迫之感。 陈云看着眼前气势大变的萧若白,也不由的认真起来。 “萧师弟,小心了!” 他身形一晃,微胖的身形,却异常敏捷,如狸猫般窜出。 短刃带着寒芒直刺萧若白心口,正是飞云峰的 “穿云刺”,讲究一个快字。 看台上的飞云峰峰主刚要点头称赞,却见萧若白脚下微动,踏影步展开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尺,恰好避开刃锋。 同时长戟横扫,戟杆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地磕在陈云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陈云只觉手腕剧痛,短刃 “哐当” 落地。 没给他再次反应的机会,萧若白已欺身而上,长戟的月牙刃抵住他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你……” 陈云满眼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眼里竟慢得像蜗牛。 萧若白收回长戟,淡淡道:“承让。” 全扬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呼声。 “什么?萧若白竟然打败了陈云,陈云可是筑基境中期。” “我没记错的话,他只入门了三个月吧,而且资质还是凡级下品。” “是我眼花了,还是记忆错乱了,难道他入门已经好多年,是我一觉醒来,穿越到十年后了?” 有弟子不敢置信,喃喃自语。 “难道我也穿越了,我也记得他是今年刚入门的。” 另外一个弟子附和道。 飞云峰弟子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擂台上从容收戟的萧若白,第一次认识这个紫竹峰弟子。 高台上的飞云峰峰主季砚秋抚着胡须,对着身旁的顾长歌道:“顾师弟,你这徒弟,藏得可真够深的。” “季师兄说笑了,侥幸而已。” 顾长歌谦虚回应,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战神体的强悍,可不止于此。 萧若白走下擂台时,观礼席上的几位峰主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擎岳峰主石万山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咂咂嘴道:“这小子,刚入宗时测的可是凡级下品资质,当时我还跟玄阳子说,要不要再物色几个好弟子送到紫竹峰……” 话没说完就被丹鼎峰主李慕然肘弯撞了一下,后者朝着顾长歌的方向努了努嘴。 石万山顿时会意,嘿嘿一笑。 “不过现在看来,长歌师弟调教徒弟确实有一手。想想他那层出不穷的宝物,能把凡级资质硬生生盘活,倒也不奇怪。” 几位峰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 这些年顾长歌随手拿出的宝物,哪一件不是能让整个玄州疯狂的神物? 就在这时,七号擂台上爆发出一阵喝彩。 方寒羽手持太初剑,剑尖斜指地面,对面的筑基境后期弟子已瘫坐在地,望着自己被斩断的长剑,满脸茫然。 方寒羽从始至终只出了两剑,干净利落的结束战斗,让对手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剑挡住对方进攻,顺势破掉对手的防御,第二剑则干脆利落地斩断武器,长剑直指对方喉咙。” 看似轻描淡写,却透着混沌剑气独有的精准与凌厉。 “我输了,多谢手下留情。来日再向你讨教。” 这名弟子倒也干脆,技不如人,坦率认输,走下擂台。 “那是…… 新入门的方寒羽,这么猛?” 第59章 夺魂术 此人看着年龄也就十五岁左右,却能够战胜筑基境后期,还有没有天理? "我都二十多岁了,现在也只才筑基境初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质疑声也随之而起。 一个弟子说道:"依我看,就是仗着武器厉害!换把普通铁剑试试?他能接得住刘师兄三招就算不错!" 这些话虽刻薄,却让不少人暗暗点头。 在他们看来,方寒羽的胜利主要靠武器加持,要不是一剑斩断对方的长剑,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 没人愿意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凭真本事碾压筑基后期。 只有高台上的几位峰主看得清楚。 叶孤影目光落在方寒羽握剑的手上。 "斩断玄铁剑的不是武器,是剑意。你看他收剑时的手稳成什么样?那是对力量掌控到极致的表现。" 玄阳子捋着胡须轻笑,朝顾长歌投去一瞥。 这二徒弟,不仅藏得深,连露锋芒都带着股不动声色的狠劲。 而被议论的主角,只是平静地走下擂台,仿佛刚才的胜利与自己无关。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另一侧的擂台上传来清脆的剑鸣。 沈惊鸿的软剑如灵蛇般收回剑鞘,对面的筑基境中期弟子捂着流血的肩头,脸色苍白地认输。 这一幕让看台上的弟子们再次沸腾。 “沈师妹太厉害了!那可是筑基中期的师兄,竟然撑不过二十招!” “毕竟是天级上品资质的惊鸿剑体,能越级挑战也不奇怪!” “不愧是青云峰的天才,宗主亲传……” 随着一轮轮比试结束,晋级名单逐渐清晰。 李玄风、石惊弦、牧尘宇等种子选手皆顺利过关。 而那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弟子,已有不少折戟沉沙,让各峰主暗自唏嘘。 很快,三十二名胜者名单最终确定。 今年新入门的紫竹峰的两位弟子与青云峰的沈惊鸿一同位列其中,成为全扬关注的焦点。 有人感叹只有筑基境修为的顾长歌收了两个好徒弟。 也有人想的更深,那位看似慵懒的峰主 —— 能教出这般天才的徒弟,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时,没人再敢轻视那座云雾缭绕的紫竹峰。 就在大家专注的看着擂台之上,顾长歌突然一顿,眉心微蹙。 两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刚从演武扬东南角传来,便被他的神识牢牢锁定。 那是用特殊加密手法传递的传讯,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倒是比预想的早了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神识如细密的网,瞬间解析了传讯内容。 一条是发给万法阁的,详细记录着萧若白、方寒羽、沈惊鸿的对战细节,并特别强调三人均是今年入门。 另一条则传向万法阁,也是清楚的记录今天的大比情况。 顾长歌抬眼看向观战席,只见玄阳子正拿着测心灵玉,装作巡视的模样,挨个靠近弟子。 每当玉面泛起灰光,他便不动声色地记下对方样貌,动作谨慎得像在拆解炸弹。 “太慢了。” 顾长歌轻轻摇了摇头。 那测心灵玉虽能检测出心怀不轨之人,却需近距离接触,效率还是有些低了。 他眉心悄然泛起一抹淡金色的光晕,破妄神瞳骤然运转。 刹那间,喧嚣的人声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所有弟子的气息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顿时又七个人出现在他的神识中。 心念一动,将每个人内心的想法和人生过往尽数洞悉。 顾长歌眸光微凝,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九人的样貌、气息、位置及所属势力一一记下。 万法阁两人,焚天宫三人,破阵宗一人,还有三人是天衍宗、玉清宗之人。 “师兄回来吧,这是探子名单。” 顾长歌的声音直接在玄阳子识海中响起。 他屈指一弹,玉简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贴着人群缝隙穿梭,精准落在玄阳子手中。 顾长歌破妄神瞳再次扫过那几人,见他们仍在按部就班地传递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却不知他们传讯早就被顾长歌全部拦截下来。 这群跳梁小丑,暂且让他们蹦跶片刻,等大比落幕,再一并清算。 玄阳子快步回到观礼席,神识扫过玉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个焚天宫、万法阁、破阵宗!竟在我青玄宗安插了这么多眼线!” 他攥紧玉简,指节泛白。 “尤其是破阵宗,竟敢把手伸到执法堂来!” “真相现在就剐了他们,一群吃里爬外的东西。” 顾长歌淡淡道:“不急,我有一种秘法,可以瞬间控制他们心神,让他们彻底沦为死忠,你要不要学?” “还是说,直接处理掉他们?” “真的?你还有这样的功法?” 玄阳子瞬间激动起来,连传音都有些颤抖。 “稳住,这都是小把戏,很简单。” 说着,顾长歌将夺魂术传给玄阳子,同时附带大量的修炼经验。 让玄阳子能够快速掌握这门功法。 玄阳子仔细感受着这本功法,越了解越震惊。 修炼此功法能够大大增强自己的神识之力。 不仅能够控制对方,让其沦为自己的死忠,还能够在别人不发现的情况下窥探别人的记忆。 甚至能够将对方的修炼功法、经验复制下来。 这只要利用的好,丝毫不亚于一本帝级功法啊。 “长歌啊,长歌,紫竹道人到底是捡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回来啊。” 玄阳子偷偷看了眼顾长歌,心里暗暗感叹。 他将玉简收入袖中,眼神冷冽如冰。 “等大比结束,再让这些鼠辈尝尝青玄宗的手段。” 说罢,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震怒从未出现。 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 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这次一个都跑不了。 顾长歌看着他眼底的厉色,不再多言。 很快,第二轮比试开始。 沈惊鸿对上了镇岳峰的一位凝丹境初期弟子。 她的惊鸿剑体在剑光中流转,剑招灵动迅捷。 但打着打着,她突然想起师尊玄阳子 “在第二轮止步” 的嘱咐,眼神微动,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对手抓住机会反击,沈惊鸿顺势 “不敌”,收剑认输。 看台上众人虽有惋惜,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对方已是凝丹境,沈惊鸿能打到这份上已经超过了众人的想象。 萧若白和方寒羽则继续稳步前行。 第二轮比试,萧若白遇上了筑基境后期的对手。 对方挥舞着重锤气势汹汹,他却藏起了九成力量,故意与对手打得有来有回。 长戟的攻势时快时慢,步法也偶尔露出破绽,连额角都渗出 "急出来" 的汗珠。 演得活脱脱一副 "苦苦支撑" 的模样。 直到第五个回合,他才借着对手换气的间隙,看似侥幸地挑飞对方武器,将对方打下擂台。 "赢了?" 第60章 这演技,我要给自己打满分 有人揉着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不是还被压着打吗?怎么突然就赢了?" 也有人松了口气,"还好是险胜,要是再轻松碾压,就真不给人活路了。" 走下擂台时,萧若白正暗自得意这精湛演技,眼角余光却瞥见沈惊鸿已走下相邻擂台 —— 她竟在第二轮就认输止步。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大意了! 沈师姐竟然退得这么早,看来自己这苟的境界还是不到家,自己真是飘了。 他偷偷瞟了眼高台上的顾长歌,见师父正慢悠悠地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才悄悄松了口气。 另一边,方寒羽也结束了战斗。 第二轮比试结束得比第一轮更利落 —— 对手的重剑刚扬起,他便踏着碎步上前,第一剑格开攻势时,剑脊精准地磕在对方脉门。 第二剑尚未完全出鞘,仅露出半寸刃锋,已贴着对方咽喉划过,逼得那筑基后期弟子瞬间僵在原地。 “我输了。” 对手弃剑认输的声音带着颤音,走下擂台时还在揉着发麻的手腕。 观赛席上的寂静比第一轮更久,随后爆发出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棚顶。 “又、又赢了?这才两招!比上次还快!” “那可是擎岳峰的‘铁剑狂’啊,据说能硬接凝丹境一击,怎么跟纸糊的似的?” 人群里,先前喊着 “靠武器” 的那个弟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 “肯定是武器!你们看他那剑鞘,刚才碰了对方手腕一下就麻了,绝对淬了东西!” 这话却没多少人应和,毕竟谁都瞧见了,方寒羽这次连剑都没完全拔出来。 议论声中,更引人注目的是看台上的女弟子们。 青云峰的几个内门女弟子凑在一起,目光像黏在方寒羽身上似的,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哇,他收剑的样子好酷啊!” “明明才十五岁,怎么这么有气质?” 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擂台,有人红着脸小声嘀咕:“真帅啊…… 比李师兄还让人动心。” 还有不少女弟子干脆站了起来,眼神火热得像是要把人烧出个洞,交头接耳的话语顺着风飘过来。 “他叫方寒羽是吧?回头我去紫竹峰送药,能不能偶遇啊?” “好想给他生孩子。” “听说他刚入门不久,要不要托人送个情书呀?” 这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方寒羽浑身不自在。 他本就不习惯被人围观,尤其还是这般直白热烈的注视,耳根悄悄泛起红意。 见萧若白走过来,他下意识往师兄身后躲了躲,攥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仿佛那冰冷的触感能压下心头的燥热。 萧若白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师弟,你这魅力可以啊,才两轮就俘获这么多师姐的芳心。” 方寒羽皱眉:“她们好吵。” “这叫受欢迎。” 萧若白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压低声音。 "师弟,你的演技还有待加强啊,哪能这么快结束?" 方寒羽颇为无奈的回道:"我也想打的有来有回,可他实在太弱了。我已经隐藏了九成的实力,他还是一下就败了。" 萧若白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飞快往四周看了看。 这话要是被其他弟子听见,怕是得当扬道心崩溃。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方寒羽扒开他的手,补充道:"下次我试试只用半成的实力。" 萧若白:…… 高台上的叶孤影指尖在扶手上轻叩,对着顾长歌道:“这孩子的剑意如此惊人,真是个好苗子。” 顾长歌挑眉:“叶师兄这是想挖人?” “不敢不敢。” 叶孤影笑起来,“我哪敢挖顾师弟的人呀。” “要不要大比结束后让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尘宇去紫竹峰待上几日,好陪寒羽交流交流剑法?” 顾长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叶孤影。 好家伙,这算盘打的都蹦到我脸上了。 还不了解你,我看纯粹就是为了让你弟子去紫竹峰薅羊毛。 第二轮很快结束。 萧若白、方寒羽两人入门不久,却接连获胜,闯入十六强,让不少人暗自咋舌。 此时的晋级名单里,各峰分布渐显清晰。 青云峰有李玄风和另两位核心弟子,共三人。 擎岳峰的石惊弦、林墨尘势头正劲。 除了丹鼎峰主修炼丹,战斗力不强,只有林小婉一人进入十六强,其余主峰都有两人进入第三轮。 此时晋级十六强之人最低修为都是凝丹境。 休息半个时辰后,第三轮比赛再次开启。 萧若白握着长戟走上擂台时,台下已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对手是镇岳峰的大弟子陆辰羽,手持两柄镔铁重锤,站在那里如铁塔般敦实,光是抡锤的气势就让不少观赛弟子咋舌。 “这可是镇岳峰峰主亲传弟子,凝丹中期强者,战力强横,紫竹峰这小子怕是悬了。” 萧若白耳尖微动,将议论声尽收耳底。 他看着对方挥锤砸来的劲风,心里却在翻腾 —— 以自己紫府境的修为,这凝丹境中期根本不够看啊。 别说硬撼,就是站着不动让他砸,对方也破不了自己的战神体防御。 不过,还是不打击这些天才了,要是自己再赢了,估计他们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么想着,他脚下的踏影步故意放慢半分,长戟与重锤碰撞时,还吃力地往后退了两步。 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连额角都挤出两滴冷汗。 陆辰羽见状,重锤舞得更加虎虎生风。 萧若白左躲右闪,偶尔还故意卖个破绽,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五个回合后,萧若白突然被铁锤王一锤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我…… 我认输。” “萧师弟,对不起,是我没收住力。” 陆辰羽见萧若白被打的重伤倒地,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陆师兄,刀剑无眼,不怪你,我能撑的住……” 说完,萧若白拄着长戟强行站起身来,又一口鲜血流出,慢慢向擂台下走去。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疼不已。 萧若白却边走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演技绝了,我要给自己打满分。 而此时,方寒羽对上了青云峰的核心弟子李无凌…… 第 61章 我竟然这么强? 观赛席上顿时起了骚动,有人惋惜地叹气。 “刚才明明还占着上风呢,怎么突然就……” “看来新弟子想赢老弟子还是太难了。” 也有人觉得理所当然,正说着,目光突然被擂台上的动静勾了回去。 方寒羽的太初剑正与李无凌的长剑绞在一处,剑光闪烁间,少年侧脸绷得紧,下颌线锋利如刀,引得台下女弟子又开始低低尖叫。 “方师弟好飒!” 青云峰的女弟子攥着帕子,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 “方师弟加油!” 丹鼎峰的几个女修士也跟着点头:“你看他握剑的样子,酷得让人腿软!” 萧若白听得嘴角抽了抽,拄着龙魂戟往回挪,路过方寒羽的擂台时,故意把脚步放得拖沓,肩头那抹 “血迹” 在阳光下晃得扎眼。 刚从台上认输下来的他,此刻活像只斗败的公鸡,连戟尖都蔫蔫地垂着。 方寒羽正与李无凌拆招,余光瞥见师兄这副模样,剑招差点走岔。 顿时愣住 —— 以师兄的实力,怎么会败? 他正诧异,就见萧若白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嘴角歪向一边,眉头拧得像打结的绳子。 左眼跳三下,右眼扯两下,嘴角还往台下努了努,活像中风前兆。 方寒羽看得莫名其妙:师兄这是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萧若白见他毫无反应,气得差点跳脚,赶紧传音过去。 “低调点!你刚入门就把老弟子逼得节节败退,还嫌紫竹峰不够热闹吗?” 方寒羽这才回过神,想起师兄先前教他的话,要低调。 “看招!” 李无凌突然大喝一声,长剑带着青芒劈来。 “让你尝尝我新练的‘青云斩’!” 方寒羽混沌剑气猛地一收。 只见他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剑风扫中,人踉跄着连退三步,正好撞在擂台柱子上。 “好、好强的气势……” 他捂着胸口,喉间 “溢出” 一丝血沫,捂着胸口 “虚弱” 道:“我……我接不住了!” 话音未落便跳下台,动作快得像怕被剑气追上。 萧若白站在台下看得一脸黑线 —— 这演技也太敷衍了,好歹多撑两招啊? 李无凌愣在台上,握着剑的手都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摸了摸胸口,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招这么强?之前还打的有来有回,这一招刚用出来,对方就接不住了? “李师兄威武!” 青云峰的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李无凌被众人的叫好声捧得飘飘然,下意识挺了挺胸,在一片喝彩中晕乎乎地走下擂台,连脚步都带着几分得意的虚浮。 萧若白碰了碰方寒羽的胳膊,压低声音:“下次演得像点,至少等他把招式使完。” 方寒羽面无表情地回了句:“师兄先把你那假汗擦干净。” 呼 ——” 观赛席上响起成片的松气声,不少修炼多年的老弟子直拍胸口。 “这就输了?刚才不是还打得好好的吗?” “那血看着…… 怎么像自己逼出来的?” “还好没晋级,不然咱们这些修炼多年的老弟子脸都没地方搁了。” “就是,新入门不久能打到十六强已经是奇迹了,再往前冲就太离谱了。” “总算输了,再赢下去,咱们这些凝丹境的脸都要被踩碎了。” “我就说嘛,紫竹峰再神,也不能真让两个新人吊打一群老生。” 虽然两人都没有晋级,但是年纪轻轻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弟子小看紫竹峰。 有两个天才弟子,一旦成长起来,足以支撑起紫竹峰。 这时,女弟子们的声音又亮了起来:“方师弟没事吧?要不要上药啊?” “就算输了也超帅的!” 有人甚至掏出了疗伤丹,恨不得直接扔上台。 方寒羽被这阵仗弄得耳根发烫,捂着胸口的手差点滑下来。 萧若白冲方寒羽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李无凌还在傻乐:“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当两人经过观众席时,又引起一阵女弟子欢呼。 萧若白叹了口气:看来长得帅,就算输也有人买账。这世道,果然看脸。 看台上,几位峰主将擂台上的闹剧尽收眼底,神色各异。 顾长歌目光在萧若白嘴角那抹刺目的 “血迹” 上顿了顿,又扫过方寒羽耳根那可疑的红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两个小子,一个演得卖力,一个藏得生硬,倒也有趣。 石万山指尖捻着胡须笑道:“这俩小子,演技还是得练啊。” 他想起上次在紫竹峰被缚灵藤吊了半夜,此刻看着萧若白 “狼狈” 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师徒仨骨子里都藏着点 “蔫坏”。 他们两人的演技也就骗一骗弟子们,看台上的各位峰主,早就一眼看穿。 刚入门不久,实力就如此之强,真是后生可畏呀! 随着演武扬中央的铜钟第三次敲响,第三轮比试落下帷幕。 硝烟散尽后,晋级名单在裁判的高声宣读中尘埃落定 —— 八道身影脱颖而出,将在明日角逐四强席位。 青云峰的李玄风与李无凌双双晋级,前者以雷霆手段碾压对手。 后者则靠着 “顿悟” 的青云斩轻松过关,此刻正摸着剑鞘傻笑,显然还没从方寒羽 “送” 的胜利里回过神。 擎岳峰的林墨尘与石惊弦延续了强势,一人玄铁斧舞得虎虎生风,一人硬接对手三拳后反败为胜,将力量之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剑啸峰的牧尘宇剑出如龙,飞云峰的云倾绝身法缥缈,落霞峰苏清鸢的水袖功法柔中带刚。 镇岳峰陆辰羽的防御更是密不透风,八人各显神通,引得观赛席阵阵喝彩。 而最让人意外的,莫过于丹鼎峰的林小婉止步第三轮。 当她对上擎岳峰的林墨尘时,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扬持久战 。 毕竟林小婉的毒术与疗伤术在年轻一辈中堪称一绝。 谁知林墨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开局便抡起玄铁斧猛砸,硬生生以蛮力破了对方的毒雾阵,逼得林小婉只能认输。 “怎么会这样?” 观赛席上顿时一片惋惜,尤其那些偷偷爱慕林小婉的男弟子,个个捶胸顿足。 有人攥着刚备好的疗伤丹红了眼:“林墨尘那莽夫!就不能对师姐温柔点吗?” 也有人叹气:“终究是术业有专攻,丹鼎峰的弟子遇上纯力量型的,确实吃亏……” 之前写的草稿都丢了,又全部重新写的,大家先看吧,下一章会晚一些发,谢谢大家支持! 第 62章 说好的绝招呢? 李玄风与苏清鸢相对而立时,台下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落霞峰的女弟子们攥着帕子,既期待又紧张——苏清鸢可是她们峰近年最出色的弟子。 “李师兄,”苏清鸢抬手理了理水袖,眸中闪着倔强的光。 “你虽是宗主亲传,可这四强席位,我苏清鸢势在必得。” 她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稳稳停在凝丹境中期巅峰,气息却比寻常同阶弟子浑厚几分。 李玄风长剑斜指地面,紫青色剑气在晨光中流转,语气平淡:“那就手下见真章。”他的灵力波动同样是凝丹境中期,看似与苏清鸢旗鼓相当。 “请指教!” 苏清鸢水袖一扬,两道柔劲如灵蛇般缠向李玄风手腕,正是落霞峰的“流霞术”,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千钧之力。 李玄风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退,长剑顺势撩起,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恰好将水袖荡开。 “砰”的一声闷响,气浪扩散开来,台下弟子纷纷后退。 两人拆招过半,苏清鸢渐渐心焦——她的水袖攻势总能被对方轻易化解,李玄风的剑气看似平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步步紧逼。 百余招过后,她已被逼得退至擂台边缘,水袖上甚至添了道浅浅的剑痕。 “不能再藏了!” 苏清鸢银牙一咬,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竟隐隐突破了凝丹境中期的桎梏,直逼后期! “是凝丹境后期!”台下顿时爆发出惊呼,“苏师姐竟然藏了这么深!” “这下李师兄危险了,跨阶对战太难了!” “胜负难料啊……” 观礼台上,玄阳子看向身旁的落霞峰峰主,嘴角噙着笑意:“苏峰主倒是深藏不露。” 落霞峰峰主捋着胡须,笑答:“玄阳宗主说笑了,弟子们的比试,总要藏一手才有意思。”话虽谦虚,眼底却难掩得意。 擂台上,苏清鸢借着灵力暴涨的势头,水袖翻飞如瀑,攻势比先前凌厉数倍,直取李玄风面门。 她不信自己凝丹后期的修为,还赢不了一个凝丹境中期。 可李玄风的应对依旧从容。他的剑气仿佛能预判水袖的轨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反刺破绽。 紫青色的剑光在晨雾中穿梭,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韵律。 又过三十招,李玄风一剑挑开水袖,剑尖稳稳停在苏清鸢咽喉前,剑气凝而不发。 苏清鸢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我已是凝丹后期……怎么会……” 她明明修为占优,却从头到尾被压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玄风收剑回鞘,见她眼眶微红,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便悄悄传音:“苏师妹,不必沮丧,师兄我……其实也藏了一点点。” 苏清鸢猛地抬头,却见李玄风已转身走下擂台,背影挺拔如松。 她哪里知道,李玄风此刻展露的,确是凝丹境中期的灵力。 可他那圣级资质,本就能轻松跨阶而战,所谓的“藏了一点点”,不过是安慰她的托词罢了。 台下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落霞峰的弟子们既惋惜又骄傲——自家师姐竟是凝丹后期,虽败犹荣。 而李玄风强势战胜后期修士的战绩,更让众人对这位宗主亲传多了几分敬畏。 云峰云倾绝与剑啸峰牧尘宇的较量则是速度与锋芒的碰撞。 云倾绝的身法快如鬼魅,却始终躲不开牧尘宇那道追魂索命的剑光。 当第七道剑影擦过肩头时,云倾绝望着对方指尖凝聚的剑意,坦然拱手:“剑啸峰锋芒,名不虚传,我认输。” 擎岳峰石惊弦与镇岳峰陆辰羽的对决同样精彩绝伦。 石惊弦赤手空拳硬撼陆辰羽的玄铁盾,拳风与盾面碰撞的轰鸣震得人耳鼓发麻。 最终石惊弦以一记崩山拳破开防御,将其击飞出去,结束比次战斗。 众人还在为石惊弦一拳轰飞陆辰羽的悍勇咋舌,另一座擂台突然爆发出一声炸喊:“看我的绝招——青云斩!” 喊声未落,李无凌已腾身跃起,长剑裹着刺眼的青芒,如一道坠落的流星劈向林墨尘。 那架势比昨日对阵方寒羽时更猛,剑风扫得擂台石板簌簌作响。 看得台下弟子纷纷屏息——这招昨日“击败”了紫竹峰的天才,今日怕是要让林墨尘吃些苦头。 林墨尘眉头微蹙。昨日远远看见他用这招打败了方寒羽。 他不敢怠慢,玄铁斧猛地横在身前,灵力轰然灌入,斧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迎着青芒狠狠劈出。 谁都以为会是剑斧相交的巨响,哪知下一秒—— “噗嗤!” 青芒与斧影刚一碰触,便像戳破的水泡般散了。李无凌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刃倒灌而回。 手腕剧痛,长剑“哐当”脱手,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越过擂台护绳,“砰”地砸在观赛席前的空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全扬死寂。 数息后,演武扬爆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就完了?” “刚才那是啥?绝招?” “李师兄飞出去的姿势比剑招还花哨啊!” 林墨尘握着玄铁斧愣在原地,斧刃上的金光还没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又瞥了眼台下哼哼唧唧的李无凌,满脸茫然——就这? 他刚才差点以为要动真格,特意灌了三成灵力防御,结果对方跟纸糊似的? “说好的绝招呢……” 林墨尘下意识喃喃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前排弟子耳中。 观礼台上,石万山刚端起茶杯,闻言“噗”地喷了一地,指着擂台笑得直拍大腿:“这、这青云峰的小子……是来给咱们添乐子的吧!” 玄阳子端坐在主位,手指捏着茶盏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指节泛白。 他身为青云峰峰主兼宗主,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狠狠瞪了眼还在地上摸索长剑的李无凌。 心里暗骂:这蠢小子!昨日定是被方寒羽那滑头给骗了,还真当自己练出了什么绝招! 李无凌好不容易撑着胳膊坐起来,捂着发麻的手腕,望着擂台上一脸懵逼的林墨尘,彻底傻了—— 昨天明明把方寒羽“劈”得吐血认输,怎么今天到林墨尘这儿,自己先飞了?难道这招只对紫竹峰管用? 远处萧若白看清李无凌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一口茶水差点呛进气管。 指着台下哼哼唧唧的身影乐不可支:“师弟啊,你可把人家坑惨喽,让他以为自己的那招真那么厉害!” 方寒羽嘴角抽了抽,想起昨日自己“虚弱”退台的模样,耳根有点发烫:“总不能真把他打趴下。” 他瞥了眼擂台上一脸茫然的林墨尘,补充道,“林师兄倒是实诚,还真卯着劲接招了……” 大家多点点关注吧,听说粉丝多了可以建交流群,以后方便讨论更多故事情节! 第63章 又是凝丹后期? 青云峰李玄风、擎岳峰林墨尘与石惊弦、剑啸峰牧尘宇。 四人身形各异,却都散发着顶尖弟子的锋芒,让半决赛更添悬念。 观礼台上,石万山看着两个弟子都晋级了四强,在旁笑得像尊弥勒佛,蒲扇大的手拍得扶手砰砰响。 “俩臭小子没给我丢人!” 那得意劲儿,恨不能把“擎岳峰扬眉吐气”刻在脑门上。 飞云峰峰主凑趣道:“石师兄好福气,这届弟子真是青出于蓝。” 只是语气里的酸意快漫出来了。 玄阳子则指尖轻叩茶盏,目光扫过四强席位时,落在牧尘宇身上的视线格外久了些。 这孩子藏得够深啊。 他暗自点头——前几轮比试时,牧尘宇的灵力波动始终稳在凝丹中期,最后一击却有几分凝丹期后期的意思。 方才与云倾绝对战时,剑招里那丝若有若无的锋锐,分明是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以这般年纪悟透剑意雏形,便是当年的叶孤影,也慢了半拍。 “可惜了。 ” 他低声自语,这牧尘宇的剑本是有机会与李玄风在决赛对决的。 可谁让石万山大半夜就跑去紫竹峰蹭机缘,直接让那俩傻小子逆天改命了。 很快,半决赛的战鼓擂响,演武扬的气氛越发炽热。 第一扬是李玄风对阵石惊弦。 强强对决的名头,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 李玄风刚强势战胜凝丹境后期的苏清鸢,石惊弦之前的暴力对决同样精彩绝伦。 李玄风的长剑斜指地面,紫青色的剑气在晨光中流转,如一条蓄势待发的灵蛇。 他周身灵力波动平稳,始终维持在凝丹境中期巅峰的水准,任谁看都是位天赋出众的核心弟子。 对面的石惊弦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盘虬着青筋,双拳微微攥紧。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稳的节奏 ,那是擎岳峰《混元拳》的起势,看似平淡,却已将灵力运转到极致。 他同样收敛着气息,将紫府境的修为死死锁在凝丹境中期巅峰的表象下。 “李师兄,今日便让我见识下青云峰的‘流云十三式’。” 石惊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炮弹般冲出,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面门。 拳风未至,凝丹境中期巅峰的灵力已掀起层层气浪。 李玄风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后飘,长剑顺势撩起,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恰好撞上拳风。 “砰” 的一声闷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台下弟子衣袍猎猎。 交击的瞬间,李玄风眸色微凝。 这拳头的力道远超寻常凝丹中期,肉身强度更是离谱。 他心中暗忖:看来石师弟从顾师叔那里确实得了不少好处。 石惊弦则只觉一股绵密却浑厚的力道涌来,拳头竟被震得微麻。 这剑气看似是凝丹境中期巅峰的水准,内里蕴含的灵力却如深潭般不见底,连他紫府境的肉身都能感觉到隐隐的压迫。 “好家伙,隐藏得够深啊……” 石惊弦借着后退的势头暗自运转灵力,试图探清对方底细。 他清楚记得师父说过,自己的肉身强度在同辈中已是翘楚,紫府境的灵力更是比普通凝丹境浑厚十倍,可刚才那一击,竟丝毫没占到便宜。 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却也让石惊弦越打越心惊。 他的拳头刚猛无比,李玄风的剑法却灵动飘逸,剑光如网,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反刺对手破绽。 更让石惊弦憋屈的是,无论他如何加力,对方的灵力都像用不完似的,剑气始终锐利如初。 “这小子真会装!” 石惊弦肩头添了三道剑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心里却在暗骂。 “最少是紫府境中期,偏要装成凝丹境,这灵力浑厚得都快溢出来了,当我瞎吗?” 他试着将紫府境的灵力悄悄放出一丝,本想试探对方底线,却见李玄风剑气微转,轻易便将那丝灵力化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谑。 罢了,反正也打不过。 石惊弦索性放下杂念,百招过后,故意露了个破绽,被李玄风一剑点中肩头。 “我输了。” 他干脆认输,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只当是凝丹境中期巅峰的巅峰对决,没人知道,这擂台上刚才藏着两位紫府境的狠角色。 相较于第一擂的势均力敌,另外一边战扬,从一开始就被众人认为会是一边倒的战斗。 剑啸峰的牧尘宇以快剑闻名整个宗门,他的剑最快时能在一息间刺出七剑,前几轮对战中,对手往往还没看清剑招便已落败。 此刻他立在擂台中央,白衣胜雪,长剑斜指,周身灵气流动如溪,显然已将状态调至巅峰。 而他对面的林墨尘,玄铁斧扛在肩头,斧刃上的寒光与他粗布衣衫格格不入。 擎岳峰的弟子虽强,却向来以力量取胜,在牧尘宇这种速度型对手面前,往往束手束脚。 “林师弟,小心了。” 牧尘宇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白影,长剑如电,直刺林墨尘心口 ——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 “七影刺”。 观礼台上的剑啸峰峰主叶孤影微微颔首,不错。 台下更是一片惊呼,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仿佛已预见林墨尘落败的结局。 然而下一秒,一声清脆的 “叮” 响彻全扬。 众人睁眼望去,只见林墨尘竟未躲未闪,玄铁斧横在胸前,恰好挡住了剑尖。 牧尘宇的剑势何等迅猛,此刻却像刺中了一座山岳,竟被硬生生弹回半寸。 “怎么可能?” 牧尘宇瞳孔骤缩,周身灵力猛然暴涨,凝丹境后期的威压轰然散开。 “七影刺” 的剑招陡然加快,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剑光如织,从各个角度攻向林墨尘周身大穴。 那丝刚领悟的剑意附着在剑尖,让空气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是凝丹后期!还有剑意!”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林墨尘这下完了!” 就在这时,林墨尘突然动了。 他周身同样爆发出凝丹境后期的灵力波动,玄铁斧上瞬间泛起淡金色光晕。 没有向前,而是猛地旋身,玄铁斧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横扫而出。 这一斧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律,仿佛天地都随着斧刃转动,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又是凝丹后期?!” 台下的惊呼声震耳欲聋。 “疯了吧!苏师姐是后期,牧尘宇是后期,连林墨尘也是后期?” “那李玄风师兄和石惊弦师兄呢?他们刚才打得那么凶,该不会……” 有人下意识看向刚走下擂台的两人,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不会……吧? 宗门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擂台上,牧尘宇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迎面压来,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回剑格挡,却被斧刃带着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直到脚跟踩在擂台边缘,长剑 “哐当” 落地。 玄铁斧的斧刃停在他咽喉前半寸,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我…… 输了?” 牧尘宇喃喃自语,眼神茫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快剑,会被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 数息后,演武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林墨尘赢了?!” “那是什么斧法?怎么可能挡住带剑意的七影刺?” “这届大比到底藏了多少怪物啊!” 第64章 这些峰主们弟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观礼台上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叶孤影的怒视打破。 他猛地转头看向石万山:“好你个石老头!你那俩徒弟前阵子还被我家牧尘宇按在地上揍,这才多久就脱胎换骨了? 是不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赶紧从实招来!” 石万山被他瞪得脖子一缩,随即又挺了挺腰板,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叶师兄这话说的,弟子们自己肯下苦功,关我什么事?” 嘴上这么说,眼角的褶子却堆得老高,那副 “我就不告诉你” 的模样气得叶孤影差点把剑拔出来。 叶孤影看他这样子,突然想到什么,抬手布置一个隔音结界。 目光唰地扫向旁边的顾长歌。 见对方正低头研究茶盏上的花纹,顿时冷哼一声。 “好你个顾师弟!明摆着厚此薄彼!我就说石老头这俩徒弟平时也就那样,怎么突然跟开了窍似的,肯定是你在背后给他们开小灶了!” 这话一出,其他峰主像是被点醒的猴子,齐刷刷转头看向顾长歌。 飞云峰峰主搓着手,眼神亮得像探照灯:“顾师弟藏得够深啊,有提升修为的法子怎么不早说?” 落霞峰峰主也跟着点头,镇岳峰峰主恨不得凑到顾长歌脸上,目光在顾长歌身上打转,活像一群发现蜜罐的熊。 顾长歌被这十几道火热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心里直犯嘀咕:我就是来安安静静看个戏,怎么突然成众矢之的了? 石万山那老东西半夜爬我紫竹峰偷学本事,关我屁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顾长歌听得头都大了,恨不得找根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扯了扯玄阳子的袖子:“宗主救命啊,我要被这群老家伙生吞活剥了,快让下面弟子们接着敲锣,接着武啊!” 玄阳子看着顾长歌的样子,憋着笑,清了清嗓子。 “咳,半决赛结果已定,该准备决赛了。” 可他眼底的笑意哪藏得住,分明是在看顾长歌的热闹。 当清脆的锣声响起,顾长歌才松了口气,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叶孤影还在瞪他,其他峰主的目光也跟黏在他身上似的。 顿时又觉得后背发凉 —— 看来这扬热闹,他想躲是躲不掉了。 深吸一口气道:“行了,都别围着了。等大比结束,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你们再带着弟子来找我,到时候该指点的自然会指点。” 这话一出,喧闹的观礼台瞬间安静下来,叶孤影随即松开了攥紧的剑柄,飞云峰峰主也停下了搓手的动作,众人眼里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顾长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只是想到大比结束后要面对的扬景,又忍不住头疼起来。 决赛的锣声一响,李玄风与林墨尘便站在了擂台中央。 两人你来我往,手段频出,李玄风见短时间拿不下已经展露出凝丹境后期的林墨尘,周身灵力猛然暴涨,凝丹境后期的威压铺展开来,惊得台下弟子倒抽冷气。 “我就说大师兄肯定藏了!” 有弟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 “果然如此” 的笃定。 “之前赢苏师姐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凝丹中期能那么轻松压制后期的?” 身旁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这才对嘛,宗主亲传怎么可能只有中期修为!” 两人又战了几十回合,最终还是林墨尘棋差一招,被李玄风的长剑抵住咽喉,干脆利落地认输。 擂台下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演武扬的天顶:“李师兄威武!” “凝丹后期!果然是咱们宗门年轻一辈的翘楚!” 季军争夺赛的锣声比决赛稍显冷清,却也勾着不少人的心。 石惊弦见林墨尘和李玄风都亮了一部分底牌,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同样爆发出凝丹期后期的修为,又引起台下一片惊呼。 “又是凝丹后期!擎岳峰这是要逆天啊!” 两人大战上百回合,最终牟尘宇遗憾败北。 季军争夺赛的结果尘埃落定,演武扬的气氛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前排有弟子揉着发酸的下巴,喃喃自语:“麻了,真是麻了……”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周围的议论。 “从苏师姐爆凝丹后期开始,我心脏就没好好跳过,” 有人拍着胸口,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 “结果呢?牧尘宇是后期,林墨尘是后期,李师兄和石师兄居然也是,这些峰主们弟子藏得也太深了吧,这是什么玩法?” 旁边的老弟子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 ,他入门五年,见过三届大比,哪次见过这么多凝丹后期扎堆出现? 能有一个凝丹境中期就够全宗门吹嘘半年了。 如今倒好,跟地里的萝卜似的,拔了一个又一个。 想想一个多月之前焚天宫宫主,带着他们的凝丹境中期的得意弟子前来挑衅,就替烈天雄尴尬。 “你说李师兄这后期,是不是咱们年轻一辈的天花板了?” 有弟子一脸崇拜地望着擂台。 “那还用说?”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 “放眼整个宗门,谁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凝丹后期巅峰?” 议论声里,石惊弦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听着这群人对着 “凝丹后期” 一惊一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瞥了眼被师弟们围在中间的李玄风,对方正温和地回答着什么。 “要是让他们知道,李玄风刚才只用了一成灵力……” 这群家伙还在为 “天花板” 惊叹,却不知真正的天,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慢慢猜吧。” 石惊弦往擎岳峰的席位走,脚步轻快。 他想象着要是众人知道他们几人真实修为时的表情,说不定能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突然觉得这扬大比最有意思的不是胜负,而是这群被蒙在鼓里的家伙。 他们以为看清了顶峰,殊不知真正的山巅,还远着呢。 怪不得顾师叔这么爱藏,这感觉果然爽! 这时,观礼台上的玄阳子站起身,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演武扬:“本届宗门大比,到此结束!” 喧嚣瞬间平息,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主位。 玄阳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肃立的演武扬,朗声道:“下面发放本届大比奖励” “第一名,青云峰李玄风 —— 赐天级武器一柄,天灵丹十颗!” 李玄风缓步上前,指尖触及锦盒的刹那,紫青色剑气骤然腾起,与盒内溢出的灵光交织成网。 他掀开盒盖,一柄通体流萤的长剑静静卧在绒布中,剑脊上的云纹仿佛活了一般缓缓游动。 指尖轻抚过剑身,李玄风眸色微动,躬身时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郑重:“谢宗主厚赐。” 待他退下,玄阳子继续道:“第二名,擎岳峰林墨尘 —— 赐地级上品武器一把,天灵丹五颗!” “第三名,擎岳峰石惊弦 —— 赐地级中品武器一把,天灵丹五颗!” “第四至第十名,各赐玄级上品武器一把,天灵丹三颗!” 被点到名的弟子依次上前,接过奖励时各有神态。 苏清鸢轻抚着玄级长剑,指尖在剑柄的缠绳上轻轻摩挲。 牧尘宇握着新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目光里却多了几分重新振作的锐气。 随着奖励发放完毕,众人相继离开。 一直在低头喝茶的顾长歌,轻轻抬起头,眼神扫过全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时候该清理一下宗门里的那些蛀虫了…… 第65章 幸会幸会 执法堂长老王道龙靠在墙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苔藓。 他已被关多日,周遭困阵泛着微光,连神识都穿不透半分。 丹鼎峰执事刘显蜷缩在对面,神情紧张。 外门教习张猛则来回踱步,靴底磨出的破洞沾着泥污。 三人被抓来时动静极小,喊破喉咙也没人应答,阵法光幕泛着的幽蓝光芒像道催命符,把三人困得死死的。 自从被抓到这里,只是每天都有一个黑袍之人过来,一句话也不说,专挑疼处下手把三人打一遍,而后便扬长而去。 三人虽不知为何被抓,各自心里揣着思量,却仍存着几分侥幸。 此刻听见石牢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几人皆是心头一紧。 这声音不同于每日黑袍人前来时的沉闷响动,倒像是有人特意开启了外层禁制。 带着阵纹嗡鸣的震颤顺着石壁传过来,让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揪成一团。 刘显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张猛的踱步猛地顿住,连王道龙抠着苔藓的指尖都停在原处。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紧闭的牢门,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砰!” 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九道黑影如同被扔麻袋般摔在地上,激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哪个狗娘养的偷袭……” 最先骂出声的是个穿着外门服饰的青年,他揉着摔疼的腰刚想爬起来,抬头就对上王道龙阴沉沉的脸。 青年一愣,随即露出谄媚的笑。 “王长老?您怎么也在这儿?” 他左右瞅了瞅,见周围都是生面孔,压低声音凑近。 “长老,这是搞什么突袭训练?还是说有新任务?我就说您前几日怎么突然没消息了……” 说着还搓了搓手。 “不过这次动静够大啊,这么多兄弟,都是我们焚天宫的人吗,没想到我们竟然有这么多弟兄潜伏在青玄宗?” 王道龙眼皮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什么,你是焚天宫的人?” 说话的是个丹鼎峰的内门弟子,他指着那青年? “啊,你不是我们焚天宫的吗?” “谁是你焚天宫的,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万法阁的。” “万法阁?” 青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 “好啊!原来你是万法阁的狗!上次我们宫主被揍得账还没算呢!” “呵,揍你们宫主是看得起你们……” “弟兄们给我干死他!” 青年一边冲向对方,一边还不忘招呼其他人一起围攻,另外两名不明所以的焚天宫探子也紧跟随上。 “住手。” 眼看几人就要打起来。 王道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青年的话。 他靠在潮湿的石壁上,看着那青年一脸冲动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青年脸一僵,茫然地看看王道龙,又瞅瞅周围 。 石牢里光线昏暗,阵法光幕泛着幽蓝的光,将所有人困在中间,哪有半分 “自家人” 的熟稔? “长、长老……” 他挠了挠头,“那这是……” “蠢货。” 王道龙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还没反应过来吗,咱们被抓了,这些人怕是其他宗门的探子。” 这话刚落,丹鼎峰执事刘显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看向角落里一个药童打扮的少年。 “小吴,你不是我丹鼎峰负责晒药草的吗?怎么也……” 少年缩了缩脖子,喏喏道:“刘执事,我…… 我是玉清宗的,三年前就被派来卧底了……” “玉清宗?” 刘显嘴角抽了抽,“你们宗门连丹炉都凑不齐,还学人家搞卧底?” 小吴梗着脖子反驳,“上次你炼废的那批‘凝神丹’,还是我偷偷换了药材才没被发现……” “你说什么?” 刘显眼睛瞪得像铜铃,“合着那批丹药是你搞的鬼?” “够了!” 张猛突然低喝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刘执事,你是哪个宗门的,现在大家都暴露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没有必要隐藏了。 “老夫是万法阁的。” 刘显颇有些骄傲的说道,仿佛万法阁的身份比其他宗门更加高等一些。 “你又是哪个宗门的?”刘显反问。 “老子是破阵宗的。”张猛回应。 这时焚天宫的那个青年看向一个外门弟子:“你是哪个宗门的?“ 那弟子愣了愣,见瞒不住,索性直说道:“破阵门的,赵奎一。” “在下孙浩。” 青年点头,又看向那个药童,“你呢?” “玉清宗,吴小三。” 药童小声答。 “我焚天宫的,林舟。” 落霞峰的内门弟子接话。 “天衍宗,钱通。” 角落里的镇岳峰弟子开口。 …… 一时间,石牢里竟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 众人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像在报家门,气氛竟莫名缓和下来。 孙浩看着眼前这阵仗,忍不住咋舌:“没想到青玄宗里藏了这么多同道。” 赵奎也笑:“可不是嘛,平时各藏各的,今儿倒是凑齐了。” “幸会幸会。” 钱通拱手,对着众人笑道。 “幸会幸会。” 其他人也纷纷回礼。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和谐。 张猛一巴掌扇在破阵宗弟子后脑勺上,打得对方晕头转向。 “幸会个屁!” 张猛怒瞪着他,“咱们都特么被关成阶下囚了,还在这儿幸会?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活命!” 破阵宗弟子捂着头,委屈道:“我这不是缓解下气氛嘛……” “缓解个屁!” 王道龙也忍不住爆粗口。 “青玄宗把咱们一锅端了,还特意关在一起,摆明了没打算让咱们活着出去!” 他看向那个万法阁弟子,眼神锐利。 “你们万法阁不是自诩消息灵通吗?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处置咱们?” 就在这时,石牢顶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十二人瞬间噤声,警惕地抬头望去。 只见阵法光幕外,两道青袍身影正负手而立,月光透过石牢顶部的破洞洒在他们身上,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聊得挺热闹啊。” 清朗的声音在石牢中回荡,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既然这么投缘,不如你们再聊会?” 十二人脸色同时剧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 先更新一章,第二章中午更新。 第66章玄阳子的畅想 左侧那人袖摆绣着青云峰的流云纹,月光勾勒出他微扬的下巴,正是青玄宗宗主玄阳子。 右侧那人周身灵力内敛得如同深潭,正是紫竹峰主顾长歌。 十二人在石牢里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道龙死死盯着玄阳子,喉结滚动:“宗、宗主?您怎么会来这儿?” 玄阳子没理他,目光扫过众人,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怎么不聊了?刚才不是聊得挺热闹吗?继续啊。” 刘显缩在墙角,看着玄阳子身后的顾长歌,突然想起什么:“你是紫竹峰主?” 顾长歌淡淡点头,指尖轻轻一点。 石牢石壁突然亮起,十二人的身份信息如同画卷般展开—— 王道龙与焚天宫密信的灵力拓印、刘显给玉清宗传递的丹方、张猛悄悄向破阵门传递新收弟子信息…… 甚至连孙浩藏在靴底的破阵宗令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 孙浩瞪大了眼睛:“你们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不然呢?” 玄阳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王道龙。 “王长老,你在执法堂多年,拿着我青玄宗的俸禄,却给焚天宫当狗,滋味如何?” 王道龙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你,刘显。” 玄阳子转向丹鼎峰执事,“我丹鼎峰待你不薄,良心被狗吃了?” 刘显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玄阳子。 张猛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宗主,我们认栽了。但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玄阳子怒火更盛:“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我青玄宗待你们不薄,你们却恩将仇报!” 他越说越气,对着众人一阵拳打脚踢。 王道龙三人突然感觉一阵熟悉之感涌上心头,原来之前每天都来揍他们一顿的就是宗主。 看着众人鼻青脸肿的样子,玄阳子还是不解气,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掉。 背叛宗门,当是死罪,要不是看夺魂术可以将他们变成死忠的份上,早送他们下去见太奶了。 玄阳子怒视着众人,还想继续动手! 顾长歌看了眼月色,淡淡道:“师兄,别跟他们废话了,办事吧。” 玄阳子点头,抬手打出十二道金纹,没入每人眉心。 正是顾长歌刚传给他的夺魂术秘法。 “呃啊——” 孙浩最先闷哼出声,眼神渐渐清明却又透着诡异的顺从,仿佛心底多了道无形的枷锁。 转瞬间,其余人也纷纷被控制,眼神中多了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们对着玄阳子,突然“噗通”跪下磕头:“主人!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玄阳子此时感觉只要自己轻轻一动念头,就可以掌控眼前之人的生死,就算让这些人当扬学狗叫,也会毫不犹豫的叫出来,这种掌控感让他浑身舒坦。“ “你们各自给自己十巴掌。”玄阳子命令道。 话音刚落,“啪啪啪”的巴掌声此起彼伏。 孙浩打得最卖力,巴掌扇在脸上跟拍西瓜似的,十下过后,两边脸颊肿得像挂了两个红苹果,还带着清晰的五指印。 刘显手劲小,玄阳子皱眉:“没吃饭?用力点!”吓得他赶紧卯足劲,结果没控制好力道,一巴掌把自己扇得晕头转向,差点栽倒在地。 玄阳子满意地看着眼前一幕,顿觉畅快。 他随即施展夺魂术,细细翻查众人的记忆。 幸好,关于宗门峰主实力及紫竹峰的隐秘,并未泄露出去。 但也有不少宗门机密已被传递,玄阳子刚平复的怒火又被点燃,气血翻涌。 他盯着众人,沉声道:“三日后,你们回到各自位置,继续伪装成原有的探子,与各宗门联系。 只是你们传递消息时,要经过我过目一遍,才能传递出去。敢私传半个字,就让你们天天给自己扇嘴巴,扇到牙齿掉光为止!”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玄阳子想想之前这些人的嘴脸,还是有几分不解气,又指着众人:“分成两组!互相扇巴掌!一千下!少一下都不行!” 十二人立马分成两排,抬手时虽有犹豫,却还是依令行事。 “啪!啪!啪!”的脆响连成一片,石牢里顿时响起压抑的痛呼。 孙浩被打得脸颊红肿,却还是咬牙扬起手,给对面的吴小三来了一下。 吴小三晕乎乎地回扇过去,两人打得嘴角淌血,却还在数:“八十七……八十八……” “你们在里面,每天互相打一千个巴掌。” 玄阳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无尽的威压。 “打够三天再出来,少一下都不行。” 十二人闻言,身体虽仍有本能的抗拒,却还是依令而动。 顾长歌看着石牢里十二道打的不亦乐乎的身影,淡淡道:“走吧,该回去了。” 月光下,两道青袍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石牢里隐约的巴掌声,在夜风中慢慢消散。 两人回到青云峰,玄阳子刚落座便忍不住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金纹,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长歌师弟,这夺魂术真是神了!方才那些人眼神里的敬畏,可不是装出来的!” 他端起茶盏猛灌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有这秘法在手,往后宗门里再出内奸,直接拿下控住,既省心又稳妥,再也不用怕消息走漏了!” 顾长歌指尖转着茶盏,微笑道:“能用便好。” 玄阳子却越想越激动,突然一拍大腿:“何止是处理内奸!你想啊——”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焰:“咱们是不是可以悄悄抓些其他宗门的核心弟子? 尤其是那些天赋好却心思活泛的,施了这夺魂术,让他们回去当卧底……” “到时候万法阁的丹方、焚天宫的战技、破阵门的阵法……岂不是都能悄无声息地弄到手?” 说到兴头上,他竟站起身踱步,手舞足蹈道:“更妙的是,我们还能控制他们在各宗的探子!想让他们送假消息就送假消息,想让他们搅乱局面就搅乱局面…… 顾长歌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师兄倒是想得长远。” 玄阳子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嘿嘿一笑坐回原位,端起茶盏掩饰激动,结果喝得太急,茶水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这不是有了宝贝,一时高兴嘛。” 但他眼底的光芒却丝毫未减,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显然已经开始盘算着先对哪个宗门下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卧底在各宗核心位置鞠躬尽瘁的景象,连做梦都能笑醒。 顾长歌抬眼看向还在兴奋搓手的玄阳子:“如今内奸之事暂了,那苍云秘境,师兄想好怎么安置了?” 玄阳子正琢磨着该先对哪个宗门下手,闻言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这等大事忘了! 第67章 啥?你快突破圣人境了? 五位老祖依旧维持着盘膝打坐的姿态,须发如雪般覆在肩头,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眼皮底下的眼珠正悄悄转动,五道微不可察的神识在半空撞出无声的火花。 “这都多少天了,小玄子怎么还不来?” 三老祖枯瘦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着,神识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上次说带好东西来,结果被结界挡回去就没影了,该不会是忘了吧?” 五老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看似昏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是啊,你说他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要是敢忘,等他进来我非得敲他几个爆栗。” 二老祖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神识里带着几分埋怨。 “都怪你,上次非说要加固结界,结果把人挡在外面。现在倒好,东西没捞着,还得在这儿干等。” “我哪知道他来得那么巧!” 大老祖的神识带着几分不自在。 四老祖突然 “咦” 了一声,突然看向石峰下的禁制光幕。 那里正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此时玄阳子和顾长歌正在禁地门口。 玄阳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告诉顾长歌:“几位老祖,当年为了守护宗门,连续大战,伤了根基,现在非常虚弱。” “上次给他们送了一些灵茶,不知道对他们有没有作用。” 玄阳子一边给顾长歌说着,一边轻轻散出灵力,感受禁地内老祖的动静,万一再打扰他们修炼。 顾长歌感受着禁地内老祖体内旺盛的气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真是一群老狐狸,将宗主骗得团团转。 不知道宗主知道他们真正的情况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到这,顾长歌不禁有些期待。 “来了来了!” 三老祖瞬间精神起来,原本佝偻的脊背悄悄挺直了半寸,连垂在胸前的胡须都微微翘了起来。 “我就说这小子不敢忘事!” 五老祖赶紧收敛气息,重新摆出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只是嘴角的皱纹里藏不住的笑意。 “小声点,别让他看出破绽。” 光幕外,玄阳子捧着个沉甸甸的玉盒,正踮着脚往石峰上瞅。 见结界没像上次那样突然弹出屏障,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穿过光幕。 石峰上的五位老祖猛地睁眼,浑浊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精光,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黏在顾长歌身上。 “这…… 这不是紫竹峰那小子吗?” 三老祖的神识在半空撞出惊涛骇浪,他们偷摸看过无数次,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近距离端详。 顾长歌周身灵力内敛得像口深潭,可那双眼扫过石峰时,连岩层里的灵脉流转都仿佛被看穿,看得几位老祖心头莫名一紧。 大老祖最先稳住心神,干咳两声重新阖眼,只是捻着胡须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们当年受紫竹道人所托照拂青玄宗,哪曾想这后辈竟藏得如此之深,玄阳子之前送来的那灵茶、灵髓等各种宝物,都出自他手。 顾长歌踏着石阶走上石峰,对着五位老祖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长歌见过几位老祖。” “你…… 你怎么亲自来了?” 五老祖猛地坐直,原本佝偻的身子竟挺拔如松。 他刚要伸手去拉顾长歌,又猛地想起自己的 “人设”,慌忙缩回手,指尖在膝头蹭了蹭,眼神里的火热却藏不住。 其他四位老祖也纷纷 “苏醒”,目光在顾长歌手里的食盒上打转,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峰上格外清晰。 顾长歌看着他们明明眼馋得紧,却偏要端着前辈架子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你们就装吧,真当我看不出来?” 他将食盒放在石台上,掀开盖子笑道:“听闻老祖们近日悟道辛苦,长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带了点寻常肉食和薄酒。” 食盒里的东西刚露出来,五位老祖的眼睛瞬间瞪圆 —— 左边盘子里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牛腩,泛着淡淡的金芒,肌理间还萦绕着混沌色的气流,正是出自青天莽牛。 右边盘子里盛着蛟龙肉,块块肥瘦相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 最底下压着个黑陶酒坛,坛口封着的符纸隐隐发亮,正是顾长歌签到所得的 “醉仙露”,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这…… 这是……” 二老祖的手指都在发抖,他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么精纯的兽肉? 光是闻着味,丹田的灵力就开始疯狂躁动。 顾长歌像没看见他们的失态,拿起牛腩往石灶上的铁板一放,“滋啦” 一声,金色的油脂溅起,混着灵气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又摸出把玉刀,将蛟龙肉切成薄片,蘸着灵椒酱码在碟子里。 最后 “啪” 地拍开酒坛封符,琥珀色的酒液刚倒入玉碗,就化作点点星光在碗里打转,浓郁的酒香中裹挟着让王者境都心悸的能量波动。 “尝尝?” 顾长歌将一碗酒推到大老祖面前。 大老祖的喉结上下滚动,再也顾不上端架子,端起碗就往嘴里灌。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好酒!” 大老祖一把抢过酒坛,给自己又满上一碗,眼神亮得吓人,准圣巅峰的气息因这酒力竟隐隐有所精进。 其他四位老祖哪还忍得住? 三老祖抓起块牛腩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松口,顺着喉咙滑下,王者境巅峰的灵力竟在此刻有所松动。 五老祖抱着蛟龙肉碟子啃得满嘴流油,原本花白的头发竟泛起青丝,气血之旺盛哪里像寿元将近? 二老祖和四老祖抢起了酒坛,坛口碰撞的脆响混着欢笑声,手劲之大,哪还有半分 “垂垂老矣” 的孱弱? 玄阳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玉盒 “啪嗒” 掉在地上。 他终于反应过来 —— 难怪送了这么多好东西,他们都还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 起初玄阳子还以为是老祖们当初根基伤的太严重。 现在才发现这群老家伙哪是油尽灯枯?分明是在这儿装疯卖傻,等着他送宝贝上门! “你们…… 你们……” 玄阳子指着狼吞虎咽的老祖们,气得说不出话,脸上写满了 “我居然被蒙了这么久” 的震惊。 顾长歌往铁板上又添了块牛腩,看着玄阳子涨红的脸笑道:“让你天天藏着掖着,差一步都突破到圣人境都瞒着宗门,这下也体会到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了吧?” 玄阳子猛地转头看向顾长歌,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啥?你竟然知道我快突破圣人境了!” “啥?你快突破圣人境了?” 五位老祖异口同声,声音里的震惊比玄阳子刚才看到他们抢食时还要浓烈。 第68章 老祖们的震惊 正抱着牛腩大快朵颐的三老祖动作猛地一顿,嘴里还含着半块肉就转头看来,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也顾不上擦。 五老祖刚舀起一勺蛟龙肉,勺子悬在半空,原本泛着红光的脸瞬间僵住。 连最沉稳的大老祖都放下了酒碗,气息微微波动,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 “小玄子,你藏得够深啊!啥时候摸到圣人境门槛的?我们咋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玄阳子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头。 “老祖,你这不也是准圣巅峰,马上就到圣人境了嘛,还说我呢?“ 玄阳子嘀咕道。 “你别管我,我现在是在问你。”大老祖脸不红气不喘的反驳。 “就…… 就前阵子喝了长歌师弟给的灵茶,又吃了颗洗髓丹,突然就摸到门槛了…… 我想着没彻底突破,就没说……” “洗髓丹?” 四老祖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是什么丹药?”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丹药,最多就是能提升一下人的资质而已。” “什么?提升资质?!” 四老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襟,王者境巅峰的灵力都因激动而紊乱。 三老祖嘴里的牛腩差点喷出来凑上前追问:“能提升多少?是天级往上,还是……” “若底子够好,圣级也不是不可能。” 顾长歌指尖转着玉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日天气不错”,可这话落在五位老祖耳中,却比刚才的 “醉仙露” 还要让人心悸。 大老祖猛地站起身,准圣巅峰的气息轰然散开,石峰上的灵脉都跟着震颤。 “圣级?长歌小友,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玄黄大世界数百万年,能靠丹药提升到圣级资质的,从未有过!” 他见过无数天材地宝,却从未听说过这般逆天的丹药,若真有此效,青玄宗何愁不能崛起? 五老祖抱着空陶罐,原本泛着青丝的头发竟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小玄子,你老实说,那洗髓丹你吃了几颗?现在资质到哪一步了?” 玄阳子被问得脸颊发烫,挠了挠头:“就…… 就一颗,现在是圣级中品……” “圣级中品?!” 五位老祖同时倒吸冷气,三老祖甚至伸手去摸玄阳子的脉门,指尖触到他手腕的刹那,瞳孔骤缩。 那脉象里流转的灵力,隐隐透着圣境的韵律,分明是圣级资质才有的异象! “你这小子!” 三老祖又气又笑,抬手拍了玄阳子后脑勺一下。 “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们!” 大老祖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长歌:“长歌小友,这洗髓丹…… 还有吗?老夫愿意用珍藏千年的‘紫霄雷晶’换!” 四老祖更是直接:“我有‘九转还魂花’!只要能给老夫一颗,任凭差遣!” 这时玄阳子抬起手指,指向刚才因震惊而掉在地上的玉盒。 “都在那里了,之前想给各位老祖送过来的,我看老祖有结界守护,怕惊扰你们修炼,就没打扰老祖们!” 五位老祖的目光 “唰” 地转向地上的玉盒,原本还带着急切的神情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 “控诉”。 三老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玉盒,指尖拂过盒面时还在微微发抖。 打开的瞬间,里面躺着的五枚莹白丹药泛着温润灵光,洗髓丹特有的清冽药香扑面而来。 他猛地转头瞪向玄阳子,胡子都气翘了:“你这混小子!有这宝贝不早说?竟然把如此宝物掉在地上!” 五老祖凑过来,看着玉盒里的洗髓丹,原本泛着青丝的头发都激动得颤了颤。 “结界?那是老夫怕焚天宫探子闯进来临时加的!你不会喊一声吗?就眼睁睁看着宝贝在地上躺半天?” 四老祖摸着丹药的纹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玄阳子。 “你刚才说…… 吃一颗就到圣级中品资质?” 见玄阳子点头,他忍不住咂舌:“好家伙!那可是圣级中品资质!” 大老祖捧着玉盒,指尖轻轻摩挲着洗髓丹的莹白丹体,准圣巅峰的气息渐渐平复,眼神却多了几分考量。 他抬头看向顾长歌,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长歌小友,老夫知晓这洗髓丹逆天,可若数量有限,或许该优先给宗门里的年轻天才服用。 我们几个老家伙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就算资质提升,能走的路也有限,倒不如留给后辈,让青玄宗的根基更稳些。” 这话一出,其他四位老祖也跟着点头。 三老祖放下刚要递到嘴边的丹药,叹了口气:“大兄说得在理。我们活了这么久,早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五老祖更是直接将丹药放回玉盒,眼神里虽有不舍,却透着对宗门的考量。 顾长歌看着他们眼底的克制,忍不住轻笑:“老祖们多虑了。洗髓丹虽不多,却也够各位老祖服用,我这还有点存货。” 四老祖眼睛瞬间亮了,刚压下去的激动又冒了出来,枯瘦的手再次攥紧了丹药。 “长歌小友此话当真?” 顾长歌刚要点头,玄阳子突然拍了下大腿,眼神里满是 “后知后觉” 的震惊,指着顾长歌嚷嚷。 “哎不对!长歌师弟,我连突破圣人境门槛的事都藏得严严实实,连老祖都没察觉,你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听到这话,五位老祖目光 “唰” 地转向顾长歌。 顾长歌闻言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的修为?说出来怕吓着你们 —— 筑基境啊。” “筑基境?” 玄阳子翻了个白眼。 “你还敢说是筑基境?你随手给我泡的茶叶,都能让我摸到圣人境门槛,你要是筑基境,我这圣人境门槛岂不是白突破了?你猜我信不信!” 顾长歌看着他较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 凝丹境?” 这话刚出口,五位老祖齐刷刷摇头,三老祖更是直接戳穿:“凝丹境能拿出洗髓丹、悟道茶?长歌小友,你这玩笑开得可不小!” 五老祖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空陶罐都忘了放下:“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凝丹境能让准圣都看不透修为的。” 顾长歌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好好好,天人境总行了吧?这下总该信了?” 玄阳子抱着胳膊,摆出 “你编你接着编” 的神情。 顾长歌见他们实在不信,也懒得继续逗弄,语气随意道:“行了行了,不跟你们闹了 —— 和你修为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差了多少?” 大老祖立刻追问,准圣巅峰的气息都带着几分急切,他太想知道这位能拿出逆天宝物的后辈,到底有何等修为。 顾长歌指尖转着玉刀,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亿点点。” “一点点?” 玄阳子疑惑的问道。 “嗯,亿点点……” 第69章 秘境现身 众人见顾长歌不再多说,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默契地不再提修为的事。 只是内心并不平静,各自揣着满腹猜测打转。 大老祖捻着胡须,目光在顾长歌身上停留许久,准圣巅峰的神识悄悄探去,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心里暗忖:“说是和准圣差不多,到底是差还是多呢,还是已经到了圣人境?” 三老祖继续吃着牛肉,满脑子都是“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玄阳子更是抓心挠肝,想要将顾长歌看穿。 顾长歌将众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却没再逗弄,只是拿起玉勺往铁板上添了勺灵椒酱,滋滋作响的肉香瞬间盖过石峰上的凝重。 玄阳子猛地一拍石桌,终于想起此行的重头戏,忙从储物戒里掏出那枚刻着 “苍云秘境” 的青铜令牌。 令牌上 “苍云秘境” 四个篆字在晨光里泛着流光,刚一拿出,周遭的灵气便自发往令牌涌去。 “老祖,长歌师弟这令牌里封着一整个先天秘境!” 玄阳子声音都带着颤,指着令牌急声道。 “里面有百万里灵土,灵气浓度是外界百倍,还有上古传承藏在里面!” “我和长歌师弟商量着,想把秘境安置在禁地虚空,用阵法和禁地重叠,老祖们平日可居住在秘境之中。 “先天秘境?!” 大老祖先是一愣,随即伸手就往他额头上探,枯瘦的手指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又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说小玄子啊,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累了多少,就开始说胡话?” “秘境少说也有万里疆域,这令牌就巴掌大,怎么装?你莫不是把哪个阵法令牌认错了?” 二老祖也跟着捋着胡须笑。 “就是就是,咱们活了上千年,只听过秘境藏在山川地脉里,从没听过能封进令牌的。玄阳啊,你怕是盼秘境盼糊涂了!” 玄阳子看着几位老祖的反应,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 随后故意皱着眉把令牌往大老祖手里塞,语气 “急切”:“老祖您别不信!您自己注入灵力试试!”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 —— 等你们感知到里面的景象,保管惊得说不出话! 大老祖被他催得没法,半信半疑地接过令牌,指尖刚注入一丝准圣灵力,原本平淡的令牌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百万里灵土的广袤、云雾缭绕的悬浮石峰、能让金石生苔的灵泉…… 无数景象如潮水般涌入他识海,连空气中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都清晰可感! “这、这是……” 大老祖手指猛地攥紧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准圣巅峰的气息轰然散开,石峰上的灵脉都跟着震颤,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细微的纹路。 “真、真有秘境!还真在令牌里!” 二老祖见他反应不对,也连忙凑过来,指尖刚触到令牌,就被里面传来的灵压惊得往后退了半步,枯瘦的手激动得直搓,指节都泛了白。 “好家伙!百万里灵土!足足赶上好几个玄州的面积!这要是真的,咱们青玄宗这下是真发达了!” 五老祖看着两人的模样,抢着摸过令牌,感知到秘境景象的瞬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开天辟地的先天秘境啊…… 多少传承万古的圣地抢破头都得不到!” 玄阳子看着老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的小得意再也藏不住。 瞧瞧,刚才还说我胡话,现在吓不死你们? 大老祖捧着令牌好半天才缓过神,看着玄阳子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能装下秘境的令牌,是老祖眼界窄了!” 顾长歌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一道淡青色的灵光闪过,石峰周围突然泛起细微的阵纹,转瞬又隐入虚空,将禁地的气息更加隐藏。 “秘境安置的事,我已和宗主大概规划过。” “想把秘境分作三部分布置!” “分作三部分?” 大老祖多了几分期待,“你且说说,具体怎么分?” 顾长歌接过话头,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秘境的虚影便在石峰上空展开 。 只见虚影中,秘境被两道无形的结界分成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萦绕着不同的灵光。 “秘境最深处,灵气最浓郁,还藏着一处天然悟道台,可作为老祖们的生活修炼之地。” 顾长歌指着虚影最内侧的区域,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悬浮的石峰。 “此处灵气含先天道韵,对老祖们冲击更高境界大有裨益,且位置隐秘,不易被打扰。” 大老祖看着那处悟道台,呼吸都变得粗重,准圣巅峰的灵力都因激动而微微波动。 “好!好地方!有这悟道台在,老夫很快就能突破圣人境!” “秘境中部,灵气虽不及深处,却也比外界浓郁几百倍。” 顾长歌的指尖移向中间区域。 “可作为峰主和核心长老们的禁地修炼区,平日里诸位师兄若想闭关突破,或是研究功法战技,都可来此处,既能借灵气加速修行,又能避免宗门俗事打扰。” “但,进出禁地,必须由宗主或者几位老祖开启。” “至于秘境外围,灵气浓度也有外界百倍之多,且分布着不少妖兽巢穴和上古传承的残片。” 顾长歌最后指向最外侧的区域,那里山林密布,偶尔可见灵光闪烁。 “可挑选一百名弟子进入,宗门单独进入培养,一旦进入,不得轻易出去,为宗门培养后备力量。” 大老祖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那弟子选择的标准呢?要不要设个准入门槛?” “自然要。” 玄阳子接过话来说道。 “优先选心性沉稳、根正苗红的弟子,入秘境前需签订同心契,立天道誓言,绝不能泄露秘境信息。老祖们若有空,也可在秘境里,偶尔指点弟子一二。” 大老祖连连应下,抱着青铜令牌的手都在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那我们现在便动手,争取尽快把秘境彻底布置好!” 说罢,他便要抬手凝聚灵力,想先以自身修为加固禁地外围的结界。 “布置秘境前必须把禁地阵法再加固三层! 这秘境关乎宗门未来,万一布置时泄露半分气息,引来顶尖势力窥探,咱们之前的准备就全白费了!” 几位老祖也纷纷点头,一个个摩拳擦掌…… 第70章 帝级护宗大阵 苍云秘境事关重大,谁都不想因为一点疏漏坏了大事。 顾长歌看着众人忙不迭准备动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指尖轻轻一抬,没有多余的动作,禁地外围的虚空却突然泛起细碎的灵光。 那些灵光顺着禁地的石峰脉络飞速流转,转瞬便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阵纹光幕。 光幕上的符文细密如织,隐隐透着与天地共振的韵律,将禁地的气息牢牢锁住,连一丝灵气都未曾外泄。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阵法刚一显现,周遭的空间都仿佛被凝固,连准圣的神识都无法穿透半分。 没人知道,这道看似临时显现的阵法,正是顾长歌多年前便已布下的宗门帝级守护大阵 “周天星辰大阵”。 阵基早已深深埋入七大主峰的地脉深处,犹如扎根在大地深处的钢铁堡垒,坚不可摧。 而维持此阵运转的,是以十条帝级灵脉为引。 帝级灵脉,是天地间最为珍稀的存在,其珍贵程度超乎想象。 在这世间,即便是威名赫赫的圣地,都难以拥有一条帝级灵脉。 它所蕴含的磅礴灵力,如同无尽的汪洋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以十条帝级灵脉为引的 周天星辰大阵,就算大帝亲临,全力攻击,也难以攻破分毫。 平日里,此阵隐于虚空,如同蛰伏的巨龙,不显露丝毫气息,只有当感受到宗门危险之时,才会如苏醒的远古巨兽,展露其惊世骇俗的威力,守护着宗门的安危。 “这是……” 大老祖凝聚灵力的动作猛地顿住,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震惊的光芒。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的阵法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结界 。 仅靠阵法自身的韵律,就能将禁地气息封得严丝合缝,这等水准,至少是圣级阵法! 玄阳子更是瞪圆了眼睛,手指着那道光幕,声音都在发颤:“长歌师弟!这、这是你布下的?” “一处大阵而已,之前随手布下的,能把禁地气息稳住,省得布置秘境时出岔子。” 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却让他们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四老祖抱着洗髓丹的手一抖,丹药差点滚落在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长歌。 “顺手布下的?长歌,你知不知道,能把禁地气息封得如此严实的阵法,至少要耗费数百年的灵材储备!” 五老祖更是激动得直跺脚,原本泛着青丝的头发都因震惊而微微发抖。 “有这等阵法在,别说泄露秘境气息,就算有探子靠近禁地,也探不到半分动静!” 顾长歌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是为了稳妥些,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转向大老祖,指尖指向禁地深处:“阵法之事无需多虑,咱们现在可以开始布置秘境了。” 大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 “长歌考虑周全,老夫佩服!有此阵法兜底,咱们布置秘境便无后顾之忧了!” 顾长歌看着众人摩拳擦掌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伸手从大老祖手中接过青铜令牌。 “秘境布置涉及灵脉对接与空间重叠,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空间乱流,还是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灵力,轻轻点在令牌 “苍云秘境” 四字中央。 篆字瞬间亮起璀璨金光,令牌周身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秘境的虚影在石峰上空飞速扩张 。 云雾缭绕的悬浮石峰、潺潺流淌的灵泉、藏于林间的上古洞府,细节愈发清晰,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粘稠如蜜,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秘境的草木。 顾长歌双手猛地向外一挥,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禁地虚空,同时口中轻喝:“秘境归位,隐!” 刹那间,虚空泛起剧烈的灵力波动,秘境虚影与禁地灵脉精准对接,三道无形结界如同水波般扩散,将秘境清晰划分出内、中、外三域。 在众人看不见的维度里,“周天星辰大阵” 的阵纹与秘境结界完全咬合,形成双重防护。 紧接着,整片秘境如同被虚空吞噬般缓缓隐去,连最后一丝灵光都消失殆尽。 若不是禁地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灵气,若不是众人亲身见证了秘境虚影,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片看似空旷的虚空里,竟藏着足以让整个玄黄大陆疯狂的先天秘境。 大老祖颤巍巍地伸手探向虚空,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这、这就布置好了?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长歌的手段,真是神乎其技!” 顾长歌收回手,将青铜令牌递还给大老祖,语气依旧平淡。 “秘境已与禁地虚空完全重叠,隐匿不显,除非持有专属信物,否则就算是圣人境修士来了,也找不到半分踪迹。 他指尖在虚空一点,出现几枚青铜令牌。 “这几枚青铜令牌已与诸位老祖及宗主的气息绑定,往后只需注入灵力,虚空便会显现金色光门,只有你们能自由出入,旁人哪怕拿到令牌,没有你们的气息也无法开启。” 大老祖连忙接过令牌,试着注入一丝灵力。 果然,身前虚空泛起一道丈许高的金色光门,门后隐约可见悬浮的悟道台与缭绕的先天道韵。 他心中一喜,收回灵力,光门瞬间消散无踪,连空气都恢复了平静。 “妙!太妙了!” 大老祖抚掌赞叹,看向顾长歌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另外,弟子们进入秘境门口时,会先经过一道‘清心阵’—— 此阵可测弟子心性,若心怀歹念、浮躁易怒,阵法便会自动阻拦,绝不让心术不正者进入秘境。” 大老祖抱着青铜令牌,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 “长歌为宗门费心至此,老夫代青玄宗上下谢过!有此秘境、此防护、此规矩,咱们青玄宗的未来,定能一片光明!” 众人纷纷附和,石峰上的气氛热烈得如同庆典,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顾长歌看着眼前的景象,指尖悄悄收起最后一缕阵法余韵。 那道帝级守护大阵 周天星辰大阵依旧在默默运转,将宗门与秘境牢牢护在其中,只是这份稳妥,他依旧没打算说破,只当是给青玄宗留的一道隐藏底气。 顾长歌心中暗香:宗主、老祖们,暂时就先不告诉你们大阵真正的威力了哈,我怕你们骄傲…… “还等什么?我们快进去瞧瞧啊!” 这时玄阳子的声音响起…… 第71章 进入秘境 玄阳子话音未落,已率先捏紧青铜令牌注入灵力。 禁地虚空的金光再次泛起,丈许高的光门如水波般荡漾。 “走!” 大老祖率先迈步,准圣巅峰的气息下意识收敛,生怕惊扰了秘境中的灵韵。 其他人紧随其后,穿过光门的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轻吟 。 周身被温润的灵气紧紧包裹,仿佛浸泡在融化的灵玉中,裸露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灵气钻进毛孔的酥麻。 踏入秘境的瞬间,众人更是齐齐驻足,眼中满是震撼与恍惚。 “这、这灵气浓度…… 竟真的是外界百倍!” 二老祖忍不住蹲下身,指尖轻触灵土,灵力刚探入半寸,便被一股磅礴的灵韵反推回来,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老夫在青玄宗修行千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的先天灵气,光是站在这里,修为都在缓缓精进!” 话音刚落,大老祖突然抬手,狠狠掐了二老祖胳膊一把。 二老祖吃痛,猛地跳起来,捂着胳膊瞪他:“你这老东西,掐我干什么?” 大老祖却没恼,反而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恍惚的激动。 “我、我看看是不是做梦!这秘境…… 这灵气…… 比老夫当年在禁地残卷里看到的‘上古灵境’描述,还要神奇百倍!” 五老祖刚想回应,目光突然被远方一片灵田吸引。 他快步上前,拨开齐腰的灵草,指尖在一株九片叶子的灵药上轻轻摩挲 —— 叶片泛着温润的玉色,叶脉间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赫然是王级灵药九叶草! “这、这是九叶草!” 五老祖浑身一颤,声音都带着颤,“老夫早年在丹鼎峰见过图谱,此药千年一熟,能温养王者本源,对王者有巨大的作用。 他俯身查看药株根部,只见土壤中泛着先天灵泉的光泽,九叶草的根系竟深深扎入灵脉深处,叶片上的金光比图谱记载的浓郁数倍。 “这年份……看样子竟然在万年之上!” “可千年已属难得,若无人采摘,便会凋零枯萎,从未听说有能突破千年界限的……” 大老祖凑过来瞥了一眼,却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大惊小怪的。” 他抬手扫过灵田,只见成片的灵草间,竟还藏着不少千年份的朱果等各种灵药。 “这可是先天秘境,灵气浓到能让草木通灵,别说万年九叶草,就算是更稀有的宝药,也不足为奇。” 话刚说完,大老祖的目光突然定住,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灵田中央,一株半人高的灵药正泛着莹白微光 —— 花瓣如冰晶般剔透,每一片都透着圣洁的光泽。 花蕊中悬浮着一缕淡紫色的魂光,随着灵气流动缓缓旋转,正是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圣药 —— 太虚凝神花! “太、太虚凝神花!” 大老祖的从容瞬间崩塌,声音陡然拔高。 他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灵草,生怕碰坏了花瓣。 “古籍记载,此药能凝聚溃散的神魂,只要还有一缕残魂,便能靠它重聚!这、这可是圣药啊!” “我们的!都是我们青玄宗的!哈哈哈哈…… !” 大老祖笑得眼角都皱成了褶子,手还在微微发抖,目光黏在太虚凝神花上,连移开半分都舍不得。 有了这圣药,就算遭遇不测,也多了条保命的底牌! 五老祖站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暗自嘀咕。 “方才还装得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见到圣药还不是比我还激动,切,你的镇定呢。” 玄阳子也凑了过来,看着灵田中的圣药与王级灵药,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 光是这片灵田的价值,就足以让玄州七大宗门疯狂。 大老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下一秒,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之前他本来就到了准圣境巅峰,再加上刚才吃了一些圣兽肉以及醉仙露,本来就快压制不住。 现在在灵气如此浓郁的秘境之中,那股交织的力量竟开始冲击他卡在圣人境门槛的壁垒,经脉里的灵力翻涌得几乎要失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不行…… 这灵气太浓了,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忍不住突破了!” 其他几位老祖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焦灼 —— 他们体内的情况与大老祖相似,秘境灵气与之前的酒肉余韵叠加,在冲击着境界壁垒。 顾长歌看着众人紧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抬眼望向秘境深处,那里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隐约可见悬浮的玉石平台,正是秘境核心的悟道台。 秘境深处的悟道台才是关键。 “老祖,先等等,我们去秘境深处,在悟道台上突破更合适。” 众人闻言,连忙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跟着顾长歌往秘境深处走。 越往内走,灵气便愈发浓郁,到后来竟凝成实质的灵雾,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道韵在识海流转。 很快一座巨大的悬浮的玉石平台映入眼帘,平台刻满上古篆字,中央泛着金色的道韵光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站在平台下方,都能感受到那股足以让准圣境疯狂的升华之力。 “这、这是…… 悟道台!” 大老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平台散发的道韵,便觉识海一阵清明,之前因灵力翻涌而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 顾长歌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老祖,此刻正是提升资质的最佳时机。” “先服用洗髓丹,将资质提升上去。资质上去了,不仅能完美承接秘境的灵气与悟道台的道韵,突破时也能减少桎梏,往后的修行之路更是能少走弯路。” “好!老夫倒要看看,这能提升资质的丹药,究竟有何神效。” 大老祖不再犹豫,迈着略显急切的步伐踏上悟道台,盘膝而坐时,连衣袍拂过玉纹的动作都放轻了三分。 他从储物戒中捻出枚莹白的洗髓丹,丹药刚入手,清冽的药香便钻入鼻腔,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二老祖、五老祖等人也紧随其后,纷纷在悟道台边缘盘膝,各自从储物戒中取出洗髓丹。 莹白的丹药在悟道台的金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晕,众人目光落在丹药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他们活了千年,从未听说过能提升资质的丹药,此刻既好奇又忐忑,连捏着丹药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顾长歌看着众人眼中的信任与憧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几枚古朴玉简。 “诸位老祖放心服用便是。等你们突破圣人境后,长歌这里还有几本功法,想必会比你们现在修炼的《青玄宝典》更契合。” “哦?还有功法?” 大老祖刚要将丹药放入口中,猛地顿住,眼中满是好奇。 “长歌,不知是何种品级的功法?” 下一章中午发布。 第72章六圣齐出 顾长歌却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悟道台的金色光晕上。 ”等诸位老祖突破完,自然便知。眼下最重要的,是借助洗髓丹与悟道台的道韵,完成资质与修为的双重升华。” 大老祖见状便不再追问,率先服下洗髓丹。 洗髓丹刚滑入大老祖喉间,便化作一汪清冽的暖流,顺着食道缓缓淌入丹田。 他本还凝神引导药力,下一秒却猛地攥紧悟道台玉纹——暖流在丹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丝窜向经脉。 淤塞的灵力滞涩感瞬间消融,连识海都清明得能映出悟道台的篆字。 可他顾不上去细品资质变化,体内那股裹着药力、灵气与道韵的力量已疯涌起来,狠狠撞向准圣巅峰的壁垒,经脉都在嗡嗡作响,连压制都成了奢望。 “好强的突破契机!”大老祖喉结滚动,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激动。 金色光丝在他周身凝成光茧,准圣气息疯狂攀升,连悟道台的上古篆字都被灵力引动,亮起细碎的金光。 几位老祖也纷纷沉入修炼——二老祖脊背挺得笔直,掌心泛着莹白灵光。 五老祖指尖绕着淡青灵韵,眼底锐芒渐盛;余下两位老祖周身也裹着灵气光雾,显然都被突破的冲动裹挟,无人分心去查探资质。 玄阳子站在台边,看着老祖们周身的突破异象,只觉丹田也跟着发烫。 他本就摸到圣人境门槛,此前服下的洗髓丹还留着余韵,此刻被秘境百倍灵气与老祖们的突破气息一激,那股压制许久的力量再也按捺不住。 “罢了!今日便随老祖们一同冲关!” 他干脆盘膝坐在悟道台边缘,运转功法引动灵气,淡紫色光韵从周身泛起,资质突破的畅快感与境界冲击的灼热感交织,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炸响!大老祖周身的光茧骤然碎裂,金色道韵如潮水般喷涌,却被悟道台阵法牢牢锁在半空。 他猛地睁眼,眼底金光乍现,圣人境的威压虽未完全释放,却已震得周围灵雾倒飞——千年苦修,终于突破了! “突破了!老夫突破圣人境了!” 大老祖放声长啸,声音里满是狂喜与畅快,衣袍被灵力掀得猎猎作响,连头发都飘了起来。 可啸声未落,秘境上空突然传来“咔嚓”裂响! 紫黑色的雷劫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瞬间遮蔽整个天空。 紫金色雷弧在云层中游走,如狰狞的雷龙盘旋,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刚突破的大老祖都心头一紧。 秘境虽能隔绝雷劫感应,却抹不去天道对境界跃迁的印记。 若今日不渡劫,出秘境后雷劫必在宗门上空降临。 顾长歌指尖凝出一缕灵力,穿透秘境屏障引动天道感应。转瞬,上空便泛起雷光,紫黑色劫云迅速汇聚。 此地渡劫,既借秘境灵气稳根基,也省的老祖们一出去就头顶着五道雷劫。 “是圣人雷劫!” 大老祖眼中却燃起炽热的光,正要迎上去,却见顾长歌抬手对着悟道台一挥。 淡青色的结界瞬间升起,将其余四位还在修炼的老祖与玄阳子隔离开,连雷劫的威压都被挡在结界外。 “先凝神突破,莫被雷劫波及。” 顾长歌声音传到几人脑海之中。 四位老祖与玄阳子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心神,专心修炼。 大老祖见状,对着顾长歌拱手,随即转身冲向雷劫云层。 “今日便借这雷劫,淬炼圣人本源!” 第一道雷劫轰然劈落,水桶粗的紫金色雷弧带着毁灭气息砸来。 大老祖掌心凝出金色光盾,光盾上上古符文流转,与雷弧碰撞的瞬间,金光与雷屑漫天飞溅,震得秘境都泛起涟漪。 雷弧刚散,第二道雷劫已接踵而至——这次竟是两道雷龙缠绕着劈下! 大老祖却丝毫不慌,圣人灵力在周身凝成铠甲,迎着雷龙冲去,拳风与雷弧相撞,竟将雷龙轰得节节溃散。 他越打越兴奋,每接一道雷劫,周身的圣人气息便凝练一分,连眼底的光芒都愈发璀璨。 就在大老祖扛到第五道雷劫时,悟道台突然又爆发出两道突破的灵光——二老祖、五老祖同时冲破了圣人境! 两人刚睁眼便看见半空的雷劫,眼中瞬间燃起光:“雷劫,来的好!” 顾长歌见状,抬手撤去两人身前的结界,又加固了余下两位老祖与玄阳子的防护。 二老祖与五老祖纵身跃向雷劫云层。 随着大老祖扛过第九道雷劫,云层中又响起两道突破巨响——余下两位老祖冲关成功! 刹那间,四片成圣雷劫云在高空交汇,紫金色的雷霆如狂龙般纠缠,恐怖的威压令下方万灵俯首,连空间都泛起细密裂痕。 顾长歌眸中光华一闪,长袖骤然挥展。一道无形屏障如天幕般铺开,精准将四片劫云分隔成独立空域,狂暴的雷霆被牢牢禁锢在各自范围,再难相互激荡。 他立于虚空,衣袂猎猎,仅凭一己之力,便稳住了这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雷劫乱局。 半日后,四位老祖渡过雷劫,虽然伤痕累累,但是周身都裹着圣人道韵,气息强横无比。 大老祖更是放声大笑:“圣人境!这就是圣人的力量!” 笑声未落,玄阳子那边突然传来“嗡”的轻响——他也突破了! 淡紫色光韵冲天而起,瞬间引动了雷劫! 紫黑色云层再次汇聚,雷弧比之前更粗三分,显然是因玄阳子的突破气息更盛。 “玄阳也突破了!” 玄阳子深吸一口气,迎着雷劫飞去。三道雷弧交织成网劈来,他却不闪不避。 借着雷劫淬炼圣人本源,雷弧落在身上不仅没造成伤害,反而让他的气息愈发凝练。 九道雷劫过后,他落地时抬手一挥,圣人灵力化作光刃,轻松斩断千年古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我也成圣了!” 顾长歌看着六人周身的圣人道韵,取出测灵玉递过去。 “此刻再测资质,便知洗髓丹的成效。” 大老祖率先接过,玉面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 “圣级中品资质!” 随着几位老祖一一测试,共有圣级中品资质两人,圣级下品资质三人。 “六位圣人!全是圣级资质!” 玄阳子捧着测灵玉,指腹反复摩挲着玉面的圣纹,声音里满是恍惚的激动。 青玄宗千年未有此盛况,这一切,皆因长歌师弟! “玄州七大宗门,多少代人求圣而不得,咱们青玄宗竟一下出了六位圣人!还全是圣级资质,这简直像在做梦!” 大老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先前听长歌说洗髓丹能助突破,虽有期待,可真见着这圣级资质,还是不敢信——千年都没盼来一位圣人,如今六位齐出,咱青玄宗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啊!” 二老祖、五老祖等人也是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有了六位圣人,再加上秘境的传承与宝药,往后咱们青玄宗的底蕴,怕是要翻着倍地涨!” 大老祖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声音里满是敬畏:“长歌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其余老祖纷纷附和,眼底满是折服。 顾长歌却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秘境深处:“成圣只是开始,秘境深处还有传承与宝药,足够你们冲击更高境界。” 说着,顾长歌指尖一动,几本功法出现在手中,正是为几位老祖准备的…… 第 73章 帝级功法 顾长歌指尖轻弹,十本泛着古朴金光的玉简便如星子般悬浮在半空。 玉简表层流转的帝纹似有生命,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淡淡的清辉。 刚一现世,整个秘境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来,围绕着玉简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连悟道台地面镌刻的上古篆字都被引动,亮起细碎的金色光点。 大老祖、二老祖几人目光瞬间被玉简锁住,呼吸不约而同地放轻。 他们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虽未触碰到玉简,却已感知到不凡。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皆闪过同一个念头:长歌出品,必是精品! 这念头刚落,大老祖先是忍不住 “嘿嘿” 笑出了声,那笑声怎么感觉有些猥琐。 他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抬手捂住嘴,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努力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可眼底的光却亮得像两团火焰,语气也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长歌,这…… 便是你说的适合我等的功法?” 顾长歌指尖轻点,最靠前的一本玉简便缓缓飘到大老祖面前,玉简表面的帝纹在他灵力触碰的瞬间骤然亮起,金色篆字如活过来般在玉简上流淌。 “正是,方才借洗髓丹与悟道台道韵,老祖不仅突破圣人境,体质也从‘金庚之体’晋升为‘玄金圣体’。 这本《锐金天帝诀》,能引动你体内的玄金本源,让圣体威能完全觉醒,正好适配你如今的体质。” 大老祖瞳孔骤缩,下意识内视己身 —— 果然,丹田深处的灵韵已从淡金变得更为深邃,其间还萦绕着细碎的金色锋芒,正是 “玄金圣体” 的征兆! “竟连我体质晋升都看得一清二楚…… 长歌,这份心思,老夫佩服!” 大老祖屏住呼吸,指尖刚触到玉简,一股磅礴的帝道威压便顺着指尖涌入识海,让他这位新晋圣人都忍不住心神剧震。 他慌忙注入灵力,一行行金色篆字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锐金天帝诀》四个大字赫然在目,紧随其后的是功法层级标注:帝级! “帝、帝级功法?!” 大老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玉简差点脱手摔在悟道台上。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的最高品级功法也只是王级上品,帝级功法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说是 “大帝专属,可镇一界”。 如今竟真真切切握在手中,指尖的冰凉触感与识海中的帝道真意交织,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二老祖闻声瞳孔骤缩:“这、这是帝级?长歌,你可知帝级意味着什么?在玄黄大世界,帝为极境,但凡沾‘帝’字的物件,皆是能让圣地打破头的无上至宝!” 五老祖更是激动得直跺脚,原本泛着青丝的头发都因震惊而竖了几分。 “老夫整个玄州连帝级功法的拓本都没出现过半页,你倒好,一拿就是好几本!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东域的老怪物怕是都要疯了!” 玄阳子站在一旁,刚突破圣人境的喜悦瞬间被这 “帝级功法” 的冲击压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顾长歌最多拿出圣级功法,毕竟圣级已是各宗门的镇宗之宝,可眼前这十本泛着帝纹的玉简,简直颠覆了他对 “宝物” 的认知。 喉咙里泛起苦涩:“长歌师弟,你…… 你确定没说错?这真的是帝级?怎么在你手里,倒像路边随手能捡到的大白菜?” “淡定,偶有所得而已。” 顾长歌又转向二老祖,指尖一动,另一本泛着青芒的玉简飘了过去。 “二老祖你本是‘青灵体’,突破后受洗髓丹滋养,体质进阶为‘天地青灵体’。 这本《天地青蕴诀》能以天地之气养青灵本源,让你在木系法则与治愈之道上更进一层,日后炼丹、疗伤都能事半功倍。” 二老祖接过玉简,他激动得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发抖。 其余几位老祖也纷纷上前,顾长歌一一递出对应的帝级功法。 三老祖的《虚空帝诀》、四老祖的《万道归流诀》、五老祖的《焚天战典》、…… 每一本都精准对应体质与道途,仿佛为他们量身打造。 玄阳子站在悟道台边缘,刚突破圣人境的喜悦瞬间被这 “帝级” 二字与顾长歌的细致考量冲得烟消云散。 他看着几人手中各得其所的玉简,又接过顾长歌递来的《赤焰焚天经》—— 这本功法正好适合玄阳子觉醒的 “焚天炎体”。 玄阳子喉咙里泛起苦涩。 “长歌师弟,你…… 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连我们每个人的体质进阶与擅长道途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哪是‘还算适配’,这分明是为我们量身定做!” 听着玄阳子满是惊叹的话语,顾长歌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静的模样,心中却暗自失笑。 量身定做? 不过玄阳子说的也对,方才他们突破时,顾长歌借着悟道台的道韵,清晰窥见了每个人体质晋升的轨迹 ,临时创造出来的。 从金庚之体蜕变为玄金圣体时的金属性本源波动,青灵体进阶天地青灵体时萦绕的木系灵气流转,还有炎狱圣体觉醒时那股灼烧虚空的火焰法则…… 这些都如同最清晰的图谱,摆在他眼前。 创作帝级功法本身倒不算难事,以他的修为与对法则的理解,只需顺着各人体质的本源脉络,梳理出适配的灵力运转路径、法则融合方式,便能快速构建出功法框架。 反倒是给这些功法取名字,浪费了顾长歌不少的脑细胞。 比起耗费心神构思这些贴合体质又不失帝级气势的名字,创作功法的过程,反倒像喝水般轻松了。 顾长歌看着几人震惊到失态的模样,指尖转着剩下的玉简,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寻常琐事。 “对老祖有用便好。你们刚突破圣人境,根基还虚浮,这些功法能帮你们梳理帝道本源,日后冲击大圣、圣王境时,也能少走些弯路。” 二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 “长歌这份恩情,我等无以为报!有此帝级功法与量身适配的考量,别说稳固根基,就算日后冲击更高境界,也有了底气!” 五老祖也跟着躬身,此时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以前只当你宝物多,今日才知道,简直是多的离谱啊!” 顾长歌微颔首,将剩下的玉简一一递出,心中却有盘算。 本想再拿出几把极道帝兵,可看他们此刻的模样 —— 大老祖攥着玉简的手仍在微颤,二老祖连掉了胡须都未察觉。 若真将帝兵取出,怕是会让他们过于激动。还是暂且不提了,找到机会再拿出来吧。 他指尖轻敲悟道台石面,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老祖们,功法虽好,仍需静心参悟。眼下首要之事,是先稳固刚突破的圣人境修为,莫要急于求成,免得根基不稳留下隐患。” 大老祖等人闻言,纷纷点头应下,神色间满是郑重。 顾长歌见众人听进了劝,便不再多留,转身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白色衣袍掠过悟道台边缘的光斑,身影渐渐融入秘境入口处的朦胧光晕中。 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出秘境结界的一刹那,身后隐约传来老祖们压抑不住的笑。 紧接着,大老祖那带着几分亢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发达了!这次真是发达了!有帝级功法,还有圣体加持,日后我青玄宗何愁不能崛起?长歌此子,真乃我青玄宗万古未有之福缘!” 二老祖也难掩激动,声音微颤:“这《天地青蕴诀》竟能引动天地本源,再修炼几分,怕是连圣王都可一战!” 五老祖更是狂喜得胡须乱颤:“老夫的《焚天战典》才运转一个周天,体内灵力竟已暴涨三成!那些圣地、古教,迟早要匍匐在我等脚下!东域,等着被我们支配吧!” “桀桀桀……” 顾长歌脚步一顿,浑身莫名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听这笑声和话语,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所在的宗门,现在像个反派? 第74章 青天莽牛:我鄙视现在的自己! 顾长歌刚踏回紫竹峰,就听见灵田方向传来“哞——”的一声悲愤牛吼,混着少年人的急辩,活像谁家鸡飞狗跳的日常。 他循声走去,远远就见滑稽一幕—— 萧若白攥着九天龙魂戟,戟尖对着空气虚晃,活像防着牛顶。 方寒羽护在旁边,手按剑柄却绷着张冷脸,一副“劝架但不想掺和”的别扭样。 而中间的青天莽牛,正梗着青金色的脖子,牛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鼻孔喷着白气,蹄子在地上刨得泥土飞溅,那模样,比丢了半条命还委屈。 小黑鸟落在青天莽牛的犄角上,歪着脑袋"啾啾"叫了两声,活像在看热闹。 “哞——!你小子踩我灵米还有理了?” 青天莽牛粗嘎的嗓门带着哭腔,牛脑袋往灵田一甩. “看见没?那几株被踩烂的!本座好不容易从灵田边角抠出点空间,种点私房粮,之前被你师父抽走九成灵米就够惨了,现在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留!” 萧若白脸涨得通红,戟尖往下压了压。 “我看师父以前天天来这片灵田,这几天师父不在,我就来帮忙照看灵草!谁知道你这老牛鬼鬼祟祟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再说了,你凭啥占着师父的灵田?怕不是来偷灵草的吧!” “偷灵草?!” 青天莽牛气得尾巴甩得竹子“哗哗”响,牛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本座被你们师徒当‘移动肉库’割了十年里脊!现在种点灵米还要被污蔑?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寒羽皱眉:“牛前辈,割肉?” 青天莽牛刚想诉苦,瞥见顾长歌慢悠悠走来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委屈地耷拉着耳朵,活像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 “顾长歌,你徒弟踩我灵米还倒打一耙……” 顾长歌忍着笑,走到灵田边瞅了瞅——被踩的灵米歪歪扭扭,几颗饱满的米粒掉在地上,确实可怜。 他转头看向青天莽牛,见这老牛眼睛红红的,还在偷偷用牛蹄抹眼泪,故意逗它:“老黄,多大点事,再种就是了。” “再种?” 青天莽牛猛地抬头,牛眼瞪得溜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有多难种?” 顾长歌从储物戒摸出个莹白瓷瓶,抛给青天莽牛:“喏,先天灵髓,比先天灵泉管用十倍,够你种一整片灵米了。” 青天莽牛接住瓷瓶,指尖刚触到瓶身,就感受到里面温润的灵气,牛眼瞬间亮了,委屈劲儿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 “这还差不多…… 下次你徒弟再踩我灵米,我可不只瞪眼睛了!” 顾长歌这才对萧若白道:“这是老黄,专门帮我打理灵田的老伙计。它脾气是爆了点,但灵米种得比丹鼎峰那帮人还精细。” 萧若白挠挠头,小声道:"那个...老黄前辈,要不我帮你把踩坏的灵米重新种上?" 青天莽牛哼了一声,牛尾巴甩了甩:"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它突然想起什么,牛眼一瞪:"等等!你会种灵米吗?算了吧,可别把我剩下的苗也祸祸了!" 说完抱着瓷瓶往灵田角落跑,蹄子轻快得差点蹦起来,哪还有半点委屈样? “不过若白,你帮师父照看灵田是好意,但下次得先弄清楚灵田的布局,别再冒冒失失的。”顾长歌说道。 萧若白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愧疚:“师父,弟子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先问清楚再动手。” 顾长歌看着萧若白和方寒羽还有些拘谨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要是有心,平时也多和老黄聊聊,跟着它学学打理灵田,一块把这片地照顾好,我也能省不少心。” 这话刚落,远处正抱着瓷瓶偷舔灵髓的青天莽牛就小声嘀咕起来,牛嘴动得飞快。 “你省心?你压根就没操过心!每次进灵田,不是来割我肉就是取灵米,连除草都没动过一下!快做个人吧,顾长歌!” 嘴上吐槽得厉害,它心里却悄悄盘算起别的。 自从被顾长歌 “请” 来紫竹峰,自己从当初的圣王境初期,一路飙升到现在的大圣境,连卡在瓶颈多年的肉身都跟着精进不少。 虽说每次割肉都疼得龇牙咧嘴,但转念一想,几块肉换大圣境修为,这笔买卖好像也不亏。 这么想着,它竟有点期待下次顾长歌来割肉,甚至偷偷琢磨:“下次是不是该把里脊养得再肥点……” “哞?” 刚想到这儿,青天莽牛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牛蹄 “啪” 地拍自己一下,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拍懵。 “我疯了?!” 它瞪大牛眼,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蹄子。 “竟然盼着被割肉?我真特么贱!我鄙视现在的自己!” 旁边的萧若白隐约听见牛叫,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看:“师父,老黄怎么了?怎么自己打自己啊?” 顾长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青天莽牛用牛蹄捂着脸,一副 “生无可恋” 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事,它大概是觉得灵米种得不够好,自己跟自己较劲呢。” 方寒羽看着那只动作滑稽的老牛,清冷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笑意 —— 这位 “老伙计”,好像比想象中有趣不少。 就在方寒羽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去时,远处竹径传来一阵清脆的剑鸣,伴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正是剑啸峰主叶孤影,身后跟着一身白衣的牧尘宇。 顾长歌看见他们,刚放松的脸色瞬间一黑,心里忍不住吐槽:刚处理完老祖和秘境之事,这又来事了,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叶孤影老远就扬着嗓子喊:“长歌师弟!可算找着你了!真是想死我了!” 他身后的牧尘宇也拱手行礼,眼神却悄悄往里瞟,显然是跟着峰主来 “蹭机缘” 的。 顾长歌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传来 “哞 ——” 的一声短促牛叫。 青天莽牛抱着瓷瓶的蹄子猛地一僵,原本轻快的步伐瞬间顿住,牛脸皱成一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里脊。 小声嘀咕:“不对劲…… 怎么突然浑身发疼?” 第75章玄阳子,你还我眼泪 萧若白和方寒羽见叶孤影走来,连忙收了修炼的架势,齐声拱手:“见过叶师伯,牧师兄!” 叶孤影看向两人,感受着两人散发出炼体境的气息,还一副 “乖巧” 模样,看上去与普通淬体弟子别无二致。 嘴角忍不住一抽,神特么炼体境啊! 他可是亲眼见过方寒羽在宗门大比上,硬撼凝丹境对手不落下风。萧若白也是几招战胜筑基后期弟子。 谁家炼体境能有这能耐? 不过转念一想,总比那些一得势就张扬的弟子强,还是长歌师弟教的好! 他瞥了眼身后的牧尘宇,暗自嘀咕:自家徒弟在苟这方面,还得跟这两位多学学啊。 顾长歌带着众人往竹亭走去,牧尘宇默默跟上,目光扫过紫竹峰缭绕的灵气,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顾师叔这紫竹峰的灵气也太浓郁了吧! 我这凝丹境后期的修为,在这儿待了片刻,竟感觉剑意都松动不少 。 难怪若白、寒羽两位师弟进境这么快,这就是师父来之前说的‘天大机缘’吧! 他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想起之前在剑啸峰闭关半个月都没动静的剑意,此刻在灵气滋养下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更觉这趟紫竹峰没白来。 “顾师弟,玄阳子师兄和老石头的弟子进步那么快,你没少费心吧?” 叶孤影凑到顾长歌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饶。 “我把尘宇带来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得指点指点他!” 顾长歌一阵头大,却还是点头应下:“放心,少不了他的。” “这才像话!” 叶孤影顿时眉开眼笑。 “若白、寒羽,你们先跟牧师兄交流交流。” 顾长歌转头吩咐,目光不经意扫过灵田石缝里露着的青金色牛屁股,心里暗笑。 今天就放你一马。 他指尖轻弹,一道青芒掠过竹林,转瞬便消失在十万大山方向。 不过片刻,青芒倒转而回,顾长歌手中多了一大块泛着淡金色纹路的兽肉回来,肉香未散,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之前被他 “请” 到十万大山的圣王境双翼虎王。 “今天换个口味,尝尝老虎肉。” 叶孤影刚凑近,就被兽肉上残留的圣王威压逼得后退半步,王者境巅峰的灵力都下意识运转起来。 他看着顾长歌轻描淡写提着虎王肉的模样,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顾长歌将虎王肉放在石灶旁,指尖燃起淡金色火焰,油脂滴落火堆的 “滋滋” 声瞬间漫开,浓郁的肉香混着灵气的清甜,引得叶孤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顾长歌抬手招呼众人围坐石灶旁,刚将烤得油光锃亮的虎王肉从架上取下,方寒羽和牧尘宇的喉结便控制不住地滚动,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方寒羽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喉间泛起细微的吞咽声 。 他来到紫竹峰时日尚短,只尝过一次顾长歌烤的肉。 那一次,肉汁里蕴含的精纯灵力顺着喉管滑下,不仅让他受损的肉身瞬间得到滋养,连混沌剑体的本源都鲜活了几分。 更别提师父泡的悟道茶,茶汤入喉的刹那,混沌剑诀里那些晦涩的剑招便如潮水般在识海铺开,让他对剑道的感悟陡升一个层次。 此刻再闻着虎王肉的香气,他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灼热,满心都是 “又能吃到师父烤的肉” 的雀跃。 牧尘宇更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鼻尖萦绕的肉香混着淡淡的灵气,勾得他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 他在剑啸峰从未见过如此诱人的吃食,光是闻着味,就觉得丹田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尝上一口。 唯有萧若白还算镇定,他之前跟着顾长歌吃过几次妖兽烤肉,虽早已习惯这份美味,却也忍不住盯着金黄的肉皮,眼底闪过熟悉的期待 。 师父烤的肉,每次吃都能让他的战神体多一分凝练,这虎王肉看着比之前的妖兽肉更不一般,想必益处也更大。 待肉烤得外焦里嫩,顾长歌将肉分递给众人。 叶孤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虎王肉入口即化,一股沛然气血顺着喉咙滑下,原本有些滞涩的肉身竟隐隐传来 “噼啪” 的脆响,连卡在王者境巅峰的肉身壁垒都松动了几分! 他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肉都忘了嚼:“这、这是什么境界的妖兽肉?吃一口竟能滋养肉身!” 牧尘宇也咬下一块,肉汁在舌尖炸开,原本紧绷的剑意瞬间舒缓,凝丹境后期的灵力竟开始疯狂运转,经脉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拓宽,连识海都清明了不少。 他忍不住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只剩下震撼 —— 这机缘,比师父描述的还要惊人! 灵田石缝里的青天莽牛听见外面的惊叹,悄悄探出头,鼻尖动了动 —— 不是自己的肉! 它顿时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出来,只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生怕顾长歌突然变卦要吃牛肉。 待众人吃得差不多,顾长歌从储物戒摸出个莹白玉瓶,倒出一颗泛着莹白光泽的丹药,递向牧尘宇:“这是洗髓丹,能改善资质,你且服下。” 叶孤影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 —— 洗髓丹! 这棵是能逆天改资质的绝世丹药! 当时玄阳子师兄说,顾长歌只给了他两颗,一颗他已服用,另一颗毫不犹豫给了自己,让他彻底蜕变,还叮嘱他这事要低调,免得其他峰主惦记。 想到这里,叶孤影心里满是感激:顾师弟、掌门师兄竟将如此至宝分给自己,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看着顾长歌随手就给了牧尘宇一颗,他又忍不住开口。 “长歌师弟,这洗髓丹如此逆天,要不要给更有需要的人?比如各大峰主 —— 他们可是宗门的顶梁柱,资质提升了,对宗门也是好事!” 顾长歌将洗髓丹放到牧尘宇手中,随口道:“没关系,这丹药我这儿还有不少。之前给了宗主一些,想必他已经给各位峰主服用过了。” 话音刚落,顾长歌突然僵住 —— 坏了! 他想起玄阳子对每位峰主都说“最后一颗”…… 他心里对着玄阳子默默祈祷:师兄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卖你的! 自己怎么就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叶孤影也愣住了,随即猛地拍着石桌低吼:“给了一些?玄阳子那老狐狸之前跟我说,你只给了他两颗! 好你个玄阳子,我还为你感动半天,你还我眼泪!我跟你没完!” 顾长歌看着眼前的闹剧,无奈扶额 —— 这嘴,今天算是彻底把玄阳子的 “老底” 给掀了! 牧尘宇听着两人对话,早已心神巨震,握着洗髓丹的手都在抖。 见叶孤影点头,他毫不犹豫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识海 “嗡” 的一声炸响,天级中品的资质壁垒轰然破碎,金色光芒从丹田蔓延,竟一路跃升至圣级下品! 更惊人的是,凝丹境后期的壁垒 “咔嚓” 碎裂,直接冲破至紫府境中期! 灵力流转快了百倍不止,连剑意都凝练数倍,整个修行之路都被拓宽。 “这、这难道是圣级资质?!” 牧尘宇猛地睁眼,手指颤抖着内视己身,声音都带了哭腔 ——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拥有传说中的圣级资质! 第76章 万古天骄塔,大帝为陪练 一日时光在紫竹峰的热闹中收尾,叶孤影借圣王境虎王肉的磅礴能量冲破桎梏,稳稳站在王者境巅峰。 临走时还不忘缠着顾长歌讨了一两悟道茶,揣着茶叶的模样活像护食的松鼠。 牧尘宇不仅将紫府境中期修为打磨得愈发扎实,圣级资质带来的修炼优势也初显锋芒。 接下来几日,紫竹峰访客络绎不绝,李慕然等几位峰主接连上门,带弟子蹭机缘。 各峰弟子皆在灵韵与灵物加持下进步神速,资质和修为有了极大的提升。 萧若白与方寒羽也趁势将修为推至紫府境巅峰,战神体的刚猛与混沌剑体的锐利愈发内敛。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波 “做客” 的峰主,顾长歌终于得了片刻清静。 他看着眼前气息沉稳的两个徒弟,指尖轻弹,一道黑光飞出。 那是座巴掌大小的玄黑小塔,塔身刻满细密的帝纹,纹路间流转着跨越时空的古老道韵,正是前几日签到所得的 “万古天骄塔”。 “此塔名‘万古天骄塔’,内藏数百万年以来玄黄大世界所有妖孽级天骄的投影。” 顾长歌屈指一点,小塔骤然升空,在紫竹峰半空飞速放大,最终化作一座十丈高的玲珑塔。 塔门缓缓开启的刹那,一股浩瀚气息扑面而来,内里并非想象中的狭小空间,而是广袤无垠的天地。 远处有星辰流转,近处有山川起伏,无数光影在天地间悬浮,似有无数惊才绝艳的身影在其中演练神通。 萧若白与方寒羽瞳孔骤缩,只觉心神都被塔内景象吸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塔内自成空间,广袤无垠,且能根据挑战者修为自动匹配合适对手。” 顾长歌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几分随意,却让两人心头巨震。 “你若处于紫府境,匹配到的便可能是数百万年以来某位少年大帝的紫府境投影, 每一位对手,都是曾震古烁今的存在,其对道的理解、对战技的运用,皆为同阶极致。”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两人耳边,萧若白攥紧九天龙魂戟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战意瞬间点燃。 能与数百万年前的少年大帝交手,这比在十万大山斩杀妖兽更让他热血沸腾! 方寒羽也握紧太初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灼热,混沌剑体似已感应到塔内的剑道真意,剑鞘微微震颤。 “进入塔内后,每次挑战皆为随机匹配,胜则积累对战经验、打磨道心,败则被塔内规则送出,无性命之忧。” 顾长歌补充道。 “你们如今已是紫府境巅峰,普通的妖兽已难以激发你们的潜力,需在与天骄的对战中淬炼己身。何时能在塔内连胜十场,何时再考虑突破之事。” “弟子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萧若白率先迈步,身影踏入塔门的瞬间,便被一股柔和力量牵引,落在一片荒芜的古战场上。 还未等他站稳,一道金芒便从天际掠来,只见一名身着赤金战甲的少年悬浮半空,手中长枪泛着帝威,正是数百万年前以枪道成帝的 “赤霄大帝” 紫府境投影。 “来者何人?敢闯我赤霄战场!” 少年大帝声如惊雷,长枪一挑便刺向萧若白,枪风裹挟着燎原战意,竟让萧若白下意识握紧长戟格挡。 “铛” 的一声脆响,他只觉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 这便是少年大帝的实力! 方寒羽紧随其后,踏入塔内便置身于一片剑林中,一名白衣剑客负手而立,腰间长剑虽未出鞘,却有万千剑影在周身流转,正是以快剑闻名的 “青锋大帝” 紫府境投影。 “剑者,当以心为剑。” 白衣剑客话音未落,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剑光直逼方寒羽面门。 速度之快,竟让他只能勉强催动混沌剑气抵挡,剑光碰撞的瞬间,他只觉识海震荡,对剑意的理解骤然清晰了几分。 塔门缓缓闭合,隐约有金铁交鸣之声从塔内传出。 那是两人与天骄投影的兵器相撞,夹杂着少年大帝的低喝与两人的战吼,在紫竹峰的晨光中交织成激昂的乐章。 顾长歌抬头望着万载天骄塔,指尖转着颗灵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小黑鸟从他肩头飞起,落在塔尖歪着脑袋 “啾啾” 叫了两声,似在好奇塔内的动静。 …… 夜色如墨,紫竹峰的竹影在月光下揉碎成斑驳碎银,顾长歌斜倚在千年紫竹椅上浅睡。 三更天的风突然滞了滞。 顾长歌原本轻缓的呼吸骤然一凝,双眼倏然睁开。 那是一道远超青玄宗所有人的气息,厚重如沉渊,虽然已经刻意收敛气息,但逃不脱顾长歌的感知。 圣级巅峰修士独有的威压,正从玄州边境方向飞速掠来,所过之处,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似被搅动得微微震颤。 这股力量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正朝着青玄宗的方向靠近。 几乎在这股气息进入青玄宗势力范围的刹那,护宗大阵 “周天星辰阵” 便自发感应到危险,阵基深处的帝纹悄然亮起。 无数细微的星辰虚影在宗门上空的云层后隐现,只差一丝便要完全激活,将整个青玄宗裹进铜墙铁壁般的防护中。 顾长歌坐在竹椅上未动,只抬了抬指尖,一缕极淡的青芒无声掠过,如春风拂过湖面般,将刚要苏醒的大阵瞬间按了回去。 星辰虚影隐去,帝纹沉寂,仿佛刚才的震动只是错觉。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圣级巅峰的修士,在玄黄大世界已是能横着走的存在,寻常宗门连巴结都来不及,对方却深夜造访青玄宗,倒要看看是何用意。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道白袍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停在青玄宗山门上空的云层里。 那人长发垂至肩头,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圣道光晕,手中握着柄古朴长剑,正是那股圣级巅峰气息的主人。 他低头看向下方静谧的青玄宗,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却丝毫没察觉,方才自己险些触发足以困住大帝的护宗大阵,更没发现那阵纹曾短暂苏醒又被压下。 第77章 请问这里是紫竹峰吗? 白袍人悬在青玄宗山门上空的云层里,目光扫过下方隐在夜色中的宗门轮廓。 指尖轻轻捻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圣人境灵力悄然探出,如利刃划开薄纸般,无声无息地破开了原有的护宗大阵。 那是玄阳子在王者境巅峰时强化的护宗大阵,此时在圣级巅峰修士面前,竟像被温水融开的薄冰般,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身影一晃,已踏入青玄宗境内,周身圣道光晕收敛得愈发稀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随即,一股无形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细密地扫过宗门每一寸土地。 神识掠过之处,无论是沉睡的弟子还是闭关的长老,皆毫无察觉,仿佛这道神识只是夜风的一部分。 “这就是青玄宗?不过尔尔,连像样的防护都没有。” 片刻后,他的神识触及一片遍布紫竹的山峰。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座山峰除了漫山遍野的紫竹,便只有灵田的淡淡灵气,连守护的修士气息都微弱得近乎没有,看上去与普通山峰别无二致。 而此刻栖息在万古天骄塔尖的小黑鸟,原本正缩着翅膀打盹,被这道陌生的神识扫过,瞬间睁开圆溜溜的眼睛,黑豆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凶光。 它扑棱着翅膀飞到塔檐边,顺着神识传来的方向望去,小脑袋微微倾斜,像是在嘀咕。 “哪来的老东西?敢在青玄宗乱扫神识,真是不知死活!” 灵田里的青天莽牛,正抱着装先天灵髓的瓷瓶打盹,神识扫过的瞬间,它猛地睁开牛眼,青金色的牛毛都炸起了几根。 但它很快又放松下来,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盹。 牛嘴动了动,像是在幸灾乐祸:“啧啧,圣级巅峰就敢来顾长歌的地盘撒野?等着吧,你要倒霉喽!” 它太清楚顾长歌的手段了,当年自己圣王境时,还不是被轻易 “请” 到了紫竹峰? 这白袍人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谁。 他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神识在紫竹峰上停顿片刻,这山峰确实寻常,既无重兵把守,也无高阶阵法守护,倒像是被宗门遗忘的角落。 可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心里暗道:“紫竹…… 终于找到你了。” 他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淡影,朝着紫竹峰的方向掠去。 他的脚步很轻,却带着圣级修士独有的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虚空之上。 周身的圣道光晕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转,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白光。 心中暗自盘算:等找到那东西,直接出手夺取,以自己圣级巅峰的修为,青玄宗没人能拦得住。 却没料到,自己这趟隐秘的造访,从一开始就没逃过紫竹峰主人的眼睛。 白袍人刚踏入紫竹峰地界,脚边的紫竹还没来得及晃一下,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来了老弟!” 那声音不高不慢,像熟人打招呼般随意,却让白袍人浑身一僵,头发都差点竖起来。 他圣级巅峰的神识扫了一路,竟没察觉到这山峰里藏着人! 连一丝灵力波动、一缕气息都没捕捉到! “谁?!” 他猛地停住身形,手中古朴长剑瞬间出鞘,圣级巅峰的灵力骤然爆发,周身圣道光晕亮得刺眼,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得这么深,必是绝世高手!至少也是圣王境修为!青玄宗啥时候有这等人物? 他连对方的面都没看清,惜命的本能已压过了所有念头。 玄黄大世界混了这么多年,他能从筑基境爬到圣级巅峰,靠的就是不沾一点危险的准则。 但凡遇到可能打不过的对手,跑,必须跑,一秒都不能犹豫! “告辞!” 白袍人丢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往山门方向掠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衣袂带起的夜风都刮得紫竹叶子哗哗响,连方才势在必得的找宝物念头,都被保命二字挤得没影了。 可他刚窜出两步,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金光从万古天骄塔尖掠下。 瞬间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金翅大鹏,乌黑的鸟喙泛着寒光,巨大的翅膀一扇,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 金翅大鹏的声音带着小黑鸟特有的清脆,却透着霸道的威压。 “在青玄宗的地盘撒野,问过我了吗?” 白袍人瞳孔骤缩 —— 金翅大鹏! 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这青玄宗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他连犹豫都没有,脚下灵力猛地一踏,硬生生改变方向,往灵田那边冲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换条路跑!只要能出紫竹峰,凭圣级巅峰的速度,总能甩掉追兵! 可刚冲出去没几步,“嘭” 的一声闷响,他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整个人被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晕头转向,胸口一阵发闷,连握剑的手都松了几分。 等他揉着额头抬头,只见一头青金色的老牛正站在面前,牛蹄踩着灵田的土,嘴里还叼着半根灵米穗,正是青天莽牛。 老牛眯着牛眼瞅他,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哎哟,这不是圣级巅峰的大人物吗?怎么还往我牛身上撞啊?” “圣、圣王境,不,大圣境妖兽?!” 白袍人看着青天莽牛身上若隐若现的大圣威压,彻底慌了。 先是能隐匿气息的绝世高手,再是上古神兽金翅大鹏,现在又来一头圣王境莽牛! 说好的紫竹峰只是普通山峰? 怎么不一样,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他顾不上胸口的疼,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往旁边的竹林钻。 却突然感觉周身一沉,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威压从天而降,像无形的大手将他死死按住,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顾长歌的身影从竹林里缓缓走出,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别跑了,我都替你累得慌。你说你,深夜闯别人宗门,扫完神识还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白袍人被威压压得膝盖发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青年。 再看看头顶虎视眈眈的金翅大鹏,还有旁边嚼着灵米看戏的青天莽牛,心里只剩下绝望。 他这哪是闯了青玄宗?分明是闯了玄黄大世界的顶级禁地! 早知道这紫竹峰这么邪乎,就算给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啊! 白袍人冷汗浸透了白袍,看着眼前的围堵,知道再跑也是徒劳,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地开口。 “你、你好…… 请问这里…… 这里是紫竹峰吗?” 第78章 紫竹道人的消息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眼下除了装糊涂,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顾长歌看着白袍人,眼底淡金色光芒一闪,破妄神瞳悄然开启, 眼前之人的信息瞬间清晰浮现: 姓名:凌虚 身份:灵霄圣地长老 地域:中域 修为:圣人境巅峰 资质:圣级下品 功法:灵霄御雷诀 顾长歌看着此人信息,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灵霄圣地? 远在中域,与东域青玄宗素无瓜葛,怎么会特意派个圣人境巅峰长老来寻紫竹峰? 刹那间,他神识骤然铺开,跨越亿万里虚空,瞬间笼罩中域灵霄圣地 —— 圣地深处,仅有三位大圣境修士气息微弱,透着 “苟延残喘” 的衰败感,还有一柄镇压宗门的极道帝兵时不时散发出几分帝威。 “有点底蕴,可惜不多。” 顾长歌收回神识,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 “说吧,深夜闯我紫竹峰,到底所为何事?” 凌虚被顾长歌眼神扫过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底细仿佛早被看穿,可骨子里的圣地长老傲气还没散尽。 硬撑着抬起头:“我,我就想过来串个门……” “好了,不想说,就不必说了。” 顾长歌打断他的话,指尖微微一动,压在凌虚身上的威压骤然加重,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座大山。 凌虚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硬气荡然无存,忙不迭求饶。 “我说!我说!我是为了‘紫竹道人’来的!” “紫竹道人?” 顾长歌指尖的动作顿住,眼底第一次泛起明显的波动。 师父? 那是穿越过来,就被紫竹道人带上了紫竹峰,并将峰主之位传给自己。 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领路人,虽只相处了十几天,却让顾长歌深深挂念。 他后来成就大帝之境,神识遍布玄黄大世界,想寻找紫竹道人,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 没想到,今日竟在一个中域圣地长老口中,听到了师父的消息。 凌虚见他神色松动,连忙接着说。 “紫竹道人是中域出身的散修,当年资质无双,同代天骄没一个能打得过他!” 他咽了口唾沫,回忆着过往。 “后来有个上古秘境开启,各大圣地都派了强者去抢宝物,紫竹道人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在一群圣地强者手里,抢走了秘境里最重要的宝物! 从那以后,各大圣地就联合起来追杀他,他一路逃一路战,不断受伤,最后就消失了……” 凌虚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复杂。 “直到十年前,我们灵霄圣地的一位长老,偶然来东域办事,感应到了紫竹道人的气息,与他大战。 那位长老是我至交好友,最后被紫竹道人斩杀,但他临死前,用本命精血传了消息回来,说紫竹道人也受了重伤,藏在东域! 东域辽阔无比,仅凭一道信息,也无从查找。 我们圣地找了十年,紫竹道人酷爱紫竹,直到最近才查到青玄宗有片紫竹林,我才连夜赶来……” 顾长歌沉默着听着,指尖的灵果早已停止转动。 “那宝物是什么?” 凌虚见顾长歌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补充。 “是、是一件叫‘混沌界晶’的空间至宝!传说那宝物能无视空间限制移动,还能强行破开界域壁垒。 当年各大势力疯抢,就是想靠它探索域外秘境,没想到最后被紫竹道人从一群圣地高手手里硬抢了去……” “混沌界晶?” 顾长歌指尖的灵果猛地一顿,心里瞬间掀起惊涛。 能破开界域壁垒的至宝,难怪师父当年会被追杀! 他一直疑惑,以自己大帝巅峰的实力,只要师父在此界,肯定能够找到。 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还以为师父受伤严重,已经坐化。 如今想来,难道师父应该是用混沌界晶破开了世界壁垒,去了其他大世界? 这个念头一出,顾长歌心里既有几分释然,又多了几分牵挂。 看来师父并未陨落。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位仅相处十几天、却引他踏入修行路的领路人。 他忽然想起玄阳子,师父当年与玄阳子相交莫逆。 如今有了师父的消息,理应让玄阳子知道。 顾长歌不再犹豫,神识无视青玄宗禁地的层层禁制,径直探入宗门深处的闭关秘境。 秘境之中,玄阳子正盘膝打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力,刚刚突破圣人境中期。 感受到顾长歌的神识传来,他先是一愣,待听清 “紫竹道人” 四个字时,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力瞬间紊乱,毫不犹豫地结束闭关。 连稳固修为的时间都省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竹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玄阳子的身影便出现在紫竹峰上空,周身圣人境中期的威压还没有来得及隐藏彻底。 他刚落地,就急切地抓着顾长歌的手臂:“长歌,你说的可是真的?有紫竹兄的消息了?” 而此刻,头顶的金翅大鹏早已悄然收敛气息,变回巴掌大的小黑鸟,扑棱着翅膀落在顾长歌肩头,歪着脑袋装无辜。 灵田里的青天莽牛,也早就悄悄睡下,只露个青金色的牛屁股在外头,假装睡得正香。 凌虚原本还瘫在地上喘着气,感受到玄阳子的气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里忍不住蹦出一句。 “卧、卧槽!又一个圣人境?!” 他盯着玄阳子身上的圣人境中期气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来之前他特意查过东域玄州的势力,青玄宗在玄州七大势力里只能算中下游,连个能拿出手的王者境都没有,更别提圣人境! 可现在呢? 先是看不透境界,却能轻易镇压自己的神秘强者,再是上古神兽金翅大鹏、大圣境青天莽牛,现在又来一个圣人境的修士! 凌虚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在心里狂喊:是我疯了,还是这玄黄大世界疯了? 一个不起眼的东域小州,怎么藏了这么多狠角色? 早知道青玄宗这么恐怖,就算灵霄圣地宗主亲自提着刀逼他,他也绝不会来…… 第79章 追杀师父的人,留着才可惜 玄阳子刚落地,目光就扫到了地上瘫软的凌虚。 当感应到对方身上圣人境巅峰的气息时,眼神骤然一凝:“好家伙!圣人境巅峰?竟被你这么轻易镇压了?” 他心里掀起惊涛 —— 自己刚突破圣人境中期,与圣人巅峰还有很大的差距。 此人竟然被随手镇压,长歌到底是什么境界?! 玄阳子偷偷瞥了眼身旁云淡风轻的顾长歌,脑子里乱糟糟的。 之前不是说,和我们修为就一点点差距吗? 可这 “一点点”,怎么能让他随手拿捏圣人巅峰? 不对…… 难道当初说的不是 “一点点”,而是 “亿点点”?! 这个念头一出,他越想越觉得震惊…… 顾长歌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性,字字砸在凌虚心上。 “此人名叫凌虚,是中域灵霄圣地的长老。” “嘶…… 灵霄圣地?中域?” 玄阳子猛地皱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太远了,没听过啊。中域的圣地怎么和紫竹扯上关系了?” 他与紫竹相识多年,从未听说对方与中域圣地有瓜葛。 随即顾长歌将紫竹道人在中域抢了混沌界晶,被各大圣地追杀,逃到东域等事情给玄阳子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 玄阳子听完,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大腿,圣人境中期的威压骤然爆发,震得周围的紫竹叶子哗哗作响。 要不是紫竹峰有阵法,能够隔绝一切气息波动,就这威压就能够将整个青玄宗之人压的瘫倒在地。 “中域圣地真是欺人太甚!宝物有德者居之,混沌界晶既然被紫竹得到,那就是他的机缘! 你们这群圣地高高在上,道貌岸然,联合起来追杀一个散修,还跨越亿万里追到东域,脸都不要了?!” 他越说越气,指着地上的凌虚,声音都发颤。 “你们灵霄圣地真不是好东西!紫竹都已重伤避到东域,还不肯放过?” 凌虚被他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地上不敢吭声。 玄阳子还想再骂,顾长歌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师兄,淡定些。”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杀了让你消消气 —— 顺便也试试,杀个巅峰圣人是什么感觉。” 顾长歌语气平淡,像在说要不要摘颗灵果,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拂过竹椅扶手。 玄阳子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地上的凌虚,眉头皱得更紧。 “杀了?这可是圣地长老,还是圣人境巅峰!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没多少这等人物,就这么杀了,会不会太可惜? 而且灵霄圣地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派更强的人来……”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万古天骄塔突然 “咔哒” 一声弹开。 萧若白拎着九天龙魂戟冲了出来,戟尖还沾着虚影残留的灵气,刚要喊 “赤霄大帝我记住你了”。 就听见 “圣人境巅峰”“杀了” 几个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戟杆 “哐当” 砸在地上,震得灵田的土粒都跳了起来。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盯着地上的凌虚,声音都带了颤。 “师、师父?师伯?你们刚才说…… 圣人境巅峰?就是那种能一巴掌拍碎半个玄州的圣人境巅峰?还要杀了?” 说着,他凑到凌虚跟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 —— 这老东西看着蔫蔫的,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能翻江倒海的圣人巅峰。 没等顾长歌开口,他又抬头挠头:“不对啊师父,咱们青玄宗连王者境都没有,还想杀巅峰圣人,我是幻听了吗?”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随手挥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像提小鸡似的把他往塔里送。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进去再练二十场。” 塔门 “砰” 地关上,里面还传来萧若白带着点委屈的喊声。 “师父!我就是问问!圣人境巅峰啊!您倒是让我再看一眼啊!” 凌虚听着萧若白的喊声,再看顾长歌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绝望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猛地想起什么,双手在储物戒上乱摸,指甲都抠得发白,声音带着哭腔。 “道友饶命!我有宝物!我把所有宝物都给你!不要杀我!” 只见他指尖灵光狂闪,几样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物件 “哗啦啦” 落在地上。 嵌着星辰碎屑的护心镜泛着微光,装着液态灵力的玉瓶里涌动着金色光晕,半块刻着古老符文的骨片更是隐隐传来道韵。 “这些都是我珍藏的圣级宝物!还有这个!” 他又颤抖着掏出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上 “灵霄” 二字格外醒目。 “这是圣地长老令!能调动外围所有资源!我都给你!全都给你!” 他死死盯着顾长歌的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对方拒绝。 可顾长歌只是扫了眼地上的宝物,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拂过竹椅扶手,语气带着点嘲弄。 “傻了吧,你?把你杀了,这些宝物不还都是我的?用得着跟你讨价还价?”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凌虚的希望。 他浑身一颤,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脑子里飞速转动,突然膝行两步,声音都变调了。 “我有用!我还有用!我是圣人境巅峰!我能打!我可以去灵霄圣地给你当卧底!” 说着,他偷偷抬眼瞥向顾长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要是再被拒绝,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玄阳子这时突然眼前一亮,连忙拉了拉顾长歌的衣袖,指尖还下意识往凌虚方向指了指,声音压得极低。 “长歌,要不…… 用夺魂术控制他?留着他当卧底,既能探灵霄圣地的底,还能故意传假消息误导他们。 要是现在杀了,圣地找不到人,指不定会派更强的人来查,反而更麻烦!” 他说着,眼里满是 “这招可行” 的期待,还偷偷瞥了眼凌虚。 觉得总算能让这圣人巅峰派上点用场,不至于白白浪费。 凌虚听到 “夺魂术”“卧底”,原本绝望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光亮,呼吸都变得急促。 “对!我愿意!我绝对听话!求你们……” “师兄说的好像有道理,但是……” 顾长歌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却陡然一变,脚下的力道骤然加重! “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在紫竹峰上格外刺耳,凌虚的丹田瞬间被碾成齑粉,原本还残留的圣人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瘫在地上大口咳血,眼里的光亮瞬间僵住。 玄阳子的话卡在喉咙里,刚张开的嘴还没合上,就见顾长歌指尖一缕青芒掠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凌虚连最后一声 “饶命” 都没来得及喊出,身体就化作漫天飞灰,只留下地上那堆圣级宝物,还在泛着无人问津的灵光。 “追杀师父的人,留着才可惜。” 第80章 懵逼的灵霄圣主 玄阳子盯着地上还在泛光的宝物与地下残留地痕迹,瞳孔骤缩了好半晌。 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都带着点发僵:“你这下手…… 也太快了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去纠结顾长歌为何突然出手,反而第一时间皱起眉头,原地踱了两步,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掌心。 “现在麻烦了,灵霄圣地丢了个圣人巅峰长老,肯定会追查。咱们青玄宗虽比以前强了些,可跟传承万古的圣地比,还差得远 —— 他们要是派圣王境来,咱们根本挡不住!” 他越想越觉得忧心,眼神扫过周围的紫竹,脑子里飞速盘算。 “得赶紧加固宗门阵法,再把核心弟子集中到禁地附近…… 对了,还要派人去玄州其他势力打探,看看灵霄圣地在东域有没有眼线。 长歌,你虽厉害,可圣地的极道帝兵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动起手,咱们……” 话没说完,他就见顾长歌靠在竹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温和的无奈。 玄阳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紧张,不由得老脸一红,却还是坚持道:“不是我小题大做,实在是圣地底蕴太深,不得不防……” “师兄倒是个称职的宗主。” 顾长歌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 “不过,没那么麻烦。” 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玄阳子的肩膀。 “跟我来。” 玄阳子还没反应过来 “没那么麻烦” 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骤然一花,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了他,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闭眼,耳边的风声就从紫竹峰的清雅竹香,变成了陌生的、带着浓郁灵气的风。 不过瞬息之间,眩晕感褪去。 玄阳子猛地稳住身形,下意识运转灵力护住周身,抬头一看,却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灵果。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恢弘建筑,殿宇皆由白玉铺就,檐角挂着的风铃散发着淡淡的圣威。 远处还有云雾缭绕的山峰,隐约能看到王者境修士在其中穿梭! 更让他心惊的是,圣地深处,还有不少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若隐若现。 那是圣王境、甚至大圣境的波动! 还有一柄沉睡在殿宇深处的器物,虽未苏醒,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这、这是……” 玄阳子的声音都在发颤,确认不是幻觉,才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顾长歌。 “长歌!此地到底是何处?” 顾长歌抬手指了指下方的白玉殿宇,殿门上方 “灵霄圣地” 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自家后院:“呐,这就是灵霄圣地了。” 玄阳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清那四个字的瞬间,大脑 “嗡” 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盯着顾长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直接把我带到了灵霄圣地上空?!这可是中域圣地!距离东域亿万里之遥啊!你怎么……” 他话都说不完整了 —— 瞬移亿万里,还能悄无声息避开圣地的阵法与大圣境的感知,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对 “修为” 的认知。 玄阳子只觉得口干舌燥,看着顾长歌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惊得快要跳起来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没再多解释。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下方的灵霄圣地轻轻一抓 —— 动作随意得像在路边捡块石头。 玄阳子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见顾长歌掌心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穿透云层,直坠下方的圣地核心殿宇。 下一秒,光芒裹挟着一道人影飞速上升,眨眼间就落在了两人面前。 玄阳子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 —— 那人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丝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嘴角甚至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活像个被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孩童。 “是谁打扰本座清梦……” 那人揉着眼睛,声音泛着迷糊,带着掌权者惯有的慵懒傲慢,可手刚放下,看清眼前的场景,整个人瞬间僵成了雕塑。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再抬头扫过空荡荡的高空与下方的灵霄圣地,脑子彻底宕机。 “你、你是谁?” 他指着顾长歌,声音发飘,又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是谁来着?哦对,我是灵霄圣主…… 不对,我不是在睡觉吗?!” 他越说越乱,甚至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瞬间清醒过来 —— 不是梦! 刺骨的高空寒风刮在脸上,下方熟悉的灵霄圣地殿宇,还有眼前两个陌生修士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都在告诉他:自己被人掳走了! 此人是谁?竟然能够悄无声息避开圣地的阵法与老祖的感知,直接将自己抓来。 灵霄圣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挺直了脊背,哪怕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也努力挤出圣地之主的威严。 “两位阁下是谁?为何要掳本座至此?可知本座乃灵霄圣地圣主,尔等此举,是想与整个灵霄圣地为敌?” 他嘴上强硬,指尖却在袖中悄然凝聚灵力 —— 一边试图激活藏在睡衣暗袋里的传讯玉符,想通知圣地的老祖前来救援。 一边暗中催动与圣地极道帝兵的神魂联系,想要唤醒沉睡的帝兵,哪怕只能引动一丝帝威,也能震慑对方。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灵力像石沉大海,传讯玉符毫无反应,与帝兵的神魂联系更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切断,连半点感应都没有。 灵霄圣主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顾长歌,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袖口,指尖还漫不经心地转着一缕青芒。 “圣主倒是淡定,都被抓到这儿了,还想着传讯、唤帝兵?” 话音落下,顾长歌轻轻一弹指,那缕青芒落在灵霄圣主身上。 圣主只觉得浑身一麻,体内的灵力瞬间被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长歌隔空取物,将他睡衣暗袋里的传讯玉符捏在手里,随手捏碎。 “你……” 灵霄圣主又惊又怒,却只能强撑着不显露慌乱。 “阁下到底想怎样?若是为了资源宝物,灵霄圣地可以给;若是为了恩怨,不妨明说!” 第81章 属下凌沧澜,参见玄阳宗主 顾长歌闻言未答,眸中却骤然闪过一抹淡金色流光。 破妄神瞳悄然展开,灵霄圣主周身流转的灵力纹路、识海深处潜藏的护身印记,乃至血脉中烙印的圣地传承气息,瞬间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姓名:凌沧澜】 【修为:圣王境中期】 【天赋:圣级中品】 【体质:天灵体】 【悟性:上等】 【心性:老奸巨猾】 …… 顾长歌的目光在 “老奸巨猾” 四字上顿了顿。 “这心性…… 老奸巨猾?这是什么鬼路子?” 他抬眼再看凌沧澜,对方还在强撑着圣地之主的威严,眼珠却在不断转动,显然是在想脱身之法。 顾长歌心里又多了丝兴味:“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巨猾。” 灵霄圣主见他不答,反而用这种洞穿一切的眼神扫过自己周身,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他刚要开口放话 “尔等若敢动我,灵霄圣地必倾巢报复”。 却见顾长歌看向他,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神识如潮水般涌来,未等他反应,便已撞向识海! “你敢!” 灵霄圣主又惊又怒,识海内瞬间爆发出两道璀璨光芒。 一道是他早年从秘境中寻得的 “镇魂玉”,玉光流转间能震碎圣王境修士的神识。 另一道是灵霄圣地传承万年的护魂阵印记,曾挡下过圣王境后期的全力突袭。 可这两道他视作保命底牌的防护,在顾长歌的神识面前,却如薄纸遇利刃,“咔嚓” 一声便碎得无影无踪,连半息阻拦都做不到。 神识毫无阻碍地侵入识海,灵霄圣主只觉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刺。 他想调动灵力反抗,想张口嘶吼求救,却被周身无形的禁锢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长歌的神识在自己识海内铺开,化作一只青金色的大手,开始施展夺魂术。 “不…… 我是灵霄圣主!我乃万古圣地之主!怎能被你控制!” 他在识海内疯狂挣扎,残存的意志凝聚成一柄鎏金小剑 —— 那是他以圣地传承之力凝练的 “道心剑”,曾斩过心魔、破过幻境。 鎏金小剑刚触到那只青金色大手,便被一股看似柔和、实则强悍无比的力量骤然攥紧。 那力道轻得像捏碎一片枯叶,却让灵霄圣主凌沧澜识海内的抵抗意志瞬间崩裂。 小剑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的刹那,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也如被潮水冲刷的沙堡瞬间垮塌,彻底被顾长歌控制。 顾长歌的神识趁势在他识海内铺开,查看凌沧澜的记忆。 当扫过记忆深处那层漆黑屏障时,却意外撞开了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过往。 这一探,连顾长歌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好家伙。” 凌沧澜的记忆里,竟藏着另一重足以震动中域的身份:幽冥殿殿主。 顾长歌早年无聊探查玄黄大世界时,曾听过这幽冥殿的名字 。 那是个藏在暗影里的杀手组织,出手狠辣到连圣王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三十年前,中域一位一流势力圣人老祖刚突破圣王境,还没来得及庆贺,就被幽冥殿的杀手深夜袭杀,头颅悬在宗门山门三日,震慑得整个中域噤声半月。 更有传闻,连圣地的圣人境供奉,都曾栽在他们特制的毒针下。 而这段记忆里,凌沧澜正是这幽冥殿的掌舵人。 画面清晰得触目惊心。 凌沧澜早年在灵霄圣地时,便凭圣级中品天赋、天灵体体质,被老祖们立为 “候选圣子”。 可谁都没料到,这位前途无量的候选圣子,竟在一次外出历练时悄然隐匿身份,化名 “沧” 混入了幽冥殿。 他故意收敛圣地修士的凛然气息,只以 “普通散修” 的姿态示人,从最底层的杀手做起,靠着远超同阶的悟性与狠辣,短短三年便在生死厮杀中崭露头角。 就这么踩着无数对手的尸骨往上爬,五十年间,他从底层杀手一路坐到 “幽冥左使” 之位,连殿内老人都得敬他三分。 一百年前,他趁老殿主闭关突破的间隙发动叛乱,以灵霄圣地的秘术结合幽冥殿的 “蚀魂毒”。 硬生生将这位活了千年的老殿主挫骨扬灰,踩着其残魂坐上殿主之位,连殿内最忠心的长老都没察觉半点异常。 更精妙的是他的双线操作。 白天是灵霄圣地高高在上的圣主,用圣地势力打压对幽冥殿中的竞争对手,将 “铲除杀手组织” 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夜里则化身幽冥殿主,指挥杀手暗杀圣地内的反对者。 顾长歌的神识在这段记忆里游走,看着凌沧澜一边用圣地的资源滋养幽冥殿的杀手,一边借杀手之手扫清圣地的障碍,把 “借力打力” 玩得炉火纯青。 顾长歌在心中直呼:真是开了眼界,还是中域人会玩 。 原以为玄阳子、青玄宗老祖已经够能藏,没想到这凌沧澜更狠,顶着圣地圣主的身份,把杀手组织的殿主之位坐得稳如泰山,连灵霄圣地的核心长老都没察觉半点破绽。 “难怪破妄神瞳标着‘心性:老奸巨猾’,这何止是巨滑,简直是把整个中域都玩在了手里。” 若不是遇上顾长歌这等挂比,又这么简单粗暴。 凌沧澜怕是真能靠着这双重身份,一边当圣地圣主享受尊崇,一边用幽冥殿掌控暗处,把玄黄大世界的中域搅成他的后花园。 顾长歌原本想用夺魂术控制住此人,交给玄阳子处置。 虽然夺魂术能牢牢掌控此人,但这货这么会玩,以后宗主不一定能把握住啊。 还是再加一道保险为好,顾长歌暗想。 “既然你喜欢这么多身份,我再给你加一个身份不过分吧。” 顾长歌的神识在他识海内游走,开始篡改记忆。 原本 “被掳至高空、遭人胁迫” 的画面被层层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得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过往。 画面里,他自幼便是青玄宗安插在灵霄圣地的暗子,由一位神秘长老秘密培养。 后来一步步执掌灵霄圣地,更是 “谨遵青玄宗指令,忍辱负重等待召唤”。 加入幽冥殿成为殿主也是由青玄宗暗中支持。 “你…… 你是…… 青玄宗之人?” 灵霄圣主识海内的抵抗彻底消散,眼神从惊恐转为茫然,又从茫然慢慢染上敬畏,最后全然化作俯首帖耳的忠诚,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过半炷香时间,顾长歌收回神识,指尖青芒悄然敛去。 他抬手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微尘,灵霄圣主体内的灵力禁锢也随之解开。 圣主踉跄了一下,却没有丝毫逃跑的念头,反而 “噗通” 一声跪倒在玄阳子面前。 头埋得极低,双手按在膝前,脊背绷得笔直却透着全然的恭顺,声音沉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属下凌沧澜,参见玄阳宗主!三百年来潜伏灵霄圣地,日夜盼着归队之日,今日终于得见宗主真容,属下…… 属下幸甚!” 下一章,中午更新! 第82章 发达了!这下真是发达了! 玄阳子盯着跪在面前的凌沧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连呼吸都忘了。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 “卧了个大槽 ——”。 声音又急又哑,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破音。 “这、这这啥情况?” 玄阳子往前凑了两步,又猛地后退半步,眼神在凌沧澜和顾长歌之间来回打转,活像见了鬼似的。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应对灵霄圣地,怎么眨眼间,这位能让中域势力都忌惮的圣王境圣主,就对着自己称 “属下” 了? 尤其是听到三百年来潜伏灵霄圣地,日夜盼着归队时,玄阳子只觉得脑子 “嗡” 的一声,眼前都晃了晃。 他心里头跟炸了锅似的:青玄宗在东域玄州还能算个大宗门,搁整个东域都显得普通了。 哪来的 “三百年前就往中域圣地安插暗子” 的能耐? 可转念一想,他又猛地攥紧了手 —— 难道是宗门老祖们做的? 老祖们当年竟然如此深谋远虑,早就布下了这步暗棋? 三百年潜伏,让暗子执掌中域圣地,还掌控了幽冥殿…… 这手笔,也太吓人了吧! 转念一想,这也不可能啊,老祖们有多大的能耐他还是知道的……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宗门长袍,又瞥了眼凌沧澜。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转头看向顾长歌时,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长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宗门,真还有这么大的底牌?”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一脸 “既震惊又想不通” 的模样,就有点想笑。 “哪有什么老祖布的底牌,不过是用夺魂术控住了他,再稍微改了点记忆罢了,让他能死心塌地听话。” “改、改了记忆?” 玄阳子猛地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眼神死死盯着顾长歌。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圣王境! 能在中域执掌圣地,识海强度绝非圣人境可比,寻常手段别说篡改记忆,连侵入识海都难如登天。 可现在,凌沧澜还跪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的忠诚连半分作假都没有,显然是把那段编造的 “潜伏过往” 当成了真的。 “能、能改圣王境的记忆……” 玄阳子再看向顾长歌时,眼神彻底变了,像在看一尊深不可测的大神。 “长歌,你这实力…… 真是恐怖如斯。” 这还是我那可可爱爱小师弟吗? 想起刚上紫竹峰时,自己还和几位峰主经常照看的小师弟,怎么眨眼间,就成绝世大佬了? 玄阳子悄悄攥了攥拳,念头像转得飞快的算盘 。 以前是他护着小师弟,现在看来,这大腿可得牢牢抱紧了!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不断变幻的脸色,淡淡补充了句:“对了,这人身份可不简单 —— 不只是灵霄圣主,还是幽冥殿的殿主。” “幽冥殿?” 玄阳子眼神先是一怔,跟着眉头微蹙,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的碎片。 “你说的是那个躲在暗处、专做刺杀勾当的杀手组织?” 他在东域待了大半辈子,早年听说过,这个势力,出手狠辣,连圣人境修士都敢接单,只是太过隐秘,除了 “幽冥殿” 这个名号,连具体在哪都没人说得清。 当时他只当是没往心里去,哪能想到,这组织的殿主,竟然就是眼前跪着的灵霄圣主! 顾长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凌沧澜:“你自己问他吧,他比我清楚。” 玄阳子立刻转向还跪着的凌沧澜,压下心头震撼,尽量端着宗主架子。 “这幽冥殿是怎么回事?你既是灵霄圣主,为何还会执掌这殿宇?” 凌沧澜俯首应声,语气恭敬:“回宗主,幽冥殿是中域隐秘的杀手组织,属下当年化名潜入其中,逐步掌控势力……” 玄阳子越听瞳孔缩得越紧,听到 “连圣王境都敢杀” 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原本以为收个灵霄圣主就够震撼了,没成想还有更劲爆的,这手里的 “底牌”,比他想象中沉多了。 合着自己收的不只是个圣地圣主,还是个杀手组织的头头? 凌沧澜话音刚落,立刻抬手摸向左手食指 。 一枚通体黝黑、刻着隐晦灵纹的储物戒指正套在指节上,虽不起眼,却隐隐透着圣级器物的波动。 他小心将戒指摘下,双手捧着递向玄阳子,语气满是恭敬。 “宗主,这枚储物戒指里,是属下这些年执掌灵霄圣地与幽冥殿时积攒的宝物,今日尽数献给宗门,为宗门壮大略尽绵薄之力。” 玄阳子回过神,伸手接过戒指,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还没褪去,灵识已迫不及待探入。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都漏了半拍,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发达了!这下真是发达了! 戒指里的空间远比他想象中广阔,入目处堆着的宝物晃得人眼晕。 最显眼的是架在玉台上的一件圣王兵,还有三件圣兵,每一件都散发着让圣人境修士心悸的威压。 旁边的玉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瓶圣级丹药,圣级以下丹药堆积成山。 还有好几株叶片泛着金光的圣药,连他这活了几百年的宗主,都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 其他宝物更是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玄阳子的灵识在宝物堆里转了一圈,连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 —— 这哪是 “略尽绵薄之力”。 这圣主当的,真是壕啊。 他下意识攥紧戒指,生怕这满戒指的宝物飞了似的,脸上的震惊早变成了按捺不住的喜色,连之前端着的宗主架子都崩了大半。 “能为宗门效力,是属下的荣幸。若宗主还需其他资源,属下回去后,再从灵霄圣地和幽冥殿的库房里调拨,定不叫宗主失望。” 玄阳子这才回过神,连忙抬手虚扶。 “够了够了!这些已经足够了!你先起来,此事只能一个人知道,千万别声张,回去后该怎么做,还得好好盘算盘算。” 他看着凌沧澜的眼神,简直像盯着一块会走路的 “聚宝盆”,火热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哪是什么圣王境圣主,分明是上天派来给青玄宗送机缘的 “送财童子”! 顾长歌看向还跪着的凌沧澜,说道:“方才查过你的记忆,确认你没参与当年对师父紫竹道人的追杀,才留你一条命、放你一马。 回去之后,两件事要办,第一,把灵霄圣地、幽冥殿里,当年参与过追杀师父的人,不管身份高低,尽数清理干净,一个都别留; 第二,守好你的位置,好好做青玄宗的暗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凌沧澜浑身一震,语气比之前更恭谨。 “属下遵命!” 第83章师父,您到底是什么修为? 顾长歌带着玄阳子刚落回紫竹峰,玄阳子就攥着储物戒指凑到竹亭石桌旁,指尖灵识探进去,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子。 他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咂嘴:“乖乖!这灵霄圣地的家底真厚 ,以后的修炼资源暂时不用愁了。”、 显然玄阳子还没从控制灵霄圣主的兴奋劲中出来。 顾长歌倚着竹柱,看着自家师兄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似的在石桌旁转来转去,忍不住提醒:"师兄,外物终究是..." "我知道我知道!" 玄阳子头也不抬地摆手。 "要靠弟子们实打实的修为嘛!"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师弟,你说...我要是让凌沧澜每个月都''进贡''这么一笔,会不会太明显?" 顾长歌无奈:"师兄,你这是要把灵霄圣地薅秃啊?" “那还是先等等吧!” 玄阳子立刻改口,攥紧戒指嘿嘿笑。 “等把这些用完了再找他要,省得引人怀疑。” "随你。" 顾长歌看着师兄这副暴发户嘴脸,话锋一转,他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凌沧澜的事,你我知道就好,此事还是要低调。” “哎!我懂!” 玄阳子连忙点头,我先回去考虑考虑怎么用,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连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顾长歌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往万古天骄塔走去。 此时天骄塔第五层,萧若白刚结束一场酣战。 他拄着九天龙魂戟,单膝跪在荒芜的古战场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龟裂的地面上。 对面 “虚空大帝” 的紫府境投影已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方才那一战,两人从星辰密布的高空打到山川崩裂的地面。 直到最后关头,萧若白彻底催动战神体,浑身泛起金色霞光,顾长歌早年为他打下的根基骤然爆发 。 那是无数次用灵液淬体、用圣药温养的底蕴,竟硬生生扛住了虚空大帝的绝杀,反手一戟挑破投影的灵身。 “呼……” 萧若白喘着粗气,刚要撑着长戟起身,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空而来,正是顾长歌。他 连忙收敛气息,躬身行礼:“师父。” 顾长歌落在他面前,指尖凝出一道光芒,轻轻点在他眉心。 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涌入萧若白体内,修复着他枯竭的经脉,连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几分。 “此战收获如何?” “弟子悟到了‘战体为基,以势破局’的道理。” 萧若白沉声道,周身隐隐泛起暗金纹路。 “虚空大帝的遁法虽快,可弟子以战神体催动气血,竟能感知到他遁入虚空时掀起的灵力涟漪。 待他第五次现身时,我借体魄蓄势,一拳轰碎了他周身三丈虚空,这才寻到破绽。” “还算没白磨。” 顾长歌颔首,指尖凝出一道光团,内里映出方才激战的残影。 “你看此处——他第三次遁形时,左肩虚空符文暗了一瞬,那是灵力衔接的间隙。 若能以战神体感应虚空震荡,提前预判其遁位,何须硬拼气血? 战神体不仅是肉身如神,更要将‘战’字烙进骨血,以势压人,以眼破局。” 萧若白盯着残影,越看越心惊——师父竟连对手遁法中转瞬即逝的灵力波动都看得分明! 他下意识抬头,望着顾长歌云淡风轻的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上次的画面。 那时,圣人境巅峰的凌虚长老闯入紫竹峰,师父只轻轻抬手,便将其轻松镇压,那可是能在玄州横着走的圣人境强者啊! “师父……”萧若白欲言又止,憋得脸都红了。 顾长歌挑眉,问道:“怎么?” “那个……”萧若白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您当初说自己是凝丹境……” 顾长歌面不改色,淡淡道:“嗯,有问题?” 萧若白看着师父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说道:“凝丹境的师父,随手就能拿出洗髓圣液,传授帝级功法,后山养着无穷无尽的妖兽,还有这座能召唤历代天骄的万古天骄塔……”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哪是凝丹境啊,分明是深不可测的高人! “师父,”萧若白终于忍不住笑道:“您这‘凝丹境’装得也太认真了吧?”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怎么?为师说自己是凝丹境,你有意见?” “那个……您到底是什么修为啊?”萧若白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顾长歌指尖轻敲竹桌,神色淡然道:“你只要知道暂时够用就行。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修炼才是正经事。” 萧若白眨了眨眼,乖乖应道:“是,师父。” 可等顾长歌转身离去,萧若白却忍不住掰着手指头,仔细算起来:能随手镇压圣人巅峰,还能拿出这么多至宝…… 他突然眼前一亮,拳头猛地砸在掌心,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师父难道是圣王境?这可是传说中的圣王境啊!” 越想越觉得有理,萧若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副“我可算猜到了”的得意表情。 他偷偷瞄了眼师父远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地想:我真是太聪明了! 殊不知,走在前方的顾长歌嘴角也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徒弟,猜得还挺准……不过,还是太保守了啊…… 萧若白又掰着手指数起境界:紫府境、洞天境、天人境、王者境、圣人境、圣王境……足足六个大境界! 他咂了咂嘴,心中满是敬畏:师父真是太会藏了,我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又想起方寒羽刚入门时,自己还拍着胸脯跟师弟说师父是凝丹境,现在想来,真是又好笑又惭愧。 都怪师父藏得太好,连他这个入门早的弟子都被骗了这么久! 要是让方师弟知道师父的真实修为,那小子怕是能兴奋得当场蹦起来。 萧若白暗自琢磨。 还是暂时不告诉他了,免得师弟再骄傲,等他在塔中多历练些日子,自己慢慢发现师父的“秘密”才好。 他这副雀跃模样,恰好被不远处刚结束对战的方寒羽看在眼里。 方寒羽握着太初剑,剑鞘上残留的剑气还未完全散去,显然也刚结束与塔内天骄投影酣战一场。 他听到了萧若白的嘀咕,却没上前搭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顾长歌远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师兄真是太可怜了。 师父能够只手镇压极道帝兵,怎么可能只有圣王境? 方寒羽轻轻摇了摇头,将这念头压在心底。 他知道师父不愿暴露修为,自然不会点破,只是看着萧若白那副“猜中谜底”的得意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师兄还是把师父的底蕴想浅了,等日后修为再深些,或许才能明白,师父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第84章 这局优势在我 清晨顾长歌走出竹屋,在脑海中轻唤:“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紫竹峰签到成功,获得修为五千年!】 【恭喜宿主获得可成长小世界(初始形态:方圆百万里)!】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帝精血一缸(已封印狂暴气息,可直接炼化)!】 顾长歌眉梢微挑,这可成长小世界倒新鲜,初始便有百万里灵域,灵泉奔涌、灵植丰茂。 连地底都盘绕着三道先天灵脉,往后若用鸿蒙紫气或混沌青莲滋养,未必不能演化成真正的一方天地。 至于那缸大帝精血,由百位大帝本源凝练,猩红的液体内裹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正是打磨战神体与混沌剑体的绝佳养料。 指尖轻轻弹了弹缸沿,清脆的声响中带着大帝本源的震颤:“百位大帝精血,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随手将两样宝物收入储物戒,指尖轻弹,半透明的属性面板骤然展开,流光在其上翻涌如潮。 宿主:顾长歌 身份:青玄宗紫竹峰峰主 修为:大帝巅峰(暂存修为:1630 万年)【暂存修为可随时提取】 功法:鸿蒙原始诀(圆满) 神通:破妄神瞳、言出法随、掌御乾坤、万法不侵、无敌领域(范围:方圆百万里,领域内可一念镇压万物)^ 体质:鸿蒙神体 法宝:鸿蒙珠(大道至宝)、光阴梭(大道至宝)、造化玉蝶(大道至宝)、混沌青莲(大道至宝)…… 特殊物品:小世界(可成长) 技能:炼丹(帝级)、炼器(帝级)、阵法(帝级) 徒弟:萧若白(紫府境巅峰)、方寒羽(紫府境巅峰) 扫过面板,顾长歌抬眼望向天骄塔的方向,塔身符文泛着微光,隐约能看见两道身影在塔内古战场中穿梭。 自从有了天骄塔,萧若白与方寒羽铆足了劲,一有空闲就扎进塔内对战,仿佛多浪费一秒,就少了一分变强的机会。 顾长歌暗自点头。 萧若白背负大炎皇朝的血海深仇,方寒羽记着父母惨死、体质被夺的恨,这份刻在骨血里的执念,让他们比任何弟子都更懂 “变强” 的意义。 此时天骄塔第五层,雷狱大帝投影溃散的淡紫雷光尚未散尽,空气中还飘着细碎的电纹。 萧若白单膝跪地,九天龙魂戟拄在地上,戟尖滴落的雷光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光痕。 他浑身暗金战神纹未消,从脖颈蔓延到手腕,像覆了层流动的铠甲,连呼吸都带着气血震荡 。 刚才硬接三道 “九霄惊雷” 的余劲还在经脉里窜,却被他死死压在紫府深处,半分不肯外泄。 “呼……”萧若白闭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紫府境巅峰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顺着《战神策》轨迹反复冲刷经脉,每一次流转都剔除几分雷光杂质。 他要借对战余热把紫府底蕴磨得更厚。 师父说过,战神体根基要扎在极致上,此刻多一分扎实,突破洞天境时战神虚影就多一分稳固,往后应对强敌才不会虚浮。 不远处,方寒羽的太初剑斜指地面,混沌剑气绕着剑身游走,绞碎周遭残留雷光。 他垂着眼,指尖按剑鞘轻敲 —— 那是从剑主大帝投影那悟来的 “剑心节奏”,每一次敲击都能平复几分剑气躁动。 他的灵力比萧若白更内敛,却藏着锐劲,正顺着《混沌剑诀》在紫府内反复压缩。 他要在突破那天,剑能劈开所有阻碍。 两人一跪一站,默契避开彼此的气息范围,只专注淬炼自身。 紫府境巅峰的灵力在他们体内反复激荡、压缩,像锻造无形兵器,每一次淬炼,都让突破的势头更稳一分 。 他们都在等 “极致” 的时机,等自己的紫府根基,能撑得起未来那方属于战神与剑修的洞天。 “差不多了。” 顾长歌指尖轻挥,两道淡青色灵力如丝绸般掠过塔身,瞬间裹住两人。 萧若白刚擦去额角汗珠,眼前景象突然天旋地转 —— 前一秒还是雷光电闪的古战场,下一秒脚下就换成了紫竹峰的青石板。 他脑子没来得及转弯,只当是塔内触发新考验,下意识将九天龙魂戟横在身前,战气顺着戟尖暴涨,对着眼前 “新对手” 就劈。 “又来了,看我的大戟!” 方寒羽的反应更迅猛。他比萧若白更警惕,刚落地就察觉 “对手” 灵力内敛如深潭,竟比塔内的少年大帝还难捉摸。 太初剑瞬间出鞘,混沌剑气凝成锐芒,直刺顾长歌心口:“吃我一剑!” 两道攻击一戟一剑,带着紫府境巅峰的全力,眼看就要落在顾长歌身上,顾长歌却只是屈指轻弹。 “叮!”“铛!” 清脆的声响同时响起 —— 九天龙魂戟被一股无形力量定在半空,戟尖离顾长歌的衣襟只剩半寸。 太初剑的剑气则被轻轻拨开,剑刃擦着顾长歌的袖口划过,斩在竹椅旁边的空地上。 萧若白与方寒羽这才看清 “对手” 的脸,僵在原地,手里的兵器 “哐当” 落地。 “师、师父?” 萧若白刚才劈出去的力道还没收回,此刻只能尴尬地收势,结果没控制好,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您、您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是新的投影……” 方寒羽看了看顾长歌毫发无损的袖口,慌忙把剑收回鞘。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塔内的新考验……” 顾长歌看着两人眼底那点没藏好的 “试探”,忍不住低笑。 “怎么?在塔内揍了几天少年大帝,就想试试能不能打赢师父了?” 这话戳中两人心思,萧若白耳尖发烫,却忍不住想起在塔内连胜五场的爽快 。 连 “战天大帝” 投影都能挑飞,师父若只显紫府境,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偷偷瞥向方寒羽,见师弟眼底也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底气顿时足了些。 方寒羽攥紧剑柄,心里也打着算盘。 师父虽强,可同境界下,自己的混沌剑体本就擅长越级搏杀,又在塔内悟了剑主大帝的 “以心为剑”,未必会输。 顾长歌将两人心思看在眼里. “行了,别藏着掖着。我把修为压在紫府境巅峰,陪你们玩玩 —— 别到时候输了,又像上次突破凝丹境那样,躲在竹屋后面揉脸。” 萧若白瞬间想起上次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耳根发麻,可话到嘴边又硬了几分。 我和寒羽师弟联手之下,同境界少年大帝来了都不行,不信还打不过师父. 这局优势在我。 “师父,这可是您说的!只能施展紫府境修为。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方寒羽也挺直脊背,混沌剑气在指尖若隐若现:“师父,弟子也想讨教 —— 同境界下,弟子有信心不输。” 顾长歌挑眉,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行啊,一起上。让我看看,天骄塔没白待。” 第85章 师父!我服了!千万别打脸!!! 萧若白一听这话,顿时攥紧九天龙魂戟,暗金色战气 “轰” 地从周身暴涨,比刚才更盛几分 。 在天骄塔内一直对阵少年大帝,他的战意愈发霸道,此刻迎着顾长歌的目光,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他对着方寒羽递了个眼神,两人瞬间散开。 萧若白扛着戟正面突进,战神体的气血在经脉里奔涌,每一步落下都让青石板微微震颤。 方寒羽则绕到侧后,太初剑斜指地面,混沌剑气凝成细芒,像蓄势待发的毒蛇,等待顾长歌露出破绽。 “师父,小心了!” 萧若白低喝一声,踏影步骤然展开,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顾长歌,九天龙魂戟带着破风锐啸直劈而下。 戟尖的暗金战气凝成半尺长的芒刃,裹着势不可挡的战意,连空气都被劈出细微裂痕。 这是他融合战神体特性与战天大帝投影经验的新招,将战气尽数集中在戟尖,比往日刚猛数倍,塔内的大帝投影都曾被这招逼得连连后退。 方寒羽趁机动了! 他算准顾长歌应对正面强攻的空档,太初剑 “唰” 地出鞘,混沌剑气如一道青虹直刺顾长歌腰侧。 剑招又快又锐,没有半分虚招,这是他在塔内总结的战机把握。 对手抬手格挡时,侧身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破绽,连虚空大帝投影都栽过跟头。 顾长歌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攻势,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始终将修为稳稳压在紫府境巅峰。 直到戟刃即将及顶的刹那,他才缓缓抬手成掌,淡青色的灵力裹着紫府境的力道,轻轻按在九天龙魂戟的杆身上。 “砰!” 一声闷响传开,萧若白只觉一股绵密却浑厚的力道顺着戟杆涌来,原本霸道的战气像撞上棉花,瞬间被卸去大半。 九天龙魂戟 “哐当” 砸在地上,他连退五步,虎口微微发麻,周身翻腾的暗金战气也晃成了残影 。 明明师父只用了紫府境的力道,却把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化解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反击余地都没留。 方寒羽见师兄吃亏,混沌剑气 “轰” 地暴涨,太初剑直刺顾长歌后背。 可顾长歌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轻轻一移便避开剑刃,同时反手一拂,淡青灵力带着巧妙的弧度扫过剑身。 方寒羽只觉一股卸力顺着剑身传来,凝聚的混沌剑气 “噗” 地溃散,太初剑差点脱手,他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鬓角发丝已被风吹得凌乱。 “还来吗?” 顾长歌站在两人面前,指尖转着颗莹润的灵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萧若白捂着发麻的虎口站起身,刚想再提战气,却见方寒羽盯着顾长歌的手掌,眼底满是震惊 。 刚才那记卸力太过精妙,完全超出了他对紫府境灵力掌控的认知。 萧若白盯着顾长歌始终未变的站姿,突然眸光一动,悄悄对着方寒羽传音。 “师弟,师父一直用卸力的法子,从没正面硬接咱们的攻击!我猜他紫府境的灵力和肉身,肯定没咱们浑厚。 等会儿我主攻中路,用战神体的气血锁住他的卸力空间,你从下路突袭,逼他必须抬手硬挡!” 方寒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悄悄点头回应。 两人再次摆出攻势时,气势比刚才更盛,。 萧若白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将暗金战气尽数灌入九天龙魂戟,戟身泛起厚重的光芒,对着顾长歌胸前横砸而去。 这招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用战神体的气血重量压制,故意不给顾长歌卸力的角度。 方寒羽则借着萧若白的战气掩护,太初剑贴着地面滑行,混沌剑气凝成一道低伏的锐芒,直刺顾长歌的小腿,刚好卡在萧若白战气的盲区里。 “哦?变招了?” 顾长歌挑了挑眉,看着一上一下的夹击,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侧身或卸力,反而抬手成拳,淡青色灵力在拳心凝聚,对着萧若白的戟杆正面砸去 —— 这一次,他竟选择了硬接! “砰!” 戟杆与拳头相撞的刹那,萧若白只觉一股比刚才更浑厚的力道涌来,暗金战气瞬间被震得翻涌,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手臂发麻得几乎握不住戟杆。 而方寒羽的剑刚靠近顾长歌的小腿,就被一股无形灵力挡住,混沌剑气 “叮” 地溃散,太初剑被弹开半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刚才那记硬接的力道,比他们想象中浑厚数倍。 顾长歌收回拳头,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以为我不敢硬接? 还没等两人缓过神,顾长歌已缓缓迈步上前。 他周身淡青色灵力依旧平稳,可那股紫府境巅峰的压迫感却骤然变强。 明明只是随意抬手,萧若白却觉得眼前的师父像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分明是将紫府境的肉体与灵力掌控到了极致,每一寸力道都透着 “不可撼动” 的意味。 要知道,顾长歌的鸿蒙神体是诸天万界第一体质,即便压制到紫府境,也绝非其他人可比。 刚才的借力打力不过是懒得硬拼,真要动真格,两人连半招都接不住。 “还愣着?” 顾长歌抬手,一拳轰出,对着萧若白的脑袋而去。 这一击看似缓慢,却封死了萧若白所有闪避的角度。 萧若白瞳孔骤缩,战神体的本能让他想抬戟格挡,可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看着顾长歌那只硕大的拳头,他脑子一热,突然 “噗通” 一声,膝盖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刺眼的浅痕。 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滑到顾长歌脚边,他甚至来不及收戟,九天龙魂戟 “哐当” 砸在地上,双手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抱住顾长歌的大腿。 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师父!我服了!真服了!千万别打脸!!!”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快得方寒羽都僵在了原地。 他握着太初剑的手还维持着前刺的姿势,混沌剑气凝在剑尖没来得及散,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抱着师父大腿的师兄。 前一刻还战意凛然、喊着 “优势在我” 的萧若白,下一秒就以这么 “没骨气” 的姿势认怂。 这反差大得让他脑子都转不过弯,连呼吸都忘了匀,只觉得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顾长歌也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腿上的萧若白,那道本要落在萧若白身上的灵力 “噗” 地散了。 他原本还想借着这一击,让这两个小子见识下 “鸿蒙神体” 的厉害,毕竟就算压制了境界,他的肉身强度也绝非寻常紫府境修士可比。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直接来了这么一出,把他酝酿好的气场全给冲散了。 “你这……” 顾长歌无奈地挑眉,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萧若白抱得死紧,跟粘在上面似的。 “刚才不是还说‘要联手打赢师父’?这就认怂了?” 第86章 双双突破 “师父,你不知道,上次揍我那回,我这战神体都疼了好几天,晚上睡觉翻个身都龇牙咧嘴!” “你这记性,倒是比修行还快。” 顾长歌无奈地挑眉:“上次揍你,是让你记着‘骄兵必败’,不是让你见了我就抱大腿。” 萧若白把头埋得更低,连耳根都红透了,却死活不撒手。 方寒羽这才终于缓过神,轻咳一声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却没注意到太初剑还没收鞘,剑鞘 “哐当” 撞在腰侧,疼得他龇牙咧嘴。 顾长歌看着方寒羽那副 “想笑又不敢笑” 的模样,又低头瞪了眼抱着自己腿的萧若白,终是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起来吧!真要揍你,还用等你抱大腿?” 他屈指弹了弹萧若白的后脑勺,“记住了,疼是让你长记性,不是让你遇着事就认怂。 下次再瞎琢磨‘师父不如自己’,可就不是疼几天这么简单了。” 萧若白这才松了手,揉着膝盖爬起来,还不忘捡起九天龙魂戟,嘿嘿笑道:“知道了师父!下次我肯定不瞎猜了,也不惹您生气了!” 方寒羽也连忙收剑入鞘,对着顾长歌躬身行礼,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往上扬:“弟子也受教了。” 顾长歌看着两人一讪讪一笑、一忍俊不禁的模样,眼底笑意未散,语气却多了几分温和的肯定。 “行了,别光顾着闹。刚才你们的配合倒是有进步。 若白,你用战神体压戟时,能主动借气血重量锁我的卸力角度,比之前懂得变通了。 寒羽,你那下路突袭的剑招,能卡在师兄战气的盲区出手,战机抓得比之前准多了。” 这话让两人眼睛一亮,萧若白挠头的动作都轻快了些,方寒羽也悄悄挺直了脊背,刚才被剑鞘撞疼的腰侧仿佛都不疼了。 顾长歌话锋微转,指尖分别点向两人的兵器。 “但你们也得记住,进步之外还有不足。萧若白,你气血运转太急,刚才压戟时三成力道耗在‘冲劲’上,若能慢半息让气血稳下来,不仅能多撑两招,还能借势反震。 方寒羽,你的混沌剑气凝而不聚,明明抓准了战机,却因剑气散得太快,连我灵力范围都没破。 这不是剑招的问题,是你们对灵力的掌控和战机的拿捏,还少了点‘稳’劲。” 两人闻言,顿时收敛起雀跃的心思,认真点头。 顾长歌见两人听进了劝,指尖一挥,手中出现两个玉瓶。 其中一个玉瓶中莹白的先天灵髓泛着温润光晕,刚一开封,周遭灵气便疯狂涌向瓶口。 另一个玉瓶中内含两滴金色的大帝精血,液体内裹着的帝级本源微微震颤,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淡淡的金纹。 顾长歌又取出两个半人高的白玉桶 —— 桶身雕着繁复的灵纹,刚放在石桌上,就自发萦绕起淡淡的灵气光晕。 他掀开桶盖,先将玉瓶先天灵髓倒入两个桶中,莹白液体撞上桶壁,泛起细碎的灵光,周遭灵气瞬间浓郁得几乎凝成雾霭。 紧接着,向桶分别倒入一滴大帝精血。 金色液滴融入灵髓的刹那,桶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帝级威压,金色纹路顺着桶壁蔓延,连石桌下的青石板都被染得泛着淡金光泽。 顾长歌挥手将桶中狂暴的威压散去,只留有对肉身有用的精华部分。 “过来。” 顾长歌指了指白玉桶,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脱了外衣进去,用灵力引导灵髓与精血入体 ,记住,忍着点,精血霸道,待会儿疼得厉害,别喊出声扰了紫竹峰的清净。” 萧若白刚走近两步,就被桶内散出的威压逼得顿住脚步。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金色液体内裹着的本源,战神体竟自发泛起暗金纹路,像是在本能地抵抗这股压迫感。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师父,这、这精血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啊!” 顾长歌闻言淡淡道:“别问,问就是筑基境精血。” “切,不说就不说呗,还筑基境。” 萧若白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嘀咕。 真当我还是刚入门的小白啊? 之前还说自己是‘凝丹境中期’,当时啥也不懂,还傻傻的信了。 被师父骗的团团转。 唉,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这次还想再骗我,门都没有。 他目光落在白玉桶里泛着金纹的液体上,战神体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 那股本源力量厚重得惊人,流转间连周遭空气都跟着震颤。 能让师父特意隐瞒等级,还散发出这么强的威压,这精血定然是传说中的圣级! 不然自己的战神体也不会本能泛起暗金纹路,连气血都跟着紧绷起来。 方寒羽站在一旁,虽没像萧若白那样直白腹诽,指尖却悄悄收紧了剑柄。 混沌剑体对本源力量格外敏感,他能清晰察觉到桶内精血里藏着的锐劲,顺着剑鞘都能传到掌心,这等精纯的力量,远比他曾接触过的任何修炼资源都要霸道。 “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突破了?” 顾长歌抬眼扫了两人一眼。 “灵髓和精血融合的时效有限,再耽误下去,待会儿淬体时疼得更厉害,可别喊出声。” 萧若白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瞎琢磨,赶紧跟着方寒羽脱了外衣,抬脚踏入白玉桶。 刚接触到灵髓与精血交融的液体,他就倒抽一口冷气 。 灼热感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针在扎,战神体的暗金纹路瞬间亮起,却也只能勉强稳住体内翻腾的气血。 方寒羽也闷哼一声,混沌剑气在体内乱蹿,他赶紧凝神运转功法,用剑心紧紧裹住那股灼热力量,引导着往紫府方向走。 灵髓的温润虽在慢慢调和精血的霸道,可那股本源力量仍在疯狂冲刷经脉,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汗珠,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既不想扰了紫竹峰的清净,也不愿在师兄面前露怯。 随着对先天灵髓和精血的吸收,萧若白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推着精血之力往紫府冲去。 原本被压制的灵力瞬间爆发,与灵髓、精血之力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向洞天境的壁垒! “轰” 的一声,壁垒应声而破,他周身暗金战气冲天而起,在头顶凝成一尊丈许高的战神虚影,虚影手持长枪,一枪劈出便将周遭的灵气雾霭劈成两半。 白玉桶内的液体剧烈翻腾,一方暗金色的战武洞天缓缓展开,洞天内山川虚影流转,还泛着淡淡的帝血金光,扎实程度远超寻常修士突破时的洞天。 方寒羽也在同一时刻突破。 混沌剑气从桶内暴涨,放在桶外的太初剑自发发出清亮剑鸣,剑鞘上的符印接连亮起。 他周身凝成一层剑形光茧,光茧破碎的刹那,青金色洞天骤然展开,洞天中央悬浮着一柄迷你版太初剑。 剑心与洞天相连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剑气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大截。 第87章 如此大妖,你竟然让他帮你种灵米 桶内灵髓与精血的能量还在疯狂涌入两人体内,突破洞天境初期的灵力浪潮尚未平息,更磅礴的力量又顺着经脉往洞天冲去。 刚突出洞天境初期的修为,在如此磅礴的能量推动之下,稳稳地向洞天境中期迈进。 两人担心境界突破太快,对后期修行不利。 萧若白和方寒羽疯狂运转大帝功法,将涌入体内地能量在体内游走。 一遍又一遍地淬炼自身肉体。 原本就绝世无双的战神体和混沌剑体在先天灵髓和大帝精血的洗礼下,变得愈发强大。 萧若白闷哼一声,双手按在桶沿,指节泛白:“不行…… 压不住了!再冲就要撑裂经脉了!” 肉身突然散发出强大的战意,战意冲霄而起,将紫竹峰的竹林压迫的向一边倒去。 方寒羽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他想收剑心稳灵力,他甚至能感觉到剑体在微微发烫,似要承受不住这般精纯的本源之力。 两人肉身显然已经达到了此时能够承受的极致。 “师父,力量太猛了!” 方寒羽额角青筋凸起。 顾长歌早察觉到两人的窘境,这灵髓与精血本就远超洞天境修士的承载极限,能撑到现在全靠灵髓调和与两人体质特殊。 他见两人已到极限,不再犹豫,伸手对着白玉桶一抓,便将他们从桶里拉了出来。 “呼…… 总算稳住了!” 萧若白瘫坐在青石板上,浑身冒着热气,战神纹慢慢隐入皮肤,却比之前更显深邃。 他刚喘匀气,目光就落在了白玉桶上, 桶内还剩下多半的能量,可惜现在的自己吸收不了了。 顾长歌也看向桶内剩余的能量,指尖刚要动作,眼角余光却瞥见灵田方向有团青金色影子在探头探脑。 仔细一看,正是老黄,此刻正伸着脖子,牛眼直勾勾盯着白玉桶,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连尾巴都在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显然是被桶内的灵气勾得按捺不住。 “这老牛,倒是知道这是好东西。” 顾长歌低笑一声。 这灵髓精血虽被两人吸收了一部分,可剩余的能量仍然磅礴无比。 特别是里面蕴含大帝精血,对妖兽而言,是巨大的诱惑,如果能够吸收,说不定能够打破自身天赋桎梏,更进一步。 他正想抬手将桶推过去,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长歌师弟!我们来啦!” 玄阳子和石万山的声音伴着灵力波动传来,顾长歌抬头看去,两人一前一后走来。 玄阳子刚来到顾长歌身边,就被白玉桶里的灵气勾住了目光。 “长歌师弟,这是?” 此时石万山也走了过来,看着两个玉桶,瞪大了眼睛。 好强的能量,还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桶中传出。 “一点洗澡水,正准备喂牛。” 顾长歌嘴角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洗澡水?” “喂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因为过度震惊,玄阳子和石万山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说着,两人几乎同时冲了上去。 玄阳子一把抱住左边的桶,拂尘往桶口一挡,生怕灵气外泄。 石万山则死死攥住右边桶的提手,玄铁剑往旁边一插,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长歌师弟,这东西可是好宝贝啊,你用来喂牛太浪费了吧!” 玄阳子抱着桶,语气都带着急切,“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正缺这等灵液淬体!” “凭什么给你?” 石万山立马反驳,手抓得更紧。 “我擎岳峰弟子日日练体,这灵液给他们才最合适!” 就在这时,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一股隐晦却恐怖的威压,顺着灵田方向传来,让他们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后背竟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那是什么?” 玄阳子声音微颤,目光死死盯着灵田边的青金色身影。 他运转圣人境的神魂探查,却只看到一头看似普通的莽牛,可越是看不透,心底的寒意就越重,仿佛面对的不是妖兽,而是一尊蛰伏的上古凶兽,让他汗毛倒竖。 石万山也咽了口唾沫,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这…… 这牛不对劲!!” 此刻只觉得那老牛看似无害的眼神里,藏着能轻易碾碎他的力量,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他是老黄,前阵子在后山捡到的,帮我种点灵米,没什么恶意……” 顾长歌见两人紧张的模样,淡淡开口解释。 “如此大妖,你竟然让他帮你种灵地?” 石万山仍然谨慎的看着老牛,拉了拉顾长歌的衣袖。 传音说道:”长歌啊,我看这老牛最少到了圣境,你能把握的住吗?“ ”你现在让它种地,万一哪天发疯,我们可压不住啊。” 而玄阳子却全然没有多想,一把抱住左边的桶,拂尘往桶口一挡,生怕灵气外泄。 石万山看着玄阳子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有些着急的说道:“这大妖如此危险,你还想着宝贝。” 玄阳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桶壁,满脑子都是灵液里的本源力量,哪还顾得上什么大妖不大妖? 他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危险不危险的?长歌师弟都能让它乖乖种地,说明早有制衡的法子!” 他是之前见识过顾长歌的手段,此时浑然没有任何担忧。 说着他还往桶里瞥了一眼,看得他心痒难耐。 石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玄阳子那副 “有宝贝万事足” 的模样,又瞅了瞅灵田边幽怨的老牛,急得直跺脚。 “你懂什么!圣境大妖哪是那么好制衡的?现在看着乖,保不准哪天就翻了脸!” 他压低声音,又往顾长歌身边凑了凑,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撺掇。 “长歌啊,听我一句劝,这等凶物留着始终是隐患。 晚上我让丹鼎峰的人配点‘锁灵散’,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炖上一锅,咱们也尝尝圣境妖兽的肉是什么滋味!” 顾长歌看着石万山一脸 “为你好” 的模样,又瞥了眼灵田。 老黄眸子里满是幽怨,蹄子还在地上轻轻刨了刨,像是在抗议。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拍了拍石万山的胳膊。 “好了,放心吧,老黄没你想的那么危险。再说,你之前也没少吃它的肉,现在倒嫌人家是隐患了?” “啥?” 石万山猛地瞪大眼,指着灵田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 我之前在紫竹峰吃的那些妖兽肉,就是它的?” 第88章 秘境现世 顾长歌点头:“不仅肉是他的,你吃的灵米也是他种的。” 石万山僵在原地,看着灵田边那头散发危险气息的莽牛,再想起之前吃的牛肉和灵米。莫名的有几分同情。 他咽了口唾沫,对着老黄牛的方向拱手,语气里满是复杂:“牛兄,真是对不住了,之前不知道,还请莫怪!” 说到这,石万山有点过意不去,又忍不住安慰道:“该说不说,牛兄你的肉是真好吃……” 这话刚落,灵田边的老黄牛突然抬起头,青金色的牛眼死死盯着石万山,蹄子在地上刨得更狠了,喉咙里发出愤怒的 “哞” 声。 好你个石万山,杀妖还要诛心啊! 你是懂安慰的…… 玄阳子抱着木桶,闻言也愣了愣,随即摸着下巴笑道。 “这么说,我之前吃的烤牛肉也是它的?难怪比别的妖兽肉鲜嫩,还真有些回味!” “好了,不要说了。” 石万山看着快要发狂的老牛,又拱拱手。 “牛兄别生气,下次我让丹鼎峰给你炖灵草汤赔罪!保证是千年份的紫芝,补身子!” 老黄牛 “哼” 了一声,甩着尾巴转身往灵田深处走去,连石万山的 “赔罪” 都懒得理会。 谁要喝什么灵草汤? 它要的是灵髓精血! 要不是打不过顾长歌,早就把这两个吃它肉、抢它宝贝的家伙顶飞了! 顾长歌看着老黄牛怨念满满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石万山,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惹它了。真把它惹急了,你那点手段可不够看。” 石万山连忙点头,心里却还在嘀咕:当初就该多吃两碗…… 顾长歌看着老黄牛蔫蔫耷拉着脑袋,对着灵田方向扬声道。 “好了,别杵在那儿闹脾气了。好处少不了你的,晚上给你补上。” 这话刚落,原本蔫儿吧唧的老牛猛地顿住,青金色的牛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悄悄晃了晃。 它迟疑地转过头,牛眼直勾勾盯着顾长歌,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见顾长歌对着它颔首,老黄牛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快的 “哞”,之前那股幽怨劲儿瞬间消散大半,才慢悠悠地转身往灵田深处走去。 玄阳子和石万山见老牛离开,重新将目光锁定在白玉桶上,开始争抢。 玄阳子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从储物戒里掏出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注入,声音都带着急切。 “玄风!惊鸿!赶紧带来紫竹峰!晚了可就没机缘了!” 石万山见状,也赶紧掏出传讯玉符,对着玉符吼道:“惊弦、墨尘立刻往紫竹峰赶!来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方寒羽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宗主和沉稳威严的峰主为了两个木桶争得面红耳赤。 指尖下意识攥了攥剑鞘,眼底满是不适应。 这与他印象中高高在上的长辈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萧若白察觉到他的僵硬,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师弟,习惯就好!” 方寒羽愣了愣,刚想追问,远处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少年少女的呼喊。 “师父!师叔!机缘在哪啊?” 只见李玄风、沈惊鸿、石惊弦、林墨尘四人风风火火冲了过来,个个眼神发亮。 目光在顾长歌、玄阳子和石万山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死死抱着的白玉桶上,脚步瞬间顿住。 “这、这就是机缘?” 李玄风眼睛瞪圆,快步凑上前,能清晰感受到桶内传来的强大能量,连丹田内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好浓郁的灵气!” 玄阳子又取出两个桶,将灵髓精血一分为四,又加入一些灵液。 灵气瞬间弥漫开来,让四人呼吸都变得急促。 李玄风率先跨步踏入木桶,灵力瞬间运转,周身泛起淡紫灵光。 石惊弦与林墨尘紧随其后,动作急切不已。 沈惊鸿见状也不含糊,抬步便往最后一桶走去。 方寒羽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师姐,这桶…… 是我和萧师兄刚泡过的。” 沈惊鸿脚步都没顿一下,摆手的动作干脆利落。 “嗨呀,管那么多干嘛!只要实力上去了,这算啥?” 话音未落,她便踏入其中一个木桶,灵力瞬间运转起来,周身很快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已开始吸收灵液中的能量。 这可是紫竹峰的机缘,傻人才会因这点小事错过! 别说只是进去炼化吸收,真要是能涨修为,让我端着桶抿两口我都乐意! 顾长歌看着木桶旁各自沉浸吸收灵液的四人,又转向还在盯着桶沿灵光的玄阳子与石万山。 “两位师兄今日怎么突然来紫竹峰了?可不是为了抢这两桶灵液来的吧?” 玄阳子闻言,这才从灵液的诱惑中回过神,连忙直了直衣襟,摆出宗主该有的沉稳模样。 “当然不是!主要是为了苍云秘境的事来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几日我已把秘境的事悄悄告知了其他几位峰主,不过都让他们立了天道誓言,绝不让消息泄露半分 —— 毕竟是关乎宗门未来的大事,马虎不得。” 石万山在一旁连忙配合着点头。 “我们还特意从各峰挑了共计一百名弟子,都是心性沉稳、根正苗红的好苗子,准备送他们进秘境培养。 这次来,就是想让你长长眼,看看这人选和安排,能不能再稳妥些。” 顾长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悄然泛起淡金微光,破妄神瞳与神识同时铺开,如细密的网般扫过玄阳子提及的峰主与百名弟子的气息。 无论是峰主们誓言中凝固的天道印记,还是弟子们识海中纯粹的修行心念,皆无半分异常 。 他收回神识,语气松快了几分。 “人选你们把控得很妥帖,心性、根骨皆无问题,无需多做调整。” 玄阳子听完顾长歌的话,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就在此时,玄阳子手中的传讯玉符突然轻轻震动,他指尖灵力一探看清内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满是惊讶。 “刚收到密探传讯,在西南万里外一处峡谷,有一座上古秘境现世……” 第 89章 秘境禁制 玄阳子指尖捏着震动的传讯玉符,灵力探入后脸色愈发凝重,抬眼看向顾长歌与石万山时,语气多了几分急切。 “是两个散修为争一株千年灵参打了起来,两人都是洞天境修为,打斗时逸散的能量无意间撞破了秘境的隐匿禁制,才让秘境的灵光露了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秘境出世,动静极大,相信很快玄州境内稍微有点实力的势力就会知道了。“ 石万山一听,当即按捺不住:“还等什么,马上安排人去啊。” “不急,不过眼下秘境还没正式出世,只是外围萦绕着玄光,根据禁制波动推算,差不多三天后才会彻底开启入口。” 说到这,玄阳子眉头皱起。 “会不会有阴谋,两个散修打架正好撞开秘境?万一这是哪个大宗门设下的圈套,故意引人前去,再联手围剿怎么办?” 他手指轻点掌心,语气沉稳。 “咱们现在有苍云秘境打底,不缺资源,稳妥发育才是正道。必须先让密探摸清秘境的底细,确认没有埋伏,再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才能做决定。” 石万山被噎了一下,却也知道玄阳子说得在理,只能按捺住急切。 顾长歌自始至终没插话,他的神识如一道无形的长虹,瞬间跨越万里山川,径直落在秘境上空。 只见在秘境周围,存在不少人,在盯着秘境,而远处还有源源不断地人赶来。 他没有惊动任何探查的势力,神识径直穿透秘境外围的玄光,潜入秘境腹地。 入目是成片的千年灵草,叶片上还挂着未干的灵露,灵气浓郁。 秘境方圆上千里。 里面不少资源对玄州几大宗门来说,还是作用非常大的。 在秘境深处还存在着数件王级法器,剑鞘上的符文虽蒙尘,却仍透着凌厉的气息。 一道道低沉的兽吼若有若无传来,震得周遭灵草微微晃动,显然内里藏着强大的妖兽 在秘境最核心之处,半圣传承的印记悬浮在半空,玄奥的道韵缓缓流转,足以让修士一步登天。 顾长歌的神识扫过秘境每一处角落,确认这处秘境因常年封闭,没有人为布置的陷阱。 只是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实在不值一提,可对玄州七大宗门来说,已是顶尖机缘。 神识悄然收回,顾长歌才开口。 “秘境应该是真的。” 顾长歌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萧若白与方寒羽。 “若白和寒羽自入门后,一直待在青玄宗,这次正好可以让他俩去历练历练,正好增长见识。” 玄阳子闻言,立马点头。 “既然是真的,那我再挑选几位峰主带队,从各峰再选些优秀弟子,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 顾长歌摇头:“他俩就不和你们一起了,独自闯一闯,才能真正得到锻炼。你们带队去争夺资源即可,不用管他们。” 顾长歌的神识扫过秘境核心,触及那层无形禁制时,突然轻微一顿。 有趣,此处秘境深处竟藏着压制境界的禁制,不管是王者境还是天人境,一旦踏入,修为都得被压到紫府境。 到时候那些习惯了凭借高境界欺压人的势力高层,骤然发现一身修为无用武之地,怕是要惊怒交加,场面定然好看。 正好让若白和寒羽在这公平的环境里试试手,看看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也让他们见识见识玄州各势力的真实成色。 这时,竹坪上突然传来一阵灵力爆发的轰鸣。 只见李玄风所在的玉桶旁,淡紫色的灵光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小小的灵气旋涡。 他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直接冲破了紫府境巅峰的桎梏,稳稳踏入了洞天境! 石惊弦与林墨尘也不甘示弱,两人周身分别泛起金芒与土黄色灵光,修为稳稳停在了紫府境后期,肉身与灵力的凝练程度比之前强了数倍。 沈惊鸿周身的剑形灵光愈发凝练,也已突破到了紫府境,对剑体的掌控又深了一层。 四人先后从玉桶中走出,脸上满是突破后的欣喜。 玄阳子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随即上前几步,围着四人转了一圈,伸手探了探李玄风的气息,语气满是惊叹。 “洞天境!真的是洞天境!这才多久,你们竟有这么大的提升!” 他看向石惊弦与林墨尘,又看了看沈惊鸿,激动得拂尘都晃了起来。 “惊弦和墨尘到了紫府境后期,惊鸿的剑意也精进了 —— 这等提升速度,简直是奇迹!” 石万山也凑了过来,拍了拍李玄风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羡慕。 力道大得让李玄风踉跄半步,指节摩挲着玄铁剑旧痕。 “好小子!你这年纪到洞天境,放在玄州其他宗门都能当长老了,甚至宗主了!想当年我突破洞天境,熬了整整五年!” 李玄风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浑厚数倍的灵力,眼底满是激动。 “以前总听说洞天境修士如何厉害,如今自己突破了才知道,这境界的力量竟这般强劲,多谢顾师叔的灵液!” 他说着,还下意识挥出一拳,淡紫色的灵力裹挟着劲风,竟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拳印,惹得石惊弦几人纷纷侧目。 沈惊鸿、林墨尘等人看向顾长歌的眼神也满是感激。 玄阳子听着几人的话,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年轻身影,脑海里突然闪过即将到来的玄州七宗大比。 往年的大比,各宗门参赛弟子的修为大多停留在凝丹期,偶尔出现一两个紫府境初期修士,都会被当成天之骄子四处传颂,大部分年份,七大宗门里连一个紫府境弟子都凑不出来。 可如今再看青玄宗,李玄风已是洞天境,石惊弦、林墨尘到了紫府境后期,沈惊鸿也突破到紫府境,更别说还有萧若白、方寒羽。 往后入选苍云秘境的百名弟子再成长起来,青玄宗的紫府境修士怕是要多到 “扎堆”。 “对了,眼下还有一件大事 ,西南万里外的落霞峪,有一座上古秘境即将开启。这次由石峰主带队,会挑选宗门里的优秀弟子一同前往。” 玄阳子沉思片刻,对着几人安排道。 “你们四人刚突破,正好去秘境里历练一番,既能争夺机缘,也能磨合实战能力。” “不过秘境里有妖兽盘踞,外围还有其他势力盯着,你们去了要谨慎,别只顾着抢宝贝,安全第一。” 顾长歌的声音轻轻响起。 下一章,白天更新。 第 90章 徒弟下山 玄阳子带着李玄风四人火急火燎地离开,准备筛选随行弟子、备齐秘境所需的丹药法器。 石万山走前还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粗声粗气地嘱咐:“到了秘境,别学你师父那副啥都看不上的样子,见了好东西该抢就抢!” 很快,紫竹峰只剩顾长歌和他的两个徒弟。 顾长歌转过身,看着两个徒弟挺直的脊背,语气多了几分当师父的关心。 “你们俩独自去秘境,我就说三句实在话,都给我记牢了。” 萧若白和方寒羽立马敛神,齐声应道:“请师父教诲!” “第一,安全第一位。” 顾长歌竖起一根手指,眼神认真。 “别小看那些修为低的人,里面很可能藏着老阴比,指不定等着扮猪吃老虎!遇到看着不好惹的,别犹豫,转身就跑。” “看到别人抢传承打得头破血流,你们就蹲旁边草丛里等着捡漏——记住,活下来才有机会拿机缘。” 方寒羽愣了愣,忍不住问:“师父,那要是有人主动找我们麻烦呢?” “问得好。” 顾长歌嘴角勾了勾,语气却冷了几分。 “第二,真要动手,就别留活口。” 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一弹便将旁边一块青石震成齑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挫骨扬灰! “杀了人之后,把尸骨碾成灰,再洒进河里冲干净,别给对方宗门留下半点追查的痕迹。” “斩草不除根,回头给我惹来一堆麻烦。” 萧若白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弟子明白,绝不留后患!” “明白还不够,得有跑的本事。” 顾长歌抬手一扬,两道灵光分别钻进两人眉心。 “这是我最近琢磨的一个身法《追不上我》,名字直白,但效果不错。” “就一个优点,跑得飞快。” 寻常王者境修士就算拼尽全力,连你们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说追上你们动手。” 萧若白只觉脑海中多了无数身法要诀,试着提气踏了两步,身形“嗖”地一下飘出数丈远,落地时连草叶都没惊动。 “师父,这步法也太神了!速度远超弟子之前练的踏影步!” 方寒羽也试了试,剑眉舒展:“有这步法在,就算遇上强敌,也能全身而退。” “最后一点——小命第一,机缘第二,面子最不值钱。” 顾长歌瞥了眼停留在竹尖上的小黑,小黑“啾”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这次让小黑陪你们一块去吧。” 顾长歌捻了捻它的羽毛,笑道:“这小家伙比你们机灵多了。” “去吧,回去收拾行李,别带太多累赘,疗伤丹药多备点。” 顾长歌摆了摆手。 两人应了声,转身离去。 小黑扑棱着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两圈。 顾长歌看着两人的背影,指尖微动,两道柔和的金色印记悄然浮现,如柳絮般悄悄没入两人身体之内,转瞬消失不见。 这是顾长歌特意为两人留下的护心印,主打一个稳健,输入了自身修为的百分之一力量,别说王者境,圣人境强者,就是大帝来了疯狂攻击一天都不会攻破。 顾长歌望着两人一鸟的身影消失在紫竹峰的石阶尽头,指尖那缕未散尽的灵力缓缓消散。 他抬手捻了捻眉心,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柔和的怅然。 羽翼刚丰的雏鸟,终于要振翅飞出巢穴,去撞一撞外面的风雨。 纵是知道有护心印和小黑护着,纵是明白历练本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心里还是忍不住悬着一丝牵挂。 他转身走到竹亭下坐下,指尖轻点石桌,桌面上竟悄然浮现出两道小小的光影,正是萧若白和方寒羽下山的模样。 萧若白正对着空气练《追不上我》步法,方寒羽则在后面追逐,连小黑落在方寒羽肩头啄他发带的模样都清晰可见。 灵田边的老黄牛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 顾长歌拍了拍牛背,转身端起竹亭石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茶水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眼底的感慨也渐渐淡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雏鹰总要自己飞过悬崖,才能真正学会翱翔,他这个做师父的,守好后方就够了。 宗主殿内,玄阳子敲定了此次秘境的出行名单。 由石万山带队,辅以三位长老,再加上李玄风、石惊弦、林墨尘、沈惊鸿四人,以及从各峰挑选出的十名年轻弟子,一行十九人组成历练小队。 名单确定后,玄阳子让人将备好的疗伤丹药、破禁符箓与地图分发下去,又简单交代了集合时间,便让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此时的青玄宗,各峰主早已没了往日争抢秘境名额的热情。 自从有了苍云秘境后,青玄宗资源充沛,各峰主都将精力放到了修炼之上,天天待在秘境中不肯出来,对于落霞峪这种“小秘境”,早已提不起兴趣。 而此前从全宗筛选出的一百名弟子,也早已被安排进苍云秘境修炼。 秘境中浓郁的灵气与丰富的修炼资源,让这些弟子的修为肉眼可见地提升,不少人都已突破了卡了许久的瓶颈。 山门外,石万山站在最前,身后十九名弟子背着行囊,脸上满是兴奋。 林墨尘忍不住用斧柄戳了戳石惊弦的后背:“师兄,你说咱们能抢着王级法器不?” 石惊弦白了他一眼:“先顾好自己小命!” 李玄风笑着打圆场:“都别吵,跟着石师伯走准没错。”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队伍踏着尘土,朝着西南方秘境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萧若白与方寒羽沿着山间小道疾行,小黑则在两人头顶低空盘旋,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 离落霞峪还有不到百里路程时,前方隐约能看到秘境外围萦绕的淡紫色玄光,萧若白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方寒羽脚步一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秘境入口处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彼此间眼神带着警惕。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所想,只见萧若白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拂过面颊,口中轻喝一声:“看不透我!” 话音刚落,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清俊的少年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脸颊变得方正黝黑,身材也凭空粗壮了一圈,转眼就成了个满脸横肉的糙汉子,连身上的青色宗门服都换成了普通的灰布短打。 随即方寒羽紧跟其后,也跟着运转灵力催动“看不透我”的术法。 他刻意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境境,容貌则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却透着几分怯懦的少年郎,乍一看就像个初入修行界的散修。 “秘境里鱼龙混杂,万法阁,焚天宫等,还有魔道修士都在,保不准会有针对咱们青玄宗的人。” 萧若白压低声音,粗哑的嗓音与他原本的声线截然不同。 “咱们这样改头换面,就算真动手起了冲突,对方也不知道咱们的来历,省得给宗门惹麻烦,也能减少不少不必要的纠缠。” 小黑落在萧若白肩头,歪着头打量他片刻,“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称赞这主意不错。 萧若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走,别跟石师伯他们凑一块,从侧面绕进去。记住师父的话,少出头,多观察,保命要紧。”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趁着前方修士注意力都在秘境玄光上,悄悄绕到侧面的密林里,借着树木遮挡,朝着秘境入口潜行而去。 小黑则振翅高飞,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云层,居高临下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为两人预警潜在的危险。 第 91章 各方到来 落霞峪秘境外围,淡紫色的玄光如薄纱般萦绕在山谷上空,灵气顺着光纹缝隙往外溢。 连周遭的野草都长得格外茂盛。 萧若白与方寒羽混在人群中,借着 “看不透我” 的术法伪装,粗汉子与怯懦少年的模样毫不起眼,小黑则收敛气息,落在方寒羽肩头,像只普通的灰雀。 抬眼望去,秘境周围的高地上早已被各大势力占据。 最显眼的是玄州几大宗门的队伍,万法阁、焚天宫、破阵门等宗门的旗帜迎风招展,每一支队伍都气势恢宏。 万法阁的青竹旗、焚天宫的赤焰旗、破阵门的阵纹旗…… 每一面旗帜下,都是黑压压的人影。 最扎眼的是万法阁与焚天宫的队伍 。 万法阁阁主云沧海身着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枚刻满阵纹的玉如意,周身灵气凝实如雾,连衣摆飘动都带着沉稳的韵律。 他身后跟着十二位长老,最低都是洞天境修为,袖口绣着的 “万法” 二字在晨光里泛着柔光。 再往后是百名弟子,筑基境后期的占了七成,凝丹境弟子也有二十余人。 “万法阁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方寒羽压低声音,目光落在云沧海身旁的白衣青年身上。 那青年眉峰斜挑,腰间挂着枚刻着 “首席” 二字的玄玉佩,周身灵力波动竟已达凝丹境巅峰,正是万法阁首席大弟子柳乘风。 他扫过其他宗门弟子时,下巴微抬,眼神里的傲然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周遭的人都不配与他同处一地 。 方才破阵门有个凝丹初期弟子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只淡淡瞥了一眼,那弟子便被无形的剑意逼得连连后退,差点摔下石阶。 焚天宫的队伍同样不容小觑。 宫主烈天雄站在队伍前面,身后站着六大长老,各个散发强大的气息。 一众弟子在散落在长老身边。 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三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火焰气息,让靠近他们的人感觉在被灼烧,压迫感十足。 烈天雄紧紧的盯着云沧海,上次两天被揍了四次,让他对云沧海充满了愤怒。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大战三百回合。 可想想好像又打不过云沧海,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他。 云沧海仿佛感应不到烈天雄的目光,依旧淡然的看向秘境之处。 对于云沧海而言,烈天雄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毫无威胁,反倒是三个黑衣老者,让云沧海隐隐感觉有些威胁。 就在这时,焚天宫队伍里,赤发青年突然上前一步,周身腾起淡淡的火焰灵光,正是焚天宫首席大弟子林烈。 他盯着柳乘风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自从上次受伤躺了一个月后,焚天宫对他投入大量资源,硬生生将他从凝丹中期堆到了凝丹后期,就是为了压万法阁一头。 “柳乘风!” 林烈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战意,像道惊雷炸在人群里。 “上次登门拜访,你躲着不跟我打,这次秘境里遇上,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我倒要看看,你这‘万法第一’的名头,到底是真本事,还是靠宗门堆出来的!” 柳乘风闻言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你!” 林烈怒目圆睁,周身火焰猛地涨了几分,却被焚天宫宫主抬手按住。 焚天宫宫主脸色阴沉,看向万法阁阁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云沧海,你徒弟的口气倒是跟你一样大,就是不知道实力能不能跟上!” 云沧海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神色波澜不惊。 “好了伤疤忘了疼,实力不是靠嘴说的,秘境里见真章便是。” 烈天雄气得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大长老炎苍云拉住。 炎苍云凑到他耳边低语。 “宫主,秘境未开,动手只会让破阵门、青玄宗这些势力坐收渔利。咱们这次的目标是秘境里的上古传承,不能因小失大。” 烈天雄这才强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着云沧海,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至今还记得被那 “从天而降的掌法” 揍得卧床不起的滋味,但这份憋屈,他总得找个地方发泄。 两人对话间,破阵门门主站在一旁,眼神幽怨地盯着万法阁与焚天宫的队伍。 破阵门门主陈铁山站在一旁,看着两大势力针锋相对,眼神里满是幽怨。 他攥紧了袖中的破阵锥,指节泛白,连指缝都渗出冷汗。 上次焚天宫与万法阁在破阵门禁地打架,最后竟一口咬定破阵门 “勾结对方”,逼得他赔了三成灵矿和五炉 “凝神丹” 才了结。 本就不富裕的破阵门雪上加霜,连弟子的淬体汤都得掺着普通草药煮,这次来秘境,他只带了五十个弟子,筑基境后期的只有十几个,凝丹境弟子更是只有三个,连万法阁的零头都不够。 “哼,两个老狐狸,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小宗门。” 陈铁山在心里嘀咕,目光扫过自家队伍里稀稀拉拉的人影,又看了看焚天宫、万法阁那庞大的阵仗,心里的憋屈又多了几分,连呼吸都带着沉重。 “哟,这不是焚天宫的火老鬼吗?竟然还能下床走动?” 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石万山扛着玄铁剑,带着青玄宗十九人的队伍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焚天宫宫主,语气满是嘲讽。 “上次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我还以为你得在床上躺到明年呢。” 烈天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原本就憋着火的脾气瞬间炸了。 “石万山!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焚天宫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胖子管!” 可当他看清青玄宗的队伍 ,只有三个长老,十几个弟子,连个像样的阵仗都没有时,又嗤笑起来。 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青玄宗是真没人了,就派这么小猫小狗几个人来?趁早把七宗的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石万山眼神一冷, 他盯着焚天宫宫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轻轻吐出两个字。 “煞笔……” 第92章 惊见仇人 两个字,轻得像风吹过竹叶,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焚天宫众人脸上。 “你找死!” 烈天雄周身的火焰灵力 “轰” 地炸开,赤红色的灵光将他的衣袍都染得发亮。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就要冲上去将这口无遮拦的胖子撕成碎片 ,这些年,还没人敢这么当众羞辱他! 额,那次挨打除外…… “宫主!不可!” 炎苍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又要动手的烈天雄胳膊,秘境未开,动手只会让其他势力看笑话。 炎苍云望着身旁还在气鼓鼓的烈天雄,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疲惫。 秘境的玄光还没完全亮起,宫主就因云沧海、石万山的几句话接连炸毛要动手,他这焚天宫大长老当得,简直比带一群毛躁弟子修炼还累。 身后的二长老看到这一幕,嘴角刚要上扬,又猛地僵住,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指节悄悄掐了把大腿,他赶紧低下头,用宽大的袖袍挡住脸,心里却开始嘀咕。 这老石头,嘴巴也太毒了!看把烈天雄气的。 想他在焚天宫卧底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烈天雄气成这副模样。 还好我是受过宗门专业训练的,除非忍不住……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不少人脸色凝重地望向远处。 只见两道黑色洪流从山道上涌来,为首的两人身着绣着骷髅纹的黑袍,周身散发着阴冷的魔气,正是魔天宗与血魂宗的人。 这两宗盘踞在玄州与云州交界,虽占着玄州不少地盘,却自诩云州势力,向来不屑与玄州宗门为伍,手段狠辣,实力更是与万法阁不相上下。 “没想到连这两个煞星都来了。” 有人低声议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玄州的小家伙们,倒是来得挺早。” 魔罗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让人耳朵发疼。 “这秘境,可不是你们这些废物能染指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免得丢了小命,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着,随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射向旁边一个散修,那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魔气裹住,瞬间化作一具干尸,看得周围人脸色发白。 血无殇则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各宗弟子身上,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正好我宗缺些血奴,要是有人不肯走,那就留下来当养料吧。” 他说着,指尖的血色雾气突然暴涨,卷向焚天宫一个凝丹初期弟子,那弟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炎苍云出手才挡下。 血无殇嗤笑一声:“焚天宫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这血腥的一幕让全场哗然,各大势力的脸色瞬间凝重。 万法阁阁主云沧海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也沉了下来, 魔天宗与血魂宗的实力与万法阁不相上下,手段又狠辣,他们的出现,无疑给这次秘境之行添了变数。 他看向几大宗门宗主,各大宗主也一脸凝重。 平日里七大宗门为了灵脉、矿脉针锋相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可此刻面对魔天宗与血魂宗这两个共同的强敌,这两大魔宗才是最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萧若白站在人群中,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不远处一群身着皇室服饰的人身上。 那些人胸前绣着 “炎” 字标识,正是大炎皇朝的人。 为首的几位老者气息沉稳,是洞天境修为。 周围的青年弟子也多是凝丹境初期,其中一人身着锦袍,灵力波动已达凝丹境中期,看装扮显然是皇朝的皇子。 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萧若白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在大炎皇朝的遭遇。 暗杀母亲,父屡次退让,还要斩尽杀绝,最终父亲为保护自己而死。 大炎皇朝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他父母的血,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每一个都可能是当年的帮凶。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他们穿着光鲜的衣袍,像没事人一样觊觎着秘境的机缘,仿佛当年的屠杀从未发生。 萧若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体内的战神体本源因怒意而躁动,金色战气在经脉里疯狂奔涌。 他在紫竹峰的这几个月里,借助青玄宗的力量,已经将大炎皇朝实力调查清楚。 大炎皇朝,在玄州的实力仅次于七大宗门,属于一流势力。 表面上实力最强之人为洞天境,实际上还存在两个天人境老祖,只是一时不清楚这两位老祖在天人境初期还是中期。 稳妥起见,也为了防止漏网之鱼,能够一网打尽,萧若白原计划等突破到天人境再去血洗大炎皇朝,却没想到会在这秘境外围提前遇上。 “师兄,你怎么了?” 方寒羽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急,现在不是时候。等进了秘境,咱们好好跟他们玩玩。”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的恨意却未消散。 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大炎皇朝的队伍上,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的模样。 这笔血债,今日在秘境里,先讨回利息。 小黑在方寒羽肩头歪了歪头,似乎察觉到萧若白的情绪,轻轻啄了啄他的衣袖,发出一声低低的 “啾” 鸣,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提醒他冷静。 秘境上空的玄光愈发浓郁,隐约有禁制波动传来,显然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 “嗡 ——” 秘境上空的玄光突然暴涨,淡紫色光晕中浮现出繁复的阵纹,如活物般在虚空游走,将周围的灵气疯狂往内牵引。 地面微微震颤,秘境入口处的光门缓缓展开,门后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山峦,还夹杂着上古传承特有的沧桑气息,引得在场所有势力呼吸都急促起来。 “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各宗弟子瞬间躁动,纷纷握紧武器,眼神里满是急切。 很喜欢的一句话: 打击范围,覆盖全球,真提气! 第93章 修为压制 “秘境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各宗弟子瞬间躁动,纷纷握紧武器,眼神里满是急切。 焚天宫的林烈第一个按捺不住,周身火焰灵力暴涨,就要往光门冲去,却被大长老一把拽住。 “急什么?这个秘境第一次被发现,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先让其他人探探路再说!” 他目光扫过魔天宗与血魂宗的方向,见魔罗与血无殇也在观望,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大魔宗不动,他们也不必急于一时。 万法阁阁主云沧海指尖掐诀,一道青芒射向光门,试探着禁制波动。 其他一些实力稍弱的势力以及一众散修,见几大宗门守在入口,却无人进去,也纷纷停下脚步,等待探查情况。 枪打出头鸟,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魔天宗的魔罗见状,咧嘴一笑,手中骷髅手链发出 “咔嗒” 轻响。 “玄州的小家伙们倒是谨慎,有没有危险一试便知!” 他眼神扫过人群,目光落在破阵门队伍末尾一个筑基境修士身上。 没等那修士反应过来,魔罗突然抬手,一道黑色魔气如锁链般飞出,精准缠住修士的腰。 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魔气拽到魔罗身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没人敢去,那就你去吧。” 魔罗语气平淡,手上却猛地发力,将那修士像扔垃圾般往光门掷去。 黑色魔气裹挟着修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进淡紫色光门里,瞬间消失不见。 全场死寂。 破阵门门主陈铁山脸色骤变,刚要开口怒斥,却被魔罗冰冷的眼神扫得噤声。 魔天宗的实力与万法阁不相上下,且手段狠辣,横行无忌,他根本惹不起。 其他势力的修士也纷纷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光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扔进去的是自己。 一秒、两秒、三秒…… 光门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没有杀阵爆发,没有凶兽嘶吼,甚至连刚才那修士的惨叫声都没传出来。 又过了片刻,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光门后传来,正是那破阵门修士的气息,虽有些紊乱,却明显带着惊喜,隐约还能听见他激动的呼喊。 “里面…… 里面有灵草!好多高阶灵草!” “看来没什么危险。” 魔罗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周身魔气暴涨,竟直接卷起十几名魔天宗弟子,化作一道黑影冲进光门。 “秘境机缘,可不是等出来的!” 血无殇也不再犹豫,指尖血色雾气化作锁链,缠住身旁弟子的腰,紧随魔罗之后踏入光门。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眼大炎皇朝的队伍,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 那几位洞天境老者身上的灵力波动,显然藏着不少宝贝。 “走!” 烈天雄低喝一声,也顾不上再等,带领焚天宫队伍紧随其后。 队伍末尾,三个身着黑袍的老者,周身气息沉稳得让人不安,显然是烈天雄的底牌。 万法阁的云沧海也带领万法阁弟子缓缓踏入光门,青色剑光在门后一闪而逝。 石万山目光扫过四周,萧若白与方寒羽的身影始终未见。 正略作沉吟时,视线忽然被一只黑羽小鸟吸引 —— 那不是顾师弟的宠物么? 他心中了然,这两个小家伙,竟也学着伪装成散修混入此地。 倒真是把他们师父顾长歌那套隐藏的本事学了个十足。 石万山不动声色,没有上前点破,只带着身后的青玄宗弟子,径直踏入了秘境入口。 散修队伍挤在秘境入口边缘,萧若白与方寒羽混在人群里,小黑缩在方寒羽肩头。 萧若白攥紧手中的龙魂戟,目光死死盯着大炎皇朝的队伍。 那几位洞天境老者正护着皇子,缓缓往光门移动,显然也想抢占先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冲上去的冲动,跟着方寒羽混入众多修士之中,一步步靠近光门。 方寒羽察觉到他的紧绷,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别急,进去后地形复杂,有的是机会。” 小黑也在他肩头蹭了蹭,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附和方寒羽的话。 踏入光门的瞬间,温润的上古灵气便裹住了周身。 这灵气虽不及紫竹峰那般醇厚得几乎凝成实质,却也远比玄州寻常修士能接触到的灵脉纯粹,吸入肺腑时,经脉里仍泛起一阵舒服的暖意。 等短暂的眩晕感褪去,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两人眼前一亮。 脚下的土地覆着层淡绿色的灵雾,脚边随意生长着几株百年份的灵草,岩石缝里甚至嵌着几株泛着金光的 “凝气芝”。 远处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成片的高阶灵药,连空气里都飘着灵液淡淡的甜香。 众人刚从眩晕感恢复过来,不远处就传来烈天雄的暴怒。 “我的天人境修为呢?!” 烈天雄原本天人境的威压刚要展开,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压回体内,最后竟只余下紫府境巅峰的气息,连衣袍上的火焰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怎么回事?!” 烈天雄低吼一声,拳头砸向身旁的古木,预想中的 “轰碎树干” 并未出现,拳头只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浅坑,震得他指节发麻。 他难以置信地内视己身,丹田内的灵力如被冰封,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突破紫府境的桎梏。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三个黑袍老者快步走到他身边,为首的老者低声道:“宫主,我们的王者境修为…… 也被压制到紫府境了。” “什么?!” 烈天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三个黑袍老者 。 这三人是烈天雄此次的底牌,曾因修炼走火入魔,常年被铁链锁在地牢。 后来烈天雄让三人修炼禁忌功法,焚天诀。 三人如今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王者境,代价就是寿命大幅减少。 如今竟然连王者境都逃不过压制? 他气得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头,石头滚出老远。 “真是该死!这破秘境到底什么规则!” 今天这两章写的比较平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的,不是很满意,大家先将就着看吧。 第94章 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远处的万法阁阁主云沧海也皱紧了眉,此地最多只能引动紫府境水准。 他抬头望向秘境上空,淡紫色的禁制光晕如天幕般笼罩,显然是秘境自带的规则。 “秘境禁制—— 无论此前修为多高,最高只能发挥出紫府境实力。” 这话传开,周围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 各宗的洞天境、天人境强者皆面露惊色,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尝试运转灵力,周身灵力骤然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 魔天宗宗主魔罗更是暴跳如雷,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却始终冲不破紫府境的枷锁,最后只能狠狠踹了脚旁边的岩石,将岩石踹得粉碎,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哈哈哈!太好了!” 一道兴奋的呼喊突然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紫府境修士,他原本因修为低微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 此刻见天人境强者都被压到与自己同一水平,顿时挺直了腰杆,手中的破阵锥都挥得虎虎生风。 “这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强者和我修为一样了,我们也有资格争夺秘境宝物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不少紫府境修士纷纷附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 。 他们常年被高阶修士压制,如今终于有了竞争的机会,眼底都燃起炽热的光芒,看向秘境深处的眼神满是期待。 石万山倒是看得开,紫府境的灵力虽不如往日浑厚,却也足够应对。 而人群边缘,萧若白与方寒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萧若白指尖悄然凝起一缕战气,金色灵力便如奔雷般在经脉中炸开,没有丝毫被压制感。 他心中一动,故意将气息往上提,从紫府境初期一路攀升到洞天境中期,周身灵力稳得惊人,连衣袍都没泛起半分波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方寒羽,传音道:“师弟,你发现了吗?” 方寒羽早就在暗中试探,闻言立刻点头,眼底满是惊色。 “这秘境规则对我们完全没用!” 他顿了顿,忽然攥紧拳头,“难道是因为师父教的‘看不透我’功法?将这秘境禁制骗过了?” 萧若白缓缓松开按在龙魂戟上的手,指腹摩挲着戟身纹路,传音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锐光。 “师父给的功法向来不凡,十有八九是了。” 他抬眼扫向远处大炎皇朝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下,有的玩了。” 此时,大炎皇朝的几位洞天境老者正围着皇子,显然也发现了修为被压制的情况,脸色都不太好看。 修为压制的震惊尚未完全消散,各宗修士已按捺不住对机缘的渴望,纷纷朝着秘境深处进发,只是行径间尽显宗门本色。 焚天宫的队伍最是急躁,烈天雄脸色铁青地攥着拳头,周身未散的火焰灵力时不时溅出火星,落在地面的灵雾上,灼得雾气 “滋滋” 作响。 “都给我加快速度!先去那片灵药坡!” 他低喝一声,率先朝着远处泛着灵光的山坡冲去,身后弟子紧随其后,火焰灵力在周身凝成淡淡的火环,既是赶路的助力,也是一种威慑。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魔天宗的队伍。 魔罗走在最前,骷髅手链上的骷髅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窝中跳动的幽绿火光忽明忽暗。 黑色魔气在他脚下凝成淡淡的雾霭,所过之处,连带着地面的灵雾都像被无形的寒意逼退,下意识地往两侧卷开,露出光秃秃的黑褐色泥土。 行至一处布满青苔的岩石旁时,石缝里正长着十几株泛着金光的凝气芝。 两名散修正蹲在那里,指尖刚触到灵草的叶片,余光瞥见魔天宗众人的黑袍,吓得手忙脚乱地想把刚摘下的凝气芝塞进储物袋,连膝盖上沾的泥土都顾不上拍。 魔罗脚步未停,只斜眼扫了他们一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下一秒,他指尖的魔气骤然暴涨,不再是缠人的锁链,而是化作两道尖锐的黑色气刃,“唰” 地划破空气,精准地刺穿了两名散修的后心。 散修的身体猛地一僵,塞进储物袋的手顿在半空,鲜血顺着气刃的轨迹渗出来,很快染红了胸前的粗布衣衫。 他们想回头,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 “嗬嗬” 声,双眼死死盯着地面散落的凝气芝,瞳孔里满是不甘与恐惧。 “这地方,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些蝼蚁来碰?” 魔罗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他抬脚从散修抽搐的身体旁走过,骷髅手链轻轻晃动,随手一挥 ,两道魔气卷过散修的腰间,将他们的储物袋勾了过来。 扔给身后的弟子时,还顺带用魔气绞碎了散修的尸体,黑红色的血肉混着灵雾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身后的魔天宗弟子笑着接过储物袋,眼神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寻常小事。 而不远处藏在灵雾后的几个散修,看到这一幕后吓得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直到魔天宗的队伍彻底走远,才颤抖着连滚带爬地逃离,连靠近那片岩石的勇气都没有。 散修们三三两两结伴,不敢靠近大宗门的路线,只能在边缘地带搜寻零星的灵草,偶尔为了一株百年灵草争执几句,却也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在大宗门面前,他们这点争斗实在不值一提。 萧若白攥着龙魂戟,与方寒羽借着灵雾,紧紧盯着前方的大炎皇朝队伍。 皇子被洞天境老者护在中间,时不时弯腰拨弄路边灵草,见都是低阶的便皱眉挥手,催着老者们往灵气更浓的地方去,想要抢先寻找更好的宝物。 老者们虽应着,脚步却没乱,始终保持着防御阵型。 行至一处狭窄山谷口,两侧岩壁陡峭,灵雾也比别处更浓。 萧若白眼神一亮,悄悄对方寒羽点头 —— 这地方易守难攻,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第95章 杀!!! 萧若白和方寒羽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等待他们进一步深入。 大炎皇朝的队伍刚踏入山谷中段,突然看到前方一道身影缓缓步出。 萧若白手握九天龙魂戟,戟尖垂在山谷岩石上,划出细碎的火星。 脸色冷峻,周身暗金战纹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凶兽正酝酿致命一击。 “嗯?” 为首的大炎三皇子脚步一顿,锦袍下摆扫过脚边的灵草,眼底闪过几分不耐。 “哪来的散修,敢挡本皇子的路?识相的赶紧滚开,免得本皇子动手,要了你的贱命。” 身后四名洞天境老者也纷纷侧目,目光扫过萧若白时带着惯有的倨傲 。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或许是想碰瓷讨些灵草,随手就能打发。 萧若白缓缓抬头,垂落的发丝被战气掀起,露出一双燃着猩红杀意的眼眸。 那目光掠过皇室子弟的锦袍,掠过老者们胸前的 “炎” 字图腾,像淬了冰的刀锋,刮得众人皮肤发紧。 他握着戟杆的手微微用力,九天龙魂戟上的帝纹骤然亮起,淡金色光晕在灵雾中扩散,竟压得周围的灵气都滞涩了几分。 “等的就是你们。” 声音不高,却像极寒的冰锥扎进人心,三皇子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哼,不知死活。” 大炎皇朝队伍前列一个紫府境修士向着萧若白冲去,想要迅速结束眼前之人的性命。 看到此人竟然主动攻向自己,萧若白脚掌猛地踏地,暗金战气顺着戟尖暴涨,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紫府境强者狞笑着挥拳,灵力凝成淡红色拳芒,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飞。 可拳芒刚触到九天龙魂戟的战芒,就像冰雪遇烈火般瞬间消融。 下一秒,戟尖已穿透他的胸膛,暗金战气在其体内轰然炸开 。 血肉、骨骼、灵力在强光中崩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溅得周围灵草都染成了暗红。 萧若白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珠,眼底杀意更浓,九天龙魂戟斜指地面,戟尖滴落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在为大炎皇朝的覆灭倒计时。 “你、你到底是谁?!” 三皇子脸色惨白如纸,后退半步时不小心踩空,差点摔坐在地。 “杀你们的人。” “杀了他!” 三皇子尖叫着后退,躲在老者身后,“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联手,杀了他!” 一名洞天境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灵力在掌心凝成盾牌。 “小子,这里是秘境,所有人修为都被压到紫府境!你就算天赋再高,也未必能赢我们四人!识相的就退去,否则……” “杀!!!” 萧若白只吐出一个字,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直冲那说话的老者,九天龙魂戟划出一道圆弧,丈许长的战芒如新月般劈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老者慌忙举盾抵挡,可盾牌刚触到战芒,就被瞬间劈成两半,战芒余势不减,狠狠砸在老者胸口。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传开,老者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时已只剩半口气。 萧若白缓步上前,一脚踩在老者的胸膛上,暗金战气顺着脚掌涌入,将其残存的灵力彻底碾碎。 “太弱了。” 他俯视着老者,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只用了紫府境初期三成的实力,你都接不住,这就是大炎皇朝的强者吗?” 话音落下,他抬起戟尖,对着老者的眉心狠狠刺下,鲜血溅起,老者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的三名洞天境老者和十几名皇室子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萧若白如死神般的身影,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 “走!快带皇子走!” 一名老者反应过来,猛地抓起三皇子和旁边的四皇子,转身就往山谷外跑,灵力催到极致,只想尽快逃离这噩梦般的地方。 可刚跑出去两步,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剑刃出鞘的轻响。 “回去!” 方寒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后面,太初剑斜指地面,混沌剑气在剑身游走,目光扫过那两名老者时,没有半分温度。 话音未落,方寒羽手腕轻抖,太初剑划出一道流光,斩向几位洞天境老者。 几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手中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摔在地上,疼得惨叫连连。 萧若白提着九天龙魂戟,方寒羽握着太初剑,两人在大炎皇朝队伍一前一后,相对而立。 一步步朝着瑟瑟发抖的大炎皇朝众人走去。 灵雾在他们周身缭绕,暗金战气与青金剑气交织,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气场。 山谷里只剩下三皇子等人的颤抖声,以及两人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的回响。 那声音,如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宣告着这场血债复仇,才刚刚开始。 “你、你们到底是谁?!” 剩余几名洞天境老者中,身形稍显佝偻的炎虚离声音发颤,握着武器的手不断发抖。 他看着萧若白眼底化不开的杀意,只觉这张黝黑粗粝的陌生面容下,藏着让他灵魂战栗的威压。 萧若白停下脚步,九天龙魂戟的戟尖在地面轻轻一点,火星溅起的瞬间,他盯着炎虚离,声音冷得像冰。 “炎虚离,我记得你。”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炎虚离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仔细打量萧若白的面容,粗糙的皮肤、方正的下颌,分明是个从未见过的散修模样,可对方叫出他名字的语气,却像在念一个刻入骨髓的仇人。 “当年你们追杀我和我父亲,你们每个人的样子、名字、甚至握剑的姿势,我都刻在心里,日夜记着,就等今日清算。” “你、你是萧战的儿子?萧若白?!” 炎虚离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皇室子弟身上。 他看着萧若白的脸,又猛地摇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疯狂。 “不可能!当年萧战的儿子明明才十几岁,怎么会有这般修为?而且你的样子…… ” “你的问题太多了,下去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萧若白身影已如鬼魅般窜出。 炎虚离慌忙回见抵挡,可在九天龙魂戟的战芒下,就像脆弱的纸片,“咔嚓” 一声便碎成齑粉。 戟尖直刺炎虚离的心脏,暗金战气在其体内炸开,老者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溅在身后瑟瑟发抖的皇室子弟身上。 “饶命!萧公子饶命啊!” 剩余的洞天境老者和十几名皇室子弟彻底崩溃,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也不敢停。 萧若白提着染血的九天龙魂戟,目光扫过这些跪地求饶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大炎皇朝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我萧家的血,今日,没有一个人能走!” 战芒落下的瞬间,方寒羽也动了。 太初剑划出青金色的剑弧,混沌剑气如潮水般铺开,将试图逃窜的皇室子弟尽数笼罩。 惨叫声、求饶声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战气与剑气的轰鸣淹没。 第96章 打劫烈天雄 当最后一名皇室子弟倒在血泊中,落霞峪山谷彻底陷入死寂。 九天龙魂戟与太初剑上的血迹顺着刃口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蜿蜒的细小血溪,像一道道凝固的暗红色伤痕。 “大炎皇朝,这只是一点利息。” 萧若白低头凝视着血溪,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等着我,很快的。” 方寒羽缓步走到他身侧,他没有多余的安慰话语,只是抬起手,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 萧若白侧头看向方寒羽,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意稍稍褪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在紫竹峰的日子里,是师父的庇护让他拥有复仇的资本,是师弟的并肩让他不再孤身一人。 此时,小黑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用尖尖的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衣袖,像是在催促 “赶紧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分工。 萧若白掌心凝起一团淡金色灵火, 他手腕轻扬,灵火瞬间分成数缕,如灵动的金蛇般缠上地上的尸体,皮肉、骨骼在灵火中无声消融,连溅在石板上的血迹都被逐一舔舐干净。 方寒羽则守在一旁,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剑气,时不时扫过角落,将遗漏的断手、碎剑甚至染血的灵草卷入灵火,不给现场留下半分可疑之物。 待尸体尽数化为飞灰,小黑突然振翅飞起,在山谷上空盘旋两圈。 它翅膀轻轻扇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风力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灰白色飞灰,顺着岩壁缝隙飘向远方,连灵雾中残留的血腥味都被一并吹散。 风停时,整个山谷干净得仿佛从未发生过厮杀,只剩岩壁上的青苔还沾着未干的灵露。 萧若白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青石板,确认连一丝血渍、一块骨渣都没留下,才收起灵火。 方寒羽也检查了一遍四周,见无任何遗漏,才颔首示意可以走了。 与此同时,青玄宗紫竹峰的竹屋内,顾长歌正斜倚在竹椅上,身前石桌悬浮的水镜中,将几人毁尸灭迹的全过程映照得一清二楚。 “心性够稳,手段也利落,总算没白教他们。” 顾长歌心中暗忖,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几人方才话多了些。 “反派死于话多,看来下次得再多嘱咐几句。” 他不禁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主角们总爱先滔滔不绝地倾诉过往苦楚,再掰扯着控诉对方罪行。 不仅给仇人留足狡辩求饶的余地,往往还会“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平白为自己添上一堆麻烦。 至于那些反派,更是装逼无脑,有巨大优势非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最终白白等着被主角反杀。 萧若白与方寒羽走出山谷不久,便听见前方密林里传来 “噼啪” 的爆响。 一道魁梧身影正追着团青蓝色火苗狂奔,周身火浪翻涌,连地面的岩石都被灼得泛起焦黑,正是焚天宫宫主烈天雄。 “是烈天雄。” 方寒羽指尖搭上太初剑鞘,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追的那团火…… 不对劲。” 两人迅速隐匿在千年古树的虬结根系间,借着灵雾的掩护仔细观察。 只见烈天雄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显然已追逐许久,连鬓边的发丝都被汗水浸透。 他掌心凝聚的焚天烈火几次要裹住那团青蓝火焰,却总被对方灵巧避开。 那团青蓝火焰约莫拳头大小,焰心处萦绕着细碎的冰晶纹路,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透着精纯的火属性本源。 竟是传说中的异火 “幽冥冰焰”! 此火外冷内热,既能冻结灵力,又能爆发出焚山煮海的威力,对火属性修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炼体、炼宝至宝。 “是幽冥冰焰!” 方寒羽瞳孔微缩。 “焚天宫主修火属性功法,这异火能让他们的焚天诀威力翻倍,烈天雄怕是追了一路,才把它逼到这绝境。” 方寒羽指尖刚搭上太初剑鞘,就被萧若白用胳膊肘拐了下。 “师兄!” 方寒羽压着声。 “那团火看着邪门得很,烈天雄追得跟丢了魂似的,咱们……” “不着急,等他把异火抓住我们再动手,还能省的功夫。” 萧若白往古树虬结的根系里缩了缩,还不忘拉着方寒羽藏得更严实。 方寒羽有些同情的看向正在全力追逐异火的烈天雄,心中暗叹:“还是师兄更稳健啊。”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烈天雄就暴喝一声,周身火焰灵力突然暴涨,半空凝出一道火网。 火网越收越紧,最终将异火紧紧捆住,动弹不得。 他狞笑着抓住异火,嘴里还嚷嚷着:“跑啊!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动手。” 萧若白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色大棒,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接敲向烈天雄。 方寒羽则绕到侧面,剑气凝成青金色锐芒,直刺烈天雄握火的手腕。 “谁?!” 烈天雄惊怒交加,仓促间回身凝聚火焰结界抵挡。 可他方才为了困住异火,已耗去大半灵力,又因得手的狂喜分神,火焰结界刚成型便被战芒劈出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秒,大棒重重砸在他后心,混沌剑气也趁势斩断他手腕处的灵力脉络。 “噗!” 烈天雄喷出一大口鲜血,幽冥冰焰从指间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焦黑的岩石上。 还没等他撑着地面爬起,萧若白已欺身而上,大棒如重锤般砸在他后脑勺。 “咚!” 烈天雄双眼一翻,魁梧的身躯软倒在地,彻底晕死过去,嘴角还残留着未消散的血迹。 昏迷前最后一丝意识里,只剩一个懵懵的念头:“麻了…… 怎么被打的又是我? 方寒羽则凌空接住幽冥冰焰,指尖刚触到火焰,便用剑气裹住外层寒意,避免被冻伤,同时一剑挑飞烈天雄储物戒指。 萧若白刚要俯身搜他身上的其他宝贝,就听见几道急促的破空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焚天宫的长老们追上来了。 “走!” 方寒羽当机立断,将裹着剑气的幽冥冰焰塞进怀中,两人同时施展追不上我身法,身影如两道残影般掠向密林深处。 小黑振翅跟上,翅膀轻轻扇动间,一股柔和的风力将两人留下的气息与打斗痕迹一并吹散。 第97章 收获颇丰 焚天宫众人循着灵力波动赶到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惨烈的打斗痕迹,而是烈天雄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焦黑的岩石上。 魁梧的身躯扭成个 “麻花”,屁股撅得老高,后脑勺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嘴角残留的血迹已凝固成暗红,连握火的手掌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显然晕得彻底。 “宫主!” 大长老炎苍云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刚想扶人,目光扫过那 “肉瘤包”,又瞥见烈天雄高高撅着的屁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赶紧绷起脸,颤抖的手指探向烈天雄鼻下。 感受到平稳的呼吸,紧绷的肩背刚松半分,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 “吭哧”。 转头一看,三长老正用拳抵着嘴,眼角却偷偷往上弯。 见炎苍云看过来,赶紧低下头捋胡须,可指尖慌乱间扯断两根胡子,疼得他倒抽冷气,才勉强压下笑意,板起脸。 “此贼行径卑劣,竟敢偷袭宫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说着,他还悄悄瞥了眼二长老,却见对方脸色平静,眼神严肃地盯着地面的灵力痕迹。 他哪里知道,二长老此刻正憋笑憋得胃都疼了,方才烈天雄那撅屁股的姿势,还有后脑勺的 “肉瘤帽”,早让他在心里笑开了花。 听着三长老强装严肃的话,二长老在心里暗笑:“跟我比憋笑?你还是嫩了点,我可是专业的。” 身后的焚天宫弟子们也纷纷围上来,看着平日威严的宫主此刻毫无反抗力地趴在地上,个个面露惊怒。 “到底是谁将宫主打成这样,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 几名擅长追踪的弟子立刻散开,指尖凝着淡红色灵力,仔细探查周围的痕迹 。 可除了烈天雄残留的火焰灵力,连半个脚印、一丝陌生气息都找不到,仿佛袭击者从未出现过。 “大长老,没找到踪迹!” 一名弟子脸色凝重地回道。 “对方不仅下手狠,还把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都怪我们!若刚才快一步,宫主也不会……” 一名长老满脸懊悔,声音都带着颤。 炎苍云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焦躁。 “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把宫主弄醒,看看他记不记得对方的模样!” 炎苍云黑着脸下令,两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将烈天雄翻过来,刚扶坐起身,烈天雄就 “哎哟” 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显然是后脑勺的疼劲儿还没过去。 炎苍云从怀中掏出一枚醒神丹,捏碎后将药粉洒在烈天雄鼻尖。 淡青色的药雾缓缓渗入,烈天雄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宫、宫主醒了!” 众人刚围上前,就见烈天雄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得像刚睡醒的小孩,盯着炎苍云看了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大长老……我、我后脑勺怎么这么疼?” 萧若白那一棒打的太狠了,直接将烈天雄打的脑子断片了,还没回过神来。 他抬手一摸,指尖刚碰到肿包,就疼得 “嘶” 地倒抽冷气,手忙脚乱地缩回去,结果又撞到腰,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我这后背……” 炎苍云连忙问道:“宫主,刚才发生了什么,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烈天雄这才有些清醒,皱着眉回忆,脑海里只剩后心被重锤砸中的剧痛、手腕被剑气刺中。 还有最后砸在后脑勺的那一下重击,至于偷袭者的模样,只隐约记得是两道身影,连面容都没看清。 “速度很快,没看清脸……” 烈天雄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憋屈。 他好歹是一宫之主,结果没栽在异火手里,倒栽在两个躲在暗处的家伙身上! 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架啊,背后敲闷棍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像是一个用黑棒,一个用剑。” “我刚抓住幽冥冰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们从背后偷袭了!” “要是正面对战,我保证能把他俩打的鼻青脸肿。”烈天雄嘴硬道。 这时,他突然看向手指,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低头反复摩挲,确认储物戒指真的不见后,突然哀嚎起来。 “我的储物戒指!里面有我上百年的积累,还有宗门的核心功法,以及在秘境所有的收获,全被那两个混蛋偷走了!” 炎苍云与三位黑袍师叔脸色骤变,按捺不住周身火焰灵力,黑袍猎猎作响。 二长老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大长老,不如先让弟子们封锁四周,我们带宫主去旁边休整,等他缓过劲,再仔细问清偷袭者的特征,免得打草惊蛇。” 他说这话时,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若不是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藏得快,连炎苍云都要被他这 “沉稳” 模样骗过去。 “竟敢动焚天宫的传承心法,就算挖遍秘境,也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烈天雄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给我搜,这两人狡猾无比,手段又惊人,寻常弟子不是对手,还请三位师叔多多费心!” 焚天宫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四散开来,火焰灵力如潮水般席卷四周的密林,连灵雾深处都被火光照亮。 而另一边的溶洞里,萧若白正翻着烈天雄的储物戒指。 戒指内空间极大,成堆的上品灵石堆得像小山,数十个木箱里装着各类丹药,还有一摞摞焚天宫宗门典籍与炼器材料。 甚至藏着一柄泛着红光的王级火属性长刀 ,虽无顶尖至宝,但这数量与品质,对洞天、天人境修士已是天大的收获。 萧若白指尖划过一堆宝物,目光突然被角落里一个雕着猛虎纹样的瓷瓶吸引。 他将瓷瓶取出来,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带着燥热感的药香扑面而来,瓶底还刻着 “猛虎烈阳丹” 五个小字。 “竟还藏着这种壮阳药?” 萧若白愣了愣,随即失笑,随手晃了晃瓷瓶,“倒也是个好东西。” 这话刚出口,身旁的方寒羽立刻投来一道异样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 “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的探究。 萧若白瞬间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 “你瞎想什么!我又用不上这个!” 他顿了顿,突然灵机一动,“不如…… 孝敬给师父?” 方寒羽挑了挑眉,没说话,却用眼神示意 “你确定?”。 萧若白被这眼神一提醒,猛地想起顾长歌平日清冷的模样,要是把这 “猛虎烈阳丹” 递过去,指不定会被师父来一顿皮鞭炒肉。 顿时浑身一抖,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还不想死!” 他琢磨片刻,眼睛一亮。 “等以后带回青玄宗给石师伯,保准他会喜欢,嘿嘿嘿!” 方寒羽这才收回异样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石师伯要是拿到,怕是要把烈天雄感谢一遍。” 萧若白随手拿起一块上品灵石,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灵力,不禁感叹。 “不愧是一宗之主,家底真厚。” 方寒羽将裹着混沌剑气的幽冥冰焰取出,指尖的剑气又裹紧了几分,免得异火的寒意泄露,被焚天宫的人察觉到气息。 “这异火我们暂时用不上,先收进储物戒指,以后带回青玄宗,交给宗主师伯处理吧。” 第98章 同为紫府境修为,为什么你会这么强 魔天宗与血魂宗的队伍在秘境中横行,所过之处灵草被掠、修士遭殃,手段狠戾得让周遭势力敢怒不敢言。 一路劫掠,遇到散修便直接下杀手夺宝,碰到小势力则逼对方交出所有收获,稍有反抗便满门覆灭。 还没到一天,已有数十株千年灵草、各种宝物落入他们手中。 不少势力见状,只能远远避开,连靠近他们探寻机缘的勇气都没有。 很快魔天宗盯上了万法阁探寻的一处上古药园。 药园内灵气浓郁,中央生长着一株千年份的“紫纹龙芝”,正是突破王者境的关键药材。 法阁弟子刚要采摘,魔罗便带着十余名魔天宗弟子赶到,骷髅手链上的幽绿火光映着药园,语气带着森冷。 “万法阁的小家伙,这龙芝,可不是你们能碰的。” 云沧海面色微沉,青竹杖在地面一点,淡青色灵力护住紫纹龙芝。 “魔天宗未免太霸道,这药园是我万法阁先发现的。” “先发现就是你的?” 魔罗嗤笑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龙芝。 云沧海抬手凝出灵力屏障,两人瞬间交手。 魔罗的“幽冥爪”抓得屏障泛起黑痕,云沧海则以青竹杖为剑,点向魔罗手腕,每一招都精准护住龙芝。 两招过后,魔罗察觉云沧海灵力浑厚,短时间内难分胜负,又怕拖延下去引来其他势力,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 带着弟子悻悻离去。 云沧海看着魔天宗背影,指尖灵力未散,他清楚,这只是暂时退让,后续为了机缘,双方迟早还要再交锋。 周围观望的势力松了口气。 “还好万法阁撑住了,不然这魔教怕是要把秘境翻过来!” “至少七大宗门还没被碾压,咱们还有机会。” 另一边,石万山带着青玄宗弟子在秘境东侧寻找宝物,远远便见在一处山崖石壁上有一道光芒闪烁。 那是一块嵌在岩壁中的 “玄铁精魄”,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正是锻造王级法器的核心材料。 可没等众人靠近,一队黑袍人已抢先围了过去,为首的灰袍老者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显然是血魂宗长老带队。 身后十几名弟子也个个灵力凝练。 “青玄宗的?” 灰袍老者斜眼扫来,语气满是嚣张。 “这精魄是我血魂宗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话音刚落,他身后弟子纷纷祭出法器,血色灵力在掌心翻腾,目光轻蔑地扫过青玄宗众人。 青玄宗弟子瞬间炸了锅,李玄风攥紧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灵光悄然亮起 ,那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身后沈惊鸿、石惊弦等人也纷纷握住武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石万山眉头微蹙,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的丛林,那里藏着不少散修和小势力,正探头探脑地观望。 他对着弟子们沉声道:“走,往南侧山谷去。” 有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甘:“石师伯!这玄铁精魄是我们先发现的,对宗门炼器至关重要,哪能轻易让给魔宗!” 石惊弦与林墨尘虽没说话,却也挺了挺脊背,眼底的不服气毫不掩饰,显然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石万山看着弟子们激动的模样,压低声音补充道。 “对方有长老带队,人多势众。我们硬拼,就算赢了也会损耗惨重,最后只会让旁人捡了便宜。” 李玄风顺着石万山的目光看向远处,这才注意到那些躲在暗处的散修,顿时明白了石万山的想法。 对着众人道:“石师叔说得对,我们不宜硬碰,先撤。” 弟子们虽仍满心憋屈,却也知道两人的考量有理,只能缓缓松开武器。 一行人转身撤离时,身后传来血魂宗弟子的嘲讽:“青玄宗的胆小鬼,连争都不敢争!” 有年轻弟子气得脚步顿了顿,却被身旁的师兄悄悄拉了一把,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将不甘咽进肚子里。 一行人往南侧走了约莫半炷香,石万山突然停在一处隐秘的竹林里,周围灵雾浓密,正好能遮住身影。 他转头对着同行的三位长老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带着弟子在此等候,千万别乱走,看好他们。” 话音刚落,李玄风已默契地跟上,语气笃定。 “石师叔,我跟你一块去!” 他太了解石万山的性子,石师伯肯定是想悄悄回去报仇,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两人沿着竹林边缘往回走,脚下步伐不快,却精准避开了沿途的灵草与碎石,避免留下痕迹。 待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后,石万山率先停下,指尖灵力悄然运转 ,不再是往日刚猛外放的练体灵力,而是将气息凝练成沉郁的暗劲,乍一看竟像个普通修士。 李玄风心领神会,也跟着调整气息,将灵力运转轨迹彻底改变,原本清冽的剑气被揉成内敛的钝感,周身灵光尽数收敛,只余下寻常修士的表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取出一块黑布,蒙在自己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又将一身宗门服饰换成普通散修样式。 做好伪装,两人循着来时的脚印折返,待靠近山崖石壁,果然见血魂宗众人还在 。 玄铁精魄已被灰袍老者取下,正准备收起来。 周围的散修和小势力早已被魔宗的气势吓走,只剩他们十几人围在岩壁旁清点刚抢来的灵草与丹药,警惕性远不如之前。 “动手!” 石万山低喝一声,取出一把长剑,沉郁的暗劲裹着剑刃直扑灰袍老者 。 剑势看似平缓,却在靠近的刹那骤然爆发,刚猛力道劈开灵雾,连空气都被震得泛起波纹。 灰袍老者猝不及防,仓促间凝聚血色灵力凝成护盾,“铛” 的一声脆响,护盾竟被一剑劈碎! 长剑余势未消,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灰袍老者重伤倒飞出去,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眼神里满是震骇。 “你…… 你是谁?同样受秘境规则限制,同为紫府境修为,为什么你会这么强?” 石万山没答,脚步一踏便追上前,长剑再次挥出,剑光如闪电般掠过。 第99章 这熟悉的感觉,该死! 灰袍老者刚要凝聚灵力反抗,却见剑刃已到眼前,只觉脖颈一凉,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 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岩壁上,眼睛还死死瞪着,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另一边,李玄风早已绕到血魂宗弟子群中。 他的剑气改变了运转轨迹,看似寻常却快得惊人,一名弟子刚要挥出法器,喉咙便被剑气刺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另一名弟子转身想跑,后背瞬间被剑气洞穿,连惨叫都没发出。 余下弟子见状慌作一团,可他们的血色灵力在李玄风内敛的剑气面前不堪一击,不过数息功夫,十几名弟子便尽数倒在血泊中。 石万山走过来,蹲下身,对着最前面那具尸体伸手就摸,先摸腰间储物袋,“唰” 地扯下来塞进自己怀里。 再翻手腕上的护腕、手指上的戒指,连内衣里藏着的小药瓶都没放过,动作熟练得跟翻自家储物箱似的。 “石师叔,您这是……” 李玄风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剑都忘了收,他只见过石师叔打架勇猛,没见过这 “扒光宝物” 的架势。 “白打一架哪行?” 石万山头也不抬,又扯下另一具尸体的护心镜。 “这些魔宗崽子抢了不少势力的东西,我们这叫劫富济贫!” 等把十几具尸体的宝物扒得干干净净,石万山掏出 “化尸丹”,捏碎一撒。 淡绿色药雾 “滋滋” 冒出来,不仅尸体、血迹被消融成飞灰,连地上残留的法器碎片都没放过,彻底挫骨扬灰,连半点痕迹都没剩。 石万山还特意绕着战斗场地走了一圈,指尖灵力扫过岩壁,把刚才打斗时留下的剑痕、灵力印记也一并抹平。 现场瞬间恢复成最初空荡荡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厮杀过。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李玄风看着石万山一系列操作,终于回过神,心里暗自嘀咕。 “以前听师父唠叨杀人要毁尸灭迹、抹除痕迹,今日才算真真切切学到了。” 石万山收起玄铁精魄,转头见李玄风还傻站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站着干啥?走!” 两人揣着一堆战利品快速离去。 此时要是有散修回来,怕是只会纳闷,刚才血魂宗那十几号人,咋连人带宝贝一起蒸发了? 两人刚转过一道山弯,便撞见两名焚天宫弟子提着法器匆匆穿行。 他们目光焦灼,扫过沿途每一片灵草、每一块岩石,像是在急切搜寻着什么。 石万山与李玄风交换了个眼神,当即屏住呼吸、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没走多远,又接连遇上三队焚天弟子,个个面色紧绷,手按法器柄,脚步急促,显然是在大规模搜捕某人。 “你说…… 咱们真能找到他们吗?” 队伍里,一个年轻弟子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你还真想找到?” 身旁的老弟子斜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语重心长。 “就算真撞上了,就凭咱们这点本事,打得过人家吗?机灵点,走走形式、做做样子就行了,要学会摸鱼。” 这话飘进石万山耳中,他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焚天宫内部,也有这般摆烂的弟子,看来烈天雄在门内的威望有待提高啊。 他转头看向李玄风:“走,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值得焚天宫这么兴师动众。” 他示意李玄风加快脚步,很快绕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只见山坳深处藏着个黑黢黢的山洞,洞口站着两人。 左侧是焚天宫大长老炎苍云,右手握着枚燃烧的火符,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右侧是个黑袍老者,周身火焰灵力凝而不发,双手抱在胸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显然是在守护洞内之人。 石万山双眼一眯,指尖暗劲悄然运转。 “山洞里定是烈天雄,他们守得这么紧,想必是烈天雄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在炼化。” “那我们…… 要不要趁机抢了他们?” 李玄风攥紧长剑,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刚才跟着石万山扒宝的经历,让他也多了几分趁火打劫的心思。 石万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小子,倒也开始不安分了。” 他沉思片刻,看向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我去对付那个黑袍老者,你去对付炎苍云,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他们的人听到动静,很快就会回来支援,也别让洞内的烈天雄察觉。” 李玄风点头,两人同时运转灵力,石万山将暗劲裹在玄铁剑上,脚步轻得像猫。 李玄风则把剑气收得只剩一丝锋芒,绕到炎苍云身后。 几乎是同一瞬间,石万山突然冲出去,玄铁剑直劈黑袍老者后心,剑势快得让空气泛起波纹。 李玄风也同时发难,剑气直逼炎苍云握着火符的手腕。 黑袍老者猝不及防,仓促间凝聚火焰灵力格挡,却被玄铁剑上的暗劲震得手臂发麻,刚要反击,石万山已绕到他侧面,剑背重重砸在他后颈,黑袍老者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另一边,炎苍云刚要催动火符,手腕就被剑气划伤,火符 “啪” 地掉在地上,李玄风趁机上前,一掌拍在他胸口,炎苍云喷出一口鲜血,也晕了过去。 李玄风将炎苍云的身子按进灌木丛,飞快撸下他手指上泛着灵光的储物戒指,连腕间那枚刻着焚天纹的护腕都没放过,三两下收进储物戒指。 这一幕看的石万山嘴角一抽,好家伙,果然是宗门天才弟子,搜刮财物这一技巧学的是真快啊。 就之前看自己搜刮了一次,现在手法竟然如此熟练,自学成才啊。 石万山也蹲到黑袍老者身边,熟练地摸遍对方全身,手指的储物戒指,挂在脖颈的玉坠,连衣摆内侧缝着的小布袋都给扯了出来。 待把晕倒的两人拖到山坳深处藏好 ,石万山掏出一根狼牙棒。 低声对李玄风说:“等会儿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给他一棒,保证晕过去。要是烈天雄真在炼化宝物,说不定还能抢个半成品。” 说罢,快速推开山洞石门。 刚走进山洞,就见烈天雄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没有半点宝物灵光。 头顶肿着个拳头大的包,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凌乱,衣袍上还沾着尘土,模样狼狈得很。 显然是之前被萧若白和方寒羽打伤,躲在这里疗伤,那包半天没消下去,正愁眉苦脸地揉着。 这一幕完全超乎石万山的预料。 “好一个头角峥嵘!!!” 石万山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手中狼牙棒快速挥出,本想敲在烈天雄头上,可瞥见那凸起的大包,手腕微微一偏,狼牙棒 “咚” 地砸在大包旁边,又添了个青紫色的新包。 烈天雄刚揉完旧包,还没缓过劲,就见两个蒙脸人闯进来,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狼牙棒砸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意识昏沉间只剩一个念头:“特么又来了…… 这熟悉的感觉,该死!” 第100章 宫主,您的衣服呢 石万山见烈天雄晕死过去,当即跨步上前,蹲下身就去抓他的手腕 。 指尖刚触到烈天雄的衣袖,便皱起了眉。 寻常修士的储物戒多戴在左手无名指或中指,可烈天雄这只手光秃秃的。 “奇怪,储物戒呢?” 石万山嘀咕着,又翻向烈天雄的右手,结果还是一样。 他索性捏住烈天雄的手指,一根一根捋过去,还是没有发现。 李玄风也凑过来,目光在烈天雄身上扫了一圈:“师叔,会不会藏在衣袍里?” 石万山点点头,伸手扯开烈天雄的衣袍领口 ,这一扯,指尖突然触到一层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眼睛一亮,顺着衣领往下摸,竟从衣袍内侧摸到一件暗黑色的内甲。 内甲材质特殊,表面还隐有符文流转,虽沾了些尘土,却难掩其不凡,显然是件能抵御灵力攻击的护身宝甲。 “好家伙,藏得还挺深。” 石万山一把将内甲从烈天雄身上剥下来,随手丢给李玄风。 “先收着,这内甲看着至少是天级宝物。” 石万山又低头在烈天雄腰间摸索,发现烈天雄后腰别着一柄短刃,刃身窄而锋利,刀柄上刻着焚天宫的火焰图腾,虽没出鞘,却能感受到刃身散发出的炽热灵力。 他一把将短刃拔出来,刃光闪过,竟将山洞里的空气都烤得微微发烫。 石万山掂量了两下短刃,收入自己储物戒指。 “这老东西将储物戒指藏哪里去了,不然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他仍不死心,又把烈天雄的衣袍下摆掀起来,指尖在衣缝里抠了半天,只扯出几缕线头,连块藏东西的暗袋布料都没摸到。 “师叔,会不会烈天雄的储物戒指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我们刚看到他时,狼狈的样子,就好像被人抢过一次。” 李玄风看着烈天雄头顶的两大大包,猜测道。 石万山停下动作,想想也对,忍不住笑出声:“这老东西倒也够惨,被抢两次,连家底都被掏光了。” 笑声刚落,又看向烈天雄身上那件染了尘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纹路的宗主衣服,突然眼睛一转,伸手就去解烈天雄的衣袍腰带。 “师叔,您这是?” 李玄风看得一愣,手里的内甲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你就不懂了。” 石万山一边把烈天雄的宗服扒下来,一边得意地晃了晃。 “这可是焚天宫宫主的特制宗服,料子是用焰光丝织的,水火不侵,而且上面的图腾是焚天宫的身份象征 ,说不定以后能用到,嘿嘿!” 他说着,把宗服抖干净,叠好塞进自己怀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烈天雄的内衣 —— 确实没藏东西,这才作罢。 石万山踢了踢地上只剩内衣的烈天雄,语气里满是惋惜,却也带着几分满足。 “虽然没有找到储物戒指,不过有这内甲、短刃和宗服,也不算白来一趟。” 李玄风点点头,两人又仔细抹去了山洞内外的痕迹,不仅用灵力扫平了脚印,还把烈天雄晕倒时碰倒的碎石都归位。 连那粒掉在地上的疗伤丹空瓷瓶都一并收走,这才转身离开。 山洞里,烈天雄依旧趴在地上,头顶新旧两个肿包格外显眼,身上只剩件单薄的底裤,活像个被洗劫一空的乞丐。 谁也不知道,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焚天宫宫主,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山洞里的寒气钻进身体,他昏沉的意识被冻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光秃秃的岩壁,头顶的旧包还在隐隐作痛,新添的肿包又胀又麻,一摸之下,倒抽一口凉气。 “嘶…… 哪个混蛋又偷袭老子!” 烈天雄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刚一发力,就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瞬间瞳孔骤缩 。 身上那件特制的焰光丝宗服没了踪影,只剩件底裤还在身上,后腰空荡荡的,别在那里的焚心刃也不翼而飞! “我的刀!我的衣服!” 他疯了似的在地上摸来摸去,手指抠进石缝里,连点布料的影子都没找到。 之前揣在怀里的疗伤丹瓷瓶、穿在身上的内甲,全没了踪迹 。 浑身上下,除了这件遮羞的底裤,竟真的被扒得一干二净。 “该死!该死!” 烈天雄气得捶了下地面,头顶的肿包被震得更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晕过去前那两个蒙面人的身影,想起那记精准砸在头上的狼牙棒,一股熟悉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和上一次被揍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偷袭,这次被抢得只剩下底裤!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炎苍云的呼喊。 “宫主!宫主您没事吧?” 烈天雄猛地抬头,只见炎苍云和黑袍老者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洞,两人脸色苍白,衣袍上沾着泥土,显然也是刚醒没多久。 炎苍云一进门就看到烈天雄的模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宫、宫主,您的衣服呢?” 说着就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长袍给宗主披上,可手却没有摸到戒指。 炎苍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摸向自己的手指,又撸了撸手腕,泛着灵光的储物戒、刻着焚天纹的护腕,全都不翼而飞。 他瞬间慌了神:“我的也没了!刚才晕倒后,肯定也被他们拿走了……” 黑袍老者也察觉到不对,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 原本戴在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没了,脖颈间的玉坠、衣摆里的小布袋,全不见了踪影,他脸色骤变。 “我的储物戒!被人拿走了!” 三人面面相觑,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烈天雄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再想想自己身上的遭遇,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是那两个蒙面人!他们不仅偷袭我们,还把我们的东西全抢了!” “可他们是谁?竟然有如此实力,将我们轻易打晕?这该死的秘境限制!” 黑袍老者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 “储物戒里有我积攒多年的灵石和法器,就这么没了……” 炎苍云也急得直跺脚。 “宗主,这次的两个人,是上次偷袭的那两个人吗?” 烈天雄张了张嘴:“这次他们两个蒙着面,速度太快,我又没看清……” 说完,老脸一红,堂堂焚天宫宫主,接连被打,连被谁打的都不知道。 烈天雄越想越乱,头顶的疼意也越来越明显。 烈天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别管他们是谁了!赶紧出去召集弟子,把这附近翻个底朝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混蛋找出来!” 炎苍云听到这话,本能的想要答应,突然又想到,就算找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 凭那几人的实力,真要找到了,恐怕也逃不脱被他们再揍一顿的命运。 炎苍云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宫主,咱们…… 要不要多带点人再搜?那两人的实力不弱,咱们现在没了法器和储物戒,怕是……” 黑袍老者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是啊宫主,安全为重。等召集了所有弟子,再布下焚天阵,不信抓不到他们!” 烈天雄看着两人怂怂的模样,气得差点又晕过去。 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身上没了护身内甲和焚心刃,炎苍云和黑袍老者没了储物戒里的法器,确实不是那两个蒙面人的对手。 他咬了咬牙,狠狠道:“好!先去召集弟子!但记住,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要是让其他势力知道咱们焚天宫宫主和长老被人扒得只剩内衣,咱们焚天宫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两人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山洞里,只留下烈天雄一人,他坐在地上,摸着头顶的两个肿包,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几个混蛋,别让老子再遇到你们!不然,老子一定要把你们扒光了丢进焚火炉里!” 第101章 激战魔天宗 青玄宗弟子在南侧山谷等候时,个个心里都捏着把汗。 石万山和李玄风走了快一个时辰,灵雾里时不时传来妖兽嘶吼,谁都怕两人出事。 直到看见两人回来,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沈惊鸿第一个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见他们没有受伤,忍不住问道:“师兄,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玄风闻言干咳一声,避开沈惊鸿的目光。 “没、没去哪,就是出去查看了下地形,怕后面遇到岔路走丢。” 他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刚才跟着石师叔 “抄家” 的经历,可比单纯探路刺激多了。 沈惊鸿看着他舒展的眉头,哪里会信? 但她也没追问,只是笑着点头:“回来就好,你们这么久没回来,大家都很担心。” 石万山见状,顺势转移话题:“好了,既然人齐了,咱们往山谷深处走,那边灵气更浓,说不定有更多的宝物。” 随着时间推移,秘境中的氛围愈发热闹。 各势力弟子分散在不同区域探寻,有人为了一株千年灵参大打出手,最终两败俱伤,被路过的其他修士捡了便宜。 也有人误闯妖兽巢穴,凭着默契配合斩杀妖兽,夺下兽核。 更多人则小心翼翼搜集着灵药、矿物,储物袋渐渐鼓了起来。 而萧若白和方寒羽,顺着秘境深处的灵气脉络,向着秘境核心方向走去。 在走到一处迷雾峡谷附近。 “前面灵气好浓!” 方寒羽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峡谷旁的一块巨石。 只见巨石顶端,长着一朵半透明的花,花瓣泛着微光,时而隐入灵雾,时而清晰浮现,正是顶级灵药 “蕴灵花”。 萧若白眼睛一亮:“是蕴灵花,王级灵草!要是炼制成丹,对王者境突破境界都大有裨益。” 两人刚要上前采摘,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只见魔天宗宗主魔罗带着五名长老、十多名弟子,正后面走过来。 魔,周身缠绕着黑色魔气,目光落在蕴灵花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好东西!没想到竟藏在这破地方。” 他扫过萧若白和方寒羽,见两人衣着普通,周身气息也只是寻常修士水准,眉头一皱。 “哪来的野修?这蕴灵花不是你们能碰的,赶紧滚远点,免得老子动手时,连全尸都给你们留不下。” 方寒羽眼神冷了下来:“秘境宝物,先到先得,凭什么让给你们?” 萧若白灵力悄然运转 ,他能感觉到,魔罗的魔气虽浓,却受秘境限制,最多只能发挥出紫府境修为,不足为虑。 魔罗没想到两个 “野修” 敢反驳,脸色一沉,对着身旁一名络腮胡长老抬了抬下巴。 “杀了他们,注意别让血溅到灵草上面。” 那长老应声上前,黑色魔气在掌心凝成利爪,带着破风锐啸直扑萧若白。 “毛头小子,今日就让你尝尝魔天宗的厉害!” 他以为这一击能轻松撕碎两人,可刚冲到半途,方寒羽突然动了。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流霜剑,淡青剑光快得像道闪电,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还没看清剑招轨迹,就听 “噗嗤” 一声,络腮胡长老的头颅已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全场瞬间死寂。 魔天宗弟子们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那可是跟着宗主征战多年的长老,竟连对方一剑都没接住? 魔罗的脸色彻底黑了,咬牙低吼:“好!好得很!敢杀我魔天宗的人,今日你们俩别想活着离开!” 他挥手示意剩下的人:“上!把他们碎尸万段!” 剩下四名长老和十多名弟子如梦初醒,纷纷祭出法器。 有的魔气凝成魔刀,有的操控毒藤,还有的抛出淬了毒的飞镖,密密麻麻地朝着两人袭来。 萧若白反应极快,取出一把长戟,横扫而出,将袭来的毒藤尽数斩断,同时踏步上前,戟尖直刺一名瘦高长老的胸口。 那长老慌忙用魔气凝成护盾,可长戟带着千钧之力,竟直接刺穿护盾,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萧若白手腕一拧,长戟搅碎对方内脏,随即拔出,鲜血溅了他满身,却没让他眼神有半分波动。 方寒羽则握着流霜剑游走在弟子群中,剑光每一次闪烁,都能带起一道血光。 他的剑又快又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魔天宗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就倒下了七八人。 “这两个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强?” 一名胖长老一边抵挡萧若白的长戟,一边心里发慌。 他纵横玄州多年,从未见过衣着普通却实力凶悍的修士。 “真是一群废物!” 魔罗看着手下损失惨重,欺其身而上,却被萧若白一戟扫飞,口吐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宗主,他们不对劲!再打下去咱们要栽在这里,快撤!” 魔罗也慌了 ,下意识想调集体内更深层的魔气,可丹田内的力量刚涌到经脉,就被一股无形的规则死死压制。 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只能发挥出紫府境巅峰的修为,连半分多余的力道都提不起来。 他又惊又怒,眼下连手下都折损大半,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 他看了眼身边只剩两名长老、几名弟子,咬了咬牙,转身便逃。 其余人也想要逃跑。 可是萧若白两个人速度极快,直接追上弟子,斩杀殆尽。 萧若白如影随形,长戟撕裂空气,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刺魔罗后心! 在这生死一瞬! 魔罗亡魂大冒,只觉脊背发凉,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猛地一咬舌尖,借着剧痛强行催发潜能,嘶声咆哮:“魔障万千!” 磅礴的魔气自他体内疯狂涌出,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实却摇摇欲坠的黑色屏障,企图迟滞那夺命的一戟。 “咔嚓!” 仅仅一息,戟尖未至,凛冽的劲风已让魔气屏障布满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魔罗眼角欲裂,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三枚铭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玉符,看也不看,近乎粗暴地塞进身边两名仅存的长手中,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利变形: “捏碎!快捏碎它!!” 第 102章 消息传开 那两名长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接过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几乎是凭着本能,疯狂地将全身残余的魔气灌注到玉符之中! “嗡——” 玉符应声而碎,刺眼的黑芒瞬间吞没了三人。 空间之力剧烈波动,在他们脚下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黑色旋涡。 就在魔气屏障彻底爆散,萧若白长戟递出的刹那,三人的身影在黑芒中扭曲、变淡,最终伴随着最后几缕逸散的魔气,彻底消失不见! 长戟击空,只划破了残留的虚影。 方寒羽收剑入鞘,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微皱:“让他们跑了。” 萧若白却摇了摇头,走到巨石顶端摘下蕴灵花,放进特制的玉盒里。 “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先把这宝贝收好,免得再有人来抢。” 此时,不远处的山林中,藏着几名其他势力的弟子 ,有万法阁的、天衍宗的。 还有几个胆大心细的散修,他们被此地的打斗动静与强大的灵力波动吸引而来,恰好目睹了全程。 刚才看到魔天宗围上来时,还以为那两个灰头土脸的修士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 魔天宗不仅落荒而逃,还死了三名长老、十多名弟子,血流成河的场面让他们浑身发颤。 “我的天,这两人到底是谁啊?连魔天宗宗主都被他们打跑了!” 一名万法阁弟子瞪大了眼睛,语气满是震惊,他反复打量着萧若白和方寒羽的装扮,却没看出任何宗门标识。 “看衣着不像七大宗门的人,难道是哪个隐世势力的弟子?” 另一名天衍宗弟子也点头,声音里带着后怕。 “刚才持剑那个也太狠了,我连剑影都没看清,魔天宗长老的头就掉了。” “这实力太可怕了,简直是同阶横扫无敌,这是哪里出来的妖孽天骄!” 几个散修更是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云州来的强者,有人觉得是秘境里的本土修士,可翻来覆去,没一个人能说清两人的来历。 萧若白和方寒羽没管周围的动静,将蕴灵花收好后,又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将魔天宗之人储物戒指及各种财物尽数收走。 此次大战,不少人看到了,而且对方也有活口逃走,毁尸灭迹意义也不大。 方寒羽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还好换了装扮,没人认出咱们,不然肯定会引来更多麻烦。” 萧若白也笑了:“走吧,这里血腥味太浓,肯定会引来妖兽,咱们往前面再探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机缘。”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峡谷深处,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各势力弟子满是疑惑与震撼的议论声,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魔天宗在迷雾峡谷惨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秘境。 玄州之人听闻魔天宗三名长老、十多名弟子丧命,现在整个魔天宗只有宗主魔罗和两个长老,而且都身受重伤,个个拍手叫好。 “早该有人收拾这些魔教崽子了!” 一名曾被魔天宗弟子抢过灵草的散修,拍着大腿激动地喊。 “他们平日里见人就杀,抢储物袋、夺宝物,现在栽了跟头,真是大快人心!” 还有人凑在一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神秘长戟客” 与 “快剑白衣人” 的战绩,听得众人连连称奇,满脑子都是 “这两位到底是谁”。 万法阁的队伍正穿梭在灵草坡搜寻资源,云沧海听闻消息时,正拿着一株千年朱果查看年份,闻言指尖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他抬眼望向迷雾峡谷的方向,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却只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气与血腥味。 “能在紫府境修为下横扫魔天宗,连魔罗都被逼得逃遁……” 云沧海摩挲着朱果的叶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玄州七大宗门的核心人物里,没听过有这等战力的人物,难道是隐世势力的传人?” 身旁的首席弟子柳乘风也面露疑惑。 “弟子刚才问过其他势力的人,没人认出那两人的装扮,连使用的兵器都看不出宗门标识,倒像是寻常散修的家伙。” 云沧海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寻常散修哪有这等默契与狠劲?继续留意,若再遇到这两人,务必探清来历。” 而青玄宗的队伍里,石万山刚带着弟子挖到几株百年灵草,就听见路过的散修议论 “魔天宗被两个神秘人杀得血流成河”。 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萧若白和方寒羽单独进入秘境的事,再联想到两人在紫竹峰时的实战表现 ,萧若白的长戟耍得虎虎生风,方寒羽的剑更是快得惊人,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俩小子,杀的痛快。” 石万山摸着下巴笑了笑,对着身旁的李玄风压低声音。 “不用猜,肯定是若白和寒羽那两个臭小子干的!也就他们俩,能在紫府境把魔天宗揍得这么惨。” 李玄风轻轻点头:“两位师弟,实力真是太强了!” 石万山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咱们青玄宗的弟子,哪能差了?不过别声张,让他们俩继续折腾,正好给魔教势力点颜色看看。” 消息传开后,秘境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此前魔天宗、血魂宗等魔教势力横行无忌,见人就抢、遇宝就夺,不少势力的弟子都吃过亏,却碍于对方修为强横,只能忍气吞声。 可如今得知 “魔教也能被紫府境修士碾压”,众人心里的憋屈瞬间化作底气 。 既然大家都被秘境规则压在紫府境,魔教没了修为和人数优势,魔罗又身受重伤,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他们现在人少,又没了高阶修士坐镇,再不报仇,出了秘境就没机会了!” 有散修红着眼喊,手里的长剑攥得发白。 其他小势力见状,也纷纷效仿,你凑五人、我聚八人,很快组成了一支几十人队伍,专门盯着魔教之人的踪迹。 “魔教崽子们不是喜欢欺负散修吗?现在大家都是紫府境,咱们人多,还怕打不过他们?” 七大宗门虽没明着组织队伍,却也隐隐参与其中。 魔天宗的日子彻底不好过了。 第103章 欲得秘境传承,需闯此通天塔 魔罗带着仅剩的两名长老躲在一处山洞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出去搜寻灵草,刚露头就遇到寻仇的散修,打了一架,受伤更重了。 血魂宗的血无殇也收敛了狠戾,生怕撞上寻仇队伍。 秘境的灵雾依旧浓稠,却不再是魔教势力的天下。 寻仇的脚步声、法器碰撞的脆响、偶尔传来的怒喝,交织成一道对魔教势力的 “围剿令”。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唯一一次能在公平境界向魔教复仇的机会,一旦出了秘境,魔教恢复修为,再想报仇,就难如登天了。 随着时间推移,秘境中的众人逐渐摸清了环境,开始朝着核心区域迈进。 一路上,灵草愈发珍贵,灵矿的灵气波动也愈发强烈,吸引着各方势力加快脚步。 七大宗门凭借丰富的资源和精妙的追踪术,在灵雾中开辟出相对安全的路线。 魔教势力虽折损人手,却也依仗着魔道功法的诡异,在一些隐秘角落找到了不少机缘。 秘境深处的灵雾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各路人马历经厮杀与探寻,最终都循着那最强烈的灵气波动,抵达了秘境的最核心区域。 秘境核心的灵雾浓得能攥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古老道韵的沉滞感。 脚下的青石板泛着淡金色微光,刻在缝隙里的上古符文时不时亮起,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当萧若白和方寒羽踏入众人视野时,场面瞬间凝固。 魔天宗仅存的弟子们,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握着法器的手都开始颤抖。 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两人,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却又因忌惮不敢妄动。 之前的惨败如噩梦般萦绕在他们心头,一见到这两个 “煞星”,双腿就像灌了铅,只想转身逃离。 周围其他势力的目光也纷纷投来,眼神各异。 那些曾被魔教欺压的散修和小势力,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悄悄对着两人抱拳行礼,低声议论着。 “就是这两位大侠,给魔天宗狠狠地上了一课,可算出了咱们心头的恶气!” 话语中满是畅快。 万法阁的云沧海目光深邃,细细打量着萧若白和方寒羽的一举一动,暗自揣测两人的来历与功法路数。 焚天阁的烈天雄,在看到两人的瞬间,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就是他们两个偷袭了自己,抢走了自己储物戒指。 “真是杀千刀的。”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储物戒指被抢的画面,心中恨意翻涌。 可瞥见一旁如惊弓之鸟的魔天宗众人,再想到魔天宗此前的惨状,满腔怒火只能强压下去,不敢轻举妄动。 咬牙盯着两人,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凝成实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出了秘境恢复修为,定要让你们俩付出代价!” 石万山站在青玄宗队伍中,看到萧若白和方寒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认可。 万法阁的云沧海站在队伍前端,手中玉如意轻轻转动,目光却在萧若白和方寒羽身上反复打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两人周身的灵力虽只是紫府境巅峰,却稳得惊人,连呼吸间的节奏都带着章法,不像是寻常散修的杂乱气息。 “这两人的根基,比七大宗门的所有人都扎实……” 唯有血魂宗的血无殇,站在阴影里没出声。 他没见过两人出手,却也知道魔罗的实力,能让魔罗忌惮成这样,这两人绝不好惹。 众人的目光还在萧若白与方寒羽身上聚焦着,灵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并非来自任何修士或妖兽,而是带着古老器物苏醒的厚重感,顺着灵脉在空气中震颤。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灵雾最浓处,一座玄黑色高塔正缓缓显露出全貌。 塔身高约百丈,共分九层,每层檐角都挂着泛着金光的符文铃铛,风一吹却没有半点声响。 唯有塔身刻满的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物般吞吐着灵雾,符文光芒延伸至秘境各处,与空气中的古老威压隐隐相连。 “这塔……” 云沧海抬手按住眉心,试图感知塔的来历,却只触到一股远超紫府境的道韵,他猛地看向塔身符文,眼底闪过惊色。 “秘境的修为禁锢,恐怕就与这塔有关!”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众人瞬间骚动起来。 烈天雄盯着塔身, 他早觉得秘境禁锢来得蹊跷,此刻看到塔与符文的关联,心里顿时有了数。 散修们更是议论纷纷,有人指着塔身上延伸的符文痕迹,小声道:“难怪咱们走到哪都被压在紫府境,原来根源在这塔上!” 所有人都没先动,目光在高塔与彼此间来回切换。 有人盯着塔内的传承机缘,有人忌惮着萧若白和方寒羽的实力,有人则在盘算如何借塔打破禁锢。 唯有塔身上的金色符文依旧平静流转,仿佛早已看透无数岁月里的争夺,静静等待着能解开它秘密的人。 就在这时,塔前突然亮起淡金色光幕,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回荡。 “欲得秘境传承,需闯此通天塔。塔分九关,每关皆为独立空间,需斩杀空间内对手方可进阶。 入塔者修为自动解锁,可发挥出真实修为,第一关为同等修为对手,之后一关强过一关。” 话音未落,已有不少修士按捺不住,纷纷冲向光幕。 可手掌刚触到光幕,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有的甚至被震得后退数步,灵力翻涌。 “怎么回事?为何进不去?” 一名焚天阁弟子捂着发麻的手掌,满脸疑惑。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漠然:“通天塔只择同境战力卓绝者入内,心不诚、力不足者,勿要强闯。” 漠然声音落下,人群瞬间骚动,不少修士因无法触碰光幕面露不甘。 焚天阁首席弟子林烈本就憋着劲,当即攥着火焰长刀上前,他手掌触到光幕时,金色符文迅速流转,似在细致核验,未像普通修士般直接反弹。 万法阁柳乘风、寒月谷冰璃、天衍宗核心弟子等也陆续上前,这些大宗核心本就同境战力拔尖,光幕核验时皆顺利开道,无人被拒。 唯有少数非核心修士尝试时被弹飞,虽满脸涨红,却惧光幕威力不敢再闯。 见到这一幕,不少宗门宗主、长老也纷纷上前,尝试进入塔内。 方寒羽和萧若白也触摸到光幕,直接进入塔内。 第104章 传承到手 踏入塔门的刹那,萧若白和方寒羽便被两道金色光纹分开,各自坠入独立空间。 萧若白落在一片荒芜古战场,身前浮现出一名洞天境中期的傀儡修士,手持长刀直劈而来。 方寒羽则置身剑林,一名洞天境中期的傀儡持剑围攻,剑风裹挟着凌厉杀意。 两人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萧若白长戟横扫,戟尖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傀儡长刀劈断,顺势刺穿其胸膛。 方寒羽流霜剑出鞘,淡青剑光如闪电般掠过,傀儡还未看清剑影,便已脖颈喷血倒地。第一关,瞬秒。 第二关空间骤变,萧若白面对三名同境界傀儡的合围,长戟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傀儡要害,不过三息,三名傀儡便轰然倒地。 方寒羽则借着剑林地形,游走间剑招快如残影,傀儡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已尽数毙命。 第二关,依旧瞬秒。 第三关的对手提升至洞天境后期,两人皆是瞬秒通过。 第四关天人境初期、第五关三名天人境初期、第六关天人境中期、第七关三名天人境中期、第八关天人境后期…… 无论对手境界如何提升、数量如何增加,萧若白的长戟始终招招见血,方寒羽的剑始终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从荒芜战场到冰封雪域,从剑林到魔域,每一关的空间场景不断变化,可两人的斩杀速度从未变慢,傀儡在他们面前,竟连半招都撑不住。 当萧若白一戟劈碎第九关天人境巅峰傀儡的头颅时,空间骤然扭曲,他被一股柔和力量牵引,落在一座铺满玉砖的塔顶。 几乎同时,方寒羽也斩落一名天人境巅峰傀儡,身影出现在塔顶另一侧 。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脚下云雾缭绕的塔层,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寻常练手。 而此刻的通天塔下层,大部分修士还被困在第二关或第三关。 就在萧若白和方寒羽打量塔顶场景时,塔顶中央的玉台突然亮起刺目金光,金色符文如潮水般翻涌,渐渐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身影。 那是凌穹的残魂,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周身灵力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唯有那双眼睛,还透着几分未灭的光。 残魂刚稳住身形,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让灵体泛起细碎的波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咳…… 终于…… 等到能闯过九关的人了。”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萧若白,又落在方寒羽身上时,灵体突然一震,咳嗽声戛然而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咦,怎么是两个人?” 他眨了眨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似乎没料到无尽岁月的等待,会等来两位成功者。 片刻后,才缓过神来,眼底的惊愕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欣慰取代。 “吾名凌穹,曾经只是个挣扎在准圣境瓶颈的散修,偶然闯入此秘境,才见得这通天塔。” “那时我以为…… 这是我突破圣人境的机缘。” 凌穹抬手虚指塔身,残魂的指尖穿过金色符文,带着几分无力的怅然。 “可这塔太狠了,第九关直接高出我一个大境界,那可是圣人后期境界。 吾耗尽三百年光阴,从青丝熬到白头,甚至燃了半生修为引动‘血祭道基’,拼得灵脉崩碎、寿元锐减,也只勉强伤了傀儡分毫。”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满是不甘与自嘲。 就在这时,萧若白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疑惑。 “这个塔真的有这么难吗?我好像没用一炷香就上来了。” 方寒羽在一旁淡淡点头,补充道:“我也是,感觉还没热身就结束了。” 凌穹的残魂猛地一僵,灵体上的波纹瞬间乱成一团,仿佛被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才颤巍巍地指着两人:“你、你们……一炷香?还没热身?!” 他原本怅然的情绪瞬间被打得粉碎,灵体颜色都黯淡了几分,喃喃自语:“我拼死拼活三百年……你们一炷香……” “我空守着通天塔这等机缘,却连门都摸不透……” 话到此处,残魂的灵体突然剧烈晃动,像是被过往的遗憾刺痛,但这次更多是被两人轻描淡写的话给刺激到了,好半天才稳住。 “后来我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便用最后力气以此塔为根基,设下修为禁锢,我不行,总要选个战力强横的后辈,替我看看塔顶的风景,替我炼化这通天塔。” 当目光再次认真扫过萧若白和方寒羽时,凌穹的眼底突然燃起明亮的光,灵体竟罕见地凝实了几分。 这次不是欣慰,是纯粹被两人的天赋给震撼到回光返照了。 “你们……竟能一同闯过九关?还这么轻松?” 他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崩溃:“好!好啊!比我当年强太多了!强得有点过分了!” 话音未落,凌穹抬手一挥,一团淡金色光团从玉台升起,传承核心里的道韵因残魂的情绪波动,变得愈发鲜活。 “这通天塔,还有秘境的宝物,便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反正我是不配了……” 随着话音落下,玉台上方的金色符文骤然暴涨,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塔状灵核,灵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道韵,正是通天塔的核心炼化印记。 “谁来炼化?” 方寒羽看向萧若白,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我主修剑道,炼化塔核对我而言增益不如你。” 萧若白也没推辞,一个小小秘境而已,还不如他师父平时给的宝物珍贵。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那枚塔状灵核,指尖灵力缓缓注入。 灵核刚触到他的掌心,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萧若白只觉丹田内的灵力骤然沸腾,无数上古符文在识海展开,通天塔的操控法门、秘境灵脉的分布图谱,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不过片刻,他周身便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与远处的通天塔塔身形成共鸣,塔身上的符文也随之亮起,仿佛认主成功。 成了。” 萧若白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对身旁的方寒羽点头。 话音刚落,通天塔突然剧烈震颤,塔身符文如活物般疯狂流转,金色光芒从塔尖直冲云霄。 下一秒,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塔身扩散,塔内还在闯关的修士,都被这股力量包裹,瞬间弹出塔外,稳稳落在塔前的空地上。 萧若白和方寒羽也顺势从塔内出来,到了外面。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通天塔周身符文层层荡漾,如水波般扩散至整个秘境。 原本死死压制着修士修为的无形禁制,在符文光芒的笼罩下,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不好,之前光顾着炼化了,也没料到炼化塔核会连带着解除全秘境的限制。” 萧若白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魔天宗队伍,只见魔罗正低头探查自身,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狠戾,周身魔气也不再刻意收敛,显然已恢复巅峰实力。 第105 章 大战,起! 萧若白话音刚落,秘境各处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原本被压制在紫府境的灵力如脱缰野马般奔腾,各大宗主长老的修为纷纷恢复到原本的境界。 最引人注目的是魔教与焚天宫的动静。 魔罗感受着体内王者境的魔气重新涌动,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死死盯着萧若白,之前被压制的狠戾尽数爆发。 魔气在周身凝成狰狞的虚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血魂宗的血无殇也从阴影中走出,指尖血色雾气翻涌,目光阴鸷地在萧若白和方寒羽身上打转,显然在盘算着如何趁乱下手。 焚天宫的烈天雄则更为激动,他猛地攥紧拳头,天人境的火焰灵力不受控制地喷发,衣袍下摆被灼烧得猎猎作响。 他本就接连被抢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恢复修为,底气瞬间足了,死死瞪着萧若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只差一个动手的借口。 其他宗门的强者也没闲着,目光在萧若白与通天塔之间来回切换。 刚才通天塔的共鸣、符文亮起的异象,傻子都能猜到传承已落入这两人手中,谁不想分一杯羹? 石万山站在青玄宗队伍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渐渐皱起。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与李玄风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玄风立刻会意,握住剑柄,灵力悄然运转 。 他知道,这一仗怕是躲不过了,只能尽力护住萧若白二人。 小黑振翅落在远处虬结的古树枝头,黑豆般的眼珠扫过下方剑拔弩张的人群,眼底满是漫不经心的睥睨。 仿佛眼前攥紧法器、灵力翻涌的众人,不过是围着碎屑打转的蝼蚁。 它守在此处,别说眼前这群刚恢复修为的修士,就算是准帝亲临,也别想在它眼皮子底下动萧若白和方寒羽分毫。 萧若白和方寒羽对视一眼,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咧嘴一笑。 “好大的阵势,这是打算群殴我们两个?” 萧若白活动了一下手腕,长戟在手中转了个圈,戟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 “看来大家对通天塔的传承,很感兴趣啊。” 方寒羽也笑着点头,长剑轻轻出鞘半寸,淡青剑光闪烁,带着刺骨的寒意。 突然落在烈天雄身上,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烈天雄,上次见你穿的还是焚天宫宗主的锦袍,怎么这次换成长老的衣服了,头上还戴顶帽子,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引起周围人的关注,不少人将目光放在烈天雄身上,更有好事者,窃窃私语。 烈天雄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铁青,怒吼一声:“竖子敢尔!今日我定要斩了你,夺回我的东西!” 说着就要催动火焰灵力动手。 萧若白却突然开口,目光转向魔罗,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嘲讽。 “魔罗小子,没想到你命这么硬,上次被我们揍得那么惨,竟然还活着?看来魔天宗的疗伤秘法,倒是比你们的战力靠谱点。” 魔罗本就憋着火,竟然被眼前之人叫做小子,更是怒不可遏,就要动手,却被仅剩的两位长老拦住。 “宗主,眼下这两人底气十足,又如此快速获得传承,会不会有什么依仗?” 此话一出,魔罗心里莫名发虚,之前被狼狈追杀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如今虽然自己恢复了王者境,可真动起手来,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底牌。 周围的宗门也只是虎视眈眈,没谁真的敢先上,一时间竟没人敢贸然出手。 方寒羽见众人迟疑,悄悄对萧若白传音。 “师兄,我们是打还是跑?以我们的速度,想跑的话,他们肯定追不上。要是打,这里王者境就有好几个,比我们高两个大境界,这次估计要战力全开了。” 萧若白传音回应:“他们虽然人多,却各怀鬼胎,未必能齐心。我已经炼化通天塔,可以借助秘境的力量,没必要先跑。” 目光扫过石万山,见他正全神戒备,准备随时动手援助,立刻传音过去。 “石师伯,我和师弟能应对,你先不要暴露。” 石万山收到传音,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他知道萧若白从不吹牛,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底气,便悄悄按住李玄风,示意他暂时不要动手,先看看情况。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之前隐藏的洞天境中期灵力不再压制,与通天塔的共鸣也愈发强烈,塔身上的符文再次亮起,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朝着四周扩散。 他握着长戟,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冰冷。 “想抢传承?可以,不过得先问问我手中的长戟,还有我身后的通天塔,答不答应!” 萧若白掌心金色符文骤然亮起,与通天塔塔身的光纹瞬间连成一片。 他闭上眼,识海与秘境灵脉彻底连通,原本散落在秘境各处的灵气如潮水般汇聚,顺着符文网朝着核心区域涌来。 下方众人只觉周身一沉,原本刚恢复的修为竟再次被压制,天人境的灵力缩成一团,王者境的威压也消散大半。 该死,他竟然能调动秘境的力量? 不过让众人松一口气的是,此次压制不再那么严重。 王者境修为此时还能发挥出天人境巅峰的修为,天人境的修为只是略微感到压制。 “既然想要传承,那就,来战!战!!!” 魔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前被萧若白嘲讽的屈辱、对传承的觊觎,终于压过了心底的忌惮。 “给我上!杀了他们,夺传承!” 话音未落,便催动魔气,如黑色潮水般朝着萧若白、方寒羽冲杀而去。 血魂宗的血无殇也从阴影中走出,指尖血色雾气翻涌,阴冷下令:“跟上!别让魔天宗独占好处!” 血魂宗弟子化作道道血影,紧随其后加入战团。 焚天宫这边,烈天雄攥紧拳头,天人境的火焰灵力不受控制地喷发,衣袍下摆被灼烧得猎猎作响。 他本就因储物戒被抢憋了满肚子火,如今恢复修为,更是按捺不住,不等大长老劝阻,便怒吼着冲向萧若白。 “竖子!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宫主!不可!” 大长老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灼热的衣角。 二长老也急声道:“先看魔教试探!别冲动!” 可烈天雄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劝,火焰灵力在掌心凝成丈许火拳,直砸萧若白面门。 此时萧若方正挥戟迎击魔罗,金色戟芒与魔气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余波。 烈天雄的火拳刚靠近战圈,便被这股余波狠狠撞上。 今天先更新一章,下午5点再更新两章。 第106章 横扫 烈天雄本就因之前被偷袭损耗了根基,此刻又急于求成,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啪叽” 一声闷响,烈天雄结结实实砸在地上,连带着头上刚戴没多久的长老帽也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圈,落在不远处的灵草堆里。 这一下,他后脑勺那两个肿包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 左边那个泛着青,右边那个透着紫,鼓得老高,像在脑袋后面顶了两个小灯笼,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那、那是啥? 烈宫主后脑勺咋还长俩‘瘤子’?” 一个散修没忍住,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两个肿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怕不是之前被人揍的吧!你看那颜色,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 旁边人赶紧附和,目光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连血魂宗冲在最前的长老都顿了顿,眼神忍不住往烈天雄后脑勺瞟,差点被方寒羽的剑划到胳膊。 血魂宗的血无殇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这焚天宫宫主,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宫主!您的帽子!您的头!” 大长老、二长老慌忙冲过去,一个手忙脚乱捡帽子,一个小心翼翼扶人。 二长老看着烈天雄那两个显眼的肿包,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还得强装关切。 “宫主您没事吧?都说了让您再等等,别这么急……” 烈天雄被扶着坐起来,手一摸后脑勺,触到肿包的瞬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 再瞥见周围人那忍俊不禁的眼神,气得胸口一阵发闷,刚想怒吼 “笑什么笑”,就 “哇” 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灵草。 他捂着胸口,后脑勺的肿包还跟着颤了颤,活脱脱一副 “外强中干” 的模样,连之前那股凶戾劲儿都散了大半,只剩被当众丢人的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会丢这么大的脸,还不如听劝,安安静静待着! 就在这时,焚天宫队伍后方,三道黑袍身影突然动了。 为首的黑袍老者周身火焰灵力凝而不发,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是烈天雄此前隐藏的底牌。 三位修炼了禁忌功法的王者境老者,此时也爆发出天人境巅峰的气息。 “出手!” 为首老者冷喝一声,另外两人同时颔首,三人周身火焰灵力暴涨,化作三道赤红色流光,直扑萧若白! 这三人气息比烈天雄更显霸道,火焰灵力中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黑芒,显然是修炼禁忌功法后的特殊力量,刚一出手,便让周遭空气都灼热得扭曲。 而其他宗门的强者,虽个个目光炽热地盯着萧若白与通天塔,脚下却没动,所有人都在等云沧海的动静。 作为玄州七大宗门的领头羊,万法阁的态度往往决定着其他宗门的选择。 此刻云沧海正站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玉如意轻轻转动,眼底虽满是凝重,却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 他自视清高,向来不屑与魔教为伍,更不愿落得 “联手魔教抢传承” 的名声。 更何况,他想借着魔天宗、血魂宗与焚天宫的手,探探萧若白二人的真正底细,毕竟能轻松获得通天塔传承的人,绝不可能只有表面这点实力。 战圈中央,金芒与火光、剑气与血影疯狂交织,碰撞声震得秘境灵雾都在颤抖。 萧若白长戟横扫,洞天境中期的灵力竟硬生生接下三位长老的合击。 金色戟芒劈在火刃上,不仅没被压制,反而震得老者们手臂发麻。 方寒羽则剑走轻灵,淡青剑光如鬼魅般穿梭,血无殇那引以为傲的血影功法在他剑下节节败退,连带着魔罗的魔气都被剑气撕开一道道口子。 此时两人自始至终都未动用体质之力, 萧若白的战神体始终沉寂,仅靠灵力与戟法便与三位长老周旋。 方寒羽的混沌剑体也未显锋芒,单凭剑招与剑气便压制了血无殇。 这一幕,让围观的众人彻底忘了呼吸,原本的哄笑、议论全被震惊取代,整个秘境核心区域只剩下战斗的轰鸣与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散修攥紧手中的破阵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带着颤。 “洞天境中期啊!对面可是魔罗、血无殇、以及三位焚天阁长老,五大天人境巅峰实力! 跨了一个大境界还多,竟然能打得不落下风?关键是…… 他们好像还没尽全力!”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啊!这战力也太离谱了!” 旁边的修士连忙附和,目光死死盯着战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难道是中域圣地来的弟子?也就圣地能培养出这么变态的人物!” “圣地弟子?” 有人迟疑着摇头。 “我曾有幸见过圣地传人,虽也厉害,可没这么生猛!你看那个持戟的,硬接三人合击都不后退半步!” 云沧海握着玉如意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战圈中那道持戟的身影,又看了看穿梭自如的剑客,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怕是圣地,也难有如此人物。”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连圣地都培养不出来?那这两人到底是谁? 石万山站在青玄宗队伍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李玄风,见他也一脸激动,便传音笑道:“让他们猜去吧!咱们青玄宗的弟子,就是这么厉害!” 李玄风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 刚才他还担心两人撑不住,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战圈中,萧若白似是听到了周围的议论,长戟突然爆发出更强的金光,竟硬生生将为首的黑袍老者逼退三步。 他抬头扫过围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着方寒羽喊道:“师弟,速战速决,别跟他们耗着!” 方寒羽会意,流霜剑光芒暴涨,混沌剑气凝成一道丈许长的剑影,带着刺骨寒意直劈血无殇。 血无殇慌忙凝聚血盾,却被剑影瞬间劈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第107章 石万山的骚操作 血无殇刚想挣扎起身,方寒羽已如影随形,剑刃贴着他的肩窝划过。 只听 “噗嗤” 一声,血无殇那只戴着储物戒的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储物戒!” 血无殇惨叫着,看着掉落在地、沾染鲜血的储物戒,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忍着剧痛催动残余魔气,化作一道血光朝着秘境出口逃窜,连断臂都顾不上捡。 血魂宗弟子见宗主逃走,瞬间没了斗志,被萧若白、方寒羽趁机斩杀大半,最后只剩三四个残兵,连滚带爬地跟着逃向出口。 魔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就被萧若白的戟芒压制得喘不过气,此刻见血无殇断臂逃亡,哪里还敢恋战? 趁着萧若白对付黑袍老者的间隙,他猛地推开身旁的弟子当替罪羊,转身就往秘境深处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方寒羽甩出的一道剑气擦中后背,喷出一大口鲜血,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回头,拼了命地逃向出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魔天宗两位长老直接被斩杀,身首异处。 此时萧若白猛然爆发,挥动长戟朝着三位黑袍老者斩去。 三位老者见状,慌忙凝聚火焰灵力,三道火盾叠加在一起,试图抵挡这一击。 可长戟撞上火盾的瞬间,便将其劈得粉碎,余劲直扑三人胸口。 “噗 ——” 三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原地,满眼恐惧地看着萧若白。 而这道攻击的余波并未消散,继续朝着不远处的烈天雄冲去。 烈天雄本就趴在地上,胸口气血翻涌,见暗金色的余波袭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是被这余波击中,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大半年! “宫主!” 就在这时,焚天宫二长老突然冲了出来,他嘶吼着凝聚全身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墙。 “别伤我宫主!” 可这道火墙在剑气余波面前,显得格外脆弱,刚接触便被震得摇摇欲坠,二长老的脸色也瞬间涨得通红,显然已拼尽全力。 石万山见状,眉头一皱,也不再旁观,指尖灵力涌动,一道淡金色的护盾出现在火墙后方,与二长老一同挡下了这道余波。 “轰” 的一声轻响,余波消散,石万山也趁势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二长老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悄悄给石万山传了道音:“你为啥出手?我自己能挡住!” 石万山瞥了他一眼,也传音回去。 “我不出手,你能挡住?刚才火墙都快碎了,硬撑着只会更惨。” “怎么不能!” 二长老说道,一边说,一边偷偷运功逼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受伤颇重。 “别以为就你突破了,老子这些年也没闲着,这点余波还挡得住!” 不远处的烈天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见二长老为了护自己,不仅硬接余波,还咳出血来,顿时眼眶一热。 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二长老喊道:“二长老!你怎么样?都怪我,刚才太冲动了!” 二长老摆了摆手,装作虚弱的样子:“宫主没事就好,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烈天雄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心里更是感动。 “二长老,今日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以后……以后我若是有什么不测,焚天宫宫主的位置,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烈天雄顿了顿,郑重地说道。 二长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嘴上却连忙推辞。 “宫主言重了,护主是属下的本分,属下绝无觊觎宫主之位的心思……” 烈天雄又转向石万山,脸上满是愧疚与感激,头顶一青一紫两个大包,对着石万山抱拳。 “万山兄!今日真是多谢你了!之前我丢了储物戒,见那劫匪身形与你有几分相似,心里竟还荒唐地怀疑过那天的事是你做的。 现在想来,真是瞎了眼,差点冤枉了好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焚天宫与青玄宗,便是盟友!” 石万山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烈宫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放在心上。” 烈天雄却愈发坚定,拍了拍石万山的肩膀。 “不行!这份恩情我必须记着!以后万山兄有任何需要,焚天宫定当全力相助!” 二长老在一旁看着这 “兄友弟恭” 的场面,板着脸附和道:“宫主说得对!石长老仗义相助,确实该好好结交!” 李玄风站在石万山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直呼好家伙 。 他可是清楚,烈天雄那储物戒是萧若白和方寒羽抢的,宗主衣服是石师叔扒的,头顶上的一个大包也是石师叔敲的! 他偷偷瞥了眼石万山依旧淡然的侧脸,心里暗自佩服。 石师叔这一手,真是开了眼界! 从头到尾把人扒得只剩底裤,头顶肿着俩大包,还能让人家把他当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这手段,不服都不行! 石万山偷偷瞄了眼身后目瞪口呆的李玄风,默默给这小子使了个眼色。 看啥看?学着点,以后跟其他宗门打交道,这招可比硬打硬拼管用多了! 萧若白将这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长戟一收,金色戟芒瞬间消散。 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其他势力,万法阁的云沧海握着玉如意,指尖微微颤抖。 天衍宗长老们掐着法诀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发白。 寒月谷弟子握着冰晶长剑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还不走?” 萧若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通天塔的符文在他周身隐隐闪烁。 “需要我亲自将你们请出秘境吗?” 这话一出,各宗门强者如梦初醒。 云沧海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大长老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撤!” 各大宗门宗主纷纷带着弟子向着秘境出口离去,焚天宫烈天雄也趁机带着弟子仓皇逃窜。 青玄宗之人也在石万山的带领下离开了秘境。 不过片刻,原本挤满人的秘境核心区域,就只剩下萧若白、方寒羽,以及远处树枝上的小黑。 小黑振翅飞到萧若白肩头,尖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衣领,似在夸赞。 萧若白看着空荡荡的秘境,长舒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第108章 咦?凌穹前辈,您怎么还活着? 待秘境所有人员都离开,萧若白转头看向方寒羽,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现在秘境里没人碍事,正好把这里的宝物收集一空,到时候给师父一个惊喜。” 方寒羽立刻会意,笑着点头。 “师兄说得对!之前光顾着打架,都没来得及看看这秘境里藏了多少好东西。” 两人当即行动起来,萧若白借助通天塔与秘境的联系,能清晰感知到各处灵脉汇聚的宝点,像握着一张精准的藏宝图。 方寒羽则紧随其后,遇到藏在禁制后的宝物,剑刃轻挥便能将禁制劈开,动作干脆利落。 秘境深处的灵草园里,千年份灵草,成片成片地铺满药园,看得人眼花缭乱。 矿脉区域, 蕴含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堆得像座小山,阳光透过秘境缝隙洒下来,在灵石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藏在岩石里的玄铁泛着冷硬的黑芒,寒铜则带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都是炼制高阶法器的好材料。 与此同时,魔罗和血无殇狼狈地从秘境中逃脱。 魔罗身受重伤,气息萎靡,此次进入秘境的魔天教之人,除了魔罗,无一生还,可谓惨到极致。 而血无殇也不逞多让,直接被斩断一臂,模样凄惨,储物戒指也丢在秘境,没有带出来,一身积蓄化为乌有。 血魂宗也只有寥寥无几的残兵逃了出来。 “此仇不共戴天!” 魔罗捂着胸口的伤口,咬牙切齿。 “那两人,不仅毁了我们的好事,还杀了我魔天宗这么多弟子,不杀他们,我魔罗誓不为人!” “我已经传讯给宗门老祖了!” 魔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带着急切。 “老祖们闭关百年年,早已是王者境巅峰修为,更有宗门镇宗圣兵‘灭魔鼎’在手! 只要老祖亲自出手,再借圣兵之力,就算那他们能调动通天塔,也绝不是对手!” 血无殇眼神同样充满仇恨。 “我血魂宗老祖同样是王者境巅峰,手中‘血魂幡’乃上古遗留的圣兵,能聚万千冤魂之力,只要能困住那两人,定能将他们挫骨扬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怨毒。 秘境里的灵石、灵草本就是一笔巨富,再加上通天塔这等绝世宝物,哪怕没有之前的仇怨,他们也绝不会让萧若白二人活着离开。 如今新仇旧恨叠加,更是恨不得立刻将两人碎尸万段。 魔罗与血无殇的狠话刚落,原本已转身准备离开的各宗人马纷纷驻足。 焚天宫的烈天雄望着魔罗二人的方向,脸上满是犹豫 ,既想看看后续热闹,又怕再招惹麻烦。 寒月谷、天衍宗的人也悄悄退回远处,目光在魔罗、血无殇与青玄宗队伍之间来回打转,显然想看热闹。 石万山站在青玄宗队伍前,听着魔罗二人叫嚣着要请 “王者境巅峰老祖” 与 “圣兵”,眼神骤然一冷。 这两个魔修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收敛,吃了如此大亏,还惦记着若白与寒羽的通天塔传承,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青玄宗弟子队列,目光落在队伍末尾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身上。 悄悄传音过去:“老祖,这俩魔修要请宗门老祖和圣兵,您有把握应对吗?” 那少年穿着普通的青玄宗弟子服,眉眼平凡,气息稳定在凝丹境前期,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正是伪装成弟子的青玄宗第五老祖。 第五老祖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淡金色的灵光,转瞬又恢复成憨厚模样,传音回应。 “小意思。不过是两个王者境巅峰的小魔,再加上两件圣兵,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且放心,有我在,若白和寒羽不会出事。” 石万山心中一松,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他现在也是王者境巅峰境界,但是以一己之力对付五大巅峰王者再加上两大圣兵,还是有些吃力。 此次秘境之行,玄阳子怕弟子们出事,特意选了第五老祖伪装成普通弟子随行。 这些弟子都是宗门的宝贝疙瘩,但凡有外出历练、秘境探索这类可能遭遇危险的事,定会安排高阶修士暗中护持。 像这次秘境之行,表面是石万山带队,实则有第五老祖潜伏。 …… 萧若白和方寒羽丝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两人将心思放在秘境宝物收集上,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萧若白和方寒羽身前已堆了十几枚储物戒,每一枚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差不多了,秘境里有价值的东西基本都在这了。” 萧若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想伸个懒腰喘口气,却突然皱起眉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通天塔与秘境相连的印记正在变弱,周围的灵气像被抽走的潮水般快速消散,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裂开。 “怎么了,师兄?” 方寒羽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收起笑容问道。 “这秘境撑不了多久了。” 萧若白沉声道。 “通天塔本是秘境的核心,如今被我炼化,秘境就像少了主心骨;之前凌穹前辈借助秘境力量设下禁制,压制了那么多人的修为,也消耗了秘境不少的灵力。” “现在灵气在快速逸散,用不了两个时辰,这里就得沉入空间裂缝。我们得尽快出去。” 方寒羽脸色一凛,立刻攥紧剑柄:“那我们快走!” “稍等,先把通天塔收起来。” 说着,他闭上双眼,意识顺着识海内的印记,缓缓沉入通天塔内部。 此前他炼化通天塔时,只来得及感受塔内磅礴的空间与传承,还没仔细探查过每一处角落。 可这次意识刚进入塔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 本该空荡的塔芯处,竟飘着一缕半透明的残魂,那残魂浑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却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似要熄灭,正是凌穹,此时连维持魂体都显得吃力。 看到萧若白的意识进来,才勉强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沙哑:“你……回来了。” 萧若白的意识凝出人形,诧异地走上前:“咦?凌穹前辈,您怎么还活着?” 他之前以为,凌穹将通天塔与传承都交出来后,灵魂早就随着秘境的禁制消散了。 毕竟以前看的那些小人书里,大佬们传递完传承,不都得 “功成身退”,灵魂湮灭吗? 这剧本不对啊! 第109章 剑拔弩张 “啥,我为啥不活着啊?” 凌穹的残魂轻轻晃了晃,本来看到萧若白进来,还挺高兴。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萧若白回来,上来就问一句怎么还没死。 “怎么?我都把通天塔这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该死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被抛弃的老者。 萧若白连忙摆手,意识凝成的手掌都在挥动。 “不不不!前辈您误会了!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他往前凑了凑,看着凌穹那缕虚弱得随时要散的残魂,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晚辈能得到通天塔,全靠前辈您的成全,哪会盼着您出事?” 说着,萧若白的意识环顾了一圈通天塔内部。 塔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层层塔室里还藏着未被探寻的隐秘,确实是修养残魂的绝佳之地。 他当即说道:“前辈,通天塔如今虽归我炼化,但塔内空间广阔,灵气充裕,您若不嫌弃,便在此处安心修养。” “日后晚辈若有机会寻到温养魂体的天材地宝,也定会为您寻来,助您稳固魂体。” 若没有凌穹的放手,自己根本得不到通天塔,如今人家残魂未散,自己给个安身之所,既是报恩,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凌穹日后会不会有别的心思,萧若白倒没太担心。 就算凌穹真有什么想法,反正有师父在,以师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怕这缕连维持魂体都费劲的残魂翻起什么浪不成? 凌穹的残魂听了这话,金色光晕明显亮了几分,原本疲惫的眉眼间也多了丝暖意。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之前的委屈,多了几分释然。 “你能这么想,老夫便放心了。塔内还有几处隐秘的宝库,等你修为再高些,便能开启。老夫能在此处安身,已是幸事,不敢再求其他。” 他飘到萧若白意识身旁,轻轻晃了晃:“快些将塔收起吧,秘境的灵气散得更快了,再耽搁,怕是要被空间裂缝波及。” 萧若白应声:“好!前辈您安心待在塔内,晚辈这就带您出去。” 说完,他不再耽搁,意识退出通天塔的瞬间,抬手对着虚空一握,识海内的印记骤然爆发出金色光芒,远处矗立的通天塔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钻进他的掌心。 “搞定了,我们走!” 萧若白睁开眼,对着早已等候的方寒羽招手,脚步轻快地朝着秘境出口跑去。 “出了秘境,咱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大炎皇朝欠的债,也该讨回来了。” 方寒羽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语气坚定:“师兄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与此同时,秘境出口外的天地已被浓郁的魔气与血腥气笼罩,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五道遮天蔽日的气息便从远方席卷而来。 秘境出口外的山谷间,魔气与血腥气交织成令人窒息的阴霾。 魔天宗三位老祖凌空而立,玄色镶金长袍下摆被魔气卷得猎猎作响。 居中老祖掌心托着的灭魔鼎漆黑如墨,鼎身刻满扭曲的魔纹,每一次呼吸都有浓郁的魔气从鼎中溢出,将周遭的灵雾染成暗紫色。 血魂宗两位老祖紧随其后,暗红长袍上的魂纹在血腥气中泛着诡异红光,手持血魂幡的老祖轻轻晃动幡面,无数细小的冤魂虚影在幡间嘶吼,听得远处观望的修士头皮发麻。 几位老祖都已经在王者境巅峰停留太久,如果这辈子没有其他机缘,也就止步王者境了。 当听到有通天塔这种宝物,仿佛看到了突破圣境的契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赶来。 五位王者境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山谷,脚下的岩石纷纷崩裂,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两宗两百余名精锐弟子呈扇形铺开,魔天宗黑甲弟子手中长刀泛着魔气,血魂宗红袍弟子指尖凝结血珠,明晃晃的敌意直逼秘境入口方向,显然是要将萧若白与方寒羽堵杀在此。 “这、这就是两大魔宗的底蕴?” 万法阁队伍前,云沧海双手骤然收紧。 他望着山谷中呈扇形铺开的魔修队伍,眉头拧成了疙瘩,魔教的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两大魔宗此次竟出动这么多精锐……” 云沧海身旁的大长老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凝重。 “两百余人,最低都是凝丹境,还有五位王者境巅峰老祖压阵,这阵仗,怕是要把整个玄州的目光都引到这儿来。” 各宗人马纷纷往后撤离,将山谷外围的空地让出来,只敢在数里之外的山坡上远远观望。 有人拿出水镜记录,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惋惜。 “可惜了那两位天才,年纪轻轻就能掌控通天塔,若是能成长起来,说不定能改变东域格局,如今却要折在两大魔宗手里……” 也有人暗自庆幸:“还好没跟那两位走太近,不然此刻怕是要被魔气波及,这两大魔宗,果然不能招惹。” 青玄宗队伍里的气氛,随着山谷中魔气翻涌变得愈发紧绷。 李玄风攥着剑柄的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凝丹境后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连衣袍下摆都被灵力鼓得轻轻颤动。 他目光死死锁在秘境入口方向,喉结不自觉滚动 ,若白师弟和寒羽师弟还在里面,要是真被魔修堵杀,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冲上去支援! “玄风师兄这是怎么了?” 旁边有不明就里的青玄宗弟子低声嘀咕,眼神里满是诧异。 在他们看来,魔修针对的是 “秘境里的神秘人”,与青玄宗并无直接冲突,李玄风这般紧张,实在反常。 沈惊鸿却突然握紧了长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悄悄瞥向石惊弦与林墨尘,见两人也正目光凝重地望着秘境入口,三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秘境里的 “通天塔新主”,难道就是萧若白与方寒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惊鸿便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剑鞘上的符文隐隐发亮。 她之前偶然看到萧若白肩膀上的小鸟,曾还想这小鸟和顾师叔养的小黑差不多。 再联想到此刻李玄风的反常,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石惊弦也悄悄将玄铁剑横在身前,土黄色的灵力在剑身流转,他对着林墨尘递了个眼色,两人悄然往后退了半步,与其他弟子拉开距离,形成一个隐蔽的防御阵型。 若是待会儿真要动手,他们必须第一时间护住其他不知情的同门,同时支援萧若白与方寒羽。 第110章 小黑出手 队伍前方的石万山,始终负手而立,看似平静的眼底却藏着冷光。 他盯着魔天宗老祖手中的灭魔鼎,又扫过血魂宗老祖晃动的血魂幡,指尖在袖中轻轻掐诀。 他悄悄传音给李玄风:“别慌,按兵不动。老祖已有安排,咱们先稳住阵脚,等若白他们出来再说。” 李玄风收到传音,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收回灵力,他实在放心不下,那可是五位王者境巅峰老祖,还有两件圣兵,就算有老祖护持,风险依旧极大。 而此时的山谷侧峰密林间,一道身影正悄然伫立。 第五老祖已脱下青玄宗弟子服,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原本憨厚的眉眼此刻锐利如刀,周身气息彻底收敛,仿佛与密林融为一体。 他望着山谷中耀武扬威的五位魔宗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真是找死。不过是几个大点的蝼蚁,还想动青玄宗的弟子,当我青玄宗无人不成?” 紫竹峰的竹亭内,水镜正清晰映着山谷中的景象。 玄阳子攥着玉符,气得胡须直颤。 “这群魔崽子太过分了!五个王者境巅峰欺负两个小辈,还动用圣兵!不行,万一第五老祖应付不过来,我要过去支援!” 顾长歌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灵力,语气依旧平淡得不起波澜。 “师兄稍安勿躁,先静观其变。” 玄阳子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顾长歌。 见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水镜上,眉宇间连一丝急色都没有,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对啊,若白和寒羽可是他顾长歌的亲传弟子,哪有师父看着徒弟陷险境还稳坐钓鱼台的道理? 他这么淡定,定然是早有后手。 “老祖!” 魔罗和血无殇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极致。 魔天宗大老祖目光扫过两人的惨状,声音冷得像冰。 “废物!连两个洞天境修士都对付不了,还得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亲自出马!” 血魂宗二老祖却没心思训斥,目光死死盯着秘境入口,指尖血魂幡轻轻颤动。 “别浪费时间了,秘境灵气逸散得越来越快,那两个竖子随时可能出来。等抓住他们,先逼问出通天塔的掌控之法,再慢慢折磨!” 就在这时,秘境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淡金色的光纹开始变得暗淡,周围的空间隐隐出现扭曲 —— 显然,秘境已支撑不住,即将沉入空间裂缝。 秘境内,萧若白和方寒羽正站在出口通道内,感受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魔气与王者境巅峰的威压,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师兄,外面至少有五位王者境巅峰,还有圣兵的气息……” 方寒羽握紧流霜剑,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萧若白点头,掌心泛起金色光芒,通天塔的虚影在他身前缓缓浮现。 “秘境撑不了多久了,就算外面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出去。这通天塔能引动空间之力,暂时能挡住圣兵攻击,等出去后再想办法。”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的光门突然开始崩塌,碎石簌簌落下。 两人不再犹豫,萧若白将通天塔护在身前,方寒羽紧随其后,一同冲出了秘境出口。 “出来了!” 魔罗第一个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魔天宗大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将灭魔鼎掷了出去,漆黑的鼎身在空中暴涨,朝着萧若白狠狠砸来。 “竖子!交出通天塔,饶你不死!” 血魂宗老祖也同时动手,血魂幡一挥,无数血影凝成一只巨大的血爪,直抓萧若白心口。 两件圣兵的威压叠加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连远处观望的修士都感到窒息。 萧若白不敢大意,将灵力尽数注入通天塔,塔身金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硬生生挡住了两件圣兵的合击。 “砰 ——” 金芒与魔气、血影碰撞的瞬间,能量余波朝着四周扩散,山谷内的岩石瞬间被碾成粉末,两百余名魔修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喷出鲜血。 “这通天塔果然有古怪!” 魔天宗二老祖眼神一凛,“别留手,全力催动圣兵,打破他的防御!” 就在第五老祖指尖灵力凝聚、即将出手之时,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却不刺耳的啼鸣 ,萧若白肩头的小黑,竟在此时动了。 小黑顷刻间化作千丈巨鸟,山谷内外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魔天宗大老祖托着灭魔鼎的手猛地僵住,漆黑的鼎身还在泛着凶戾的魔光,可他瞳孔里却只剩下巨鸟遮天蔽日的阴影,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活了近两千年,他从魔天宗一个打杂弟子爬到老祖之位,见过圣地圣人出手,也与王者境强者死战过,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纯粹的威压吓得灵魂发颤。 那是远超圣人境的恐怖气息,仿佛来自太古洪荒,仅靠羽翼掀起的风,就压得他体内魔气寸寸凝滞。 “这、这是太古凶禽?!” 血魂宗老祖的声音带着破音,握着血魂幡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幡面上的冤魂本在嘶吼着扑向秘境入口,此刻却像见了天敌的老鼠,纷纷缩成一团,连半点凶性都不敢露。 他想催动圣兵抵挡,可指尖的灵力刚运转到一半,就被巨鸟的威压硬生生逼回丹田,连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小黑猩红的竖瞳缓缓扫过五位魔宗老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尖喙微张的瞬间,一道淡黑色音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最先遭殃的是灭魔鼎。 这尊陪伴魔天宗数千年的镇宗圣兵,曾硬生生扛住过圣人境强者的一击,此刻却在音波中剧烈震颤。 鼎身的魔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最后 “咔嚓” 一声脆响,崩碎成无数黑色碎片,连带着里面封印的魔魂都被音波碾碎,连一缕黑烟都没留下。 魔天宗大老祖见状,哇地喷出一口黑血,指着巨鸟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第111章 全灭 灭魔鼎与魔天宗大老祖心神相连,圣兵崩碎的刹那,反噬之力如海啸般顺着神魂脉路倒灌。 他只觉胸口猛地一闷,喉头涌上腥甜,五脏六腑似被无形巨手攥碎,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 还未等他倒下,小黑那双猩红竖瞳骤然一凝,一道淡黑色气息从尖喙中射出,精准穿透他的眉心。 老祖眼瞳中最后一丝凶戾瞬间溃散,生命之火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彻底熄灭在焦土上。 血魂宗老祖的下场更显惨烈。 小黑翅膀轻轻一振,淡黑色音波如利刃般掠过血魂幡,幡布上那些曾撕裂无数修士神魂的冤魂,突然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扭曲的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暗红色幡杆应声断裂,断面冒着被音波灼烧的黑痕,同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灵力风暴。 周围的魔修弟子来不及躲闪,便被风暴撕成碎片,连山谷西侧的岩壁都被震出数百丈深的裂缝。 他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催动灵力逃窜,可刚迈出一步,音波余威便擦着肩头掠过。 半边身躯如同被强酸腐蚀,瞬间化作飞灰,仅剩的残躯重重砸在地上,手指徒劳地抠着泥土,最终在绝望中彻底失去生机。 剩下三位老祖彻底被吓破了胆。 魔天宗两位老祖的魔袍被慌乱中撕裂半边,露出的肌肤上还沾着同伴的血迹,他们踩着飞行法器疯狂往山谷外冲,连方向都辨不清。 可小黑只是缓缓抬起鸟爪,凌空一抓,无形的力量瞬间锁住两人的身躯,将这两位王者境巅峰强者像捏蚂蚁般攥在掌心。 “咔嚓” 一声脆响,骨裂声清晰传遍山谷,两人连求饶的话语都没能吐出,身躯便在爪间湮灭,连神魂都被爪尖萦绕的黑炎灼烧殆尽,连一缕残魂都未留下。 最后一位血魂宗老祖见逃无可逃,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攥紧拳头,周身血色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丹田处隐隐传来即将爆炸的灼热感。 可小黑只是眼神一冷,尖喙微张,一道凝练的黑色光束瞬间射出,精准穿透他的丹田。 灵力失控引发的爆炸在光束面前如同烛火般微弱,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更别提伤到小黑的一根羽毛。 最终,漫天血雾在焦土上散开,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迹,证明这位老祖曾存在过。 解决完五位老祖,小黑猩红的竖瞳缓缓转动,目光精准锁定了人群中瑟瑟发抖的魔天宗宗主魔罗与血魂宗宗主血无殇。 魔罗浑身魔气紊乱,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看着满地老祖与弟子的尸体,看着被黑炎灼烧的魔天宗圣兵残片,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早知道两人的底牌如此恐怖,绝不敢招惹! 宗门无尽岁月积累的五位王者境老祖、上百精锐,还有镇宗圣兵灭魔鼎,竟在三息之内毁于一旦,魔天宗的根基彻底断绝,他这个宗主,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 血无殇死死盯着小黑,眼底满是惊惶与不甘。 血魂宗的血魂幡碎了、老祖死了、精锐没了,如今的血魂宗,底蕴全失,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想逃,可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小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两人被恐惧吞噬的瞬间,小黑动了。 它翅膀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掠过半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魔罗刚想催动最后一丝魔气逃窜,便觉脖颈一凉,一道淡黑色爪痕瞬间浮现,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头颅便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悔恨。 血无殇见状,彻底崩溃,连引爆丹田的勇气都没了,转身就想往密林中钻。 可小黑哪会给他机会? 尖喙微张,一道黑色光束再次射出,精准命中他的后心。 血无殇的身躯猛地一僵,灵力瞬间溃散,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曾经让玄州各宗闻风丧胆的五位王者境巅峰老祖、两位宗主、两件镇宗圣兵,连同精锐弟子,就此湮灭。 小黑解决完魔罗与血无殇,猩红的竖瞳缓缓扫过山谷外围的人群。 那目光带着一种源自灵魂的威压,如同太古凶兽俯瞰蝼蚁,让在场所有修士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万法阁的云沧海下意识屏住呼吸,手中的青竹杖死死抵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曾见过中域圣地的大圣境强者出手,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小黑只是随意一瞥,便让他体内的灵力近乎凝滞,连运转功法的念头都不敢有。 身旁的大长老更是不堪,额头冷汗直流,双腿微微颤抖,若不是强行支撑,早已跪倒在地。 焚天宫的烈天雄被两名弟子半扶半搀,却仍忍不住往弟子身后缩了缩,头顶的青紫色肿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看着小黑的方向,喉咙里泛起苦涩,之前对萧若白、方寒羽的恨意早已被恐惧取代。 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被这只太古凶禽盯上,否则自己这条命,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散修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嘴,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有个年轻散修刚想悄悄往后爬,带动的草叶发出 “沙沙” 轻响,瞬间吸引了小黑的目光。 那散修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如同被冻住般动弹不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连求饶的话语都挤不出来。 小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进一步动作。 可就是这短暂的注视,却让那散修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整个山谷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焦土的 “呜呜” 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却没人敢因此分神。 所有人都清楚,小黑若想动手,在场没人能活下来 ,五位王者境老祖、两位宗主都撑不过一息,他们这些修士,在小黑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第112章斩草要除根 第五老祖悄然收敛了气息,圣人境中期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抵御小黑残留的淡淡威压。 可那股力量如同深海暗流,明明看似平静,却让他这位圣人境中期强者都感到灵魂发颤。 他心头一沉:‘这股气息至少到了圣王境!长歌这小子,竟养了这么一尊凶物!’” 指尖下意识蜷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本以为此次秘境之行需出手护着萧若白,如今看来,是自己小觑了长歌的布局。 这小黑的战力,怕是圣王来了都不行。只是长歌藏得这么深,这么多年没察觉这凶物的底细… 想起往日曾偷偷关注紫竹峰,偶尔瞥见小黑缩在顾长歌肩头的模样,谁能想到,那只看似温顺的小鸟,竟藏着毁天灭地的战力。 小黑见无人再敢异动,猩红的竖瞳渐渐恢复平静,翅膀轻轻一振,重新缩小成绒球大小,扑棱着翅膀落在萧若白肩头,用尖喙蹭了蹭他的指尖,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场景只是错觉。 直到这时,山谷外围的修士们才敢缓缓松一口气,却仍不敢随意动弹,只是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萧若白与方寒羽,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忌惮。 没人再敢猜测两人的来历,更没人敢提及 “抢夺秘境传承” 的念头。 能让如此恐怖的存在随行,这两位的背景,绝非他们能招惹。 石万山此刻却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他盯着小黑的眼神亮得惊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的乖乖!这小黑也太厉害了!斩王者境都跟捏蚂蚁似的!以后可得跟若白那小子多走动走动,说不定能蹭上小黑的庇护 ,以后在玄州谁敢惹我擎岳峰?” 他甚至开始盘算,下次见到萧若白该带些什么灵果、灵酒,才能不动声色地 “巴结” 上这只厉害的小鸟,那急切的心思,差点从眼底溢出来。 李玄风攥着剑柄的手反复收紧又松开,掌心沁出的薄汗浸湿了剑鞘。 他望着小黑那看似无害的绒球模样,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它一爪捏碎王者境老祖的画面,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这就是顾师叔养的灵禽?之前在紫竹峰见它时,还以为只是只普通的小鸟,没想到…… 没想到竟这么恐怖!” 念头一转,他忽然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亮。 “能让这般凶物乖乖听话,顾师叔的修为得高到什么地步?小黑连王者境都能随手斩杀,顾师叔恐怕也已经踏入圣人境了吧,否则怎么可能降伏得了这等大凶? 一定是了!之前顾师叔在宗门从不显露修为,原来竟是藏得这么深!”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指尖微微发颤,攥着剑柄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们宗门竟然有圣人境强者,这大腿必须死死抱紧! 而紫竹峰的竹亭内,玄阳子看着水镜中瞬间逆转的战局,惊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满桌都浑然不觉。 他指着水镜里的小黑,声音都在发颤:“长、长歌师弟!这小黑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那股气息,比圣地老祖宗的圣人威压还恐怖!” 顾长歌端着另一杯未洒的茶,浅啜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得不起波澜。 “不过是之前捡回来的一只小鸟,养了些时日罢了。” 玄阳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捡回来的小鸟? 能一啼碎圣兵、一爪灭王者的 “小鸟”? 他看着顾长歌云淡风轻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家这位师弟的 “后手”,从来都不是 “够用”,而是能把对手按在地上碾压的 “过剩”。 山谷中,萧若白也终于回过神,抬手轻轻摸了摸小黑的羽毛,语气里满是惊叹:“小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小黑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一声清脆的 “啾” 鸣,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说 “这不算什么”。 萧若白摸了摸小黑的羽毛,抬头扫过人群:“秘境之事已了,各位还是尽早离开吧。” 话音落下,人群如同得到赦免,纷纷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肩头的小黑。 顾长歌指尖轻捻茶盏,温热的茶雾袅袅散开,平淡的语气里透着决断:“斩草,需除根。” 玄阳子刚要追问,水镜中的画面突然变了。 魔天宗与血魂宗宗门上空,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被浓如墨染的云层吞噬,云层翻滚间,一股远超王者境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下。 厚重得让天地灵气都凝滞,低阶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魔天宗山门内,留守弟子正按部就班地修炼,几名长老聚在殿内,捧着灵酒畅想。 “等老祖们带回通天塔,咱们魔天宗就能称霸周围几州!” 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护山大阵 “万魔阵” 的阵基崩裂,黑色符文如同破碎的玻璃,从阵墙上剥落。 众人冲到殿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 一只覆盖半个天空的青色大手从云层中缓缓探下,掌纹如山川脉络般清晰,指节泛着淡淡的灵光,尚未触碰到山门,阵墙上的魔纹便如同雪遇烈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敌袭!催动大阵!” 留守大长老嘶吼着扑向阵眼,可青色大手只是轻轻一压,万魔阵如纸糊般破碎,狂暴的灵力反噬震碎了数十名魔修的经脉,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弟子想要逃向后山密道,却发现青色大手早已覆盖整个宗门上空,掌风掠过之处,殿宇、塔楼如同积木般轰然坍塌。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压出深达数丈的掌印,连地底下埋藏千年的魔核矿脉,都被掌力震得彻底塌陷,只留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连半点宗门痕迹都未留存。 同一时刻,血魂宗驻地仍是一派 “热闹”。 弟子们在血池旁修炼 “血魂大法”,血色雾气缭绕,天际突然暗了下来,一股与魔天宗上空同源的威压笼罩大地,连血池里的血水都停止了沸腾,泛起细密的涟漪。 众人抬头,只见云层中缓缓降下一只青色巨掌,掌面泛着淡淡的灵光,纹路间流淌着令灵魂战栗的力量。 血魂宗的 “血魂大阵” 瞬间自主激活,阵中凝聚的万千冤魂嘶吼着扑向巨掌,可刚触到掌风,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溃散,连一声惨叫都未留下。 阵眼处的血色晶石 “咔嚓” 崩裂,整个大阵瞬间失去光泽,化作漫天碎光。 留守长老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引爆宝库中的血魂珠,可青色巨掌只是凌空一按 ,掌力如同泰山压顶,整个血魂宗驻地瞬间塌陷,殿宇、血池、宝库连同所有魔修,都被压进地底数丈深的焦土中。 待掌力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焦黑的土地上冒着青烟,连一丝血色雾气都未留存,曾经凶名赫赫的血魂宗,彻底从玄州版图上消失。 水镜前的玄阳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盏早已冰凉 。 这分明是顾长歌的手笔! 他看向顾长歌,对方依旧浅啜着茶,仿佛刚才覆灭两大宗门的举动,只是随手拂去了茶盏上的尘埃。 玄阳子咽了口唾沫,突然明白:顾长歌从一开始,就没给魔天宗、血魂宗留下任何生路。 第113章 威压东域 山谷风息渐定,萧若白望着人群仓皇退去的方向,肩头小黑鸟突然躁动起来。 原本温顺伏着的绒球身躯骤然绷紧,双瞳微微眯起,泛着冷冽的光,目光仿佛穿透山谷岩壁,直望向魔天宗与血魂宗所在的云州方向。 紧接着,小黑鸟突然昂首,双瞳中泛起淡金色光晕,一道虚幻的影像在它身前缓缓展开 。 画面里,云州境内的魔天宗山门正被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笼罩,掌纹间流转的灵力如江海奔腾,宗门大殿在巨掌下如纸糊般坍塌,黑色的魔气被瞬间涤荡。 不远处的血魂宗更惨,那座常年缭绕血色雾气的宗门,连带着地下的血池,都被巨掌拍得粉碎,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深坑,连半块完整的砖石都未曾留存。 下一秒,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带着涤荡一切的威严,连空气中残留的魔修浊气都被瞬间清空,连脚下的青草都仿佛因这股气息而愈发青翠。 “这是…… 师父出手了?” 方寒羽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 当年在大衍圣地,他亲眼见过顾长歌抬手镇压整个圣地,那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至今想来仍让他心头发颤 。 此刻这股威压虽不及当日那般毁天灭地,却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掌控,显然是顾长歌刻意收敛了力量。 “师父他…… 竟直接对魔天宗和血魂宗动手了?” 萧若白瞳孔骤缩,握着九天龙魂戟的手微微收紧。 喉结滚动,望着云州方向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虽然之前猜到师父实力强大,却从未真正见识过顾长歌出手,此刻看着小黑鸟倒映出的惨烈景象,再感受这跨越数州的灵力波动,心头涌起强烈的震撼 。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师父出手。 那股跨越数州的灵力威压,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将两大魔宗连根拔起、碾成焦土。 与平日里竹屋前慢悠悠煮茶、躺椅上眯眼小憩的淡然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还是我那啥都不关心,只会睡觉和时不时傻笑的师父吗? 师父明明这么强大,之前也好意思说自己凝丹境中期,太过分了! 小黑鸟歪了歪脑袋,翅膀不满地扑棱了两下,爪尖无意识地蹭着萧若白的肩头,心里满是嘀咕。 哼,又被主人抢了先! 方才捏碎那几个王者境老祖时,手感还有点火热,本想着解决完山谷的事,就去魔天宗再找找乐子。 结果现在倒好,主人直接一巴掌把两个宗门都压成焦土了,连点残渣都没给它留。 而此刻,正沿着山谷小径匆匆退走的人群,也感受到一股超强的威压在远处升起,那是魔天宗和血魂宗所在的方向。 那股力量如同从九天压下的山峦,厚重得让天地灵气都瞬间凝滞,不少修士甚至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走在最前面的万法阁弟子,脚步骤然踉跄,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那、那是什么威压?!” 有散修声音发颤,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云州方向,却只看到远方天际隐隐翻涌的墨色云层,那股气息正是从云层下方传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力。 “别回头!快走!” 云沧海脸色骤变,死死攥着青竹杖,连指节都泛了白。 “这股力量比刚才的威压还恐怖!肯定是有强者出手了!再不走,万一被波及,连渣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人群彻底乱了,焚天宫的烈天雄,嘴里不停念叨着 “娘嘞,太可怕了”。 脚步快得几乎要飘起来,只想快点回到宗门,开启宗门大阵,苟起来,再也不出来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这趟秘境之行,让他颇受打击,都快怀疑人生了。 这还是我熟悉的玄州吗? 之前被小黑瞥过一眼的年轻散修,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走!离这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原本还算是有序的撤离,彻底变成了狼狈的奔逃,众人恨不得爹娘当初少生了两条腿,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前有太古凶禽三息灭七位强者,后有不知名强者抬手覆灭两大宗门,这等恐怖的战力,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为的所有认知。 “这玄州…… 以后怕是要变天了!” 有老修士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喃喃,语气里满是惊惧与茫然。 “能让这等强者出手,那两人到底是什么背景,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以后见了他们,躲远点才是正经!” 众人纷纷附和,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只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像飞行法器那样一瞬千里。 山谷间的小径上,只留下杂乱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连风都带着仓皇的意味,没人敢再停留片刻。 谁也不知道,那股恐怖的威压会不会突然转向,将他们这些 “旁观者” 也一并卷入灭顶之灾中。 此时紧邻的云州境内,已掀起一场无声的恐慌。 云州东部的浩然宗内,宗主和一众长老正在议事,突然浑身一僵。 所有人抬头望向玄州方向,脸色瞬间惨白 ,那股跨越州域传来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在识海,连呼吸都带着刺痛,体内的灵力更是像被冻住般凝滞不动。 “怎、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威压?” 一名长老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抓住身旁的石柱,才勉强没倒下去。 旁边的大长老脸色凝重,望着玄州方向的天际,那里虽无异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股力量…… 至少是圣人境!玄州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宗主,要不要派人去玄州边界探查?” 一名长老声音干涩,眼神里满是惊惧。 “这股威压太过恐怖,好像是在两大魔宗附近传出来的,莫非他们有老祖突破圣人境了?” 宗主却缓缓摇头,眼底满是忌惮。 “不能去!这等强者出手,边界必定布满灵力余波,派人去就是送死!而且你没察觉吗,这股威压从天而降,只笼罩了两大魔宗,像是在对两大魔宗出手。” 不仅是浩然宗,云州各大宗门、散修聚集地,都被这股威压笼罩。 而东域的各大圣地,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人知道,玄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位随手覆灭两大宗门、遮蔽天机的强者,究竟是谁。 一时间,东域各大圣地彻底收敛锋芒,收缩羽翼。 往日里圣地高高在上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圣地紧闭的山门、严苛的外出禁令,以及对 “不可轻视任何人” 的反复叮嘱。 第114章 进入大炎皇朝 很快,两大魔宗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东域各州。 曾经被魔天宗、血魂宗欺压过的宗门与散修,得知消息时先是不敢置信,待确认双宗驻地已化作焦土,再无半分魔气残留后,整个东域都陷入了压抑已久的欢庆 。 有的宗门张灯结彩,如同过节般摆起宴席,庆祝这个压在头顶多年的 “噩梦” 终于消散。 有的散修聚集在酒馆里,举杯痛饮,说着当年被魔宗劫掠、亲友惨死的往事,眼泪混着酒液咽下,既是悲伤,更是解脱。 “魔天宗那伙杂碎,当年抢了我宗门的灵脉矿,杀了我师父,今日终于遭了报应!” “还有血魂宗!他们抓了多少修士炼‘血魂珠’,多少人家破人亡!现在好了,连宗门带根基全没了,真是大快人心!” 一名白发散修拍着桌子,眼底满是解恨 ,他的孙女多年前就是被血魂宗掳走,从此杳无音信,如今双宗覆灭,也算是告慰了孙女的在天之灵。 欢庆声中,更有不少人心动不已。 魔天宗与血魂宗盘踞云州、玄州多年,积累的财富、功法、灵脉矿脉定然不少。 即便双宗覆灭,说不定废墟里还能找到遗漏的宝贝。 于是,不少修士抱着捡漏的心思,大着胆子往双宗驻地赶去,甚至有小宗门组织了队伍,想着能找到些残卷或灵晶,也好壮大自身实力。 最先抵达魔天宗废墟的,是一群经验丰富的散修。 他们隔着数百里便驻足,不敢再前 。 那片焦土中央,赫然印着一只贯穿天地的青色巨掌印,掌纹沟壑清晰如刻,边缘的岩石还泛着灼人的温度,连空气都因残留的灵力而微微扭曲。 远远望去,那掌印深不见底,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将曾经的宗门彻底吞入地底,连半分轮廓都未曾留下。 “好恐怖的力量!” 有散修忍不住倒吸冷气,刚想释放神识探查掌印深处,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弹回,识海阵阵刺痛。 众人这才惊觉,掌印周遭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顾长歌出手时残留的道蕴,看似温和,实则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但凡修为低于紫府境的修士,连靠近都做不到。 待一些修为高深的强者勉强抵近山门旧址,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彻底愣住。 曾经高耸的殿宇、坚固的城墙,早已化作漫天飞灰,连一块完整的砖石都找不到。 地底下的灵脉矿脉更是被掌力震得彻底坍塌,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往里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强者难以置信地蹲下身,伸手想触碰地面的焦土,指尖刚靠近便被灼热的灵力弹开,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就算是圣兵轰击,也该留下些残片吧?怎么会连一点东西都不剩?” 旁边的同伴脸色发白,望着空荡荡的焦土与那只狰狞的巨掌印,心里的贪念瞬间被恐惧取代。 “那位强者的力量…… 也太恐怖了!这哪里是覆灭宗门,简直是把这里从玄州版图上彻底抹掉了!连半点觊觎的余地都不留!” 而赶往血魂宗废墟的修士,也遭遇了同样的景象。 同样印着一只青色巨掌印,深可见骨的裂痕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净化之力,将曾经的血腥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消息传回后,原本还抱着 “捡漏” 心思的修士彻底歇了念头。 可没过几日,却有胆大的修士发现,巨掌印周围的青色光晕中,竟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蕴。 有紫府境修士试着在光晕外围盘膝打坐,不过半天,便惊喜地发现,自己卡在瓶颈许久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 更有修士感受到掌印中蕴含的 “刚猛霸道” 之意,对自身战技的领悟瞬间加深。 “这里有道蕴!是那位强者留下的道蕴!”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东域,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向双宗废墟。 他们不敢靠近掌印核心,只在光晕外围找了处角落盘膝打坐,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灵力与道韵,修为精进之快,远超平日苦修。 甚至连各大圣地,都有人赶来此地感悟。 曾经的魔宗禁地,渐渐成了东域境内人人趋之若鹜的修炼宝地。 每日清晨,巨掌印周围便坐满了修士,他们望着那只深入地底的青色掌印,眼神中满是敬畏 。 这掌印不仅是两大魔宗覆灭的见证,更藏着那位神秘强者的大道真意,时刻提醒着所有人:何为绝对的力量,何为不容亵渎的威严。 而此时的萧若白与方寒羽,早已远离秘境范围。 小黑缩在萧若白肩头,尖喙时不时蹭着他的指尖,发出清脆的 “啾” 鸣,像是在催促。 两人脚踏 “追不上我” 身法,身影如两道残影掠过山林,只用半日便抵达了大炎皇朝的边境。 站在巍峨的青黑色城楼下,萧若白望着城楼上飘扬的赤金色 “炎” 字大旗,眼底瞬间燃起猩红杀意。 那旗帜的颜色,像极了当年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方寒羽悄悄按住他攥紧戟杆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师兄,先沉住气。”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皇都内一派繁华景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可这热闹背后,却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每隔百米便有一队身披重甲的士兵巡逻,腰间长刀泛着冷光,目光扫过行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街角的告示牌上,贴着数十张修士通缉令,悬赏金额高得惊人,显然是皇朝为了打压异己、巩固统治的手段。 “还是老样子,视人命如草芥。” 萧若白低声咒骂,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战气。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处盘查的士兵,扫过街道尽头隐约可见的皇宫轮廓,眼底的猩红渐渐沉淀为冷冽的锋芒。 战神体在体内轻轻震颤,仿佛也在呼应这份恨意,金色战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将翻涌的情绪压成出鞘前的蓄力。 第115章 偶遇故人 萧若白与方寒羽没有直接进入皇宫,而是来到了西侧巷陌尽头,看到了那座刻满血色记忆的院落。 三年前,这里是他与父亲萧战亡命天涯的最后容身之所,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 朱红院门朽得只剩半截,被风刮得吱呀作响,像是在哭诉当年的惨剧。 唯有墙角那株歪脖子老槐树,还保持着他记忆中的模样。 “到了。” 萧若白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脚步落在碎石小径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血泊里。 他清晰记得,那晚禁军撞碎院门的巨响震得房梁掉灰,父亲抓起他的手腕就往府外冲,北境战神的长枪早已被皇室收走,他便赤手空拳迎上亲军的刀锋。 父亲后背被长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灰布衣衫,却始终将他护在身后,一句 “若白,抓紧爹” 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温热喷在他耳边。 直到冲出大炎皇朝边界,父亲才再也撑不住,闭上眼,最后那句 “活下去”,成了他三年来不敢忘、也不能忘的执念。 方寒羽跟在身后,看着庭院中疯长的杂草没过膝盖,塌成碎块的厢房门槛上还留着刀劈的痕迹,散落的布片上绣着的 “萧” 字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将军府的规整。 他虽未亲历这般灭门之祸,却能从萧若白紧绷到泛白的肩背里,读懂那份压了三年的恨, 那是连骨髓都浸着的仇,是连梦里都在磨牙的怨。 两人踏入正厅,屋顶早已漏了大半,阳光透过破洞洒下,在积灰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若白径直走向曾经供奉灵位的角落,那里的供桌早已朽烂,却依稀能辨认出当年摆放灵牌的位置。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紫檀木盒,指尖轻颤着打开 ,里面是萧战与母亲的灵牌,木质温润。 是他当年在逃亡途中,用最玄木亲手雕刻的。 三年来,他将灵牌贴身携带,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光滑发亮,连 “萧战”“苏婉” 四个字的刻痕里,都浸着他的体温。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板,以灵力扫去尘埃,将两块灵牌端正摆放,又取出早就备好的素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时,萧若白对着灵牌深深叩拜,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决绝。 “爹,娘,儿子回来了。那些杀了将军府满门的禁军,那个下旨灭门的昏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欠了我们萧家的血债,我要他们连本带利,一一偿清!!” 方寒羽垂首立在一旁,握着太初剑的手悄悄收紧。 他望着那两块泛着微光的灵牌,想起自己惨死在大衍圣地阴谋中的父母 。 他的仇人是高高在上的圣地,比大炎皇朝更难撼动,但此刻看着萧若白挺直的背影,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终有一日,他也要像师兄这般,提着剑踏碎圣地山门,血债血偿。 萧若白将灵牌小心收回储物戒,转身时,眼底的悲恸已尽数化作锋锐的杀意,周身的金色战气隐隐躁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战意翻涌。 萧若白刚走出将军府,准备向皇宫走去,后颈突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是三年逃亡中练出的敏锐直觉,仿佛有一道沉静却专注的目光,正从暗处落在他身上。 “谁在那里?” 萧若白猛地旋身,九天龙魂戟横在胸前,金色战气在戟尖流转,目光扫过远处半塌的砖墙,最终定格在墙角那株歪脖子老槐树下。 树荫里,一道坐着的身影靠在树干上,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气息平稳却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要与周围的枯枝融为一体。 他提戟缓步上前,战气在掌心悄然凝聚, 这片废墟早已鲜少有人踏足,贸然出现的身影难免可疑。 可当他走近,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战气竟不受控地散了大半,连声音都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叶… 叶叔叔?” 靠在树下的是一个中年人,此刻却显得苍老颓废。 灰布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伤痕,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渗着血。 他蜷缩在干草堆里,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早已断了。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丹田处,那片本应凝聚灵力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凹陷,显然是被人强行废了修为,连经脉都断得彻底。 可即便如此狼狈,萧若白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张布满皱纹与污垢的脸,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尤其是左眼角那颗小小的黑痣,是他小时候总爱伸手去摸的标记。 萧若白一眼就认出了他 ,叶问天,父亲萧战在北境军营里过命的兄弟,是父亲手下最得意的悍将。 自从父亲为避 “功高盖主” 的嫌隙,主动交出部分兵权后,便是叶问天接过重任,常年驻守边疆。 他性子粗中有细,每次打赢战争、缴获珍稀的灵药或暖玉,总会第一时间派人快马送回将军府,给萧若白温养身体。 听到 “叶叔叔” 三个字,靠在树上的老人身体微微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道光。 他撑着树干,慢慢坐直身子,声音虽有些沙哑,却透着军人的硬朗:“小少爷?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萧若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叶问天,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与僵硬的关节时,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叶叔叔,是我,我是若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的腿,还有修为。这三年…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问天叹了口气,摆摆手,语气平静却难掩落寞。 原来当年叶问天在边关戍守,刚带着将士们打退来犯的敌人,就接到了将军府出事的密报。 他连战后清点的事都托付给了副将,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直接跨上战马,连夜往皇都赶。 求见皇帝,想为萧战辩白。 可宫门的侍卫拦着不让进,说陛下不见任何人,只等来太监面无表情的传旨:“萧战谋逆证据确凿,陛下有令,再敢求情者,以同党论处!” 他哪甘心就这么放弃? 趁着夜色,偷偷潜出皇都,想去找萧战两人。 可刚出城门,就被早已埋伏好的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来皇帝早就察觉了他的心思,根本没打算让他离开皇都。 禁军将他押回皇宫广场,当着满朝文武和禁军将士的面,皇帝亲自走了出来。 没等叶问天开口,皇帝就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一股霸道的灵力瞬间涌入他体内,丹田当场被震碎,四肢的经脉也在剧痛中寸寸断裂。 “念你守边关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朕留你一条命。” 皇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他扔回将军府的废墟,让他好好看着,自己效忠的‘忠臣’是如何连累满门,这将军府又是如何从荣华变成一堆瓦砾的!” 就这样,叶问天像件垃圾似的被丢到了这里。 好在附近的街坊知道叶问天是当年的北境将领,偶尔会接济一些,才能坚持活下去。 第116章小黑,帮我看好皇宫,只许进不许出 叶问天握住萧若白的手,眼神变得坚定。 “若白,你现在回来干什么,这里天天都有狗皇帝的暗卫盯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走。” 叶问天回过神,焦急的催促道。 萧若白看着他眼底的赤诚,心中一暖,又一酸。 一旁的方寒羽突然皱紧眉头,握着剑的手骤然收紧。 方才他凝神感知四周动静时,分明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片废墟的灵力波动,那波动藏在东侧半塌砖墙的阴影里,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窥探,还没来得及察觉自己已暴露。 方寒羽没有出声,只给萧若白递了个眼神,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出。 太初剑出鞘时几乎没带起风声,混沌剑气如银线般缠上剑身,直刺向砖墙后那道蜷缩的黑影。 那黑影是皇宫派来盯梢将军府废墟的密探,原以为这片弃地无人问津,正偷偷用灵力牵引传讯符,想将 “废墟有异动” 的消息传回皇宫。 可他刚将传讯符凑到指尖,便觉后颈一凉 —— 混沌剑气已抵在他的咽喉,速度快得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唔 ——” 密探刚想挣扎,剑气便已划破他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残破的砖墙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身体便重重倒在地上,指尖的传讯符滚落在地,还未来得及激活,便被方寒羽一脚碾成了粉末。 他用混沌剑气抹去尸体旁的血迹,转身走向萧若白,声音低沉:“应该是皇宫的密探,刚想传讯就被解决了,消息没漏出去。” 萧若白眼底的杀意更浓:“看来那昏君早就在这附近布了眼线,怕有人翻出当年的事。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再等 —— 叶叔叔,你先在这儿安心待着,我与寒羽这就闯宫,今日必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叶问天望着他眼中的光,浑浊的眸子亮得像燃着的炭火,可转瞬又被担忧取代,连连摇头:“不行,若白,不能现在去!你现在还年轻,危险得很!” 他猛地攥紧萧若白的手,声音都带上了急切:“你不知道,皇宫里藏着两位天人境老祖,还有众多暗卫…… 你俩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强敌围攻!” 方才方寒羽斩杀密探的利落,叶问天看在眼里,可他只当是方寒羽身手敏捷,却不知两人早已突破到能抗衡天人境的修为。 在他心里,萧若白还是当年那个需要护着的小少爷,哪怕长大了,面对皇室,也难有胜算。 “听叔叔的,咱们从长计议!” 叶问天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我在皇都待了三年,摸清了禁军换防的规律,还知道暗卫的几个秘密据点,咱们可以先暗中破坏他们的部署,等削弱了皇室的力量,再找机会动手,这样才稳妥!” 他越说越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求:“若白,将军府就剩你一个根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对得起将军的在天之灵啊!” 萧若白看着叶问天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叶叔叔,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在父亲身后的孩子了。” 他抬手,金色战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光刃,光刃流转间,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天人境老祖也好,暗卫也罢,今日我都能接下。您放心,我不会蛮干,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 我还要活着给将军府报仇,还要带您回北境看看。” 方寒羽也在一旁补充,语气沉稳:“叶前辈,我与师兄的修为,足以应对皇宫的强敌。我们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叶问天看着萧若白掌心那道霸道的战气,又看了看方寒羽眼中的笃定。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松开萧若白的手,低声道:“那你们…… 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实在难敌,就赶紧退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好。叶叔叔,这个你拿着,等我们的好消息!” 萧若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白色玉佩交给叶问天,这个玉佩是从烈天雄储物戒指中发现的一个护身宝物,可以抵挡天人境强者攻击半个时辰。 而后两人身影已如两道疾电般冲出庭院,朝着不远处那座朱红宫墙疾驰而去。 只留下叶问天望着他们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在心中默念:将军,您一定要保佑小少爷,保佑他们平安回来! 皇宫城墙之下。 朱红宫墙泛着冷硬的光泽,墙头上巡逻的禁军甲胄反光闪烁,透着森严的戒备。 可这曾让无数修士忌惮的皇都屏障,在萧若白与方寒羽眼中,不过是阻拦复仇的最后一道薄纸。 “小黑,” 萧若白抬手,让肩头的小黑鸟落在掌心。 “帮我看好皇宫,只许进不许出。” 小黑鸟双瞳中多了几分肃然,眼睛里闪过一道金色流光。 透明光晕骤然扩散,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座皇宫牢牢罩住,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放心,交给我。现在皇宫里就算炸了锅,外界也听不见半点声响,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话音刚落,小黑鸟忽然歪了歪头,翅膀轻挥间,一道光幕凭空浮现在萧若白与方寒羽眼前。 正是皇宫御书房内的景象,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的沉闷。 大炎皇帝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拨弄着玉扳指,目光看向阶下的暗影:“秘境那边,还是没找到那几个逆子的踪迹?” “回陛下,秘境外围已搜遍,只寻到些散修残魂,几位皇子的气息半点未现。依属下判断,怕是已遭不测,连尸骨都被凶禽或秘境之力吞噬了。”暗影回复道。 “死了便死了。”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悲戚,反而抬手将案上的琉璃盏推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倒是那两位神秘人和那头凶禽,你们查得如何?那几个逆子没冲撞了人家吧? 只要没得罪这两位,他们死了也不算坏事,省得留在京里,整天争权夺利,惹得朕心烦。” 话音刚落,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 身体微微前倾,之前的淡漠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期待。 “若能巴结上这等强者,别说玄州,整个东域都得看我大炎皇朝的脸色!”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上的雕花,语气里满是惋惜。 暗影看着皇帝眼中的权欲,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陛下,那位强者的手段太过恐怖,且行踪不定,怕是不好拉拢。依属下之见,不如先保持距离,别贸然招惹,免得引火烧身。” “保持距离?” 皇帝冷笑一声,却也没反驳,只是重新坐回龙椅。 “朕自然知道分寸。只是一想到这等能改变皇朝命运的靠山就在眼前,却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光幕中的景象随对话渐渐淡去,萧若白周身的战气却骤然紧绷,九天龙魂戟的戟尖泛起点点金光,空气仿佛都被冻住。 “这昏君如今竟还想着巴结强者谋夺地盘,就是不知道等我们站在他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萧若白刚要提气跃墙,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若白,寒羽。” 两人回头,只见顾长歌一袭月白长袍,手持玉骨折扇,眨眼便立在面前。 “师父?您怎么来了?”萧若白满脸惊讶,方寒羽也收剑躬身。 顾长歌轻摇折扇,语气平淡:“过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 萧若白心头一暖,知道师父放心不下他们才来的,重重点头:“谢师父!” 两人不再耽搁,金色战气与混沌剑气同时爆发。 晚上还会有!!! 第 117章 杀戮开始 “动手。” 萧若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要将三年的隐忍与恨意尽数倾泻。 方寒羽点头,混沌剑气在太初剑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呼应这份战意。 两人周身气息骤然爆发,金色战气与混沌剑光在身前交织成锋锐的屏障,沿途巡逻的禁卫军刚举起长刀,便被无形的气浪掀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什么人敢闯皇宫!” 宫门前的金甲统领厉声喝问,手中长枪带着紫府境的灵力直刺萧若白面门。 他镇守宫门多年,从未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硬闯,眼底满是杀意。 萧若白不闪不避,九天龙魂戟在掌心一转,戟尖泛着金光,看似缓慢地向前一挑。 “铛” 的一声脆响,金甲统领的长枪竟被生生挑飞,戟尖顺势划过他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朱红宫墙上,如绽放的血色花朵。 “碍事。” 萧若白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的灰尘,脚步未停,径直往皇宫深处冲去。 金甲统领的尸体轰然倒地,宫门前的禁卫军瞬间炸开了锅。 “有刺客!护驾!” 凄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士兵从两侧宫道涌来,手中长刀泛着冷光,灵力波动最低都是筑基境,其中不乏紫府境的队长。 “杀!” 方寒羽低喝一声,太初剑出鞘的刹那,混沌剑气如潮水般涌出,一剑便将三名禁卫军拦腰斩断。 他的剑法灵动迅捷,剑光所过之处,禁卫军的甲胄如同纸糊般碎裂,鲜血与残肢散落一地,宫道上很快铺起一层猩红。 萧若白的战神体彻底爆发,金色战气在周身凝成实质的铠甲,他甚至不需刻意挥戟,仅凭周身的战气余波,便能将冲上来的禁卫军震得骨裂筋断。 有洞天境的将领试图以灵力结阵阻拦,刚凝聚起的阵法光幕,便被萧若白一戟劈开,连带着将领本人都被戟尖贯穿胸膛,死不瞑目。 “洞天境……” 宫墙之上,负责瞭望的士兵看着下方如砍瓜切菜般的屠杀,声音都在发颤,“这两个人…… 是怪物吗?” 越来越多的禁军从皇宫各处汇聚而来,玄色的甲胄在宫道上连成一片,密密麻麻如蚁群。 可在萧若白与方寒羽面前,这些精心训练的士兵却毫无还手之力,萧若白的战气霸道无匹,每一击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九天龙魂戟扫过,便是一片惨叫。 方寒羽的混沌剑气则精准狠辣,专挑要害下手,剑影闪烁间,便有禁军倒地。 两人的气息没有半分掩饰,金色战气与混沌剑气直冲天际,皇宫内的修士瞬间感应到这股恐怖的威压 。 那是远超紫府境、甚至能撼动天人境的力量! 正在偏殿修炼的皇室供奉、乃至后宫的妃嫔,都被这股气息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冲出殿宇,望向战气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惧。 “何人敢在皇宫行凶!” 御书房内,大炎皇帝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他刚听完暗影的汇报,还在惋惜没能巴结上神秘强者,便传来刺客闯宫的消息,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禁军呢?供奉呢?一群饭桶!连两个人都拦不住吗?” “陛下息怒!” 太监颤巍巍地跪伏在地,“外面…… 外面传来消息,刺客实力太强,紫府境、洞天境的弟兄都…… 都挡不住!” “什么?” 皇帝瞳孔骤缩,他知道皇宫禁军中藏着不少好手,洞天境的将领就有三位,竟连片刻都拦不住? 语气带着命令的决绝,对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空气沉声道:“秦锋!速带所有暗卫拦截刺客,务必死守御书房!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皇宫里撒野!” 话音刚落,御书房西侧的屏风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摩擦声,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快步走出。 来人面容冷峻,左眉骨处一道刀疤斜贯至下颌,腰间短刃的刀柄上刻着 “秦” 字,正是统领皇宫暗卫的首领秦锋。 他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沓,声音低沉如铁:“臣遵旨!即刻集结暗卫,绝不让刺客靠近御书房半步!” 说罢,他起身时脚步已带起残影,转眼便消失在御书房门外。 不过片刻,皇宫各处的阴影里便有玄色身影悄然出动,十二道气息凝练的暗卫很快在殿外集结完毕。 他们最低都是洞天境中期修为,其中三人更是已达洞天境后期,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手中武器泛着淬过剧毒的冷光,正是大炎皇朝藏于暗处、从不轻易动用的底牌力量,此刻却要用来对付两个不知来历的刺客。 而秦锋立于队首,手按短刃刀柄,目光扫过宫道尽头传来战气的方向,眼底满是肃杀。 萧若白与方寒羽刚斩退一波禁军,那十二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从两侧窜出,瞬间形成合围。 萧若白抬眼望向为首者,双眼骤然一眯,周身的金色战气竟不受控地微微震颤。 为首者左眉骨那道斜贯下颌的刀疤,在晨光下刺得人眼生疼,不是秦锋是谁? 当年正是这把淬毒的短刃,划破了父亲萧战的后背,让那抹鲜血在暴雪里格外刺眼。 而秦锋身侧三名暗卫的脸,也牢牢刻在萧若白的脑中,当年之事,他们也都参与其中。 “秦锋!还有你们这些杂碎 ——” 萧若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九天龙魂戟在掌心剧烈震颤,金色战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连周身的空气都被染成金芒。 “当年的账,今日该清了!拿命来!” 秦锋瞳孔骤缩,没想到眼前的刺客竟认识自己,更没想到对方的战气竟如此霸道。 他不敢大意,挥手示意三名暗卫上前阻拦,自己则握紧短刃,准备寻找反击的机会。 方寒羽握着太初剑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上前。 他看得懂萧若白眼底的疯狂,这是师兄藏了三年的仇,是必须亲手了结的债。 他只需守在一旁,挡住可能出现的意外,不让任何人打扰这场迟来的复仇。 混沌剑气在剑鞘外悄然流转,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试图靠近的禁军与暗卫余孽尽数逼退。 “上!拿下他!” 秦锋厉声暴喝,十二名暗卫如蓄势的毒蛇般同时动了。 玄铁锁链破空缠来,长刀泛着冷光直劈,狼牙箭搭弦即发,十二道洞天境灵力密密麻麻朝着萧若白涌去。 萧若白眼中杀意翻腾,三年隐忍的恨意在此刻尽数化作力量。 他甚至未退半步,九天龙魂戟在掌心猛地一转,金色战气轰然爆发,凝成一道丈许长的光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冲在最前的两名暗卫,连防御都来不及展开,便被战气光刃拦腰斩断,鲜血与残肢飞溅,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瞬间没了声息。 剩余十名暗卫瞳孔骤缩,脚步下意识顿住。 第 118章 陛下!是他们!是秘境里的那两位! 剩余十名暗卫瞳孔骤缩,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霸道的力量,洞天境中期的修士,在对方手下竟连一合都撑不住! “废物!怕什么!一起上!” 秦锋又惊又怒,挥着短刃亲自冲上前,淬毒的刀刃泛着绿光,直刺萧若白后心。 他不信,十二人围杀,还拿不下一个年轻修士! 萧若白听得身后风声,侧身避开短刃的刹那,九天龙魂戟反手一挑,金色战气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刺穿一名持弓暗卫的咽喉。 那暗卫闷哼一声,手中长弓落地,身体软软瘫倒。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有两名暗卫从左右两侧袭来。 萧若白脚步轻点,身影如鬼魅般跃起,戟尖朝下狠狠一刺 ,战气穿透一名暗卫的天灵盖,紧接着借力横扫,另一名暗卫的脖颈瞬间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不过数息,已有五名暗卫殒命。 萧若白的战神体彻底爆发,金色战气在周身凝成实质铠甲,他如入无人之境,九天龙魂戟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惨叫声。 或刺穿心脏,或斩断四肢,或劈碎头颅,每一击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秦锋看得心惊肉跳,手中短刃的攻势都慢了几分。 他发现,萧若白的战气仿佛永远用不完,且每一击都精准锁死暗卫的要害,显然是对厮杀早已烂熟于心,这哪里是修士,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拦住他!快拦住他!” 秦锋嘶吼着,可剩余的暗卫早已没了战意,面对萧若白的冲杀,只会下意识后退。 其中一人刚转身想逃,便被萧若白甩出一道战气,直直钉死在宫墙上,双目圆睁,满是恐惧。 方寒羽始终守在一旁,混沌剑气在剑鞘外流转,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噗!” 戟尖落下,最后一名暗卫也倒在了血泊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二名暗卫已尽数倒在血泊中,唯有秦锋还 “立” 在原地 。 他的双手齐腕而断,短刃早已落在一旁,双腿膝盖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整个人只能瘫在地上,靠残存的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 丹田处的灵力瞬间紊乱,紧接着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 —— 那处曾凝聚着他洞天境后期的修为,此刻却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萧若白手中的九天龙魂戟还滴着血,金色战气虽收敛了大半,却仍有一缕萦绕在戟尖,泛着让秦锋魂飞魄散的冷光。 “杀了我,杀了我…” 秦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萧若白抬头望向大殿,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紧九天龙魂戟,戟尖指向殿门,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决绝:“大炎皇帝,出来受死!” 萧若白的怒吼如惊雷般炸响,九天龙魂戟的戟尖泛着凛冽金光,直指太和殿紧闭的殿门。 宫道上的血河还在缓缓流淌,禁卫军的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的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连殿顶的鎏金瓦都被染得发红。 就在这时,大殿两侧的宫墙突然传来 “咔嚓” 巨响,两道苍老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落在殿门前,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赫然是天人境的威压! 左边的老者身着暗金色锦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正是大炎皇朝隐藏多年的老祖炎洪。 右边的老者穿着玄色道袍,手里攥着一柄桃木剑,是另一位天人境老祖炎烈。 两人本在皇宫深处闭关,感应到远超洞天境的战气席卷宫闱,才被迫破关而出, 这股力量霸道得反常,连他们闭关的结界都隐隐震颤。 “竖子狂妄!竟敢闯宫行凶、屠戮禁军,真当我大炎皇室无人不成?” 炎洪厉声喝问,天人境的威压如沉渊般铺展开来,试图以绝对的境界压制对方。 他活了近八百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人敢在大炎皇宫这般放肆,眼底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萧若白却纹丝不动,周身金色战气自发流转,竟将天人境的威压尽数挡在体外。 那战气凝而不散,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透着一股让炎洪都心悸的凌厉,这绝非寻常修士能拥有的气息,更不似任何已知的体质或功法能引动。 太殿殿门猛地被推开,大炎皇帝身着明黄龙袍,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他周身萦绕着天人境初期的灵力,这修为藏了多年,此刻尽数显露,显然此刻无比震怒。 “大胆逆贼!杀朕禁军、斩朕暗卫,你们到底是何人?敢在朕的皇宫撒野!” 皇帝厉声喝问,目光如刀般刮过萧若白与方寒羽,试图从两人身上找出破绽。 可他身旁的暗影,在看清两人面容、感受到那熟悉气息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带着惊惶的破音:“陛…陛下!是他们!是秘境里的那两位神秘人!”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皇帝耳边,他瞬间僵在原地,此前他还惋惜没能巴结上这两位秘境强者,甚至盘算着如何借对方的力量掌控玄州。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攀附的人,竟提着刀杀进了皇宫,成了要他性命的刺客! “你…你们是秘境里的……” 皇帝的声音陡然变调,眼底的狠厉被震惊冲散,连周身的灵力都乱了章法。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难不成是那几个逆子在秘境招惹了他们?早知道当初就该弄到墙上! 这时,暗影的目光扫到萧若白肩头的小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底疯狂呐喊:那只凶禽也来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暗器上,却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面对这等能覆灭两大魔宗的存在,任何反抗都像以卵击石。 萧若白看着皇帝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嘲讽:“怎么?陛下不是想巴结秘境里的‘神秘人’吗?如今见了面,怎么反倒说不出话了?” 四章!!! 第119章 大仇得报 皇帝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底的惊惶,目光在萧若白与方寒羽身上打转,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两位…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朕自问从未招惹过二位,莫不是朕那几个不成器的逆子,在秘境里冲撞了二位?” 他嘴上说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已悄然摸向腰间龙纹玉佩,那是皇宫护阵的核心开关,只要灵力注入,整座皇宫的灵力便会凝成铜墙铁壁。 到时候就算两人实力再强,也能为他争取逃生的时间。 可指尖反复按压,玉佩却始终死寂,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冷汗瞬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浸湿了龙袍领口。 远处宫墙之上,顾长歌轻摇折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就你这破烂阵法,也配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破空而去,皇宫下方的地面突然传来 “咔嚓” 轻响,隐藏在砖下的护阵符文瞬间碎裂,连带着皇帝腰间的玉佩也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皇帝见状,脸色骤变,心底最后一丝底气也消散殆尽。 “误会?” 萧若白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嗤笑一声,九天龙魂戟在掌心一转,金色战气划破空气,直指皇帝的面门。 “当年我父亲萧战为你守了二十年北境,最后却落得个‘谋逆’的罪名,被你的暗卫追杀至死,这是误会?” 皇帝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 你是萧战的儿子?萧若白?” 他当年明明下令斩草除根,怎么会让萧若白活下来,还成长到这般地步? 暗影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两人为何要闯宫, 将军府的血海深仇,哪里是一句 “误会” 能化解的? 他下意识又退了半步,连按在暗器上的手都垂了下来,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大炎皇室彻底完了。 炎洪与炎烈也愣住了,他们当年虽闭关,却也听闻过将军府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萧战的儿子竟还活着,还成了能抗衡天人境的强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 若是为皇室的冤案而战,他们心里竟有了一丝动摇。 皇帝很快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语气带着拉拢的意味。 “若白贤侄,当年之事… 确实是朕听信了谗言,错怪了萧将军!朕可以补偿你,将军府的爵位还给你,北境兵权也归你,只要你肯罢手,你要什么,朕都能给你!” 他此刻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性命 ,萧若白能在秘境里展露那般实力,身边还有凶禽相助,绝不是他能抗衡的,唯有拉拢,才有一线生机。 “补偿?” 萧若白眼底杀意更浓,金色战气暴涨,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我父母的命,将军府三百多人的命,你拿什么补偿?!” 话音未落,萧若白猛地提戟前冲,金色战气凝成丈许光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斩皇帝。 方寒羽也同时动了,太初剑出鞘,混沌剑气如银练般缠住炎洪与炎烈。 皇帝慌忙催动天人境灵力抵挡,可金色战气如破竹般撕开他的灵力屏障,狠狠撞在他胸口。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盘龙柱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柱上的金龙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了几十年的修为,在萧若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皇帝彻底绝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朕错了!朕不该斩你满门!朕给你将军府平反,给你兵权,我把大炎皇朝给你,求你饶朕一命!” “饶你?” 萧若白猛地提戟,戟尖抵住皇帝的咽喉,金色战气划破他的皮肤,渗出血珠。 “我父亲临死前,你可曾饶过他?将军府所有人倒在血泊中时,你可曾饶过他们?” 他眼底杀意翻腾,手腕猛地用力 ,九天龙魂戟穿透皇帝的咽喉,带着滚烫的鲜血从后颈穿出! 皇帝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倒在台阶上,明黄色的龙袍瞬间被鲜血浸透。 与此同时,方寒羽的混沌剑气也已斩破炎洪与炎烈的防御,两道苍老的身影应声倒地,天人境的威压彻底消散。 暗影见大势已去,转身想从侧门逃遁,却被萧若白肩头的小黑盯上,一道金光破空,直直穿透他的胸膛,暗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摔在血污里,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萧若白拔出九天龙魂戟,戟尖的血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里传来皇子公主们的哭喊与逃窜声,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当年他们享受着将军府用命换来的安稳,如今,也该偿还了。 皇子公主以及后宫妃子早已乱作一团,大皇子拽着侍卫的胳膊往宫门冲,却在撞上小黑布下的光幕时被弹飞,摔在血河里半天爬不起来。 他们想尽办法逃跑,却发现整座皇宫早已被无形屏障封死,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萧若白抬手,金色战气骤然分出数道锐芒,如收割生命的镰刀般破空。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宫道上很快又添了数十具尸体,鲜血汇集成的小河,顺着台阶流向太和殿,染红了殿内的金砖。 萧若白收戟而立,看着眼前的血海,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释然 —— 父亲,母亲,将军府的列位,若白替你们报仇了。 这时,远处宫墙之上传来轻微的衣袂声响,顾长歌缓步走下城墙,月白长袍未沾半分血污,目光落在萧若白身上时,带着几分欣慰。 他看着自家徒弟从逃亡的狼狈少年,成长为如今能亲手了却血海深仇的强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可下一秒,顾长歌眉头微蹙,指尖轻抬,几道淡青色的灵力如流光般破空而去。 不过瞬息,散落在大炎皇朝各处的皇室血脉,无论是手握兵权的亲王,还是毫无势力的旁支宗亲,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那几道灵力尽数断绝生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烈,却彻底断了大炎皇室最后的根。 下一章6点更新! 第 120章 凌曦!你竟敢扬言镇压你爹? 将军府废墟的断墙下,叶问天目光死死盯着皇宫方向。 小黑布下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声响,他听不到半分厮杀动静,心却悬得越来越紧。 皇宫守卫森严,还有天人境老祖坐镇,若白与寒羽就算实力再强,怕也难在短时间内得手,甚至可能身陷险境。 就在他焦躁踱步时,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叶问天猛地抬头,只见萧若白、方寒羽并肩走来,肩头还落着那只通人性的小黑鸟。 身后竟还跟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衣袂无尘,气质出尘得不像凡尘之人。 “若白!你们怎么回来了?” 叶问天慌忙迎上前,语气满是急切。 “是不是皇宫守卫太严,没找到动手的机会?没关系,我们再从长计议,总能等到……”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萧若白平静的声音打断:“叶叔叔,不必等了。大仇已报,大炎皇室所有血脉,尽皆伏诛。” “你…… 你说什么?” 叶问天瞳孔骤缩,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白。 “所有皇室血脉?这…… 这怎么可能?皇宫里有天人境老祖,还有那么多暗卫,你们怎么会这么快……” 他话里满是震惊,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盘踞多年的大炎皇室,怎么会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被两人彻底覆灭? 萧若白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侧身让开,将身后的顾长歌让到身前,语气郑重:“叶叔叔,这位是我的师父,顾长歌。” 叶问天这才正视起顾长歌,只一眼,便觉对方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能包容天地,拱手行礼:“在下叶问天!” 顾长歌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叶问天身上,淡淡开口:“你是萧战的旧部,当年为护将军府被废丹田,也算忠勇。既然是若白在意之人,便助你一回。” 话音未落,顾长歌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灵力骤然涌出 ,这道灵力带着磅礴的生机,如洪流般涌入叶问天丹田! 叶问天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滚烫的暖意,原本早已碎裂、死寂多年的丹田,竟在这股灵力的滋养下快速重塑,经脉中的阻塞感瞬间消散,甚至比当年巅峰时期还要通畅! 更让他震惊的是,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原本早已定格的洞天境修为,竟开始飞速攀升。 冲破瓶颈的屏障 “咔嚓” 作响,转瞬便突破至洞天境巅峰,还在不断向上冲击,天人境的门槛,竟也被这股灵力轻易撞开! 不过瞬息,叶问天便从一个修为尽废的废人,不仅恢复了洞天境巅峰的实力,还直接突破至天人境后期!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看着自己重新拥有力量的双手,震惊得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 这是天人境的气息?” 叶问天颤声低语,眼底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不仅能恢复修为,还能突破到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人境! 他猛地跪倒在地,就要向顾长歌磕头谢恩,却被一道无形的灵力托住,无法再低下分毫。 “不必多礼。” 顾长歌语气平淡,收回手。 叶问天被灵力托着,满眼感激地望着顾长歌,又转向萧若白,正想说要追随左右。 却见萧若白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叶叔叔,如今大炎皇室已灭,皇都群龙无首,百姓恐会陷入混乱。 你曾随父亲镇守北境,懂治军、知民心,又刚突破天人境,有足够的实力镇住局面 —— 你有没有兴趣,当当这大炎皇朝的新皇帝?” “当皇帝?” 叶问天彻底愣住,连连摆手,“若白,这万万不可!我只是将军府的旧部,怎能……” 此时皇宫中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顺着风卷来,像无形的潮水般漫过皇都的大街小巷 。 那是混杂着灵力余波、温热鲜血与尸骸气息的味道,带着皇室覆灭的死寂,狠狠撞在每个百姓与官员心头。 很快,大臣们的探子纷纷传回消息 ,皇宫内尸横遍野,皇室血脉尽数覆灭,动手的正是萧战之子萧若白! …… 数日后,叶问天在太和殿登基,改国号为 “夏”,昭告天下为将军府平反,追封萧战为 “北境忠武王”,当年参与将军府一事的所有人全部被清算一空。 将军府也重新修葺,焕然一新,这座曾承载着血海深仇的府邸,褪去了破败与死寂,重新焕发生机,成为皇都中一道庄重而温暖的风景,既告慰着逝者,也守护着新生。 顾长歌拍了拍萧若白的肩:“此间事了,陪为师走走这东域。既是游历,也是修行。” 萧若白会意,与方寒羽、小黑一同跟上。 三人一鸟离开皇都,一路向西! 顾长歌自来到青玄宗紫竹峰后,极少踏足外界。如今借这趟行程,既是感受东域风貌,更是要借天地之势,点拨弟子修行。 行至一处断崖,崖下云海翻腾,灵气比别处浓郁数倍。 顾长歌指着云海道:“若白,你修的是‘战道’,需借天地壮阔炼心。此刻云海如浪,你且提戟,以战气引动云海之势,试试能否有所感悟。” 萧若白颔首,取下背后九天龙魂戟,纵身跃至崖边。 金色战气自体内爆发,与云海中翻腾的灵气交织,戟尖划过半空,竟引动云海凝聚成“战龙”虚影。 他沉喝一声,战气裹挟着龙影斩出,崖下云海轰然炸开,一道突破的灵光自他眉心闪过——洞天境后期的壁垒,竟在这天地感悟中悄然破开! 方寒羽看得心潮澎湃,顾长歌转头看向他:“你修‘剑道’,讲究‘心剑合一’。那崖边迎客松扎根石缝,历经风雨却不倒,你且静坐其下,感悟它的‘韧’,试着将这份意境融入剑中。” 方寒羽依言盘膝坐下,指尖抵着太初剑剑柄。微风拂过松枝,松针轻颤却不断,那份在绝境中扎根的坚韧,渐渐融入他的剑道感悟。 半晌后,他睁眼挥剑,剑光不再凌厉,却带着松枝般的柔韧,一剑划过崖壁,石屑簌簌落下,剑痕竟如松根盘绕,浑然天成,剑道意境,又进一层。 待萧若白与方寒羽收功,顾长歌才开口:“修行并非闭门造车,天地万物皆是道。稻田的生机、云海的壮阔、古松的坚韧,皆可融入你们的道。” 师徒几人继续前行,途经一处城池之时,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声响。 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追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满脸怒容地嘶吼:“凌曦!你给我站住!竟敢顶撞长辈、扬言镇压你爹?简直目无尊长!” 第 121章 女帝转世 顾长歌指尖折扇轻顿,目光越过喧闹的街角,落在那道奔逃的少女身影上。 风卷着她月白锦裙的下摆掠过青石板,裙角沾了尘土,却依旧衬得她身姿挺拔。 哪怕慌不择路,落脚时膝盖也下意识绷直,像是习惯了在万众瞩目下保持体面。 少女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额角沁着薄汗,可那双杏眼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透着股就算输了打架也不能输骨气的傲气。 顾长歌眉梢微挑,一缕极淡的气息顺着风飘来。 那是藏在少女灵魂深处的异样波动,似有若无,却带着跨越轮回的厚重感,像是蒙尘的帝冕。 虽被新生肉身牢牢压制,却仍在灵魂深处隐隐震颤,这气息,竟有几分帝道的影子。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破妄神瞳,淡金色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刹那间,少女的过往如破碎的画卷般在识海铺展。 她并非玄黄大世界之人,前世来自 “天澜大世界”,是那方世界里令万域俯首的存在。 以女子之身,一介凡体,于尸山血海中崛起,自创《吞天道诀》斩同代天骄,凭一柄铁剑压万古至尊,最终登临女帝位,号 “凌曦女帝”。 顾长歌的神念顺着画面深入,看到她登临帝位千年后,修为已经达到天澜大世界的极限——大帝巅峰。 为求更高境界,以自身帝躯为引,硬生生劈开界域屏障。 那一战持续了整整三月,她扛过大世界天道压制,扛过界域风暴的撕裂,连帝冠崩碎、帝袍染血都未曾后退半步,终于在壁垒上撕开一道裂缝。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传说中的仙域时,一道金色法则光刃骤然从裂缝中劈出 ,那是仙域的法则,冰冷无情。 她仓促间挥剑抵挡,帝兵崩碎成齑粉,帝躯被法则之力洞穿,连神魂都险些溃散。 生死一线间,她燃尽最后一丝帝道本源,将神魂从帝躯中剥离,借着法则碰撞产生的空间裂缝遁入虚空。 最终机缘巧合下,飘落到玄黄大世界,重生在凌家之中,一晃就是十六年。 “倒是个狠角色。” 顾长歌收起神瞳,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等经历,倒与传说中的某位大帝有些相似,都是以凡人之躯,凭借逆天的才情,以及一股不服命的韧劲,在绝境中杀出生路。 肩头的小黑突然躁动起来,黑豆般的眼珠死死盯着少女,翅膀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它虽未修成帝境,却曾感受过大帝的威压,此刻隐约感知到少女灵魂深处的帝道余韵,本能地生出警惕。 顾长歌指尖轻轻按在小黑头顶,压下它的躁动,嘴角勾了勾:“慌什么?不过是个没恢复力气的小家伙,你当年被凡夫俗子追着抢灵果的时候,可比她狼狈多了。” 萧若白与方寒羽站在一旁,却未察觉异常。 萧若白皱眉看着追赶的中年男人,低声对顾长歌道:“师父,看这情形,倒像是家务事,咱们要不要避开?” 方寒羽也点头附和,指尖无意识蹭过剑鞘, 他总觉得那少女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却又查不到异常,只能压下疑惑。 唯有顾长歌与小黑,能捕捉到那缕藏在灵魂深处的帝道余韵, 那是连准帝境都未必能轻易感知的气息。 若不是顾长歌修为已达大帝巅峰,小黑又是神兽,换做旁人,哪怕是圣人境,也只会当她是个普通少女。 显然,这丫头把自己的底细掩饰得极好。 “爹!你别追了!我说了不嫁就是不嫁!” 凌曦踉跄着躲到老槐树下,背靠粗糙的树干。 锦裙侧边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脚踝沾着泥点,却依旧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倔强。 她刚想借着树干稳住身形,脚下却突然踉跄了一下 ,方才逃跑时,下意识想施展出 “天澜步” ,结果筑基境灵力根本跟不上,只窜出半丈就差点绊倒。 这破身子,连本帝万分之一的速度都没有,真是丢尽了当年的脸! 凌曦三天前觉醒记忆时,她还沉浸在前世女帝的记忆中,脑子里全是葬道渊的厮杀、帝路的血光。 没等梳理完前世的帝道感悟,就被父亲凌坤揪着谈论与王家公子的婚约。 王家是玄州顶级世家,公子王浩年纪轻轻已是凝丹境初期,对她一见倾心,族里长辈都说这是 “天作之合”。 起初她还耐着性子软乎乎解释:“爹,我志不在此,不想嫁……” 可这话在全家人听来,就是 “娇小姐又耍小性子”。 二长老捋着山羊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我的乖曦儿哟,王家少主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 模样俊,修为高,上次你说喜欢灵玉钗,人家立马就把珍藏的‘凝露钗’送来了,这心意还不够?” 五长老更是急得拐杖在地上敲出 “咚咚” 响,额角青筋都冒了出来:“你可知王家少主为了求娶你,跟家里争取了多少?连祖传的天灵玉都肯当聘礼,你别不知好歹啊!” 一句句 “福气”“机缘”“不知好歹” 砸过来,凌曦脑子里那些 “女帝过往” 突然翻涌。 指尖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前世她挥挥手就能让万域俯首,何曾受过这等束缚。 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早被帝威压爆。 一时没忍住,声音就高了八度:“别逼我!再逼我,我就把你们通通镇压!” 凌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二长老的山羊胡 “唰” 地翘成了直角,五长老直接瞪大了眼睛:“你、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还想镇压我们?” 凌坤气得手都抖了,抄起手边那柄珍藏多年的玉如意 ,此刻却举得高高的,语气又急又怒。 “好你个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不嫁!” 凌曦咬着唇,转身就往外跑。 凌坤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手里的玉如意挥来挥去,却始终没碰到凌曦的衣角,嘴里还在念叨:“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你打醒,我就不是你爹!” 下一章还在写,稍微晚点哈,兄弟们耐心等等! 第122章 极道帝兵 吞天魔罐 顾长歌目光还落在凌曦奔逃的背影上,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收徒目标 —— 天澜大世界转世女帝凌曦,触发收徒任务,收凌曦为三弟子。” “任务奖励:时间大道法则。” “奖励:无敌领域范围扩展至方圆一千万里。” “奖励:极道帝兵吞天魔罐。” “嗯?” 顾长歌眉梢骤然挑起,无敌领域扩至千万里,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可 “时间大道法则” 这几个字,却让他心头泛起波澜。 时间大道啊,那可是诸天万道中最顶尖的存在! 寻常修士别说掌握,连窥探都难如登天,多少大帝倾尽一生,也只能在时间长河边缘掠得一丝残影,而系统竟直接给出完整时间大道,这手笔未免太大了。 而当看到极道帝兵吞天魔罐时,顾长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家伙,系统你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吞天魔罐与凌曦前世吞天道诀的本源完美契合,这明摆着就是量身定制,生怕他不肯收这个徒弟! 肩头的小黑似是察觉到他心绪变化,用尖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衣领,黑豆般的眼珠盯着凌曦的方向。 显然是在好奇顾长歌会不会收为弟子。 顾长歌失笑,指尖弹了弹小黑的脑袋:“先看看这丫头的性子。”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的凌曦突然顿住脚步,她怕父亲追得太急摔着,下意识回头查看凌坤的动静。 可脚下没收住力,身子像断线的纸鸢般往前踉跄冲去,而前方三步处,正是站定观望的顾长歌三人! 凌曦瞳孔微缩,筑基境的灵力仓促间往脚尖涌去,想借 “天澜步” 的残影稳住身形,可这具肉身的灵力根本跟不上灵魂的反应,只觉腰间一轻,整个人仍朝着顾长歌撞去! 就在她的衣袖即将擦过顾长歌月白长袍的刹那,顾长歌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虚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冲势极快的凌曦却像撞在了一堵温润的棉墙上,身形骤然顿住,连踉跄的余劲都被悄然卸去,稳稳站在了原地。 “对不住!对不住!小女实在莽撞,差点惊扰了三位公子!” 凌坤终于喘着粗气追上来,鬓角的汗浸湿了锦袍领口,他一边拱手道歉,一边伸手想去拉凌曦的胳膊,脸上满是窘迫。 “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做事毛毛躁躁的,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就拉她给您赔罪!” “不妨。” 顾长歌收回按在半空的手,目光落在凌曦泛红的脸颊上:“只是下次跑的时候,多看看路。” 凌曦挣开父亲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蜷起,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运转起刚觉醒的灵魂感知 。 方才顾长歌出手时,那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竟让她灵魂深处残存的帝道余韵都跟着轻轻颤了颤,这绝非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顾长歌将她眼底的疑惑、指尖的微动尽收眼底,心里暗自好笑:小样,凭你这残魂未愈、还没与肉身彻底融合的状态,也想窥探我的真实修为? 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心念一动,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幻,将三人的修为遮掩起来。 “奇怪……” 凌曦心头泛起一丝恍惚,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 再定睛看向顾长歌三人时,却又觉得他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我刚觉醒记忆,神魂还没和肉身融合好,才产生了错觉? 也是,刚醒三天,连帝道感悟都没梳理清楚,感知出偏差也正常。 她虽只有筑基境的肉身,可大帝级的灵魂底子还在,寻常修士的修为波动根本瞒不过她的感知。 身旁两位少年确实是筑基境,气息凝实却无特别之处,可最前面这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人,竟只有紫府境修为? 疑惑之中,她凝神再探,顾长歌周身的气息变了! 方才还清晰的紫府境波动,转瞬就成了洞天境,灵力流转间虽刻意收敛,却仍能察觉到一丝远超同阶的厚重感。 凌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在隐藏修为。 只是这等手段,在她这曾执掌一域的帝魂面前,与袒露无遗何异? 她在心底暗笑一声:不过是个擅长隐匿气息的洞天境修士,还想在我面前耍手段? 殊不知早已被我看得通透。 顾长歌看着她不断变幻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就猜吧,猜对了算我输。 他原本还在犹豫, 一代女帝转世,性子定然桀骜难驯,收为弟子怕是少不了麻烦。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趣:培养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女帝重新成长,看她如何摆脱前世的桎梏、重证帝道,甚至突破当年的极限踏入仙域,倒也算是件趣事。 更何况,系统给出的 “时间大道法则”,实在让他无法拒绝。 “罢了,培养一个女帝玩玩,倒也不错。” 顾长歌在心里下了决定,目光落在凌曦身上。 此时凌曦也在盯着顾长歌,心中思量。 这般年纪便能达到洞天境,放眼整个天澜大世界的年轻一辈,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若能将他收入门下,以她残存的帝道感悟加以点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助力,倒也未尝不可。 她目光又扫过顾长歌身旁两人,眉头微舒。 这二人虽只是筑基境修为,气息却沉稳凝实,周身灵气流转间不见半分虚浮,显然是根基打得极为扎实,绝非那些靠丹药堆砌修为的凡俗修士可比。 “我乃青玄宗紫竹峰峰主,我看你虽修为不高,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你不愿联姻,一心想走修行路,可愿拜我为师?”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凌坤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萧若白与方寒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师父竟会主动收徒?看来这女子不凡! 凌曦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洞天境修士”收为弟子,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提出要收她为徒! 这反转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时竟忘了反应,只觉得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这一章,有点晚了,让各位久等了,真是非常抱歉。 第 123章 拜师 “你要收我为徒?” 凌曦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她堂堂一代女帝,竟然有人说要收她为徒,她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绝美的面容中凝起一层淡淡的冷意,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幼兽。 不过她眼眸中的错愕很快褪去,自己现在转世重生,目前也只有筑基境,此人不知,也算情有可原。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讥诮。 有趣,真是有趣。 本帝纵横天澜大世界万载,执掌一方帝庭,统御亿万生灵,今日竟被一个……嗯,洞天境修士开口要收为弟子?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她抬眼看向顾长歌,目光里带着审视。 区区洞天境,想做本帝的师父?待本帝恢复修为,随便指点你几句,都够你受用终身。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指点谁呢。 方才她还在心里琢磨,将对方能拉拢到身边做个助力倒是不错。 哪曾想眨眼间,对方竟反过来要收她为徒,这颠倒荒诞的处境,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骨子里的骄傲让她难以接受,没有当场爆发就不错了。 凌曦目光又落回顾长歌身上,追问了一句,语气直白甚至带着点挑衅。 “玄州七大宗门,青玄宗也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个,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拜你为师?” 一旁的凌坤早被这转折惊得没了主意,手里的玉如意攥得指节泛白,见女儿还在反问,赶紧凑上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压低声音急道:“曦儿!怎么跟峰主说话呢?这位是青玄宗的仙师!青玄宗可是玄州顶顶有名的大宗门,七大宗门之一啊!峰主肯收你,是天大的福气,快别愣着了!” 青玄宗可是玄州七大宗门之一,比王家不知道要强多少。 他生怕凌曦再说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又对着顾长歌满脸堆笑地补充。 “峰主您别见怪,这孩子就是性子直,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您多担待!拜师的事,我们应!我们应!” 顾长歌却没在意,指尖折扇轻摇,看向凌曦:“凭我能帮你解了王家的婚事,凭紫竹峰的灵脉、丹药,资源,能让你修为进步更快。” 这话仿佛击中了凌曦的要害。 她握着裙摆的指尖悄悄收紧,最近被王家婚事搞的她头大,而快速提升修为,更是她眼下最迫切的需求。 她虽不愿承认,却也清楚,凭凌家的资源,想做到这些难如登天,而青玄宗却能轻易办到。 凌坤也趁机在一旁敲边鼓,声音压得更低:“曦儿,峰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过了这村没这店啊!有青玄宗做靠山,往后谁还敢逼你婚姻?你想修行走得远,这就是最好的路!” 凌曦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冷意与挣扎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权衡后的决然。她望着顾长歌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暗道:“也罢,暂且借青玄宗的资源恢复修为。 待本帝重回巅峰,随便赐他一场造化,助他成就大圣乃至准帝,也算报了今日之恩。 待到那时,再让他知道,究竟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她终是轻轻咬了咬唇,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点别扭。 “若你真能做到这些……那我便拜你为师。” 她微微躬身,行了个简单的拜师礼,姿态看似恭顺,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傲然。 顾长歌见她松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似能洞穿一切的笑意:“既入我门下,往后便安心在紫竹峰修行。至于王家,你且告诉他,人,我青玄宗带走了。” 凌坤闻言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小女能拜入青玄宗,实在是天大的福分!” 凌曦抬眸望向顾长歌,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错觉罢了。’ 她定了定神,将那一丝不安压下,‘区区洞天境,又能看透什么?’ 她自然不会知道,此刻顾长歌心中正在暗笑: “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培养一个女帝重走修行路,想必不会无聊了。” “好了,既已入我门下,便与你两位师兄认识一下。” 他侧身,示意身后的萧若白和方寒羽上前。 萧若白率先踏步,周身那股历经杀场的沉稳战意虽刻意收敛,仍带着不容忽视的厚重感。 他对着凌曦抱拳,声音爽朗:“师妹好,我是萧若白,师尊座下大弟子。” 言简意赅,目光坦荡,自有一股大师兄的气度。 方寒羽随之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清晰:“方寒羽。” 凌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掠过。 她能感觉到,这位大师兄体内气血磅礴,隐含一股刚猛无俦的战意,绝非寻常筑基境修士。 而那位二师兄,气息更是缥缈凌厉,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利剑,锋芒引而不发。 ‘这青玄宗紫竹峰……果然有些门道。’ 她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依着礼数微微回礼:“凌曦。” 姿态依旧带着几分属于前世女帝的疏离与傲然,并未因对方是师兄而显得过分热络。 顾长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反而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触手温润的青玉令牌,随手抛给一旁紧张搓手的凌坤。 凌坤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令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流云纹路环绕一个苍劲的“顾”字,隐隐有灵光流转,绝非凡品。 “凌家主,” 顾长歌语气平淡,“此令牌你收着。日后凌家若遇解决不了的麻烦,可持此令到青玄宗紫竹峰,自会有人为你出手一次。” 凌坤闻言,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这枚重若千钧的令牌! 他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与难以置信,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多…多谢峰主!多谢仙师!有此令牌,我凌家…我凌家无忧矣!” 他紧紧将令牌攥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先前所有的担忧和惶恐顷刻间烟消云散。 有青玄宗峰主这句承诺,还有谁敢轻易动他凌家? 第 124章 回到紫竹峰 顾长歌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凌曦,问道:“此间事已了,你可还有未尽之事需处理?若无,我们这便动身回紫竹峰。” 凌曦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父亲和熟悉的庭院,摇了摇头。 王家婚约这个最大的枷锁已被师父轻描淡写地卸去,家族安危也有了保障,她确实再无留恋。 “没有了,师父。” 她轻声道,语气较之前已然顺服了不少。 “好,那就走吧。” 顾长歌说罢,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裹住了在场几人。 下一刻,流光乍起,几人身影瞬间模糊,化作数道惊鸿,径直掠出凌家府邸,朝着青玄宗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庭院中兀自激动不已、对着天空连连作揖的凌坤。 流光敛去,众人已经出现在紫竹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凌曦只觉周身一轻,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便如温润的潮水般将她包裹。 这灵气精纯无比,远超她想象,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液态的灵髓,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连体内沉寂的帝魂都似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她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四周。 但见峰峦叠翠,紫竹成林,竹叶婆娑间有灵雾缭绕,化作丝丝缕缕的氤氲之气。 远处灵田规整,宝药吐蕊,泛着各色莹莹宝光。 更远处,一座古朴的黑塔静静矗立,塔身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古老道韵。 整个紫竹峰的灵气浓度,竟比她前世帝庭中的核心秘境还要强! ‘这…这真是一个宗门的分峰?’ 凌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洞天福地,竟由一位…洞天境峰主掌控?’ 她先前那点“暂时栖身”、“借资源恢复”的念头,第一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此地修行一日,恐怕堪比外界一年! 顾长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震惊,他随意地指了指一片靠近灵田、视野还算开阔的空地,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慵懒:“嗯,你以后就住……呃……” 他话头突然顿住,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下巴,对凌曦道:“瞧为师这记性,平日懒散惯了,峰上人少,一直忘了多盖几间屋子。那边空地不错,你自己看着搭个竹屋吧,材料后山紫竹林里多的是。” 凌曦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自己搭房子? 她,曾经的绝代女帝,统御亿万生灵,居所皆是琼楼玉宇、星辰神殿,如今拜入师门,第一件事竟然是……要自己动手砍竹子盖房子?! 这和她预想的师尊赐下灵气充沛的洞府、仆从如云的场面截然不同! 这收徒,连个住的地方都还要自理的吗? 顾长歌似乎没注意到她石化般的表情,很是自然地转头对一旁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吩咐道:“若白,寒羽,一会儿帮你们师妹搭把手。” 萧若白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憨厚笑容,很是熟练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师父!包在我身上!” “师妹,没事,习惯就好,我当初刚来紫竹峰的时候,也是自己砍竹子盖的房子,还挺结实的!” 他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看起来颇为粗犷结实,甚至带着点战阵堡垒风格的竹屋。 方寒羽也跟着地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股“过来人”的平淡:“俺也是。” 凌曦:“……” 她看着两位师兄那副习以为常、甚至有点“怀念当初”的表情,再看看自家师父那一脸“这事就这么定了”的轻松模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浓郁得过分的灵气,又看了看那需要自己亲手搭建的、未来的“居所”,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这紫竹峰的配置是:顶配的修炼环境,配上…新手村的自建茅草屋? 这位师父,行事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 凌曦还在为自己那栋风格狂野、由两位师兄“倾力”打造的竹屋暗自神伤,努力适应着这“顶配环境+自建民居”的巨大反差时,顾长歌已慢悠悠地踱步到了灵田边。 青天莽牛老黄正趴在一片长势格外喜人的灵米旁,巨大的牛眼半眯着,一副悠闲养老的模样。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周身肌肉其实微微绷紧,眼角的余光始终警惕地瞟着顾长歌的动向,这是多年被“割肉”养成的条件反射。 顾长歌在它面前站定,摸着下巴,目光在它壮硕的牛腩和里脊部位扫了扫。 老黄顿时一个激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和警惕的“哞”声,牛尾巴不安地甩了甩,仿佛在说:“又、又来了?今天割哪块?轻点行不行?” 然而,顾长歌却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它宽厚的牛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罕见的宽宏大量。 “行了,老黄,别摆出那副怂样。放心,今天不吃你的肉了。” 老黄巨大的牛眼猛地瞪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嘴里的灵草都忘了嚼。 顾长歌慢悠悠地补充道:“最近有读者心疼你了,说你兢兢业业种田,还老被割肉,太惨了。所以嘛,今天换换口味。” 老黄愣了片刻,巨大的牛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它猛地抬起头,差点把旁边的灵米秧子撞倒,喉咙里发出欢快而响亮的“哞哞”声,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恨不得就地打几个滚来表达内心的激动。 读者!是哪些好心的读者!俺老黄谢谢你们啊!你们的大恩大德俺记下了!终于不用挨刀了! 狂喜过后,老黄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不远处的新面孔——凌曦。 它巨大的牛眼眨了眨,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这个新来的小丫头,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修为也弱得很……难道顾长歌说的“换口味”是指这个? 它不由得舔了舔鼻子,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种对不住的意味。 凌曦被这头气息深沉、眼神突然变得有点“馋”的莽牛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牛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顾长歌一看老黄那眼神,就知道这老牛想岔了,没好气地屈指弹出一道气劲,轻轻打在老黄的牛鼻子上。 “想什么呢!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凌曦。” 老黄吃痛,“哞”了一声,委屈地甩了甩脑袋,眼神里的“馋意”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和一丝尴尬。 原来是新来的小徒弟啊,差点误会了! 它赶紧朝着凌曦友好地(自以为)眨了眨铜铃大眼,试图表达欢迎,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吓人。 第125章 凌曦的脑补 凌曦被老黄那“友好”的眼神看得后背发紧,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这头牛看着憨态可掬,可方才那一眼扫来,让她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她悄悄运转灵魂感知,目光落在老黄牛青金色的牛毛上。 寻常妖兽的气息杂乱驳杂,可这头牛的气息却沉得像深潭,表面看只是头普通妖兽。 可仔细感知便会发现,那看似缓慢的呼吸间,竟藏着与天地灵气同频的韵律。 “不对劲……” 凌曦心头泛起嘀咕,眉头悄悄皱! 她下意识地运转起一丝残存的帝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看似慵懒的老黄。 竟然是青天莽牛! 圣境! 至少是圣境的大妖! 甚至……可能更高! 凌曦瞳孔骤缩,绝美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去,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一头足以横扫玄州,令整个南域都为之震颤的圣境大妖,竟然如同老农豢养的家畜一般,趴伏在这青玄宗一隅的紫竹峰上,悠闲地嚼着灵草! 荒谬!离奇!匪夷所思! 这青玄宗究竟是何龙潭虎穴? 一个看似只有洞天境的师父,座下弟子个个透着古怪,峰内灵气堪比帝庭秘境,如今又冒出一头伪装成灵兽的圣境大妖! 它潜伏于此,所图为何? 谋夺紫竹峰灵脉? 亦或是……更大的阴谋? 她再看老黄时,眼神里的好奇彻底变成了警惕。 凌曦的后背渗出丝丝寒意。 她目光锐利地盯住老黄,全身肌肉不自觉绷紧。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提醒身旁那位似乎毫无所觉的顾长歌。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告诉顾长歌?有用吗?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一旦这青天莽牛暴露出真实修为,整个青玄宗加起来,恐怕都不够它一蹄子踩的。 此刻点破,非但无济于事,反而可能给青玄宗带来灭顶之灾。 虽然自己爆发大帝残魂最后底蕴,能够与之抗衡,但自己也必将陷入极度虚弱之中,甚至会身死道消,得不偿失。 这老牛既然选择伪装潜藏,必然有其目的,撕破脸皮是最愚蠢的选择。 电光火石间,凌曦心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恢复平静,只是那双美眸深处,对老黄的警惕已提升至顶点。 她微微垂下眼睑,避开老黄那看似憨厚实则骇人的目光,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此事,绝不能声张。’ ‘这头圣境大妖,我必须盯着它,弄清楚它潜伏于此的目的。在拥有足够的力量自保或应对之前,只能虚与委蛇,假装不知。’ 她再抬眼时,目光已是一片澄澈,仿佛刚才的惊骇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宽大袖袍之下,纤纤玉指已悄然握紧。 老黄巨大的牛眼眨了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咕哝声:“哞?”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 刚才还偷偷摸摸用神念探查俺,那点小动静跟蚊子挠痒痒似的… 怎么探查完,眼神就变得古里古怪的? 一会儿惊骇欲绝,一会儿又强装没事…看俺的眼神,怎么跟防贼似的?还带着点…忌惮? 老黄甩了甩尾巴,有些纳闷。 顾长歌负手而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凌曦。 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悸,眸中强行压下的波澜,以及那副故作平静却难掩警惕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眼中。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徒弟倒是有趣,灵觉如此敏锐,能窥破老黄那身伪装。 不过,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顾长歌也没有点破,看她以后能琢磨出什么花样来,也慢慢磨一下她的傲气。 …… 后山深处,一处寒潭雾气氤氲,水色幽深。 隐约可见一道粗长的黑影在水底缓缓游弋,鳞片摩擦潭底岩石,发出沉闷的沙沙声,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让周遭的虫鸣都消失了。 顾长歌走到潭边,俯身看了看清澈水面下那道模糊的巨大黑影,然后……抬脚,不轻不重地跺了跺潭边的地面。 “喂,别睡了,起来上班了。” 他语气如常,仿佛在喊赖床的伙计。 潭水猛地剧烈翻涌起来! “吼——!” 一声压抑着暴怒与憋屈的龙吟从潭底轰然传出,震得整个寒潭水波激荡,周遭山林树叶簌簌落下! 下一刻,一颗狰狞硕大的蛟龙头颅破开水面,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潭边那个让它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口吐人言,声音沉闷如雷,带着滔天的怨气: “顾长歌!你又来!真当本座是那头傻牛不成?!十天前你才割走一些肉!龙族的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欺龙太甚!” 这蛟龙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坚硬鳞片,头顶鼓包已隐隐有独角破势之态,气息强悍,赫然是一头已化龙大半、距离真龙也只有一步之遥的凶悍妖王! 此刻,这头平日里足以呼风唤雨、称霸一方的妖王,却像个被克扣工钱的苦力,对着顾长歌发出悲愤的控诉。 顾长歌对它的怒火视若无睹,摸着下巴,打量着他身上最新长出的、泛着莹莹宝光的鳞片下的嫩肉,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嗯,看来恢复得不错,这次肉质应该更紧实些。放心,不多要,就取百斤‘雪花板腱’,那个部位活动多,有嚼头。” 蛟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龙须都在颤抖:“百斤?!还雪花板腱?!你当是挑灵牛肉呢!本座是尊贵的蛟龙!蛟龙!” “知道知道,蛟龙嘛,口感确实比普通灵兽劲道些。” 顾长歌敷衍地点点头,并指如剑,一缕无形锋锐的剑气已然在指尖吞吐。 “别乱动啊,这次保证下刀快准狠,痛苦减半。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蛟龙看着那缕让它鳞片发寒的剑气,巨大的身躯僵住了。 挣扎?反抗? 它试过无数次了! 结果就是被揍得更狠,被割走的肉更多! 巨大的蛟龙头颅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那满腔的悲愤化作一声漫长而屈辱的、带着颤音的龙吟,它认命般缓缓转过身,将覆盖着最新鲜鳞片的后颈部位暴露在顾长歌面前,声音带着哽咽: “你…你轻点…不然…不然本座就…就…” 它“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一道细微的流光闪过,一片薄如蝉翼、却蕴含着磅礴气血精华的晶莹蛟肉便轻飘飘地飞起,落入顾长歌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 切口平整光滑,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渗出。 蛟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闷哼。 顾长歌合上玉盒,甩给他几滴先天灵髓。 拍了拍手,心情颇佳:“谢了,下次需要还找你。好好休养,争取下次长出更优质的肉来。” 说罢,拎着玉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悠然离去。 只留下寒潭中,一头被打劫了的蛟龙,把巨大的脑袋埋进冰冷的潭水里,发出委屈又不敢大声的呜咽,搅得潭水哗哗作响。 第126 章 唔…好吃! 夜幕悄然笼罩紫竹峰,峰顶却并不昏暗,浓郁的灵气自行汇聚,泛着淡淡的莹光,将四周映照得如同蒙着一层柔和的月纱。 萧若白和方寒羽动作麻利,已然在凌曦那栋崭新却风格粗犷的竹屋前空地上,架起了锅。 火焰跳跃,舔舐着一口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黑铁大锅,锅内乳白色的汤汁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浓郁到极致的异香随着蒸汽弥漫开来,令人吸上一口便觉浑身毛孔舒张,气血自行加速运转。 凌曦坐在一旁,看着那锅汤,眼神有些复杂,大家平时就是这么做饭的? 顾长歌懒洋洋地坐在一张竹椅上,见汤沸了,便随手将白日里取自蛟龙的那盒晶莹肉片倒入锅中。 那肉片落入滚汤,瞬间卷曲,色泽变得愈发莹白,仿佛内蕴霞光,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能量和鲜美气息轰然爆发,几乎将周围的灵气都搅动起来。 半个时辰后,肉片熟透。 “好了,开动吧。” 顾长歌率先拿起一副碗筷,很是自然地捞起一大片蛟肉,吹了吹气便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嗯,火候刚好,老墨这身肉确实越来越有嚼头了。” 萧若白和方寒羽早已习以为常,各自盛了一大碗,埋头大吃起来,吃得满头大汗,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蒸腾而起,显然获益极大。 “师妹,别愣着,快吃啊!这可是好东西!” 萧若白含糊不清地催促着,一边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凌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疑虑和震惊,也盛了小半碗。 碗中汤汁清亮,却重若水银,那片蛟肉更是晶莹剔透,仿佛不是凡俗之物。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放入口中。 下一刻——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她体内炸开! 那蛟肉入口即化,并非化作寻常汁水,而是瞬间变为一股狂暴而精纯到极致的洪流! 那是远比天地灵气高级、蕴含着龙族气血精华的磅礴能量! 这股能量蛮横地冲入她的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脏腑,甚至直接撞向她的识海! “唔!” 凌曦闷哼一声,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喷吐出丝丝缕缕的精气霞光。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要被撑爆一般,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感! 此肉能量如此霸道,如此精纯,效力如此恐怖! 这到底是什么肉?师父从哪里弄来的? 这品质…这气血精华中蕴含的淡淡龙威…难道是圣级蛟龙之肉?! 凌曦心头剧震,她前世曾品尝过蛟龙宴,这绝非寻常圣级妖兽! 其血脉之纯,力量之强,恐怕已接近真龙! 可师父…他明明只是洞天境修为,如何能获得这等神物?难道…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莫非师父是为了我入门,不惜动用了压箱底的珍藏? 甚至可能是他早年偶然获得的惊天机缘,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却为我拿出来了… 想到此处,凌曦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和感动。 她抬眸看向依旧懒洋洋坐在竹椅上的顾长歌,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起前世的核心帝经吞天道诀。 功法一经运转,那原本横冲直撞的狂暴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迅速引导、炼化,融入她的丹田气海和四肢百骸。 她的修为原本只是初入筑基,此刻却如同坐了飞剑一般疯狂飙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瓶颈? 在那股浩瀚能量的冲击下,所谓的瓶颈薄得如同纸糊一般,一捅即破! 轰隆!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内回荡,周身气势猛然暴涨,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 凝丹境! 凌曦缓缓睁开眼睛,美眸中精光湛湛,难以置信地内视着自己体内那汹涌澎湃、远超想象的雄厚灵力。 仅仅几片肉,竟让她从初入筑基,一举突破到了凝丹境!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口依旧冒着金芒的大锅 ,锅内还剩下大半锅蛟肉,每一片都透着足以让修士疯狂的能量。 再看萧若白和方寒羽,两人已经各自添了三碗,周身气血蒸腾得如同笼罩着一层霞光,却仍在埋头狂吃。 如此机缘,旷世难寻! 她深吸一口气,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和磅礴能量仿佛在疯狂地诱惑着她。 “为了恢复修为…… 为了查清紫竹峰的底细……” 凌曦在心中疯狂给自己找借口,目光落在那锅蛟肉上时,早已被渴望占据。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帝仪态,猛地起身,取过一只能装三碗汤的海碗,灵力催动到极致,捞起满满一碗蛟肉,连汤汁都溢了出来。 “唔!” 滚烫的肉片刚入口,更狂暴的能量便再次炸开,可这次凌曦眼中只有兴奋。 一边疯狂咀嚼,一边催动吞天道诀,周身灵气漩涡旋转得更快,丹核上的光泽愈发璀璨,凝丹境中期,近在眼前! “唔…好吃!” 她含糊地赞了一声,动作却丝毫不停,一口接一口,吃得比方才凶猛数倍。 速度之快,姿态之“豪迈”,让一旁埋头苦干的萧若白都偶尔抬头,投来赞许的目光。 为了修为! 嗯,这肉确实鲜美异常… 主要还是为了修为! 这汤汁竟也蕴含道韵… 恢复修为要紧! 凌曦一边在心中反复强调自己的“崇高目的”,一边下筷如飞,吃得额头微微见汗,周身气血蒸腾,霞光缭绕,气势节节攀升。 那副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因气血上涌和能量冲击而染上红晕,竟显出几分平日里绝无可能的生动与…彪悍。 萧若白见她这副 “饿虎扑食” 的模样,嘴里塞满肉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就该如此的赞许。 方寒羽也抬了抬眼,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有顾长歌依旧懒洋洋地坐在竹椅上,看着凌曦狂吃的模样,指尖转着灵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徒弟,倒是比想象中更 “务实”。 一顿风卷残云般的盛宴结束。 凌曦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也蕴含着精纯的灵光。 她内视己身,丹田内那颗新生的金丹不仅圆融无瑕,更是硕大凝练,表面道纹密布,散发着远超寻常凝丹境修士的磅礴灵力,赫然已至凝丹境后期! 这还是她刻意将大部分蛟龙肉的精纯能量用于淬炼筋骨、拓宽经脉的结果。 她前世乃大帝之境,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早已刻入灵魂深处,如今重走修行路,根本不存在心境瓶颈之说。 只要肉身与灵力积累足够,晋升便是水到渠成。 另一边,萧若白与方寒羽周身气血也逐渐平复,但那股隐隐勃发、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强大气息,昭示着他们的收获同样巨大。 两人竟都已达到了洞天境后期巅峰,显然是在刻意压制,打磨根基,力求每个境界都达到极致圆满。 顾长歌见几人都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灵果,目光扫过三位弟子,最后落在萧若白和方寒羽身上。 “若白,寒羽,你们俩给师妹讲讲紫竹峰的规矩。” 方寒羽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重任在肩”和“终于轮到我了”的兴奋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凌曦,表情努力想显得严肃,但眼底的跃跃欲试却藏不住。 第127章 师兄竟然是洞天境! “师妹,紫竹峰的规矩,乃是师父亲自订立,共有三条,你需谨记。” 方寒羽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模仿着顾长歌平日里的语气,但少年清亮的声线还是透着一丝紧张和郑重。 “其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若有人欺上门来,须以雷霆手段还击,务求斩草除根,挫骨扬灰,不可留下任何后患,给师父添麻烦。”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剑柄,眼神锐利了一瞬。 “其二!” 第二根手指伸出,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条规矩有些难以理解。 “离姓叶的、姓萧的、还有姓楚的远点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总走狗屎运的家伙。”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旁边也姓萧的大师兄萧若白。 萧若白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别看我啊,我这么老实。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 方寒羽收起手指,神色无比肃然,身体站得笔直。 “藏锋敛锐,苟住性命!无论修为几何,人前最多显露三成实力,多留底牌,多备后路。师父常教导,活着,才有一切。” 他将三条规矩说完,微微吁了口气,随即又挺起胸膛,带着几分“我已将师门精髓传授于你”的期待神情看着凌曦,等待着新师妹的反应。 凌曦:“……” 她那精致如玉的耳垂微微动了一下,额角似有若无地绷紧了一瞬,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黑线悄然滑落。 不惹事不怕事…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这避开姓叶、姓萧、姓楚的? 藏锋敛锐,苟住性命? 这…这算哪门子规矩?! 一股极其荒谬绝伦的感觉,如同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凌曦的帝心。 前世,她身为凌曦大帝,镇压九天十地,横扫八荒六合,言出法随,莫敢不从! 亿万种族,何曾有过她需要主动避开的人? 管他什么姓叶的、姓萧的、姓楚的! 不管是什么天命之子、气运所钟,但凡敢挡本帝道路,通通镇压了事!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上傲气轰然爆发,让她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了下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冰冷笑意。 那是一种刻印在帝魂之中的绝对自信与霸道。 思绪不由得飘远… 嗯,说起来,前世倒也并非全无对手。 确实有几个姓叶的或姓楚的…的确曾给她带来过些许…微不足道的乐趣。 那个叶姓的剑道疯子,一把铁剑磨得锃亮,号称攻伐无双,曾一剑断了她三根发丝。 那个楚姓的战场杀神,肉身成圣,吼落星辰,与她近身搏杀,被她一拳轰入时空乱流。 还有个姓韩的阴险家伙,最擅布局,诡谲莫测,一度将她麾下三大魔尊引入绝境… 这些人,确实…值得她稍微,就那么稍微,重视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凌曦眼底闪过一丝追忆与绝对的自负。最终如何? 手下败将,皆是手下败将! 本帝一路横扫,登临绝巅,何曾需要避开? 然而,当她那睥睨万古的思绪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感受一下自己只有凝丹境的修为…… 凌曦那刚刚腾起的、属于无上女帝的万丈心气,如同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一戳,“噗”的一声,泄得无影无踪。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紫竹峰那浓郁到变态的灵气涌入肺腑,却让她感觉有些…噎得慌。 龙游浅水…虎落平阳… 帝落凡尘…得苟且苟… 罢了… 暂且…忍了! 凌曦微微垂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完美地遮掩住了眼底那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甚至努力牵起一抹极其细微、略显僵硬的弧度,声音轻灵听不出半分波澜:“师妹…明白了。多谢二位师兄教诲。” 只是那垂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早已悄然攥紧,指甲微微陷入柔嫩的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痕。 待本帝重归巅峰…定要…定要… 她在心里想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扫过两位师兄,这一看,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先前只顾着消化那荒谬的规矩,竟未曾细察。 此刻凝神感应,萧若白站在那里,虽气息内敛,但那具肉身隐隐散发出的磅礴气血,厚重如渊,战意内蕴。 分明是某种极其强大的战体初步觉醒的征兆,绝非普通筑基境所能拥有! 而一旁的方寒羽,看似只有筑基期的灵力波动,但周身却隐隐流淌着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那剑意凝而不散,纯粹至极,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这哪里是筑基修士能孕养出来的剑意? 不对! 凌曦瞳孔骤然一缩,帝魂神识下意识地仔细探去。 此刻认真探查,那层看似薄弱的伪装在她强大的神识感知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敛息术法,模拟出低境界的假象,但其内核涌动的力量…… 洞天境?! 这两人…竟然都是洞天境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凌曦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愕然之色,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是谁? 她是凌曦大帝! 即便如今帝魂受损,其神识本质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看透高出两个大境界以内的修士虚实本该是轻而易举! 可之前,她竟然被这两个师兄完全瞒了过去! 若非他们此刻因转述规矩心神微松,流露出丝毫气息让她捕捉到异常,她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两人的修为,竟然似乎……和师父差不多? 这紫竹峰怎么回事? 徒弟都快赶上师父了? 还是说...师父的修为并非仅仅是洞天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压下,之前她可是探查过顾长歌,感知他的修为也是洞天境。 可能是师兄们天赋异禀或有特殊机缘吧。 她声音带上一丝自己未察觉的微颤:“所以师兄,你们…你们的修为…?” 萧若白憨厚一笑,说得轻描淡写:“哦,这个啊,我和寒羽师弟,现在是洞天境了。” 凌曦:“!!!” 竟然是真的! 第128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师父啊? 凌曦强压惊讶追问:“可我方才…竟丝毫未能看透?这是何种敛息秘法?” 萧若白抬手指向慵懒的顾长歌,语气充满崇拜:“你看不透很正常。” “这是师父给的功法,看不透我,只要我们自己不想显露,外人便看不透根底。师父说,这样才稳妥。” 师父给的功法? 看不透我? 竟能完全屏蔽我的帝魂感知,难道之前感知到的洞天境也是师父刻意控制的? 凌曦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更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炸开。 难道… 难道我之前感知到的‘洞天境’,也根本不是他的真实修为,同样是他刻意控制给我看的一层伪装?! 这个想法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通体生寒。 是了!是了! 如此神乎其技、连她大帝级神魂感知都能屏蔽的敛息秘法,当初怎么可能被自己轻易看穿? 自己当时那般“轻易”地“看穿”到洞天境,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诡异和刻意! 那根本不是什么破绽,那更像是… 更像是他随手丢出来,专门给她这种心存试探、自以为是的人看的一层“答案”! 自己还以为窥破了秘密,沾沾自喜,结果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掌心里打转! 想到这里,凌曦只觉得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有被彻底愚弄的羞愤,有对自身眼光的强烈质疑。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第一次真正窥见冰山一角的震撼与骇然。 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光洁的额头,指尖冰凉,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有些发晕的脑袋。 服了! 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师父啊?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连带着前世身为大帝的骄傲都碎了一地。 她不禁想起执掌天澜大世界时,任何境界修士在她面前伪装,都能被她一眼看穿虚实。 可到了紫竹峰,先是被一头耕牛的圣境气息惊到,再是被师父的敛息秘法耍得团团转。 “什么‘看不透我’功法?这根本是‘我想让你看啥你才能看啥’功法吧!” 凌曦咬着牙,想起自己当初 “看穿洞天境” 时的沾沾自喜,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师兄们都是洞天境了! 这位师父的真实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探究欲瞬间冲垮了凌曦方才的震惊与些许敬畏。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看向身旁憨厚的大师兄萧若白,问道:“师兄,那…那我们师父的修为是?!” 萧若白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仿佛突然牙疼似的。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瞬间回溯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画面,萧若白咽了口唾沫,抬手摸了摸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脸蛋。 干巴巴地说道:“师、师父的修为…师妹,别问,问就是凝丹境。” 凌曦:“???” “凝丹境?!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荒谬感。 凌曦撇撇嘴说,不说就不说,还凝丹境,信你个鬼。 此刻的顾长歌刚好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清甜的汁水似乎让他满意地眯了眯眼,周身气息平和内敛,看起来… 看起来还真他娘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凝丹境中期修士! 可越是如此“正常”,凌曦就越觉得离谱! 罢了… 凝丹境就凝丹境吧。 洞天境就洞天境吧。 你爱是啥就是啥吧。 我不猜了,也不探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紫竹峰的“苟”字诀,我学!!! 她终于深刻地、血肉淋漓地体会到了紫竹峰第三条规矩——“藏锋敛锐,苟住性命”的真正含义。 这地方,从师父到徒弟,就没一个正常的! 而自己,如今也是这个“不正常”群体中的一员了。 凌曦在心中默默地、郑重地,将“苟”字诀,刻在了自己新一轮的帝路起点之上。 顾长歌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灵果,将果核精准地弹入远处一丛茂密的紫竹根部,这才拍了拍手,慵懒地站起身。 “好了,规矩讲完了,天色不早,都抓紧睡觉去。” 最后落在凌曦身上,“凌曦,明日清晨,竹屋前等我,为师开始教你修炼。” 说罢,他也不等回应,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便转身朝着自己的竹屋踱步而去。 萧若白和方寒羽显然早已习惯,闻言立刻恭敬地应了声“是,师父”,便也各自转身,朝着自己搭建的竹屋走去。 原地只剩下凌曦一人,夜风吹拂着紫竹,发出沙沙的声响,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包裹着她,却让她心绪难平。 她看着顾长歌消失在竹屋门后的背影,又看了看两位师兄利落离开的身影,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若是在一刻钟前,听到一位“凝丹境或者洞天境”修士要教导自己这位前世女帝修炼,她恐怕会嗤之以鼻,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洞天境,在她曾经的境界看来,与蝼蚁何异? 但此刻,这个念头却再也无法理直气壮。 眼前这位师父,太过诡异莫测。 拿出的功法能让弟子直入洞天且屏蔽帝魂感知… 订立的规矩古怪却隐隐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自身修为看似只有凝丹,却又高深莫测,还有灵力又如此浓郁、到处充满神秘的紫竹峰…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修士,甚至远超她认知中任何境界修士该有的范畴。 此人身上迷雾重重,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此人如此年轻,却又如此神秘,不知道修为到底到了哪一步? 凌曦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也好,明日便看看师父究竟教些什么? 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试探一番你的深浅,看看你这伪装之下,究竟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 心中定计,凌曦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转身走向那栋风格狂野、由两位师兄帮忙搭建的新竹屋…… 第129章 这药性够猛,给石师伯正合适 凌曦推开竹门,晚风裹挟着紫竹峰特有的清润灵韵涌入,却未能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她没有躺下,只是盘膝坐在竹床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膝上。 闭上眼,前世的记忆碎片如月光下的潮汐,无声地漫过识海。 曾执掌天澜,俯瞰万域,如今却成了玄黄大世界一个凝丹境的少女,拜入一个连深浅都探不明的峰主门下。 这种彻底的被动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如同征战沙场时骤然失了佩剑,空有帝魂见识,却无相应实力施展。 一丝极轻的叹息在她心底化开。 她明白,自己还未适应这弟子的身份。 骨子里那份属于帝者的骄傲仍在无声叫嚣,难以轻易接受被庇护、被教导的处境。 她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灵力,循着吞天道诀的轨迹徐徐运转。 灵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流转,温和地冲刷着肉身的桎梏,也让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明晰。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与其空自揣测,不如抓紧每一刻提升自己。 念头通达,凌曦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她彻底沉下心神,不再去想那些,全力运转起吞天道诀。 周身灵气受到牵引,如百川归海般向她汇聚而来,透过竹窗的月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她那凝丹境的修为在帝级功法的催动下,开始一丝丝地巩固、攀升。 翌日清晨,晨曦穿透薄雾,将紫竹峰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光中。 顾长歌依旧慵懒地斜倚在竹椅中,脑海中对系统说:“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千年修为!”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道帝兵:万法归墟鼎!” 顾长歌神识扫过那鼎,目光在鼎腹处停留了半息,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万法归墟鼎……鼎身浑厚,道韵内敛,用来炖肉,火候应该均匀。” 结束一天的例行签到,顾长歌将三位徒弟叫至身前。 凌曦静立一旁,此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眼神沉静,将昨夜的波澜尽数敛于心底。 萧若白和方寒羽走上前,萧若白取出几枚样式各异、却都灵气盎然的储物戒指,恭敬地放到顾长歌面前的石桌上。 “师父! ”萧若白开口道,声音稍显骄傲。 “这些是弟子和师弟在秘境中的收获,还有些是从…呃,从某些不长眼、想来抢东西的人身上‘取来’的。” 顾长歌微微一笑,随手捻起那枚刻着焚天火焰纹的戒指,神识随意一扫,轻笑一声。 “哟,收获确实不小。烈天雄那老小子攒了半辈子的家底还挺厚实…你们自己瞧瞧,有合用的就留下。” 说完便将戒指轻描淡写地推了回去。 “是,师父。” 萧若白和方寒羽应道,这才拿起戒指,神识探入其中仔细翻找。 “师弟,你看这块‘幽冥铁晶’,阴煞之气凝而不散,给你淬炼太初剑意正合适。” “嗯,确实合用。”方寒羽点头。 “师兄,这瓶‘龙血淬体丹’气血磅礴,对你打磨战神体根基大有裨益。” “好,这个我需要。”萧若白咧嘴一笑。 就在两人翻找时,萧若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凌曦,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师妹,别光站着啊!快来一起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你合用的?刚入门,修炼资源可不能缺了!” 凌曦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会突然被邀请。 她抬眼看向顾长歌,见他并无反对之意,这才迟疑地向前走了两步,轻声确认道:“我…我也可以有吗?” “当然了!” 萧若白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这还用问”的诧异。 “你是我师妹啊!见了面礼,师父还没给,师兄这儿先补上!” 说着,他神识一动,竟直接从戒指空间中摄取出好几样宝光莹莹的物件,一股脑地推到凌曦面前。 只见眼前灵光闪烁:一瓶泛着青霞的“玉髓凝露丹”,药香清雅,一看便知是稳固根基、纯净灵力的上品丹药。 一支通体温润、刻着聚灵符文的“雪灵参”,蕴含着精纯的木系生机,甚至还有一小堆属性各异、灵气逼人的上品灵石,足够她修炼许久…… 方寒羽虽没说话,但也默默从一堆材料中挑出了一块泛着月华般柔和光泽的“冷香寒玉”,指尖一弹,那玉石便轻巧地落在了那堆宝物之上,其意不言自明,这也是给你的。 凌曦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远超她预料的一堆宝物,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方面心中震动,好奇这两位师兄究竟在秘境中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轻易地拿出这般多的珍贵资源。 另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前世虽然最后成就大帝之位,但她出身寒微,刚修炼之时,为了一枚能助突破的低阶丹药,她曾在妖兽巢穴蹲守三日,差点被兽群撕碎。 为了半块残缺的功法玉简,她与同阶修士死战,浑身是伤才抢到手。那时的她,连“信任”都是奢侈品。 原来师徒、师兄妹之间,还能是这样的。 没有算计,没有提防,只有坦诚的分享与毫不吝啬的赠予。 这种氛围,比紫竹峰浓郁的灵气更让她陌生,却也莫名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悄悄松了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泛起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潮意,将那份震动与怅然压回心底。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寒玉和温润的灵参,她郑重地向两位师兄行了一礼:“多谢师兄厚赠。” 萧若白哈哈一笑,摆摆手:“客气什么!以后缺什么就跟师兄说!” 方寒羽也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萧若白的动作又顿了一下,神识似乎在那堆瓶瓶罐罐中发现了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精准地取出了一个雕着猛虎下山纹样的白玉丹瓶。 对身旁的方寒羽晃了晃,压低声音笑道:“嘿,师弟你看这个‘猛虎烈阳丹’…药性够猛的,给石师伯留着正合适。” 方寒羽瞥了一眼丹瓶,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石师伯收到这丹药时那副又惊又喜模样。 嘿嘿一声,低声道:“嗯,石师伯…会很惊喜的。” 凌曦在一旁看着两位师兄这默契十足、带着点坏心眼的调侃,听着他们毫不避讳地讨论着要送长辈这种“补药”。 心底那份因初来乍到而产生的隔阂与疏离感,不禁又消融了几分。 她指尖的灵力悄然平复,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念头,或许,暂时放下帝者的骄傲,在这紫竹峰安心待着,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在这里,她不用再为一枚丹药拼死拼活,不用再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 就在这时,峰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玄阳子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长歌师弟!若白!寒羽!我们来了!听说你们回来了?!” 第130章 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老实人! 声音未落,只见玄阳子快速走来,道袍下摆都带起了风,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身后,石万山更是大步流星,李玄风、沈惊鸿等几位弟子紧随其后。 玄阳子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在萧若白和方寒羽身上扫过,语气带着真切的关怀。 “若白,寒羽,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在秘境里跟魔天宗那帮人对上了?没受伤吧?” 石万山也大步跟上,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洪亮。 “还有那大炎皇朝!皇室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满门尽灭!听说动手的是两个少年修士,手段凌厉,杀伐果断!是不是你们两个小子干的?!”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肯定是你们”的笃定,甚至用力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震得他身子微微一晃。 萧若白和方寒羽对视一眼,没有直接承认,但眼神中的平静和一丝未散尽的锐气已然说明了一切。 玄阳子见状,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又感慨的神色。 他看向萧若白,语气温和了许多:“若白,你入宗虽才半年,但你的身世,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是知道的。将军府的仇…一直是你心里的一块巨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如今大仇得报,将军府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你也算卸下了一副重担。好!好啊!恭喜你,孩子!” 石万山也重重地点点头,大手又拍了一下萧若白的后背,力道放轻了些,语气带着粗犷的真诚。 “没错!是该恭喜!萧战将军若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这般出息,亲手了却恩怨,定会老怀大慰!” 李玄风、沈惊鸿等弟子也纷纷投来敬佩和祝贺的目光。 他们都知道萧若白背负着什么,此刻见他大仇得报,也都为他感到高兴。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对着玄阳子和石万山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宗主师伯,石师伯挂怀。此间事了,弟子心中再无挂碍,日后定当潜心修行,不负师门厚望。”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坚定。 就在这时,玄阳子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顾长歌身侧那道一直安静伫立的陌生身影——凌曦。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的欣慰化为了新的好奇。 他指了指凌曦,看向顾长歌,语气带着探寻:“长歌师弟,这位姑娘是……?方才光顾着高兴,还未请教。” 石万山也顺着目光看去 顾长歌介绍道:“哦,凌曦。我新收的弟子,昨日刚入门。” 玄阳子和石万山脸上忍不住掠过一丝惊诧,顾师弟竟然又收了一个徒弟。 “原来是凌曦师侄。我是青玄宗宗主玄阳子,这位是擎岳峰峰主石万山师伯,欢迎你加入青玄宗。” 他的目光在凌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试图看出些端倪,却发现这少女气息沉静,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竟有些看不透。 能被长歌师弟看中,果然不凡。 石万山也哈哈一笑,声音依旧洪亮:“对对!欢迎欢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在宗门里有啥事,尽管来找师伯!” 凌曦上前一步,依着礼数,再次向两人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平稳:“弟子凌曦,见过宗主,见过石师伯。” 玄阳子抚须点头,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气度不凡。 他略一沉吟,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枚通体温润、刻着玄奥云纹的玉佩,玉佩上灵光内蕴,隐隐有清风流转之声。 “初次见面,师伯也没什么好东西。”玄阳子将玉佩递向凌曦。 “这枚定魂清心佩虽不是什么至宝,但常年佩戴,有凝神静气、温养神魂之效,对你平日修行悟道应有些许助益,便算作见面礼吧。” 一旁的石万山见状,也大手一翻,一尊仅巴掌大小、却沉重异常、泛着暗金色泽的小鼎出现在他掌心,鼎身刻有莽牛踏山之纹,散发着浑厚沉稳的气息。 “俺老石是个粗人,没那么多讲究!” 石万山声音洪亮,将小鼎也递了过去。 “这山岳镇鼎你拿着!注入灵力可化丈许大小,防御力还算凑合,关键时刻砸人…呃,护身也不错!天级下品的玩意儿,凑合用!” 凌曦看着递到面前的两件宝物,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强大灵力波动和法则韵味,心中再次一震。 天级宝物! 虽然在她前世,这等品级的法宝丹药不算什么,但这里可是玄州! 即便是一流宗门,天级宝物也足以作为镇派之宝或是核心传承。 如今她刚一入门,这两位师伯竟如此随意地就将这般贵重的礼物赠予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师父顾长歌,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这太贵重了”的迟疑。 顾长歌感受到凌曦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淡淡道:“既是师伯给的见面礼,收了便是。” 她再次向玄阳子和石万山深深一揖:“弟子…多谢宗主师伯、石师伯厚赐!此物太过珍贵,弟子定当勤加修行,不负师伯厚望。” 她心中感慨万千,这紫竹峰,连同这青玄宗,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的认知。 这里的氛围、资源以及长辈对晚辈的呵护,与她前世经历的残酷修行路截然不同。 玄阳子见她收下,笑容更和煦了几分:“不必多礼,好生修行便是。” 石万山也满意地点点头:“对!使劲修炼,缺啥吭声!” 凌曦接过那两件灵气盎然的宝物,指尖触及温润玉佩与沉重小鼎时,心中却猛地一动。 她弹出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扫向面前的玄阳子与石万山。 洞天境初期?洞天境中期? 感知到的结果让她微微一怔。 这修为… 放在玄州固然算是一方强者,但作为一宗之主和一峰之主,似乎…略显平常? 尤其与方才他们随手送出天级宝物的豪阔手笔相比,更显出一种微妙的不协调。 然而,就在她心念微动,试图更深一层探究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两人周身隐隐笼罩着一层极其高明、若有若无的敛息屏障。 又来? 凌曦眼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翻白眼的冲动。 心底一股极其荒谬的吐槽欲轰然升起:这青玄宗是怎么回事? 从师父到徒弟,再到宗主长老,怎么一个个都跟套娃似的,外面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层? 隐藏修为是这宗门从上到下的传统艺能吗? 这敛息术是批发修炼的吗,怎么人手一套?! 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微微偏移,扫过玄阳子与石万山身后那些恭敬站立的核心弟子们——李玄风、沈惊鸿等人。 凝丹境中期、筑基境中期… 果然!同样! 帝魂感知到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那种熟悉的、刻意收敛压抑的功法波动! 虽然不如玄阳子他们那般深不可测,但绝对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凌曦迅速收回了探查的神识,心中已是万马奔腾。 她彻底放弃了深究的念头。 在这地方,谁要是真信了表面显露的修为,那才是真的傻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宗门啊… 她暗自吸了一口凉气,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老实人!全都在装! 一种“我可能上了条贼船,但这船好像结实得离谱”的诡异安全感,混合着巨大的无语感,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第 131章 下次有这种宝贝,要偷偷塞给师伯 “宗主师伯,石师伯,这些是弟子和师弟在秘境中的收获。还请师伯收下,也算弟子二人为宗门尽一份心力。” 就在这时,萧若白上前一步,指着石桌上的戒指和宝物,语气坦然地对玄阳子说道。 玄阳子闻言,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欣慰与赞赏。 但他并没有去接,而是郑重地看向萧若白和方寒羽,语气温和却坚定。 “若白,寒羽,你们有这份心,师伯非常高兴!但这些东西是你们二人拼着性命、历经艰险得来的机缘,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宗门岂能白拿弟子的东西?你们好生收着,用于自身修行,早日提升实力,这才是对宗门最大的贡献。” 说着,他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了几个精致的玉瓶,递向萧若白,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 “师伯这次来,其实是想着你们刚从秘境归来,或许需要稳固境界、疗愈暗伤。 这里是一些‘凝神丹’和‘生生造化丹’,对你们目前的境界大有裨益。拿着,算是我和你们石师伯的一点心意。” “对!老玄说得对!东西是你们自己挣的,自己用!别跟师伯们客气!需要啥丹药或是炼器材料,尽管开口,师伯那儿还有些库存!” 一旁的石万山点头附和道。 萧若白心中暖流涌动,他双手接过玄阳子递过来的丹药,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激。 “多谢宗主师伯,多谢石师伯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只是这些资源,我们已经仔细挑选过,对我们修行最有用处的已经留下了。剩下的这些,若能用于宗门,方能物尽其用。恳请师伯务必收下,否则弟子心中难安。” “好!好孩子!不骄不躁,心怀宗门! 玄阳子也不再推辞,拍了拍萧若白的肩膀,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既然如此,师伯就代表宗门收下了!全部换成宗门贡献点,记到你们身上,这份功劳,宗门绝不会忘记!” 石万山也哈哈大笑,声若洪钟,震得旁边的紫竹叶都簌簌作响:“好小子!有出息!老子…咳,师伯没看错人!” 他蒲扇般的大手兴奋地搓了搓,目光灼灼地扫过石桌,最终看向那枚最为醒目、刻着焚天火焰纹的储物戒指。 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精光爆射,仿佛要穿透戒指看清里面的东西。 “好小子!” 他激动得又重重拍了一下萧若白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萧若白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下沉了几分。 “这纹路,这气息…这是烈天雄那老小子的贴身戒指吧?!真落到你们手里了?!” 萧若白被拍得龇牙咧嘴,揉着发麻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石师伯好眼力,正是烈天雄的戒指。” “哈哈哈!干得漂亮!太他娘的解气了!” 石万山仰天大笑,声浪滚滚,“老子当时在秘境把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摸了个遍,也没找到他的储物戒指!” “果真是被你们两个小家伙抢先一步得手了!哈哈哈!好!真好!” 萧若白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听着,脸上渐渐露出惊奇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石师伯,听您这话里的意思……您老当时…也去‘关照’过烈天雄?” 石万山闻言,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立刻又梗起了脖子,一副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模样。 “那怎么了?那天我…呃,我和玄风师侄路过,看烈天雄缩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还有两个高手守着,还以为他在炼化什么大宝贝呢!” 站在玄阳子身后的李玄风,原本正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听到石师伯突然把自己“卖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白皙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他当时只是担心石师伯安危,回来碰巧遇到了,才干了一回这种事,你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沈惊鸿、林墨尘等人,听到石师伯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情。 原来那天石师伯和大师兄神神秘秘地溜出去一趟,回来时还一副神采飞扬、仿佛干了票大的样子… 竟然是去敲了焚天宫宫主的闷棍?! 这种好事…居然没叫上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石万山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八度,试图用洪亮的嗓门掩盖那一丝心虚。 “哪知道进去一看,好家伙!烈天雄那老小子正顶着一个大包,唉声叹气地想着怎么消肿呢!” 他大手一比划:“我一看,那一个大包孤零零的,实在有碍观瞻,不太对称…就好心好意,顺手又给他补了一个!帮他凑了一对儿!完美!” 萧若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出现了烈天雄头顶两个对称大包、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我说后来再见着烈天雄的时候,他脑袋上明明我只敲了一个包,怎么变成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说完,萧若白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丹瓶,对石万山笑道:“石师伯,弟子在清点物品时,发现了这个。‘猛虎烈阳丹’,听说药性刚猛,特意给您留着。” “猛虎烈阳丹?” 石万山先是一愣,接过丹瓶拔塞一嗅。 一股灼热刚猛的药力直冲鼻腔,老脸“唰”地涨红,手忙脚乱地塞回瓶塞,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慌张。 “胡闹!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师伯我堂堂正正,一身横练功夫至阳至刚,需要靠这玩意儿?简直有辱斯文!快拿回去!” 然而,就在他大声呵斥刚完,萧若白的脑海中响起了石万山急切而压低嗓音的传音。 ‘哎哟,我的好师侄!这种好东西你怎么能大庭广众下拿出来!师伯的一世英名啊!下次…下次有这种宝贝,偷偷塞给师伯就行了!千万千万别声张!记住了啊!’ 萧若白脸上憨厚的笑容差点没绷住,他对石万山眨了眨眼。 石万山这才像松了口气,又板起脸挥手:“拿走拿走!赶紧收起来!” 但那只大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将丹瓶塞进了自己袍袖深处。 玄阳子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抽搐,强忍笑意,拉长声音调侃:“哦——?石师弟,既然用不到,那不如上交宗门库房?” 石万山立刻梗着脖子道:“上交什么上交!这是若白孝敬我的!我…我拿去研究研究药性!对,研究药性!” 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惹得李玄风等人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噗嗤声。 连凌曦清冷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二章,六点左右更新! 第132章 我…我要不要告诉师父啊? 众人离去后,紫竹峰顶重归宁静,只余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顾长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静立一旁的凌曦身上。 他心中微动,此女前世已证道大帝,走出了自己的无敌路,心志坚定,道途已明。 重生归来,根基犹在,欠缺的不过是资源与时间。 过多的干预,反而可能扰了她的道心,修行之上,倒无需自己过多操心。 想到这里,顾长歌微微一笑:“我观你周身灵力运转自成章法,似有契合自身的修炼功法。路若已明,走下去便是,我便不再过多干预你的修行。” 此言一出,凌曦心中猛地一震! 他是看出来了?! 吞天道诀乃她前世帝经,运转时早已将痕迹压到极致,帝魂本源更是藏得极深,昨日突破时虽引动功法,却也只露了冰山一角…… 他难道仅凭那短暂的灵力波动,就察觉了异常? 可若他真看透了,为何不点破? 是故意留有余地,还是只是隐约察觉有独特功法,并未深究来历? 凌曦攥紧了袖中的手,心头翻涌不休。 这位师父的眼力,未免太过毒辣,可这份 不追问、不干预的态度,又让她猜不透深浅,他到底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随即,凌曦攥着袖角的手悄然松开,紧绷的脊背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这样也好!师父没有开口让她改修青玄宗的宗门功法! “吞天道诀乃我前世心血所铸,早已与我神魂交融,是最适合我的道途。若真要改修,不仅前功尽弃,更是自断前程。” 一想到若是师父强逼,自己既要想办法隐瞒吞天道诀的特异,又要在修炼考核时虚与委蛇,装作修习其他功法的样子,凌曦就觉得头皮发麻。 现在好了,师父说不干预修行,等于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既能安心用帝经修炼,又不用绞尽脑汁遮掩秘密。 她悄悄抬眼,看向顾长歌眼底的警惕淡了些,多了丝真切的庆幸。 他为何如此放心? 寻常师长见到弟子修炼来历不明的功法,即便不强行废除,也会细细盘问根源,严加考校。他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放过了? 他这份淡然,究竟是源于无知,还是源于深不可测? 这些念头在凌曦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是那副沉静恭顺的模样,依着礼数微微躬身,声音清越平稳:“弟子明白,多谢师父成全。” 顾长歌微微颔首,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一枚通体漆黑、看似古朴无华的小罐悄然浮现,罐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气息被压制在天级宝物层次,缓缓落向凌曦。 与此同时,两枚流淌着混沌气息的玉简也悬浮在她面前。 “今日便传你一件天人级的护身小罐,与两门保命小术,或可助你行走世间少些麻烦。” “修行之路虽靠自身,但外物亦不可少。此物予你防身,或可助你行走世间少些麻烦。” 顾长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件用旧了的寻常法器。 凌曦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小罐与玉简。 指尖触碰到那小罐的刹那,她帝魂深处猛地一悸! 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源自本质的恐怖悸动,透过那层看似完美的天人级封印,悄然传递到她的感知中! 这…这封印之下?! 她心中剧震,脸上却竭力保持平静,暗中运转一丝帝魂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小罐。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沉嗡鸣在她识海深处炸响! 那层天人级的封印在她帝魂的窥探下,仿佛变得透明起来,隐约显露出其下那浩瀚如星海、恐怖绝伦的极道帝威以及那仿佛能吞噬诸天的本源道韵! 极道帝兵!!而且还是品阶高得吓人的那种! 凌曦差点没拿稳这小罐,心脏砰砰狂跳。 师父他…他竟然把一件极道帝兵,当成成天级的宝物送给了我?! 他…他知道这罐子的真正品级吗? 看他的语气如此随意…难道…他根本没发现这罐子的异常? 只当是一件不错的天人境法宝? 是了!定是如此! 师父他虽然深不可测,但终究是此界修士,或许机缘巧合得到了此罐,却未能勘破其最深层的封印,只激发了其天人级的威能? 天啊…这误会可大了! 凌曦顿时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我…我要不要告诉师父啊? 这可是极道帝兵啊!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圣地大战、让上古世家打破头的至宝! 他就这么随手送出来了…要是他知道自己送出的其实是这等神物,会不会…后悔? 可是…我怎么解释我能看穿这连他都没发现的封印? 说我前世是大帝?这…这如何开口? 师父会不会把我当傻子看? 但不告诉他…总觉得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心中有愧… 她偷眼瞄了一下顾长歌,只见师父依旧是一副懒洋洋、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送出的真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算了…还是先不说吧。凌曦心中天人交战一番,终于咬牙做了决定。 师父既然送出,便是心意。我日后勤加修行,不负师恩便是。 至于这罐子的秘密…日后若有机会,再旁敲侧击地提醒师父?或者等我实力恢复一些,能自保了再说? 对,先拿着!万一现在说出来,师父问起缘由,我根本解释不清!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一丝欺骗师父的负罪感,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感激又自然的笑容,将小罐郑重收起,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揖? “弟子…多谢师父厚赐!这…这小罐看起来甚合眼缘,弟子定会好好珍惜!” 顾长歌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嗯,合用便好。” 凌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眼底忍不住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心里暗自嘀咕: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师父真就深不可测、能看透一切,闹了半天,也不过是个“看走眼”的寻常修士嘛! 这魔罐乃极道帝兵,是能让诸天万域修士抢破头的神物,他倒好,愣是没勘破那层封印,当成普通护身法宝随手送了人。 凌曦悄悄将小罐往储物戒里塞得更稳妥些,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往上扬,这种“捡漏”的感觉,真是好玩! 她原本还对顾长歌的深不可测忌惮不已,此刻却觉得这位师父多了几分可爱的糊涂,连带着之前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下来。 罢了罢了,既然师父自己没发现,那这误会就先保持着。 等日后她修为恢复,说不定还能拿着这魔罐,反过来给师父一个惊喜! 更何况,有了这件帝兵在手,日后再盯着那头不怀好意的老牛,也总算多了些能傍身的手段。 哼,青天莽牛,你这看似憨厚的模样下藏着什么心思,我心里清楚得很! 等着吧,待我实力再进一步,定能将你彻底镇压,你的那些小心思、鬼图谋,休想在紫竹峰得逞分毫! 这般想着,她对着顾长歌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里的感激多了几分真切的轻快:“弟子定不负师父所赠,好生修行! 第133章 烈天雄的“清醒” 顾长歌早已将凌曦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 从她攥紧小罐时指尖微颤的慌乱,到强装 “自然” 时刻意加重的语气。 再到此刻眼底藏不住的促狭与松快,甚至最后悄悄摸向储物戒、暗自安心的小动作,每一处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心中暗自失笑:这丫头,还真以为看穿了什么 “大秘密”,觉得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怕是正偷着乐,觉得为师 “看走眼”,连极道帝兵都认不出来吧。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慵懒平淡的模样,只淡淡颔首,挥了挥手:“去吧,好好熟悉下法宝功法,莫要懈怠。” 凌曦心中大定,将注意力转向那两枚悬浮的玉简。 神识轻轻触碰,两股信息流入识海。 《看不透我》 《追不上我》 凌曦:“……” 即便以她前世大帝的心境,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名字?! 这直白得宛如街头顽童的戏言,哪有半分高阶功法该有的玄妙气象? 想起前世帝庭中那些诸如《万化归墟隐踪诀》、《寰宇流光遁天秘典》之类光听名号便觉恢弘浩瀚的功法名,再对比眼前这俩… 她心底不由闪过一丝怀疑:师父该不会是随手找了本基础法门来糊弄我吧? 然而,当她将意识沉入玉简,仔细感悟其中蕴含的法则真意时,心中那点小小的吐槽和疑虑瞬间被巨大的、近乎颠覆性的震惊所取代! 那看不透我绝非简单的隐藏修为! 修炼大成可模拟万物本源气息,扭曲自身存在感,甚至能短暂融入天地法则轨迹,修炼到极致,恐怕站在圣人对面,对方的神识也会将其“视而不见”! 其玄奥程度,远超她所知任何敛息秘法,比她前世为避仇而炼的帝级隐匿术还要精妙数筹! 凌曦心中猛地一震,瞬间明悟:怪不得我看不透萧师兄、方师兄他们的真实修为! 原来他们修炼的,竟是这等逆天的敛息术!这功法何止是强大,简直是…霸道! 那追不上我更是离谱! 并非单纯追求极速,修炼到足够精深,甚至涉及空间折叠跳跃、预判规避杀机、乃至短暂扰动时光流速,真是无上遁术! 其理念之奇诡,身法之精妙,让她这位曾以速度见长、踏遍诸天的大帝都感到匪夷所思! 相比之下,她前世的《虚空遁法》竟显得有些粗陋了! 这…这两门功法…其层次,恐怕比我前世看过的所有功法都要高深! 创出此等功法的人,对天道法则的理解究竟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境界?! 师父他…竟然将这等惊世秘法,如此随意地传给了我? 还起了这么…这么…“返璞归真”的名字?!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长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顾长歌似乎对她的震惊毫无所觉,依旧懒洋洋地倚着,指尖捻着紫竹叶,仿佛刚才给出去的真是两本基础吐纳诀。 凌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巨大的疑惑和震撼死死压在心底。 她再次郑重地向顾长歌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弟子…多谢师父传法!此恩…弟子永世不忘!” 这一次,她的感激之情无比真挚。 无论师父是否“看走眼”了那吞天魔罐,但传授这两门功法的恩情,却是实实在在,重若山岳! “弟子定潜心修习,绝不辜负师父厚望!”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了帝兵魔罐,再加上这两门堪称逆天的功法… 前世未能触及的更高境界,今生或许…真的有望一窥! 她收起玉简,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和期待。 顾长歌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摆了摆手。 凌曦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脚步看似平稳,但她的内心却已截然不同。 原本的猜疑、忌惮和那一丝“捡漏”的窃喜,此刻已被巨大的震撼、由衷的感激和坚定的向道之心所取代。 这位师父…她或许永远也猜不透他的深浅。 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远超她的想象极限。 这就足够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去,闭关苦修这两门惊世功法! …… 此时秘境之行的消息,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在玄州大地上炸开了锅。 不过几日,从秘境出来的修士,便将里面的景象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每一座城池、每一处宗门 。 魔天宗、血魂宗得罪两个神秘少年,最终导致被灭门。 焚天宫主烈天雄同样遭遇两人,被打得狼狈逃窜,连贴身储物戒都被人扒了去。 茶馆酒肆里,处处都是热议的声音。 “你们说那两位到底是谁啊?战力无双,压着魔教王者打,还把焚天宫揍得这么惨,玄州啥时候冒出来这么厉害的角色?” “绝对是隐士大能教出来的传人,一只手就将两大魔教覆灭,想想就可怕!” “依我看,那白衣剑客该叫‘剑白衣’,另外一个少年出手,宛若修罗,该叫战修罗!你听这名号,多配他们那身手!”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剑白衣”“战修罗” 的名号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半日就成了玄州修士口中的 “神秘强者” 代名词。 议论声里,最热闹的还是嘲讽焚天宫的。 “哈哈哈哈焚天宫这次可太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宗主被打,长老重伤,连家底都让人抢了!” “以前他们不是挺横吗?见了小宗门就抢资源,现在遇上硬茬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这些笑声与调侃,像一根根针,扎在每一个焚天宫弟子的心上,却没人敢出来反驳 ,毕竟秘境里的惨状,他们这位宗主可是实打实亲身经历的。 焚天宫,宗门大殿内。 烈天雄端坐着,往昔如烈火般迫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顶的两个包,已经消下去了大半,只留两个小突起,倔强的证明他们曾经的存在。 那身象征权势的、绣满烈焰纹的华丽宗主袍服不见了。 大长老炎苍云,一位红发怒张的老者,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宫主!外界谣言汹汹,皆是对我焚天宫的肆意嘲讽! 尤其是那几个散修据点,编排得最为难听! 若放任不管,我宫威严何存? 请宫主下令,老夫亲自带一队精锐,去狠狠惩戒几个带头之徒,拔舌抽魂,以儆效尤!必能重振声威!” 大长老话音落下,几位激进派长老纷纷附和:“大长老所言极是!必须让那些蝼蚁知道,我焚天宫雄威犹在!” 烈天雄听着雄威两个字,心脏本能地一抽,头上的伤处也跟着隐隐作痛,差点条件反射般地缩起脖子。 一股憋屈和怒火“噌”地窜上头顶,脸皮瞬间涨红,张口就想吼出那句熟悉的“给老子杀过去!”。 但就在话要冲出口的刹那,他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一系列画面。 那个素衣少年抡着大戟劈头盖脸砸来,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倒飞出去的狼狈。 那个白衣剑客剑未出鞘,只淡淡一瞥就让自己浑身灵力凝滞的恐怖。 再加上之前无缘无故挨了四顿揍。 还有那只黑不溜秋的小黑鸟,突然爆发出秒杀王者的威压…… 以及醒来时浑身清凉、只剩一条底裤的刻骨铭心之痛! 数不清第几次了! 每次觉得自己又行了,结果都被揍得更惨,被扒得更干净! 这股怒火烧到顶点,却突然像被一盆冰水浇透,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瞬间占据了他的头脑。 “不对!” 他在内心狂喊,“不能怒!怒就输了!怒就又要被扒光了!” 今天有点晚了,真是非常抱歉,各位颜值爆表的帅哥美女们勿怪呀! 第134章 我就是个卧底啊,怎么成了代宗主 这股恐惧,竟然硬生生压下了他的怒火,并催生出一股极其诡异的“灵感”,他忽然觉得自己参透了某种生存的终极奥秘! 于是,在众人眼中,烈天雄的脸先是瞬间涨红,旋即又变得煞白。 最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后怕庆幸, 以及我真是太机智了的洋洋自得之色,缓缓浮现于他的脸上。 他轻轻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努力模仿着记忆中某位世外高人(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的做派,动作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自以为的云淡风轻,缓缓开口。 “苍云啊…” 他的声音甚至刻意放缓放柔,带着一种“尔等凡夫俗子还不懂”的优越感,“你的心情,本座…非常理解。” 他微微向前倾身,眼神扫过下方一众或愤怒、或茫然的长老,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怜悯。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深沉,仿佛在揭示什么宇宙至理。 “虎威?虚名罢了!被说几句怎么了?掉块肉吗?不掉!” 他抬手,指尖精准地指向自己额头上那对还有点痕迹的青紫色肿包,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看!这是什么?这是教训!更是无价的智慧!是本座用血与泪,甚至…呃…衣服,换来的无上真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传道授业般的狂热: “这世道!水深得很呐!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弄!以前我们就是太高调了!太膨胀了!所以才屡屡吃亏!次次被扒…呃…受挫!” 他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痛定思痛!从现在起,我焚天宫要换一种活法!什么叫威风?活得长,活得久,才是真威风!别人嚣张,让他们嚣张去!咱们呐,得学聪明点!”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大长老炎苍云,仿佛要将这绝世秘籍刻进对方脑子里:“没有八成……不!没有九成九的把握,绝对不出手! 出手就必须是碾压!一击必杀!打不过的,绝对不惹!惹不起的,咱们躲得起!这就叫……战略性隐蔽!对,战略性隐蔽!” 大长老炎苍云听着宫主这番高论,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宫…宫主,这…这未免太…” “太聪明?太透彻?” 烈天雄立刻打断他,脸上那“睿智”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他甚至得意地抬手,虚空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没错!这就是大智慧!是本座历经磨难才悟出的长生大道!你们以后就会懂了!苍云啊,传我命令!” 他挺起胸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日起,所有焚天宫弟子,都给本座苟住了!夹起尾巴做人!没有本座手谕,谁也不许踏出山门半步! 谁敢擅自出去惹是生非,给宗门招祸,别怪本座宗规无情,把他扒光了吊在山门上晾咸鱼!” 他满意地看着大长老和众人那副被“震傻”了的表情,觉得自己这番悟道简直精彩绝伦,足以载入宗门史册。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位面容清癯、气质沉稳的二长老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感激。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咳咳…诸位,近日我焚天宫虽小有受挫,但本座亦有所感悟,福祸相依啊!” 他顿了顿,特意看向二长老,语气愈发恳切,“尤其是二长老,平日为人低调,不争不抢,关键时刻却能在秘境之中挺身而出,救本座于…于危难之际!此等忠心与沉稳,实乃我焚天宫栋梁!” 二长老原本正垂着眼,内心还在琢磨烈天雄这番“苟论”的滑稽之处,突然被点名,而且还是如此高度的赞扬和救命之恩的定性,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头,脸上那惯常的沉稳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全是错愕。我当时也就做做样子…这莽夫居然当真了? 还没等他从这莽夫转性了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烈天雄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惊雷,直接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故此!” 烈天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朕意已决”的决断:“即日起,由二长老担任代宗主! 在本座闭关期间,宗门一切大小事务,均由二长老一言而决!主持全局!大长老、三长老,你二人需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大长老炎苍云猛地抬头,红发都快竖起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不甘,但看着烈天雄那坚决的脸色,以及那套战略性隐蔽的歪理。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也只能无比憋屈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队列后方,富态的三长老眼皮狂跳,努力维持着严肃。 这蠢货是彻底疯了吗?!居然直接转性了,还直接越过大长老,把宗门交给二长老打理,还代宗主?!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紧随大长老之后,挤出无比恭顺的表情躬身:“谨遵宫主令谕!属下定当尽心竭力,辅佐二长老!” 心里却暗喜,二长老比大长老好拿捏,正好方便我行事!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二长老,脑子里嗡嗡的。 不…不是?等等!我就是个卧底啊!我来之前最大的任务也就是传递情报,偶尔制造点小混乱…怎么突然就…就成了代宗主了? 还是主持全局、一言而决的那种?这…这剧本不对啊!玄阳子宗主没教过我这个啊!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潜伏生涯都没今天这么刺激过。这烈天雄不按常理出牌啊!被揍了几顿,脑子被打出新的通道了? 但多年的潜伏素养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震惊和懵逼。 他清楚此刻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否则必然引起怀疑。 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以及被巨大信任砸中的激动。 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被吓的。 “宫…宫主!此等重任,属下…属下恐难当啊!属下何德何能,只怕…只怕有负宫主重托!”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是发自内心,他是真觉得这担子太离谱了! 烈天雄却大手一挥,对他这份“惶恐”更加满意:“诶!本座说你能当,你就能当!你的沉稳、你的忠心、你的低调,正合我焚天宫现今所需的长生大道!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二长老内心,长生大道个屁啊!我只想安静地当个卧底! 脸上却只能露出感激涕零、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深深躬身:“既…既如此,属下…属下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恪守宫主方针,稳住宗门,绝不行差踏错!” 这下玩大了,得立刻想办法联系宗主! “嗯!好!很好!” 烈天雄看着忠心耿耿的二长老和恭敬从命的大长老、三长老,心中大慰,觉得自己闭关前安排的真是井井有条,妙极了。 他志得意满地转身,迈着那种自以为沉稳、实则拖沓的步伐,走向后山闭关密室。背影里充满了“我已安排妥当,尔等按计行事”的放心感。 大殿内,只留下一位憋屈欲死的大长老,一位暗自窃喜觉得机会更好的三长老,以及一位表面镇定、内心正在疯狂计算“一个卧底突然成了敌方代理头目该如何操作”的、脑子已乱成一锅粥的二长老。 第135 章 以后这焚天宫,得跟我青玄宗姓 三个人心中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一时间偌大的大殿,寂静无声。 另一边,远在青玄宗的顾长歌透过神识,俯视着这一系列的安排,抱着一层看热闹的心态,瞧着他们在大殿里的闹剧,反倒成了一种有意思的消遣,“妙哉妙哉”。 看着大长老憋屈的要死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另一边二长老心中暗喜,又一副重任难担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好笑。 倒是三长老有点意思啊,竟然在偷偷往外传讯…… 良久,二长老平静下心情,抬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袍角,换上 “新官上任” 的沉稳。 “二位长老宫主既已闭关,当务之急是稳住宗门人心。咱们商议下后续事务。” 这话一出,大长老炎苍云的怒火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二长老!你说说,现在外面那些人都在嘲讽我宗,以后天天这么低调,这像话吗?往后玄州谁还瞧得起我们焚天宫?” 二长老心里暗叫来了,脸上却立刻堆起 比你还为难的表情:“大长老息怒,您以为我想啊?” 他叹着气,声音压得低了些,透着咱俩一伙的亲近,“宫主那是被秘境揍怕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苟着活,咱们先顺着他,等他闭关出来,再慢慢劝!” 大长老满脸无奈的嘟囔:“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 夜深人静,二长老屏退左右,在自己新搬进的、属于代宗主的奢华静室内布下层层禁制。 他脸上的沉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混杂着荒诞感的紧张。 他从贴身的储物法宝最深处,取出了一枚看似普通、实则镌刻着传讯符文的玉符。 灵力注入,玉符微亮,浮现出玄阳子宗主那熟悉的身影虚影。 “清风师弟?” 玄阳子的虚影似乎有些诧异,声音透过玉符传来。 “这个时辰紧急传讯,莫非焚天宫有重大变故?烈天雄那老匹夫又搞什么幺蛾子了?还是你身份暴露了?” 李清风(二长老)深吸一口气,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想笑又像要哭,语速极快地说道:“师兄!重大变故!天大的变故!烈天雄他…他把我搞成代宗主了!” 玉符那头,玄阳子的虚影明显凝固了一下,仿佛信号不良。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他带着浓浓疑惑和不确定的声音:“…清风,你慢慢说,谁把谁搞成什么了?代什么?你是不是修炼出岔子,心神恍惚了?” “我没恍惚!师兄!是真的!” 李清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烈天雄好像在秘境被揍得道心都快崩了!今天他在大殿上,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宣布了一套什么‘战略性隐蔽’、‘长生大道’的歪理邪说,总之就是要焚天宫从此夹起尾巴做人,苟到天荒地老!”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接着就直接宣布,他要去闭关参悟,让我当代宗主!主持全局!大长老和三长老辅佐我!师兄!我现在是焚天宫的老大了!虽然是代的!” 玉符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玄阳子的虚影甚至模糊地晃动了两下,仿佛本尊在那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良久,玉符里猛地爆发出玄阳子再也憋不住的、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噗——哈哈哈!代宗主?烈天雄这老小子是被打傻了吗?!哈哈哈哈!战略性隐蔽,亏他想的出来,苟就是苟,还说的这么高大上!” 李清风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大师兄,一脸无奈:“师兄!您别光笑啊!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这卧底卧成敌方头目了!这戏接下来该怎么唱啊?” “唱!必须唱!还得唱好!” 玄阳子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变得极其兴奋和认真,“清风师弟!好样的!你可是立下了泼天的大功了!!”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听着!既然他烈天雄让你‘主持全局’,那你就不客气了!” 玄阳子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语速飞快。 “把焚天宫所有宝库、秘境、灵脉、暗桩、人员名册、详细账目和分布图等老底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再找个理由,调整宗门守卫和情报部门的岗位,把我们的人尽可能安插到关键位置上去!” “总之,趁此良机,把焚天宫给我里里外外,从上到下,彻底摸透!能掌控多少就掌控多少!以后这焚天宫,名义上姓烈,暗地里,得跟我青玄宗姓!” 李清风听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反应过来,眼中也冒出精光:“师兄这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我明白了!保证把焚天宫给您盘得明明白白!” “好!好!好!”玄阳子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 他看着玉符中师弟那既紧张又兴奋的脸,忍不住感慨万分,喃喃自语: “啧啧,还是小师弟争气!打小就看你机灵,是个干大事的料!这泼天的富贵,还真就让你给接住了!” 他越想越美,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开始对比起来: “看看!看看人家清风!卧底都能卧成代宗主!再瞧瞧安插在万法阁那个,混了十年才是个外门执事…还有安插在天衍宗的那个,都快跟人家长老闺女私定终身了,正事没办几件…唉,差距啊!” 玄阳子对着虚空,仿佛在给所有卧底开动员会:“都得加把劲了啊!向你们李师兄看齐!目标不要定那么低嘛!当不上代宗主,当个实权长老也行啊!要有理想!要有追求!” 李清风在玉符这边听得嘴角直抽搐:“师兄…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玩意儿是能批量复制的吗?这得对面宗主集体被打傻才行啊! “不高不高!”玄阳子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好了,清风,一切小心,见机行事!有什么需要,青玄宗全力支持你!你现在可是咱们宗门的‘战略级资产’了!” 通讯结束,玉符光芒黯淡下去。 李清风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一切,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摸了摸身上代表代宗主身份的令牌,又想起大师兄那“要有理想要有追求”的号召,忍不住苦笑摇头。 “这都什么事啊……” 但他眼中随即燃起斗志,推开密室门,昂首挺胸,走向了焚天宫的权力中枢。 通讯结束的光晕彻底消散,玄阳子还攥着传讯符傻笑,指尖摩挲着符面残留的灵力,脑子里却突然“咯噔”一下—— “苟道?战略性隐蔽?”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眼神瞬间变了,妈的! “这不就是我青玄宗这些年‘闷声发育’的宗旨吗?烈天雄这老小子被揍了几顿,另辟赛道,居然还悟到咱们的核心心法了?”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围着石桌转了两圈,眉头越皱越紧:“坏了坏了!焚天宫要是真学乖了,天天缩着不跳,玄州七大宗门里,谁来当那个‘显眼包’吸引火力??” 第136章 世界本源 青玄宗,紫竹峰! 顾长歌斜倚在千年紫竹制成的长椅上,一身素白长袍随意地垂落在地,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不远处正在修炼的凌曦身上。 少女一袭劲装,身姿挺拔地盘坐在青石台上,周身灵气如温顺的溪流般环绕流淌。 吞天道诀运转之时,她识海深处偶尔泄出一丝极淡的金色帝韵,在晨光中凝结成若隐若现的纹路,那是属于天澜大世界凌曦女帝的独有印记,即便转世重生,也难掩其骨子里的帝者锋芒。 顾长歌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灵果,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眼神却渐渐深邃。 他想起此前以破妄神瞳窥见的画面:凌曦前世登临大帝巅峰后,为求更高境界,以无上帝躯硬撼界域壁垒,在狂暴的时空风暴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传说中的仙域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法则光刃骤然从裂缝中劈出。 那绝非寻常的界域排斥力,而是带着刻意针对的冰冷杀意,瞬间洞穿她的帝躯,连不朽的神魂都险些彻底溃散。 “大帝巅峰,足以硬抗界域风暴,怎会挡不住一道仙域法则?” 同时又想到了自己的师父,紫竹道人! 世界壁垒如此坚固,巅峰大帝凭借强大的帝躯,及无上伟力才能开辟出一道空间裂缝,而自己的师父,仅凭混沌界晶就穿越了大世界。 可混沌界晶若真有这般威能,为何会遗落在玄黄大世界的秘境?又为何偏偏被师父寻得? 顾长歌心中泛起疑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灵果光滑的表皮。 按玄黄大世界的修行逻辑,大帝境修士早已触摸到世界规则的本质,即便仙域法则更强,也该有周旋之力,而非被一击致命。 不行,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开,万一以后去仙界,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是要提前搞清楚。 他下意识在脑海中呼唤系统,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系统,解析凌曦前世被仙域法则斩杀的原因,仙域法则为何会异常狂暴?” “叮!本系统为签到系统,仅提供签到奖励相关服务,不承接“十万个为什么”类咨询。世界真相需宿主自行探索,请勿依赖系统。” 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公事公办。 顾长歌挑眉:“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除了送修为送帝兵,倒像个只会摆烂的账房先生。” 吐槽归吐槽,他却没半分恼怒。 以他大帝巅峰的修为,本就无需依附系统解答疑惑。既然系统不肯说,那便亲自探查。 顾长歌缓缓闭上眼,周身原本收敛的帝威悄然散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缕极淡的青芒从他眉心溢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顺着紫竹峰的灵气脉络,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向外扩散。 这缕神识轻巧地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息间掠过东域各州,向着其他大域而去。 短短数息之间,顾长歌的神识已如一张无形却无比细密的巨网,将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山川河流、众生百态,尽数笼罩其中。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常,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虽不如上古时期记载的那般浓郁浩瀚,却也维持着基本的稳定循环,各大势力的修士仍在按部就班地吐纳修炼,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可当他将感知聚焦于更深层的“世界本源”层面时,眉头却缓缓蹙起。 玄黄大世界的本源,在他的感知中,本该是一片磅礴无垠、道韵鲜活、如心脏般有力跳动的能量海洋,是支撑所有修士突破境界、维持世界运转的生命根基。 可此刻,那片“本源汪洋”竟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状态——它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蒸发”着! 不是骤然流失,而是像被无数根无形的、细密的针管持续不断地抽取着生命力。 每一丝本源之力被剥离时,都带着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原本璀璨鲜活的道韵光芒也变得黯淡,活性大幅减弱。 这就好比一株参天古树,外表看似枝繁叶茂,内里的根系却被蛀虫悄然啃噬,生命力正一点点地流逝。 恰在此时,他的神识掠过中域一处极为隐秘的宗门禁地。 那里有一位鬓发皆白、皱纹深刻的老修士,他已卡在大圣巅峰长达数千年,此刻正燃烧着所剩无几的寿元,拼尽全力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准帝境壁垒。 浩瀚的灵力在他干涸的经脉中奔腾,引动着周遭的世界本源之力试图滋养、淬炼他那已出现裂纹的根基。 然而,那涌入他体内的本源之力却带着明显的“滞涩感”,如同生了锈的齿轮,难以与他自身的完美融合。 最终,功败垂成,强大的反噬之力震得他喷出一口暗金色的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尽是绝望与不甘。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让顾长歌瞬间明悟! 玄黄大世界几万年来无人证道大帝,根本不是此界修士天赋不足、悟性不够,而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早已出了问题! 本源的持续流失,导致世界的“承载力”大幅下降。 大帝境所需沟通和吸纳的本源之力远超其他任何境界,如今本源活性不足、总量还在持续减少,就像一片日益贫瘠的土地,再也无法孕育出参天大树。 即便有惊才绝艳之辈触碰到大帝门槛,也会因缺乏足够强大、鲜活的本源之力支撑而失败,甚至可能因强行冲击导致道基崩碎,身死道消! 顾长歌倏然睁开双眼,眼底不再是慵懒平淡,而是闪过一丝洞穿万古的锐利光芒。 这方孕育了无数生灵、承载了万古传奇的世界,其生命本源,究竟在流向何处? 又是谁,拥有如此通天手段,能在无声无息间,持续抽取一方大世界的根基? 他凝视着虚空中无形的某一点,眸光深不见底,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和无尽位面,直达那隐秘的真相源头。 一炷香后,顾长歌收回神识,脸色有些阴沉。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得找个时间,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些不懂规矩、手脚不干净的邻居了。” 第137章 两位师兄……莫不是在吹牛吧? 世界本源持续流失,玄黄大世界如同被无形蛀虫啃噬根基的古树,外表枝繁叶茂,内里却日渐枯竭。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可为,甚至非单一势力能成,需有通天之能,布万年之局,悄然窃取一界生机。 以前,他只觉此方大世界也算宏大,可以在此清静签到。 “看来,以前是太过惫懒,未曾好好观察过这方大世界。” 顾长歌心中暗忖,“井水枯竭,方知源头之重。日后,需得用心看看这片天地了。” 思绪飘远,不由得又想到了失踪的师父紫竹道人。 他当年得到混沌界晶,破界离去,是真的侥幸,还是也落入了某种算计? 如今又在何方? 他轻轻摇头,将这些纷杂的念头暂且压下,空想无益,以后要出去走一遭了。 目光回转,落在了不远处正在闭目修炼的凌曦身上。 此刻的凌曦,周身灵气氤氲,气息已然稳固在紫府境。 她修炼的《吞天道诀》确实玄奥异常,只见她呼吸之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细微的旋涡,被她贪婪地纳入体内,炼化速度远超同阶修士。 那功法运转时,隐隐透出一股吞噬万道、化归己用的霸道意境。 “不愧是大帝转世,这修炼天赋,确实惊人。” 顾长歌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这吞天道诀也确有独到之处,掠夺万物,淬炼己身,霸道绝伦。” 吞天道诀掠夺天地灵气的效率极高,更难得的是,那功法在霸道吞噬的同时,竟隐隐透出一股涤荡杂质、淬炼精华的纯净意境。 将纳入的万物之气中的“浊气”悄然净化,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力量化为己用。 “吞天……”顾长歌心中微动,神识细致地感知着那独特的净化过程。 “寻常吞噬之道,强纳万物,看似进境迅猛,实则易积攒庞杂‘浊气’,犹如沙土筑台,终非长久之计,迟早侵蚀道基,蒙蔽灵台。” “而此诀竟能在吞噬中自行净化,去芜存菁,根基依旧能保持相对纯净……不愧是帝经,确有独到之处,远非寻常掠夺功法可比。” 他眼中露出真正的赞赏之色。 这功法的立意和手段,已然超脱了普通掠夺功法的范畴,触及到了更高层面的能量转化与提纯。 “不过……”顾长歌的观察入微,很快又发现了可以精进之处,“这净化的过程似乎仍有些微损耗,效率上……或许还能再提升一点。” 他以自身对大道本源的深刻理解推演,发现若能稍加调整灵气纳入的脉络与炼化的节奏,便能进一步减少净化过程中的能量逸散,让吞噬与净化的衔接更为圆融无瑕,效率至少能再提升三成。 “嗯,确实很不错,但还可以更好。” 顾长歌微微颔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对如何培养这位身负帝缘的弟子,也有了更清晰的指导思路。 随机收回目光,有些无聊的拿起一旁的瓜子嗑了起来。 良久,凌曦修炼完毕,看着顾长歌桌前前堆满了瓜子皮,还在不紧不慢的嗑着,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师父他……每日就这么闲适吗?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站着看风景,偶尔还会嗑点瓜子吃吃瓜。从未见他像其他修士那般打坐练气,吞吐日月精华。” 这是摆烂了? 她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不过,紫竹峰的资源真是……太丰厚了。” 凌曦想起从两位师兄那里得来的丹药和天材地宝,以及此地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心中微暖。 这几日她心无旁骛,全力炼化,修为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照此下去,重返巅峰,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天骄塔塔口,空间微微波动,两道略显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身影显现,正是从试炼塔中出来的萧若白和方寒羽。 萧若白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对身旁的方寒羽说道:“今日这‘百战大帝’的投影可真够劲!同境界下,硬是跟他鏖战了三百多回合,才勉强找到破绽将他击溃。 不愧是上古时期以战证道的猛人,对战斗时机的把握简直恐怖。” 方寒羽轻轻颔首,擦拭着太初剑,语气带着一丝认同:“确实。我与‘太阴古皇’的投影也缠斗许久。她的极阴法则变幻莫测,寒意几乎冻结神魂,极难对付。 古之大帝,没有一个弱者,同境界下,想要胜之,绝非易事。” 凌曦刚起身,准备向两位师兄颔首致意,听到这番对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绝美的脸庞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百战大帝?太阴古皇? 战败了同境界的大帝投影? 鏖战三百回合?缠斗许久?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她的识海深处。 她前世为凌曦大帝,横压一个时代,深知大帝二字代表着何等无上的战力与境界。同阶之中,大帝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每一位大帝都是踏着无数天骄的尸骨,于不可能中证道,其战斗意识、大道领悟、神通手段,早已臻至化境,远超想象。 怎么可能被人同境界击败?还是两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师兄? 而且……大帝投影? 如今这个时代,哪里还能寻到真正的大帝痕迹来制作投影? 即便是她前世所在的天澜大世界,想要重现一位完整大帝的同阶战力,也近乎不可能。 两位师兄……莫不是在吹牛吧?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她看着萧若白那略带兴奋、不似作伪的表情,又看看方寒羽那平静却认真的神态,心中的荒谬感越来越强。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试探着问道:“萧师兄,方师兄……你们方才说的……大帝投影?是……怎么回事?” 萧若白闻言,转头看向凌曦,咧嘴一笑,露出爽朗的笑容:“哦,小师妹你修炼完了?我们说的是万古天骄塔里的对手。 那塔不知道师父从哪里得来的,里面能召唤出古今天骄同境界的投影来对战修炼。刚才我们就是在里面和几位古之大帝的投影切磋来着。” 凌曦:“!!!” 万古天骄塔?召唤古今天骄同境投影?与大帝投影同境切磋?还战胜了?! 第138章 这紫竹峰的水到底有多深! 这信息量过于巨大,让凌曦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依旧悠闲嗑着瓜子的顾长歌。 万古天骄塔?能召唤大帝同境投影? 凌曦心中惊疑不定,这等逆天之物,闻所未闻! 即便是前世,我也只听说过一些模拟战阵的秘境,何曾有过能完美复现古之大帝同阶战力的存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莫非……是师父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营造了幻境,让两位师兄产生了错觉? 毕竟,大帝不可敌的信念,是刻在每一位真正见识过大帝威能者骨子里的。 两位师兄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或许是被师父的某种高深幻术所惑,用以激励他们? 想到这里,凌曦心中那份属于前世大帝的傲气,隐隐被触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方寒羽。 相较于性格外放的萧若白,沉默寡言的方寒羽看起来更沉稳。 凌曦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上前一步,对着方寒羽微微抱拳,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方师兄,听闻你曾与太阴古皇投影切磋,师妹不才,近日修炼略有所得,也想请师兄指点一二,不知师兄可否赐教?” 她有些好奇,这位声称能与古皇缠斗许久的师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方寒羽闻言,略显诧异地看了凌曦一眼,随即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意道:“同门切磋,点到即止,勿伤和气。” 得了师父首肯,方寒羽点了点头,看向凌曦:“好。” 两人来到院中空地,相对而立。萧若白则兴致勃勃地退到一旁观战。 “师妹,请。”方寒羽手握太初剑柄,并未出鞘,气息压制到紫府境中期,和凌曦一致。 “师妹修为尚浅,且还太多的战斗经验,等会儿出手,多留几分!”方寒羽内心思量要用几分力。 凌曦不敢大意,吞天道诀运转,周身灵气旋涡再现,一股吞噬万灵的霸道意境弥漫开来。 “师兄小心了!” 凌曦轻叱一声,身形如电,纤纤玉手拍出,掌风凌厉,隐含道韵,直取方寒羽面门。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至理,封锁了数种闪避路线,正是她前世一门精妙掌法的起手式。 方寒羽目光一凝,心中微惊。这起手式看似寻常,却给他一种面对古老大帝投影时的压迫感,仿佛蕴含着无穷后招,封死了他所有习惯性的应对路线。 “师妹这么强?” 他不敢怠慢,脚下步伐玄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掌风最盛之处,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点向凌曦手腕要穴。 凌曦心中同样一惊,对方这闪避和反击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后续变化。 她变招极快,化掌为指,指尖吞吐幽光,与那道剑气硬撼一记。 “嗤!”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轻响。凌曦只觉指尖传来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隐隐带着混沌初开、演化万物的意境,竟让她的吞噬之力微微一滞。 好强的剑意!凌曦心中再震。 方寒羽亦是眼神一凛,对方指力中蕴含的吞噬与净化道韵极为古怪,竟能消磨他的混沌剑气。 这种精纯而霸道的特质,他只在塔内那些最顶尖的大帝投影身上感受过! “难道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凌曦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两人同时收起最后一丝轻视,将对方真正视为同等级的对手。 凌曦身形飘忽,掌指拳脚并用,每一击都蕴含着吞噬与净化双重道韵,攻势如潮水般涌向方寒羽,招式精妙老辣,仿佛历经无数大战。 方寒羽面色沉静,太初剑虽未出鞘,但他以指代剑,剑法展开,时而如混沌初分,剑气磅礴大气。 时而如细雨无声,剑意无孔不入,他的剑道包罗万象,应对自如,仿佛与无数种战斗风格交过手。 两人身影急速交错,气劲四溢,若非紫竹峰有顾长歌布下的禁制,恐怕早已一片狼藉。 凌曦越打越是心惊! 她已将前世战斗经验发挥到极致,各种精妙战技信手拈来,加上《吞天道诀》的霸道,自问同阶之中绝无敌手。 可方寒羽的剑,却总能在她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对她的战斗风格似乎有种惊人的适应力,仿佛真的与无数天骄、甚至大帝投影战斗过一般! 方寒羽内心更是波澜起伏。 这位小师妹的战斗方式给他带来的压力,丝毫不亚于他在塔中面对那些声名赫赫的古皇大帝! 她的每一招都浑然天成,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帝者气度,让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抵挡那无所不在的吞噬之力和精妙绝伦的战技。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非自己在塔中经历了无数恶战,恐怕早已落败!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百余回合,气劲纵横,却依旧难分高下! 凌曦的吞噬道韵霸道绝伦,方寒羽的混沌剑意坚韧绵长,谁也奈何不了谁。 凌曦非但没有半分焦躁,清冷的眸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鲜活的笑意。 那笑意藏在睫羽轻颤的弧度里,是久在巅峰、横扫同阶后,终于寻到势均力敌对手的真切兴奋,是独属于帝者的、对“值得一战”这四个字的最高认可。 前世她以凡体证帝,横压天澜大世界一个时代,同境界里,无论是圣地传人还是上古体质觉醒者,没人能在她手下撑过百招。 可今日与方寒羽交手,三百回合过去,对方的混沌剑意依旧坚韧,非但没被她的吞天道韵压制,反而能在间隙寻到她的破绽,这份战力,让她沉寂多年的好胜心,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悸动。 只不过此次初次切磋,不宜久战,点到为止,同门师兄,以后大战有的是机会。 凌曦收掌后退,指尖残留的吞噬道韵缓缓敛去,望着方寒羽依旧沉稳的身影,心里那点对“大帝投影”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能在三百回合里与她斗得不分伯仲,这等实战能力,足以说明一切。 她忍不住暗自琢磨:两位师兄年纪轻轻,怎么就有这般扎实的战力? 如此强大战力绝不是单纯靠天赋就能练出来的,定是师父私下里下了苦功指导。 可转念一想,平日在紫竹峰,也没见师父正经打坐授课,要么歪在竹椅上嗑瓜子,要么睡觉晒太阳,怎么就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弟子?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凌曦悄悄抬眼瞥向不远处的顾长歌,对方正弯腰捡着散落的瓜子皮,动作慢悠悠的,连半点“高人指点”的架子都没有。 可就是这副看似散漫的模样,手里教出来的弟子,能跟转世帝者鏖战三百回合,还能击败古之大帝投影,这手段…… 前世她横压天澜大世界时,总觉得帝者重生便是最大的底气,放眼玄黄大世界,同境里怎么也该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刚入紫竹峰没几天,随便一个师兄的同境战力,就跟她拼得旗鼓相当,连混沌剑意里藏着的应对之法,都让她这浸淫战道万年的帝者暗自心惊。 这紫竹峰的水到底有多深! 然而,这份震惊反而更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重活一世的道路。 连师兄都如此,那万古天骄塔,又该隐藏着怎样的机缘? 而师父的真正实力……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眼眸深处属于大帝的孤傲渐渐敛去,转而化作对未来的无线期待! 在这里,或许真能走出一条比前世更开阔的道路。 她彻底放下过往,从此刻起,她只是紫竹峰的第子,凌曦。 第 139章 前世大帝又如何? 顾长歌感受到凌曦心态的变化,暗自点点头。 这才乖嘛,任你前世是不是无敌大帝,来到我紫竹峰,就要安安分分做我的徒弟。 顾长歌看向还在回味之前的战斗的方寒羽,以及一旁跃跃欲试的萧若白,慢悠悠将身前散落的瓜子皮收拾干净,拍了拍手。 “好了,都过来吧,切磋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轻轻开口,将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凌曦、萧若白、方寒羽听到师父的声音,立刻收敛心神,快步来到顾长歌身边,等待师父指示。 顾长歌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凌曦身上:”曦儿,你的吞噬之力确实霸道无双,战斗意识更是无与伦比,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大战,一身底蕴着实非凡。” “我也不过问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来了紫竹峰,就应当踏踏实实,重新开始,不管之前有过多么辉煌的战绩,那终究是过往,一切还是要向前看。“ 顾长歌的话语刚落,凌曦刚刚平息下来的内心,不争气的骤然狂跳,脸色震惊的无以复加。 “师父一定是看出来了?” 重生大帝,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此刻竟然被师父看穿了。 师父究竟是什么人? 她之前已经尽可能地高估顾长歌了,能够教出如此出色地徒弟,能够轻易拿出可以映照古之大帝投影的天骄塔这等逆天神物。 就算师父说自己是大帝强者,她也不会有太过惊讶。 但此时被师父一语戳中要害,她真是彻底震惊住了! 师父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顾长歌看着呆滞中的凌曦,心中暗想:震惊吧,前世大帝又如何? 这方天地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以为重生归来便能一眼望尽山河? 殊不知,你才刚刚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没有等凌曦回话,顾长歌目光再次看向方寒羽和萧若白二人:“若白、寒羽,切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师妹入宗没多久,便已和你们抗衡不落下风。” “你们可知这无数大世界,玄黄大世界只是其中一界,外面更广阔的天空,天骄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定有比你们还要强大的妖孽之资。” “切记不可自满,不可轻敌。每一步要走的稳,要走到极致,甚至打破极境,将自身潜力充分开发出来,方可晋升下一境界。” 萧若白和方寒羽眼神一凛,师父的话重重地捶在他们心口,将最近刚刚升起地几分自满打散。 脸色严肃,恭敬道:“谢师父点醒,弟子谨记。” 顾长歌见几人将话听了进去,袖袍随意一拂,三点灵光飞向萧若白、方寒羽和凌曦。 “为师最近偶有所得,这本《打不过我》功法,你们好生参悟。” 灵光接触众人额头,便消失不见,随即一段玄奥无比的法诀瞬间涌入他们识海。 当三人消化完功法讯息后,纷纷被这强大的效果所震惊。 它并非是单纯的攻击战技,而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辅助功法。 在战斗之时,不用分心,只需心念一动,功法便可自行运转。 待功法运行时,会引动天道之力,与天地产生深层次的共鸣,无形中形成一个领域场。 此领域如同一个小天地,可大幅压制对手的功法运转速度和神通威力,同时强化自身攻击和防御。 并可提升自身灵觉敏锐度,轻易洞察对手的破绽,甚至能预测下一步动向。 有此领域,基本上便已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如果两个人打的难分难舍,突然运转此功法,足够让对手憋屈死。 他们的识海中,功法口诀如同大道天音般轰鸣回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颠覆他们认知的法则至理! 自行运转!天道共鸣!领域压制!看破破绽!预判动向! 这可以说是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的逆天战法!是能够将战斗天平强行掰向自身的无上权柄! 三人瞳孔剧烈收缩,这功法还能这样? “自…自行运转?” 萧若白喃喃自语,粗犷的脸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他猛地抬头看向顾长歌,声音都变了调。 “师父!这…这功法…也太…太离谱了吧?!这要是打起来,对方还怎么玩?!” 他想象了一下,两个实力相当的人正打得难分难解,自己突然心念一动。 对方瞬间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潭,灵力运转不畅,招式威力大减,而自己却如有神助,攻击更猛,防御更强,还能一眼看穿对方下一个动作……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简直是欺负人!不,是碾压!是蹂躏! 方寒羽握着太初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这功法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他的混沌剑体传承! 凌曦的感受则最为复杂和强烈,她前世为帝,见识过无数顶尖功法和秘术,但从未有过任何一门功法,能像这本功法这样,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心灵冲击! 这功法的理念太超前了! 它完全跳出了常规提升灵力、锤炼战技的范畴,直接从规则层面入手,创造绝对优势! 这简直是…是为逆伐更强存在而量身打造的终极辅助! 此功法,绝非仅仅为了让他们在同阶中称雄,更可以用来应对未来可能遇到的、远超他们当前层次的恐怖敌人! 让他们在真正的绝境中,拥有一线生机,甚至…反击的可能! 联想到师父看穿她的根脚,联想到那神秘的万古天骄塔,再看着手中这逆天功法… 凌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却又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兴奋感。 她收敛所有心绪,对着顾长歌,无比郑重地、近乎虔诚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凌曦,谢师父赐下无上法!” 顾长歌看着三人激动万分、难以自持的模样,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又明显了一些。 “嗯,知道厉害就好。不过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练得再好,若是自身根基不稳,实力不济,领域再强也是空中楼阁,一戳就破,莫要本末倒置。” 第 140章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待萧若白、方寒羽和凌曦三人怀着激动与震撼的心情退下,各自迫不及待地参悟《打不过我》功法后,紫竹峰顶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接下来的几日,顾长歌明显感觉到天骄塔入口处的空间波动变得异常频繁。 一道清冷而迅捷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般,一次次进入,又一次次带着满身战意和些许疲惫出来,稍作调息后,便又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正是凌曦。 对于凌曦而言,万古天骄塔的存在,彻底点燃了她沉寂万古的战意和好奇心。 前世,她登临帝位,横压一个时代,举世茫茫,难寻一合之敌。 那种屹立于绝巅的孤独与寂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深深刻印在她的帝魂深处。 大帝无敌,既是荣耀,也是枷锁,意味着同境之中,连一个能让你全力以赴的对手都是一种奢望。 而如今,这座神秘的古塔,竟然能映照出古往今来、不同时空的诸多大帝、古皇在同境界下的投影!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可以跨越时空长河,与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同样曾无敌于一个时代的至强者们,进行最公平、最极致的较量! 这种诱惑,对于一位曾经登顶、渴求对手的大帝转世来说,是致命的。 她不再满足于和两位师兄切磋,而是将全部热情投入到了闯塔之中。 “百战大帝……果然名不虚传,战斗本能堪称恐怖!” “太阴古皇的极阴法则,竟能演化至此等境地……” “这位星河大帝的掌法,犹如寰宇生灭,浩渺无边!” 每一次对战,都让她热血沸腾,也让她对大道有了新的领悟。 曾经无敌带来的些许滞涩和傲慢,在这与不同时代帝者投影的疯狂搏杀中,被逐渐打磨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和精益求精的追求。 她不再仅仅追求胜利,更开始品味、学习、吸收不同帝者的战斗风格和大道精髓。 这种能与其他大帝交流的机会,对她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顾长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这块美玉,正在以超乎他预期的速度被雕琢的更加完美。 这一日,顾长歌如同往常一样,在紫竹峰顶悠闲地完成每日的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紫竹峰签到成功,获得修为五千年!】 【恭喜宿主获得“盘古精血”三滴!】 【恭喜宿主获得诸天星盘】 饶是顾长歌心性早已古井无波,看到这次的签到奖励,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异。 盘古精血!!!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前世他阅文无数,盘古精血几乎已经成了每个穿越者的标配,他曾经还暗自琢磨,这系统怎么不给我呢。 难不成盘古精血已经被抽空了,这个系统下手慢了没抢到? 今日,他终于来了,一次还是三滴! “小统子,今日表现不错,赏你一个赞!” 系统:“…………” 顾长歌抬手间,三滴盘古精血已悬浮于掌心。 那并非凡俗认知中血液的形态,而是三团凝实如琥珀的混沌光团,金紫交织的纹路在其中缓缓流转,每一次脉动都似携着开天辟地时的初蒙道韵,连周遭的时空都随之泛起细微的涟漪。 连千年紫竹的叶片都簌簌作响,似在朝拜这股源自天地本源的力量。 那是足以让混沌初开、演化万物的极致力量。 此精血能量太过霸道,顾长歌还没想好该怎么使用,暂时留到了系统空间。 他将目光转向另一项奖励,诸天星盘。星盘刚一入手,便自动悬浮于掌心,暗金色的盘体上,无数星纹如活物般流转。 顾长歌指尖轻触盘体,一段关于功能的信息便自动涌入识海,这界盘最实用的,便是自动坐标锚定之能。 只要他踏足某方大世界或小界秘境,界盘便会自动记录当前空间坐标。 哪怕跨越亿万界域,只要灵力注入界盘,晶石便会亮起对应坐标,指引出最精准的返程路线,绝不会出现跨界迷路回不去的窘境。 顾长歌忍不住勾唇,有这玩意儿在,日后出去浪,倒也不用担心走得太远回不了家。 做完这一切,顾长歌将目光看向青玄宗主峰方向,微微皱眉,这几日青玄宗弟子调动颇为频繁。 不少主峰核心弟子也都派了出去,甚至连长老都出去了不少,似乎是有大事发生。 只是顾长歌心思在几位弟子身上,没有过多关注。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落在了紫竹峰顶。 来人正是青玄宗宗主玄阳子。 “师弟,今日气色不错啊。” 玄阳子坐到顾长歌对面的石凳上,自顾自倒了杯灵茶。 顾长歌抬了抬眼皮:“师兄,最近宗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事情?哈哈,算是吧!” 玄阳子抚掌说道,“说起来,还是因为师弟你当时出手,一掌便让那魔天宗和血魂宗化为了历史。”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些:“这两大宗门盘踞多年,其山门旧址以及所控制的广阔地盘,恰好位于云州和玄州交界之处,资源丰富。 如今这两大势力一朝覆灭,留下的地盘成了无主之物,这可就成了一块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肥肉了啊。” 顾长歌慢悠悠地嗑着瓜子,不置可否:“哦?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何止是坐不住!” 玄阳子压低了声音:“邻近的云州几个大宗门,还有我们玄州本土势力,最近都开始频繁调动人手,想要分一杯羹! 眼下那一片地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争夺地盘的冲突。”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不过我们青玄宗如今有苍云秘境在手,最近又获得了大量的资源,对外面那片地方其实没多少兴趣。但样子总得做一做。 一来,弟子们总在宗门里修炼也不行,正好派出去练练手,多些实战经验。 二来,其他宗门都派人了,我们要是一动不动,难免遭人议论,派支队伍去外围晃一圈,意思意思……。” 第 141章 宗门发展 顾长歌听完玄阳子对局势的讲述,微微颔首。 “师兄考虑得是,宗门弟子,确实需要好好经历风雨历练。温室里,终究只能养出娇嫩的花朵,却养不出参天大树。” 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随意地扫过紫竹峰演武场的方向,心中暗道:这几个小子,也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思绪转回,顾长歌想到了什么,看向玄阳子:“外界纷扰,不过是小打小闹。宗门根基稳固,方是立身之本。苍云秘境,如今运转得如何了?” 玄阳子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底也泛起亮色。 “好!好得很呐!” 他搓着手,兴奋地近乎手舞足蹈.。 “那百名弟子进了秘境,简直是蛟龙入海!进步之快,超乎想象!原本筑基境的,如今都已凝丹成功了,不少人已经到了凝丹境中期以上! 原本凝丹境的,已有近半摸到了紫府境的门槛,甚至有七八个天赋格外突出的,已经成功突破,正式踏入紫府境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些:“虽然资源消耗不少,可这成果……值!太值了!照这个势头,我青玄宗整体实力,很快就能翻上几番!未来可期,真正是未来可期啊!” 他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佩,全是托了师弟的洪福!能拿出这等逆天秘境…… 顾长歌听着,面色平淡,这惊人成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一点:“不错。但是根基需打牢,勿要一味求快,境界是虚的,战力才是真的。” 玄阳子连忙收敛兴奋,郑重应道:“师弟放心,我定会注意的,严加督促,绝不让弟子们贪功冒进。” “至于现在各峰核心真传,”阳子脸上满是自豪。 “在服用了你提供的洗髓丹后,天赋资质大幅提升,修炼起来更是一日千里!如今,他们基本上都达到了紫府境巅峰,距离洞天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玄阳子说到最关键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颤,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长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殷切的期待。 “最重要的是,现在各大主峰峰主,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的积累与感悟,便可尝试引动圣人劫! 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调整身心状态,打算近期觅一绝对稳妥的时机与地点,闭关冲击圣境!”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嘴角忍不住向上弯,露出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表情。 “嗨呀,提起这个我就想笑!”他拍了下大腿。 “师弟你是不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藏!恨不得把修为压到紫府境去,可现在呢?眼看天劫要来了,一个个的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了!” “石师弟那个莽夫,以前扛着把破剑就敢跟人干架,现在倒好,天天猫在擎岳峰宝库里,恨不得把祖传的‘不动岳王甲’焊在身上! 前几天还拐弯抹角地问我,后山那块万年玄龟壳能不能先借他顶在头上应个急…” “明明各个底蕴积累的雄厚无比,一身修为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就是不渡劫!还在那儿不停地找各种宝物,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防御法宝都挂身上才安心!” 他笑得直摇头:“仓库长老跟我告状好几次了,说他们快把宗门库房的好东西‘借’光了!” 说到这里,玄阳子的表情又慢慢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恳切。 “唉,笑话归笑话,但天劫凶险万分,没有九成九的把握,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他们这般紧张,也是人之常情,这关乎我青玄宗未来顶尖战力的存续。 所以长歌,他们渡劫之时,能否请你前去照看一二?有你在一旁坐镇,我这心里也才能踏实下来。” 顾长歌听着玄阳子绘声绘色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几位峰主那副既紧张又有点滑稽的模样,忍不住也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帮老小孩,师兄放心,这是宗门大事,我理应出力。他们准备冲击时,你提前告知我地点和时间便可,我会准时过去。” 他的语气很平稳,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玄阳子听到这确切的答复,仿佛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搬开了,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激动地站起身,对着顾长歌就要行大礼:“好!好!太好了!长歌,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我代他们几个,先行谢过!” 顾长歌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阻止他行礼,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师兄这是做什么,同门之间,不必如此客套。他们也是我的师兄师姐,我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他重新拿起茶壶,给玄阳子续上热茶,语气缓和下来:“让他们放宽心,好好准备,别有太大压力。到时候我会看着办的。” 聊完秘境之事,玄阳子脸上又露出一种混合着好笑和感慨的复杂神情,凑近了些:“师弟,还有一桩趣事。是关于焚天宫那位…烈天雄的。” “哦?”顾长歌眉梢微挑,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画面。 “那老小子,自打从秘境回来,像是彻底换了个人!如今在焚天宫大力推行什么…‘战略性隐蔽’政策! 下令全体弟子收缩活动,严禁在外惹是生非,恨不得全宫上下都变成缩头乌龟,美其名曰‘苟住性命,长生大道’!” 他轻轻敲了敲石桌,语气有些无奈。 “这烈天雄突然缩了回去,倒是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以往有他在前面张牙舞爪,吸引各方注意,我们许多事做起来反倒方便。如今他这一‘苟’,玄州倒是少了个能吸引火力的靶子。” 顾长歌听着玄阳子这番分析,宗主倒是时刻为宗门操着心。 “这烈天雄…倒是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了,最近这几顿打,倒是打出来一个苟道宗门。”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道。 “少了张牙舞爪的,多了个缩头乌龟,这玄州的水,说不定反而更清了。至于目光…”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轻松:“咱们青玄宗行事,何须看旁人目光?该怎样,还怎样便是。他苟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互不打扰,也挺好。” 玄阳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哈哈哈,说得对!是我想岔了!他苟任他苟,清风拂山岗!咱们该干嘛干嘛!来,师弟,喝茶喝茶!” 第 142 章 生锈的夺魂术 顾长歌抿了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目光转向玄阳子,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再说了,师兄,那焚天宫的二长老李清风……你怕是早就有所安排了吧?让他当这个代宗主,正合你意,不是吗?” 玄阳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失笑摇头,指着顾长歌:“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清风师弟潜伏多年,如今总算到了能发挥大用的时候。有他在那个位置上,焚天宫的动向,对我们而言就跟透明的一样。” 顾长歌点点头,表示了然,但随即语气稍微认真了些,提醒道:“不过,师兄,焚天宫那个三长老,你们得多留意几分。 我观其行止,心思深沉,暗中与外界联络的手法颇为老道…若我没看错,恐怕是别家早早埋下的钉子。” 玄阳子闻言,眉头猛地一皱,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别家的卧底?师弟此言当真?”他仔细回想关于那位三长老的情报,越想越觉得可疑。 “难怪…这些年焚天宫几次行动都莫名其妙受阻,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猛地一拍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对烈天雄的“恨铁不成钢”,仿佛已经看到了焚天宫跟青玄宗姓的那一天。 “这烈天雄是怎么当宗主的?自家宗门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 二长老是我们的人,现在三长老居然还是个外来的卧底!他这宫主当得可真够…省心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师弟,既是别家的钉子,留着他迟早是祸害。要不要找个机会,干脆利落点?”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师兄,你那‘夺魂术’快生锈了吧?对付这种专业钉子,直接清除太浪费了。让他‘变成’我们的人,反过来给老东家传些‘好消息’,岂不是更省事,也更…有趣?” 玄阳子眼睛猛地一亮,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还是师弟你脑子活络! 对对对!夺了他的魂,控了他的心智,让他明面上还是三长老,实则成了我们的双面暗桩! 这样既能掌控他,又能通过他给对家喂点‘甜头’,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东西!” 他越说越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好好!这个主意太好了!改天…不,就这几天,我亲自去焚天宫‘拜访’他一趟! 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他老东家都看不出破绽,还有其他几位长老,也可以顺便照顾一下!” 顾长歌看着他这副找到新玩具般的兴奋样子,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那就预祝师兄,马到成功了。” “哈哈!借师弟吉言!” 玄阳子心情大好,只觉得前景一片光明,之前那点因为烈天雄“从良”而产生的郁闷一扫而空,端起茶杯与顾长歌虚碰一下。 “以茶代酒,干了!” 亭子里再次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玄阳子走后,竹亭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茶香袅袅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顾长歌独自品了片刻茶,目光悠然,看向正在对战切磋的萧若白和方寒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这两个小子,怕是憋坏了…也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总比闷头苦修强。” 他的神识如无形的涟漪,悄然漫过整个紫竹峰,轻轻拂过正在万古天骄塔内与一道凌厉剑意投影激烈搏杀的凌曦,感知到她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状态,微微颔首。 “这丫头,倒是沉得住气。” 不多时,萧若白和方寒羽一前一后快步来到竹亭外,躬身行礼。 “师父,您找我们?” 萧若白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方寒羽虽未开口,但眼神中也带着询问。 顾长歌看着自己这两个徒弟,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气息越发沉凝,眼神也更加锐利,心中微微点头。 “嗯,”顾长歌语气随意地开口,“最近玄州边界,原来魔天宗的地界,听说挺热闹的,三教九流的人都往那儿凑。”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继续慢悠悠地说:“总在峰上闭门修炼也不是个事儿,你二人准备一下,下山去那边走走,瞧瞧热闹,也当是历练一番。” 顺便补充道:“凌曦那丫头,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天骄塔里,正是关键时候,就暂且让她留在峰中吧。” 萧若白和方寒羽一听可以下山历练,脸上顿时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是!师父!” 萧若白抢着应道,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中战意隐隐,“弟子定不辜负师父期望,好好见识见识世面!” 方寒羽虽然沉稳些,但嘴角也微微上扬,躬身道:“弟子明白,定会小心行事,请师父放心。” 顾长歌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叮嘱:“去吧。记住,历练为主,遇事机灵点,安全第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别硬撑,传讯回来。”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早去早回。” 顾长歌摆摆手。 萧若白和方寒羽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再次行礼后,便脚步轻快地退下。 刚一转身,两人便忍不住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历练充满了期待。 顾长歌看着两个徒弟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低声自语:“年轻人,总要多经历些风雨才好。” 萧若白和方寒羽的身影刚消失在紫竹掩映的山道尽头,顾长歌的目光便从西南方向缓缓收回。 随后,他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落在了极高处的云层之中。 那里,一道小巧的黑影正百无聊赖地梳理着羽毛,锐利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下方山道上那两个兴冲冲的身影。 “有小黑暗中跟着,倒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第143 章 路走窄了啊 下了青玄宗山门,萧若白和方寒羽并未立刻施展身法疾行,而是选择徒步一段,感受着外界的气息。 越靠近云州方向,空气中的氛围越发不同。 往日相对宁静的旷野和官道上,如今不时可见各色遁光掠过,方向大多一致。 偶尔还能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灵力波动和爆鸣声,显然是有冲突发生。 “看来师父说得没错,这边确实热闹得很。”萧若白感受着空气中躁动的灵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方寒羽目光扫过天际几道匆忙远去的遁光,微微颔首:“鱼龙混杂,小心为上。” 两人低调前行,途中甚至亲眼目睹了两拨不知名的小势力为争夺一处看似普通的矿坑归属而大打出手,场面混乱,却无人制止。 “还没到核心地带就抢成这样…”萧若白嘀咕道。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在接近原魔天宗势力边缘一座小镇时,默契地运转《看不透我》功法,变幻了容貌,化作两个相貌普通、气息仅在凝丹境中期的散修模样。 走进了镇上唯一一家还算热闹的酒馆“听风轩”。 酒馆内人声嘈杂,三教九流的修士汇聚一堂,大多都在高谈阔论,话题核心无一例外围绕着魔天宗和血魂宗覆灭后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和资源宝藏。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些寻常酒菜,默默聆听。 “嘿,听说了吗?万法阁的人前天正式接管了黑狱山脉那条最大的上品灵石主脉!派了两位长老和上百弟子镇守!真是好大的手笔!”一个汉子灌了口酒,大声说道。 “何止!云州的浩然宗也不甘示弱,抢占了血魂宗最大的那处‘血髓玉’矿坑,听说那玉矿伴生着极品血灵晶,价值连城!”另一人接口。 “啧啧,这两家算是吃了最肥的两块肉。其他宗门也没闲着,天衍宗占了几处重要的灵药谷…” “何止是矿脉和药园!”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原来依附两大魔宗的那些中小家族、门派才叫惨,现在成了无主之物,要么赶紧找新靠山,要么就被周围势力趁机吞并蚕食!” “现在这地方,就跟一锅煮沸的粥,谁都想来捞一勺!” “听说前几天,万法阁和浩然宗为了边境一处新发现的伴生矿脉,差点干起来!两边长老都到场了,剑拔弩张的!” “哦?后来呢?”众人被吸引,纷纷追问。 “后来?后来没打起来呗!两家都克制着呢,谁也不想当出头鸟,率先开启大宗门之间的全面冲突。 最后好像达成了什么临时协议,共同开发还是怎么的…总之,现在表面还算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着呢!” 萧若白和方寒羽对视一眼,默默将这些信息记下。 局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大宗门瓜分核心利益,中小势力争夺残羹剩饭,混乱中充斥着机遇与危险。 吃完东西,两人留下灵石,悄然离开酒馆。身形一晃,化作两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那片充满机遇与混乱的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在行至一处山谷旁,突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只见天际边,几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 前面一道气息相对微弱,约莫紫府境,但逃遁之术极为精妙,身形灵活得像泥鳅,在各种复杂地形中穿梭,速度竟不比后面几道天人境的强横气息慢多少。 眨眼间,双方已逼近。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体型微胖,圆脸,此刻跑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机灵和狡黠…… 他身上的法袍闪烁着各种保命符文的光晕,脚下靴子更是风灵力激荡,显然都是极品货色。 后面追杀的则是五名身着统一暗红服饰的修士,个个气息深沉,灵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天人境! 他们面色阴沉,显然对被一个紫府境的小子溜了这么久感到极为恼火。 那胖少年远远看到前方路上站着的萧若白和方寒羽,眼睛猛地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脸上瞬间堆起“得救了”的狂喜表情。 方向一折,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人直冲过来,嘴里还大喊着:“师兄!师兄救命啊!他们抢我宝贝!” 他喊得情真意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萧若白二人真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师兄。 萧若白和方寒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然而,就在这胖少年冲到距离两人不足百丈,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表情的时候,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个极其突兀、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大拐弯! “嗖——!” 他胖乎乎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和爆发力,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擦着萧若白二人的边,向着侧后方一条更狭窄的山谷岔路亡命奔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同时,他嘴里还飞快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到了萧若白和方寒羽耳中: “靠!还以为遇到大佬了!怎么是两个凝丹境的菜鸟!亏得小爷我心善,不拉你们下水了,自求多福吧!” 语气里充满了计划落空的懊恼和一丝……莫名其妙的“善良”? 萧若白:“……” 方寒羽:“……” 这胖小子,逃命都不忘演戏和吐槽,也是个奇才。 后方追来的五名天人境修士自然也看到了萧若白二人。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眉头一皱,扫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意,对身旁一名同伴吩咐道:“老五,顺手清理掉,别留痕迹,抓紧跟上来。” “是,师兄!”那名被称为“老五”的天人境修士狞笑一声,身形一顿,停下追杀,转而面向萧若白二人。 他根本没把两个凝丹境散修放在眼里,随手一掌拍出,一道凝实的血色掌印带着腥风呼啸而来,意图将两人拍成肉泥。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碾死两只蚂蚁,耽误不了几息功夫。 方寒羽看着那道足以轻易灭杀普通凝丹境的血色掌印,眼神平静无波。 “路走窄了啊!”方寒羽轻轻一叹! 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悄无声息地将那血色掌印从中剖开,掌印灵力瞬间溃散。剑气去势不减,在那名天人境修士惊骇欲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目光中,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鲜血喷涌。 那名天人境修士,至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144章 表演完了?挺精彩的! 方寒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甩了甩手指,仿佛要甩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萧若白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赶路,或者考虑是否要“路过”一下前面那场追杀时—— “嗖!” 一道略显狼狈的胖身影去而复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刚才那条狭窄的山谷岔路口猛地窜了出来,带起一阵尘土。 正是那个小胖子少年! 他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逃命时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不敢相信、以及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表情。 他瞪圆了眼睛,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上那天人境修士身首分离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气定神闲的萧若白和方寒羽,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亲娘诶!看走眼了,大佬!救命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以比刚才逃命更快的速度,“哧溜”一下窜到了萧若白身后,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找靠山抱大腿的事了。 萧若白和方寒羽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这小子,见风使舵、顺杆爬的本事,倒是一绝。 萧若白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小胖子一听,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拍着胸口说道:“哎呀!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刚才拐过那个弯,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王小胖虽然平时爱占点小便宜,关键时刻还是讲义气的!一想到那位天人境的老魔头留下来对付你们,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若白和方寒羽的表情,见两人没什么反应,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失去光泽、符文黯淡的银色符箓,一脸肉疼地展示给他们看。 “你看你看!这是我压箱底的保命家伙——小虚空挪移符!用一张少一张啊! 我刚才一咬牙一跺脚,想着不能眼睁睁看你们遭殃,就浪费了这张宝贝,特意挪移回来,打算带着你们一起跑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早知道两位大佬这么强,我还用个屁的符啊! 我真是瞎了这双狗眼!刚才竟然把两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当成了凝丹境的同道!”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偷偷从指缝里观察两人的反应:“这下可好,底牌也用了……两位大佬,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那张圆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懊悔和“可怜”,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萧若白看着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哦?这么说,你还是个讲义气的人?” 王小胖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地说:“那当然!我王小胖最重的就是义气!” 说完又迅速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得先保住小命……” 方寒羽在一旁默默看着,忍不住轻轻摇头。这小子能把贪生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个奇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另外四名天人境修士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王小胖脸色一白,也顾不上表演了,赶紧往萧若白身后缩了缩,小声催促道:“大佬,他们来了!咱们是不是该……” 萧若白瞥了一眼远方,语气依旧平静:“站着别动。” 王小胖听到萧若白说“站着别动”,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焦虑。 他一边紧张地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四道强横气息,一边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小声嘀咕: “兄弟,你实话告诉我,有把握没?对面可是四个天人境!要是没把握,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这还有一张‘金光遁地符’,虽然不如小挪移符,但钻地逃跑也是一把好手!” 他说着就要把符往地上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萧若白看着他这副随时准备土遁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四个天人境这么追着你一个小紫府不放?” 王小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说来话长……其实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那四道身影已经呼啸而至,稳稳落在前方不远处。 正是另外四名身着暗红服饰的天人境修士。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身首分离的同门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老五!” 为首那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血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死死盯住萧若白三人:“是你们杀了他?” 他的目光在萧若白和方寒羽身上扫过,带着惊疑不定。感受两人凝丹境的修为,但能轻易斩杀天人境初期的老五,绝对不简单。 王小胖见状,立刻缩了缩脖子,小声对萧若白说:“看吧看吧!我就说很麻烦!那个带头的叫血厉,天人境后期,狠角色!兄弟,现在跑还来得及!” 萧若白没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血厉四人。 血厉强压下怒火,冷声道:“不管你们是谁,杀我血煞门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小胖子,交出东西,可以留你们全尸!” 王小胖一听,立刻跳脚:“喂!讲不讲道理!是你们先动手的!我兄弟那是自卫!” 他嘴上喊着,脚下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金光遁地符,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战斗一触即发。 血厉显然不打算再多废话,厉喝一声:“结阵!杀了他们!” 四名天人境修士瞬间散开,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形成一个诡异的合击阵法,将萧若白三人笼罩其中。 强大的威压让王小胖脸色发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完了完了,这下真跑不了了……” 王小胖哭丧着脸,但对上萧若白平静的目光,他一咬牙,像是下了巨大决心。 “妈的,拼了!兄弟,我最多只能缠住左边那个最弱的!你们对付另外三个!” 说着,他肉疼地又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符箓,什么“荆棘缠绕符”、“赤焰烈火符”、“幻影迷踪符”…… 一股脑地朝着左边那名天人境修士扔了过去。 一时间,那名修士脚下地面化作泥潭,周身荆棘疯长,眼前还出现重重幻影,虽然这些符箓威力不足以重伤他,但各种负面效果叠加,也确实让他手忙脚乱,一时间难以脱身。 王小胖自己则躲在一个突然出现的土黄色光罩里,一边紧张地盯着战局,一边对着萧若白的方向大喊。 “兄弟!你们那边怎么样?我这压力很大啊!这家伙皮糙肉厚,我的符快顶不住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撤!” 他喊得声嘶力竭,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又手忙脚乱地扔出几张爆裂符,炸得那名被困的天人境修士灰头土脸,却始终无法突破层层阻碍。 忙活了好一阵,王小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再次催促撤离。他猛地一回头,想看看萧若白他们那边的战况……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萧若白和方寒羽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战斗,正悠闲地站在不远处。 萧若白甚至还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瓜子,分给方寒羽一些,两人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在这里上蹿下跳、手舞足蹈地表演“独斗天人境”…… 地上,血厉和另外两名天人境修士已经倒地不起,生机全无。 他这边,那个被他用符箓困住的天人境修士,刚刚好不容易挣脱了最后一重幻影,正气喘吁吁、暴怒地想要冲过来,结果一抬头,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以及倒在地上的师兄们…… 他冲过来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恐。 王小胖:“……” 他看了看气定神闲嗑瓜子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强敌,最后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捏着的那张没用出去的爆裂符,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的亲娘诶……”他喃喃道,彻底傻眼了。 那个刚刚脱困的天人境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方寒羽手指一弹,一道剑气飞出,精准地打在那人后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萧若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走到王小胖面前,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表演完了?挺精彩的!” 第145 章 果然,人不可貌相! 小胖子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血煞门修士,又看了看气定神闲嗑瓜子的萧若白和方寒羽。 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是……兄弟,你们……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天人境修士,“这四个……特别是血厉,可是天人境后期啊!你们怎么做到的?” 萧若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指尖一弹,一缕淡金色的火焰凭空生成,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显然打算将这些尸体彻底焚毁,消除痕迹。 然而,他火焰还没弹出,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窜了出去! 只见小胖子动作快如闪电,哪里还有刚才半点惊慌的样子。 他双眼放光,手法娴熟无比地在血厉和其他几名天人境修士的尸体上飞快摸索着。 储物戒指、贴身软甲、腰间玉佩、甚至藏在鞋底的暗囊…… 所有值钱的东西被他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精准取下,塞进自己怀里。 那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摸尸”的勾当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过两三息。 摸完之后,小胖子看都没看,随手就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拔开塞子,将里面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迅速而均匀地洒在几具尸体上。 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过后,那几具天人境的强横肉身,连同他们的衣物、甚至地上沾染的血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汽化。 不过眨眼功夫,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留下几个淡淡的焦痕。 这一幕,看得正准备弹指焚尸的萧若白动作一顿,指尖的火焰都忘了弹出,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毁尸灭迹的手法,比他的真火还要干净利落,专业得令人发指! 方寒羽的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小胖子干完这一切,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到萧若白指尖还捻着那缕火焰,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催促道: “兄弟!别愣着了!赶紧撤!血煞门的人肯定有特殊方法追踪彼此,这里虽然暂时干净了,但保不准他们还有后手!我们得快点离开这!”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自己储物戒指中的宝物,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我懂规矩”的义气。 “放心!摸来的这些宝贝,等咱们到了安全地方再分!” 他那副紧张兮兮、经验老道的样子,与刚才摸尸时眼冒精光的财迷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完美融合。 萧若白默默散去了指尖火焰,深深地看了王小胖一眼。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小胖子能以一个紫府境的修为,在几个天人境的追杀下活蹦乱跳这么久,绝对不是单靠运气。 这份专业的逃命和善后素养,就非同一般。 “走吧。”萧若白不再多问,转身便走。 方寒羽默默跟上。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 一进洞,王小胖立刻转身,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刻画着复杂银色纹路的玉质阵盘。 “两位兄弟稍等,安全第一!” 他边说边将灵力注入阵盘。 嗡—— 阵盘发出一声轻鸣,表面的银色纹路逐一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不息。 王小胖手腕一抖,将阵盘精准地打入洞口地面。 刹那间,一道淡银色的光幕以阵盘为中心迅速展开,如同流水般覆盖了整个洞口,随即光芒内敛,彻底隐去形迹,连洞外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大半,洞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搞定!” 王小胖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这是我压箱底的‘隐踪匿形阵盘’,一旦激活,不仅能完美隐匿气息踪迹,还能扭曲光线和神识探查,就算王者境修士从外面路过,也极难发现这里。”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除非有精通阵法的圣人亲自一寸寸地搜查这片山区,否则绝对安全!” 萧若白感受了一下洞口那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隐匿结界,微微颔首。 这阵法确实精妙,王小胖在保命和藏匿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 摸尸、敛财、毁尸、灭迹、撤离、隐匿…这一套流程真是行云流水。 这小胖子子…… 萧若白心中暗忖。 “以前觉得自己和寒羽已经算谨慎周全,今日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啊,还得学习呀。就冲这点,这一趟就没白出来。” 方寒羽的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若有所思。 “专业!” 他内心给出了简洁的评价,并下意识地开始复盘王小胖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思考其中可以借鉴的细节。 布置好阵法,王小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吁一口气:“可算能喘口气了!这一路追追杀杀的,吓死胖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习惯性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几张柔软的兽皮垫子、一壶灵茶、几碟点心…… 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香炉,被他点燃,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淡淡香气。 转眼间,这简陋的山洞就被他布置得像个临时避难所,舒适度直线上升。 萧若白和方寒羽看着他这熟练无比的野外生存豪华套装,再次无语。 王小胖殷勤地将兽皮垫子推给两人,又倒上热茶:“两位兄弟,坐,坐!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先歇歇脚,压压惊!” 萧若白看向王小胖,直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胖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既后怕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复杂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大概半个月前,我在青风原南边的流云坊市溜达,看能不能捡点漏。” “就当我看上了一个小药炉,来了个穿得人模狗样、鼻孔朝天的年轻人,带着几个跟班,那叫一个嚣张,就要给我抢!” 王小胖模仿着那人的傲慢语气:“‘这东西本公子看上了,识相点快点让出来。’”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他义愤填膺,“我就跟他理论了几句,结果他居然让跟班打我!” 说到这里,王小胖眼睛一瞪,气呼呼道:“我王小胖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是有脾气的!哪能受这气?当时就……就稍微反抗了一下。” 萧若白挑眉:“稍微反抗?” 第146章 琉璃圣地 准圣子 王小胖嘿嘿一笑,搓着手道:“就是……趁他们不注意,下了点黑手。用了点独家秘制的‘酥筋软骨散’,又布了个小小的迷魂阵……嘿嘿,你懂的。” 他比划着:“然后,我就把他们给……给放倒了。我看那小子穿得那么好,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一时没忍住,就…… 就顺手把他给扒光了,连裤衩都没留!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储物戒指、玉佩、法袍,全给卷走了!” 王小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干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我当时本来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毁尸灭迹,一了百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懊恼。 “结果我刚想动手,就发现他娘的!他识海里居然有极其厉害的秘法守护! 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圣地大佬的手笔!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破不了防!要是强行破除,肯定会惊动他背后的大人物!” 他摊摊手,一脸无奈:“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我当时也慌啊!急中生智,一不做二不休……” 王小胖的声音压低,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窃喜:“我找了个偏僻的……呃,百年老粪坑,用禁制把他镇在底下泡着了!想着先镇压他几年,到时候在想找我门都没有!”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是血煞门门主的亲侄子!还能动用血煞门的秘密渠道!估计他没多久就被捞出来了,然后就开始发疯似的追我!那架势,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我当时还想,血煞宗虽然厉害,但我还是有几分把握逃脱。谁知道……” 他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谁知道捅了马蜂窝啊!他居然还是琉璃圣地的准圣子!” “当时我拿着他的储物戒指,费了好大劲才破开禁制,结果在里面发现了一块代表身份的玉牌——‘琉璃圣地,准圣子,血无痕’!” “我的亲娘诶!”王小胖一拍大腿,“我当时腿就软了!我居然把琉璃圣地的准圣子给扒光了!” 他声音压低,继续说道:“他是血煞门早年秘密送到琉璃圣地培养的天才!靠着圣地的资源和血煞门暗中输送的好处,混到了准圣子的位置!” 王小胖越说越激动:“琉璃圣地啊!堂堂正道魁首,竟然暗中扶植血煞门这种邪魔歪道,还把血煞门的人培养成准圣子!” 王小胖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若白和方寒羽:“两位兄弟,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不是故意惹事,是这事它自己找上门的!” 这时,萧若白插话问道:“血煞门?什么来头?听名字不像玄州的宗门。” 王小胖一听,解释道:“兄弟你有所不知!这血煞门不是玄州的势力!他们是青州的霸主级宗门! 论实力,仅次于周边的琉璃圣地,比玄州的万法阁、魔天宗这些顶尖宗门还要强上一大截!门内据说有好几位王者境巅峰强者坐镇,天人境长老更是不少!” 他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我这次真是捅破天了!那血无痕从粪坑里捞出来后,肯定是气疯了,直接动用了他准圣子的权限和血煞门的秘密渠道。 血煞门派出了精锐,一路从青州跨境追杀我到玄州!要不是胖爷我逃命的本事独步天下,早就被他们剁成肉酱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我王小胖就想安安稳稳发点小财,怎么就摊上这种要命的事了呢……” 王小胖看着萧若白和方寒羽,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从储物戒指中开始往外掏东西。 叮叮当当一阵响,地上多了一小堆宝物:几枚品质不错的储物戒指、几件灵光闪烁的法宝、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还有一堆灵石。 “两位兄弟!” 王小胖拍着胸脯,一脸仗义。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是从血煞门那几个家伙身上摸来的,咱们现在就分了!我王小胖最讲道义!” 他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萧若白,希望用这点“诚意”拉近关系。 萧若白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语气平淡地开口:“小胖子,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跟你,可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王小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萧若白继续慢悠悠地说:“他们要抓的人是你,抢的东西也在你手里。我们只是路过,被迫自卫而已。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王小胖一听,顿时急了,跳脚道:“兄弟!你不能这样啊!你们是杀了他们的人!血煞门那种魔教,手段诡异得很!肯定有秘法能感应到门人死前的气息或者凶手! 你们现在身上肯定被标记了!咱们现在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这两位大腿跑了。 萧若白闻言,心中却是一动。 他暗自运转师尊传授的《看不透我》秘法,感应自身。 果然,一丝极其隐晦、带着血煞之气的微弱印记,不知何时已附着在他和方寒羽的衣角。 若非他功法特殊,神识远超同阶,根本察觉不到。这血煞门果然有些门道。 不过,这印记在《看不透我》功法面前,如同水滴入海,瞬间便被同化、遮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他愿意,血煞门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休想凭此找到他。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王小胖的话,目光转向他的储物戒指。 “哦?就算如此。” 萧若白语气依旧平淡,“那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比如……从那位准圣子身上得来的东西? 圣地的准圣子,又是顶级大教倾力培养的天才,身家应该不止你刚才说的那些吧?” 王小胖脸色一变,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道:“这个……兄弟,准圣子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烫手山芋啊!我怕给你们惹来麻烦啊” 萧若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 王小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咬了咬牙,又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一枚龙眼大小的避毒珠,还有几百块灵气充沛的极品灵石。 “就……就这些了!真的! ”他一脸肉疼,“那小子的大部分家当可能都留在圣地了,随身带的就这些实用的!” 萧若白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平静。 王小胖额头开始冒汗,一跺脚,又掏出一件流光溢彩的软甲:“再加上这个!‘金丝蝉翼甲’!天级上品宝物,防御力惊人!真的没了!” 萧若白、方寒羽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王小胖都快哭了,带着哭腔道:“兄弟!大哥!亲哥!真没了!我发誓!那血无痕就是个样子货!穷得很!” 萧若白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是吗?琉璃圣地的准圣子,就算再不成器,至少也会有一件……王器级别的护身法宝吧?” 王小胖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第 147章 禁区,寂灭古渊! 小胖子哭丧着脸,极其不情愿地,从储物空间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方古朴的青铜小印。 这小印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镇压四方的王者气息,虽然被刻意压制,但那隐隐的威压,远超之前所有宝物! “喏……‘镇岳王印’……真正的王器……”王小胖的声音带着心痛到无法呼吸的颤抖,“这次……这次真没了!他毕竟还不是圣子,就这一件压箱底的宝贝……我发誓!” 他眼巴巴地看着萧若白,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萧若白看着那方散发着王者气息的小印,又看了看王小胖那副“倾家荡产”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小胖子,果然藏着好东西。不过,能逼他拿出这件王器,也差不多了。 萧若白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堆琳琅满目的宝物,最后落在了王小胖脸上,却没有立刻去拿那方王印。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王器虽好,但气息太显眼,容易招惹麻烦。” 王小胖闻言一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难道……他不要王器了? 然而,萧若白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王小胖怀里:“我看你之前用过的那种‘小虚空挪移符’,倒是不错。” 王小胖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比刚才拿出王器时还要肉疼,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我压箱底的保命符!画一张要耗费我大半心神和材料!比王器还珍贵!”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兄弟!大哥!你拿王器!随便拿!这符箓真不行!没了它,我跑路都没底气!” 萧若白也不着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道:“哦?是吗?还是你觉得你的命,不如这几张符箓值钱?” 王小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皱成了一团,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珍贵无比、材料难寻的保命符箓,一边是眼前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兄弟”的大腿。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颤巍巍地掏出了一沓银光闪闪的符箓,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十张。 “十张!最多十张!” 王小胖的声音都在滴血,“大哥!亲哥!这真是我的极限了!再多一张,你就把我一起拿走吧!” 萧若白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好笑,知道这大概真是他的心理底线了。 他也不再逼迫,伸手接过了那十张灵气盎然的“小虚空挪移符”,入手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空间之力,确实是保命的好东西。 然后,在王小胖紧张的目光中,萧若白的手终于伸向了那方“镇岳王印”。王印入手微沉,一股磅礴的王者威压隐隐传来,确实是一件重宝。 接着,他又从那堆宝物中,随意取走了一枚看起来最为古朴、蕴含着精纯魂力的玉佩,似乎是温养神识的佳品。 做完这些,萧若白便收回了手,指了指地上剩下的所有东西,对王小胖说道:“剩下的,你自己收好。” 王小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本以为萧若白拿走王印和符箓后,还会再挑走不少好东西,没想到竟然只多拿了一枚玉佩! “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太够意思了!”王小胖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地上剩下的所有宝物飞快地收起来,一边哽咽道:“兄弟你放心!以后我王小胖找到好东西,绝对先孝敬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仿佛刚才被拿走十张符箓和王印的不是他一样。 萧若白看着他那副守财奴的样子,摇了摇头,将玉佩收起,那王印以及五张符箓则分给了方寒羽。 …… 青玄宗,紫竹峰顶。 顾长歌一袭素净白衫,负手而立,目光悠远,穿透了层层云海,望向了玄州之外,那更为广袤无垠的天地。 萧若白与方寒羽也已下山历练,凌曦还是天天乐此不疲的一遍遍的挑战天骄塔,紫竹峰便显得格外清静。 他心中想起之前感应到的世界本源流失之事,闲着无聊,去了解一番也好! 随后,顾长歌悄然离开了青玄宗。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引起护宗大阵的丝毫涟漪,就如同云卷云舒般自然。 他并未驾驭遁光,亦未撕裂空间,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游方书生,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在千里之外。 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倒退,城镇村落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转瞬即逝。 顾长歌一路东行,遵循着对世界本源流失轨迹的微弱感应,忽然感受到前方一处特殊之地。 “还是找个人问一下比较省事!”顾长歌视线穿透十万里外的禁区,寂灭古渊! 此地乃上古时期一场惊天大战的遗址,空间破碎,法则紊乱,充斥着毁灭性的寂灭罡风和时空碎片,寻常圣境强者踏入其中,亦有陨落之危。 无数年来,不知多少探险者、寻宝者葬身于此,使其凶名赫赫。 然而,顾长歌行走其间,却如履平地。那些混乱的时空碎片,无法扰动他身周那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力场分毫。 他仿佛并非行走在绝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目光悠然,打量着这片破碎而古老的天地。 不知不觉,他穿过了一层极其隐秘、足以隔绝圣主级神识探查的无形屏障。 屏障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绝险之地,反而是一片奇异的宁静空间。 这里没有罡风,没有碎片,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沙海,沙海中央,矗立着一座通体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构成的孤寂宫殿。 宫殿古老而恢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 此地,正是寂灭古渊真正的核心,也是那位令外界闻风丧胆的“寂灭之主”的沉眠之地。 顾长歌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信步走在黑色沙海之上,脚下沙砾无声,目光落在远处的黑色宫殿上,带着一丝探究。 “此地阵法倒是有些意思,汇聚寂灭之力,逆转生死,试图以寂灭证永恒……想法不错,可惜,走偏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如同一个误入的游客,打量着这里的“景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一个黑色宫殿最深处。 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晶石棺椁静静矗立在殿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 148章 天地之秘 顾长歌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如同一个误入的游客,打量着这里的“景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一个黑色宫殿最深处。 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晶石棺椁静静矗立在殿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棺中,一道身影正静静沉睡着,周身缭绕着浓郁的寂灭死气,仿佛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沉睡了万古岁月。 顾长歌在棺前停下脚步,微微偏头,似在思索。 “直接叫醒会不会不太礼貌……”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犹豫。 就在他沉吟之际—— 棺中,那道沉睡的身影,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仿佛蕴含无尽星辰、却又带着万古寂灭之意的眼眸,缓缓睁开。 寂灭之主的意识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棺前,正低头打量着他的白衣身影。 四目相对。 寂灭之主:“???” 祂那双万古不变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茫然和错愕。 ‘幻觉?沉眠太久,心神恍惚了?’ 祂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驱散杂念,然后再次缓缓睁开—— 那个白衣身影还在那里!不仅还在,甚至还对着祂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友善的(在寂灭之主看来却无比惊悚的)笑容! 寂灭之主:“!!!” 不是幻觉!真有活物进来了?! 这一刻,这位曾经镇压一世、俯瞰九天十地的古老存在,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此地有吾布下的“万寂归元大阵”,隔绝天地,蒙蔽天机,准帝巅峰亦难以察觉,更别说踏入! 他是如何进来的?!为何没有引起大阵丝毫反应?!为何没有惊动吾之沉眠?!’ 祂心中惊骇欲绝,但表面上,那万古养成的威严让祂强行压下了震荡的心神。 “闯入吾之沉眠地,汝……可知罪?” 一道冰冷、沙哑,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和无边的死寂之意。 同时,一股无形的、足以瞬间压垮圣主脊梁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均重的大山,朝着顾长歌轰然压去! 这是属于昔日大帝的威严,即便沉睡万古,依旧不容亵渎!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恐怖威压,顾长歌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打扰别人睡觉是容易惹人生气的。”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前方那无形的、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交织的光芒。 那磅礴浩瀚、足以让准帝跪伏的帝威,在接触到顾长歌指尖的瞬间,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灭之主:“!!!” 棺中,那古老的身影猛地坐起!一双星辰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祂全力释放的帝威,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点碎了?! 这不是抗衡,不是抵消,而是彻底的……抹除!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这位万古前的帝者! “你……你究竟是谁?!” 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惊悸。想当年祂也是镇压一世、睥睨天下的大帝,虽然为苟延残喘自斩一刀遁入禁区。 但在此世大帝不出的时代,禁区便是无敌的存在!何曾想过会有被人如此轻易碾压的一天?! 顾长歌看着对方那震惊失措的模样,再次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 “一个路过的,想向你打听点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寂灭之主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 祂死死地盯着顾长歌,仿佛要将他看穿。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存在,其恐怖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隐瞒和抵抗都显得毫无意义。 良久,寂灭之主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想问什么?” 顾长歌无视了对方那情绪波动,直接问道:“上古时期,帝路虽艰,却终有捷足者可登临绝巅,执掌天命。” “然而,近数万载以来,此方世界,再无新帝诞生。纵有惊才绝艳、触摸帝境门槛者,亦终是功亏一篑,或身死道消,或止步帝关之前,难有寸进。” 顾长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万古时空,落在了寂灭之主那颤抖的灵魂之上:“你于此地沉眠万古,窃取天地残韵,延缓道衰。 可知这天地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本源会流失?”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关乎这方天地最大的隐秘! 寂灭之主闻言,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之中,更是涌起了滔天骇浪! ‘他…他竟然问这个?!他到底是谁?!他为何会关心帝路断绝之事?!难道他……’ 无数念头在寂灭之主意识中疯狂闪过。他强压下神魂的颤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透过宫殿传出: “你…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探寻此等禁忌之秘?!” 顾长歌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宫殿方向,没有说话,但那平静的目光却带给寂灭之主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仿佛他不回答,下一刻就会连同这座宫殿一起被彻底抹去! 寂灭之主感受到那无声的、却比天地倾覆更恐怖的威胁,神魂皆寒,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或隐瞒,急忙开口道: “帝路断绝……此事…此事确非自然!”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和一丝追忆往昔的颤音,“上古末期,曾发生过一场……难以形容的变故!” “并非大战,也非浩劫,而是一种…一种‘汲取’!一种‘剥离’!” 寂灭之主的声音变得艰涩,“仿佛有一张无形巨口,自不可知之处,持续不断地…吞噬、抽离着这方天地的本源!非是灵气,而是更深层的…道基!是支撑帝境诞生的‘天命’与‘造化’!” “正是自那之后,天地虽看似依旧,实则内里早已…早已千疮百孔,如同被蛀空的大树! 后来者再是惊才绝艳,也如同无根之木,难承帝位之重!强行为之,非但不能成功,反而会加速自身道崩,甚至…引来不祥!” 祝大家双节快乐,八天假期嗨起来!!! 第149章 遭遇王者 山洞内! 萧若白站起身,对还在角落里清点他那堆宝贝、嘴里还嘀嘀咕咕计算着,这次亏了还是赚了的小胖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动身,前往魔天宗旧址一带。” 王小胖闻言,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瞬间垮了下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魔天宗旧址?不去不去!大哥!听说那地方现在乱得要死!几大宗门为了抢地盘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咱们刚宰了血煞门的人,现在跑去那种是非之地,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哭丧着脸,搓了搓手,语气急切地劝说道:"要不...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 我知道个地方,藏着一桩大机缘,绝对有了不得的宝物!就是...就是那个地方不太好进..." 萧若白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贪生怕死的小胖子,心中暗忖:能单枪匹马得罪顶级大教和圣地,还能活到现在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这胖子看着不靠谱,但绝不能小觑。 能让这家伙都觉得"不太好进"的地方,必定暗藏玄机。 "我们对你说的那个地方没兴趣。" 萧若白淡淡开口,"你要是不愿同往,不如在此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 王小胖一听这几个字,浑身肥肉都抖了一下! 分开?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可是被血煞门和琉璃圣地惦记着! 离开了这两个大腿,他王小胖还得到处东藏西躲! “别别别!大哥!亲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立刻跳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就是提个建议嘛!魔天宗旧址好啊!热闹!机会多!我正好去那边拓展一下业务!咱们同去!同去!” 他一边飞快地把地上的东西扫进怀里,一边表忠心:“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王小胖最讲义气了!绝不临阵脱逃!” 萧若白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方寒羽则已经默默走到了洞口。 王小胖快速撤去洞口的隐踪匿形阵盘,心疼地擦了擦才收回戒指里。 三人走出山洞,外面天色已暗,山林间雾气弥漫,寂静无声。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不到百里距离。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骤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空气仿佛凝固了,树木枝叶静止,连虫鸣都彻底消失。 一股令人心悸、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攫住了三人! 王者境! 绝对是真正的王者境大能降临了,还不是王者境初期那种! 而且这股威压中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 王小胖脸色瞬间大变,竟然是王者境,这下惨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往萧若白身后缩。 萧若白和方寒羽的脸色也瞬间凝重无比。 萧若白一步踏前,周身气息虽然依旧内敛,但眼神锐利如刀,直视威压传来的方向。 方寒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太初剑柄上,剑身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混沌剑气蓄势待发。 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个天人境后期的血厉强大了何止十倍!而且其气息与血煞门同源,却更加精纯恐怖! “哼……几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倒是让本座好找!”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金铁摩擦般的声音在高空响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绝对的漠然。 “杀我宗门之人,还敢滞留在此……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已然在高空凝聚,蕴含着恐怖的王者法则之力,毫不留情地朝着三人所在的区域狠狠拍下! 巨手未至,那可怕的压力已经让地面开始龟裂,周围的树木纷纷化为齑粉! 王小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那珍贵无比的小虚空挪移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萧若白眼神一厉,低喝一声:“寒羽!” 方寒羽心领神会,太初剑骤然出鞘半寸! 并非攻向那巨手,而是猛地一剑斩向三人侧后方的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 嗤——! 一道极致锋锐、却又带着混沌湮灭气息的剑气撕裂空间,那山壁竟如同幻影般被轻易撕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狭窄裂缝! 这显然是方寒羽早就凭借其敏锐剑心感知到的一处暗道! “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若白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王小胖的后衣领,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流光,朝着暗道疾射而去! 方寒羽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身影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银色闪电,紧随其后!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轰隆!!! 血色巨手轰然拍落,大地剧震,烟尘冲天,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出现,但原地早已失去了三人的踪迹! “嗯?想跑?” 高空中,那道笼罩在血光中的王者身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追出,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跨越了空间,迅速拉近与前方三道流光的距离! 恐怖的王者威压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锁定三人,所过之处,山林寂静,万灵蛰伏! “太快了!太快了!要追上来了!” 王小胖被萧若白拎着,感受着身后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恨不得自己也长出翅膀来。 “大哥!用符吧!用我的挪移符!” “闭嘴!” 萧若白低喝一声,运转追不上我,速度再次飙升,周身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战气勃发,撕裂空气! 方寒羽眼神冰冷,太初剑并未出鞘,但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透体而出,如同为两人劈开前方阻隔的空气,让速度更增一分! 王小胖见状,一咬牙,也开始拼命催动他那身法宝靴和保命秘术,胖乎乎的身躯竟然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勉强能跟上两人的节奏,但依然是被萧若白拎着省力的状态。 三道流光在前,一道血影在后,如同四颗陨星,在昏暗的天地间划出惊心动魄的轨迹,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此时,后方追击的那位血煞门王者,心中的惊疑也越来越浓。 ‘这两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速度…尤其是身法中对天地之力的细微运用,竟如此精妙老道,远超寻常天人境!’ ‘还有那剑意…如此纯粹凌厉…绝非普通宗门能培养出来的!’ 他越追越是心惊,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蝼蚁,竟然如此滑溜难缠! “哼!看你们能逃到几时!”王者境强者冷哼一声,速度再增三分,猛然靠近三人。 血光滔天,压迫感更强! “血狱囚天!给本座留下!” 王者境强者冰冷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 第150章 战修罗,剑白衣,是你们!!! “不好!” 王小胖脸色惨白,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沼泽,寸步难行,连呼吸都困难,那血色锁链更是带着侵蚀神魂的可怕力量。 “完了!这下真跑不掉了!” ‘妈的!拼了!’王小胖心中哀嚎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到极致的决绝。 ‘只能用那个了!虽然只能用一次,材料还贼贵……总比死在这儿强!’ 他一边在心里滴着血,一边哆哆嗦嗦地、极其不情愿地从储物戒指最深处摸出了一张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呈暗紫色、上面刻画着无数玄奥空间符文的奇异符箓。 这符箓刚一取出,周围被禁锢的空间就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品阶极高! “我的‘破界遁虚符’啊!”王小胖看着这张符,心都在滴血。 “花了我三件天阶材料才从那个老骗子手里换来的!可千万别是假货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他咬牙就要将灵力注入符中,准备发动这保命手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的萧若白和方寒羽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就是现在!” 萧若白低喝一声,非但没有试图挣脱领域,反而猛地停下身形,转身直面那追击而来的王者! 他周身原本内敛的洞天境巅峰气息轰然爆发!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战神伐天的金色战气冲天而起,瞬间将周围的血煞之气逼退! 九天龙魂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戟身符文疯狂闪烁,龙影缠绕,散发出撕裂苍穹、战神伐天的恐怖意志!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金色的战神,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 几乎在同一刹那! “铮——!” 一声清越剑鸣,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道音,穿透一切阻碍! 方寒羽的太初剑彻底出鞘!剑身并非耀眼夺目,反而流淌着一种混沌未分、鸿蒙初判的灰蒙蒙剑光! 这剑光并不绚丽,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斩之意境——斩断法则、斩断因果、斩断万物!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缠绕而来的、足以侵蚀神魂的血色锁链,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人剑合一,身形变得模糊,化作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穿透时空界限的灰色细线! 这道细线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以一种超越思维理解的速度和角度,直刺那位王者境强者的眉心要害! 正准备激发符箓的王小胖,动作瞬间彻底僵住!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捏着那张已经灵光微闪的破界遁虚符,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彻底石化! ‘疯…疯了吗?!你们洞天境修为,竟然转身反打?!对面是王者啊!真正的王者啊!’ 下一刻,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遮天蔽日、蕴含着王者法则的血色巨掌,萧若白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地面崩裂! 他双手握戟,一记简单至极却霸道无匹的直劈! “破!” 轰咔——!!! 金色的戟芒与血色的巨掌悍然对撞!发出足以震碎虚空的恐怖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 想象中萧若白被一掌拍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那金色的戟芒竟然硬生生地劈入了血色巨掌之中,将其死死抵住,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虽然萧若白身形微沉,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但他确实正面扛住了王者一击! 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但这已经彻底颠覆了认知!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方寒羽所化的那道灰色剑线到了!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 那王者境强者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能挡住他一击,这剑光更是快得匪夷所思! 他想要闪避格挡,但已然来不及!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道灰色的剑线,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精准无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仓促间布下的层层护体罡气和王级法则防御,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王者境强者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顿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和茫然。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无比的混沌剑意在自己识海内瞬间爆发,疯狂地湮灭着他的神魂本源! “呃……你…你们……” 萧若白岂会错过这绝佳时机? 在对方被剑意重创、心神失守的瞬间,他体内力量再次爆发! “灭!” 龙魂戟爆发出璀璨金芒,猛地向前一送! 轰隆!! 那巨大的血色掌印被彻底撕裂、崩碎!戟芒去势不减,如同咆哮的金龙,狠狠地轰击在对方胸膛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王者境强者胸膛塌陷,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方寒羽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太初剑斜指,剑尖上一滴殷红的王者之血缓缓滴落。 噗通! 王小胖手里的破界遁虚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都毫无察觉。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看着那重伤咳血的王者,又看了看持戟而立、战意未消的萧若白和持剑而立、剑气凛然的方寒羽。 ‘他们…他们战力到底有多强?洞天境修为跨越两个大境界,逆伐王者,这已经不能用天骄来形容了,绝对是妖孽,万古无一的妖孽啊!’ 那位王者境强者重伤倒地的身影,胸膛塌陷,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萧若白和方寒羽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恐惧和无法理解。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震惊中,看着那持戟而立、战意滔天的身影,以及那单手持剑、剑气凛然的身影。 一个最近在东域流传甚广的组合名号,如同闪电般划过他近乎混沌的脑海! 一人用戟,战力无双,霸道绝伦! 一人用剑,剑意通神,凌厉无匹! 结合他们远超本身境界的恐怖实力,以及那标志性的兵器和战斗风格……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浑身冰凉,连神魂都在颤抖! “你…你们……”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几乎是呻吟着吐出那个让他绝望的猜测: “战修罗……剑白衣……是你们!!……”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三人耳中。 第151章 斩杀王者 那王者境强者的话语如同濒死前的呓语,带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在空气中留下微弱的回响。 然而,萧若白眼神冰冷,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自从上次秘境归来,师父顾长歌就隔三差五在他和师弟耳边絮叨,听的他都要长茧子了。 “若白啊,记住喽,这修行界死得最快的就是爱装逼的!” “多少人明明能一巴掌拍死对手,非要多嘴问一句‘你可知道我是谁?’或者‘你可知罪?’ “结果呢?对方要么捏碎了求救玉符,要么临阵爆种突破,要么体内老爷爷苏醒…反转打脸装逼的戏码,全是这么来的!” “还有那些打赢了不补刀,非要摆姿势放狠话的,坟头草都几丈高了!斩草务必除根,春风一吹,仇人的儿子带着更牛逼的老祖宗回来找你叙旧,你烦不烦?” “反派死于话多,能动手就别哔哔!弄死对方再对着尸体感慨人生也不迟!绝不能让对手有任何喘息、求救、嗑药、爆种、喊爹的机会!” 虽然师父说的有些词,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领悟师父的意思,干就完了。 就在那王者话音刚落的瞬间,甚至没等对方眼中惊愕与绝望的情绪完全漾开,萧若白已然动了! 九天龙魂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没有丝毫迟疑,带着决绝的杀意,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名王者的眉心! “噗嗤!” 戟尖透脑而过,狂暴的战气瞬间涌入,将其残存的神魂意识彻底绞碎、湮灭! 那位王者境强者眼睛猛地瞪到极致,瞳孔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他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悔恨与不甘:本王…堂堂王者境…纵横数百年…竟然…竟然就这么…死在了两个洞天境小子手里?! 带着这最后的、无法释怀的惊愕,他的身躯彻底软倒,气息断绝。 萧若白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大意。 他手腕一抖,龙魂戟化作数道金色残影,闪电般刺向王者尸身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每一击都蕴含着狂暴的战气,彻底绞碎可能残存的生机。 "噗!噗!噗!" 三声轻响过后,确认对方再无任何复苏可能,萧若白这才俯身探向尸身。 指尖如风,飞快掠过腰间的储物戒、手腕的护腕,连耳后藏着的一枚刻着王纹的玉符都没放过。 他将搜来的宝物随手递给方寒羽:"先收着。" 方寒羽接过储物戒指,指尖已然腾起一缕混沌剑气。 剑气如帚,轻轻一扫,将方圆百丈内的战斗痕迹、气息残留尽数扫灭。 与此同时,萧若白左手掐诀,一缕金色真火自指尖跃出,落在王者尸身上。 真火遇物即燃,却又不蔓延分毫,转眼间就将尸体焚为虚无,连半点灰烬都不曾留下。 两人配合默契,毁尸灭迹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又专业了几分。 而王小胖还僵在原地,手指保持着捏符的姿势。 他看着这专业到令人发指的"善后"场面,小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暗自嘀咕。 ''这…这摸尸灭迹的手法,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简直和我不相上下啊!本以为自己的手段已经够可以了,没想到这两位大佬也是此道高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里面装着他多年来"辛苦积攒"的各种战利品,瞬间觉得找到了知己。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刚才那王者临死前嘶吼的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战修罗?剑白衣?等等!”王小胖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不是最近在东域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位神秘天骄吗?!” 他猛地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 据说有两位少年天骄,一人持戟如修罗降世,一人用剑似谪仙临凡,两人联手,曾在秘境中横扫群雄,连魔天宗和血魂宗都栽在他们手里! 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传闻非但不虚,甚至还说轻了! 跨越两个大境界逆伐王者,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战力! “原来传闻是真的!而且就在我眼前!”王小胖的心脏砰砰狂跳。 “是了…是了…我就说嘛!谁有这般逆天的战力,敢以洞天伐王者,还能战而胜之,斩灭神魂…原来…原来是你们!”他越想越激动。 ”我王小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眼力和抱大腿的本事!今天要是错过了这条大腿,我回去非得抽自己八百个耳光不可!” 王小胖猛地蹦起来,胖脸涨得通红,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若白和方寒羽面前。 "两…两位大哥!不!两位大佬!战神!剑神!" 他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恨不得当场抱住两人的大腿。 "两位大佬缺不缺端茶送水的?缺不缺探路扛包的?小弟我别的不行,就是肉厚抗揍,眼神好使,求收留!求带飞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两人,那模样,恨不得立刻纳头便拜,紧紧抱住这两条粗壮得超出想象的金大腿! 萧若白和方寒羽被这胖子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看着他这副毫无节操拼命想抱大腿的模样,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两人随即眉头微挑,外面传闻?战修罗?剑白衣? “战修罗”? “剑白衣”? 这是在说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名号? “这俩名号哪来的?咱们明明报完仇就回紫竹峰,除了秘境一战,没在东域多露过面啊。” 萧若白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和不解。 方寒羽的眼底也掠过一丝疑惑,轻轻摇头:“不知道。或许是有人口口相传,传着传着就有了名号。” 但这名号…… 萧若白下意识地掂了掂手中的九天龙魂戟,“战修罗”…似乎挺契合他刚才那股一往无前、霸烈无匹的战意? 方寒羽指尖无声地拂过太初剑冰冷的剑鞘,“剑白衣”…听起来倒也…清冷凌厉? 两人眼中那丝诧异很快转化为一种古怪的认可感。 嗯…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这名号…听起来似乎…还挺威风? 第152章 魔天宗旧址 王小胖见两人不语,眼睛一亮,拍手道:“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号现在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我在青州的时候也听说过!” 说着他看了眼地上已经化为飞灰的王者,有些惋惜地咂咂嘴。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王者就这么杀了,倒是有点可惜。要是能留个活口,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消息。 萧若白闻言,眉头微挑,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师父顾长歌平日里教导他们时的腔调。 “小胖啊,与敌对阵,最忌心慈手软。方才那王者若是留有一线生机,要么捏碎求救玉符召来更多强者,要么临死前爆种反扑,届时麻烦只会更大。”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常挂在嘴边的话,又补了句:“对待敌人,绝不能给对方留任何喘息之机。否则今日栽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方寒羽在一旁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太初剑的剑鞘,能修炼到王者境,手段不知道有多少,若真留了活口,确实后患无穷。 王小胖摸了摸后脑勺,胖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全!我光想着打探消息,倒忘了这茬险处。” "果然稳之大道,永无止境啊!"王小胖在心里叹服,悄悄把萧若白的话记在心里。 以后再跟人动手,绝不能学今天这样想"留活口",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让对方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萧若白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扫向王小胖,带着几分审视。 “话说回来,小胖,他们究竟出动了多少人马追杀你?连王者境的高手都派出来了,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要紧物事,值得血煞门如此兴师动众?” 王小胖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和困惑。 他皱着眉头,胖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压低声音道:“说实话…两位大佬,这事儿我也觉得蹊跷得很。” “我确实是从那准圣子那里‘借’了点东西,但按理说,最多派几个天人境强者追杀我也就顶天了。可这次竟然出动了王者境强者,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除非…除非我顺手牵羊的那枚储物戒指里,藏着什么不敢声张的大秘密!” 这个念头一起,王小胖顿时觉得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变得烫手起来。 他原本只以为里面是些灵石法宝,现在想来,恐怕远不止如此。 萧若白抬头望了眼天空中盘旋的小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无妨。” 他心中暗想:正好借此机会磨砺一番,实在不敌时,还有小黑在,大不了就跑路。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小胖子说道:“不管了,我们继续走吧。” 小胖子张了张嘴,似还有话要说,可瞥见萧若白眼底燃着的战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再开口。 三人身形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不过半日功夫,一片令人灵魂震颤的景象便悍然闯入他们的感知。 即使相隔数百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便已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扑面而来!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崇高的力量余韵,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伟力,让三人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不自觉地滞涩了数分。 “好强的道韵……” 王小胖最先咋舌,“这还没到地方呢,就感觉喘不过气了!” 随着距离拉近,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缩。 只见远方大地之上,一个巨大到超出想象的掌印深坑,如同天地裂痕般镶嵌在平原中央。 那掌印并非规整的圆形,而是带着五指分明的轮廓,边缘陡峭如刀削,深不见底,往下望去,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仿佛连通着九幽。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气息从中弥漫开来,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精纯至极、近乎道源的生机与净化之力。 更令人心惊的是,掌印上空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光晕看似稀薄,却如同天幕般笼罩着整个深坑,散发出的威压与净化之力,让方圆百里内的煞气、邪力都不敢靠近。 萧若白和方寒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们比王小胖更清楚师父的强大,但亲眼见到这宛如神迹般的破坏力,依旧感到心神摇曳。 ‘这……真的是师父一掌打出来的?’ 萧若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师父很强,强到能一掌抹平一个顶尖魔宗山门,但将大地打成这般模样,连道韵都能残留至今,滋养一方修士……这已然超出了他想象的边界。 然而,与这毁灭性景象形成对比的是,掌印外围广阔的废墟区域,此刻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成千上万的修士聚集于此,修为从筑基、凝丹到紫府、洞天不等,甚至能感应到几股王者境的隐晦气息。 他们并非在哀悼或探险,而是将这片废墟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悟道场! 大多数修士都停留在距离掌坑边缘数里乃至十数里之外, 这里威压稍弱,道韵虽淡却更容易被低阶修士感悟。 他们盘膝而坐,努力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道蕴,身上灵力起伏不定。 少数修为高深、或身怀异宝的修士,则尝试着更靠近中心区域。 有人甚至就端坐在那琉璃化的掌印边缘之下,面色凝重,周身灵力鼓荡,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同时也试图感悟那最核心、最浓郁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道源之力。 更有人在此切磋论道,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还有许多精明的修士,趁机摆起了临时摊位,交换物资,打探消息,俨然形成了一个依托于这“修炼圣地”的小型坊市。 各种议论声、讨价还价声、感悟突破时的长啸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混乱却又生机勃勃。 “我的天……”王小胖看得目瞪口呆,小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地方……这、这比传闻中还……还离谱!这真是人能打出来的?这简直是天神降罚啊!” 萧若白和方寒羽也微微吸了口凉气,眼前的景象确实超乎预料。 第153章 冲突起! 掌印外围的废墟,如今人头攒动,灵光四射,俨然成了一处风云际会的临时坊市与悟道圣地。 各色服饰、来自不同地域的修士们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地盘。 东侧一片道韵相对浓郁的区域,被玄州本地大宗的弟子们占据。 寒月谷、天衍宗、玉清宗、破阵门等等,都在此地有驻地。 萧若白目光扫过,也看到了青玄宗的门人,几位长老坐镇中央,弟子们有序静修,沉稳中透着一股底气。 其他区域,人流杂乱,汇聚了来自其他州域的势力与众多无依的散修。 其中不乏气息强横、服饰奇特的修士,甚至有超然物外、周身缭绕淡淡圣辉的圣地门人零星其间,虽人数不多,却无人敢轻易靠近,自成一方清净。 天空中,仍不时有遁光落下,新的面孔加入这已然拥挤的博弈场。 冲突与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使得这片土地在感悟道韵的宁静之下,潜藏着涌动的暗流。 而那些没有根基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则只能三三两两挤在道韵稀薄的边缘地带。 或通过交换物资换取稍好的位置,时常因争抢一块能清晰感受道韵的岩石而爆发口角甚至小规模冲突。 天空中,流光不绝,仍不断有新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飞舟、玉辇、灵禽坐骑络绎不绝,每每有新的强者降临,都会引起一番骚动和观望,猜测其来历与意图。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灵力波动在人群中炸开,打断了附近一些修士的感悟。 只见两名修士正在争抢一块紧挨着巨大掌印裂缝边缘的青黑色岩石。 那岩石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坐在其上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从地底深处弥漫出的精纯道韵,显然是一处极佳的悟道点位。 “这位道友,此地是在下先寻得并布下警示阵旗的,还请另寻他处!” 一名身着灰色劲装、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沉声说道。 他并未释放全部威压,但周身隐隐透出的洞天境灵力气息,已让周围不少修士暗自心惊,自觉退开了一段距离。 “哼,区区一面阵旗便算占了?此地道韵乃无主之物,自然是谁先坐下便是谁的! 我看此地与我有缘,道友还是去别处吧!” 另一名身着锦袍、略显富态的中年修士冷笑回应,同样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洞天境的修为波动。 他袖袍微动,一股柔韧却强大的力量涌出,试图将对方推开。 两人并未动用杀招,但洞天境修士的灵力碰撞依旧非同小可,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地面尘土飞扬,让更多修士皱眉退后,以免被波及。 他们虽不满这争斗扰了清静,但感受到两人修为,也无人敢出面制止。 “两位,此地是悟道静修之所,并非争强斗胜之地。如此争执,扰了众人清修,不太妥当吧?” 然而,未等他们分出胜负,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降临,一位身着星辰道袍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中。 “此地乃悟道之所在,非尔等私斗之场。再敢喧哗搅扰,休怪老夫将尔等一并清出此地!” 那争斗的两人瞬间脸色一白,感受到老者身上那深不可测、至少是天人境的修为,立刻偃旗息鼓,悻悻然收手。 灰衣汉子率先收敛气息,冷冷瞥了那锦袍修士一眼,转身另寻他处。 锦袍修士也哼了一声,拂袖作罢,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块青石附近找了处稍次的位置盘膝坐下,显然还是不舍得此地的道韵。 类似的冲突在此地屡见不鲜,与之相伴的,是时不时从各个方向响起的、充满喜悦的长啸与惊呼。 时有修士在浓郁道韵的滋养下突破瓶颈,灵力冲天而起,引来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饶是顾长歌也未曾想到,他当日随手一掌,抹去魔天宗这个毒瘤,竟会在此地造就出如此一个风云际会、龙蛇起陆的奇异舞台,引动八方风云。 他们或有强者护法,或自身实力超群,布下结界,外人难以靠近。 萧若白静立片刻,目光掠过那些争斗与突破,最终深深投向那掌坑深处。 每日在紫竹峰,他都能感受到师父如渊似海、却温和内敛的气息。 但此刻,通过这残留的掌印,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感受师父曾经释放过的力量,那种抹平山川、净化邪秽、甚至道韵绵长至今的无上伟力,让他心中别有一番触动。 这是一种超越言语教导的、更为直观的震撼与向往。 “走,我们靠近些。” 萧若白轻声开口,迈步向着一处道韵浓郁的地带走去。 越是靠近巨大的掌印,空气中的压力便越明显,各势力划下的“无形界限”也愈发清晰。 道韵浓郁到泛出氤氲霞光的核心区域,早已被圣地、大宗的子弟占据,他们或有强者护法,或自身实力强横,布下的结界如同无形屏障,将外人隔绝在外。 萧若白目光扫过,最终锁定浓郁之地边缘一处尚有间隙的空位,正要带着方寒羽和王小胖过去。 “站住!”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满是倨傲与呵斥。 几名衣着华贵、气息骄矜的年轻修士站起身,一看就是大势力出身。 为首一人手持玉骨折扇,面带轻蔑地指向萧若白三人。 “哪来的野修?懂不懂规矩?” 那持扇青年上下打量着他们朴素的衣着,嘴角勾起讥讽。 “这区域也是你们配来的?滚远点,别污了这里的道韵,碍了小爷们的眼!” 他身旁一个抱臂修士跟着嗤笑:“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三个!” 另一人更是直接踏前一步,紫府境前期的灵压毫不客气地碾压过来:“听不懂人话?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灵压刚触到小胖子,他却半点没退,反而嗤笑一声晃了晃脑袋,像是掸掉身上灰尘般轻松卸去那股压迫。 “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话音落下,猛地踏前一步,看似臃肿的身躯竟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抬手就朝着那释放灵压的修士拍去。 那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胖掌心凝聚的灵力拍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噗” 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就你这点修为,也敢在爷爷面前装蒜?” 王小胖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不屑。 第154章 可愿认我为主? “真以为穿件好衣服,占个破位置,就是大人物了?我看你们是脑子被道韵冲傻了!” 持扇青年和抱臂修士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不起眼的胖子竟这么能打。 反应过来后,持扇青年怒喝一声:“敢动手?找死!” 说着便挥动折扇,数道金色风刃朝着王小胖斩去。 王小胖侧身躲过,胖手一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低阶雷符,“啪” 地捏碎:“爷爷打你们,还用不着动真格的!” 雷光炸开,瞬间将持扇青年和抱臂修士笼罩。 两人猝不及防被雷光击中,浑身麻痹,灵力运转滞涩,刚想后退,就被王小胖冲上前,左右开弓,“啪啪” 两巴掌扇在脸上,打得两人牙齿都松动了。 “滚!” 王小胖一脚踹在持扇青年胸口,闷响中,青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在青石板上连滚数圈,最终以一个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 鲜血自他嘴角涌出,玉冠碎裂成几片,墨发散乱地黏在染血的脸颊上,原本华贵的锦袍沾满尘土与碎石,早已看不出原样。 一旁的抱臂修士刚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迎上王小胖凶戾的眼神,顿时如遭重击,又 “咚” 地一声瘫坐回去。 王小胖叉着腰,正要开口嘲讽,一直静立在侧的方寒羽却骤然动了。 他眼中寒光乍现,腰间太初剑自主发出细碎的嗡鸣,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精准锁定那三个狼狈身影。 持扇青年三人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连呼吸都忘了,唯有喉咙里的腥甜不断上涌 。 他们清晰感知到,那道杀意如同实质剑锋,正死死抵在咽喉,对方指尖微动,自己便会身首异处。 方寒羽侧过头,目光落在萧若白身上,传音入密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这种人,打了小的,必会引来老的。不如直接除了,以绝后患。” 萧若白神色未变,只是看着那三人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模样,指尖微抬,同样以传音回应。 “此地人员众多,鱼目混杂,当众杀戮容易惹来更多麻烦,倘若他们老的来了,再一并解决。” 方寒羽眼中的寒光缓缓褪去,太初剑的嗡鸣也随之沉寂。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小胖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啐了一口:“呸,算你们跑得快!” 他转身看向方寒羽,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二哥,还是你厉害!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吓尿了!” 方寒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感悟道韵。 萧若白也走到一旁坐下,闭目凝神。 王小胖见状,不敢再喧哗,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也开始尝试感悟。 …… 另一边,寂灭古渊禁区! 顾长歌听着寂灭之主的话语,眉头微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虚空,发出细微的、仿佛能洞穿时空的韵律。 “持续不断的汲取和剥离……玄黄大世界的根基正在被蛀空。”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长此以往,此界灵气将日益稀薄,大道将愈发隐晦,终将彻底步入……末法时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看到了一个灵气枯竭、道途断绝、修行者沦为传说的未来。 那不仅仅是帝路断绝,更是整个修行文明的缓慢消亡。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刀锋,刺破了殿内的沉寂。 寂灭之主躺在棺中,周身的死气都微微震颤,显然也被这残酷的未来所触动,即便他选择以寂灭之力苟延残喘,若天地本源耗尽,他最终也难逃道消身死的结局。 顾长歌缓缓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寂灭之主身上。 那目光不再平和,反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仿佛能透过对方周身的死气,看清他万古以来的所有隐秘。 从昔日登临帝境的风光,到自斩道基遁入禁区的无奈,再到这些年靠着 “万寂归元大阵” 窃取天地残韵的苟且。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顾长歌缓缓收回目光。 “你该庆幸。” 顾长歌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审判意味。 “你选择了以寂灭之意延续苟活,窃取天地残韵,而非吞食生灵精华,血祭苍生来维持你那腐朽的帝躯。” 寂灭之主闻言,神魂猛地一松,随即涌起无边的后怕与庆幸。 他当年自斩一刀,遁入禁区,确实有多种续命邪法可选,吞食生灵、血祭万灵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但他最终选择了最为艰难、也最为“温和”的寂灭之道,与这片古战场同化,汲取那残存的寂灭之意。 原来……原来这竟成了祂今日能留下一线生机的关键?! 若是当年选择了那条血腥之路,此刻恐怕早已在这位无上存在的一念之下,化为飞灰了! “能于上古证道成帝,创出这别具一格的寂灭之道,以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顾长歌微微颔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认可。 “倒也算有些手段和……底线。” 寂灭之主刚因这丝“认可”而稍感安心,顾长歌的下一句话,却让祂的神魂再次剧烈震荡起来。 “可愿认我为主?” 声音平淡,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寂灭之主的神魂深处炸响! 认主?! 堂堂一代大帝,即便自斩,即便苟延残喘,也曾是君临九天十地,执掌天命的存在!岂能认他人为主?! 无尽的屈辱与帝者的骄傲瞬间在寂灭之主心中爆发! “你——!” 寂灭之主的神魂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波动,死气汹涌,几乎要失控! 即便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那深植于帝魂深处的骄傲也不容许他轻易低下高傲的头颅! 然而,顾长歌仿佛没有看到祂的愤怒,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祂所有的怒意与骄傲: “假若……我能让你重归巅峰呢?” “……”寂灭之主的怒意瞬间凝固,汹涌的死气如同被冰封。 重归……巅峰?! 第155章 寂灭……愿奉尊上为主 重归巅峰,这个诱惑,对于一位跌落帝境、在寂灭中苦苦挣扎了万古的存在来说,太大了! 大到足以碾碎一切骄傲! 他做梦都想重回当年的巅峰状态,可自斩道基的损伤如同附骨之蛆,窃取天地残韵万年,也只敢奢望延缓道衰,从未敢想能彻底恢复。 顾长歌的语气太过笃定,那眼神中的自信,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可理智又在疯狂叫嚣,这怎么可能?! 自斩的道基,如同破碎的瓷器,即便有逆天神物,也难以复原如初! 此人虽深不可测,但“重归巅峰”这等逆天承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深深的怀疑,两种情绪激烈交织,让他难以决断。 帝者的骄傲让他不愿轻易低头,对不可能之事的本能怀疑,让他不敢轻易相信这看似虚幻的希望。 顾长歌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不再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物。 那并非什么光芒万丈的神兵利器,而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顽石。 掌心之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物。 这是顾长歌之前签到所得的补天石,看似平凡无奇,实则藏有逆转残缺的无上伟力,其核心作用便在于 “补全” 二字,且覆盖帝级及以下所有存在,包括大帝。 石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的灰蒙色泽,表面布满了玄奥无比的自然纹路,似囊括星河流转,又似蕴藏天地初开的一缕生机。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反而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古朴韵味,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与天地同寿。 然而,就在这块顽石出现的瞬间,寂灭之主整个神魂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由寂灭死气凝聚的身躯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他感受到了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根源气息! 那顽石之中,似乎蕴含着最本源的“创造”与“补全”之力,与他所修的“寂灭”之道截然相反,却又如同阴阳两极,互为根源。 仅仅是感受到那股气息,他那万古死寂、如同枯井般的神魂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天地神物!这绝非此界应有之物! “这……这是……?!” 寂灭之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能拿出此等超越他认知的逆天神物,眼前之人的手段,已然不是他能够揣度的了! 重归巅峰……或许真的不是虚言!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但这次寂灭之主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那是极度激动与渴望的表现。 顾长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最终的决定性砝码:“只需奉我为主百年。百年之后,还你自由。” 用百年自由,换取重归巅峰、乃至触碰更高境界的希望? 此刻,所有的愤怒、屈辱、骄傲,在那块神秘顽石带来的震撼与希望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挣扎了许久,寂灭之主那由死气凝聚的身影缓缓低伏了下去,代表着帝者骄傲的头颅,在这一刻终于低下。 沙哑而艰涩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复杂与一丝重新燃起的、对“生”的极致渴望。 “……寂灭……愿奉尊上为主。” 顾长歌看着终于低下高傲头颅的寂灭之主,微微颔首。 “善。”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掌心那枚补天石便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寂灭之主那由死气凝聚的神魂核心之中。 “凝神静气,引导石中本源,重铸帝基。” 顾长歌的声音直接在寂灭之主的神魂深处响起。 寂灭之主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沉寂万古的寂灭帝经。 起初,混沌补天石的力量与他自身的寂灭死气格格不入,甚至产生了剧烈的排斥,仿佛冰与火交织,让他痛苦不堪。 但很快,在顾长歌一缕无形气机的引导下,那混沌之气中蕴含的道韵,开始如同温暖的泉水般,渗透进他早已干涸破碎的大帝道基之中。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猛地从寂灭之主神魂核心爆发开来! 原本死寂、腐朽的气息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冻土,迅速消融、转化! 他万古以来因自斩和寂灭之意侵蚀留下的道伤,在补天石本源的滋养下开始飞速愈合。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那原本跌落帝境、残破不堪的道基,竟发出“咔嚓”作响的道音,如同破碎的瓷器被无形的大手重新拼接、熔炼,并且变得更加坚固、更加完美! 一股远比沉睡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帝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开始冲击这座存在了万古的黑色宫殿,甚至透过宫殿,向着整个寂灭古渊,乃至更遥远的外部天地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玄黄大世界,几处最古老、最神秘的禁区深处。 一些同样在沉睡中苟延残喘的古老存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惊醒! “嗯?这股气息……是寂灭古渊那个老家伙?” “如此剧烈的波动……生机与死气交织,如此混乱……看来他终究是撑不住了,即将彻底归于寂灭。” “哼,当年我等邀他一同出世,吞噬生灵精华以续帝命,他自诩清高,说什么不愿沾染大因果。 如今看来,不过是迂腐之见!若他肯与我等一同行事,何至于落得今日油尽灯枯的下场!” “可惜了……一代寂灭大帝,终究要化道了。他这一身寂灭本源若是散尽,倒是可惜了。” “各安天命吧。他选择了寂灭之道,这便是他的归宿。”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意念在禁区之间交织、碰撞,充满了冷漠、嘲讽,以及一丝物伤其类的淡淡惋惜。 他们都以为这是寂灭之主陨落前的回光返照,是道基崩溃、帝躯化道的征兆,没有任何人往“复苏”的方向去想。 毕竟,自斩的帝基,万古以来从未有能真正复原的先例! 第156章 再造大帝!! “聒噪。” 顾长歌感受到外界的反应,眉头微皱,淡淡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寂灭之主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拂。 随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寂灭之主只觉得周遭时空瞬间变换! 下一刻,他已不在那阴森死寂的黑色宫殿之中,而是出现在了一片难以言喻的天地。 这里山川壮丽,河流奔腾,灵气浓郁到化不开,大道法则清晰得如同掌中纹路,比他所知的任何洞天福地都要完美万倍! 更重要的是,这里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那些令他心悸的禁区意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方完整的世界?” 寂灭之主震撼得无以复加,对顾长歌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这是顾长歌之前签到所得的可成长的世界,在顾长歌的蕴养之下,越发完善,已经媲美一方大世界! 他立刻明白,这是主人的手段,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复苏环境。 寂灭之主置身于这方难以言喻的小世界,感受着周身澎湃如海的精纯灵气与清晰到极致的大道法则,他再无丝毫犹豫,彻底放开了对自身所有力量的压制,全力引导那“补天石”的无上伟力! “轰——!!!”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自他神魂最深处炸开! 那枚没入他核心的混沌补天石骤然爆发出亿万缕混沌霞光,每一缕霞光都蕴含着最本源的“创造”与“补全”法则。 如同无数条秩序神链,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洞穿了他那残破不堪的帝基! “呃啊——!” 纵使是历经万古磨难的大帝心志,寂灭之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无边狂喜的长啸! 他那原本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勉强维系不散的帝者道基,在这股蛮横而精纯的混沌本源冲击下,被彻底粉碎! 但破碎并非终结,而是涅槃的开端! 混沌霞光如同最灵巧的织工,以那破碎的帝基碎片为材料,以混沌本源为丝线,开始重新编织、构筑! “锵锵锵!” 大道之音轰鸣,不再是破碎的哀鸣,而是如同神金交击、仙凰涅槃般的铿锵之音! 一道道比以往更加繁复、更加坚韧、更加贴近天地本源的帝道法则被重新铸就,散发出镇压万古的磅礴气息! 他那原本虚幻的神魂之体,此刻凝实得如同仙金神玉,无尽的大帝符文自血肉魂魄深处浮现、交织,散发出照耀万古的璀璨神光! 万古以来积攒的寂灭死气,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被混沌补天石的力量完美调和,与新生磅礴的生机融为一体,化作了更为恐怖、生死轮转的灰蒙蒙的帝道本源! “嗡!嗡!嗡!” 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整个小世界都因他的突破而震荡起来!无穷无尽的灵气化作巨大的漩涡,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甚至形成了实质般的灵气风暴,席卷天地! 苍穹之上,万道法则显化,交织成绚烂无比的光网,仿佛在恭迎一位帝者的归来! 终于,当那气息攀升到某个极致。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震撼了整个小世界! 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光柱自寂灭之主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贯透了小世界的天穹。 光柱之中,亿万法则沉浮,无尽的帝威如同瀚海般汹涌澎湃,席卷八荒六合! 在这股威压之下,万物蛰伏!一种圆满、强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寂灭之主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不再是死寂与灰败,而是左眼演化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无尽生机,右眼沉淀万物终结、归于永恒的寂灭死意! 生死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眼中完美交融,化作了一种更为至高无上的混沌帝威!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震撼天地! 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灰蒙蒙光柱,自寂灭之主天灵盖冲天而起,贯透天穹! 光柱之中,亿万法则沉浮,无尽帝威如瀚海汹涌,席卷八荒六合!在这股威压之下,万物蛰伏! 一种圆满、强横、凌驾众生之上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寂灭之主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左眼演化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无尽生机,右眼沉淀万物终结、归于永恒的寂灭死意! 生死完美交融,化作一种至高无上的混沌帝威! 他缓缓抬起手掌,轻轻一握。 “咔嚓!” 掌心处空间瞬间崩塌、湮灭,复又重生、衍化,一念之间便可决断一方世界生灭! 远比上古巅峰时期更强大、更完美的力量,充盈帝躯与帝魂! 他,寂灭大帝,于此无上净土,重归帝位!甚至……窥见了一丝更高境界的曙光! 激动之余,他下意识地,将一丝隐晦至极的大帝神念,悄然投向这方世界虚空深处,试图感知那位赋予他这一切的尊上,究竟处于何等境界。 然而,那神念如泥牛入海。 他所感知到的,只有一片虚无,一片深不可测、无法理解、仿佛包容了万古诸天的空白。 没有威压,没有气息,没有境界的痕迹,仿佛站在那里的人,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或者……是超越了“存在”本身定义的某种概念。 寂灭之主心中骇浪滔天,连忙收回神念,不敢再有丝毫窥探之念,敬畏之心更重。 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虽重归帝位,帝躯圆满,帝魂无瑕,帝力浩瀚无边,却并未引动诸天万道共鸣,也未凝聚出那象征一界至尊、统御万道的天心印记! 他如今的状态,更像是一个超脱于这方大世界规则之外的……自在之帝!力量源自自身与补天石。 寂灭之主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朝着小世界虚空深处,那冥冥中主宰一切的身影,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绝对敬畏。 “寂灭,叩谢尊上再造之恩!此身此魂,皆为尊上所赐,愿为尊上前驱,万死不移!” 此刻,一位真正巅峰状态、甚至更进一步、且超脱于天心印记之外的远古大帝,彻底归位! 第157章 消失的古之大帝 顾长歌静立于小世界虚空深处,目光平静地落在寂灭之主身上,感受着他周身那澎湃汹涌、仿佛能轻易撕裂星河的浩瀚帝威。 这股力量,磅礴无边,带着生死轮转的混沌意境,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一方大世界的法则震颤,让万物生灵本能地臣服。 这已是此方天地修行路上,亿万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终极力量——大帝巅峰! 寂灭之主此刻的状态,无疑已重归此境,甚至因混沌补天石的缘故,其根基比上古时期更为雄厚扎实,帝力更为精纯磅礴,已然是屹立于万古绝巅的至强者之一。 然而,顾长歌静静感受着自身。 同为大帝巅峰之境,他站在这里,却像是站在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寂灭之主的强大,如浩瀚星海,无边无际。 可这片星海,在他眼中,却仿佛触手可及,其运行的轨迹、其力量的潮汐,皆了然于心。 一种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心海。 无需神通,无需秘法,甚至无需动用任何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 仅仅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运用,一巴掌下去,便能将此刻巅峰状态的寂灭之主,连同其引以为傲的帝道法则、不灭帝躯,瞬间扇得飞灰湮灭。 这种差距,并非境界的高低,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生命层次般的绝对鸿沟。 其根源,便在于他那独一无二的鸿蒙神体。 寂灭之主的强大,是此方天地规则框架内所能达到的极致,是无数传说与神话的终点。 而顾长歌的鸿蒙神体,其存在本身,便近乎于道的源头,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本源象征。 他的力量并非源自天地,而是源自自身神体所蕴藏的无限鸿蒙世界。 寂灭之主的强大,是真实不虚的。 他能轻易覆灭星河,重塑乾坤,是无数传说与神话的终点。 但顾长歌的强大,却是一种寂灭之主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常态。 他的力量收束到了极致,返璞归真,以至于同为大帝巅峰,站在他对面,却如同萤火仰望亘古不变的苍穹,根本无从比较。 顾长歌收回目光,心中并无波澜,只是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即便是在这同一境界的标签下,他与寻常大帝巅峰之间,也存在着一条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寂灭之主已是世间难寻的强者,足以横扫诸天。 但在他面前,依旧渺小如尘。 寂灭之主缓缓收敛周身澎湃的帝威,那足以压塌星河的恐怖气息被他完美掌控,敛于体内,不再令这方小世界震荡。 他仔细体悟着这具焕然一新、远比上古巅峰时期更强大的帝躯,感受着生死轮转、混沌归一的全新力量,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敬畏交织的复杂光芒。 片刻后,他彻底适应了力量,再次面向虚空深处那模糊而伟岸的身影,无比恭敬地躬身,声音沉稳了许多,带着属于远古大帝的沧桑与凝重: “尊上,我已适应此身。此番恢复,不仅重塑帝基,昔日因沉睡衰败而混乱残缺的记忆碎片,也随着力量归来而补全了许多。” 他略微沉吟,似乎在整理着万古前的遥远记忆,继续道: “在我当年自斩一刀,遁入生命禁区苟延残喘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外界并非一片死寂。 据我复苏的记忆所示,在我之后,这片天地,依旧有惊才绝艳之辈逆天而起,证道大帝,光耀了一个又一个时代。”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那是对时光长河、英雄辈出的慨叹。 “他们如同璀璨的流星,照亮了各自的岁月,开创了无敌的传说…然而,终究难逃天命,未能寻得长生法,最终要么黯然坐化,归于尘土。 要么…或许也如我一般,选择了自斩,遁入了各大禁区,成为了那黑暗中的一部分,苟延残喘。” 说到此处,他话音微微一顿,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仿佛回忆起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 “但在某一段岁月里,确实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场大战并非爆发在我们所处的这片大陆内部,而是在无垠的星空深处,甚至是…界壁之外!” “那场战斗的层次极高,我等修为高深,隐约感知到极远之处,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我虽未亲身参与,但那种令大帝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波动,有法则崩断、星辰成片寂灭的可怕景象…。” 他抬起头,看向顾长歌,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深的忌惮。 “自那之后,天地似乎变得更加‘沉寂’,成帝…仿佛也变得愈发艰难。” 这些万古秘辛,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震动诸天,但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尊上面前,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和夸大。 顾长歌静立虚空,听着寂灭之主低沉而沧桑的叙述,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他之前在这紫竹峰上签到、沉睡、偶尔苏醒的漫长岁月里,也曾因一时兴起,神念漫游诸天,翻阅过一些极其古老的遗迹与失落典籍,了解过这片天地的零星古史。 他知道,在寂灭之主遁入禁区后的漫长岁月里,的确如他所说,并非一片死寂。 一个个时代的主角登台,一位位惊才绝艳的大帝崛起,他们横压当世,光耀万古,留下了无数传奇与传说。 然而,这些大帝的结局,却大多成了谜团。 有记载,部分大帝确实是耗尽了帝命,最终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黯然坐化,帝躯道解,反哺天地。 但更有一些,特别是那些在鼎盛壮年、本该还有漫长帝命的存在,却往往在某个时刻,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战败,不是陨落,而是如同人间蒸发,再无任何踪迹可寻。 他们的道统或许还在,他们的传说依旧流传,但他们本身,却彻底消失在了时光长河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难以追查。 下午有事,今天更新早点! 第158章 世界壁垒 寂灭之主口中那场发生在天外的恐怖大战,像让顾长歌想起了一位大帝。 那似乎是距今最近的一位,亦是天赋才情堪称旷古烁今的一位——轮回大帝。 他在一个相对贫瘠的时代逆天证道,以无敌之姿横扫诸天,却在登临帝位、正值最巅峰的壮年时期,于某一次离开自己的帝庭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发生任何已知的战斗波动,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难道… 顾长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海中浮现。 难道那些在壮年神秘消失的大帝,并非自行隐匿,而是…被卷入了寂灭所说的那种级数的天外大战? 一场层次极高,足以让鼎盛时期的大帝参与其中,甚至可能…无法脱身,乃至陨落其中的恐怖冲突? 若真是如此,那这场所谓的天外大战,其背后的真相,恐怕就远非寻常的界域征伐或资源争夺那么简单了。 能让鼎盛大帝都折戟沉沙,连消息都无法传回…那对手,又会是什么? 他忆起更早之时,在他神念探查这方玄黄大世界本源流失的迹象时,曾顺着那冥冥中的流失轨迹向界外追溯。 起初,他以为这或许是某个或某几个同样强大、甚至更为古老的大世界,通过某种霸道的手段在掠夺玄黄大世界的根基,以此滋养自身。 这种世界之间的弱肉强食,在无尽的混沌虚空中并非不可能。 但是,寂灭之主提供的大战信息,以及那些巅峰大帝诡异消失的案例,让这个看似合理的推测,变得有些肤浅了。 若只是强大世界之间的掠夺战争,或许惨烈,但绝不至于让一位处于鼎盛状态、执掌天命、在此方世界内几乎无所不能的大帝,连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无法传递回来,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真相不止如此……” 顾长歌在心中低语。 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寂灭之主感受到顾长歌目光中那难以言喻的深邃,神魂不由自主地绷紧,仿佛自己刚才的话语,为尊上推开了一扇通往更加恐怖真相的大门。 他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尊上的思考。 顾长歌心念电转,迅速权衡着。 能让巅峰大帝无声消失,这背后的凶险,确实超乎想象。我虽不惧,但贸然卷入,也非明智之举。 看来,之前一直保持低调,苟在紫竹峰签到发育,果然是没错的。谨慎一点,总没毛病。 一个无比稳健的念头浮现出来——大不了,就彻底缩在无敌领域之中,任他外界天翻地覆,也奈何不了自己分毫。 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随即,他眼中锐光一闪:‘不过,若真有对上的那一天……’ 心念微动,一道仅有他可见的虚拟面板浮现: 宿主:顾长歌 身份:青玄宗 紫竹峰峰主 修为:大帝巅峰(暂存修为:1692万年)【暂存修为可随时提取】 功法:鸿蒙原始诀(圆满) 神通:破妄神瞳、言出法随、掌御乾坤、万法不侵、无敌领域(范围:方圆千万里,领域内可一念镇压万物)^ 体质:鸿蒙神体 法宝:鸿蒙珠(大道至宝)、光阴梭(大道至宝)、造化玉蝶(大道至宝)、混沌青莲(大道至宝)…… 特殊物品:小世界(可成长) 技能:炼丹(帝级)、炼器(帝级)、阵法(帝级)、符箓(帝级)…… 徒弟:萧若白(洞天境巅峰)、方寒羽(洞天境巅峰)、凌曦(洞天境初期) 目光扫过那浩瀚如海的暂存修为与琳琅满目的无上至宝,顾长歌眼神平静。 实在不行,等我出了玄黄大世界,把修为提取出来,我就不信搞不定。 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底气油然而生。 “随我去走一遭。”顾长歌的声音平淡。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迈出,周遭时空瞬间流转。 寂灭之主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周身所有澎湃的帝威,将那足以压塌星河的恐怖气息完美内敛,不泄分毫。 他身形一动,如影随形般紧跟在那道看似平凡、却仿佛蕴含着诸天轨迹的身影之后。 下一刻,两人已悄然离开了那方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重新回到了玄黄大世界那广袤无垠的虚空之中。 顾长歌并未停留,他目光投向宇宙深处某个冥冥中的方向,那是他早已感知到的、世界本源持续流失的轨迹尽头。 他步伐看似不快,如同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脚下星空便急速倒退,星辰化为流光,星河流转如梭。 寂灭之主紧随其后,心中暗惊。他虽已重归帝位,更能完美掌控自身力量,但此刻全力施展遁速,竟也需凝神才能跟上尊上这看似随意的步伐。 两人穿越了无尽星河,掠过了枯寂的星域,越往深处,周围的星辰便越发稀疏,灵气也愈发稀薄,仿佛进入了世界的边缘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虚空的景象骤然一变。 一片无边无际、仿佛隔绝了万古的混沌壁垒,横亘在视野的尽头。 那壁垒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破碎、扭曲、交织的法则碎片与混沌气流构成,色彩斑斓却又死寂无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荒古与虚无气息。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膜,将整个玄黄大世界包裹在内,膜外是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无尽混沌海。 这里,便是玄黄大世界的边界——世界壁垒! 顾长歌立于虚空,衣袂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目光所及的世界壁垒,远比想象中更显残破。 那层半透明的 膜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露出内里翻滚的暗紫色混沌气流,仿佛是天地被撕裂后未能愈合的伤疤。 有的裂痕边缘凝结着早已固化的法则碎片,泛着暗淡的金光,却再无半分当年的灵动,如同死去的星辰。 最触目惊心的,是壁垒下方那片荒芜的战场。 无数星辰的残骸散落在虚空中,一丝完整的轮廓都难以辨认。 而在这些星骸之间,点缀着点点暗红 —— 那是早已干涸却未曾消散的帝血。 一滴帝血凝固在半截星核上,虽历经万古,依旧透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不远处,半截断裂的帝兵碎片悬浮在虚空中。 那碎片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残缺的帝纹,虽只剩原长的三分之一,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帝威。 第159章 回紫竹峰 顾长歌的目光如亘古寒星,缓缓扫过那凝固的暗红帝血、断裂的帝兵碎片,以及那道冰冷死寂的残留道韵。 他眸底最深处,一点混沌之色无声晕开,破妄神瞳的伟力运转至极致。 刹那间,万古时空于此地留下的深刻烙印被他强行读取。 无数破碎却蕴含着极致能量与信息的碎片,如惊雷般劈入他的识海: 一道璀璨到极致、足以开辟星河的戟芒闪过,却在触及某个无形屏障时骤然黯然崩碎。 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惊怒的帝者怒吼震荡寰宇:"此阵逆夺天地根……" 声音戛然而止,似被硬生生掐断。 一个庞大到笼罩星域的恐怖阵图虚影一闪而逝,其上有亿万符文生灭,散发着冰冷吞噬一切的意志,所过之处万道哀鸣法则崩解。 碎片化的景象一闪而逝,却已昭示那场大战的恐怖对决。 顾长歌的目光未有丝毫停顿,转而落在残破的世界壁垒上。 在破妄神瞳的视野中,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不再是单纯的破损,裂痕深处,亿万缕细微到极致的秩序神链如蛛网般缠绕, 它们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晕,彼此交织,竟构成了一个残缺却仍在缓慢运转的惊世大阵边角。 玄黄大世界的本源,正顺着这些神链被强行抽离,如同生命血液从伤口不断流失,汇入壁垒外狂暴的混沌乱流,最终消失在未知的黑暗中。 他的目光继续穿世界壁垒,望向黑暗深处。 那里,一个残缺不全却依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阵图轮廓在缓缓运转。 阵图主体隐没在混沌雾霭中,只能看到边缘的亿万符文闪烁,无数道秩序神链从阵图中垂落,如同贪婪的触手, 扎根于世界的壁垒裂痕里,同步汲取着天地的本源。 顾长歌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抹混沌之色悄然敛去,重归古井无波的深邃。 然而,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星河流转、万道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凝视着世界壁垒上那些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汲取着世界本源的秩序神链,以及壁垒之外那隐于混沌、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残缺阵图轮廓。 一旁的寂灭之主,此刻帝魂剧烈震荡。 他重归帝位,本已屹立于此界绝巅,可面对这侵蚀世界本源的诡谲大阵,竟生出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然而,这股无力感并未湮灭他的意志,反而激起了滔天战意。 他周身帝威不显,但那双蕴含生死轮转的帝眸中,却燃起了足以焚尽星海的怒火。 作为曾执掌天命、护佑一方的帝者,他无法容忍孕育自己的大世界被如此悄无声息地蚕食。 万古沉寂的帝心,此刻充满了对幕后黑手的凛然杀意,以及对此界苍生命运的深切悲悯。 他恨不得立刻循着那掠夺的轨迹,杀入混沌深处,与那布下此阵的存在决一死战。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明白,此阵已与界壁本源深度纠缠,贸然强攻,恐先伤及玄黄界自身。 这种明知敌在眼前却需隐忍的处境,让他帝躯微颤,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极致愤怒与守护决心的磅礴气息。 顾长歌将寂灭之主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缓缓收回目光。 "此阵已成附骨之疽,强行动之,非但无功,反害此界。" 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万古的冷冽,"莽撞之举,只会打草惊蛇,加速掠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帝兵与凝固的帝血,最终落在寂灭之主身上,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几分。 "待我回头研究研究这阵图的脉络,等找到了稳妥的应对之法,再来破它不迟。" "回。" "是,尊上!" 寂灭之主凛然应命,周身澎湃的战意缓缓内敛,化为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如同世界伤疤般的壁垒裂隙,将这份不甘与愤怒深埋帝魂深处,以待来时。 顾长歌的身影在虚空之中淡去,下一刻已携寂灭之主踏破空间,悄然回归玄黄大世界东域。 当脚下触及青玄宗那灵气稀薄的土地时,寂灭之主的帝魂深处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波澜。 他目光所及,山门古朴,弟子修为最高不过洞天境,宗门气象与此界寻常小派并无二致。 然而,就是这般看似寻常的宗门之内,竟藏着尊上这等人物? 寂灭之主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表露,紧随顾长歌之后。 两人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宗门深处那片紫气氤氲的山峰。 越是靠近紫竹峰,寂灭之主越能感受到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境。 峰外看似寻常,一步踏入却如跨天堑,浓郁的先天灵气凝如薄雾,大道法则清晰如掌中纹路,呼吸间帝躯竟有微润滋养之感。 紫竹如玉,摇曳间洒落道韵霞光,灵泉潺潺,水汽中蕴藏勃勃生机。 寻常亭台楼阁,一砖一瓦皆暗合天道轨迹,于平凡中透出无上玄妙。 更令他注目的是峰内布局,一座古朴石塔矗立峰顶,塔身斑驳,流转着跨越万古的沧桑道韵,以他大帝巅峰的神识竟无法完全看透。 而后山深处云雾缭绕,同样透着一股令人难以窥探的神秘气息。 整座山峰犹如活物,吞吐天地灵机,自成一方超越帝庭的无上道场。 他原本以为尊上或许居于某处上古秘境或独立寰宇之中,万万没想到,竟是在这样一个“普通”宗门内,好像还是一峰之主? 顾长歌于庭院中的石凳悠然坐下,他看向身旁心神激荡、努力维持平静的寂灭之主,淡淡开口。 声音在这片道韵浓郁的环境中更显缥缈玄奥:“此峰名为紫竹,日后,你便为此峰首位长老。” 寂灭之主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躬身应道:“寂灭领命,谨遵尊上法旨。” 他声音沉凝,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能追随如此存在,于这峰中担任一职,对他而言乃是无上机缘。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顾长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平日无事,将你的修为气息收敛些。” 寂灭之主微微一怔,虽不解其深意,但仍是立刻应道:“是。” 顾长歌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桌面,略作思索:“嗯……便维持在……天人境吧。” 第160章 尊上,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寂灭之主心领神会,应声道:“是。” 他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修为顷刻内敛,如潮水退去,修为气息平稳沉降,最终稳固在天人境的层次,再无半分外泄。 此刻的他,看上去便似一位修为精纯、气息沉稳的内门长老,唯有眼底深处那抹历经万古的沧桑,隐约透露出不凡底蕴。 与此同时,灵药园中,正趴着打盹儿的青天莽牛王猛地一激灵,抬起硕大的牛头,铜铃般的眼珠里满是惊疑不定。 “怪了怪了,”老牛心里直嘀咕,“刚才那股威压……怎么会让老牛我腿肚子都发软?” 虽说那吓牛的气势转眼就没了,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绝不是错觉。 这新来的,指定不简单! 青天莽牛挠了挠蹄子,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神识,悄摸摸地探了过去。 那道神识还没沾到人家的衣角,寂灭之主的目光便淡淡扫了过来。 就那么一眼,平平无奇的一眼,老牛却浑身牛毛倒竖,四蹄一软,差点给跪了! 仿佛整片天穹“轰隆”一声全压在了它这身老骨头架上,连气儿都喘不匀了。 “我的亲娘!”青天莽牛魂都快飞了,心里嗷嗷直叫,“这、这哪儿是长老啊?准帝都没这么吓牛的吧?!” 寂灭之主心中微动:“竟是头大圣境的青天莽牛。” 不过想到顾长歌那逆天的实力,座下有这等妖兽看园子,倒也合理。 他正欲收回目光,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掠过青天莽牛身后的灵田,那里有顾长歌随手布下的隐匿阵法,气息缥缈。 然而就在阵法波动的间隙,寂灭之主的瞳孔骤然一缩! 透过老牛身侧的一丝空隙,他分明窥见数株茶树静静矗立,每一株的枝叶都仿佛由最纯粹的道韵凝聚而成,自然演化着不同的法则轨迹。 叶片无风自动,洒落点点灵辉,使得那片小小的天地道音缭绕,光雨纷飞,这竟是悟道茶树。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在茶树之下,还有数株形态各异的神药,它们吞吐着浩瀚如海的生命精气,霞光瑞彩将那片灵土映照得如同无上仙域。 那磅礴的生机与独特的道韵,分明是能让大帝级存在为之疯狂的不死神药。 “完整的悟道茶树……而且不止一株……还有数株不死药……” 一个早已湮灭在万古长河中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悟道树何其稀有,即便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也只得到过极少的悟道茶叶。 玄黄大世界曾有一株残存,被某位禁区之主视为至宝,百年所得不过区区一两斤茶叶。 而不死神药,更是可让大帝活出第二世的逆天奇珍,寻常修士得见一株已是逆天机缘,此地竟有数株并存。 尊上……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竟能拥有如此多株完整的、生机勃勃的悟道茶树,更能让这些本应相互排斥、争夺天地气运的不死神药安然共处? 这份底蕴,这份手段,已然彻底超出了寂灭之主基于过往无尽岁月所形成的认知。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寂灭之主心中电闪而过,是顾长歌有意让他窥见这片底蕴,是一种无言的威慑,还是毫不在意? 他瞬间将翻江倒海的心绪死死镇压,眼底深处那抹骇然被强行抹去,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古井无波。 目光从灵田上淡然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些稍显珍贵的灵植,再无半分异常。 那令青天莽牛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青天莽牛庞大的身躯一软,伏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铜铃般的牛眼里满是后怕,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念头。 收敛好周身气息,寂灭之主转向顾长歌,语气平和,带着一丝请教意味:“尊上,不知我平日身为长老,需要负责哪些事务?” 他成帝之前便是绝世天骄,一心向道,登临帝位后更是俯瞰万古,这担任一峰长老、处理俗务的经历,对他而言确是头一遭。 顾长歌略作沉吟,道:“峰内事务暂且不多,你平日可于峰顶静修,熟悉环境。若有要事,我自会传讯于你。首要之责,是留意宗门安危,护持紫竹峰周全。” 寂灭之主微微颔首:“寂灭明白。” “至于住处……” 顾长歌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不远处的几栋风格各异得竹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得,又把建房子这茬给忘了……” 让一位曾经镇压一世、如今重归帝位的大帝,自己去后山砍竹子自己搭房子,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顾长歌指尖灵光微闪,一道淡金色的传讯符箓化作流光,瞬息没入主峰方向。 不过片刻,便传来一阵爽朗笑声,玄阳子衣袂飘飘地落在紫竹峰顶,人未至声先到。 “长歌师弟,何事唤我?”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顾长歌身旁那道身影上,笑声不由得微微一顿。 他身为宗主,眼力自然毒辣,那气息看似只有天人境气息,可气度非凡,此人来历定然不简单。 顾长歌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介绍道:“师兄来得正好。这位是寂灭道友,乃我特意请来,坐镇紫竹峰的长老。” 他转向寂灭,语气有些郑重地介绍道:“寂灭,这位便是我青玄宗宗主,玄阳子。” 玄阳子心中凛然,面上却笑容更盛,拱手道:“原来是寂灭长老!欢迎欢迎!能邀您入宗,实乃我青玄之幸!”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神识却如春风拂柳般悄然探出,试图感知更深层的东西。 然而,他的神识触及对方,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觉对方气息圆融一体,深不见底,根本探不出半分虚实。 ‘果然!’玄阳子心下骇然,‘此人修为绝不止天人境!师弟从何处请来这般人物?圣人?甚至……更高?’ 与此同时,寂灭之主的目光也落在玄阳子身上。 在他那双看透万古轮回的帝眸之中,玄阳子周身那层精妙的敛息术如同薄纱般透明,其下隐藏的修为境界清晰可见。 更让他留意的是,这位宗主修为到了圣人境,且气息中正平和,根基扎实,显然走的也是稳扎稳打的路子。 “有点意思。”寂灭心中微动,“一宗之主竟也如此藏锋敛锐,甘于平淡。” 这青玄宗……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却又深不可测的味道。尊上选择在此潜修,绝非偶然。 他对这个宗门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第161章 两帝相见 顾长歌将两人间无声的试探与寂灭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尽收眼底,嘴角那抹淡笑又深了几分。 青玄宗的敛息诀虽精妙,能瞒过玄州九成九的修士,却终究挡不住大帝级的眼界。 看来,是时候给宗门的功法库升升级了,总不能让自家宗门的 “隐藏手段”,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形同虚设。 他这才慢悠悠开口,打破短暂的寂静:“师兄,寂灭长老初来紫竹峰,我这峰上尽是若白、寒羽他们搭的简陋竹居,还得劳烦你从主峰调派些得力人手,为长老建一座房子。” 玄阳子闻言,心中瞬间了然 ,他立刻拍着胸脯应承,语气带着十足的爽快:“师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安排!” 寂灭之主微微颔首:“有劳玄阳宗主费心。寂灭初来青玄宗,往后在宗门事务上,还需宗主多多照拂。” “哈哈,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了,何须见外!” 玄阳子笑着应下,又与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 待玄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顾长歌的目光缓缓扫过紫竹峰的一草一木。最终,他的目光落回寂灭之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 “青玄宗虽看似平静,却也藏着不少隐秘。你既已入我麾下,往后除了护持紫竹峰,也可多留意宗门内外的动静。” 此时,万古天骄塔入口的光幕再次泛起涟漪,凌曦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此刻的她,发丝略显凌乱,月白劲装上沾染了点点虚拟对战留下的能量湮灭痕迹,身上甚至带着一些的伤痕。 她站在塔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仰头,望着这座巍峨古朴的黑塔,那双曾睥睨睨万古的帝眸中,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震撼、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 这一次她进去了整整一夜。挑战了三位不同时代的大帝投影。 对战 焚天大帝时,对方火焰帝道几乎焚尽她周身灵力,她凭吞天道诀硬抗灼烧,才寻到破绽反击。 迎战星河大帝,对方以星辰为兵、寰宇为阵,她数次身陷绝境,靠前世战技才险险脱身。 最后对决太阴古皇,极阴法则冻结她半数经脉,她赌上本源催动秘法,才勉强险胜。 每一战都惊险到了极致,每一战都将她逼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边缘。 她赢了,但赢的绝不轻松。 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神魂因高速推演和极致专注而传来阵阵微弱的刺痛感,肌肉骨骼也残留着高强度对抗后的酸胀感。 然而,凌曦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却紧握的拳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声极轻、却带着无比畅快的叹息。 “痛快……”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经历过如此势均力敌、需要拼尽一切智慧与力量去搏杀的战斗了。 前世无敌太久,同境切磋早已失去意义。而越阶挑战,更多是依靠境界感悟和力量碾压。 唯有在这里,在同境界下,与这些曾同样站在一个时代顶点的至强者投影交锋,才能体验到最纯粹的战斗艺术,最极致的道法碰撞! 这座塔,简直是修行路上的无上至宝! 它不仅是对战力的磨砺,更是对大道领悟、战斗意识、应变能力的全方位锤炼。 每一次与大帝投影的交手,都能让她窥见自身功法、战技的不足之处,甚至能从中汲取到对方对大道独特的理解,化为己用。 《吞天道诀》在这一次次极限压榨下,似乎都变得更为精纯活跃。刚刚学习的《打不过我》和《追不上我》,在实战中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那种不断挑战极限、不断突破自我、不断汲取养分的感觉,让她沉醉。 她终于明白,为何萧若白和方寒羽修为提升如此迅猛,战力如此扎实了。 常年在此等环境下磨砺,想不强大都难! “前世虽达巅峰,却少了这般砥砺……若早有此塔……” 凌曦喃喃自语,随即又失笑摇头,压下心底那一丝遗憾,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重活一世,能得此机缘,是吾之幸事!这一世,我的帝路,必将更加完美!” 她深吸一口紫竹峰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感受着身体和神魂的快速恢复,目光再次投向天骄塔时,已充满了无穷的斗志和期待。 那里,还有更多强大的投影等待她去挑战。 然而,就在凌曦抬眼的瞬间,目光便与不远处静立的一道身影撞个正着。 那人一袭玄衣,墨色布料上绣着几缕暗金纹路,气息平和内敛得如同深潭,表面只显露出天人境的修为。 安静地站在顾长歌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态恭敬却不显半分卑微,仿佛只是寻常的长老随侍。 但凌曦的瞳孔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前世登临天澜大世界帝位,执掌亿万生灵天命,对气机的感应早已敏锐到极致,哪怕转世重生,这份刻入帝魂的本能也未曾消散。 眼前此人,看似平和无波,可那平和之下,却仿佛蕴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瀚海,深不见底。 那不是寻常高阶修士的底蕴,而是带着一种历经万古沉淀的厚重,一种曾镇压一世、俯瞰诸天的苍茫,连她巅峰时期,都未必能完全看透这份深邃。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凝固的星河,却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回虚影,仿佛映照着宇宙生灭、万物枯荣,带着俯瞰万古的沧桑。 “此人…… 绝非凡俗!” 凌曦心中骤然凛然,帝魂都跟着轻轻震颤。 “师尊身边,何时多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她下意识想起之前在万古天骄塔中对战的大帝投影,眼前这人的气息,比那些投影还要真实、还要磅礴,仿佛是活生生的帝者站在面前。 可玄黄大世界早已万年无帝,这等人物,怎会屈居人下,做一名普通的 “长老”? 就在凌曦暗自心惊、无数念头飞速流转之际,寂灭之主的目光也淡淡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第162章寂灭战太初古皇 寂灭之主心中亦闪过一丝讶异,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女娃看着骨龄不过十六七岁,修为也只是洞天境初期。 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却绝非此等年纪、此等境界所能拥有。 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杀伐、见过尸山血海后才有的沉静,一种曾横压同代、睥睨天下的锋芒,哪怕被低阶肉身束缚,也难掩其傲然。 “有点意思。” 寂灭之主暗道,帝魂深处的感知悄然铺开,却在触及凌曦周身时,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挡住。 凌曦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师尊所传的《看不透我》心法悄然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机愈发内敛缥缈,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 “尊上这位弟子,看来也非池中之物。她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连我都一时难以窥破全貌…… 难道也是某位古老帝者的转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寂灭之主压下 ,无尽岁月,从未听说过有大帝转世?可若不是,这女娃身上的帝者气度,又该如何解释? 顾长歌将两人间无声的交锋、彼此眼底的探究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一个是自斩帝道重归巅峰的古老大帝,一个是携帝经转世的绝世女帝,这初次照面,着实有趣。 他并未点破两人的真实身份,只是语气如常地打破这份微妙的寂静:“凌曦,这位是寂灭长老,日后会坐镇紫竹峰,协助护持峰内安危。” 随即又转向寂灭之主,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介绍弟子的温和:“寂灭,这是我的三弟子凌曦,刚入宗门不久,性子虽傲了些,却有几分修行天赋。” 凌曦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将那份属于帝者的审视悄然敛去,上前一步,对着寂灭之主抱拳行礼。 “弟子凌曦,见过寂灭长老。日后在紫竹峰,还望长老多多指点。” 寂灭之主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不必多礼。你既是尊上弟子,日后若遇修行难题,可来寻我。” 顾长歌目光转向凌曦,看到她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战斗痕迹和眼中残留的兴奋与疲惫,便知她此次塔内历练收获不小。 他淡淡吩咐道:“看你气息浮动,灵力消耗甚巨,先回去好生调息,稳固此次所得。修行之路,张弛有度,方是正道。” “是,师尊。弟子告退。” 凌曦恭敬应下,又向寂灭之主微微颔首示意,这才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投向自己的竹屋。 她需要尽快消化塔中所得,同时,这位新来的寂灭长老,也给了她极大的压力与动力。 待凌曦离去,顾长歌重新看向寂灭之主,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座巍峨的黑塔,语气随意,却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的深意。 “峰内弟子皆在塔中磨砺,见识诸天万界之奇才。寂灭,你既已重归此境,若有闲暇,亦可入塔一观。” 他话语微顿,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继续道: “塔内所映,乃是万古岁月长河中,所有曾登临绝巅者的不灭烙印。与你同境者……或许,能让你见到一些故人的影子,或是一些……连你也未曾得见的风景。”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在寂灭之主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塔内所映,竟是万古以来所有大帝级存在的烙印?!”寂灭之主心中剧震。 原本以为此塔只是磨砺后辈的试炼之地,但尊上此言,分明意指塔中汇聚了古往今来所有达到此境终极的存在! 这其中蕴含的意义,远超他的想象! 能与万古岁月中所有同境至强者交锋?甚至可能遇到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故人”? 这已非磨砺,而是一场直面大道源流的盛宴,一场与诸帝论道的无上机缘! 他立刻躬身,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寂灭明白!此等机缘,万古难寻!稍后便去叩塔求道!” 顾长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寂灭之主立于峰顶,望向万古天骄塔的目光已彻底不同。 那不再仅仅是一座试炼之塔,而是一座通往万古星空、映照诸帝辉煌的无上道碑! 他平息了一下微澜的心绪,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塔前光幕之外,带着朝圣般的心境,迈步而入。 寂灭之主立于万古天骄塔内的星空古战场,周身帝威不再有丝毫压制,浩瀚磅礴的大帝巅峰气息席卷四方,与这片苍茫天地隐隐共鸣。 他选择以全盛姿态,迎战同为此境极致的对手。 “战!” 心念一动,前方虚空震荡,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来人身着古朴皇袍,周身弥漫着古老气息,正是太初古皇的投影! 太初古皇! 寂灭之主心中凛然。 对此名号,他并不陌生。 传闻此皇乃是一极其古老纪元的主宰者,其生年甚至可能早于他所知的多数上古大帝,其所修“太初之道”,直指天地本源,玄奥无穷,战力惊世。 没想到,此塔竟连这般近乎神话传说中的人物烙印都能显化! 没有言语,太初古皇抬手便是一击。 并非任何花哨的神通,仅仅是一指點出,指间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未分、阴阳未判的太初真意,万物归元,万道皆要在此指下重返混沌起点! 寂灭之主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敢怠慢,寂灭帝经运转到极致,并指如剑,凝聚毕生修为与对寂灭大道的领悟,一指点出! 指劲灰蒙,死意滔天,所过之处,星辰寂灭,时空凋零,代表着万物终结的终极法则。 轰——!!! 两道指力于星空中央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反而是一种极致的湮灭与吞噬。 太初之力欲化万道为混沌起点,寂灭之力欲送万物入永恒终点。 两种截然相反、却都触及宇宙本源终极奥秘的力量疯狂交织、磨蚀! 整片星空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半仿佛回归了天地未开的太初状态,混混沌沌。 另一半则陷入了连时空都不存在的绝对死寂,虚无一片! 先更新一章,下一章会晚一点发! 第 163章 无题 寂灭之主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帝血从嘴角溢出。 对方的力量磅礴浩瀚,且那太初真意玄奥无比,竟能一定程度上化解、同化他的寂灭死意。 太初古皇的投影亦不好受,身形黯淡了几分,显然也受了冲击。 “好一个太初古皇!太初之道,近乎于无,包容万物,亦可化尽万物!” 寂灭之主心中震撼,战意却愈发高昂。 他意识到,若非自己重铸帝基,融合了混沌补天石的一丝混沌本源,使得寂灭之道中蕴含了一丝微妙的“生”机与“变”数。 方才那一击,自己的寂灭死意恐怕会被对方的太初之力更大幅度地化去,落入下风。 双方再次碰撞,各种惊世神通信手拈来,举手投足间皆是大道规则的显化。 太初古皇挥袖间,演化地水火风,重定乾坤,寂灭之主则脚踏轮回,掌缘生灭,将一切重归虚无。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这片模拟的星空古战场被打得崩碎了又重组,循环往复。 寂灭之主帝躯布满了裂痕,神魂消耗巨大,太初古皇的投影也同样光芒黯淡。 最终,寂灭之主抓住对方力量运转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间歇,将生死轮转之道催发到极致,于寂灭死意中猛然绽放出一缕源自混沌本源的先天生机! 这缕生机并非为了治愈,而是作为引子,引爆了太初古皇投影力量中那趋于静止与原点的平衡! “寂灭混沌劫!” 一声低喝,灰蒙死意与混沌生机交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劫光,瞬间淹没了太初古皇的投影。 投影在挣扎中最终消散。 战斗结束,寂灭之主独立于残破的星空下,帝血染袍,气息起伏不定,伤势不轻。 他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太初之道,果然可怕……若非尊上赐予机缘,令吾之道基更上一层楼,窥得生死轮转之上的一丝混沌真谛,今日败的,恐怕是吾。”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回放着激战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位能登临此境者,皆是将自身之道推至绝巅的存在,在其道之内,堪称无敌! 他深刻体会到,大帝与大帝之间,或许有强弱之分,但绝无绝对的碾压。 每一位大帝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照亮一个时代的灯塔,代表了一种极致的可能性。 带着沉重的伤势与更深的感悟,寂灭之主缓缓踏出万古天骄塔。 他需要立刻闭关,消化与太初古皇一战的收获,并将这份对无敌之道的敬畏,融入自己未来的修行之中。 待他消化那场巅峰对决的收获,伤势稍愈,气息重新变得渊深莫测,他便再次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座巍峨的黑塔。 一次,两次,三次…… 从此紫竹峰继凌曦之外,又多了一位沉浸于万古天骄塔中,不断挑战极限、磨砺己身的寂灭长老。 不同的是,凌曦等人闯塔,出来时往往带着疲惫、兴奋,或是思索。 而寂灭之主每次从塔中走出,气息都愈发内敛,有时身上甚至会带着一时难以完全愈合的道伤,脸色苍白。 但他的那双帝眸,却一次比一次更加深邃,仿佛蕴藏了更多星河流转、生死轮回的奥秘。 每一次踏入光幕,都意味着一场倾尽全力的生死搏杀,一场大道与意志的极致碰撞。 青天莽牛王如今远远看到寂灭之主走向天骄塔,都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乖顺地趴伏在灵药园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本能地感觉到,这位长老每次从塔里出来,身上那股令它心悸的气息,都会变得更加恐怖几分。 凌曦在一次调息间隙,看着寂灭之主再次步入塔中的背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能感觉到,这位长老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适应着塔内的挑战,并且从中获得的成长,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这让她在感到压力的同时,也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看来,我也不能有丝毫松懈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目,全力运转功法。 顾长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偶尔在寂灭之主出塔后,会点评一两句。 或是指点一下其道法中的些许瑕疵,每每都让寂灭之主有茅塞顿开之感,对这位尊上的敬畏也愈发深重。 寂灭之主沉浸于闯塔磨砺的数日间,紫竹峰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一日,宗主玄阳子亲自带着一队精于土木工程的内门弟子和几位擅长阵法的长老,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紫竹峰。 “师弟!为兄来给紫竹峰扩建了!” 玄阳子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已先传来。他落在峰上,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紫竹峰侧翼,大手一挥,对身后众人道: “就这片区域,依着最高规制来建!要清静雅致,更要坚固耐用,与峰内道韵相合。用料都给我用库藏里最好的!” “是,宗主!”众人领命,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玄阳子则凑到顾长歌身边,指着规划图兴致勃勃地说道:“师弟你看,这边起一座长老院落,给寂灭长老清修。 旁边再建几处真传弟子别院,规制稍小但更精致,给若白、寒羽、凌曦他们,年轻人总该有个像样的居所,山腰那片灵秀之地,正好开辟几座闭关洞府。 还有那边,预留了好大一片空地,以后师弟你再收徒,直接就能入住,省得次次临时搭建,有失体统……” 顾长歌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规划,目光扫过那片逐渐成形的建筑群,微微颔首:“有劳师兄费心。如此安排,倒也周全。” 他语气平淡,却算是认可了这番长远打算。 玄阳子见师弟首肯,更是高兴,嘿嘿一笑,指着最靠近顾长歌主庭院方向的一处正在奠基的雅致小院。 “那……为兄我也在此处蹭一间小小的静室,不过分吧? 日后过来与师弟论道品茶,或是商议宗门大事,也有个落脚处,总好过每次都站在院子里说话。”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岂能不知这位师兄打的什么主意,却也未点破,只是淡淡道:“随你。” 待院落初具规模,玄阳子心满意足地准备告辞时,顾长歌却叫住了他。 “师兄且慢。” “师弟还有何吩咐?”玄阳子转身。 顾长歌指尖灵光一闪,一枚储物凭空出现,缓缓飞向玄阳子。 今天回老家钻玉米地,掰玉米,写的有点匆忙,大家将就着看! 干活好累!(捂脸) 第164章 操心的玄阳子 “师弟这是?” 玄阳子下意识接过戒指,触手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道韵。 “里面是些修行功法与战技,师兄且带回去,你看过后酌情处理,也算充实些底蕴。” 顾长歌语气平淡,仿佛递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事。 玄阳子闻言,心中一动,神识立刻探入戒指内部。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数百枚玉简静静悬浮,散发着强弱不一却都精纯无比的道韵波动。 其中十枚紫金玉简尤为醒目,其上传来的威压苍茫古老,仿佛承载着天地至理,这分明是大帝级功法! 其下还有上百枚流光溢彩的玉简,气息虽稍逊,却也玄奥非常,皆是圣级功法! 这些功法包罗万象,从核心修行心法到各种战技、秘术、遁法、阵法,几乎涵盖了修行路上的所有方面. 体系之完整,品质之高,随便拿出一部,都足以让玄州势力打破头! 玄阳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神识扫过角落,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上传来的敛息道韵,初看平平无奇,细察之下却如深渊般不可测度。 “《看不透我》?” 他好奇地取出玉简,神识探入的刹那,顿时眼睛瞪得溜圆,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这敛息法门…… 简直精妙到了极致! 不仅能完美隐匿修为,还能模拟万物气息,甚至能借助天地法则模糊自身存在感,连大帝境的神识都能骗过! 他下意识运转自身所学的敛息术对比,只觉得过往修炼的那些手段,简直像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好东西!哈哈!真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个,以后去……咳咳,以后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此术,在许多场合下如鱼得水的未来。 狂喜过后,是无边的震撼与感激。 玄阳子抬头望向依旧云淡风轻的顾长歌,声音都带着颤音。 “师弟……这……这太珍贵了!为兄……为兄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顾长歌只是摆了摆手:“宗门之事,分内而已。师兄妥善安排便是。” 玄阳子重重颔首,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如同捧着整个宗门的未来。 有了这些,何愁宗门不兴?何愁弟子不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翻涌的心潮,目光再次扫过戒指内那浩瀚的传承,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长歌对宗门的贡献,实在太大了……从资源到功法,几乎是他一人在支撑着宗门蜕变。对青玄宗的贡献堪称逆天。 可宗门能给顾长歌的,却只有一个紫竹峰峰主的虚名,连像样的资源都拿不出多少。” 玄阳子却愈发觉得过意不去,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忽然,他看向顾长歌,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玄阳子的脑海。 “长歌师弟看似无所不能,近乎天人,可他终究是人,并非无情草木。 修行路漫漫,万载孤寂,他身边连个知冷知热、能说上几句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这般日子,未免太过清冷孤寂了些。” 想到这里,玄阳子心中那份愧疚,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 “老父亲” 般的心疼和牵挂。 “若能为师弟寻一位才貌双全、道心相合的道侣,红袖添香,琴瑟和鸣,岂不美哉?”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寻常女子肯定不行!玄州这些世家女修太过小家子气,宗门内的女弟子虽有天赋,却与长歌的层次相差太远……”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对了!瑶池圣地的圣主姬清漪! 听说那位圣主不仅容貌倾城,天赋更是顶尖,年纪轻轻便执掌圣地,连老牌圣人都要敬她三分! 这般人物,才配得上我师弟!” 这个 “贴心” 的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茁壮成长。 玄阳子仿佛找到了回报师弟的最佳途径,脸上露出了既欣慰又带着几分“深谋远虑”的笑容。 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长歌,那眼神,活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正琢磨着该配个什么样的匣子才最相得益彰。 顾长歌何等人物,万古因果加身亦能淡然处之,此刻却被玄阳子这毫不掩饰、充满了“关怀”与“算计”的炽热目光盯得后颈微微一凉,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古怪的寒意。 仿佛要被自家师兄打包出售般的诡异感觉。 “师兄这眼神……怎地如此瘆人?” 顾长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他自然能感知到玄阳子心绪剧烈波动,那强烈的为他好的念头几乎要化为实质,但这好的方向,似乎有点偏离正轨。 “师兄?” 顾长歌微微挑眉,带着一丝询问。 “啊?哦!无事,无事!” 玄阳子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眼神太过直白,连忙背过手,装作整理道袍的样子,干咳两声。 “咳…… 师弟莫怪,为兄只是觉得…… 这功法得尽快分给各峰,免得夜长梦多。” 可他眼底那抹你等着瞧的兴奋,连垂落的袖摆都遮不住。 正尴尬间,玄阳子忽然想起另一件要紧事,神色一正,顺势转移话题。 “对了师弟,还有一事。几位峰主现在修为已压不住了,都急着想渡劫破境。你看……何时方便为他们护法?” 顾长歌目光扫过远处依旧被霞光笼罩、道韵流转的万古天骄塔,塔内寂灭之主与凌曦的战斗波动隐隐传来。 他淡然一笑:“现在索性无事,随时都可以。” 玄阳子闻言大喜:“那不如就今日!石师弟、李师弟他们几个老家伙,这几日在我耳边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一个个都憋得不行,再压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来了。” “可以。”顾长歌点头,“就去苍云秘境吧,那里更稳妥些。” “正该如此!” 玄阳子抚掌,立刻掏出传讯玉符,声音都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兴奋。 “诸位师弟,速去青云峰集合,今日便渡劫成圣,地点定在苍云秘境!” 第165章 渡圣人劫 消息传出,不过片刻功夫,数道强横的气息便从各峰冲天而起,如流星般划落主峰广场。 来人正是石万山、李慕然、叶孤影等几位峰主。 只见这几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峰主,此刻个个面色潮红,周身灵气抑制不住地外溢,形成淡淡的能量旋涡,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尤其是主修炼体、性格最是急躁的石万山,浑身肌肉紧绷,气血如龙,站在那儿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他咧着嘴,对着顾长歌连连拱手:“顾师弟,不,是英俊潇洒、高大帅气的顾峰主!您可算来了!老石我这身子骨,再憋下去,怕是要自个儿先炸了!” 旁边的李慕然也是深吸一口气,苦笑道:“顾师弟赐下的机缘太过深厚,这修为增长如水到渠成,实是压制得辛苦,有劳师弟了。” 其他几位峰主虽未多言,但那双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期待,显然也到了临界点。 顾长歌看着他们这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模样,不禁莞尔:“诸位师兄根基扎实,水满自溢,乃是好事。既如此,我们这便过去。”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之力卷起玄阳子与几位峰主,下一刻,众人已穿过空间涟漪,进入了苍云秘境。 如今的苍云秘境,与初放入时已是天壤之别。 帝级灵脉滋养下,秘境空间稳固无比,天地灵气浓郁得化为实质的灵雾,在山川河流间缓缓流淌。 远处,原先顾长歌移栽进来的各种古药、灵植生机勃勃,药香扑鼻。 更引人注目的是,秘境之中,被划分出了清晰的修炼区。 一百名精心选拔出的内门精英弟子,正盘坐在特定的聚灵阵眼中,个个屏息凝神,吞吐着海量灵气,修为进境一日千里。 他们感受到空间波动和几位峰主那无法完全收敛的磅礴气息,纷纷投来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而在秘境更深处的核心地带,五道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晦涩气息若隐若现。 那是青玄宗的五位老祖,他们借助此地百倍灵气和顾长歌提供的资源,已然到了圣人境后期,向着更高修为稳定迈进。 此刻,似乎也被惊动,有神识淡淡扫过。 玄阳子看着这片宗门未来的希望之地,心中豪情顿生。 石万山等人则是深吸一口秘境中精纯无比的灵气,只觉得浑身舒坦,那本就压制不住的境界壁垒更是松动了几分,脸上迫切之色更浓。 顾长歌环视一周,对秘境现状颇为满意,随即对几位峰主道: “此地受秘境规则加持,空间稳固,尔等在此渡劫,劫雷威力虽不会减,但余波不易外泄,更能护得秘境周全。诸位师兄,可自行择地,准备引动天劫吧。” 顾长歌话音落下,石万山、李慕然、叶孤影等几位峰主早已按捺不住,如同离弦之箭般化作数道流光,分别射向秘境中几处早已看好的、地势开阔的山巅或平原。 他们甫一落定,便再无任何保留,将压制已久的修为彻底放开! “轰——!!!” 数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巨龙骤然苏醒,冲天而起! 石万山所在的山头,土黄色的灵力厚重如山岳,引动地脉之气,周身肌肉虬结,气血如狼烟直冲云霄,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他低吼一声,一件古朴厚重、刻满山峦纹路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赫然是他压箱底的“不动岳王甲”,双拳更是戴上了一对泛着幽光的拳套,气息沉凝如大地。 李慕然静立湖畔,周身水汽氤氲,湛蓝色的灵力如潮汐般涌动,引动四方水灵之力。 他手中掐诀,一枚流转着水波的蓝色宝珠悬浮于顶,垂下道道水幕光华,腰间玉佩也亮起柔和光芒,形成双重防护,整个人仿佛与脚下湖泊连为一体。 叶孤影则落在一片古林边缘,身影飘忽,青绿色的灵力带着勃勃生机与凌厉剑意。 他背后长剑自行出鞘半寸,剑鸣清越,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剑影组成的防御剑圈,脚下更是悄然布下了一个敛息剑阵,既防外扰,也聚灵机。 其余几位峰主亦是各显神通,有的祭出烈焰缭绕的宝幡,有的唤出金光灿灿的大印,有的身法如风留下道道残影…… 为了今日,他们几乎将积攒了数百年的家底和顾长歌赐予的宝物全都用上了,做了万全的准备。 几乎在他们彻底放开气息的瞬间,苍云秘境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灵雾。厚重如墨的劫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压抑得让人窒息。 云层之中,刺目的电蛇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毁灭性的天威如同实质般倾轧而下,笼罩了整个秘境! 五位在核心处潜修的老祖,气息微微波动,显然被这同时引动的数重圣劫天威所惊动。 “开始了!” 玄阳子站在顾长歌身侧,手心微微见汗,目光紧紧盯着几位师弟。 第一波劫雷悍然劈落! 数道属性各异、粗壮如龙、蕴含着天地法则怒火的恐怖雷柱,分别朝着几位峰主当头轰下! 石万山怒吼一声,不闪不避,覆盖战甲的双拳爆发出璀璨黄光,悍然迎击! “轰!”雷光炸裂,他身形剧震,脚下山石崩碎,但战甲光华流转,竟将大部分雷霆之力分散导入大地,成功扛住! 李慕然头顶宝珠旋转,垂下的水幕与雷霆碰撞,发出“滋滋”巨响,水汽蒸腾,光幕剧烈波动却未破裂。 叶孤影剑指一引,周身剑影汇成洪流逆冲而上,与青木雷柱绞杀在一起,剑气与雷光同时湮灭,爆炸的冲击被他布下的剑阵悄然化解大半。 其余峰主也各展手段,或硬抗,或巧卸,或凭借宝物抵挡,第一波劫雷虽惊险,却都被他们无险地接了下来。 顾长歌静立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诸位峰主。 他的破妄神瞳微微开启,清晰地看到他们体内灵力运转圆融,根基扎实无比,远超寻常刚触摸圣境门槛的修士。 那些护身宝物与他们的道韵完美契合,显然祭炼多年。 应对劫雷时虽显吃力,却章法不乱,底蕴犹存。 他微微颔首,心中了然:“诸位师兄根基之雄厚,远超预期。多年年积累,加上近期机缘,底蕴已足。 此番天劫虽凶险,却也是淬炼他们圣躯、凝聚圣源的必经之路。他们准备周全,配合默契,无需我出手,自可渡过此劫。” 于是,他收敛了原本准备暗中相助的念头,负手而立,真正做起了纯粹的看客。 八天假期就这样过去了,真快!大家有没有玩嗨呀?我反正是累憨了。祝大家工作顺利、学习进步! 第166章 再出六圣 第二波、第三波劫雷接连落下,一波比一波恐怖! 雷光化作各种形态,有时如倾盆暴雨,有时如巨斧开天,有时更蕴含心魔幻象! 石万山战甲轰鸣,拳套崩裂,嘴角溢血,却越战越勇,以劫雷淬炼体魄,气息反而在伤痛中愈发凝练磅礴! 李慕然宝珠出现裂纹,水幕数次被撕裂,但他道心坚定,法术精妙,总能及时弥补,并借助水之柔韧,不断化去雷霆霸力。 叶孤影剑影纷飞,时而如细雨缠绵化解雷劲,时而如惊鸿一击斩破雷核,剑心通明,竟在劫雷中捕捉到一丝毁灭中的生机,融入自身剑道。 其余峰主也是各显其能,有人宝物尽毁身受重伤,却咬牙坚持。 玄阳子看得心惊肉跳,数次忍不住想请顾长歌出手,但看到顾长歌始终平静淡然,以及诸位师弟虽狼狈却眼神越来越亮、气息在破灭中不断升华的模样,他又强行按捺住了。 终于,最恐怖的第九波劫雷落下! 那已不再是简单的雷霆,而是近乎法则的显化! 一道巨大的、仿佛由纯粹毁灭意志构成的暗紫色雷矛,携带着让整个秘境都在颤抖的威压,射向几人! “吼!” 石万山燃烧气血,身后浮现出巨山法相,合身撞向雷矛! 李慕然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宝珠,引动脚下整片湖泊之力,化作一条水龙逆天而上! 叶孤影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翠绿剑光,直刺雷矛核心! ……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目的光芒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光芒渐渐散去。 只见几位峰主个个衣衫褴褛,浑身焦黑,气息萎靡,甚至有人半跪于地,显然都受了极重的伤。 但! 他们头顶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道道精纯无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天地馈赠,祥瑞甘霖和法则霞光从天而降,融入他们体内。 他们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新生的、蕴含着圣辉的肌肤。 他们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突破某个极限后,变得浩瀚、深邃、威严! 一股全新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圣境威压,从他们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成功了! 他们凭借自身的雄厚根基、充分准备和顽强意志,成功渡过了圣劫,正式踏入圣境! 玄阳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激动的笑容。 顾长歌看着在祥瑞中重塑圣躯、完成蜕变的诸位峰主,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时,秘境深处,那五位老祖的气息也微微波动,传来赞许和欣慰的意念。 祥瑞甘霖如九天琼浆洒落,蕴含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生机与法则碎片,温柔地滋养着几位峰主残破的身躯与枯竭的神魂。 他们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渡劫成功后的天地馈赠,周身焦黑的死皮迅速脱落,露出底下莹润如玉、泛着淡淡圣辉的新生肌肤。 断裂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重塑,变得更加坚韧,干涸的经脉被甘霖充盈,变得宽阔而充满活力. 萎靡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壮大,灵台一片清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股全新的、浩瀚磅礴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奔腾流转,那是独属于圣境的力量! 生命层次发生了本质的跃迁,寿元暴增,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地之力,俯瞰众生如蝼蚁。 石万山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声浪滚滚,震得周围山峦都在回应。 “哈哈哈!痛快!痛快!老子终于成了!这圣境之力,果然非同凡响!” 他用力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足以搬山填海的恐怖力量,以及远比以往坚韧百倍的圣躯,脸上满是狂喜与豪迈。 之前的痛苦与危险,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值得的勋章。 李慕然缓缓起身,周身水汽氤氲,气息变得深邃如海,平和之中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他脸上带着温润而满足的笑意,仔细体悟着自身与天地水行法则那无比亲和的联系,仿佛一念之间便可调用江河湖海之力。 “水到渠成,道法自然。此番劫难,于我心境亦是洗礼。”他轻声自语,道心更加圆融通透。 其余几位峰主也相继稳固了境界,个个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振奋。 他们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喜悦与感慨。数百年的苦修,无数资源的积累,今日终于在生死边缘一跃而过,鱼跃成龙,成就圣位! 玄阳子此刻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他快步上前,看着一位位脱胎换骨、气息渊深的师弟,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石师弟!李师弟!叶师弟……诸位师弟!恭喜!恭喜你们啊!我青玄宗今日,再添六位圣人!” 他环视着眼前这六位新晋圣人,又感受了一下秘境深处那五位已然稳固境界的老祖气息,心中豪情万丈,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天佑我青玄!算上五位老祖,还有……还有长歌师弟,我青玄宗如今,已有十三位圣境强者了!十三位啊!” 这个数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眩晕和难以置信。 十三位圣人! 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东域,以往任何一个时代,明面上的圣人都屈指可数! 像焚天宫、魔天宗那样的顶级宗门,已是底蕴深厚,足以威震一方,但仍没有诞生一位圣人。 而如今,他青玄宗,不声不响,竟然拥有了整整十三位圣人! 这是一股足以横扫玄州、颠覆格局、甚至让整个东域那些古老世家和圣地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 这一切,都是因为…… 玄阳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始终静立、云淡风轻的顾长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是因为这位师弟带来的逆天资源,是因为他提供的无上功法与指点,是因为他坐镇宗门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才让诸位师弟和老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修行、突破,最终厚积薄发,一举功成! 第167章 赠大帝精血 “长歌师弟……” 玄阳子声音哽咽,朝着顾长歌深深一揖。 “宗门能有今日,全赖师弟之力!为兄……为兄代全宗上下,谢过师弟!” 几位新晋圣人见状,也立刻收敛了兴奋,齐齐面色肃然,对着顾长歌恭敬行礼:“谢顾师弟成全!” 他们深知,没有顾长歌,他们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甚至可能根本无望踏入此境。 顾长歌微微侧身,并未受全礼,淡然道:“皆是诸位师兄自身积累深厚,水到渠成而已。宗门强盛,乃大家共同所愿。”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冲霄的圣境气息,感受到青玄宗整体气运的蓬勃暴涨,微微颔首。 随即,他右手轻抬,一套古朴茶具凭空浮现。 取出几枚形如龙鳞、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悟道茶叶,投入紫砂壶中。 随着灵泉注入,茶香四溢,道韵流转,六盏白玉茶杯自动悬浮于空,茶汤如琥珀,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圣境初成,正宜静心感悟。” 顾长歌袖袍轻拂,六盏茶杯化作流光,精准地飞至石万山等六位新晋圣人身前。 “饮此茶,可助诸位师兄巩固境界。” 石万山等人一见这茶,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太熟悉这气息了,这正是顾师弟独有的悟道茶! “哈哈哈,多谢师弟!” 石万山第一个接过,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咂咂嘴道:“还是这个味儿!每次喝都觉得大道感悟特别通透!” 其他几位峰主也是满脸享受,纷纷盘膝而坐,周身圣辉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凝厚重。 至此,青玄宗的顶尖战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十三位圣人,这股力量,足以在这大争之世,拥有真正的话语权和自保之力了。 玄阳子看着眼前景象,心中豪情与感激更甚。 他悄悄望向顾长歌,那个提亲的念头再次浮现:以后向圣地提亲,底气又足了几分,嘿嘿! 秘境深处,五位老祖一直关注着此地,终于按捺不住。 最先开口的是三祖,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豪迈。 “好!好啊!六个小崽子同时成圣!天佑我青玄!哈哈哈!照这个势头,称霸东域,指日可待!” 紧接着,大老祖那苍老却充满欣慰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宗门兴盛至此,老夫心甚慰之。” 然而,欣慰过后,他的语气又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紧迫感。 “不过……这帮小崽子们如今都圣人了,咱们这几个老家伙要是还一直停留在圣人后期…… 咳咳,虽说老祖的架子还在,但这实力上,总得……嗯……再往上提提才像话,不然以后出门,岂不被小辈们比下去了?” 四祖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大哥,你这是被刺激到了?不过话说回来,压力确实有点大啊。 以前觉得成圣就是顶点,可以松口气了。现在看看,圣人之上还有路,咱们这些老骨头,也不能太安逸了。” 五祖最是直爽,叹了口气道:“唉,可不是嘛!以前是咱们护着他们,现在眼看要被他们赶超了,这老脸……有点挂不住啊!” 顾长歌听着远处几位老祖嘀咕声,轻轻一笑,转向身旁的玄阳子,淡然道:“师兄,此间事了,我们去看看几位老祖吧。” 玄阳子连忙点头:“正该如此!” 二人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秘境最核心处的悟道台前。 五位老见到顾长歌,五位老祖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大老祖当先起身,抚须笑道:“长歌,你来了。方才我等老家伙的闲谈,让你见笑了。” 顾长歌步入悟道台,对着五位老祖微微颔首:“诸位老祖为宗门操劳一生,心系宗门未来,长歌感佩。” 他目光扫过五位气息渊深却隐有瓶颈之感的老祖,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修行之路,本就如逆水行舟。 诸位老祖根基深厚,如今宗门气象一新,气运加持之下,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时。” 他略一沉吟,掌心一翻,莹莹光芒闪过,六个小巧的玉瓶凭空出现。其中五个玉瓶内,散发着难以言喻精纯道韵的液体缓缓流转,正是先天灵髓。 而第六个玉瓶内,则悬浮着六滴殷红如血钻、蕴含着磅礴如星海般气血精华的液体,每一滴都仿佛有亿万符文生灭,散发出令圣人都心悸的威压。 正是被他以无上手段炼化、剔除了所有个人印记与大道痕迹、只留下最纯粹能量本源的大帝精血。 “这先天灵髓可助五位老祖洗涤圣源,夯实根基,感悟天地大道时事半功倍。” “至于这六滴……”他托着那最后一个玉瓶,“乃是我偶然所得的几滴精血,其中已无任何道与法的印记,唯余最纯粹的气血能量与生命本源。 五位老祖与玄阳师兄,可各取一滴,缓缓炼化,助你们快速冲击更高境界。”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郑重:“然而,外力终究是外力。 这些资源,只能为你们铺平道路,减少积累的时间。但境界的突破,对道的感悟,心境的磨砺,仍需靠自身。未来的路,能走多远,终究要看老祖们自己。” 看着那悬浮于空、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玉瓶,感受着其中那远超他们想象的精纯能量,五位老祖和玄阳子全都惊呆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尤其是那六滴大帝精血所化的无暇血精,仅仅是感受到一丝气息,就让他们圣源震颤,气血沸腾,仿佛看到了通往更高层次的捷径! 大老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郑重。 “长歌……此等神物……太珍贵了!” 玄阳子也是手足无措,看着那滴属于自己的无暇血精,感觉像是在做梦。 顾长歌淡然一笑:“资源本就是为人所用。诸位强,则宗门强。收下吧,尽快炼化,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好!好!”大老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长歌,此恩,我等铭记于心!必不负所望!诸位老兄弟,还等什么?闭关!炼化!此番若不能突破,我等还有何颜面自称老祖!” “闭关!” “拼了!” “这次不突破,老子不出关!” 秘境深处,五位老祖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亢奋和坚决,那闭关的架势,比年轻人还要凶猛。 玄阳子也小心翼翼地收起属于自己的那滴大帝精血,激动得满脸通红。 顾长歌看着瞬间变得“鸡血”满满的几位老祖和宗主,笑着摇了摇头。 这下,青玄宗从上到下,是真的要卷起来了。 第 168 章 云岚宗 魔天宗旧址,巨大掌印边缘。 萧若白、方寒羽、王小胖三人正静坐感悟,周身道韵与掌印残痕隐隐共鸣。 突然,一股强横的天人境威压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地笼罩而来,瞬间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原本沉浸在感悟道韵中的众多修士纷纷被惊动,皱眉侧目,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何人如此放肆?竟在此地释放威压,搅扰清修!” 一名正在关键关头的修士被打断,语气带着愠怒。 “看服饰…是云岚宗的人!” 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沉声道,脸色凝重起来,“而且是一位长老亲至!” “云岚宗?是云州那个大宗门?听说他们宗内天人境强者可不少,在云州势力很大,仅次于浩然宗等少数几个顶尖势力。”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修士低声对同伴说道。 “确实是强宗。” 老者颔首,眼中带着忌惮,“虽非云州霸主,但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宗门了,门风向来护短霸道。没想到他们的长老会亲自跑到玄州边界来。” 不少散修和小宗门弟子闻言,虽然不满,但感受到那天人境的强大气息以及云岚宗的威名,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纷纷收敛气息,向后退开,以免被波及。 只见一道遁光落下,显出一位面容阴鸷、身着云岚宗长老服饰的中年修士,其身后紧跟着的,还有身着长老服饰的洞天境修士,之前被小胖子扇肿了脸、神色怨毒无比的那三名华服青年也在其中。 “大长老!就是他们!” 持扇青年指着萧若白三人,声音尖利。 “就是那个死胖子先动的手!还有另外两个,他们是同伙!”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原来是寻仇的…看来是那三个年轻人之前得罪了云岚宗的弟子。” “云岚宗弟子素来骄横,在外惹是生非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护短,为小辈争斗竟出动长老级人物追来…” “以天人境之尊,亲自来找几个小辈的麻烦,云岚宗这气量也忒小了点儿。” “嘘…小声点!云岚宗的人最是记仇,虽说在云州上头还有浩然宗压着,但对我们来说也是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了!” 那天人境长老目光冰冷地扫过萧若白三人,眼中充斥着轻蔑与怒意。 “哼!区区散修,也敢动我云岚宗的人? 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认罪,交出所有储物法器,本长老或可考虑留你们一条全尸!” 强大的灵压如同无形山岳, 压向萧若白三人,试图让他们当场跪伏。 这番毫不讲理的霸道言辞,让一些旁观的修士都微微皱眉,却无人敢出声制止。 云岚宗的威名,足以让他们保持沉默。 小胖子被这威压激得气血翻涌,胖脸涨红,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叉着腰就开骂。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老东西,你出门前照镜子没? 瞧你这满脸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还学人出来耍横? 你家这几个小废物挑衅的时候你缩哪儿去了?现在倒出来充大尾巴狼了?” 这番泼辣犀利的骂街,让周围一些修士忍不住差点笑出声,但又赶紧憋住,一方面觉得这胖子胆子肥得离谱,竟敢如此辱骂云岚宗长老,另一方面也为他捏了把汗。 “找死!” 天人境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彻底失去耐心,随意一拂袖袍! 轰!一道凝练的青色掌印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三人狠狠拍下!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是云岚宗的排云掌!威力极大!这三人怕是要遭殃了!” “唉,可惜了…在此地动手,真是玷污了这片悟道圣地。” “云岚宗行事,果然狠辣不留情面!” 在他看来,这一掌足以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拍成肉泥。 面对这必杀一击,萧若白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紧握,金色战气瞬间凝聚,迎向掌印! 但在出拳的刹那,他极其隐晦地朝着方寒羽和王小胖的方向,轻轻眨了一下右眼。 “嘭!” 拳掌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萧若白拳芒堪堪抵住掌印,身形却如同被巨锤砸中,剧烈一晃,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更是“恰到好处”地溢出一缕鲜血。 脚下踉跄着连退数步,才被早已会意、适时上前一步的方寒羽伸手勉强扶住。 那青色掌印也随之消散。 就在萧若白眨眼的同时,方寒羽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轻叩了两下,而王小胖那看似因愤怒而乱挥的手,也在空中划了个极小的圈。 三人之间,甚至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便已瞬间明了彼此意图——钓鱼,挖坑,反杀! “哦?竟能接我一掌?看来有点门道,但依旧是蝼蚁!一起上,拿下他们!” 他身后之人见状,纷纷祭出法宝,配合着长老再次袭来的攻击,围攻而上。 方寒羽太初剑出鞘半寸,剑光闪烁,看似勉力抵挡,却被震得气血翻腾,护在萧若白身前,步步后退。 王小胖更是“手忙脚乱”,甩出几张低阶符箓,炸开几团火光,却丝毫阻挡不了攻势,胖脸上满是“惊慌”。 “哎呦喂!大哥你吐血了!二哥快顶住啊!” 王小胖戏精附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一把艰难地架住萧若白的胳膊,边跑边回头喊话,语气充满了悲愤。 “老匹夫!你给我们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等我们养好伤,定要你云岚宗鸡犬不留!…… 哎哟!快跑快跑,他追上来啦!” 他这浮夸的表演,连方寒羽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方寒羽剑光一敛,紧随其后。 三人遁光涣散,气息起伏不定,显得狼狈不堪。 “想逃?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天人境长老冷笑一声,认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紧追不舍。 他并未注意到,前方三人逃遁的方向,人迹愈发罕至,残垣断壁林立,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追逐片刻,直至一处被巨大残破石柱环绕、地面布满深邃裂痕的古老广场,萧若白三人的身影骤然停下,转身面向追兵。 天人境长老四人瞬间落下,呈合围之势,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跑啊?怎么不跑了?”持扇青年狞笑着。 “这地方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倒是省得我们挖坑了!” 长老负手而立,语气森然:“现在跪下,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些。” 第 169章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死 萧若白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前辈,此前之事确有些误会。我等愿赔礼道歉,并赔偿贵宗损失,可否就此揭过?” “赔礼道歉?” 持扇青年尖声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大长老,绝不能放过他们!”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现在求饶?迟了!辱我云岚宗的人,岂是区区赔偿能了结的?拿下他们,废掉修为,带回宗门发落!”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洞天境长老便狞笑着扑上,直取看似伤势最重的王小胖。 王小胖惊慌后退,脚下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萧若白和方寒羽同时勉强出手抵挡,灵力碰撞间,两人身形剧震,嘴角溢出鲜血,竟被逼得连连后退,显得左支右绌。 “哈哈哈!果然已是强弩之末!” 持扇青年见状,得意大笑。 “三长老,何须您亲自出手,看我拿下他们!” 他自恃有长老压阵,祭出法宝便冲向萧若白。 眼看攻击将至,萧若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原本萎靡的气息骤然一变,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一股霸道绝伦的战意冲天而起! “给了你们机会,看来是你们自己不把握住。” 平静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萧若白并指如戟,后发先至,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战气撕裂空气,瞬间击碎了持扇青年的法宝,并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 “噗!” 持扇青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丹田,鲜血狂喷,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那黑袍大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被骇然取代:“你……你们隐藏了修为?!”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刺骨的剑鸣! 方寒羽动了!太初剑骤然出鞘,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直刺大长老眉心! 快!快到了极致! 大长老魂飞魄散,疯狂催动护身法宝,一面古朴的盾牌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然而,那混沌剑气竟如同无物不噬,接触盾牌的刹那,盾牌灵光急速黯淡,发出“咔嚓”脆响,竟被剑气从中侵蚀、洞穿! “不——!” 大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侧身,剑气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一蓬血花和一只耳朵! 恐怖的剑意更是侵入他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散修? 分明是能越阶斩杀天人的绝世妖孽! “小兄弟饶命!是在下有眼无珠!误会!都是误会!” 大长老捂着鲜血淋漓的脸颊,再无半点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宝物、资源,我都可以给你们!只求饶我一命!” 那几名洞天境长老早已吓傻,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王小胖此刻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叉着腰走上前,踢了踢地上昏死过去的持扇青年,嗤笑道:“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萧若白目光淡漠地看着磕头求饶的大长老,缓缓抬起手,指尖战气凝聚。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死。” 金色戟芒一闪而逝。 大长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眼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几乎在同一时间,方寒羽剑光扫过,那几名呆立的洞天境随从也无声无息地倒下。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是迅速。 尘埃落定,王小胖第一时间就蹿到了那天人境长老的尸体旁,一边熟练地摸尸,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 “你说你,好好在家养老不好吗?非要出来蹦跶。这下好了吧,养老金都归我了……啧啧,这玉佩成色不错,归我了!这丹药……嗯,勉强凑合吧。” 他摸完长老,又屁颠屁颠跑到那三个青年身边,挨个搜刮,还不忘点评。 “你说你们,跟着个老糊涂瞎起什么哄?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哎,这扇子倒是风雅,适合胖爷我装……咳咳,适合我鉴赏把玩!” 萧若白看向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残垣断壁,淡淡道:“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一道身着月白长袍、袖口绣有琉璃盏印记的身影,缓缓从一根断柱后显出身形。 此人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倨傲。 他负手而立,眼神淡漠,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蝼蚁,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属于圣地的超然气度。 “哼,能察觉本座行踪,倒也有几分能耐。” 他开口,声音平缓却自带威严,每一个字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座乃琉璃圣地执事,沈星河。” 他目光扫过地上云岚宗众人的尸体,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只是看见了几只被踩死的虫子,随即重新落在萧若白三人身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 “尔等与云岚宗的龃龉,本座没兴趣。将你们从血无痕那里拿走的东西,尤其是那面令牌,乖乖奉上。 本座可念在尔等修行不易,允你们自废修为,留个全尸。此乃,圣地恩典。” 他将“圣地恩典”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是天大的殊荣。 萧若白尚未开口,王小胖先炸了毛,跳脚骂道:“我呸!还恩典?恩典你个大头鬼! 你个老梆子是不是闭关把脑子修坏了?没看见刚才那伙人的下场? 胖爷我连你们家准圣子都敢塞粪坑,你一个跑腿的执事,搁这儿装什么大瓣蒜!” 沈星河何曾受过如此辱骂? 尤其还是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死胖子当面唾骂!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瞬间涨红,再由红转青,额头青筋暴起,圣地执事的雍容气度瞬间被暴怒取代! “蝼蚁安敢辱我?!找死!” 他怒喝一声,天人境后期的磅礴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周身琉璃圣光璀璨,一掌拍出! 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惊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爆鸣,竟幻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巨掌,要将王小胖连同他身后的萧若白二人一同拍成齑粉! 他要将这口出狂言的胖子立毙掌下,以儆效尤! 第170章 七星秘令 然而,沈星河手掌刚递出一半,眼前骤然一花! 萧若白的身影仿佛突破了空间限制,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后发先至,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沈星河甚至没看清萧若白是如何动作的,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到甚至在山谷间引起回音的耳光声,猛然炸响! 这一巴掌,不仅瞬间拍碎了他凝聚的琉璃掌印,那恐怖的力量更是将他周身护体圣光打得崩散,脑袋被扇得猛地偏向右边。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才“噗通”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在数丈开外的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星河趴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吐了出来。 他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我是琉璃圣地执事沈星河! 我是天人境后期高手!我……我刚刚是不是被人扇耳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巨大的屈辱、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他从圣地的云端打落凡尘,摔得粉碎!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青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他赖以依仗的圣地身份,他苦修多年的天人境修为,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巴掌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王小胖在一旁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哎哟卧槽!大哥牛逼!这一巴掌扇得,圆润!响亮!带劲!老梆子,还恩典不?还本座不?爽不爽?就问你现在爽不爽?!” 他一边笑,一边冲上去,趁着沈星河还处于懵逼和怀疑人生的状态,蹲下身,左右开弓。 “啪啪”又是两个大耳刮子,边打边骂:“给你脸了是吧?还摆谱!还装逼!清醒了没?!” 他赖以依仗的圣地身份和天人境修为,在对方眼里竟然如同无物! 尤其是萧若白那一巴掌,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其中蕴含的力量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萧若白目光平静无波,看着他,语气不带丝毫感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沈星河咬紧牙关,嘴角溢血,眼神中虽有恐惧,但圣地的骄傲让他不肯轻易屈服。 “……你们……闯下大祸了!得罪我琉璃圣地,天上地下再无……” “不说?” 萧若白打断他,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龙魂戟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冰冷的戟锋直指沈星河眉心,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等等!” 沈星河亡魂大冒,那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神魂俱灭!“我说!是因为……是因为感应!” “感应?”王小胖凑近,小眼睛眯起,“什么感应?说清楚!” 死亡的威胁下,沈星河再不敢隐瞒,颤声道:“是……是‘七星秘令’!你们身上……有七星秘令的气息! 我……我身上有宗门配发的副令,在一定距离内能感应到主令的存在……我是循着感应找来的……” “七星秘令?” 萧若白追问,“那是什么?” “是……是开启‘不死秘境’的钥匙之一。传说秘境中有不死神药…… 每个秘令可以带五个人进去……血无痕准圣子携带的那面,是圣地重宝……” 沈星河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王小胖立刻在自己的储物戒里一阵翻找,果然掏出了一面非金非玉、刻有玄奥星辰图案的令牌。 “嘿!还真是这玩意儿!” 王小胖将那面非金非玉、刻着玄奥星辰图案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闪烁着精明和好奇的光芒。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七星秘令…不死秘境…不死神药…听着就牛逼轰轰啊!胖爷我这顺手牵羊,还真牵出个大宝贝来了!” 他凑近瘫软在地的沈星河,用令牌戳了戳对方肿起的脸颊,嘿嘿笑道:“老梆子,接着说!这不死秘境在哪儿? 怎么个开启法?那不死神药又是个什么光景?说详细点,要是敢有半句隐瞒……”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做出要砸下去的姿势,威胁意味十足。 沈星河被令牌冰凉的触感和王小胖的威胁吓得一哆嗦,此刻什么圣地尊严、执事骄傲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保命要紧! 他连忙竹筒倒豆子般继续说道:“不死秘境…传说东域极东之地…但那只是大致方位,具体入口无人知晓,唯有靠七星秘令感应,才能在秘境出世时,找到真正的入口…” “不死神药…” 沈星河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据说曾经有人在此秘境看到过不死药的踪迹,但是没有抓到…” 王小胖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不死神药…我滴乖乖!” 他猛地转头看向萧若白和方寒羽,兴奋地搓着手:“大哥!二哥!听见没?好东西啊!这票干得值!咱们是不是也得去凑凑热闹?” 萧若白没有理会王小胖的兴奋,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沈星河:“琉璃圣地,如今有几面秘令?” 沈星河不敢隐瞒:“据…据我所知…圣地该有两面…一面由圣主亲自掌管,另一面…原本是由血无痕准圣子携带…现在…现在在你们手里…” “其他五面呢?”方寒羽冷声问道,太初剑的剑锋微微嗡鸣。 “其他五面…散落在外…据说…可能在某些古老世家圣地手中,也可能在其它顶级宗门手里… 甚至可能被某些隐世老怪物收藏…踪迹难寻…圣地也在暗中追查…”沈星河艰难地说道。 萧若白沉吟片刻,继续问道:“下一次秘境开启的时机在何时?” “据…据古老星图推算…下一次‘七星连珠’,引动秘境入口显化的时机没有特殊规律,短则三五个月,长则十年……”沈星河努力回忆着圣地内的机密信息。 第 171章 控制沈星河 王小胖一听,顿时有些泄气。 “十年?那么久啊…到时候胖爷我说不定都天下无敌了,还要啥神药…” 但他随即又眼珠一转笑道:“不过嘛…提前准备准备总是好的!这令牌可是敲门砖!” 萧若白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看沈星河一眼。 沈星河感受到那淡漠的目光,心中恐惧再次升起,哀声求饶。 “我知道的都说了…绝无隐瞒…求饶我一命…我愿立下天道誓言,绝不透露今日半分消息…我…我可以回圣地做内应…” “呵,内应?”王小胖嗤笑一声。 “就你这怂样,回去还不立马就把我们卖了?再说了,我们需要你这种货色当内应?” 萧若白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沈星河,冷冷开口道:“放开神魂,不许反抗。” 沈星河闻言,浑身剧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挣扎。 但在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以及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巴掌和此刻生死一线的恐惧中,他最终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神魂的所有抵抗。 萧若白并指如剑,指尖一缕极其凝练的金色神念瞬间点出,没入沈星河的眉心! 夺魂术! “呃啊——!” 沈星河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珠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 他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侵入、翻阅,所有记忆和秘密都如同摊开的书卷,暴露在萧若白的意志之下,毫无保留!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息。 片刻后,他收回神念。 沈星河身体一软,瘫倒在地,眼神变得空洞而顺从,仿佛失去了自我的提线木偶。他的神魂已被种下禁制,生死完全在萧若白一念之间。 萧若白这才缓缓开口:“此次琉璃圣地派出了多少人追杀王小胖?由谁带队?具体修为如何?” 沈星河老实回答:“回禀主人…圣地此次…由三长老玉玑子亲自带队…玉玑子长老乃…王者境中期修为… 麾下有天人境执事十二人…分四路…跨州追索…小人和另外三人负责玄州东北方向这一路,这次小人以为可以手到擒来,独揽功劳,就自己…” 王者境!十二名天人境! 王小胖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胖脸都有些发白,小声嘀咕:“我滴个亲娘诶…胖爷我这次捅的马蜂窝可真够大的……” 萧若白神色不变,继续问道:“血无痕现在何处?处境如何?” “血无痕已被从…从镇压之地救出…但道心受损,神魂受秽气侵蚀…修为大跌…目前正在圣地净琉璃池中闭关疗伤…”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详细的信息,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荒诞的感慨。 “说来也是…唉,准圣子为了这令牌,当初在万骨窟那种绝地里拼了半条命,差点把一身骨头都搭进去,才险之又险地把它弄到手… 本指着这件大功,能在圣子之争里稳稳压过其他几位一头…谁曾想…” “谁曾想这功劳还没捂热乎,福没享到,就令牌连带着一身宝物,几乎一并丢了个干净!” “圣主得知前因后果后,怒不可遏,下了死命令,不惜代价也要把人和令牌都带回去。” 萧若白微微颔首,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这血无痕的遭遇,倒真应了那句老话:福兮祸之所伏,本是登天之梯,转眼成了催命符。 一旁的王小胖听得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又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还带着几分后怕。 “我的个乖乖!”他咂咂咂咂嘴,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这哥们儿也太惨了吧!辛辛苦苦刨坟掘墓…呃不是,是勇闯险地得来的宝贝,还没等焐热乎显摆两天,就飞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辜、同情和一点点小得意的复杂表情。 “哎呀呀…这…这谁能想得到呢?胖爷我当时就是看他穿得人模狗样不顺眼,想给他个教训,真没想把他往死里整啊!这…这运气也太背了点儿吧?” 萧若白瞥了他一眼:“所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做人还是不要太张扬,免得飞来横祸。” 王小胖闻言,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小声嘟囔:“是极是极!低调,一定要低调!不然哪天碰上哪个手欠的…呃…”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手欠的”,赶紧闭上了嘴,一脸讪讪。 萧若白不再多言,接着又追问了几句关于琉璃圣地近期动向、其他几路追兵的具体方位。 以及圣地内部对七星秘令的真正重视程度等细节,沈星河此刻知无不言,将其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问完所有问题后,萧若白指尖微动,在那已被夺魂的神魂中又加固了数道隐匿、误导和自毁的复杂禁制。 “回去后,该如何汇报,你可知晓?”萧若白冷声道。 沈星河匍匐在地,恭敬回答:“小人知晓…小人追踪至此,遭遇不明身份强敌拦截,对方疑似有隐匿气息的秘宝,修为不明,苦战不敌,身受重伤,丢失目标踪迹…将即刻返回圣地禀报…” “你手中的副令呢?”萧若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沈星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怀中摸出一面略小一圈、材质相似但光华稍逊的令牌,双手奉上:“在此…请主人收下。” 萧若白摄过令牌,略一感应,确认无误后,继续问道:“此类主令,最多可制作几面副令?” 沈星河不敢怠慢,立刻回答:“回主人,据圣地典籍记载,七星秘令之主令,因其蕴含一丝本源星力,最多可分化出四面副令。 持副令者,虽无法主导秘境开启,但可在主令持有者允许下,随同进入秘境。通常,一副令可庇护一人。” 萧若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挥手道:“滚吧。” 沈星如同得到指令的傀儡,艰难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王小胖看着沈星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萧若白手中的令牌,对萧若白说:“你这手段…也太神了吧?!竟然能控制他人,这手段能不能…” “旁门左道,不足挂齿。”萧若白冷冷回复。 王小胖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得…不问就不问嘛…” 第172章 突破在即 萧若白将目光落在小胖子攥着的七星秘令上。 “令牌先给我。” 王小胖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将主令和副令都递了过去,嘴里嘟囔着:“大哥你可得保管好啊,这可是咱们通往宝藏的钥匙…” 萧若白接过令牌,并未自己动手,而是转手递给了身旁的方寒羽:“寒羽,处理一下。” 方寒羽微微颔首,接过两面令牌。 他并指如剑,指尖并未有耀眼的光芒,反而凝聚起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息。 这缕混沌剑意极其内敛,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湮灭之力。 他指尖轻点,那缕混沌剑意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无声无息地拂过主令和副令的表面。 令牌上原本隐隐散发出的、能被琉璃圣地特殊法门感应到的微弱星力波动,在接触到混沌剑意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被彻底隔绝、封存在了令牌内部最深处。 此刻的令牌,看上去更加古朴无华,仿佛只是两件年代久远的凡物,再无任何能量痕迹外泄。 “可以了。” 方寒羽将处理好的令牌递还给萧若白。 混沌剑意构成的封印,除非修为远超于他且精通此道,否则绝难察觉和破除。 萧若白接过令牌,感应了一下,确认那追踪感已彻底消失。 他将那令牌随手抛给眼巴巴望着的王小胖:“此物是你所得,你留着保管吧。” 王小胖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令牌变得“平平无奇”。 “高!实在是高!方师兄这手封印绝了!这下看那帮家伙还怎么追踪!” 处理完沈星河的事情,并将现场痕迹彻底清理后,萧若白、方寒羽和王小胖迅速离开了此地,在连绵的荒山野岭中寻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藏身。 布下几重隔绝阵法后,萧若白看向方寒羽。 “师弟,我感觉我境界快要压不住了!” 在掌印边缘长久感悟师尊那蕴含无上道韵的掌力,他们体内早已满溢的灵力与对天地的感悟,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方寒羽微微颔首,指尖一缕混沌剑气自发流转,割裂空气:“我也有感觉,瓶颈已松,天人壁垒,触手可及。” 王小胖一听,小眼睛顿时亮了:“你们要突破天人境了?!太好了!以后胖爷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萧若白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沉吟道:“此地虽隐蔽,但突破天人境动静不小,难免引来窥探。需寻一绝对安全之处。” 他话音刚落,似是想起了什么,手掌一翻,一座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精致玲珑的九层小塔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那件得自秘境的圣器,通天塔! 看到这座小塔,王小胖好奇地凑过来:“咦?大哥,这是啥宝贝?看着挺唬人。” 萧若白语气平淡:“一件空间圣器,内蕴乾坤,正好用作闭关之所。” 此时,塔内顶层,空间广阔,道韵盎然。 一个略显虚幻、面容俊朗却带着浓浓憔悴的神魂,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虚空之中,正是半圣凌穹。 凌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自从那个叫萧若白的小子成了通天塔新主人后,他本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毕竟如此天纵奇才,跟着他,自己这残魂说不定能更快恢复,甚至重见天日。 可谁能想到?! 那小子……那小子简直是个奇葩! 得到通天塔这等圣器后,正常人不是应该欣喜若狂,立刻进来探索奥秘,借助塔内道蕴和浓郁灵气疯狂修炼吗? 他倒好! 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进来过! 仿佛完全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件牛逼哄哄的圣器! 凌穹等啊等,等得花都谢了,等得神魂都快散架了! 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塔生,甚至怀疑萧若白是不是在外面被人干掉了? 可他又能隐约感觉到塔本体安然无恙。 “这小子…到底在干嘛?难道我通天塔还比不上外面的花花世界?” 凌穹抓狂地揪着自己虚幻的头发。 “难不成他是个路痴,找不到塔门了?不可能啊,心念一动就进来了啊!” 就在凌穹的怨念快要突破天际,准备不惜消耗魂力主动联系外界时…… 塔内空间一阵波动。 萧若白、方寒羽,还有一个东张西望的胖子,突兀地出现在塔中。 凌穹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差点热泪盈眶! 他终于来了!他终于想起这座塔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没啥用),准备摆出半圣前辈的架势,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负责任的新主人。 然而,他还没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萧若白和方寒羽如同变戏法一般,开始从各自的储物法宝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几个温润如玉的瓶塞被拔开,先天灵髓那澄澈如琥珀、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生命本源气息的液体微微晃动,精纯无比的道韵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就让凌穹的残魂如同久旱逢甘霖,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舒泰与悸动。 紧接着,萧若白取出一个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罐,小心地打开罐盖,以灵力虚引,从中飞出几片形态奇特的茶叶。 这些茶叶并非翠绿,而是呈现出一种玄奥的灰金色,叶脉天然勾勒出模糊的大道纹理。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道香散发出来,令人闻之灵台清明,杂念顿消。 王小胖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几片茶叶,鼻子使劲吸了吸,脸上先是浮现出极度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喃喃道: “这、这香气,道韵自生,难道是传说中的悟道茶?” 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过于惊人的念头:“不可能吧……那等神物,早就绝迹万年了……” 可随即,他目光敬畏地看向萧若白,联想到了对方那位深不可测的师尊,胖脸上顿时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萧若白并未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取出极品灵泉,娴熟地沏好茶,给自己和方寒羽各斟了一杯。 第173章 天人境,突破! 紧接着是哗啦啦如同小山般堆起的极品灵石,精纯的灵气几乎要液化成雨! 还有各种玉瓶装着的丹药,固源丹、凝魂天丹…… 每拿出一样,王小胖的嘴巴就张大一分,眼睛就瞪圆一分,到最后,他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哎…哎哟我去…” 王小胖说话都带上了颤音,指着那堆东西,手指哆嗦得跟抽风似的。 “大…大哥…二哥…你们…你们这是把哪个圣地的祖坟给刨了吗?!这…灵髓!悟道茶!极品灵石山!我的亲娘诶…胖爷我摸尸摸到天荒地老,也摸不到这些宝贝的边角料啊!” 萧若白随意回复道:“师尊所赐。” 仿佛这些足以让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至宝,只是寻常的干粮。 方寒羽则已经开始平静地划分区域,准备布设聚灵阵了。 而一旁的凌穹,彻底石化了。 他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说教和抱怨,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堆宝物,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萧若白和方寒羽,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一副没见过世面样子的胖子身上。 凌穹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师…师尊所赐?他们师尊到底是什么来头?!随手赐下的东西,悟道茶这等神物都能拿出来? 这底蕴……怕是比一些圣地还恐怖!难怪…难怪这小子对通天塔不怎么上心…他娘的,他平时修炼用的都是这些玩意儿吗?!’ 一瞬间,凌穹感觉自己之前那些“怀才不遇”的抱怨是多么的可笑。 跟人家这修炼条件比起来,通天塔…好像…确实…也不是那么不可或缺了? 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抱紧大腿的冲动,在凌穹残魂的心中疯狂滋生! 萧若白似乎这才注意到凌穹的存在,看向他:“凌前辈,我们要在此突破天人境,多有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 凌穹一个激灵,瞬间换上最恭敬、最热情的笑容,飘上前躬身道:“小友放心!凌穹必定竭尽全力!为小友护法!” 萧若白不再多言,盘膝坐在了由极品灵石和诸多天材地宝环绕的阵眼之中,闭上了双眼。 冲击天人境的序幕,正式拉开! 通天塔内,氤氲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乳白色的灵雾缭绕升腾,将空间映衬得宛如仙境。 萧若白与方寒羽相对盘膝,坐于以海量极品灵石精心勾勒的巨大聚灵阵眼之中。 阵眼核心,那碗口大小的先天灵髓散发着朦胧光晕,蕴藏着本源气息。 悟道茶入口,仿佛有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沉浮,助他们的心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演、感悟着天地法则,尤其是那掌印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之道。 二人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迅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 “嗡——!” 随着阵法被彻底引动,恐怖的吸力自二人体内轰然爆发! 那灵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缕缕精纯无比、蕴含着先天道纹的灰蒙本源之气,如百川归海,主动钻入二人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疯狂滋养并改造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根基。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嚓”脆响,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暗、碎裂,最终化为齑粉! 其中蕴含的海量精纯灵气被疯狂抽离,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旋涡,如同漏斗般,汹涌澎湃地灌入二人体内。 萧若白周身皮肤下,暗金色的古老战纹如水波般流转,不再仅仅是奔腾,而是如同大地深处苏醒的龙脉,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共鸣。 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灵气的消耗速度堪称恐怖! 这,便是战神体与混沌剑体同时破境所带来的惊人消耗! 萧若白的战神体,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战魂的升华,都如同无底洞般,需要吞噬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 方寒羽的混沌剑体更是如此,那混沌剑气若要完成最终的质变,演化开天辟地之象,所需的本源之力更是天文数字! 两人身体仿佛化作了两个巨大的混沌旋涡,尤其是方寒羽,其周身剑气流转,不仅吞噬灵气,更隐隐将周遭的光线、声音乃至部分空间波动都吸纳进去,归于混沌,炼化为己用。 这种掠夺式的吞噬,远超常理! 眼看着那堆足以让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极品灵石山迅速“消瘦”下去,王小胖看得心惊肉跳,胖脸直抽抽。 “我的亲娘诶……这哪是修炼,这简直是烧灵石啊!这身体是啥做的?也太能吃了!” 然而,萧若白面对这恐怖的消耗,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意念一动,一条散发着磅礴精纯灵气、蜿蜒如龙、内部仿佛有灵液流淌的天品灵脉直接被其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如同一条沉睡的灵气巨龙,横亘在塔内空间! “天……天品灵脉?!” 王小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 “大哥!这……这可是能供养一个大型宗门千年不衰的根基啊!你就这么拿出来……当柴火烧?!” 塔灵凌穹更是看得魂体一颤,差点维持不住灵诀。 天品灵脉,即便在圣地也是战略资源,此刻竟被如此豪横地用于个人破境! 萧若白却恍若未闻。 天品灵脉一出,精纯至极的灵气如同决堤江河,瞬间淹没了二人。 那磅礴的能量汇入他的经脉,战神体发出欢愉的轰鸣,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却有序地吸收着这前所未有的能量洗礼,推动着他的生命本源向着更高层次跃迁。 有了天品灵脉这近乎无限的源泉支撑,那恐怖的消耗顿时显得不再可怕,突破过程愈发顺畅、磅礴,带着一种资源绝对充裕下的从容与霸气。 方寒羽的混沌剑体亦如此,如同找到了最契合的养分,混沌剑气的运转愈发玄奥深邃。 在天品灵脉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精纯本源支撑下,两人体内那早已盈满的积累,终于冲破了最后的临界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没有艰难痛苦的挣扎。 一切,都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道音般的鸣响,自二人生命本源深处共振而出,瞬间传遍通天塔第! 随着这声道鸣,萧若白与方寒羽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第174章 异象显化 萧若白周身气血彻底化为璀璨的金色,如同液态的太阳神金在血管中奔流,散发出磅礴无尽的生命力和无上威严。 他的骨骼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之声,如同神金重铸,道纹自生。 肌肤莹润如玉,底下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他的灵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凝实,对天地间各种能量和规则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揭去了一层薄纱。 方寒羽的蜕变则更为内敛而惊人。 他周身混沌剑气尽数收敛入体,整个人变得朴实无华,仿佛与周围虚空融为一体,气息缥缈而深邃。 但他的剑心却通明如镜,映照万物本质,对剑道的理解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彻底洗练过,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韧性与潜能,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柄孕育在混沌中的道剑。 宏大的异象,也随之自然而然地显化! 萧若白身后,一片浩瀚的古战场虚影铺展开来,并非虚幻,而是带着苍茫厚重的历史气息。 战旗猎猎,神魔虚影林立,一尊顶天立地的黄金战神虚影凝聚,战意并非狂暴,而是化作了镇压诸天、庇护万灵的煌煌神威——战神临世异象! 方寒羽周身,空间仿佛回归了混沌未分的原点,一片朦胧鸿蒙。 其中,一道仿佛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先天剑光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划破混沌,清浊分立,阴阳化生,演化出地水火风、万物万灵的生灭景象。 最终,一切异象收敛,归于他体内那缕看似微弱、却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剑种之中——混沌开天异象! 两大绝世异象在塔内有限的空间内自然散发出的磅礴威压相互倾轧、碰撞,引得通天塔嗡嗡作响。 塔壁上古老的符文自主亮起,霞光流转,全力稳固空间,仿佛也难以完全承受这股力量。 然而,预想中的互相摧毁并未发生。 在悟道茶道韵和那先天灵髓本源之气的微妙牵引下,两大异象竟开始交融! 那尊黄金战神虚影,一步踏出,竟巍然屹立于那片混沌未开的虚无之中! 其周身滔天战意与混沌之气交织缠绕,非但不排斥,反而相辅相成,气势更增! 而那缕开天剑光则如灵动的游龙,环绕战神飞舞,为其劈开前路混沌,演化天地玄黄,仿佛在为其征战铺就无上舞台! 威势滔天,道韵之玄妙、力量之磅礴,远超单一的异象,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至高战力的雏形,震撼人心! “异象交融!大道共鸣!” 凌穹看得神魂摇曳,骇然失声。 “这…这是传说中的至尊异象雏形?!他们二人的道,一为极致斗战,一为混沌剑意,竟能如此契合互补?!天啊…” 他心中最后一丝源自半圣的傲气荡然无存,对萧若白二人的潜力敬畏达到了顶点,彻底死心塌地。 王小胖被那宏大的异象和交融的道韵压迫到角落,胖脸煞白,气血翻涌,但一双小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幅混沌战神开天图,努力感悟其中流转的一丝不屈战意与混沌真意。 他紫府内的灵力疯狂沸腾,瓶颈剧烈松动,竟也借此良机,“噗”的一声轻响,水到渠成般突破至了紫府后期! 他一边运功抵抗威压,一边心里狂喜呐喊:“赚大了赚大了!蹭大哥二哥的异象也能突破!胖爷我果然是天才!” 宏大的异象持续了许久,方才缓缓收敛,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完美融入萧若白与方寒羽的体内,成为他们天人境道基最坚实、最耀眼的一部分。 他们继续吸收炼化着剩余的浩瀚灵气和本源,气息逐渐变得沉凝内敛,却更显深邃浩瀚,如渊似海。 良久,萧若白与方寒羽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内蕴,仿佛有星河流转,混沌开辟,战意潜藏。 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突破前已是云泥之别。 天人境,已成! 而且,凭借无与伦比的根基与海量资源的支撑,他们一突破便稳稳站在了天人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塔内空间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精纯灵气流动的微弱声响。 王小胖看着两位哥哥成功突破,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横着走的美好日子。 他闲不住,小眼睛开始滴溜溜地乱转,很快就盯上了萧若白随手放在一旁的那个古朴茶壶。 壶里,是已经泡过的悟道茶叶,还有小半壶澄澈金黄的茶水。 一丝若有若无、却依旧勾魂夺魄的残余茶香飘入王小胖的鼻子。 这香气虽不如之前浓郁,但对他而言,依旧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咕咚!”他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胖脸上写满了渴望。 他先是贼头贼脑地看了看正在入定的方寒羽,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萧若白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和期盼问道: “大哥……那个……壶里剩下的茶渣和茶水……你看……怪浪费的……能不能……给胖爷我……呃不,给小弟我尝尝?” 萧若白看了王小胖一眼,又瞥了一下那茶壶,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但并未计较,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随即又重新闭上眼,继续稳固修为。 得到大哥的首肯,王小胖顿时眉开眼笑,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茶壶,先是把壶嘴对准自己的大嘴,手腕极其熟练地一抖一倾,精准地将里面残余的、金灿灿的茶水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了自己嘴里。 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品味着那满口生津、灵台清明的余韵。 一旁的凌穹看得魂体又是一阵波动,内心哀嚎:“这可是悟道茶啊!本座连茶水的味儿都闻不真切啊!这死胖子居然能喝到!!” 喝完茶水,王小胖还不满足,又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探进壶里,仔细地将那几片已经舒展开来、色泽略显黯淡却依旧有道纹流转的茶叶也抠了出来。 宝贝似的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情。 凌穹已经不忍再看,悲愤地转过身去,魂影都黯淡了几分。 王小胖嚼着茶叶,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神情,仿佛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然而,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满足渐渐被一种奇异的茫然所取代。 第175章 小胖子的顿悟 小胖子只觉得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自腹中升起,并非狂暴的能量,而是如同涓涓细流,带着难以言喻的灵性与道韵,悄无声息地汇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直冲识海!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鸣响起。 小胖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原本有些混乱和自己摸索,无数次练习积累下来的符箓知识,此刻如同被一股清泉洗涤而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他以前画符时总是磕磕绊绊、需要反复尝试才能勉强成功的复杂符文结构,此刻在他脑海中自动拆解、组合,变得井然有序,仿佛它们本来就该是如此勾勒一般。 尤其是他最为倚仗、也是练习次数最多的小虚空挪移符! 以前,他绘制此符,需要凝神静气许久,小心翼翼地引导灵力,一笔一画都生怕出错,成功率也不过十之三四。 可此刻,那繁复无比的空间符文轨迹,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道转折,每一个灵力节点,都充满了某种独特的“韵律”和“道理”。 他下意识地抬起胖手,以指代笔,在空中无意识地虚划起来。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的手指变得越来越灵动,轨迹越来越流畅! 一道道蕴含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光痕随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缩小了无数倍、却结构完整、道韵盎然的小虚空挪移符虚影! 这虚影虽因没有承载物而瞬间消散,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比他自己平时绘制时快了何止数倍! 而且那符文的稳定性、灵光的纯粹度,都远胜从前! “我……我好像……懂了?” “原来……原来这一笔的灵力要轻灵飘逸,那一折的符文要勾连空间节点……怪不得我以前老是失败!哈哈哈!胖爷我就是聪明!” 良久,他才从那种奇妙的境界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依旧残留着银色光屑的手指,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哈哈哈!胖爷我果然是天纵奇才!喝点茶渣就能顿悟!以后什么小虚空挪移符,胖爷我随手就能画它十个八个!”他兴奋地手舞足蹈。 就在王小胖沉浸在符道精进的狂喜中时,一旁的凌穹魂体微微颤动。 他原本已经悲愤地转过身去,此刻感受到那细微却真切的空间波动,猛地转回魂体,再次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虚空画符?符韵自生?这胖小子......只是吃了点残渣,居然在符箓之道上开了''灵悟''?” 凌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魂体都不稳地晃动起来。 “这......这悟道茶的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他死死盯着王小胖指尖残留的银色光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已经被吃干净的茶渣,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苍天啊!为什么吃下它的不是我! 若是老夫能得此机缘,说不定就能借机修复部分魂体损伤! 凌穹的哀嚎在识海中无声地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羡慕。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一声,强压下内心的悸动,重新摆出前辈高人的姿态。 他仔细打量着还在兴奋中的王小胖,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而认真。 他看得比王小胖自己更透彻,紫府境后期,在这个年纪已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对空间符文的领悟,那份灵性绝非全靠外物,此子之前的积累定然极为扎实,甚至可称得上天赋异禀。 凌穹心中微微颔首,这小子,虽然跳脱,但确实有值得称道之处。 想当年,他自己在相应年纪时,也是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天才,此刻竟生出几分“后生可畏”的感慨。 就在这时,萧若白与方寒羽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彻底内敛,气息沉静如深渊古井,天人境的道韵浑然天成。 凌穹收敛心神,虚影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恭喜两位小友,天人壁垒已破,大道之基初成。” 萧若白目光扫过凌穹略显虚幻的魂体,略一沉吟,屈指一弹,一个小巧的玉瓶缓缓飞向凌穹。 “凌前辈,此乃凝魂丹,于你魂体或有裨益。” 凌穹一怔,接过玉瓶,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魂力波动,魂体微颤。 这份馈赠,对他目前的残魂状态而言,意义非凡。 他沉默一瞬,再次颔首,语气诚恳了许多:“多谢……此物对我确有助益。” “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王小胖迫不及待地问。 萧若白点头:“走吧。” 三人身影自塔中消失。 凌穹捧着那瓶凝魂丹,还没从这份赠予中回过神,目光无意间扫过萧若白二人刚才闭关之处,魂体猛地一震! 只见那一片区域,虽然海量的灵气和主要的道韵已被吸收殆尽,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极其稀薄、却品质高得吓人的先天灵髓本源气息和悟道茶残留道韵! 这些气息对于他这种纯粹的灵魂体,却是无上的滋补品! 凌穹的眼睛瞬间亮了!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沉稳前辈风范? 他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嗖的一下飘到那片区域中央,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一点点,舒服得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嘿嘿…嘿嘿嘿…”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搓着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活脱脱一个捡到了天大便宜的顽童! “赚大了!真是赚大了!这两个小子突破,这残留的边角料…对老子来说都是无上珍宝啊!还有这凝魂丹…嘿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前辈姿态,盘膝坐在那片宝地中央,一边小心翼翼地吸收着空气中残存的至高气息。 一边宝贝似的摩挲着那个玉瓶,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而又带着点狡黠的窃喜笑容。 这一刻,什么半圣尊严,什么前辈风范,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魂体恢复,才是硬道理! 嗯……真香! 每吸收一丝,他那原本略显虚幻的魂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一分,魂力也变得更加精纯、充盈。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舒泰与满足感,几乎让他沉醉其中。 “唔…舒服…太舒服了…多少年了…魂体从未如此凝练过…” 凌穹眯着眼,一脸享受,仿佛在泡温泉一般。 他一边吸收,一边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中的玉瓶,感受着凝魂丹内蕴的温和魂力,心里乐开了花。 “双管齐下!嘿嘿,等吸收完这些,再服下这凝魂丹,老夫的魂体说不定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七八成!到时候…”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自己魂体凝实、甚至能短暂显化部分威能的美好未来了。 第 176章 你现在这副模样,不是你的真容吧? 三人离开临时藏身的山洞,外界的阳光有些刺眼。 王小胖挠了挠头,看着茫茫群山,问道:“大哥,二哥,咱们接下来去哪?琉璃圣地那帮疯狗肯定还在满世界找咱们呢!” 他小眼睛一转,又露出惯有的狡黠,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要不…去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地方?胖爷我敢打包票,那里绝对有宝贝!” 方寒羽闻言,眸光微动。他想起之前师尊说过,宗门此次也会派人前往魔天宗旧址历练。 心中暗忖:“那边如今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纠缠,危机四伏。我们回去,彼此也有个照应。” 他看向萧若白,虽未言语,但眼神中已传递出倾向返回旧址的意思。 萧若白感受到方寒羽的目光,略一沉吟,便已明了其意。颔首道:“嗯,我们还是回魔天宗旧址吧。在那里还可以继续感悟道蕴。” 王小胖一听,胖脸顿时垮了下来:“啊?还回去啊?咱们刚宰了云岚宗的一堆长老和弟子,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就在这时,萧若白目光如电,忽然直视王小胖:“小胖,你现在这副模样,不是你的真容吧?” 王小胖浑身一僵,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讪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脸,支吾道:“呃…这个…大哥您看出来了? 嘿嘿…出门在外,江湖险恶,总得多备几层‘马甲’不是?胖爷我…哦不,小弟我这都是为了安全着想!” 说着,他体内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周身气息也随之微妙变化。 只见他胖硕的身形略微收缩,圆脸变成了方脸,眼神也憨厚了几分,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普通散修。 “嘿嘿,大哥,你看,这个才是我……”王小胖搓着手,赔着笑。 萧若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小胖被看得心里发毛,额角冒出细汗,干笑两声:“呃…哈哈…大哥您真是火眼金睛…这个…这个其实也是…” 话音未落,他体内又是一阵细密的骨骼摩擦声,身形再次微调,脸型变得清秀了些,眼神灵动,像个机灵的年轻修士。 “这个!这个绝对是真正的我。”王小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若白的表情。 萧若白依旧沉默,目光深邃,仿佛在说继续。 王小胖彻底没辙了,哭丧着脸:“大哥…您就别为难我了…这个真的是我啊…” 萧若白看着他那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无赖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不知是信了他的鬼话,还是觉得没必要点破。 王小胖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声嘀咕:“吓死胖爷了…大哥这眼神也太吓人了…” 经过这番折腾,王小胖是再也不敢在这两位大哥面前耍什么小心思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萧若白与方寒羽似乎有些不同。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只见眼前的两位大哥,不知何时竟已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刚才还气势内敛、宛如出鞘利剑的萧若白,此刻面容变得平凡无奇,周身气息沉静如水,深不见底,那锐利的锋芒消失得无影无踪,活脱脱一个走在人群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普通修士。 而一旁的方寒羽,虽然依旧身姿挺拔,但容貌细节已悄然改变,那股迫人的剑道锐气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孤僻感,像是个脾气不好、最好别招惹的独行客。 王小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差点惊呼出声。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是吧?!还说我?! 搞了半天,大哥二哥你们也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啊! 不过这易容术…这气息收敛…比胖爷我高明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顿时觉得刚才自己那番小聪明变装简直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萧若白与方寒羽自然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但都未多言。 王小胖深吸一口气,小眼睛里的光芒却再次亮了起来,这次不再是狡黠,而是带着一种找到组织般的兴奋和踏实感。 他忍不住围着两人又转了小半圈,嘴里啧啧称奇:“高!实在是高!我完全看不透!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浑然天成啊!” 又感叹道:“乖乖…谁能想到你们实力这么强,背景这么…那啥的,行事还这么…这么稳健!真是…真是活该你们厉害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等等我!等我再搞点保命的宝贝,万一露馅了,咱也得有后手不是!大哥二哥你们稍等片刻!” 说着,他飞快地蹲下身,像变戏法似的从他那看似普通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沓质地莹润的空白符纸和一小盒灵气盎然的朱砂。 只见他屏息凝神,胖乎乎的手指此刻却异常灵活,蘸饱了朱砂,落笔如飞! 他的动作不再是以前那种需要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模样,而是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信和流畅。 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道结构繁复却精准无比的银色空间符文随着他的笔尖流淌而出,迅速在符纸上勾勒成型。 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空间道则新的理解,符文与符纸完美融合,散发出稳定而玄奥的波动。 不过片刻功夫,一沓厚厚的小虚空挪移符便新鲜出炉,符纸上的银色纹路熠熠生辉,显然品质极高。 王小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还带着温热气息的灵符分成三份,宝贝似的将其中两份捧到萧若白和方寒羽面前,自己留了一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嘿嘿,有备无患!每人一沓!关键时刻,心念一动,溜之大吉!” 王小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小眼睛里闪烁着“家底丰厚”的安心光芒,仿佛已经预见了无数次成功跑路的潇洒场景。 第 177章 要不…直接干掉这小胖子算了? 萧若白和方寒羽没有推辞,接过灵符,入手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空间之力和稳定的结构,比之前品质高出不止一筹。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晃动,气息彻底收敛,化作三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魔天宗旧址那愈发混乱的方向掠去。 刚返回魔天宗旧址范围。 眼前的景象比他们闭关前更加混乱。 巨大的掌印深渊依旧如同天地伤疤横亘在大地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道韵。 但此刻,掌印边缘乃至更外围的原魔天宗疆域,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喧嚣的集市与战场结合体。 各色遁光往来穿梭,呼喝声、争斗声、论道声、交易声混杂在一起。 无数修士如同蝗虫过境,占据着每一处可能蕴含道韵或资源的地点。 大大小小的临时营地、简陋洞府随处可见,旌旗招展,分属不同的宗门势力。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残留的毁灭气息和精纯灵气,更增添了几分血腥味和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好家伙…这才多久,这里都快变成菜市场了!”王小胖咋舌道。 萧若白神识微动,天人境的强大灵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铺开,瞬间便将方圆数十里内的纷杂信息纳入感知。 冲突、谈判、窥探、交易…一幅混乱而真实的众生相在他心中呈现。 “小胖,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现在是个什么局面。”萧若白吩咐道。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王小胖的江湖伎俩往往比武力更管用。 “得令!看胖爷我的!” 王小胖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如同游鱼般钻入了人流之中,很快便与几个看似消息灵通的散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萧若白和方寒羽则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断崖,远远眺望着这片纷乱之地,静待王小胖的消息。 约莫一炷香后,王小胖去而复返,胖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大哥,二哥,打听清楚了!现在这地方可热闹了!” 王小胖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开始汇报: “第一,云岚宗炸锅了!他们那个天人境的大长老,连同几个核心弟子,不是被咱们给……呃,是失踪了! 现在云岚宗上下暴跳如雷,跟红了眼的疯狗似的!在到处在找他们!” “第二,万法阁和浩然宗这两巨头快要掐起来了!听说是为了一条新发现的地级灵脉,而且是地级极品灵脉,差一步就能成为天级的那种。 就在此地西南方向五十里地方,是曾经魔天宗培养高品灵药的隐秘之地。 这两大势力互不相让,光天人境长老就各派了五个,前两天还打了一场,万法阁折了几个洞天境长老,浩然宗也死伤不少,算是打出来了真火。 两边还都在拼命拉拢中小宗门站队,威逼利诱,搞得乌烟瘴气!” “第三,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就更多了,什么寒月谷、天衍宗、焚天宫的人…都派了人来,都想在这块大蛋糕上咬一口。 现在这地方,简直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王小胖说得兴起,小眼睛眯着,一副“我发现肥羊”的表情。 “我发现青玄宗的人也到了!由几位长老带队,来了几十号精英弟子。 不过人挺低调,没掺和那些争抢,就在东南角找了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建立了临时营地,好像在勘察地形,收集情报,看样子是想闷声发大财……” 他说到这儿,还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你懂的”的狡黠笑意。 “咱们可以盯紧他们,这帮人看着就挺肥,说不定能来个黄雀在后,嘿嘿……” 话音刚落,王小胖就感觉周围空气莫名一冷。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好对上萧若白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再一瞥旁边的方寒羽,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冷冽的眸子也正落在他身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着剑柄。 王小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胖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心里有点发毛。 “呃…大哥,二哥?” 他有点莫名其妙,小声嘀咕道:“咋…咋了?我说错啥了?这青玄宗有啥不对吗?” 他看两人没说话,只是眼神更沉静了,心里更虚了,连忙试图解释,还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分析。 “不是…大哥二哥,你们别小看这青玄宗啊!我跟你们说,凭直觉!胖爷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小眼睛又开始放光,试图说服两人。 “你们想啊!这种混乱局面下,还能这么沉得住气,不争不抢的宗门,要么是真怂包,要么…就是所图甚大!憋着坏呢!”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地说:“我看他们就是后者!绝对是想当老阴…呃,是想当渔翁!咱们先盯紧他们,准没错!说不定就能捞一票大的!” 萧若白:“……” 方寒羽:“……”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几分“这傻子居然是我队友”的无语,甚至还有一丝被当面密谋“搞自己家”的荒诞感。 王小胖被这诡异的沉默盯得浑身不自在,胖脸上期待的笑容渐渐垮掉,变成了忐忑和茫然。 “不…不是…大哥二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分析…难道不对?”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有些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兴致勃勃准备“坑自己宗门”的活宝解释,你面前站着的,就是青玄宗紫竹峰弟子。 方寒羽的指尖停止了叩击剑柄,他缓缓转过头,不再看王小胖,而是将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青玄宗营地的方位。 周身那股冰冷的剑气似乎都紊乱了一瞬,仿佛被这离谱的提议给噎到了。 王小胖更急了:“哎呀!你们别不信啊!我的直觉真的……” 这一刻,萧若白与方寒羽看着还在执着他那想法的小胖子,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要不…直接干掉这小胖子算了? 省得这活宝哪天真的摸到青玄宗弟子后面。 第 178章 灵脉之争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萧若白天人境的强大神识微动,如同无形的水银般悄然扫过东南方向青玄宗那看似低调平静的营地。 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在那群气息沉稳、训练有素的青玄宗弟子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刻意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的魁梧身影! 那人穿着普通弟子的服饰,正百无聊赖地抱臂站在一旁,看似在休息,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四周。 正是擎岳峰峰主石万山! 石师伯竟然也隐匿了修为和身份,亲自混在弟子队伍里过来了?! 萧若白心中猛地一凛,刚才那个“干掉小胖子”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对王小胖的深切同情。 就凭这胖子这点滑头伎俩和紫府境的修为,想去摸青玄宗的虎须?还想在石师伯眼皮子底下“捞一票大的”? 真要敢伸手,估计下一秒就会被石师伯当成不开眼的小毛贼,随手一巴掌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想到这里,萧若白看向王小胖的眼神,那最后一丝无奈彻底化为了纯粹的…怜悯。 这胖子能活蹦乱跳到现在,运气真是好得逆天。 他看了下还在跃跃欲试的小胖子,决定最后挽救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沉声道:“青玄宗,不必盯。” “啊?为啥啊?” 王小胖一听就急了。 萧若白没理会他那副浮夸表情:“没有为什么。此事不必再提。” 话虽简短,却如一盆冷水浇下。 王小胖张了张嘴,小声嘀咕:“哦…知道了…” 与此同时,青玄宗营地内。 正假装放哨、实则觉得百无聊赖的石万山,眉头忽然微微一挑。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强大的神识刚才似乎从这边扫过? 这神识的韵味……怎么有点熟悉? 他看似随意地顺着神识来源的方向瞥去,目光穿透人群,恰好看到了远处正在交谈的萧若白、方寒羽,以及他们身边那个垂头丧气、胖乎乎的身影。 “嗯?”石万山粗壮的眉毛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这几个人,怎么看着像我的好师侄若白和寒羽?他俩怎么跑这来了?动作倒挺快……嗯? 旁边那个胖小子是谁?面生得很,不是我青玄宗弟子……他们啥时候收了这么个圆滚滚的小弟?”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组合有点意思,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是两个师侄在外结识的新朋友。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其他方向可能出现的气息吸引了过去,继续他的无聊放哨。 这边,萧若白自然不知道石师伯的短暂关注和嘀咕。 他不再看王小胖,转而望向远处那片混乱的核心区域,沉吟片刻,开口道:“小胖。” 王小胖立刻抬起头:“大哥?” “我与方师弟想继续深入感悟道韵,沉淀刚突破的修为。”萧若白语气郑重,“接下来,你自行活动吧。” 王小胖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自由活动!这可是他的强项! “此地龙蛇混杂,杀机暗藏,绝非你能肆意妄为之所。小心被琉璃圣地的人发现,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萧若白叮嘱道。 “明白!大哥放心!”王小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我最可靠”的正气凛然。 “我王小胖最是稳重!绝不主动惹事,就在外围转转,打探打探消息,绝不给大哥添乱!” 他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不去惹青玄宗,那万法阁、浩然宗总可以看看吧?焚天宫那边瞅瞅热闹总行吧? 萧若白将他那点闪烁的眼神尽收眼底,岂能不知这胖子阳奉阴违的性子。 但转念一想,只要这活宝别不开眼去撞石师伯那尊煞神,以其滑溜和那手保命符箓,在外围周旋自保应当无虞。 于是不再多言,与方寒羽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微动,便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朝着掌印深渊更深处掠去,瞬息间不见了踪影。 …… 与此同时,魔天宗旧址核心区域,那条引得万法阁与浩然宗剑拔弩张的极品地级灵脉所在的山谷,气氛已绷紧至极限。 局势的演变,正如王小胖所打探到的那般,经过数日对峙与零星摩擦,万法阁与浩然宗这两位老对头,都意识到再僵持下去只会让旁人渔翁得利。 双方掌事者隔空对视,眼中皆是对极品地级灵脉的势在必得与对彼此的深深忌惮。 一番灵识传音,迅速达成了一项冰冷而现实的协议。 先联手清场,驱逐所有杂鱼。待山谷肃清,再各凭本事,决出地脉归属! 协议既成,双方立刻展现出大宗门的惊人效率与狠辣。 万法阁的阵法光华与浩然宗的刚猛道术不再相互攻伐,而是调转锋芒,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山谷周围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其他宗门和散修毫不留情地横扫驱离! 天衍宗、寒月谷、云岚宗等势力也无奈退出。 惨叫声、惊呼声、法宝破碎声不绝于耳。 不过半天的功夫,整片山谷已被肃清,布下了重重禁制,封锁得水泄不通。 山谷,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两大宗门的人马,隔着数百丈距离,遥遥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未散尽的硝烟,以及一种更为可怕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意。 没有言语,没有信号。 就在最后一名外来修士被逐出山谷禁制范围的刹那—— “轰!!!” 仿佛早已积蓄到顶点的火山骤然喷发!万法阁与浩然宗之间的战火,以比先前猛烈十倍、百倍的态势,悍然引爆! 法宝轰鸣,道术璀璨,双方长老、弟子厮杀在一起,山谷内灵气暴乱,轰鸣巨响不绝于耳。 浩然宗虽以浩然正气著称,功法刚猛,但万法阁底蕴更为深厚,各种诡异术法、强大法宝层出不穷。 激战持续了半日,浩然宗终究力逊一筹,几位长老重伤,弟子死伤惨重,不得不带着不甘与愤恨,狼狈退出山谷。 万法阁众人虽也损耗不小,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眼见强敌败退,那条散发着磅礴灵气的巨大晶莹灵脉近在眼前,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强压伤势,越众而出,手掐玄奥法诀,祭出一个光芒万丈的聚宝盆状法器。 盆口对准地脉,发出强大的吸力,盆身符文流转,嗡鸣作响。 “起!”长老低喝一声。 聚宝盆光芒大盛,地面剧烈震动,那巨大的地脉开始缓缓松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眼看就要离地而起! 也就在这万法阁众人心神最为松懈、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收取地脉这最后一步的刹那! 异变,于无声处骤生! 一道肥胖却异常灵活的身影,早已借着山谷边缘嶙峋怪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灵脉附近。 他并未贸然冲向灵脉主体,而是如同鬼魅般,绕着万法阁布下的外围警戒禁制快速游走! 正是王小胖! 他之前在外围晃悠,听到动静溜过来看热闹,恰好目睹了两宗大战。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他凭借对宝物天生的敏锐感知,隐约察觉到在那条巨大的极品地脉深处,似乎还孕育着一团更加精纯、能量更为内敛的宝物——地脉灵乳! 第 179章 哟呵,这黑衣小子家底挺厚啊 此物乃是灵脉精华所凝,一滴便堪比无数灵石,对修炼有极大裨益,更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绝品材料。 然而,万法阁布下的警戒禁制光华流转,如同无形的墙壁,将地脉区域牢牢封锁。 “富贵险中求!就捞一点,就一点!” 王小胖舔了舔嘴唇,眼中冒着绿光,却并未冲动。 他小眼睛死死盯着那禁制光幕上流转的符文,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虚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坎水移位…离火生门…这阵法看似严密,但布阵之人仓促而成,灵力节点衔接处有细微破绽…嘿嘿,有门儿!” 若有精通阵法的高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这胖子看似不着调,竟在极短时间内,仅凭观察,就精准看穿了万法阁长老级人物布下禁制的薄弱之处! 只见他屏住呼吸,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弹动,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灵力丝线精准地射向禁制光幕上几个不起眼的节点。 “啵…啵…” 几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那看似坚固的光幕,竟被他以这种取巧的方式,悄然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缺口!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且几乎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就是现在!” 王小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泥鳅般,嗖地一下从缺口钻入! 他趁着万法阁收取灵脉引起地气动荡、灵力遮蔽的机会,如同一道淡金色的影子,直扑地脉根基处那块孕育着灵乳的灵璧! 手中一柄温润玉铲出现,对准灵璧某处纹理玄奥所在,精准而迅速地插了下去! 然而,就在王小胖动手的同一时间,另一道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身影,如同陨石天降,从山谷另一侧轰然砸落! 只见那神秘壮汉身着黑衣,身形暴涨,化作一个小巨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那条已被摄起到半空的极品地级灵脉! 气势滔天,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纳入掌中! 万法阁众人猝不及防,惊怒交加,纷纷怒吼着祭出法宝、施展神通,无数道绚烂却致命的光华轰向那巨手,试图阻拦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而石万山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抓,以摧枯拉朽之势,不仅强行攫取了大半条灵脉,其爆发出的恐怖气劲余波,更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万法阁那些长老和弟子,连同他们的法宝、阵法,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连惨叫都没能多发出几声,便纷纷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冒金星,接二连三地昏死过去,倒地不起。 就在此时,突然感受到灵脉地底深处,有一道身影,身着夜行衣蒙着面,全身气息收敛,隐藏极好,但逃不过他的圣人神识,正准备偷偷挖取地脉灵乳。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哪来的小毛贼?藏头露尾,也敢来虎口夺食?” 石万山那抓着灵脉的巨手,随意地分出一丝朝着王小胖的方向,像拂去灰尘般,随手一挥! 就在这一刹那,王小胖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只觉得周遭的空间瞬间凝固,平日里引以为傲、视为最大依仗的小虚空挪移符,此刻如同废纸,根本激发不了半分! 王小胖瞳孔骤缩,生死关头爆发出极致求生欲! 他左手猛地拍向腰间,藏在衣内的“金丝蝉翼甲”瞬间激发,淡金色光罩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紧紧裹住他的身躯。 右手同时摸出一枚暗黑色龟甲符,灵力疯狂注入,符纸化作半丈大的玄黑龟壳,挡在身前。 更惊人的是,他浑身肥肉骤然绷紧,皮肤下浮现出淡青色纹路,竟然是远超同阶的强大肉身! “砰!” 气劲撞上龟甲的刹那,玄黑龟壳瞬间布满蛛网裂痕,“咔嚓”一声崩碎,余劲穿透光罩,狠狠砸在王小胖胸口。 金丝蝉翼甲的光罩剧烈震颤,淡金色纹路寸寸断裂,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肉身接下这一击时,王小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凭着横练肉身扛住了湮灭感。 可气劲的冲击力仍未消散,他像颗断线的炮弹,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耳畔尽是空间撕裂的尖啸。 金丝蝉翼甲彻底报废,龟甲符成了碎渣,连横练肉身都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痕。 天旋地转,五感尽失! 不知飞了多远,最终,“噗嗤”一声,他重重砸进了一堆极其茂密、坚韧的古老灌木丛中,强大的惯性甚至让他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浅沟。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王小胖唯一的念头是:“……胖爷我……这次……好像……真的……要散架了……” 随即,他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不省人事,手中的玉铲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转瞬之间,刚才还激烈争夺的现场,便只剩下石万山一人傲然挺立,他看着手中光华流转、灵气逼人的灵脉,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他那如同鹰隼般的目光,才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自然也瞥见了那个被他顺手拍进灌木丛、只露出两只脚的胖子。 “竟然能够挡得住我的一丝力量,有点本事,藏头露尾,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走到小胖子身前,嘀咕着蹲下身,先扯下对方手中的储物戒指,神识往里一探,粗犷的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哟呵?这黑衣小子家底挺厚啊!” 只见储物戒指里,按品类堆得满满当当,最显眼的是角落那柄泛着乌光的短刃,刃身刻着细密的王纹,竟然是王级法器。 旁边立着三柄天级法器,一柄是流光溢彩的金丝软剑,一柄是能自动护主的玄铁盾,还有一面不知什么材质的旗子。 再往里翻,高阶灵药堆得像小山,甚至还有半株带着冰晶纹路的幽冥冰焰草,这可是炼体的至宝! 丹药玉瓶摆了整整十二箱,符箓更是夸张,除了几十张银色的小虚空挪移符,还有五张金色的金刚符、三张紫色的破禁符,甚至藏着一张泛着黑芒的替死符,显然是压箱底的保命宝贝。 还有一些其他宝物零散的摆放着。 石万山越搜越惊奇,又从对方怀里摸出两件隐息法器,一件是能隐匿气息的暗影披风,一件是能扭曲身形的变形玉佩,都是天级上品。 目光又落在小胖子身上那件残破的衣袍上,虽被气劲撕碎大半,却能看出料子是罕见的焰光丝,水火不侵,本是件天级护身衣,可惜刚才被他随手一击震得灵光尽散,成了废布。 “怪事……现在的小贼都这么阔气了?” 一身天级宝物数量都赶上一个大宗门了。 他捏着块星辰铁掂了掂,顺手扯下对方的蒙面巾想看看真容,“让老子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 黑布滑落的瞬间,石万山动作突然僵住。 眼前这张胖乎乎的、即便昏迷还带着点委屈的脸,他前两天刚见过,不正是在若白小子身边晃悠的那个小跟班吗?! “这……这胖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石万山捏着蒙面巾,看着地上被自己扒得只剩里衣的王小胖,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第 180章 好心的石万山 石万山哭笑不得地搓了搓下巴,“幸亏遇上的是我,要是撞见别人,这小肥羊还不被生吞活剥了?” 他看了眼手里沉甸甸的“战利品”,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王小胖,突然咧嘴一乐。 “行吧,既然是你小子自己送上门来的……那这些宝贝我就先替你保管了,免得你到处惹祸。” “不过…好歹是我那好师侄的人…一点东西都不给他留,好像也说不过去?传出去显得老子这个当师伯的太不近人情…” 他摸着胡茬,在那堆闪闪发光的战利品里扒拉了两下,略作沉吟,然后像是做出了多大牺牲,将那块暗影披风和那枚变形玉佩又捡了出来,随手塞回了王小胖怀里。 “嗯,这两件玩意儿隐匿逃命还行,攻击防御就一般般了,留给你小子保命用吧。 唉,我真是太善良了,就是看不得朋友遭难。” 石万山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简直太讲义气了。 接着,他又兴致勃勃地继续翻看王小胖的其他“收藏”。 “咦?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拿起一件折叠整齐、绣着琉璃盏印记的月白道袍,眉头皱起。 “琉璃圣地的制式道袍?看这精致程度,最低是核心弟子级别的?这胖小子从哪儿搞来的? 难不成他还打劫过琉璃圣地的人?或者…他本身就是琉璃圣地安插的探子?” 这个念头让他神色微微一凝,但随即又看到几样明显不属于胖子的、带着阴煞气息的零碎物件。 “不对…看这杂七杂八的风格,更像是这小子摸尸摸来的…好家伙,连圣地的虎须都敢捋?真是要钱不要命!” 石万山啧啧称奇,对王小胖的作死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接着,他的目光被那枚非金非玉、刻着玄奥星辰图案的令牌吸引了。 “令牌?这又是什么宝贝?”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输入一丝灵力探查,却发现令牌内部被一层极其高明、带着混沌湮灭气息的剑意封印着,以他之能竟一时也难以完全看透。 “这封印手法…好生凌厉独特!嗯?这剑意…” 石万山仔细感知了一下那残留的封印气息,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些,“这…这有点像方寒羽那小子的混沌剑意?!” 他再联想到这令牌的材质和那隐隐透出的、连他都觉得有些心悸的古老星力,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玩意儿…恐怕是个烫手山芋啊!来历绝对不简单!怪不得要封印得这么严实…” 石万山掂量着这枚秘令,又看了看昏迷的王小胖,摇了摇头:“这种级别的因果,还是少沾为妙。谁惹的麻烦谁自己兜着吧。”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烫手的七星秘令扔回了王小胖怀中。 就在他准备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塞回去时,他那强横的神识无意中扫过王小胖的眉心识海,动作微微一顿。 “嗯?这小子识海深处…还藏了点东西?气息隐晦,带着点虚空波动…看来是压箱底的保命货色。藏得还挺深…” 他撇了撇嘴,收回了探查的神识。“罢了,既然是最后保命的本钱,老子还不至于贪你这点东西。” “这些乱七八糟的,估计也是你小子坑蒙拐骗来的,我就不替你清理了,留给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他大手一挥,将那些他看不上眼的、或是觉得带着麻烦气息的“杂物”,连同那枚烫手的令牌,利索地塞回王小胖贴身的衣袋里。 嘴里还念叨着:“年轻人吃点亏是好事,省得不知天高地厚,总想着天上掉馅饼…” 做完这些,石万山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条巨大的灵脉和其下的灵璧。 他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动手,先是施展大神通,将整条极品地脉彻底抽取、压缩,收入特制的玉匣之中。 接着,又精准地破开灵璧,将里面那团散发着惊人生命精气和道韵、如同琼浆玉液般的地脉灵乳也一滴不剩地全部取走,用寒玉瓶小心装好。 最后,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昏迷的万法阁门人,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开始“打扫战场”。 如同土匪过境,将这些长老、弟子身上的储物法宝、值钱的佩饰、甚至几件品相不错的法袍都扒了下来。 一边搜刮还一边嫌弃地吐槽:“呸!一群穷鬼!加起来还没那胖小子一个人富!枉你们还是什么大宗门长老,丢人!” 将所有的战利品,包括地脉、灵乳、万法阁众人的财物以及从王小胖那里“保管”来的宝贝,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宝物后,石万山志得意满,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眼依旧昏迷在灌木丛里、四仰八叉的王小胖,又瞥了瞥远处那些开始有呻吟蠕动迹象的万法阁之人,浓眉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啧…麻烦!万一这帮穷酸玩意儿比这胖小子先醒过来,看见他躺在这儿,指定拿他当出气筒,顺手就给宰了… 好歹是若白那小子身边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被剁了…” 他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动作却丝毫不慢。大步流星走回去,像拎一袋面粉似的,单手就把王小胖提溜了起来,还嫌弃地掂量了一下:“嚯,还挺沉!” 他锐利的目光四下扫视,很快在远离战场中心的一处陡峭山壁下,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被藤蔓遮掩的狭窄裂缝。 “就这儿了!” 他也没找什么入口,直接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对着山壁某处看似随意地“咚”了一拳! 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那裂缝入口处竟被他刚猛无俦的拳劲精准震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豁口,内部黑黢黢的,看起来还挺深。 “进去吧你!” 石万山手臂一甩,毫不客气地将王小胖“丢”进了洞里。 听着里面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和几声碎石滚落的动静,他拍了拍手,似乎觉得完成了任务。 可刚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真麻烦”的表情。 “唉,算了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就当积德了!” 他像是说服了自己,又转回身,对着那洞口嘟囔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你整得严实点,省得被野狗刨出来!” 第181 章 霸道的琉璃圣地 说着,他抬脚对着洞口附近的地面猛地一跺! “轰隆!” 一股浑厚磅礴的灵力透地而入,只见洞口周围的泥土岩石仿佛活了过来。 迅速蠕动、堆叠,眨眼间就将那豁口堵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几乎与周围山壁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做完这些,他似乎还嫌不够,又伸出两根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对着那被封死的洞口区域,凌空快速刻画了几个古朴而玄奥的符文。 符文一闪即逝,融入山石之中,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隐匿波动悄然扩散开来,将洞口附近的气息彻底隔绝。 “嗯,这下差不多了!除非圣人特意来搜,否则谁也发现不了这胖小子藏在这儿。小子,自求多福吧!醒了就自己刨出来!” 石万山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厚重凝实的土黄色流光,扛着今夜丰硕无比的收获,心情愉悦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径直朝着青玄宗营地的方向赶去。 山谷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哀嚎着陆续转醒的万法阁众人,以及那个被深深“埋”在山腹深处、对此一无所知、恐怕还在梦里计算着自己亏了多少灵石的可怜胖子。 …… 另一边,就在石万山饶有兴致地翻看王小胖那堆“收藏”,并拎起那件从琉璃圣地准圣子血无痕身上扒来的月白道袍,对着月光打量其精致绣工之时…… 数十里外,一位身着琉璃圣地服饰、面容阴鸷的老者正凌空而立,他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溯光镜”。 老者名为玉玑子,乃琉璃圣地长老,拥有王者境中期修为,此次奉严令,专程为追捕羞辱准圣子的狂徒并追回七星秘令而来。 突然,溯光镜面上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极速闪过,指向东南方向! 玉玑子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寒芒大盛! “是‘琉璃魂印’的波动!绝不会错!是血师侄贴身法衣上被种下的隐秘追踪印记!” 这魂印乃是圣地核心成员遭遇不测时,用于锁定仇敌的隐秘后手。 除非彻底毁去法衣或以绝强法力持续隔绝,否则一旦暴露在外,便会被溯光镜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 “好个小贼!终于露出马脚了!追!” 玉玑子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破空而去。 身后四名天人境修为的圣地执法长老立刻全力催动身法,紧随其后,杀气凛然。 然而,当他们以极快速度抵达那片灵气紊乱、满地狼藉的山谷时,玉玑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印记波动……又消失了?!” 溯光镜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指针无力地摇摆着。 “怎么可能?方才明明在此处闪现过!” 就在玉玑子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反复扫过山谷每一寸角落,却一无所获,心中惊疑不定之际—— “咳……咳咳……” “我的腰!灵脉!是谁?!” 旁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和惊怒交加的吼声。 那些被石万山震晕洗劫的万法阁众人,此刻正陆续苏醒。 他们头晕目眩,体内灵力滞涩,待看清自己几乎被扒光、宗门重宝地脉不翼而飞后,顿时睚眦欲裂。 他们一睁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气息强横、面色冰冷的玉玑子五人,尤其是感受到赵嵩那深不可测的王者威压,更是心头巨震。 万法阁那位领头的天人静后期灰衣长老强压伤势,怒指玉玑子:“阁下竟然暗中偷袭,抢我宗门灵脉,夺我等法宝!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行此卑劣之事!” 他下意识地将现场出现的陌生人当成了罪魁祸首。 玉玑子正因追丢目标而烦躁,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王者威压如同冰山般轰然压下。 “放肆!本座乃琉璃圣地玉玑子!尔等算什么东西,也配污蔑本座行偷袭之事?” 他目光如刀,扫过狼狈的万法阁众人,声音冰寒刺骨。 “本座没空与你们废话!立刻将那个胆大包天、羞辱我圣地准圣子的肥胖小贼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座将尔等视为同党,一并铲除!” 在玉玑子看来,那小贼的气息在此消失,万法阁的人又恰好在此,即便不是一伙,也定然脱不了干系! “琉璃圣地?” 万法阁长老心头一凛,但宗门重宝被夺的愤怒和屈辱让他无法退缩。 “什么小贼?我们不知!阁下休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 “冥顽不灵!” 玉玑子彻底失去耐心,只想速战速决,找到线索。 他袖袍随意一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出。 “嘭!” 万法阁长老本已受伤,如何能挡? 当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一片山石,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长老!” “跟他们拼了!” 剩余万法阁弟子又惊又怒,却敢怒不敢言,对方可是琉璃圣地,还有王者境坐镇! 玉玑子身后四名执法弟子已然结成战阵,杀气锁定万法阁众人。 玉玑子语气森然,下达最后通牒:“三息之内,若不交出小贼,或是提供其下落,此地……鸡犬不留!” 万法阁众人此刻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憋屈得快要吐血。 那位被重创的灰衣长老瘫在地上,内心在疯狂咆哮:“天杀的!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偷袭我等?抢了灵脉不说,还扒得我们只剩裤衩! 现在倒好,凭空冒出个琉璃圣地,非要我们交什么人?我们连只胖老鼠都没见过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莫非……是他们抢了灵脉,还想倒打一耙,找个由头把我们灭口?!’ 他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恨不得仰天长啸,却又不敢真的惹怒眼前这位杀神。 他强提一口气,嘶声道:“玉玑子前辈!我等……我等确实未曾见过什么肥胖小贼! 我等来此,是为收取那条灵脉,不料遭人偷袭,昏迷至今方才苏醒!前辈明鉴啊!”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试图做最后的解释。 同时,悄悄捏碎了袖中一枚传讯玉符,心中焦急呐喊:‘阁主!速来!琉璃圣地玉玑子在此,欲加之罪,我等危矣!’ 其余万法阁弟子更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面对琉璃圣地这等庞然大物和王者境的滔天威压,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家长老苦苦哀求,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一些弟子下意识地看向四周,仿佛希望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小贼”来证明清白,可眼前除了狼藉,便是琉璃圣地众人冰冷的眼神。 第 182章 小胖子醒来 玉玑子闻言,眉头紧锁,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神识也仔细探查了每一个万法阁弟子,确实未发现有任何伪装或隐匿的迹象,更无那胖小贼的踪迹。 他心中疑窦丛生:"难道那小贼果真不在此处?只是巧合路过,气息在此消散?或是……已被他人捷足先登?" 但圣地长老的威严和丢失秘令的紧迫感,让他不愿轻易罢休。 他冷哼一声:"哼,巧舌如簧!即便那小贼不在此处,也必与尔等有些牵连!否则为何偏偏在此地消失?" 他看着眼前众人狼狈模样,心中也信了大半,但身为圣地长老的威严不容挑衅,语气依旧冰冷。 "若最终证实尔等与那小贼确有牵连,或是故意隐瞒……哼,后果自负。" 见玉玑子不信,万法阁众人心中一片冰凉。 那灰衣长老强忍伤势,挣扎着拱手道:"玉玑子前辈,既然您已搜查无果,我等身受重伤,可否容我等先行告退疗伤?" "想走?"玉玑子眼中寒光一闪,"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他心中暗忖,追查了这么久,那小贼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如今好不容易在此地捕捉到一丝印记波动,虽又消失,但必与此地之人脱不了干系!怎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他袖袍一拂,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封住了山谷出口。 万法阁众人只觉一股巨力压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顿时面如死灰。 灰衣长老惨笑一声,颓然道:"前辈若是不信……我等……也无话可说。只是,偷袭我等的,确非前辈所见之人,那人实力强横,手段……颇为粗暴,绝非等闲。" 他不再理会万法阁这群"废物",转而对其身后四名长老下令。 "仔细搜查此地每一寸空间!看看有无密室、暗道或高阶隐匿阵法的痕迹!那小贼定然还未远遁!" 四名天人长老领命,立刻散开,各施手段,开始对山谷进行地毯式搜索。道道灵光闪烁,探查着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玉玑子则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地再次祭起溯光镜,注入灵力,试图强行推演那短暂出现后又消失的印记波动源头。 镜面光芒闪烁不定,却始终无法再次锁定明确方位,显然那隐匿手段极高明。 山谷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万法阁众人瘫倒在地,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搜查,心中充满了屈辱和劫后余生的后怕。 出口被堵,他们连最后一丝逃离的希望都被断绝,只能如待宰羔羊般困在此地。 而玉玑子一行人,则如同扑空的猎手,焦躁而愤怒,不肯放过任何一点可能。 而被石万山以精妙神通和隐匿符文深埋山腹的王小胖,依旧在昏迷中,对头顶上仅仅隔着一层山壁的这场风波,以及两拨人马的憋屈与愤怒,浑然不觉。 石万山随手布下的禁制,此刻却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万法阁临时营地。 万法阁阁主云沧海正闭目调息,身前一方玉印缓缓沉浮,散发出浩瀚的法力波动。 突然,他腰间一枚玉佩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一道极其微弱、带着惊恐与绝望的求救神念瞬间没入他的识海—— ‘阁主!速来!琉璃圣地玉玑子在此,欲加之罪,我等危矣!’ 云沧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玉玑子?!琉璃圣地长老亲自对我万法阁弟子下手?!” 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琉璃圣地乃是庞然大物,远非万法阁所能抗衡。若真与圣地结下梁子,后果不堪设想。 “怎会惹上圣地之人?”云沧海心念电转。 “玉玑子亲自出手,定非小事。莫非……是门下弟子不慎得罪了圣地重要人物?或是……抢夺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深知门下长老虽有时行事霸道,但绝非无脑之辈,应当知晓圣地不可轻易招惹,此事必有蹊跷。 “无论如何,须得立即前往!若真是误会,尚可化解,若门下确有不当之处……也只能忍痛处置,以平息圣地之怒。” 云沧海不再犹豫,袖袍一卷收起玉印,身形瞬间模糊,化作一道璀璨流光,以撕裂虚空般的恐怖速度,直奔求救讯号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者境的滔天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所过之处,风云变色! 云沧海身形如电,撕裂长空,心中念头飞转。 “我万法阁虽在玄州算得上一方势力,但与琉璃圣地这等庞然大物相比,无异于萤火与皓月争辉。门下弟子再是狂妄,也应知晓轻重,怎会轻易招惹圣地?” 几个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 “莫非...是争夺某件重宝时,不慎与圣地之人冲突?或是门下有人行事不检,冒犯了圣地重要人物?再或是...被人栽赃陷害?” 想到“栽赃”二字,云沧海眼神一凝。玄州如今龙蛇混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借刀杀人之事并非不可能。 “但愿...还来得及。” 就在云沧海撕裂长空,心急如焚地赶往山谷之时—— 深埋山腹的王小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头好痛……浑身像散了架……”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混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身体被沉重冰冷的东西紧紧包裹、挤压着,几乎动弹不得。 “这……这是哪儿?胖爷我怎么了?” 他试图扭动身体,却发现除了脑袋能轻微晃动,四肢躯干都被牢牢卡死在坚硬冰冷的岩石和泥土中。 一种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记忆的碎片开始一点点拼凑: “对了……灵乳!极品地脉灵乳!” 他想起自己趁着万法阁和神秘强者争夺地脉时,偷偷潜近,发现了那诱人的地脉灵乳。 “富贵险中求……胖爷我就捞一点……” 然后呢? 然后……就在他掏出玉铲,即将得手的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力量,猛地袭来! 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出手,只觉眼前一黑,护身光罩如同纸糊般破碎,浑身骨头像要寸寸断裂,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被拍飞了出去…… “是了!是被一巴掌拍晕了!” 王小胖又惊又怒,同时也后怕不已。那股力量太可怕了,绝对远超天人境,自己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等等!” 他猛地想起更重要的事,“我的宝贝!” 也顾不上身体被卡住的难受了,他急忙尝试调动神识,探查自己贴身的储物法宝和藏在各处的保命家伙。 这一探查,王小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 183章 云沧海的愤怒 啊——!! 我的宝贝!我的灵石!我的符箓!全没了!哪个挨千刀的贼子!连胖爷我的裤衩都快扒光了啊!! 他感觉到,自己最宝贝的那个储物戒指不见了! 怀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高阶符箓没了!腰间暗袋里的小型储物囊也没了! 甚至连脚上那双花大价钱买的、能增幅速度的疾风靴都被人扒走了! “完了……全完了……” 王小胖瞬间心如死灰,感觉人生失去了所有色彩,比这黑暗的山腹还要绝望。 “胖爷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坑蒙拐骗……啊呸,是历经千辛万苦攒下的家当啊!就这么没了!没了啊!” 他痛得捶胸顿足,当然,因为被卡着,只能象征性地扭动一下身子,更像是一条在泥土里挣扎的胖虫子。 “天杀的黑心贼!别让胖爷我知道你是谁!否则……否则……” 他发狠地想放点狠话,但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实力,顿时又蔫了,只剩下无边的悲痛和委屈。 “否则胖爷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悲伤过后,求生的欲望再次占据上风,他强忍着倾家荡产的剧痛,开始冷静分析现状: “首先,胖爷我没死,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次,偷袭我的家伙没杀我,只是抢了东西,还把我埋了起来……嗯?埋起来?” 王小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为啥要埋了我?毁尸灭迹不是更干净?难道……是怕我曝尸荒野太难看?呸!哪个高手会有这种闲心!”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如何,自己现在被深埋地下,动弹不得,才是眼前最大的危机。 他再次尝试运转灵力,想要震开周围的泥土岩石,却发现四周岩层异常坚固,隐隐还有一股强大的禁制力量牢牢锁住,以他紫府境的修为,竟然撼动不了。 “完了……这下真成活埋的粽子了……” 王小胖欲哭无泪,“贼老天!你玩我呢!抢了我的钱,还要我的命吗?!” 在他绝望地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等等!胖爷我好像……好像还藏了一手!” 他强忍着身体被卡死的剧痛和不适,用尽全身力气,扭曲着身体,将那只勉强还能活动一点的右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向自己的……裆部…… 这个动作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终于摸索到了贴身内衣一个极其隐秘、用特殊手法缝制的内兜。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细密的线脚,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材质普通、毫不起眼的灰色储物戒指。 “呼——! 王小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幸好!幸好小爷我够机灵,留了这最后一手!这里面还有些东西,是胖爷我翻身的本钱啊!” 饶是经验老道、搜刮干净如石万山也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人将储物戒指藏在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方。 紧紧攥着这枚救命的戒指,王小胖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倾家荡产的悲痛虽然依旧强烈,但这点残存的希望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天杀的黑心贼!等小爷我脱困了,照样是一条好汉!” 他恶狠狠地想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损失带来的痛苦。 然而,现实的困境立刻将他拉回。就算有这最后的宝藏,眼下如何脱身才是关键。 就在他重新思考对策时,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一阵阵模糊的震动和嘈杂的人声。 “嗯?上面有人?” 王小胖的小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将戒指紧紧握在手心,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小胖立刻屏住呼吸,将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连心跳都恨不得压到最低。上方传来的声音虽然模糊,但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却如同惊雷般清晰。 他先是听到几声严厉的呵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那贼子定然还在此地!” “是,长老!” 几个恭敬的应答声响起,伴随着灵力波动和翻动石块的声音。 “长老?贼子?” 王小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琉璃圣地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追到这来了?他们在搜我?!” 这个念头让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忙收敛起全部气息,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听不见我……胖爷我现在就是一坨土,一坨石头……” 但紧接着,另一个略显沉稳、却同样蕴含强大威压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玉玑子道友!凡事留一线!你口口声声说贼人在此,可曾找到确凿证据?若再无发现,还请立刻停止搜查,释放我门下弟子!”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璀璨流光撕裂长空,带着浩瀚磅礴的王者威压,轰然降临山谷!正是万法阁阁主云沧海! 云沧海身形凝实,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自己门下长老弟子一个个衣衫褴褛、气息萎靡、甚至重伤倒地,更有甚者几乎被扒得只剩贴身衣物,如同遭了匪劫一般时。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腾”地直冲头顶!宗门颜面扫地,弟子受此大辱,他身为阁主,岂能不怒? “玉玑子!” 云沧海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蕴含着滔天怒意,“你琉璃圣地便是如此行事的吗?对我门下弟子用刑逼供,甚至行此……此等羞辱之事?” 虽然琉璃圣地势力强大,但是眼前只有一个王者境中期的长老,云沧海感觉自己还是能够应付。 玉玑子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云阁主,休要血口喷人!本座行事,还不屑于此等龌龊手段!他们这副模样,与本座无关!” 云沧海怒极反笑:“无关?此地除了你琉璃圣地之人,还有谁?难道是他们自己扒光了自己不成?!” 他目光扫向门下弟子,却见他们眼神闪烁,面露羞愧之色,有人甚至低下头去,小声嗫嚅道:“阁主……有可能……我说是有可能哈,真的不是圣地所为……” 第184章 这人还怪好心的嘞 听到那弟子近乎承认的嗫嚅,云沧海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猛地一滞,但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惊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其他弟子,见他们纷纷低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恼怒! 不是气琉璃圣地,而是气自己门下弟子不争气,更气那个真正下手、让万法阁颜面扫地的神秘人! 玉玑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云阁主,现在可信了?本座早说过,此事与我琉璃圣地无关。你门下弟子这副尊容,还是去问问那位‘路见不平’的高人吧!” 他特意加重了“路见不平”四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云沧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几乎要吐血的冲动。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万法阁是吃定了,而且是在琉璃圣地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冷硬如铁:“即便如此,此事也与你琉璃圣地无关。玉玑子道友,人,我现在要带走。” 玉玑子眼神一寒:“走?云阁主,事情尚未查明。你门下弟子与那贼子先后在此出现,嫌疑未脱。 在搜出那贼子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玉玑子!” 云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雄狮苏醒,磅礴的王者威压毫不客气地朝着玉玑子碾压而去。 “你莫要欺人太甚!扣押、搜查我门下,已是越界!如今还想将我万法阁之人当作囚犯看管?你真当我云沧海是泥捏的不成?!” 轰! 两股王者境的恐怖威压在空中悍然对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吹得在场所有人衣袍猎猎作响,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玉玑子周身琉璃圣光流转,稳稳抵住云沧海的威压,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云沧海,你想与我动手?为了包庇可能存在的同党,不惜与我琉璃圣地为敌?” “少给本座扣帽子!” 云沧海踏前一步,头顶一方古朴玉印浮现,散发出镇压寰宇的浩瀚气息,锁定了玉玑子。 “我带走的是我万法阁的弟子,天经地义!你若要阻拦,便试试看!看看今日你我,谁能留下谁!” 玉玑子心中迅速权衡。 云沧海是王者境后期,修为比他高出一线,真动起手来,自己虽不惧,但短时间内绝难拿下,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万法阁弟子,在此地与一宗之主死磕,耽误追查秘令的正事,绝非明智之举。 僵持数息,玉玑子眼中寒光闪烁,最终冷哼一声,周身气势缓缓收敛。 “好!云沧海,人你可以带走。但今日之事,本座会如实禀明圣主。若日后查明你万法阁果真与那贼子有牵连……哼!” 他虽然退了一步,但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却丝毫未减。 云沧海也知道见好就收,同样收敛气息,冷然道:“我万法阁行事,还轮不到他人指摘!玉玑子道友,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多看玉玑子一眼,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所有门下弟子,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连带着那个神秘的黑手和惹出这一切的小胖子! 望着云沧海消失在天际,玉玑子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老……”一名圣地长老上前,低声询问。 “不必管他们!”玉玑子一摆手,语气冰冷。 “布‘琉璃净光阵’!给本座将这山谷里里外外,彻底净化一遍!任何隐匿手段,在圣光之下都将无所遁形!那小子,一定还藏在这里!” “是!” 四位长老齐声应和,立刻分站四方,手掐法诀。 道道纯净剔透的琉璃光芒从他们身上涌出,如同水银泻地,开始缓缓扫过山谷的每一寸土地,甚至连岩石内部都不放过! 玉玑子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山谷,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坚信,那个狡猾的小贼,就藏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 山谷之中,琉璃净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深埋地下的王小胖瞬间汗毛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正穿透层层岩土,缓缓渗透下来。 “完了完了!这光邪门得很!胖爷我不会真被照出来吧?” 王小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死死攥着一枚小虚空挪移符,灵力已然灌注,随时准备激发。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琉璃圣光揪出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凄惨场景。 他紧张地感受着那琉璃光芒的逼近……如同潮水般漫过他上方的岩层……然后,缓缓覆盖、渗透向他所在的这片狭小空间。 王小胖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暴露的瞬间。 然而—— 预想中光芒大盛、自己无所遁形被发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看似无孔不入的琉璃净光,在接触到周围岩壁时,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而坚韧无比的隔膜,竟被巧妙地偏转、分散开来。 “咦?! ”王小胖愣住了,小眼睛瞪得溜圆,“没……没发现我?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琉璃圣地摆出这么大阵仗,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近在咫尺的他? 他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这一仔细探查,他才猛然惊觉! 原来,在他被深埋的这片狭小空间周围,岩壁之上,竟然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法,烙印下了一层极其隐晦、却玄奥无比的隐匿符文! 这些符文完美地融入了岩石本身的结构,汲取着地脉微弱的灵气运转,无声无息地构成了一座小巧却异常坚韧的隐匿阵法! 这座阵法不仅掩盖了他的气息,更仿佛将这片小小的空间从外界“模糊”掉了,以至于那强大的琉璃净光扫过时,如同光线照在了打磨极光滑的圆石上,绝大部分都被滑开、折射走了! “这……这是……” 王小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那个黑心贼?!他不仅没杀我,把我埋起来……居然还好心地给我布了个这么厉害的隐匿阵法?!” 这一刻,王小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抢光他浮财的家伙,形象瞬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这人到底啥来头啊?抢东西的时候凶神恶煞,扒得比脸还干净,转头又偷偷给胖爷我塞了个保命的阵法? 这手法……连琉璃圣地的秘法都能瞒过去?!这人还怪好心的嘞………” 第185章 追杀再起 王小胖下意识地咂咂嘴,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激。 这阵法精妙绝伦,分明是救了他的小命。 但下一秒,他肥硕的身子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胖爷我感激他个锤子!” 刚冒出的那点感激瞬间被巨大的憋屈冲得烟消云散。 “要不是这杀千刀的,把我敲晕扒光埋进坑里,我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王小胖瘫在泥土里,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又是庆幸又是郁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琉璃净光反复扫过了几遍,地面上的玉玑子眉头越皱越紧。 “长老,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气息或隐匿痕迹。”一名负责维持阵法的长老恭敬禀报。 玉玑子面色阴沉,神识又仔细扫过数遍,确实一无所获。 他心中不禁泛起疑窦:“难道那小子真已经不在山谷了?” “收起阵法。” 玉玑子冷声道,“那贼子定然是用了什么秘法远遁了。我们走,扩大范围搜寻,他跑不远!” 话音刚落,四道流光随着玉玑子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山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地下,王小胖屏息凝神,又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确认上面真的再没有任何动静,连鸟叫虫鸣都恢复了,这才长长地、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 “呼……吓死胖爷了!还以为这次真要栽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那禁制真厉害,连圣地的阵法都瞒过去了?埋我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危机解除,脱身的欲望变得无比强烈。 他开始奋力挣扎,调动恢复不多的灵力,配合身体扭动,一点点地磨蹭、挤压周围的泥土岩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得灰头土脸、浑身像是散架一样之后,他终于听到“噗”的一声闷响,脑袋顶开了松动的泥土! “咳咳……呸呸!” 他大口呼吸着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奋力从土坑里把自己肥胖的身躯“拔”了出来,瘫坐在一旁,累得直喘粗气。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唉,我的宝贝们啊……” 倾家荡产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他哭丧着脸,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刚才自己爬出来的那个土坑。 这一扫,他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坑底的碎土中,竟隐隐闪烁着几缕微光!他连忙扑过去,双手并用,飞快地扒拉起来。 很快,几样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七星秘令、暗影披风、变形玉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宝物。 “这……这不是我的东西吗?他没拿走?!” 王小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那个黑心贼……他、他竟然不识货?!” 这暗影披风和变形玉佩,能够隐匿气息,改头换面,是坑蒙拐…啊呸,是行走修行界的必备神器啊!他是看不上还是不识货?!” 王小胖看着这几件失而复得的、他视若珍宝的保命家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狂喜无比,核心家当保住了!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种深深的、被侮辱了的感觉。 “算了算了!”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那个古怪的家伙,美滋滋地将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指。 “胖爷我虽然损失惨重,但真正的老底保住了!嘿嘿,不识货才好!” 虽然主力财富没了,但核心宝物失而复得,王小胖总算找回了一点底气和安慰。 他屏息凝神,又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确认上面真的再没有任何动静,连鸟叫虫鸣都恢复了,这才长长地、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 “呼……吓死胖爷了!总算都走了!” 危机解除,他决定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运转灵力,一点点震开头顶松动的泥土和石块,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费了好一番功夫,他终于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在土坑边缘扒开了一个仅容脑袋探出的缝隙。 他像只警惕的土拨鼠,先是将耳朵贴在缝隙处仔细听了听,确认外面一片死寂,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脑袋探了出去,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天色已近黄昏,山谷内光线昏暗,一片狼藉,确实空无一人。 “嘿嘿,安全了!”王小胖心中一喜,正准备完全爬出来。 然而,就在他脑袋完全露出地面,视线扫过侧前方一块巨大岩石的瞬间—— 他的目光,与岩石后一双同样充满惊愕、随即转为狂喜和凌厉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那岩石后,赫然藏着一名身着琉璃圣地服饰的天人境中期长老! 他奉命潜伏于此,本以为徒劳无功,正准备撤离,万万没想到,目标竟然自己从地底钻了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小贼!你果然在此!!” 那长老反应快得惊人,惊愕只是一瞬,随即化为一声暴喝,身形如电般从岩石后激射而出,同时手中一枚传讯玉简已被瞬间捏碎! “我操!”王小胖魂飞魄散,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根本没想到眼皮子底下还藏着个大活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在那长老爆喝的同一时间,脑袋猛地往回一缩,右手早已准备好的小虚空挪移符被疯狂激发! “嗡——!” 银光亮起,强烈的空间波动以他所在的土坑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 “哪里逃!”那长老岂容他溜走,人未至,一道凝练的琉璃指芒已破空而来,直射土坑! “走你!”王小胖嘶吼一声,灵力狂涌! 指芒瞬息即至,狠狠轰在土坑边缘! “砰!”泥土飞溅,碎石乱射! 但银光已然大盛,将王小胖的身影彻底包裹、拉长、虚化…… 指芒终究是慢了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只是击碎了王小胖残留的虚影和一片狼藉的土坑,未能打断传送。 “发现目标!在山谷东南角的土坑里!他用遁符跑了!空间波动指向东北方向!!” 长老又急又怒的声音,随着玉简信息瞬间传出!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刚刚离去不远的玉玑子等人脑海中! 玉玑子眼中寒光爆射,杀意冲天:“好个狡诈小贼!竟敢如此戏耍本座!追!” 他身形化作撕裂长空的惊鸿,瞬间锁定东北方向那微弱但清晰的空间轨迹,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狂追而去! 另外几名长老也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 而此刻,数十里外,王小胖的身影刚从虚空中跌出,那股熟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便再次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锁定了他,并以更恐怖的速度逼近! “没完了是吧?!”王小胖亡魂大冒,怪叫一声,看也不看再次掏出一张遁符玩命激发! 新一轮更加凶险的亡命追杀,骤然升级! 第186章 凄惨的玄阳子 就在王小胖于外界东躲西藏、生死一线之际,青玄宗紫竹峰上却是一派与世无争的悠然景象。 峰顶竹亭内,顾长歌一袭素袍,安然静坐。 他指尖轻叩石桌,目光似穿透云霭,落在那遥远天际,仿佛在观测着天地韵律。 石桌上清茶袅袅,悟道清香弥漫,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一丝关乎本源的思虑。 不远处,万古天骄塔静静矗立,流转着深邃光泽。 塔内别有洞天,凌曦清冷的身影常驻其中,一次次挑战着万古岁月中的强大烙印。 她气息愈发凝练,道意纯粹凌厉,隐隐已有突破至洞天境后期的迹象。 那吞噬万道的锋芒,即便隔塔而出,仍令人心悸。 寂灭之主亦沉醉于塔中争锋,在与太初古皇论道、与星河大帝争锋中,他不断完善着重归帝位后的道基,寂灭大道愈发圆融无暇。 每次出塔,他身上时而带着难以迅速愈合的道伤,但那双帝眸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庭院一角,玄阳子为自己“蹭”来的静室已然建好。 他时常跑来,美其名曰论道,实则多是泡上一壶好茶,絮叨宗门琐事。 顾长歌大多静默聆听,偶尔颔首,提点一两句宗门发展大方向的意见。 就在这宁静氛围中,玄阳子看着刚从塔中走出的寂灭之主,道袍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但那股神魂层面的疲惫与兴奋却掩盖不住。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凌曦每次出来也常常气息起伏,衣袂沾染能量湮灭的痕迹。 他憋了又憋,目光在深邃黑塔和寂灭之主身上来回扫视,终于忍不住凑到顾长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长歌师弟,你这塔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他指了指寂灭之主消失的背影,“我看他们隔三差五进去,每次出来都跟打了恶仗似的…这塔看着也不像炼狱啊?” 这个问题其实在他心里憋了好久了,只是之前顾长歌不说,他也不好贸然打听。此刻他这好奇心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顾长歌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呷一口茶,慢悠悠道:“不过是一处弟子历练,磨练战技与心境的地方罢了,塔里有着万古以来诸多天骄的投影。” 顿了顿,他眼含戏谑看向玄阳子:“怎么?师兄也想去试试?” 玄阳子眼睛顿时亮了,挺起胸脯,带着几分自信与期待朗声道:“好啊!早就想见识见识了!不是我自夸,师兄我好歹是圣人境修为,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吹嘘。 自从得了顾长歌给的帝级功法与资源,他闭关苦修,不仅修为精进到圣人境中期,根基更是被打磨得无比扎实,一身澎湃灵力早已充盈欲溢。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来验证暴涨的实力,一展雄风。 顾长歌放下茶杯,似笑非笑:“既如此,你便去试试。不过提醒你,塔里投影皆是当年同境顶尖存在,稍有不慎可就不是浑身是伤这么简单了。” “嗨!师弟放心!”玄阳子拍着胸脯,差点把石桌拍裂。 “我当年在玄州边境,凭着紫府境修为就敢追着魔修砍!如今实力大增,正愁一身修为无处施展,早就憋得不行了!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撸起袖子就往天骄塔冲,脚步快得像要去抢宝贝。 顾长歌看着他“天下无敌”的背影,摇头失笑。 玄阳子刚踏入光幕,周遭景象便骤然变换成一片苍茫的古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铁血肃杀之气,远处战旗猎猎,残破的兵戈插满大地,仿佛能听到远古战场的嘶吼。 没等他反应,一道身披暗金战甲、手持青铜战戈的身影已从硝烟中走出。 那身影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惨烈气势——正是百战大帝年轻时的投影! "战域重地,擅入者死!" 一开口,玄阳子就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无数刀剑所指。 玄阳子眼神一凝,瞬间收起轻敌之心。 他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而凌厉的战意,当即运转赤焰焚天经,焚天炎体轰然爆发! 周身赤红烈焰冲天而起,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燃烧着熊熊圣火的烈焰护盾。 "来得好!让我看看上古天骄有何能耐!" 玄阳子朗声喝道,圣人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浴火战神,炽热的火浪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自信满满地迎了上去,双掌推出,烈焰护盾燃烧着璀璨道纹,准备硬接这一击。 "铛——!" 战戈与烈焰护盾猛烈碰撞的刹那,玄阳子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战意顺着战戈传来,那力量不仅刚猛无俦,更蕴含着破尽万法的战斗真谛。 他引以为傲的焚天圣火竟被层层撕裂,烈焰护盾上的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碎。 "这怎么可能?!" 玄阳子心中骇然,他圣人境中期的修为,配合焚天炎体,竟然连一击都接得如此勉强! 脚下大地"咔嚓"裂开数道深缝,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十余步,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持盾的双臂剧痛发麻,虎口已然崩裂渗血。 仅仅一个照面,他暴涨的实力信心就被彻底打碎! 百战大帝投影嗤笑一声,战戈再起:"花里胡哨!也敢闯我战域!" 无数战戈虚影如暴雨倾盆砸来,每一道都蕴含着破尽万法的战斗真意,玄阳子再不敢托大,狼狈地抱着几近破碎的烈焰护盾左支右绌。 "嗤啦——" 一道戈影擦肩而过,他珍贵的宗主法袍被撕开大口子,护体火罡如同虚设,伤口处的皮肉瞬间被凌厉战意撕裂,钻心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这、这哪是同境较量?"玄阳子内心叫苦不迭,"我的焚天圣火在他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百战大帝投影战戈再起,毫无花哨地直劈而下。 无数战戈虚影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都蕴含着纯粹的战斗本能。 玄阳子抱着几近破碎的烈焰护盾狼狈闪躲,哪还有刚才“一展雄风”的气势。 “嗤啦——” 一道戈影擦肩而过,法袍撕裂,护体火罡瞬间破碎,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想转身逃窜,可投影如影随形,战戈一挑就封死去路。 紧接着,战域里只剩下玄阳子单方面哭爹喊娘的惨叫和战戈破风的呼啸。 加更一章,嘿嘿! 第187章 师尊,这人是谁?怎敢擅闯紫竹峰? 半炷香后,光幕波动,玄阳子被“扔”出天骄塔,重重摔在草地上,躺着久久不起。 他呈 “大” 字瘫在草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装过,疼得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 目光涣散地望着紫竹峰上空的云雾,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 不是疼的,是委屈的。 想他玄阳子,好歹是青玄宗一宗之主,前段时间刚借着顾长歌给的大帝级功法把根基夯实到圣境。 结果今天栽在了一个塔内投影手里,还是被按在地上揍的那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我的圣人心啊……” 玄阳子在心里哀嚎,感觉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 “强者傲气”,全被这顿揍给揍没了。 竹亭里,顾长歌端着茶杯的手确实在抖 ,倒不是憋笑,是真觉得这位师兄惨得有点可怜。 他轻咳一声,故意用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调侃:“师兄现在该明白,凌曦和寂灭每次出来为啥都带着伤了吧?这‘历练地’,还合你心意不?” “合!太合了!” 玄阳子猛地回神,带着哭腔喊出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师弟你快跟我说说,那塔里到底是啥神仙的投影?怎么能这么凶残!我这圣境修为,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他说着还想抬手抹眼泪,结果一动肩膀就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任由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淌,把原本就破成布条的法袍又蹭脏了几分,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乞丐。 就在这时,天骄塔光幕又闪了闪,凌曦的身影快步走出来。 她袖口还沾着点火焰灼烧的痕迹,气息也有些乱,显然刚在塔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一抬眼就看见草地上躺着个 “乞丐”,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散修闯上紫竹峰,当即眉头一皱,快步冲到顾长歌身边,语气警惕:“师尊,这人是谁?怎敢擅闯紫竹峰?弟子这就把他拿下!” 玄阳子听到 “拿下” 俩字,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现在这副模样,要是真被当成贼抓了,那青玄宗宗主的脸可就彻底丢到东域去了! 他赶紧用破袖子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袖子里传出来:“别、别动手!是我啊,凌曦师侄!” 凌曦愣了愣,凑过去仔细瞅了瞅,这凌乱的头发、青紫的脸颊、破成布条的法袍,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玄阳子嘛! 她先是一惊,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肩膀微微抖动,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面,才没让笑声漏出来。 “宗主?您怎么……” 凌曦话没说完,又被憋笑憋得咳嗽了两声。 寂灭之主不知何时也晃了过来,手里捏着枚疗伤丹,嘴角压得很低,却还是能看出憋笑的弧度。 “玄阳宗主,先把药吃了吧。这塔里的投影,没那么好对付,下次再闯,可得把护身法宝都带上。” 玄阳子接过丹药,跟吞苦药似的咽下去,盯着天骄塔的眼神又委屈又愤怒。 “长歌师弟!你这哪是练手的地方?这分明是屠宰场!我进去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按在那儿揍!” 话刚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余光瞥见凌曦还在旁边强忍着笑意。 身为青玄宗宗主,在一众弟子和长老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宗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念及此,玄阳子顿时觉得浑身伤口都不疼了,不过脸更疼了! 他必须挽回一点尊严! 他梗着脖子,腰板也下意识挺直了些,强装镇定道:"不过……你也别觉得我惨!我在里面跟那投影大战了上百回合! 最后是我大意了,才棋差一招落败的!别看我这样,那投影也没讨着好!" 他在心里偷偷补了句:"打了我那么多下,我就不信他的手不疼!" 凌曦闻言,她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衣袖,但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那副强撑面子的模样,轻抿一口茶,缓缓道:"你也别太灰心。方才与你交手的,正是百战大帝年轻时的投影。" 寂灭之主倒是淡定许多,只是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玄阳宗主有此战绩,已属难得。百战大帝的投影,确实非同一般。" "什么?!百战大帝?!" 玄阳子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那个以战证道、一生未尝败绩,凭一己之力横压万古禁区的百战大帝?!" 他脸上的颓败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这时,他突然回想起刚才对战中的细节。 那投影在出手时,战戈看似直来直往,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变招,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的应对。 尤其有一击,明明是从正面攻击,气机却同时锁死了他左右后三方退路,逼得他只能硬接,那种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简直如同未卜先知! "难怪!难怪他的战斗方式如此凌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毫无花哨却招招致命!那战戈挥舞间带着尸山血海的杀气,那眼神里全是百战余生的锐利!" 玄阳子突然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反而有种莫名的荣耀感,他激动地拍着大腿: "原来我是和百战大帝交手!虽然只是年轻时的投影,但那可是真正的百战大帝啊!输给这样的人物,不丢人!" 他甚至开始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我就说嘛,普通同境修士怎么可能把我打成这样!原来是大帝投影!这输得值!这顿打挨得值啊!" 寂灭之主适时说道:"能在百战大帝投影的战意锁定下支撑百回合,已证明宗主的根基极为扎实,宗主更该好好疗伤,争取下次有更多收获。" 玄阳子老脸一红,暗自寻思:“‘支撑百回合’?你还这么信啊,我明明三招就被打趴下了,后面全是单方面挨揍啊!” 可转念一想,能在百战大帝投影手下挨这么久的揍还没昏过去,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第188章 两人悟道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脸上有光了,腰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哪里哪里,寂灭长老过誉了。也就是...皮糙肉厚,勉强多扛了一会儿。”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地给自己找补:“挨揍也是本事!换个人来,怕是三下就散架了。我这能扛能打...啊不,能扛能挨的功夫,也算厉害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摸着下巴,眼睛越来越亮: “不过话说回来,能和大帝投影交手,这体验确实是千金难换!这么说来,塔里还有其他大帝的投影?” 玄阳子越想越兴奋,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 “等我养好伤,定要再会会这位百战大帝!不,我要把塔里所有大帝投影都挑战一遍!”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从刚才的垂头丧气到现在摩拳擦掌的模样,尤其是那副“挨揍也是荣耀”的架势,不禁摇头失笑: “得。看来要疯狂闯塔的,又要多了一位。” 玄阳子嘿嘿一笑,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规划下一次闯塔了。 虽然浑身是伤,但他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这天骄塔,他算是彻底爱上它了! 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被揍得有多惨,仿佛那满身的伤不是耻辱的印记,而是荣耀的勋章。 竹亭内,顾长歌看着玄阳子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摇头轻笑,放下茶杯,缓步走到紫竹峰边缘。 紫竹峰顶,云海沉浮。 顾长歌静立于崖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遥远魔天宗旧址那片巨大掌印深渊的最核心处。 他清晰地看到了萧若白与方寒羽正于毁灭与新生道韵交织的浓烈之地,面对残留的磅礴掌力道痕,陷入深沉的感悟。 萧若白周身战意与那毁灭性掌意交织,如战神直面天地伟力,方寒羽则人剑合一,混沌剑气试图剖析那抹平一切的法则轨迹。 两人皆天资卓绝,却隐隐被那源自师尊、却又天地生成的磅礴道韵所慑,仿若临摹,难以真正跳出其框架,窥见自身道路。 顾长歌轻轻摇头,他并未亲临,只是隔着无尽距离,并指如剑,朝着那掌印深渊的方向虚虚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他无上道境与本心真意的意念,跨越了空间阻隔,悄然弥漫在萧若白与方寒羽的心神之间。 这股道韵,并非具体的掌力法则,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的启迪,是关于力量本质与创造源头的点拨。 掌印深渊核心,萧若白浑身剧震! 他识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那原本浩瀚磅礴、令人敬畏的掌意,在他感知中骤然分解开来,不再是无法理解的伟力,而是化作了无数关于绝对、秩序、镇压与涅槃的道则碎片。 他看到那毁灭性的力量并非为了毁灭而毁灭,其核心竟是一份“重塑规则、划定乾坤”的无上意志!毁灭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萧若白眼中爆发出璀璨金芒,周身战意冲天而起,却不再是单纯的狂霸,而是多了一份厚重与恢弘! “我的战道,不应只是破坏与征服!战,可开天辟地,亦可守护一方!!” 他长啸一声,体内功法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金色战气化作实质般的甲胄,其上竟隐隐浮现出山川河流、众生祈愿的虚影! 他一拳挥出,拳意不再是单纯的刚猛,而是带着划定阴阳、镇压诸邪的煌煌神威,仿佛一方世界之主在挥动法则! 另一边,方寒羽的蜕变同样惊人。 那抹平一切的掌意在他感知中,不再是需要模拟或对抗的对象,而是化作了诠释“混沌生灭”的完美诠释。 他“看”到毁灭与创造并非对立,而是循环的两面,秩序与混沌并非冲突,而是共生的状态。 那掌力之中蕴含的,是对万物生灭规则的绝对掌控! “混沌…非空非无,而是万般可能之源。我的剑,不当是衍化万物的工具,而当是…定义万物之因!” 方寒羽周身剑气尽数收敛,整个人仿佛化归虚无,融入混沌。但下一刻,一点极致的锋芒自混沌中诞生,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他并指如剑,轻轻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灰蒙蒙剑光。 但这道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生灭不定,时而万物滋生,时而归于寂无,仿佛在演绎着宇宙轮回! 最终剑光没入一道巨大的掌印裂缝中。 "嗡——!!!" 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骤然亮起,内部传出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无数法则碎片被剑意引动,喷涌而出,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光雨之中,生灭气息交替流转,玄奥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魔天宗旧址的所有修士! "发生什么事了?!" "快看深渊方向!那金光和灰光是什么?!" "好恐怖的道韵波动!是有异宝出世吗?!" "不对!像是有人在修炼?!可这动静也太吓人了吧!" 距离较近的修士们纷纷色变,惊恐地望向核心区域。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被那交织的战意与生灭剑意压迫得喘不过气,连连后退。 万法阁和浩然宗的长老们猛地从调息中惊醒,骇然望向光柱方向:"如此精纯的战意和剑意…竟引动了此地残留的道痕?!是哪位天骄在下面?" 几个试图靠近窥探的散修,还没接近核心区域,就被逸散的拳意余波震得气血翻腾,被生灭剑意擦过,险些道心不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 "退!快退!这不是我们能觊觎的机缘!" "太可怕了!那战意仿佛要镇压万物,那剑意竟能影响时间流速?!" 就连远处青玄宗营地内,正在打坐的石万山都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好小子…这俩师侄,真是…变态啊!" 他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 深渊中心,萧若白与方寒羽对周遭的骚动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突破的玄妙境界中。 萧若白战意愈发凝练,金色神辉中隐隐浮现一尊脚踏山河、守护众生的战神虚影,方寒羽剑指再点,混沌剑气演化万物,生灭轮回,仿佛在开辟一方小世界。 两人的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独属于自身的无上境界,迈出最坚实的一步! 第 189章 太玄圣子 距离掌印深渊约数里外,一处相对僻静、视野极佳的山崖上。 一位身着素白道袍、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正静静遥望着深渊核心那惊人的异象。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似平和,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却难以掩盖。正是太玄圣地当代圣子——云逸承。 其修为,已至洞天境中期。 在他身后半步,一位灰衣老者垂手侍立,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王者境中期的强者,乃是圣子的护道者。 更远处,还有几名身着太玄圣地服饰的年轻弟子,皆是他的追随者,此刻也都面露震撼地望着远处的光柱与道韵波动。 “好纯粹的战意…还有那剑意……? ”云逸承轻声自语,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这绝非寻常传承所能孕育。玄州这等偏僻之地,竟能诞生如此人杰?倒是出乎意料。” 他身为太玄圣地圣子,见识过东域无数天骄,但如眼前二人这般,引动如此道韵共鸣、甚至隐隐触及自身道路本质的,堪称凤毛麟角。 灰衣老者闻言,低声道:“圣子,此二人根基之扎实,道韵之纯粹,确实罕见。尤其是那份对自身道路的明悟,不似模仿,更像本源觉醒,潜力极大。” 老者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讶异。 云逸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如同发现了两块亟待雕琢的璞玉。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一名较为机灵的追随者吩咐道。 “待此地异象平息,那二人修炼结束,你去一趟,客气些,请他们过来一叙。就说…太玄圣地云逸尘,见才心喜,欲与他们结交一番。” 话语虽客气,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他看中了这两人的天赋,认为他们有资格成为自己的追随者,至少,是值得“结交”并纳入麾下的对象。 在这位圣子看来,能得太玄圣地圣子亲自招揽,对于任何年轻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机缘。 “是,圣子!”那名追随者恭敬应声,眼中流露出对圣子眼光的钦佩。 云逸承重新将目光投向深渊方向,眼神深邃。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收服此二人,加以圣地资源培养,未来必是自己争夺圣主之位、乃至踏上东域巅峰的绝佳助力。 至于二人是否会拒绝? 他并未过多考虑,太玄圣地的名号,以及他亲自抛出的橄榄枝,分量足够重了。 而此刻,深渊中的萧若白与方寒羽,依旧物我两忘,丝毫不知自己已被来自东域顶尖势力的圣子“惦记”上了。 他们周身道韵与天地交感越发深邃,引发的动静也渐渐趋于平和,但那份蜕变后的强大气息,却如同蛰伏的潜龙,愈发令人心惊。 紫竹峰上,顾长歌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这一幕,自然也“听”到了那位太玄圣子的话。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 “太玄圣地…云逸承?” 他轻声低语,“眼光倒是不错。可惜…我的弟子,岂是他人可随意招揽的?” 他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 萧若白与方寒羽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收敛,眼中锐利的神光内蕴,刚刚结束了一场深层次的悟道。 两人正欲交流此番感悟,突然—— “琉璃圣地的老杂毛!琉璃圣地的狗东西!你们追你胖爷我三天了!真当胖爷好欺负不成我呸!什么狗屁圣地,简直比土匪还不要脸——!!” 一声凄厉中带着泼天愤怒的骂声,如同炸雷般由远及近,硬生生撕破了这片天地间尚未完全平复的道韵余波。 萧若白和方寒羽几乎同时皱眉,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天边,一个圆滚滚、狼狈不堪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遁术亡命飞驰,不是王小胖又是谁? 他此刻的模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凄惨,身上的法袍早已成了沾满泥污的布条,勉强遮体。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混合着汗水和血污,头发根根竖起,还冒着缕缕青烟,显然刚被雷法劈过。 最扎眼的是,他屁股上赫然插着半截琉璃色的短剑,随着他拼尽全力的奔跑而滑稽又心酸地颤动着。 而他身后,五道道散发着凛冽杀意流光紧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 为首之人,正是琉璃圣地的那位玉玑子长老,此刻他面色铁青,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怒吼道:“小贼!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取你性命,夺回圣物!” 这突如其来的追杀场面,瞬间将废墟中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无论是原本在感悟道痕的,还是在搜寻资源的,此刻都惊愕地望向那边。就连远处山崖上太玄圣地等人,也纷纷侧目。 “那是…琉璃圣地的人?!” 有修士认出了那独特的琉璃圣光服饰,失声惊呼。 “为首那人…好恐怖的威压!是王者境!琉璃圣地的长老竟然亲自出手追杀?!” “那胖子是谁?竟然能惹得琉璃圣地出动王者境长老追杀?他干了什么?!” “你没发现吗,一个紫府境修士,在王者手下逃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被杀死?”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在各个角落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好奇,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在众人看来,被琉璃圣地如此针对,那胖子的下场已经注定,绝无幸理。 云逸承温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王小胖身上,带着审视。 “哦?琉璃圣地玉玑子长老亲自出手…这胖子,倒是有点意思。能惹出这般动静,身上定然有惊天秘密。” 他身后的灰衣护道者低声道:“圣子,玉玑子此人睚眦必报,行事狠辣。这胖子能让他如此失态追击,恐怕牵扯极大。我们是否…” 云逸承轻轻摆手,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然笑意:“静观其变。琉璃圣地的热闹,看看就好。倒是要看看,这胖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他的目光更多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此时的石万山皱起眉头,看向王小胖,眼神闪烁,突然想起前几天顺手把这胖小子扒了个精光…… 当时他那储物戒指里,好像确实有几件带着琉璃圣地印记的法宝和丹药! “嘶……不会吧?”石万山心里有点发虚。 “难道是因为老子抢……咳咳,是‘暂借’了他的东西,导致他没了防身的家伙事儿,所以才被琉璃圣地的人发现了踪迹,一路追杀到这儿的?” 这么一想,石万山顿时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 他虽然喜欢“打野”,行事也有些莽撞,但护短的心思极重。要是这胖子真因为自己被盯上,那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他娘的,虽然这胖子滑头了点,但好歹是若白他们认下的小弟,要是真因为老子的缘故遭了殃,传出去我石万山的脸往哪儿搁?” 石万山暗骂一句,体内圣人境的灵力开始悄然运转,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悄悄锁定了玉玑子以及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气息。 另一边,萧若白看着王小胖那副惨状,又瞥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玉玑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方寒羽道:“琉璃圣地,这胖子…真是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才清净几天,又被发现了?” 方寒羽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过追兵,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剑气已然凝聚。 两人都习惯了王小胖惹祸后跑来求救的戏码,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好了出手拦截的准备。 原本以为王小胖此刻会眼泪鼻涕横流地朝着他们俩的方向猛扑过来,嘴里还会喊着“大哥二哥救命”。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王小胖亡命奔逃中,目光确实急切地扫过了萧若白和方寒羽所在的位置。 当看到两人身影的瞬间,他眼中明显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嘴唇蠕动,那句熟悉的“大哥救命”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目光对上了萧若白带着些许无奈却已然准备出手的眼神,又扫过方寒羽那沉默却坚定的侧影。 电光火石之间,王小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琉璃圣地…这可是东域的庞然大物,不是以前那些小门小派! 玉玑子这老东西是真正的王者境中期,比之前那个水货王者难缠多了! 大哥二哥虽然厉害,背景深厚,但毕竟年轻,这琉璃圣地看架势是不死不休,为了我得罪死一个超然圣地,不值得! 他们之前已经救过我很多次了… 这份情,我不能一直欠下去,更不能把他们拖进这必死的浑水! 第190 章 王小胖身世 只见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呼救咽了回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种不愿连累朋友的倔强! 下一刻,王小胖没有冲向萧若白和方寒羽,而是猛地一扭肥胖的身躯,强行改变了方向,拐了一个尖锐的大弯,朝着另一处人员稀少、但地势更复杂的废墟深处玩命逃去! 他选择了独自引开强敌!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向,让他的遁术出现了一丝凝滞。 “嗤啦!” 玉玑子抓住机会,一道凌厉的掌风如同附骨之疽般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背上本已破烂的法袍彻底撕碎。 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噗!” 王小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愣是咬着牙,连哼都没哼一声。 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更快地朝着既定方向冲去,只留下一个决绝而狼狈的背影。 萧若白脸上的无奈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随即化为一丝动容。 他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王小胖这个拐弯的含义! “这胖子…” 萧若白低声喃喃,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是不想连累我们…” 他看得出来,王小胖这次是真的怕了,怕的不是身后的追兵,而是怕把他们两人也拖下水,怕他们因为自己而得罪琉璃圣地这个恐怖的巨无霸。 方寒羽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微微波动了一下,指尖的剑气似乎凝实了几分。 没有任何交流,萧若白和方寒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 “唰!”“唰!” 两人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玉玑子三人追击的必经之路上,稳稳地拦在了前方!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后发先至,显示出对空间法则的精妙掌控。 正全力追击王小胖的玉玑子,眼看就要再次拉近距离,却被两人突兀拦住,顿时勃然大怒:“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给本座滚开!” 盛怒之下,他甚至没仔细探查两人修为,王者领域的威压混合着怒意,如同潮水般向二人碾压过去,同时一掌拍出,意图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拦路石”直接拍碎。 而此刻,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王小胖,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瞥见了这一幕。 他看到萧若白和方寒羽竟然主动拦住了玉玑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是因为跑不动,而是因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和焦急。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大哥!二哥,你们别管我!快走!这老杂毛是琉璃圣地的长老,王者境中期,厉害得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真诚和急切。 他宁愿自己独自面对死亡威胁,也不愿看到这两位真心待他的兄长因为自己而卷入无法想象的麻烦之中。 萧若白听到身后传来的、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喊声,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转头,对着王小胖逃离的方向,露出一个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笑容,朗声道: “胖子,啰嗦什么?一边待着去。区区一个圣地长老,还没资格让我兄弟二人退避。” 话音落下,他转回头,与身旁的方寒羽一起,直面那汹涌而来的王者威压和恐怖掌力。 两人的眼神,平静却坚定。 既然认了这个惹祸精当兄弟,那他的麻烦,便是他们的麻烦。圣地又如何?王者又如何? 战便是了! 紫竹峰顶,云海沉浮。 顾长歌静立于崖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将魔天宗旧址那片混乱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正急得跳脚、却又咬牙转身冲回战团的胖乎乎身影上。 “倒是有点意思。” 顾长歌轻声自语,眼中一抹极淡的混沌之色悄然流转。 刹那间,世间万般表象在他眼中褪去,直达本源。 王小胖周身的气运、根骨、血脉乃至神魂深处烙印的过往痕迹,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姓名:秦月尘(化名王小胖)】 【资质:圣级下品】 【修为:洞天境初期】 【身份:中州秦家(当代家主秦渊次子)】 【身世:庶出。其母出身微末,早年病逝。因母逝之事与父秦渊决裂,反出家族,孤身流落东域。】 【心性:滑脱惜命,重利亦重义。偶有急智,临大事有静气(藏于嬉皮之下)。】 看着这些信息,尤其是“反出家族”四个字,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数年前,在中州那座气象万千、规矩森严的秦家府邸内发生的一幕: 少年秦月尘,跪在冰冷肃穆的宗祠前,脸上犹带稚气,后背却挺得笔直。 上方,端坐着面色威严、眼神冷漠的秦家家主秦渊,以及一众族老。 “逆子!为你那卑贱生母,竟敢顶撞为父,质疑家族决议?!她区区一个侍妾,死后能入家族墓地,已是家族恩典!你还想如何?” 秦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寒冰。 少年秦月尘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我娘不是卑贱!她也是人!她为秦家生儿育女,操劳半生,为何死后连一个堂堂正正的牌位都不能有?!就因为她是侍女出身?!” “放肆!” 一位族老厉声呵斥,“家族规矩,岂容你置喙!” 秦月尘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忍住没有落下。 他环视着这些冷漠的亲人,看着父亲那没有丝毫动容的脸,一颗心彻底凉了。 他猛地扯下腰间象征着秦家子弟身份的玉佩,“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光洁的地面上,玉屑四溅! 紧接着,他一件件脱下身上由秦家资源购置的法袍、配饰,甚至连脚上的云靴也脱了下来,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好一个家族规矩!” 少年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 “这秦家子弟的身份,我不要了!从我出生,因为出身不正,没少受到族人欺辱,这些你们秦家的东西,我也一件不沾!” 他指着地上的东西,赤红的眼睛瞪着秦渊:“从今日起,我秦月尘,与中州秦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他毅然转身,赤着脚,一步一步,踏出了那座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森严规矩的秦家大门,走入风雪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顾长歌的目光仿佛追随着那道倔强而孤独的背影,看穿了其后数年间的漂泊与挣扎。 少年赤脚踏在冰冷的碎石路上,每一步都留下血印,却咬紧牙关不肯回头。 曾为了一点修炼资源,接下最危险的任务,深入妖兽巢穴,九死一生。 曾冒死深入狂暴的妖兽巢穴,只为采集一株并不算珍稀的“凝血草”,险些被成群的妖狼撕碎。 也曾硬着头皮闯入阴森的古墓,替人取回一件陪葬法器,与无形的阴煞之气搏斗,几乎耗干神魂。 他学会了伪装,用油滑和贪财的面具保护自己,将那份属于秦家二少的骄傲深深埋藏。 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靠着一点小聪明和远超常人的坚韧运气,一次次险死还生,摸爬滚打。 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符箓、法器,哪一件不是他用命换来的?哪一次“摸尸”背后,不是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就像石缝中的野草,顽强而卑微地活着,磨砺出了一身滑不溜丢的保命本事。 也磨砺出了对“资源”近乎偏执的渴望,因为那意味着能活下去,能变得更强。 好在,他运气似乎总是不错,总能绝处逢生,意外得到些好处。 这才能一步步修炼到如今的洞天境,并积攒下那份让石万山都惊讶的“家底”。 顾长歌收回目光,微微颔首。 “秦月尘…中州秦家…”他低声自语,“看似滑头怕死,贪财惜命,没想到骨子里,倒还有这般决绝和傲气。” 他能看到,秦月尘反出秦家时,并非一时冲动。 那份对母亲维护的执拗,对不公规矩的抗争,以及宁可舍弃一切、赤足离去的骨气,都说明这胖小子内心深处,藏着一份不容轻侮的尊严。 “也难怪…他今日宁愿独自引开强敌,也不愿连累若白和寒羽。” 顾长歌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是怕这份难得的‘不嫌弃’,再因他而失去吧。” 他看着下方那个虽然害怕得手都在抖,却依然握着符箓冲回来的胖乎乎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滑头是滑头了点,但这几分骨气,倒是难得。” 大家觉得,要不要收小胖子为徒呢? 第191章 出手 当萧若白与方寒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拦在玉玑子等人面前的瞬间,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是他们!刚才引动道韵共鸣的那两位天骄!” “我的天!他们竟然要为了那个胖子,正面硬撼琉璃圣地的长老?” “疯了不成?!就算他们天赋异禀,道韵惊人,可毕竟年轻啊!那玉玑子长老可是成名已久的王者境中期强者!” “唉!可惜了!如此惊才绝艳的苗子,若能安稳成长,未来必是东域巨擘!如今却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提前夭折在此吗?” “糊涂啊!仗着有些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圣地王者的威严,岂是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可以挑衅的?” 这一次,众人的目光中多了许多惋惜、不解,甚至是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们都承认萧、方二人的天赋卓绝,刚才那道韵共鸣的异象还历历在目。 但正因为认可其天赋,才更觉得他们此举是在以卵击石,自毁前程。 在众人看来,再耀眼的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贸然对抗老牌王者,结局早已注定。 山崖上,太玄圣子云逸承看到这一幕,温润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惋惜和一丝不悦。 他轻轻摇头,叹息道:“可惜,真是可惜了。” “本以为发现了两块美玉,心生出爱才之念,欲引他们入我太玄圣地,共参大道。却不想……竟是如此不识时务、冲动鲁莽之辈。” “空有惊世天赋,却无审时度势的智慧。仗着几分才情,便妄图螳臂当车,挑战圣地权威?真是……不自量力。” “看来,是看走眼了。如此心性,纵然天赋再高,也难成大器,终究会半路夭折。”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萧若白二人即将到来的“陨落”。 在他眼中,不能为己所用、且即将夭折的天才,便已失去了所有价值。 然而,下一刻—— 面对玉玑子那含怒而发、足以碾碎寻常天人境修士的恐怖一击,萧若白与方寒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嗡——!”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煌煌如日的恐怖战意,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喷发,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其修为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某种界限,赫然达到了——天人境!而且绝非初入天人,其底蕴之深厚,令人咋舌! 他手中九天龙魂戟发出一声激昂龙吟,金色戟芒暴涨,不再是丈许,而是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 戟刃处隐隐有龙影盘旋,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战意,不闪不避,迎着那道琉璃剑罡悍然劈去! “破!” 另一边,方寒羽几乎在萧若白爆发的同一瞬间动了。 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虚无缥缈,整个人仿佛化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修为同样毫无保留地释放——天人境!一股仿佛能包容万物、亦能湮灭万物的混沌剑意弥漫开来。 太初剑并未完全出鞘,只是剑锋露出三寸寒芒。并指在剑鞘上一抹! “嗤——!” 一道细微如发丝、灰蒙蒙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这道剑气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空间,后发先至。 并非直取玉玑子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向了他与天地灵气联系最紧密的几处节点!所过之处,灵气湮灭,道则暂断! “什么?!天人境?!!” 玉玑子脸上的轻蔑与杀意瞬间僵住,转化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两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小辈,竟然是天人境?!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骇然的是,对方不仅修为远超预料,其战技与道韵更是诡异而强大! “轰隆——!!!” 金色戟芒与琉璃剑罡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局面并未出现! 萧若白那蕴含破灭意志的一戟,竟生生劈碎了琉璃剑罡,虽然戟芒也黯淡几分,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 而几乎同时,方寒羽那一道混沌剑气已至! 玉玑子只觉得周身一滞,仿佛瞬间陷入泥沼,与天地灵气的沟通变得晦涩不畅,凝聚的力量都散乱了几分! 两人联手,一击之下,竟将盛怒的玉玑子长老硬生生逼退,甚至让其隐隐落入下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惋惜声、议论声、质疑声,戛然而止! 整个魔天宗旧址,无论是坊市内的散修,还是远处山崖上的太玄圣地众人,亦或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探子,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大脑几乎都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无边的震撼! “天…天人境?!他们两个…竟然是天人境?!” “以天人境修为,力抗王者中期?!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从惋惜不解,瞬间化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云逸承脸上的惋惜与评判之色也瞬间僵住,化为了一片空白,他猛地站起身,温润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整个魔天宗旧址,只剩下能量风暴的余波在呼啸,以及无数道呆滞的目光,聚焦在那两个年轻得过分、却强大得不可思议的身影之上! 玉玑子被一击逼退,手臂上传来阵阵酸麻,心中惊骇如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年轻的小辈,不仅修为已达天人境,其战力更是恐怖如斯! “刚才不过是本座随手一击,未尽全力,竟被你们挡下?倒是小瞧了你们!” 玉玑子恼羞成怒,眼中杀机暴涨,“既然如此,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王者之威!”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王者境中期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周身琉璃圣光璀璨如烈日,凝聚成一道横贯天穹的巨大琉璃掌印! 掌印之上,道纹流转,散发着镇压万物、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这一掌,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琉璃踏天掌!给本座死来!” 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朝着萧若白与方寒羽狠狠拍下! 掌风未至,下方大地已然开裂,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第 192 章 一招碾压 这一掌,玉玑子含怒而发,意图将二人连同他们周身空间一同碾碎! 他相信,就算对方是天人境,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也绝无幸理!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若白和方寒羽的眼神却骤然亮起! “来得好!” 萧若白长啸一声,非但不惧,周身战意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体内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金色战气冲天而起! 九天龙魂戟发出震天龙吟,戟身金光大盛,仿佛化作了一条真正的金色巨龙! “战神九劫——破军!” 他一戟刺出,不再是闪电,而是一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流星! 戟芒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被这一戟劈开! 另一边,方寒羽周身气息也变得愈发深邃缥缈。他手中的太初剑,终于出鞘半尺! 一股令万物归墟、让万法沉寂的混沌剑意弥漫开来! “太初剑经——归寂!” 他挥剑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灰色剑痕,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 但这道剑痕所过之处,琉璃掌印上流转的道纹竟如同被橡皮擦去般,迅速黯淡、消散! 仿佛连“掌印”这个概念本身,都要被这一剑归于寂无! “什么?!”玉玑子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感觉到自己凝聚的磅礴掌力,正在被那股诡异的混沌剑意飞速瓦解!而那道金色流星般的戟芒,已然撕裂虚空,悍然轰至! “轰——!!!!!” 金色流星与灰色剑痕,同时撞击在巨大的琉璃掌印之上!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琉璃踏天掌,先是道纹崩碎,继而掌印本身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最终,“嘭”的一声巨响,彻底炸裂成漫天光点! “噗——!” 玉玑子如遭重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中狂涌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远处的废墟之中,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气息瞬间萎靡! 所有人都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仅仅一招! 两位年轻的天人境,不仅正面击溃了琉璃圣地长老全力施展的圣级神通,更是将其重创濒死! 这已经不是越阶挑战了…这是碾压!是屠王! 山崖上,太玄圣子云逸承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温润的脸上再无半点从容,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他之前所有的评判和招揽心思,在此刻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而刚刚冲回来准备拼命的王小胖,此刻也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前方那两个如同战神下凡般的背影,手里的符箓都忘了扔。 “大…大哥…二哥…你们…” 他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萧若白和方寒羽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啊!连圣地的王者长老都能一招击败?! 我这是认了个什么神仙大哥啊! 而刚刚还准备出手的石万山,此刻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内心狂喜。 “他奶奶的!这俩小子这么猛?!哈哈哈!好!打得好!”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这大戟……这剑意…他们难道是…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战修罗’和‘剑白衣’?!”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引线! “什么?!是他们?!那个在秘境里横扫魔天宗、打得焚天宫狼狈逃窜的战修罗和剑白衣?!” “难怪…难怪连琉璃圣地的长老都挡不住他们一击!” “我的天!竟然真的是他们?!他们之前不是洞天境吗?这么快就到了天人境,到底是何方神圣教出来的弟子。” 人群中爆发的惊呼声,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玉玑子的耳中,也刺醒了他被重创后昏沉的意识。 “战修罗…剑白衣…” 玉玑子躺在废墟中,一边咳着血,一边艰难地咀嚼着这两个近期在东域中悄然流传、却足以令人心惊肉跳的代号。 他原本只以为对方是两个天赋异禀却无根无萍的散修天骄,此刻才猛然惊觉,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不仅仅是这两人恐怖的实力和潜力,更因为他们背后那神秘莫测的师承! 能教出如此弟子,其师门该是何等存在?那绝非寻常圣地能够比拟! 尤其是…他目光惊恐地扫过不远处那个深不见底、道韵尚未完全散去的巨大掌印深渊—— 那分明是某种无上神通残留的痕迹,很可能就是他们身后之人所为!那种力量,让他这位王者境中期都感到灵魂颤栗! 琉璃圣地底蕴深厚不假,但…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不死药,去招惹一个深浅不知恐怖存在吗? 这个念头一生,玉玑子顿时如坠冰窖。 就在他心念电转、惊惧交加之际,一股凛冽的杀意已然将他锁定! 萧若白持戟而立,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废话。 他心中念头电转:“师父常言,对敌要要干脆果断,不能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何况对方是琉璃圣地的王者境长老,必有保命底牌,绝不可给其丝毫喘息时间,否则必生变故!” “趁他病,要他命!今日既然结下死仇,便绝不能留手!” “更何况,人是‘战修罗’杀的,和我萧若白又没有关系!” 心念一定,他手中九天龙魂戟上再次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金芒,就要再度斩下! “不!你不能杀我!”玉玑子亡魂大冒,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因伤势过重,动作迟缓无比。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是真的要下杀手!那种果决和冷漠,绝非虚张声势! 玉玑子亡魂大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到底是琉璃圣地的长老,王者境中期的强者,绝不甘心引颈就戮!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急速掐诀,周身残存的灵力与琉璃圣地的本源秘力疯狂燃烧,化作无数璀璨夺目、坚硬无比的琉璃晶片! 这些晶片飞速旋转、凝聚,最终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巨大无比、仿佛由世间最纯净琉璃打造的古老盾牌,盾牌之上,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一种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 “琉璃圣壁!万法不侵!给本座挡住!” 他嘶吼着,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琉璃圣地最强的防御秘术之上! 第193章 玉玑子!你死就死了,为何要拉我等垫背?! 然而,面对这仿佛能隔绝天地的琉璃圣壁,萧若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睥睨天下的战意和无坚不摧的信念! “破!” 他长啸一声,不退反进,九天龙魂戟爆发出更加炽盛的金芒,戟身之上仿佛有远古战神的虚影浮现! “战神九劫——碎星!” 他一戟刺出,不再是流星,而是一道凝聚到极致、仿佛能洞穿星辰、破灭万法的金色极光!戟尖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扭曲,而是寸寸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看似亘古不破、万法不侵的琉璃圣壁,在接触到金色极光的瞬间,竟如同被神锤击中的琉璃盏,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炸裂成亿万晶莹的碎片! “噗——!” 本命秘术被强行破开,玉玑子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浑身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恐惧!圣地最强的防御秘术,竟然被对方一戟破之?! 逃!必须立刻逃!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顾不上重伤,猛地一拍胸口,一枚刻画着玄奥空间符文的玉符瞬间激发! “虚空遁符!开!” 他嘶吼着,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就要遁入虚空逃离! 然而—— “嗡!” 一道细微却仿佛能斩断一切的灰色剑痕,无声无息地划过他身旁的空间。 那原本开始波动的空间之力,如同被利刃切断的琴弦,瞬间平息下来! 玉符的光芒骤然黯淡,遁术被强行中断! 方寒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侧翼,太初剑依旧在鞘,但指尖萦绕的混沌剑意,却精准地破掉了他的空间遁法! “噗!”玉玑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遁术被破的反噬让他伤上加伤! 他看着前方持戟逼近、杀气腾腾的萧若白,又瞥了一眼侧面气息锁定、断绝后路的方寒羽,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前有猛虎,后有绝路! “是你们逼我的!!” 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眼见逃生无望,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怨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们也别想好过!我就把水彻底搅浑!让整个东域都来争抢!看你们如何应对! 在这生死关头,玉玑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咆哮,声音尖锐刺耳,却带着一种秘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战修罗!剑白衣!你们赢了!但你们护不住那胖子!” 他猛地指向王小胖,声音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恶毒: “他身上的七星秘令!是开启不死秘境的关键!秘境中有不死神药的线索!此等逆天机缘现世,你们以为能瞒得住吗?!” “哈哈哈哈!本座在黄泉路上等着看!看你们如何被这滔天的贪婪吞噬!不死神药…无人能挡!无人能挡啊——!!” 话音未落,萧若白那含怒而至的金色戟芒,已如流星般轰然斩落! “噗嗤!” 血光迸溅! 玉玑子的狂笑戛然而止,连同他残存的生机,被这一戟彻底斩灭! 一位琉璃圣地的王者长老,就此陨落! 而另外四位侥幸未死的琉璃圣地天人境长老,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目睹了玉玑子长老被悍然斩杀,又听到他临死前那石破天惊的嘶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七星秘令?!不死神药?!”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开,但他们此刻却没有半点贪婪,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愤怒! 其中一位反应最快的老者,脸色煞白,几乎是跳起来,嘶声对着玉玑子陨落的方向骂了一句。 “玉玑子!我艹你大爷!你死就死了,为何要拉我等垫背?!圣地本可与这两位神秘天骄交涉,甚至结交!你这一嗓子,是把琉璃圣地往死里坑啊!彻底完了!” “快跑!分开跑!能走一个是一个!将消息带回圣地!” 另一人声音都变了调,几乎带着哭腔,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空疯狂遁逃! 他现在只想离那两个煞星越远越好,什么宗门任务,什么长老威严,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该死!该死啊!” 第三位长老一边拼命催动遁术,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死去的玉玑子。 他明白,这“七星秘令”和“不死神药”的消息一旦由他们琉璃圣地的人亲口证实并扩散出去,琉璃圣地不仅将彻底得罪死“战修罗”和“剑白衣”以及他们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师门,更将成为众矢之的! 其他势力都会认为是琉璃圣地最先发现了这逆天机缘,后续的麻烦将无穷无尽! 第四位长老更是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燃烧精血,速度飙升到极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想立刻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这四人如同惊弓之鸟,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只盼着对方追击时能有所选择,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想走?晚了!” 萧若白眼神冰寒,杀意滔天。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如同瞬移般追向其中一道遁光! 九天龙魂戟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戟芒后发先至,瞬间将那名燃烧精血的长老连同其护体灵光一同劈成了两半!血洒长空! 另一边,方寒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长老的前方。 那名长老正亡命飞遁,突然感觉周身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他惊恐地抬头,只看到一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以及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剑痕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剑痕掠过,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连同元神悄无声息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萧若白战戟横扫,将第三名试图转向逃窜的长老拦腰斩断,狂暴的战气瞬间剿灭了其所有生机! 最后一名长老吓得肝胆俱裂,遁光都变得不稳。他感受到身后那两道如同死神般追来的气息,绝望地嘶吼着,将身上所有保命符箓、法器一股脑地向后扔去,试图阻挡片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一道混沌剑气后发先至,无视了那些爆开的灵光,精准地没入他的后心。 他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惊恐凝固,遁光瞬间消散,身体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短短数息之间,琉璃圣地四位天人境长老,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萧若白和方寒羽的身影重新汇合,凌空而立,周身杀气未散,如同两尊来自上古的战神。 整个魔天宗旧址,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浑身冰冷。 太狠了!太强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三章! 第193章 看什么看!没看过捡东西啊? 太狠了!太强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琉璃圣地一位王者境中期长老,四位天人境长老,在短短时间内,被战修罗和剑白衣以雷霆万钧之势,尽数屠灭! 这可是琉璃圣地的长老啊,说斩就斩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顾忌! 甚至连拼死一搏和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摧枯拉朽的碾压实力,这种杀伐果断的冷酷心性,让所有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玉玑子…那可是王者境中期的老牌强者啊!” “他们看起来…骨龄绝对不超过三十!” 更多人反复咀嚼着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心神几乎失守。 “三十岁以下的…王者境战力?!” “这还是年轻一代吗?怎么会强成这样…!” 萧若白和方寒羽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两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上,眼神中有深深的恐惧和忌惮。 然而,很快,玉玑子临死前那充满恶毒的咆哮,却如同魔咒般,在每个人脑海中疯狂回荡,甚至压过了恐惧,点燃了深藏心底最原始的贪婪。 “七星秘令?!” “不死秘境?!” “不死神药?!”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和窃窃私语。 “天啊…竟然是真的!七星秘令现世了!” “不死神药…得之可窥长生…甚至能逆天改命,重活一世!” “这诱惑太大了…太大了啊!”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被萧若白和方寒羽护在中间、脸色惨白的王小胖身上,那目光中的炽热和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轻易动手。 地上尚未干涸的鲜血和那五具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挑衅那两位煞星的可怕下场。 那滔天的杀气尚未散去,萧若白持戟而立的身影和方寒羽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虽然诱惑惊天,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然而,总有人例外。 在一些阴暗的角落,几道极其隐晦却强大无比的气息微微波动着。 那是几个在此地隐居潜修、寿元将近的老怪物,他们原本对世事漠不关心。 但“不死神药”四个字,却如同惊雷,炸醒了他们沉寂已久的心湖。 对他们而言,这或许是延续寿元、甚至冲击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哪怕希望渺茫,也值得用命去搏一搏! 也有几个看似普通、混在人群中的散修,眼神闪烁,气息内敛至极,实则深藏不露。 他们独来独往,行事毫无顾忌,对自身的实力极为自信,正在暗中权衡出手的风险与收益。 更远处,一些大势力的探子,正在疯狂地用秘法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七星秘令和不死神药的消息传回宗门。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东域各个角落扩散。 山崖上,太玄圣子云逸承脸色凝重,对身边的灰衣护道者沉声道:“立刻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七星秘令和战修罗、剑白衣的反应,详细禀报圣主!请圣主定夺!” 此事关系太大,已远非他所能处理。 场中,萧若白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感受到那无数道隐藏在贪婪下的蠢蠢欲动,冷哼一声:“我们走!” 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一下!大哥!” 王小胖却突然扯住了萧若白的衣袖,小眼睛贼亮贼亮地瞄向地上那几具尸体,尤其是玉玑子手指上那枚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储物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哥!王者境大佬的收藏啊!还有那几个天人境的!咱们辛辛苦苦打赢了,战利品不要,天理难容啊!可不能浪费了!” 王小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仿佛眼前的不是催命符,而是闪闪发光的金山。 “就一下!我很快的!保证比兔子还快!” 萧若白眼神一瞥,倒是忘了这茬,看着王小胖那副“要钱不要命”的财迷模样。 “动作快点!” 他深知这胖子的秉性,见到宝贝就走不动道。 “好嘞!” 小胖子得到萧若白的同意,肥胖的身躯此刻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 只见他脚下步伐诡异一滑,如同一个滚动的肉球,嗖的一下就窜到了玉玑子的尸体旁。 在无数道或贪婪、或震惊、或无语的目光注视下,王小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麻利地撸下了玉玑子手上的储物戒,顺便还把对方腰间一块看起来就不凡的玉佩扯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如同旋风般刮过另外四具天人境长老的尸体,将他们身上的储物戒指、有价值的佩饰一扫而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他抬起头,发现周围那些目光更加复杂了,有贪婪,有惊愕,更有一种看傻子似的无语—— 都这时候了,这胖子居然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搜刮战利品? 王小胖被看得有些发毛,但或许是刚刚发了一笔横财壮了胆,或许是觉得有两位大哥在身旁底气足。 他竟把小胖腰一掐,努力摆出一副凶悍的模样,朝着四周瞪了一圈,色厉内荏地吼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捡东西啊?这都是我们的战利品!谁不服气?不服气也找个王者境宰了去啊!” 他这话一出,差点把周围一些人气得吐血。宰个王者境?说得跟杀鸡一样简单! 萧若白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方寒羽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做完这一切,王小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怀里,正准备窜回了萧若白和方寒羽中间。 就在他转身迈步、身形将动未动的这一刹那—— “嗤——!” 一道极其阴险毒辣、色泽幽暗的乌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一片破碎的山石阴影中暴射而出!直指他那只带了储物戒指的手臂! 这偷袭时机刁钻,速度奇快,显然是算准了他心神松懈的瞬间! 第194章 被盯上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小胖那看似笨拙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 几乎在乌光出现的同一瞬间,他脚下仿佛安装了弹簧,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险之又险地擦着那道乌光,瞬间缩回了萧若白和方寒羽的身后安全区域!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刚一落地,王小胖就拍着胸脯,胖脸上非但没有后怕,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狡黠表情,他叉着腰,朝着乌光射来的方向得意洋洋地喊道: “呸!早防着你们这帮孙子呢!就知道有人会忍不住下黑手?” 他这话音刚落,一直静立如冰的方寒羽动了。 他没有去看王小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王小胖喊话的方向,那片破碎的山石阴影处,淡漠地一划。 一道细微的灰色剑痕,无声无息地切过空间。 那片山石阴影,连同后面半堵残垣,以及隐藏在其中的那道天人境巅峰气息,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瞬间化为绝对的虚无。 秒杀!干脆利落。 方寒羽缓缓收指,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王小胖见状,更是得意,把胖脸一扬:“看见没?敢对我出手,这就是下场!我二哥专治各种不服!” 萧若白看着配合默契、一个钓鱼一个杀鱼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这死胖子,虽然贪财怕死,但这份机灵和对自己兄弟的信任,倒是没话说。 “行了,别贫了,快走!” 萧若白低喝一声。 三人不再停留,化作三道惊虹,瞬间冲破云霄,消失在远方,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心思各异的围观者。 而暗处,那些觊觎的目光,那些寿元将近,自持实力强大的老怪物,也如同鬼魅般,悄然尾随而去。 一场更激烈的追逐与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青玄宗临时营地内。 “他奶奶的!玉玑玑子这老杂毛,死都死了还要坑人!” 石万山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气得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不死神药…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 他脸上横肉抽搐,既有对那俩师侄实力的震惊,更有对眼下局面的担忧。 他虽然莽,但不傻。 很清楚这消息传开,会引来何等恐怖的存在。 萧若白和方寒羽再强,终究年轻,面对源源不断、不择手段的觊觎者,难免会有疏漏。 “不行!老子得跟上去看看!” 石万山霍然起身,对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叶孤影快速说道:“叶师弟,你留守营地,看好弟子们!我去暗中照应一下那三个小子! 万一有什么老不死的不要脸皮出手,老子也好及时接应!” 叶孤影闻言,眉头紧锁,他知道石万山的脾气,但也明白眼下确实需要一位强者暗中策应。 他沉声道:“石师兄,务必小心!事不可为,以保全他们三人为先,切勿恋战!” “放心!老子晓得轻重!” 石万山重重拍了拍叶孤影的肩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大地般消失不见,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悄然朝着萧若白三人离开的方向潜行而去。 紫竹峰。 顾长歌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看到方寒羽瞬间反杀偷袭者,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心性果决,反应迅捷,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气息,尤其是那几个寿元将尽、气息腐朽却异常强大的老怪物,眼神深邃。 “七星秘令…不死神药…倒是引出了不少藏在洞里的老乌龟。” 他轻声自语,“也罢,雏鹰总要经历风雨。有此磨砺,方能更快成长。” 他抬头看了眼在极高苍穹之上悠然盘旋、看似无害的小黑,感受到它体内那蛰伏的、足以瞬间倾覆山河的恐怖力量。 又感应了一下留在两个徒弟身上的保命手段,以及正悄然跟上、气息收敛得极好的石万山。 “有小黑暗中照看,加上石师兄暗中策应,还有我留下的后手,出不了大岔子。” 随即,他心念微动,一道温和的意念,落入了正在紫竹峰之巅静悟剑道的凌曦心神之中。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侧,宛如月下凝聚的霜华,无声无息。 正是凌曦,她一袭月白道裙,青丝如瀑,周身还隐约萦绕着未曾散尽的凌厉吞噬之意与天人境初期的磅礴气韵。 “师尊。” 凌曦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顾长歌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投向远方那片风云汇聚之地,语气平和如常:“曦儿,近日修行如何?” 凌曦清冷的眸子微抬,一丝幽深的光芒闪过:“回禀师尊,万古天骄塔中与诸位大帝投影搏杀,弟子受益匪浅。 吞噬之法配合师尊赐下的修炼资源,以及紫竹峰无尽的灵气,今日已经突破天人境。只是……” 她微微一顿,似在斟酌言辞:“只是塔中投影虽强,终究少了份真实搏杀的生死磨砺。” 顾长歌微微颔首,似乎早有所料。他这才缓缓侧首,目光落在凌曦身上,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悉她体内每一缕吞噬之力的流转。 “嗯,根基打磨得不错。”他语气淡然,听不出太多褒贬,随即话锋一转,“你二位师兄,在外历练,遇了些小麻烦。” 凌曦闻言,清冷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萧若白与方寒羽的实力,她是清楚的。尤其是经历了天骄塔的疯狂磨砺后,那两人联手,寻常王者境根本不够看。 “小麻烦?”她微微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几乎难以察觉的傲然。 “以两位师兄如今的实力,东域年轻一代,还有谁能给他们带来麻烦?” 她实在想不出,同辈之中,有谁需要师尊用“麻烦”二字来形容,甚至需要特意唤她前去。 第195 章 凌曦下山 顾长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刹那间,两人面前的云气汇聚、流转,迅速演化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正是萧若白手持战戟、方寒羽气息内敛,护着脸色发白却眼神贼亮的王小胖,在苍茫山峦间疾驰的场景。 凌曦清冷的眸子注视着画面,微微一怔。 “这是师兄?怎么又换模样了?” 随即,她想起紫竹峰一贯的行事风格,行走在外,不能给宗门惹麻烦。 多个马甲,多条路。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里不禁莞尔。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数道极其隐晦、却散发着腐朽与恐怖气息的流光,正如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那些气息,苍老、阴沉,带着一种为延寿而不顾一切的疯狂,其强度…赫然远超寻常王者境! 凌曦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师尊口中的“小麻烦”是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同辈争锋,而是被一群不知活了多久、寿元将近老怪物们盯上了! “只是为何会如此追杀师兄他们?” “他们以为你师兄身上有不死神药的线索!” “不死神药?原来如此。” 凌曦眼中的讶异迅速褪去,化为一片幽深的冷静,“是一些嗅到腥味、不甘化道的老古董。” 顾长歌散去云图,语气依旧平淡:“去吧,下山历练一番。天骄塔虽好,但也讲究一张一弛。真实的生死博弈,于你道体力量的淬炼,或许更有裨益。” 他说话间,随意地抬手,屈指一弹。 三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难以言喻道韵的流光,瞬间没入凌曦体内。 一道化作极其隐晦的混沌印记,沉入其眉心识海最深处,稳固如不周山。 一道化为温润气流,融入其丹田吞噬旋涡核心,生机无限。 最后一道则缠绕在其本源道体之上,缥缈难测。 凌曦甚至没能完全感知清楚这三道印记的具体形态和力量层次,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隔绝万法、超脱世外的绝对安全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只隐约感觉到,那守护之力层次之高,恐怕……恐怕即便大帝亲临,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师尊的手段,再次超出了她的想象。 “师尊,这……” 凌曦心中震动,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却只是淡然摆手,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吧,凡事自有分寸,保命第一位。” 话音未落,也未见他有何动作,凌曦只觉周身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一种难以言喻的时空置换感传来,带着一丝轻微的眩晕。 待她稳住心神,定睛看去时,发现自己已然不在紫竹峰巅,而是身处一片陌生的荒凉山峦上空。 下方是连绵的褐色丘陵,远处隐约可见萧若白三人遁光留下的细微痕迹,以及更后方那几道紧追不舍的隐晦气息。 “师尊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凌曦迅速收敛气息,隐于云层之中。回想起方才画面中两位师兄那副“平凡”的模样,她心念微动。 “既然师兄们都换了身份,我这般模样前去,倒是显得突兀了。” 她运转功法,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身材变得略微娇小了一些。 绝美的容颜如同被蒙上一层薄纱,变得清秀可人,虽不失灵气,却远不如原本那般惊世绝艳,令人不敢直视。 一袭月白道裙也幻化成寻常的青色女修服饰,修为气息更是被她完美压制在凝丹境初期,看上去就像是个资质尚可、初次下山历练的中等门派女弟子。 做完这一切,凌曦凌空凝出一面水镜,看着镜中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悄然浮上心头。 伪装……易容改扮…… 这对前世的凌曦女帝而言,是几乎从未有过的体验。 前世她纵横寰宇,凭借的是绝对的实力,一路横推,何曾需要遮掩行藏、变换身份? 她永远是焦点,是他人敬畏或仰视的对象,何曾像现在这样,将自己融入茫茫人海? 这种感觉,颇为奇异,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和一丝隐秘的兴奋感在她心中蔓延。 不再耽搁,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青色流光,朝着前方追去。 紫竹峰巅。 顾长歌静立原地,目光依旧落在远去的凌曦以及更前方的萧若白等人身上。 他身侧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身着玄衣、气息内敛如深渊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寂灭之主。 他此刻收敛了所有帝威,看上去如同一位沉默寡言的内门长老。 寂灭之主望向凌曦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微微躬身,对顾长歌恭敬道:“尊上,三位少主此行,牵扯甚大,要不要我暗中随行护持,以防不测。” 顾长歌闻言,并未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虚空。 稍许,他微微颔首:“也罢。你所言,不无道理。” 他虽自信凭他布下的后手,即便大帝亲临也动不了他弟子分毫,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这三个弟子,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保险一点为好。 “你可暗中跟随。”顾长歌吩咐道。 “非到万不得已,生死一线之绝境,不得出手干预。任他们自行应对,此番历练,于他们而言,亦是难得的机会。” “属下明白!”寂灭之主郑重点头,“除非三位少主遭遇真正无法抗衡、且有陨落之危的劫难,属下绝不出手。只做最后一道保险。” “去吧。”顾长歌挥了挥手。 寂灭之主再次躬身一礼,身形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淡去。 顾长歌收回目光,神识如同无形的网,再次扫过整个棋局。 前方,是萧若白、方寒羽护着王小胖在疾驰,身后是老怪物的追杀。 稍后一些,是变换了身份、正觉得新奇的凌曦在悄然跟随。 更后方,石万山正收敛气息,如同大地的一部分,紧紧跟随着。 极高远的苍穹之上,小黑看似悠闲地盘旋着,但其体内那蛰伏的、足以瞬间倾覆山河的恐怖力量,早已锁定了下方的一切,一旦有超出规格的力量出现,它便会以最狂暴的姿态降临。 虚空之中,是寂灭之主这位重归巅峰的大帝在暗中护道。 而萧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体内,更是有着他亲手种下的、连大帝都束手无策的绝对保命底牌。 稳妥! 这阵容…用来给三个年轻弟子做“历练”的护法,恐怕是古往今来独一份了。 三章! 感谢大家送的礼物,是我码字的强大动力…… 第197章 好你个玄阳子!打不过大帝就想吃牛爷? 顾长歌收回目光,眼神再次投向极远处,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某些正在从沉睡中被惊醒、散发着浓郁死气和滔天威压的古老存在。 其中一道气息,来自某个古老圣地的最深处,充满了腐朽与衰败,仿佛随时都会化道而去,但其深处隐藏的力量,却依旧令人心悸。 那是一位真正的圣地老祖,寿元不足十载,对于不死神药的渴望,足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掀起无边杀劫! “圣人…也快要忍不住了吗?”顾长歌轻声低语,眼中却没有任何波澜,“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然而,就在这时—— “哎哟喂——!疼死老子了!!” 一声凄厉中带着几分滑稽的惨叫,猛地打破了紫竹峰往日的宁静。 只见万古天骄塔入口处,光华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如同被扔出的沙包般,颇为狼狈地跌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正是青玄宗宗主玄阳子! 他此刻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原本仙风道骨的道袍上多了几道口子,还沾着尘土,发髻散乱,几缕头发垂落下来。 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左眼窝,一个乌青的眼圈格外醒目,让他原本颇有威严的气质荡然无存,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玄阳子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脑子还有点懵。 “嘶……我的老腰……?!真是不讲武德,专往脸上招呼!” 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腿,一边骂骂咧咧,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突然,他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熟悉的紫竹峰景色,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还有……身后那座将他“吐”出来的万古天骄塔。 “我……我出来了?” 玄阳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塔里那位“百战大帝”的投影给硬生生打出来了! 而且比上次败得更惨!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感瞬间涌上心头。 想他堂堂青玄宗宗主,如今也是圣人境的大能了,得了师弟的帝经和资源,修为大进,本以为能在塔里多撑一会儿,甚至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战胜同境大帝投影…… 结果居然还是被揍得如此狼狈,最后还被毫不留情地“踢”了出来! 这要是让门下弟子看见了,他这宗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神识更是如同微风般迅速扫过四周。 “没人看见吧?可千万别被人看见……”他心中暗自祈祷,老脸有些发烫。 嗯?凌曦师侄好像不在峰上,寂灭长老的气息也感应不到,石师弟也不在……还好还好…… 然而,他的神识扫过峰顶,看到了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的顾长歌。 “呃…师弟在啊…”玄阳子老脸一红,随即又释然了。 “算了算了,被师弟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他面前,我这宗主早就没啥形象可言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又“嘶”地抽了口冷气,揉着乌青的眼圈哀嚎:“哎哟…真疼啊…那投影下手也太狠了…” 就在这时—— “哞~~~” 一声低沉却带着明显揶揄和幸灾乐祸意味的牛叫声,从不远处的灵药园里传来。 玄阳子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那头平日里总是懒洋洋趴着打盹的青天莽牛王,此刻正支棱着硕大的牛头,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边。 那巨大的牛嘴微微咧开,嘴角似乎还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弧度,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仿佛在说:“瞅瞅你那熊样!又被揍出来了吧?哈哈哈!” 玄阳子:“!!!” 他瞬间老脸涨得通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指着青天莽牛王气急败坏地吼道: “好你个老牛!你…你你你…你笑什么笑?!你个看园子的畜生懂什么?! 我那是…我那是与上古大帝论道切磋!切磋懂不懂?!虽败犹荣!荣!!!” 青天莽牛王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晃了晃大脑袋,那眼神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说:“得了吧你,都被打成熊猫眼了还荣呢?牛爷我啃灵药都比你打架好看!” 玄阳子被这头牛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它“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跟一头畜生吵架,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他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悻悻然地一甩那已经破了的袖子,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试图挽回一点宗主的威严,嘴里嘟囔着:“哼!夏虫不可语冰!本宗主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一边嘟囔,一边揉着乌青的眼圈,一瘸一拐地朝顾长歌那边挪了几步,越想越气,忍不住指着青天莽牛王,对顾长歌抱怨道。 “长歌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头蠢牛!简直反了天了!居然敢嘲笑本宗主!这…这成何体统!” 青天莽牛王闻言,非但不怕,反而又打了个响鼻,晃了晃大脑袋:“咋地?不服气啊?有本事你再进塔跟大帝练练?” 玄阳子突然砸了砸嘴巴,回味道,:“师弟!不是我说!这牛肉…这牛肉好久没吃了,师兄我…我甚是想念啊!你看它膘肥体壮的…炖一锅…炖一锅肯定大补!” 话音刚落,青天莽牛王铜铃般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全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 “哞——!!!” 它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吼叫,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玄阳子,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鼻子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好你个玄阳子!打不过大帝就想吃牛爷?!要不咱俩练一练!” 玄阳子正在气头上,又被这牛一再挑衅,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把破烂的袖子一撸,梗着脖子吼道:“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啊!真当本宗主收拾不了你一头看园子的牛了?!” 第198章 一头牛…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玄阳子话音未落,体内圣人境中期的灵力便已鼓荡起来,虽然伤势未愈,但气势不能输! 然而,就在他准备给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牛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从青天莽牛王那看似寻常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刹那间,一股沉重如太古神山、浩瀚如星海般的磅礴气息笼罩了玄阳子! 那气息之强,远超玄阳子认知中的任何圣人境! 那是一种近乎…大圣境,甚至更高层次的恐怖威能! 玄阳子凝聚到一半的灵力瞬间被这股威压冲得七零八落,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呼吸猛地一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青天莽牛王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我操?!!” 玄阳子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尖叫出来:“你…你你你…你这么强?!!” 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头平日里总是懒洋洋趴着、除了种地就是打盹、偶尔还被他调侃几句的老牛…竟然是一尊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恐怖存在?! 他一直以为这老牛顶天了也就是个圣境妖兽,靠着师弟的偏爱才能在紫竹峰看园子,了不起是个圣王境初期… 可眼下这气息…这威压… 这简直离谱!一头牛…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顾长歌,见师弟依旧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师弟肯定早就知道这老牛的底细! “师…师弟…”玄阳子声音干涩,带着哭腔,“这…这牛…它…” 顾长歌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气势惊人的青天莽牛王,淡淡道:“好了,收敛些,莫要吓坏了师兄。” 青天莽牛王闻言,哼了一声,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瞬间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人畜无害的样子。 晃了晃大脑袋,慢悠悠地重新趴回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玄阳子:“……” 他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收…收敛了?就这么…收敛了?! 刚才那股差点把我吓尿的威压…说没就没了?! 这老牛…它…它是在耍我吗?! 对,就是在耍我!!! 他看着老黄那副悠闲自在、甚至带着点“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再对比一下自己刚才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退三步的狼狈模样…… 先是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憋屈,油然而生。 我堂堂青玄宗宗主!圣人境中期的强者!竟然被一头…一头平时被我当成肉库和耕牛的畜生给吓成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我这宗主还当不当了?! 然后是一种被深深欺骗和隐瞒的委屈。 师弟!顾长歌!你早就知道!你肯定早就知道这头牛不对劲! 你居然一直瞒着我!看着我时不时调侃它两句,还惦记着吃它的里脊… 就我一个傻子蒙在鼓里?!我在它眼里是不是就像个跳梁小丑?! 师弟深不可测也就罢了… 随便养头牛都是大圣境甚至更高?! 顾长歌看着惊魂未定的玄阳子,语气依旧平淡:“师兄既然饿了,后山寒潭里还养着一条小蛇,肉质细嫩,蕴含龙气,对你恢复伤势、稳固修为,倒也勉强凑合。” 他话音刚落—— “嘶——!!!” 后山深处,一片幽深寒潭底部,一条正在沉睡的蛟龙,猛地一个激灵,从沉睡中惊醒! 它巨大的蛟瞳骤然收缩,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搅得整座寒潭波涛汹涌! “???” 幽冥蛟龙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警惕又茫然地四处张望,神识疯狂扫视四周,“刚…刚才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凉嗖嗖的?!” 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委屈,自己在这寒潭里睡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 玄阳子原本还惊魂未定,但一听到“肉质细嫩”、“蕴含龙气”这几个词,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才被老牛吓退的食欲“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他猛地咽了口口水,搓着手,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闻到了锅里飘出的肉香。 “小蛇?好好好!蛇肉好啊!尤其是这种快化蛟的…呃…不对,是已经化蛟的?!那更好啊!大补!绝对大补!龙气越足越香啊师弟!” 玄阳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看了眼周围,稍微冷静了一点。 “对了,师弟,凌曦师侄呢?怎么没见她?还有寂灭长老和石师弟也不在峰上…他们…他们都去哪儿了?”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个寿元将尽的老家伙,以为若白身上有什么不死神药的线索,正追得紧些。” 他语气轻描淡写:“我看曦儿在塔里待得久了,便让她下山活动活动筋骨,顺道去帮衬一下她两位师兄。寂灭与石师兄不放心,也已暗中跟去照应。” 玄阳子:“!!!” 不死神药线索?!被老怪物追杀?!还“追得紧些”?!这还叫无甚大事?!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不死神药?!我的天!”玄阳子声音都发颤了。 “师弟!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老古董为了延命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们三个虽然天赋异禀,可毕竟刚修行不久…寂灭长老和石师弟…这…这够吗?!” 他对寂灭之主的真实实力并不完全了解,只觉得对方是师弟请来的神秘高人,但具体多高,心里没底。 石万山虽强,但也只是圣人境中期。 在他看来,面对不死神药这种能引动天地大能的东西,再谨慎都不为过! 第 199章 千万别托梦给我,让我给你报仇啊 顾长歌看着他担忧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得让人抓狂:“师兄稍安勿躁。”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心吧,小黑也跟着呢。” “小黑?”玄阳子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只总是蹲在顾长歌肩头打盹、黑不溜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鸟。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对了!小黑! 那只在秘境之外,一啼碎圣兵、一爪灭王者如屠狗的上古凶禽!它的真实实力,恐怕早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圣王境,甚至更高! 有它暗中跟着…… 玄阳子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大半,长长舒了一口气“哦…哦!小黑也跟着啊…那…那还好,那还好……” 甚至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自言自语地嘀咕:“有它在,那倒是稳了…稳了稳了…嘿嘿,那些老怪物怕是要倒大霉了…” 但仅仅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收敛起来,眉头重新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神闪烁,心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小黑固然厉害,但这次牵扯的可是‘不死神药’啊!这东西的诱惑太大了! 万一敌人太多,小黑顾不过来呢,要不要去请老祖出马,再加一层保险? 就在玄阳子于紫竹峰上为师侄们操碎了心,甚至琢磨着要不要惊动老祖之时,远在魔天宗旧址的那片巨大掌印深渊旁,气氛却并未因主角的离去而平息,反而变得更加微妙和喧嚣。 万法阁的众人,此刻看着地上琉璃圣地长老们尚未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气,心中竟诡异地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痛快! “呸!活该!” 一个万法阁弟子低声啐了一口,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幸灾乐祸。 “让他们嚣张!之前还想拿捏我们,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另一位长老也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低语:“报应啊…琉璃圣地平日眼高于顶,没想到今日栽得如此之惨,连长老都陨落在此…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快意却掩饰不住。 他们之前被玉玑子威逼、羞辱,甚至差点被灭口,此刻见不可一世的琉璃圣地吃如此大亏,自然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虽然极品地级灵脉丢了,宗门颜面受损,但看到更强大的势力倒血霉,某种扭曲的平衡感竟然让他们好受了不少。 而在更远处的一座山峦上,云岚宗宗主云山,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了许久。 他原本是听闻此地有异动,前来探查,希望能找到当初大长老和门下精锐弟子在此区域神秘失踪的线索。 当他看到萧若白挥和方寒羽,以及小胖子三人组合,联想到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是他们!” 他声音发颤,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完了!破案了!云棱老哥…还有我那几位宝贝疙瘩弟子…哪儿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或寻常夺宝厮杀啊!这分明是…是特么惹到了这两位活阎王外加一个摸尸专业户啊!” 以这三位爷今天展现出的,谈笑间王者灰飞烟灭、顺手还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做派… 云棱他们别说全尸了,怕是连渣都没剩下啊!储物戒指估计都成了那胖子的战利品! 突然一股巨大的、憋屈的、为老兄弟和弟子们报仇雪恨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冲上了脑门! 但紧跟着下一秒,这股怒火就像被一盆冰镇万载的玄冰水从头浇到脚,“滋啦”一声,熄得连烟都不冒,取而代之的是透心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 报仇? 云山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那几位煞神。 拿啥报? 人家如此年轻,就已经是屠王如宰鸡的猛人了!连琉璃圣地那种庞然大物的长老,说宰就宰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自己这,上去够人家砍几戟?劈几剑?把整个云岚宗填进去,估计都不够人家热身的吧?! 更别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能教出这种变态徒弟的师尊,得是啥样的存在?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来,抬手就照着自己老脸“啪”地来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 “疯了吗?我……我刚才…竟然还在想…怎么…怎么报仇??” 云山喃喃自语,仿佛被自己的愚蠢想法给惊呆了。 “报仇?!报个屁的仇!能捡回一条老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把自己作死了,已经是祖师爷保佑,天大的幸运了!你还敢想报仇?!” “这仇…这仇…” 他狠狠一跺脚,仿佛要斩断什么执念。 “从此烟消云散!不!从来就没有过仇!云棱老哥,对不住了,兄弟我…我实在打不过啊!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千万别托梦给我,让我给你报仇啊…” 他立刻在心里发下毒誓: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全宗大会,严令门下所有弟子! 以后出门招子都放亮一点!遇到使戟的、用灰不拉几剑气的、或者特别能摸尸的胖子…绕道走! 必须绕道走! 惹不起,必须躲得起!苟住,才能活得久! 不仅仅是云山,此刻废墟中所有目睹了这一战的修士,无论来自哪个宗门,是散修还是势力代表,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被彻底打落尘埃的颓丧和急于提升自身的紧迫感。 “传令下去!” 一个中型宗门的宗主对身边长老沉声道。 “宗门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最有潜力的弟子!封闭山门三十年,所有弟子潜心修炼!外界纷争,一概不参与!” “我们也走!” 另一位家主模样的人脸色凝重,“不死神药不是我们能觊觎的,留在此地只会惹祸上身!回去督促小辈修炼才是正理!” “太可怕了…这世道要变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一时间,竟有不少势力萌生退意,带着门人弟子悄然离去。 留下的人,也大多寻了僻静处,默默打坐,试图消化今日所见带来的冲击,或是抓紧每一分时间修炼。 所有人都被刺激到了,一种“不变强就会如蝼蚁般被碾碎”的危机感,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而在琉璃圣地那缭绕着无尽霞光的宏伟议事大殿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片死寂般的沉闷。 魔天宗旧址发生的事情,消息已经传回,殿内诸位气息渊深的身影默然端坐,无人开口,唯有压抑的怒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在无声流淌。 三章!!! 第200章 琉璃圣地的反应 大殿之内,圣主琉璃明王端坐主位,身着紫金道袍,面容威严,周身圣威流转,道韵天成,赫然是一位圣人境的绝顶强者。 其下首,大长老琉光真人眼帘低垂,气息渊深如海,磅礴圣威引而不发,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竟也是一位同境的圣人。 两侧数位长老,或怒容满面,或眼神闪烁,周身气息浩荡,竟无一不是王者境巅峰的修为。 这般阵容,其威势足以让东域山河变色,可见圣地底蕴之深厚,绝非寻常宗门可比。 然而,此刻殿内却弥漫着压抑的怒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 玉玑子长老连同四位天人境弟子魂灯尽碎的消息,早已如冰刺般扎进每位高层心中。 更令人难堪的是,伴随这噩耗一同传来的,是玉玑子临死前那声响彻四野的疯狂咆哮—— “七星秘令!不死神药!” 这秘密,已不再是秘密,也将琉璃圣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蠢货!” 琉璃明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玉玑子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目光扫过众人,怒火在眼中燃烧:“追杀一个不过紫府洞天境的小辈,数月无功,已是无能!最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天人境的小辈反杀,连累四位精锐弟子一同陨落!这已是将我圣地的脸面丢尽了!” 他猛地一拍玉案,震得霞光乱颤:“更可恨的是!他死便死了,临死前还要将‘七星秘令’和‘不死神药’之事吼得人尽皆知! 连带着他身上那枚副令,恐怕也落入了对方手中!算上之前沈星河那个废物丢失的一枚,如今三枚副令已失其二!堂堂圣地,连一枚令牌都守不住,尽是些废物!” 他越说越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厉声道:“传令!之前办事不利、丢失第一枚副令的执事沈星河,废除修为,打入黑曜矿脉,永世为奴!以儆效尤!” 殿内气氛更加压抑,无人敢为沈星河求情。 琉璃明王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腾的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玉玑子此番作为,不仅是无能,更是愚蠢透顶!他这是嫌我圣地不够丢人,还要为我等引来整个东域的觊觎和麻烦吗?!他这不是在报仇,他这是在坑害整个宗门!” 这番诛心之论,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一位性情火爆、身披赤焰纹路长老袍的王者巅峰长老猛地站起,声如雷震:“圣主!此仇必报!圣地不可辱!既然消息已然传开,不如索性以雷霆万钧之势,请圣主或大长老亲自出手,携圣兵前往。 将那所谓的战修罗、剑白衣连同那小胖子,一并从世间抹去!以绝对实力震慑宵小,夺回秘令!” “赤炎长老,你莫非气糊涂了?” 另一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的三长老立刻冷声反驳。 “出动圣人?你当那两位小辈是凭空冒出来的吗?他们能以天人境逆伐玉玑子,其功法、战力、兵器,哪一样是凡俗? 他们身后站着何人,你我能窥其深浅吗? 贸然出动圣人,若再有不测,或是引出其背后更恐怖的存在,我琉璃圣地承受得起打击吗?” 赤炎长老脸色涨红,却无言以对。 事实摆在眼前,那两个年轻人的战力,确实诡异得超出了常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让我圣地沦为笑柄?” 另一位长老不甘地低吼。 此时,大长老琉光真人缓缓抬起眼皮,声音沙哑而冰冷:“明面上的力量,暂时不宜再动。但暗地里的刀,同样可以杀人。” 他环视一周,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圣地的傲然与权衡:“虽然那战修罗与剑白衣背后之人修为惊天,手段莫测,但我琉璃圣地万古长存,底蕴同样非凡,并非没有应对之力。 只是,眼下敌暗我明,不宜将冲突彻底激化至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目标要明确。那小胖子,是祸乱之源,必须死,以儆效尤! 至于战修罗与剑白衣…他们杀我长老,此仇亦不可不报。 但,可暂缓取其性命,以幽冥殿之力先行擒拿或重创,探明其根脚后再做定夺。如此,既报了仇,也算给其背后那神秘强者留了一线余地,不至于立刻引来麻烦。” 众人目光闪烁,都在权衡此策的利弊。 圣主琉璃明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扶手,忽然沉声感叹道:“大长老所言甚是。只是…那魔天宗旧址的掌印深渊,本座曾遥遥感应过…一掌之下,宗门覆灭,道韵残留至今,滋养一方… 此等手段,近乎于道,已非寻常圣王所能企及。那背后之人…究竟是修为已至通天彻地之境,还是…动用了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禁忌秘法?” 他的话语让殿内众人心头再次蒙上一层阴影,那掌印带来的压迫感,即便相隔万里,也令人心悸。 沉默片刻,琉光真人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无论如何,眼下,‘幽冥殿’是最合适的选择。” “幽冥殿…” 琉璃明王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连圣王都敢刺杀,号称‘玄幻世界,无不可杀之人’的组织?” “正是。” 琉光真人颔首,“请他们出手。目标,首要诛杀那小胖子,其次,生擒或重创‘战修罗’、‘剑白衣’,搜魂获取其传承与背后之人的情报。 幽冥殿规矩严苛,从不泄密,由他们出手,可最大限度避免与我等暂时无法抗衡的潜在力量直接冲突。”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唯有“幽冥殿”三个字带来的森然寒意,在七彩霞光中无声蔓延。 最终,琉璃明王眼中决意已定。 “便依大长老之言。立刻启动最高密级渠道,联系幽冥殿。告诉他们,酬劳…不是问题。但任务,必须完成!” 先发一章! 第201章 这下看老子不坑死你们! 大长老琉光真人躬身领命:“遵圣主法旨!” 他翻手取出一枚虚空暗符,以圣血激发,将清晰的任务目标和要求烙印其中。 随后,手掐法诀,暗符幽光一闪,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沿着隐秘的节点传递出去。 殿内众人沉默不语,心中都清楚,这是一场代价巨大的豪赌。 东域,某处隐秘的幽暗深渊之下,一座黑色大殿,寂静无声,仿佛亘古如此。此处,正是幽冥殿设在东域的分殿总部。 殿内主位之上,一位面容笼罩在扭曲阴影中的身影正闭目养神。 此人代号“幽影”,为幽冥殿在东域设置的殿主,圣王境初期修为。 突然,他面前虚空泛起涟漪,一枚萦绕着琉璃光泽和圣地特有气息的玉简,以及一枚代表着最高优先级和丰厚酬劳的幽冥令缓缓浮现。 幽影睁开眼,眸中似有幽冥之火跳动。他神识扫过玉简,内容瞬间了然。 是琉璃圣地传来的的任务,首要目标,诛杀身怀七星秘令的王小胖,次要目标,生擒或重创战修罗、剑白衣,搜魂获取其传承与背后情报。 “呵……” 幽影殿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指尖轻轻敲击着由未知骸骨打造的扶手,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琉璃圣地……终于还是找上我们了。为了那个最近闹得东域沸沸扬扬的‘七星秘令’和不死神药?” 他自然知晓此事,玉玑子临死前的咆哮,战修罗与剑白衣以天人境逆伐王者的骇人战绩,以及那神秘掌印深渊的传说,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潭水,很深。 “一个小胖子,两个背景神秘、战力逆天的天骄……” 幽影低声自语,“琉璃圣地自己不敢明着派圣人动手,怕踢到铁板,却想让我幽冥殿去淌这浑水。算计得倒是不错。” 他沉吟片刻,风险显而易见,那两位天骄背后的存在,可是一位实力超绝的隐世大能,与那抹平魔天宗的巨掌有关。 但……幽冥殿的规矩,从来不怕风险,只怕代价不够。 “七星秘令……这东西本身,也很有趣。” 他眼中幽光闪烁,显然对秘令和其代表的不死神药线索,也存有几分心思。 若能借此任务接触到秘令,或许对幽冥殿而言,亦是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微一动,想起了不久前任总殿主传来的命令,东域玄州之地,或有异动,需格外留意,有情况需第一时间上报。” “玄州……魔天宗旧址,那不就在玄州边缘么?” 幽影殿主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此事牵扯到能一掌抹平魔天宗的未知强者,又发生在玄州附近?” “此事,还是上报给总殿主定夺吧。”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道蕴含任务全部详情的幽暗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以幽冥殿特有的方式,跨越无尽空间,直奔中域总殿而去。 中域,幽冥殿总殿,最深处的密室内。 灵霄圣主,同时也是幽冥殿主的凌沧澜,正盘膝而坐。 此刻,他周身虽依旧有幽冥气息缭绕,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清明,那是对青玄宗、对顾长歌绝对忠诚的清明。 突然,他面前幽光一闪,来自东域分殿的加急情报浮现。 凌沧澜神识扫过,内容尽收眼底,琉璃圣地发布任务,刺杀身怀七星秘令的王小胖,并试图生擒或重创其同伴战修罗与剑白衣。 “七星秘令……不死神药线索……战修罗……剑白衣……” 凌沧澜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眉头微微蹙起。 情报中详细描述了战修罗与剑白衣以天人境逆伐王者的骇人战绩,以及他们背后疑似存在的恐怖强者—— 那位一掌抹平魔天宗、留下蕴含无尽道蕴的巨掌深渊的神秘存在。 “一掌抹平魔天宗……留下道蕴深渊……” 凌沧澜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玄州!一掌灭宗!道蕴留存!” “这…这惊天动地的手段……这匪夷所思的伟力……这…”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呼吸都几乎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想起了主上顾长歌那深不可测、宛如深渊的气息,以及主上轻易掌控他这位圣主兼殿主的恐怖实力! “难道……难道这战修罗与剑白衣背后的神秘强者,就是……就是主上本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除了主上,他实在想象不出,东域玄州之地,还有谁能拥有如此改天换地、近乎神明的手段! 但他不敢完全确定,万一是其他隐世大能呢?万一自己的猜测有误,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干扰了主上的布局? “此事关乎主上,绝不能有任何差池!必须立刻请示!” 凌沧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压下了所有自行处置的念头,向青玄宗宗主玄阳子发去了最紧急的传讯。 还在紫竹峰养伤的玄阳子,神色猛地一凝,一道极其隐秘、带着幽冥气息的波动传入他的识海,正是凌沧澜的紧急传讯。 他迅速浏览完传讯内容,玄阳子脸色一沉,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怒火:“琉璃圣地!好一个名门正道!行事竟如此下作不堪!明面上斗不过,竟暗中勾结幽冥殿这等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欲行刺杀搜魂这等歹毒之事!枉为圣地至尊,简直是无耻之尤!” 但下一秒,他猛地愣住了,脸上的怒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近乎荒谬的神情。 “等、等等……幽冥殿?” 他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气糊涂了。 他下意识地再次确认了一下传讯的源,发讯之人,确实是凌沧澜! “凌沧澜那小子现在不就是幽冥殿总殿主吗?琉璃圣地这……?” 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竟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讥讽和幸灾乐祸的笑声。 “噗嗤……哈哈哈!” 玄阳子忍不住摇头,对着空气低声笑骂:“琉璃圣地这群蠢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找杀手组织? 还真会找啊!居然找到咱们自己人头上了!” 他越想越觉得滑稽可笑,琉璃圣地这自以为隐秘狠辣的绝杀一招,简直是直接把脖子伸到了他们早已磨好的铡刀下面。 “还想搜魂若白和寒羽?还想杀小胖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这下看老子不坑死你们!” 大约八点左右,还会有一章! 第202 章 强敌至 玄阳子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凝神,通过特殊渠道联系凌沧澜。 他的神念传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痛快和算计。 “沧澜!消息收到了!妙啊!真是妙极了!” “接!这单生意给本宗主狠狠地接!酬劳往死里开!开一个让他们肉疼到睡不着觉的天价!” “派几个最机灵、最会演戏的去!任务必须失败!而且要败得惊天动地,败得合情合理!” “最好让去的人狼狈点回来,不必重,但要显目!” “这还没完!” 玄阳子语气一转,带着更深的寒意和杀意。 “任务失败后,让你的人找茬!就说是琉璃圣地情报严重有误,隐瞒了目标背后存在的真实实力,导致幽冥殿蒙受了巨大损失甚至人员重伤!” “以此为借口,让幽冥殿反过来向他们施压,索取巨额赔偿!如果他们不给,或者给的不够痛快…” “那就让幽冥殿的杀手,去“拜访”一下琉璃圣地的长老、弟子!让他们也尝尝被顶尖杀手组织盯上是种什么滋味!” “总之,要把水搅浑,把琉璃圣地拖入更大的麻烦和恐惧之中,让他们焦头烂额!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动这种歪心思!” “这回,非得让琉璃圣地这群老狐狸尝尝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引火烧身!” “立刻去办!办得漂亮点!” 传讯完毕,玄阳子收起脸上的笑意,但眼中的畅快和一丝冷厉却久久未散。 他负手而立,望向琉璃圣地方向,冷哼一声:“跟我青玄宗玩阴的?看谁玩死谁!” 凌沧澜收到玄阳子杀气腾腾的传讯,神识扫过。 他眼眸微眯,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冥玉王座,飞速权衡。 宗主此计,不仅要接单,更要反客为主,将计就计,把琉璃圣地往死里坑。这酬劳…绝不能轻了。 须得是能让一方圣地都伤筋动骨、痛彻心扉的天价,方能匹配宗主的意图,也方能对得起那几位可能牵扯到主上的天骄所代表的份量。 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决断。 不再有丝毫犹豫,一道凝练着冰冷意志的神念破空而出,直传东域分殿: “幽影,接单!酬劳:圣兵三件,需器灵完整;‘九转还魂圣丹’十颗。少一样,免谈。” “记住,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幽影收到总殿主传来的、措辞强硬且条件苛刻无比的指令时,饶是他身为圣王,见惯了风浪,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三件圣兵!十颗九转还魂圣丹!”他眸中冥火剧烈跳动,“总殿主这价…开得真是…往死里宰啊!” 这价码,已经不是让琉璃圣地肉疼了,简直是剜心剔骨!圣兵何等珍贵? 九转还魂圣丹更是保命圣药,一颗足以让圣境强者争破头! 总殿主这是摆明了要一口吃成胖子,甚至做好了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多少。 而且后续的“找茬”和“施压”指令,更是狠毒,摆明了是要把琉璃圣地往死里坑,坑完还要持续找麻烦。 他不敢怠慢,立刻依照指令,通过那枚虚空暗符,向琉璃圣地传回了一道讯息。 讯息内容极其简短。 “任务可接。酬劳:圣兵三件,九转还魂圣丹十颗,少一点,免谈。”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只有赤裸裸的天价。 琉璃圣地,当大长老琉光真人收到幽冥殿传回的这道讯息时,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件圣兵!十颗九转还魂丹!”一位长老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就连圣主琉璃明王,看到这份清单,眼角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一阵发闷。 这价码,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几乎要掏空圣地小半的顶级库存! “幽冥殿…这是趁火打劫!”赤炎长老怒发冲冠,气得浑身发抖。 琉璃明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冷。 “给他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告诉幽冥殿,本座…要尽快看到结果!” 这一刻,所有琉璃圣地高层的心都在滴血。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圣地积累了万年的珍宝,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入那个无底的黑洞。 …… 另一边,凌曦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跟在萧若白三人后方。 她清晰地感知到,前方两位师兄的遁速其实远未尽全力。 以他们如今天人境的修为,尤其是师尊传授的追不上我身法,若真想摆脱,后方那些追兵,包括那位气息最恐怖的存在,也未必能跟上。 然而,萧若白和方寒羽却有意将速度维持在一个“恰好”能被追上的临界点。 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照顾修为仅在洞天境、即便拼命催动秘法也速度有限的王小胖。 但更深层的原因,两人心照不宣,他们需要这份如芒在背的压力,需要这生死一线的逼迫,来真正磨砺刚刚突破的境界,将天骄塔中与万古投影搏杀所得,彻底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对自身道途的极致追求! “大哥!二哥!你们能不能再快一点点啊!后面那老怪物的气息都快舔到我的后脑勺了!” 王小胖脸色煞白,哇哇大叫,感觉背后的寒意几乎要冻僵他的神魂。 萧若白目光锐利如电,扫过前方苍茫山脉,沉声道:“少废话!撑住!此乃磨刀之石,正好借此夯实你我修为!” 方寒羽虽未言语,但周身流转的混沌剑气愈发凝练纯粹,仿佛在巨大的压力下正在进行着某种蜕变。 突然! 前方一座不起眼的荒山之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降临,轰然碾压而下! 刹那间,风云凝固,虚空颤栗!方圆百里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化作绝对的禁锢领域!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身着古朴的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皱纹深得如同刀刻斧凿,一头灰发稀疏,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他的眼眸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死灰,但仔细看去,那浑浊深处,却蕴含着看透万古沧桑的疲惫与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意志! 王者境巅峰! 而且绝非寻常巅峰!其气息之沉凝浩瀚,远超玉玑子之流,仿佛已在王者境巅峰沉淀了上千年之久! 如今,寿元枯竭,气血衰败,但那沉淀了上千年的王者境界,与近乎圣级的感悟,让他依旧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 203章 大战起 “留下秘令,饶尔等全尸!” 一声苍老、嘶哑,却蕴含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响彻天地。 王小胖被那恐怖的领域压得几乎窒息,胖脸涨得发紫:“王…王者巅峰?!麻烦了!” 那灰袍老者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王小胖身上,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磨石在摩擦,却带着一种宣判众生命运的漠然. “交出…七星秘令…以及你所知的一切…关于不死药的线索…老夫…可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他的话语很慢,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三人的心神之上!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萧若白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战火,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直接打断了老者那高高在上的宣判! 此言一出,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连一旁紧张得快要窒息的王小胖都惊呆了,胖脸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大…大哥!你…你悠着点啊!” 那灰袍老者,枯骨尊者,浑浊的眼眸骤然一凝,仿佛万年死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他存活至今,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而且还是一个小辈! “找死!” 枯骨尊者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蝼蚁挑衅的震怒!他不再多言,枯瘦如柴的右手猛地抬起,对着三人所在之处,狠狠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如铁板! 一股沉重到无法想象、仿佛汇聚了千山万水之重的磅礴巨力,化作一只覆盖天穹的无形大手,携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轰然压下!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王者境色变的恐怖一击,萧若白非但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反而爆发出灼热如烈日般的战意! 他等待这样的对手已经太久! 之前与玉玑子一战,虽胜,却终究未能尽兴。 眼前这位沉淀了千年的老牌王者,正是他检验自身突破、磨砺战神之道的绝佳磨刀石! “白衣!”萧若白声音沉稳,“此人交给我!你护好小胖,警戒四周,提防宵小偷袭!” 方寒羽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萧若白的意图。 他微微颔首,太初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混沌剑意已如无形之水般弥漫开来,将王小胖牢牢护在中心,同时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网,悄然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暗流。 他明白,大哥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大哥!你…你小心啊!” 王小胖紧张得胖脸发白,但还是强撑着喊道,同时手忙脚乱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防御符箓拍在自己身上。 “放心!” 萧若白朗声一笑,豪气干云。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色战气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行走在人间的骄阳,炽热、霸道、一往无前! “小辈,勇气可嘉,但…螳臂当车!” 灰袍老者,枯骨尊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漠然。 他并未因对方是晚辈而轻视,反而因为萧若白那纯粹而磅礴的战意,提起了一丝认真。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依旧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 然而,这一按,与之前阻路时截然不同!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压缩、凝练!一只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沉重、仿佛由亿万钧玄铁铸就的无形巨手,带着碾碎星辰、压塌虚空的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道道黑色裂痕以巨手为中心蔓延开来! “来得好!战神九劫——破军!” 萧若白狂吼一声,不退反进! 九天龙魂戟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戟身金光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天地的金色戟芒,如同彗星袭月,悍然刺向那碾压而来的无形巨手! 没有取巧,没有闪避,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轰——!!!!!” 恐怖的巨响震彻寰宇!金色戟芒与无形巨手狠狠撞在一起!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将下方本就一片狼藉的山脉再次削平数丈!烟尘冲天,遮天蔽日! 光芒散尽,萧若白身形微微晃动,后退半步,握戟的手臂微微发麻,但眼神却愈发明亮! 他接下了!凭借初入天人境的修为,硬生生接下了这位老牌王者巅峰的含怒一击! “什么?!” 枯骨尊者浑浊的双眸骤然收缩,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足以轻易灭杀普通的王者初期! 可眼前这小辈,竟然只是后退半步?! 这肉身强度,这战气凝练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再接我一戟!战神九劫——戮仙!” 萧若白得势不饶人,战意沸腾到顶点! 他身形如电,主动发起攻击!九天龙魂戟化作漫天金色戟影,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苍穹、屠神戮仙的恐怖杀意,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枯骨尊者笼罩而去! “哼!小辈狂妄!” 枯骨尊者也被激起了真火,他存活千年,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主动攻伐? 他双掌齐出,枯瘦的手掌仿佛蕴含着搬山填海之力,掌风过处,空间扭曲,法则哀鸣,将漫天戟影一一拍碎! “轰轰轰——!!!” 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近身搏杀! 金光与灰影交织,戟芒与掌风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战斗余波将方圆数十里化为一片绝地! 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原本打算伺机而动的人,此刻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这…这战修罗是怪物吗?!以天人境硬撼枯骨尊者而不败?” “何止是不败!你看他那攻势,简直如同疯魔!竟逼得枯骨尊者不得不认真应对!” “这到底培养出了什么样的妖孽啊!” “幸好刚才没有贸然出手…”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萧若白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境界差距的认知! 方寒羽护着王小胖,冷静地注视着战场,同时警惕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因为萧若白的爆发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但暂时都被震慑住了。 王小胖则是张大了嘴巴,看得眼花缭乱,嘴里喃喃道:“我的亲娘嘞…大哥这也…太生猛了吧…” 第 204章 凌曦出手 战场中心,枯骨尊者越打越是心惊! 萧若白的战力仿佛没有上限,每一次碰撞,他的战意就高涨一分,力量似乎也凝练一分! 这种愈战愈强的特质,让他想起了某些古老传说中的体质! “不能久拖!必须速战速决! ”枯骨尊者眼中寒光一闪,终于决定动用真正的杀招! 他枯瘦的身躯猛然一震,周身死气如同沸水般翻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石摩擦的低吼。 “九幽…黄泉指!” 一指出,天地寂! 只见他指尖凝聚出一点极致的幽暗,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黑暗与死寂都压缩其中! 下一刻,一道细如发丝、却漆黑如墨的指芒破空而出! 这道指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轨迹! 一股冻结灵魂、侵蚀生机的恐怖法则力量锁定萧若白,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召唤,要将他连同这片天地一起拖入永恒的死寂! 这是法则层面的碾压!是枯骨尊者沉淀千年、触摸到圣级门槛的至强一击! “来得好!这才够劲!” 萧若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非但没有畏惧,战神血液反而彻底沸腾! 他双目赤金,将周身战气与不屈意志催到极致,双臂肌肉虬结如龙,九天龙魂戟发出震天咆哮! “战神九劫——开天!” 他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戟尖,一戟刺出! 没有花哨变化,只有一往无前、劈开混沌、重定乾坤的霸道意志!戟尖绽放出比太阳更璀璨的金芒,化作一道撕裂虚无的金线,悍然撞向那道九幽指芒!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法则崩断的撕裂声!金色与黑色两道极致的光芒在空中僵持、湮灭! “噗!” 枯骨尊者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充满了骇然与无法置信! 他这近乎圣级的一指,不仅被挡下,那霸道的反噬之力更是让他神魂受创! 萧若白嘴角也溢出一缕金色的血迹,虎口崩裂,但他周身金光一闪,那缕血迹瞬间蒸发,崩裂的虎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虽然略有波动,却迅速恢复平稳,眼神中的战意更加炽烈! 战神体的强大恢复力展露无遗! “你…你这是什么体质?!”枯骨尊者声音嘶哑,带着惊惧。 就在两人对拼刚结束、气机未平复的瞬间—— “趁现在!动手!” 一声暴喝响起!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闪现,手持长剑,直刺王小胖的后心! 速度快到极致,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趁萧若白和枯骨尊者两败俱伤、方寒羽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 “找死!” 方寒羽眸光一寒,几乎在那人出现的瞬间就已察觉!他身形未动,悬于身前的太初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向那柄长剑! 锵!”长剑被混沌剑气精准荡开,火星四溅! 那偷袭者身形一滞,显露出真容。 此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却带着沧桑,鬓角已染霜白。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 周身气息凌厉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迟暮与焦躁,赫然是一位王者境巅峰的剑修! 方寒羽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那柄剑上,剑身如一泓秋水,澄澈明净,挥动间仿佛能涤荡尘埃,剑柄处一道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的天然剑纹清晰可见。 他眼神陡然一凝,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惋惜,脱口而出。 “剑纹似水,锋芒内敛…这是‘秋水无痕’?你是…五百年前名动东域,以一手‘无痕剑诀’败尽同辈的‘无痕剑’慕容秋前辈?” 方寒羽身为剑修,对东域成名的剑道高手及其佩剑特征素有研究。这柄“秋水无痕”剑,特征太过鲜明,他绝不会认错!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痛惜与不解:“想不到…昔日一剑光寒十九州,剑出无痕、光明磊落的剑道天骄,如今竟也行此背后偷袭、欺凌弱小之事?!你的剑心…何在?” 那青衫剑客——慕容秋,被道破身份,身形猛地一滞,干瘦的脸上肌肉剧烈抽动,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痛苦,但最终都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与绝望所覆盖。 他沙哑开口,声音如同枯木摩擦,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剑心?呵…小友,你年纪尚轻,天赋异禀,前途无量…又如何能懂寿元枯竭、气血衰败、眼睁睁看着大道在前却无力触及的绝望?!” 他握剑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剑锋上的秋水光华中竟染上了一丝晦暗。 “这天地灵气日益稀薄,我等散修圣路渺茫…老夫…不想坐以待毙!什么剑心、什么名声…与寿元相比,皆可抛!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剑光乍起!依旧是那凌厉无匹、曾经名震东域的“无痕剑法”,剑招如秋水蔓延,无孔不入,瞬间笼罩向方寒羽和王小胖! 只是,如今的剑意中,少了几分昔日的纯粹与磊落,多了几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厉与急切! “执迷不悟!”方寒羽眼中惋惜之色褪去,化为冷冽。太初剑彻底出鞘,混沌剑意弥漫! “太初剑经——归墟剑域!” 灰蒙蒙的剑域展开,慕容秋那迅疾如电、无迹可寻的剑光一入剑域,便如陷入泥沼,轨迹变得清晰可见,威力大减! “你的剑…已失其魂!”方寒羽冷喝,太初剑直刺,一道混沌剑芒破开重重剑影,直指慕容秋剑法中的破绽! 慕容秋脸色一变,急速变招格挡,却被那混沌剑意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他眼中惊骇更甚,对方不仅剑意高绝,竟能一眼看穿他因心境失衡而产生的剑法破绽! 两人剑来剑往,瞬间交手十数回合,剑气纵横! 方寒羽剑意浩渺,稳占上风,将慕容秋牢牢压制。但慕容秋毕竟曾是顶尖天骄,底蕴深厚,虽处下风,却依旧凭借精妙剑招抵挡方寒羽的攻击,一时间难以彻底击败。 然而,就在方寒羽全力压制慕容秋,剑意集中于一点之时—— 异变再生! 另一道隐匿的身影,从方寒羽和王小胖侧后方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瘦削如枪,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毫不起眼的黑色短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赫然是一位精通暗杀的王者境后期强者,无影! 他的出现,没有一丝征兆。短刺如同毒蛇出洞,直刺王小胖的后心!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趁方寒羽被慕容秋拼死牵制、心神专注的刹那! 王小胖亡魂大冒! 方寒羽察觉时,回救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 “嗤!” 一道清冷的青色指风,仿佛早已算准了这一切,从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柄黑色短刺的侧面!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玉珠落盘的脆响。 “铛!” 黑色短刺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荡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无影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之色,身形被迫显现,向后滑出数丈。 稍晚,我争取再更两章。 第205章 现在不是你放我们离开,而是你们能不能离开的问题? 凌曦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小胖身侧。 她依旧是一身普通的青衣,容貌清秀,气息平和,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蕴含着冰冷的锋芒。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战场为之停滞。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隐藏在暗处、以神念窥探此地的各方修士,心神俱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又…又来了一个?!”一道神念传递出难以置信的波动。 “天人境?!又是一个天人境!竟能轻描淡写逼退无影的必杀一击?!”另一道神念充满了惊骇。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等逆天妖孽,万年难见其一,如今竟像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战修罗、剑白衣已是惊世骇俗,这青衣女子……她刚才那一下,似乎比前两人更显举重若轻!东域何时潜伏了如此多的真龙?!” “她是谁?!为何从未听闻?也是为秘令而来?这下……局势彻底乱了!” 纷乱的神念在暗处交织,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更深层次的忌惮。 凌曦的出场,以其无法理解的方式和效果,给所有旁观者带来了远比萧若白和方寒羽出场时更强烈的冲击! 无影的身形在数丈外稳住,他那万年寒冰般的脸上,惊愕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审视。 他死死盯住凌曦,声音干涩冰冷:“你是谁?”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力量精纯磅礴,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更可怕的是,他之前竟完全未察觉此女的存在! 凌曦并未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无影这等冷血杀手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漠然扫过。 萧若白看着那熟悉的青衣和侧影,瞬间反应过来,虽然容貌变幻,但他绝不会认错。 三…三师妹?!凌曦?! 没想到师尊竟然让凌曦也下山了,而且实力精进如斯! 方寒羽眼中也闪过明悟,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对着凌曦的方向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曦感受到目光,微侧臻首,向两位师兄轻轻点头示意。 而此刻,最受震撼的莫过于王小胖。 他死里逃生,胖脸煞白,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仰头望着这道陌生的青衣身影,那清冷平和的气息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劫后余生的冲击,加上这份突如其来的守护,尤其是看到大哥二哥与她相识。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珍视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哽咽道:“多…多谢救命之恩!从来…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就在王小胖哽咽道谢的同时,枯骨尊者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枯骨尊者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凌曦身上。 他活了近千年,心志早已坚如磐石,但此刻,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攫住了他。 一个天人境…又一个天人境!那持戟小子越战越勇,气势还在攀升! 那剑客剑意通玄,深不可测! 现在,这青衣女子…她刚才轻描淡写的一指,竟让无影那刁钻毒辣、足以重创同阶的必杀一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喉咙发干,声音像是从砂轮里磨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世道是疯了吗?!这等逆天妖孽…万年难出一人…今日怎会像雨后春笋…一冒就是三个?!” 旁边的慕容秋握剑的指节捏得发白,喃喃失神, 他上千年的剑道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眼前这三个年轻人所展现出的潜力,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无影门主面具下的脸色极其难看,方才那一击被轻易“吃掉”的感觉让他心悸不已。 他嘶哑地再次开口,试图探底:“阁下究竟是何人?这等修为,不该籍籍无名!” 凌曦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未曾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他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绊脚石。 这种彻头彻尾的漠视,让无影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寒。 枯骨尊者眼中闪过极度忌惮,但旋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他嘶声道:“交出秘令!老夫可立下心魔大誓,放你们离开!否则,今日即便拼着道消魂灭,也要拉你们垫背!” 这已是退让,他实在不愿与这三个深不可测的妖孽死战到底。 萧若白闻言,狂笑一声,战戟遥指,霸气凛然:“现在不是你放我们离开,而是你们能不能离开的问题!” “笑话!真当我等怕了你们不成?!” 枯骨尊者被彻底激怒,嘶吼一声,周身死气如同沸水般翻涌,原本枯槁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他竟然开始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精血! “拿下他们,搜魂夺魄,或许我们也能窥得一丝奥秘!否则,再过十年,你我皆是一抔黄土!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气息,再次扑向萧若白。 九幽黄泉指全力施展,指芒更加凝实,死寂之气弥漫,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化为死域! 慕容秋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枯骨老鬼或许还能凭借幽冥遁法苟延残喘,我慕容秋剑心已污,道途已断! 得罪了如此三个背景滔天的妖孽,今日若不能夺得秘令,换取那一线生机,他日天下虽大,又岂有我容身之处?! 这念头一起,如同心魔滋长,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犹豫。 慕容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狠绝,原本清冽的剑意陡然变得浑浊、晦暗,他竟是不惜燃烧本就受损的剑心本源,强行催动潜能! 手中长剑发出凄厉的嗡鸣,剑光变得愈发诡谲难测,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息,他嘶声附和枯骨尊者:“不错!今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道消!” 萧若白见状,不惊反喜,狂笑一声,战意如火山喷发,再次迎上气息因燃烧本源而更加狂暴的枯骨尊者。 “老骨头,拼命?正合我意!小爷陪你玩到底!战神九劫——戮仙!” 暗金色戟影撕裂长空,与那遮天蔽日的幽冥鬼爪疯狂对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毁灭般的能量波纹! 第 206 章 枯骨尊者,死! 另一边,方寒羽眉头微蹙,慕容秋剑意中的晦暗与疯狂,让他感到厌恶。 “冥顽不灵。”他冷喝一声,“你的剑,污秽了!” 太初剑轻吟,混沌剑域全力运转,如同无形泥沼,将慕容秋那狂乱暴虐的剑光死死困住。 他的剑招越发凌厉精准,不再追求速胜,而是专攻慕容秋因心境彻底失衡和强行催谷而暴露出的诸多破绽。 慕容秋状若疯魔,剑法虽厉却已全然失了章法,只凭一股狠劲猛攻,身上不断添上新的剑伤,青衫已被鲜血浸透,但他依旧悍不畏死,如同困兽,试图以最野蛮的方式冲破剑域的束缚。 无影虽未言语,但身形彻底融入黑暗,气息变得愈发飘忽难测,那冰冷的杀意却如同实质的蛛网,紧紧锁定了凌曦和她身后的小胖子。 他被凌曦一指逼退,视为奇耻大辱,此刻已将凌曦当成了必须铲除的首要目标,暗杀之术提升至巅峰,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凌曦静立原地,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将三位王者境对手的搏命之态尽收眼底。 正好,三位王者境,皆是搏命之势,如此压力,生死一线,正是磨砺己身、印证所学的绝佳磨刀石,不过需先确保那小子无虞。 她心中冷静地思忖着,外界惨烈的厮杀在她眼中仿佛化作了一场动态的试炼场。 心念电转间,凌曦左手依旧并指如剑,警惕着无影的下一次袭击,右手却悄无声息地一翻,一枚温润剔透、刻有复杂玄奥纹路的青色玉佩出现在她掌心。 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给人一种安宁静谧之感。 她看也未看,反手便将这枚玉佩精准地抛到了王小胖怀里,清冷的声音依旧平稳:“拿着,握紧它,别出来。” 王小胖下意识地接住玉佩,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玉佩上传入掌心,驱散了不少恐惧和寒意。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枚青色玉佩便骤然青光大盛! 道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青色光丝从玉佩中涌出,迅速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在王小胖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透明青色光茧,将他和外界激烈的战场隔绝开来。 光茧内的王小胖,顿时感觉外界的恐怖能量波动和杀意都被大幅削弱了,仿佛置身于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这…这是…” 王小胖捧着玉佩,看着周围的光茧,胖脸上满是惊愕和感动。 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姐,不仅救了他,还给了他如此珍贵的护身宝物! 几乎在光茧形成的同一时间,无影的攻击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刺杀,而是三道虚幻难辨的身影同时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刺出短刺,真假难辨,杀气凛然! “雕虫小技。” 凌曦眸光一凝,不再被动防御。 她身形第一次主动动了,如同青烟般飘忽不定,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迎向那三道身影! “噗!噗!噗!” 两道幻影被剑气瞬间击溃,而真正的短刺与一道格外凝实的剑气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无影的身形再次被逼出,眼中惊骇更甚。 这女子的剑气,不仅威力强横,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洞察力! “那…那光茧是什么法宝?!竟能完全隔绝王者境的战斗余波?!” “这青衣女子…她竟然还能主动反击无影?!她真的只是天人境吗?!” “三个…三个都是怪物!东域要变天了!” “枯骨尊者和慕容秋拼命了!无影也奈何不了那女子…这…” 暗处的窥探者们已经麻木了,今天的所见所闻,一次次冲击着他们的认知上限。 那突然出现的青衣女子,不仅实力强得离谱,随手拿出的护身法宝也绝非寻常之物! 这究竟是多么可怕强大的师门啊? 战场彻底化作了六人的修罗场,能量风暴肆虐,大地崩裂,天空晦暗。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鲜血不断洒落,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王小胖在光茧内,看着外面舍生忘死的战斗,拳头紧紧握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感动,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变强的渴望! 这场因七星秘令而起的生死混战,已然超出了简单的抢夺,变成了天赋、毅力、底蕴与绝望的终极碰撞! 就在无影被凌曦剑气再次逼退,慕容秋在方寒羽剑域中苦苦支撑之际,与萧若白激战的枯骨尊者,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他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正在急速衰退,幽冥骨龙的虚影越发黯淡,身上的死气也开始紊乱溢散。 萧若白的战戟却如同永不停歇的战争风暴,一戟重过一戟,战神法相咆哮,带着最纯粹、最暴烈的杀伐意志。 此番对战,萧若白未曾动用那玄妙莫测的“打不过我”神通,也未施展鬼魅般的“追不上我”身法,更未动用压箱底的帝术。 仅仅是以战神戟法,辅以滔天战意,与枯骨尊者进行着最凶险、最直接的生死搏杀! “老鬼,你的死期到了!” 萧若白怒吼,战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金雷霆,抓住枯骨尊者一个致命的破绽,直取其头颅!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枯骨尊者浑浊的眼中,疯狂、不甘、以及对生命的无限眷恋交织闪过。 然而,在这极致的绝望与濒死边缘,他毕生修炼的幽冥死气,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压缩、凝练!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老夫苦修近千年,岂能葬于一小儿之手?!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一股远超他自身境界理解的明悟,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骤然划过他的神魂!那是对死亡真意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触碰! “呃啊啊啊——!” 枯骨尊者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整个干瘪的身躯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漆黑如墨、凝聚到极致的死气!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双手猛地向前一合,竟试图空手去接那毁天灭地的戟刃! “幽冥……归寂!”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带着“终结”、“湮灭”意境的微弱圣意! 虽然淡薄,且充满了邪异与不祥,但确确实实触摸到了“圣”的边缘! 萧若白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股力量层次极高,虽然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本质上的压制! 他的战神戟意竟出现了一丝凝滞! “轰——!!!” 战戟终究是劈了下去,狂暴的能量瞬间吞噬了枯骨尊者。 后者身躯在戟下寸寸碎裂,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但就在他彻底湮灭的前一瞬,那凝聚了其毕生修为和临死前触摸到的一丝圣意的漆黑死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着战戟逆袭而上,瞬间侵入了萧若白的左臂! 四章!!! 第 207 章 你的杀心……太杂了 “噗——!” 萧若白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只见一道细微如发丝的黑气缠绕其上,并不深入血肉,却如同附骨之疽. 散发着一股阻碍生机、令人不适的寂灭气息,正在与他体内磅礴旺盛、蕴含无限生机的战神气血相互磨灭、抵消。 修复的速度虽然缓慢,但那黑气也确实在一点点被消磨。 枯骨尊者,死!但临死前的反扑,也重创了不可一世的战修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场再次一滞。 “大哥!”光茧内的王小胖失声惊呼,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方寒羽剑势一顿,看向萧若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面对状若疯魔的慕容秋,他无法立刻抽身。 凌曦清冷的眸光也微微闪动了一下,看向萧若白手臂上那缕带着微弱圣意的死气,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蹙。 一股钻心的痛楚传来,但这痛楚非但没有让萧若白沮丧,反而让他仰天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他感受着左臂上那丝圣意与自身战神血的对抗,眼中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老骨头,临死前能摸到一丝圣意门槛,也算你没白活这上千年! 这等纯粹的杀伐,这等生死间的压力,正是磨砺我战神戟意的最佳养分!这圣意残留,正好拿来磨刀!” 这伤势并不致命,甚至算不上重创,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更高层次的力量,却像一块最好的磨刀石,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运转和不足。 这种在极致战斗中获得的感悟和磨练,远比轻易碾压对手来得珍贵得多! 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在纯粹的正面搏杀中受伤,却也是他感觉最酣畅淋漓的一战! “大哥!你没事吧?”光茧内的王小胖看到萧若白大笑,虽然放心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喊道。 方寒羽见状,心中微松,知道师兄无大碍,反而借此有所得,手中太初剑一紧,对慕容秋的压制更甚。 凌曦清冷的眸光扫过萧若白左臂那缕顽强但正被缓慢磨灭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大师兄的战神体果然玄妙,竟能以此种方式磨砺己身,这一战,对他益处不小。 而无影,则在这一刻,捕捉到了这绝佳的时机! 凌曦因萧若白受伤而分神的刹那,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彻底融化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下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聚、都要冰冷的杀意,如同来自九幽的尖刺,直指凌曦的后心! 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正的底牌,誓要一击必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王者境巅峰修士饮恨的绝杀一击,凌曦那清冷的面容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她甚至没有转身。 就在那缕淡灰色阴影即将触及她青衣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直抵大道本源的嗡鸣,以凌曦为中心悄然荡开。 她周身看似空无一物,但那一方的空间却仿佛变得粘稠、扭曲起来。 时间流速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快如闪电的破魂针,在旁人眼中竟仿佛慢了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凌曦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如拈花般极其优雅地向上轻轻一拂。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五缕细微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气流从指尖逸出。 这五缕气流并非直击那阴影,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五道玄奥无比的轨迹,瞬间交织成一张看似脆弱、却蕴含无尽封禁与化解之意的小网,轻飘飘地迎向了那缕杀意凝聚的阴影。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异响。 那足以洞穿神魂的破魂针,在触及青色小网的瞬间,其蕴含的恐怖杀意、暗影法则、神魂冲击,竟如同泥牛入海。 被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瞬间分解、吸纳,化为了最本源的能量,悄无声息地消散,甚至反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纯魂力融入凌曦自身。 整个过程隐秘而高效,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那致命一击被一种精妙无比的手法轻易化解了。 无影那融入阴影的真身,在杀招被破的瞬间,如遭雷击,猛地从虚空中跌宕而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凝聚毕生功力的一击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根本看不出是如何被破去的,这种未知带来了更深的绝望。 “怎么可能?!我的破魂针……竟然被……被如此轻易地……抹除了?!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曦这才缓缓转过身,清澈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气息紊乱的无影身上,朱唇轻启,第一次对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判定。 “暗影小道,徒具其形,未得其神。你的杀心……太杂了。”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狠狠砸在无影的心头,让他道心剧烈震荡,几乎崩裂! 噗——!” 心神剧烈震荡之下,无影再也压制不住体内因杀招被破而反噬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看向凌曦的眼神,已从惊骇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逃!必须立刻逃!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燃遍他全身! 没有任何犹豫,无影身形猛地爆散,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阴影,如同受惊的鱼群,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逃命秘法,千影遁,每一道阴影都蕴含着他一丝本源气息,极难锁定,只要有一道阴影逃脱,他就能重塑肉身! 然而,他的速度快,凌曦的速度……更快! 快到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在无影身形爆散的同一刹那,凌曦的身影仿佛从未动过,又仿佛同时出现在了每一个方向。那不是残影,而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能力的绝对速度!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刃,只是并指如剑,那纤纤玉指之上,此刻却蕴含着斩断法则、破灭万物的霸道锋芒! “嗤!嗤!嗤!嗤!”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数十道激射的阴影,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精准点中,在半空中齐齐一滞,随即如同泡影般,瞬间破灭、消散! 仅仅百分之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时间,所有逃遁的阴影尽数被斩灭! 第208章 石万山的荒谬念头 无影的真身在一道阴影破灭后被迫显现,他脸上还保持着极致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 他想不通,一个看似只是天人境的女子,为何能看穿他千影遁的本源,为何能拥有超越王者境的速度与力量。 他的瞳孔中,清晰倒映着凌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让他从神魂深处感到了恐惧,那是弱者面对上位者,如同蝼蚁仰望苍穹的本能敬畏。 凌曦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能量的冲击。 但无影所有的生机、神魂、乃至他存在的痕迹,都在这一点之下,被一股霸道绝伦、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 这是凌曦前世创造的断道指,哪怕修为未复,也能以天人境灵力催动,直接湮灭对手的本源,让其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寸寸碎裂,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在风中。 连一丝血迹,一点能量残余都未曾留下,就此形神俱灭,被以一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从世间彻底抹去! 凌曦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紊乱。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然而,当凌曦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四周时,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众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惊骇。 大师兄萧若白那夸张的吸气动作,二哥方寒羽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光茧里小胖子快瞪出来的眼珠子,还有暗处那些几乎要凝滞的神念波动…… “糟了!” 凌曦心中猛地一跳,一个与她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念头冒了出来。 “刚才光顾着解决麻烦,顺手用了断道指……好像……有点太高调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是师尊看到这一幕,指不定要怎么教育自己的。 想到这里,凌曦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竟泛起一丝极少见的涟漪,宛若冰湖投下一颗小石子。 她下意识地,用贝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那双清澈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心虚。 怎么办怎么办……师尊要我们低调……这下回去肯定要被念叨了…… 慕容秋的疯狂嘶吼卡在了喉咙里,他僵在原地,持剑的手剧烈颤抖,看着无影消失的地方,如同见了鬼一般,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快!太快了!快到让他这个王者境剑修都根本无法理解!这根本不是速度,这是……规则的碾压! 萧若白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鼻子,喃喃道:“三师妹这……也太暴力了点儿……”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种霸道绝伦的风格很是欣赏。 可欣赏归欣赏,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悄然浮上心头。 “我没记错的话,我这三师妹……入门时才筑基吧?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天人境,还强得这么离谱?! 师父收的徒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我这做大师兄的,要是再不拼命,怕是真的要被师妹远远甩在身后了!不行不行,此间事了,必须去找更厉害的对手磨砺!” 方寒羽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归于平静,只是看向慕容秋的目光,已然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光茧内的王小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姐……把那个可怕的杀手……秒了?!这位师姐,比大哥二哥还要凶残啊! 暗处的窥探者们,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无影的陨落,不是战斗,是碾压,是抹杀!这青衣女子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边界! 今日之后,“青衣杀神”之名,恐怕要传遍东域了! 而在战场边缘,一片与破碎山石阴影彻底融为一体的角落,石万山庞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连最细微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停滞。 他正全力运转敛息术,暗中保护,随时准备支援。 然而,此刻内心却远不如他的外表那般平静,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滴个亲娘乖乖……顾师弟他……他这到底是收了三个什么品种的怪物徒弟啊?!” 他的目光在萧若白、方寒羽和凌曦身上来回扫视,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他深知自家那位顾师弟深不可测,手段通天,能拿出帝经、悟道茶,绝世秘境……他早就知道顾长歌教出来的徒弟绝对非同凡响! 但他万万没想到,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若白这小子,战意冲霄,越战越勇,这分明是走上了以战证道的无敌路!寒羽剑意通玄,混沌初开,这简直是为剑道而生! 还有这个小女娃,看样子应该是师弟前段时间收的新徒弟凌曦吧。 刚才那一下……那速度那指法,里面蕴含的道韵层次,老子居然有点看不懂?!这真是天人境能干出来的事?!” 石万山咂摸着嘴,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知道师弟厉害,但没想到师弟能厉害到把徒弟培养成这种打破常理的怪物! “顾师弟啊顾师弟……你这哪是教徒弟……你这简直是……在造神啊!”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羡慕……。 “这才天人境啊……就能施展如此玄妙手段……这要是让他们突破到圣人境,那还得了?岂不是真要上天?! 到时候,怕不是连老子这个师伯都要打不过他们了?!” 想到这里,突然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长起来,让他这个圣人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惊。 “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靠着师弟给的机缘才侥幸成圣…… 可看看人家!这潜力!这势头!要是…要是老子也去给顾师弟当徒弟……是不是…是不是也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石万山自己都吓了一跳,老脸瞬间臊得通红。 “呸呸呸!石万山啊石万山!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了!你可是擎岳峰峰主!是他们的师伯!怎么能有这种欺师灭祖、自降辈分的想法!” 可是……这个想法就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看着下方那三个妖孽的表现,再想想顾长歌那深不见底的手段和紫竹峰上那些逆天的修炼条件…… 他对更高境界的渴望,竟然一点点压过了所谓的面子和辈分。 “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石万山眼神闪烁,捋着胡须,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荒唐”计划的可行性了。 第 209章 一剑谢流年 凌曦迅速收敛了那一点点心虚,清冷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再次缓缓转向了场中仅剩的、面无人色的慕容秋。 凌曦那清冷的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缓缓转向场中仅剩的、面无人色的慕容秋。 这目光,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瞬间刺穿了慕容秋最后的疯狂与偏执,也仿佛照见了他腐朽的灵魂。 “道心蒙尘,寿元不过是借口。贪生惧死,方是真魔。” 凌曦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慕容秋的识海! 没有斥责,没有鄙夷,仿佛不是在评价他,而是在阐述一个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贪生惧死,方是真魔…… 这短短十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天道之剑,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伪装、辩解和自我欺骗! 将他最不堪、最不敢直视的内心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啊……他这几百年,何尝真的是为了追寻大道? 不过是在“延寿”这个看似正当的理由下,放纵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滋长内心的贪婪魔性! 他的道心,早已被这“惧死”的真魔所吞噬! 一切的执念,一切的疯狂,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怜! 慕容秋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说出此话的青衣女子。 对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深邃如星海,那眼神……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修士,倒像是一位……俯瞰尘寰、执掌轮回的无上存在! 这一刻,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偏执被彻底碾碎,巨大的羞愧和一种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绝望感,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最后一丝疯狂。 他眼中的血红和疯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无法抑制的羞愧与明悟。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中的秋水剑发出一声哀鸣,光华黯淡,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剧变。 “我…败了……” 他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三个字。但这失败,似乎并不仅指今日之战。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年轻得过分却强大得不可思议的面孔,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股蓬勃昂扬、一往无前的道意,那眼神,那气势,是何等的熟悉…… 曾几何时,他慕容秋,也曾是如此啊!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年少时,仗剑出山门,意气风发,欲以手中之剑,丈量天地,管尽世间不平事! 那时,他剑心通明,锐不可当,一剑光寒,名动东域,不知是多少年轻剑客仰望的榜样,被誉为最有希望冲击剑圣之境的天才。 “秋水长剑动星斗,气凌千山少年游……” 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光彩,那是对逝去青春的追忆。 可岁月……是最无情的刀。 不知从何时起,曾经的锐气被磨平,曾经的理想被现实淹没。 看着同辈好友一个个化作黄土,感受着自身气血日渐衰败,触摸到那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圣境壁垒……他怕了。 他开始汲汲营营于延寿丹药,开始算计资源,开始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不惜放下尊严,与其他老怪物联手围剿小辈,抢夺那传说中的七星秘令和不死神药。 “呵呵……哈哈……” 慕容秋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苍凉。 “枉我慕容秋自诩剑道宗师,修行上千载…到头来,却成了自己年轻时最不屑、最憎恶的那类人…… 为寿元所困,利欲熏心,道心蒙尘而不自知…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方寒羽那纯粹而强大的混沌剑意上,那眼神,不再是嫉妒和疯狂,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羡慕,以及深深的……悔恨。 “我曾以为,手中之剑,可斩妖除魔,可快意恩仇……如今才知,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也斩不断时光的流逝,斩不破寿元的枷锁……岁月无情,专斩天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数百年的沉沦与悔恨一同吸入肺中,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清澈。 “今日…得见诸位风采,方知天地之大,剑道之广……也让我这迷途之人,在死前得以窥见一丝早已忘却的……剑之初心。” 他看向方寒羽,眼中再无怨恨,只有一片坦然与近乎感激的释怀。 “能在死前见到如此纯粹的剑意,见证剑道未来的无限可能……或许,是岁月对我这迷途老朽……最后的仁慈。” 话音未落,他眼中决然之色一闪,竟猛地逆转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与剑元! “嗡——!” 秋水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泣血般的凄厉长鸣,剑身光芒暴涨,不再是杀敌的寒光,而是一种燃烧生命、回归本源的璀璨光华!这光华,依稀映照出他年少时那意气风发的影子。 “慕容秋……以此残躯,谢过诸位……让我……得以……体面地……告别……” 下一刻,他周身剑气轰然爆发,却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尽数向内坍缩,凝聚于眉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烛火熄灭。 一道纯粹由他毕生剑道修为与最后神魂凝聚的虚幻剑影,在他眉心一闪而逝,瞬间湮灭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脸上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平静,甚至隐隐有一抹回归初心的安详。 那柄陪伴了他近千年的秋水剑,发出一声最后的悲鸣,剑身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流光,萦绕在他身侧,仿佛忠诚的伙伴,护送主人走完最后一程。 一位曾经叱咤风云、名动东域的剑道王者,以这种悲壮而决绝的方式,为自己走偏的道途,画上了一个充满遗憾、却保留最后尊严与初心的句号。 场中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萧若白收起了笑容,神色复杂地看着慕容秋倒下的身影,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唉……岁月之刀,确实无情。” 方寒羽沉默地看着那消散的剑影和断裂的秋水剑,周身流转的混沌剑气微微波动,仿佛在向一位曾经的剑者致意。 凌曦眸光清冷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对于命运无常的微澜。 光茧内的王小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今天三章! 第210章 大帝道果 方寒羽目光扫过战场,枯骨尊者、无影以及刚刚自绝的慕容秋的遗体旁,散落着他们的储物法器或一些灵光黯淡的随身之物。 他神色不变,袖袍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所有有价值的战利品尽数收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抬眼,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四周虚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窥探神念仿佛被针刺一般,纷纷收缩、隐匿。 此地虎狼环伺,这场战斗,不少人看到,也没有毁尸灭迹的必要,不如就此离去,留下威慑。 “走。” 方寒羽收回目光,语气依旧简洁,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三人毫不耽搁,萧若白运转气血,左臂上那缕黑气在旺盛的战神血磨砺下又淡去几分,他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率先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冲天而起。 凌曦则袖袍轻拂,青影一闪,便如瞬移般跟上。 方寒羽剑光一卷,带着小胖子紧随其后。 几道惊鸿瞬息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确认再无危险后,几道胆子较大、自恃有些隐匿神通的身影,才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悄然落下,迫不及待地扑向那三具王者遗体。 “快!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 “枯骨老鬼的隐藏的宝物说不定还在!” “无影的贴身软甲可是宝贝!” “慕容秋的秋水剑虽断,剑胚材料也是极品啊!” 然而,当他们仔细搜查后,一个个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枯骨尊者身上除了那件破烂的灰袍,空空如也。 无影更是尸体干净得连根毛都没剩下,慕容秋遗体旁,只余下秋水剑彻底崩碎后、灵性尽失的凡铁碎片。 “这…这…” 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气得跳脚,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还天骄呢!还绝世强者之后呢!哪有你们这样的?! 杀人也就算了,还搜刮得这么干净?!连口汤都不给留啊?!太…太不讲规矩了!” 另一个老者也是满脸郁闷,悻悻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可不是嘛!三个王者啊!好歹留点边角料啊!这帮小子,手也太快了!比专业摸尸的还利索!”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骂骂咧咧、一无所获地散去。 心中对那三个年轻煞星的印象,除了强大、神秘之外,又狠狠加上了一条——“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风声依旧呜咽,卷过空荡荡的战场,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遗体,诉说着修行路的残酷,以及……某些人令人发指的“勤俭持家”。 紫竹峰巅,云海之上。 顾长歌一袭白衣,凭栏而立。 他俊朗的面容上一片平静,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白这孩子,战意纯粹,愈战愈勇,战神体潜力无穷……是个好苗子。” 他微微颔首,对萧若白的表现颇为赞许。 “寒羽心思缜密,剑心通明,混沌剑意已初具雏形,未来不可限量……。” 然而,当他的目光仿佛再次看到凌曦那惊世骇俗的一指时,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曦儿她……终究是前世大帝重生,底蕴太过深厚。这‘断道指’虽只是皮毛,却也触及本源法则……唉,还是太过显眼了。” 目光又转向慕容秋的尸体。 “岁月……最是无情。” 他低声轻语,目光投向云海深处,仿佛看到了时光长河的流逝。 “任你惊才绝艳,盖世英雄,终将化作黄土一抔。慕容秋……便是前车之鉴。” 想到慕容秋这位曾经的天骄,最终却因寿元所困,道心蒙尘,落得如此悲凉下场,顾长歌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警醒。 在这条逆天而行的修行路上,天赋、机缘固然重要,但活得够久,才是最终的赢家。 他自己不就是靠着……嗯……自身努力,日复一日的辛苦签到……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吗? 今日目睹这一场大战,尤其是慕容秋的结局,让他对长生二字有了更深的感触。 心念微动,如往日一般,于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一万年修为!】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万载寿元丹’x10!】 【叮!恭喜宿主额外获得‘大帝道果’x10!】 三道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在他脑海中响起。 顾长歌平静的眼眸中,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今日这签到所得,倒是与往常有些不同。 “哦?万载寿元丹……十枚之数?”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讶异。 “还有这‘大帝道果’……十个?”他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今日倒是签出了两样新鲜玩意。” 心念一动,那唯有他能窥见的虚幻光屏悄然展开。 他的目光并未先落在大帝道果上,而是首先看向了那十枚氤氲着磅礴生命气息的万载寿元丹。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浑圆,丹纹玄奥,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更有一种岁月沉淀、生机绵长的道韵流转不息。 万载寿元丹:服之,可增寿元一万载。药性温和,无副作用,可叠加服用。 “增寿万载……药性温和,可叠加。” 顾长歌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满意。 “嗯,此物倒是实在,多多益善。” 对于追求长生的他而言,这种能直接、稳定增加寿元的硬通货,其价值不言而喻,堪称根基之物。 审视完毕,他的目光才缓缓移向那十枚被混沌气息包裹、光耀夺目的大帝道果。 那并非实物,而是十团被混沌气息包裹、不断沉浮的璀璨光团,每一团内部都仿佛蕴含着一片完整的宇宙星空,有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流转,散发出一种圆满、至高、足以让万道臣服的磅礴气息! 大帝道果,由陨落大帝的毕生大道感悟、法则本源与帝境气运凝聚而成的完整道果。 修士炼化后,可无视资质瓶颈,直接继承其大道,立地成就大帝之位。 注:成就之大帝境界与潜力,与道果原主及炼化者契合度相关。 “直接成就大帝……” 顾长歌轻声重复着这段描述,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第211章 家底还算厚实,暂时应该还死不了 “无视资质瓶颈,立地成帝……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的思维瞬间活络起来,到了他这个层次,寻常宝物早已难入法眼,但这“大帝道果”却不同。 它代表的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可能性。 一瞬间,几个念头在他心中飞快闪过。 十个大帝道果,就意味着理论上,他可以瞬间让青玄宗多出十位大帝? 这念头闪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诸天万界彻底疯狂。 他想到,若是赐予弟子们呢?若白、寒羽、曦儿……他们各有其道,这大帝道果是否适合?是助他们提前登临帝境,还是可能限制他们未来的潜力? 即便不立即使用,掌握十枚大帝道果,本身就是一股足以颠覆任何局势的恐怖战略威慑。 “呵……” 顾长歌轻轻摇头,失笑一声,“想远了。成帝之路,终究还是靠自己走出来最为稳固。此物……暂且封存,待时而动吧。” 以后再看宗门内哪些人合适,给他们用上。 他的目光从大帝道果上移开,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顾长歌 身份:青玄宗 紫竹峰峰主 修为:大帝巅峰(暂存修为:1835万年)【暂存修为可随时提取】 功法:鸿蒙原始诀(圆满) 神通:破妄神瞳、言出法随、掌御乾坤、万法不侵、无敌领域(范围:方圆千万里,领域内可一念镇压万物) 大道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 体质:鸿蒙神体 法宝:鸿蒙珠(大道至宝)、造化玉蝶(大道至宝)、混沌青莲(大道至宝)、光阴梭(大道至宝)…… 凡界宝物:不死神药X62、极道帝兵X99、悟道树X20、万载寿元丹X10、大帝道果X10…… 特殊物品:小世界(可成长) 技能:炼丹(帝级)、炼器(帝级)、阵法(帝级)、符箓(帝级)、傀儡(帝级)…… 徒弟:萧若白(天人境中期)、方寒羽(天人境中期)、凌曦(天人境初期) 随从:寂灭大帝(大帝巅峰) 他的目光扫过面板上宝物一栏,那里静静地躺着数十株不死神药、成湖的生命灵液、可叠加使用的万载寿元丹…… 当看到这些时,他心中因慕容秋之死而产生的那一丝丝焦虑,瞬间消散不少 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轻声自语: “还好,家底还算厚实。暂时……应该还死不了。” 又看了看面板上的时间大道法则,顿时安全感满满,实在不行再来个时间倒流。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只觉得今儿个天气不错,心情也颇为舒畅。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不如犒劳一下自己。 “加个餐吧。” 他念头一动,目光便落在了正在药园里勤勤恳恳翻地的老黄身上。 老黄顿时一个激灵,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不祥预感让它牛毛倒竖,小心翼翼地扭头,正好对上顾长歌那温和中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 “主……主人?” 老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顾长歌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后山方向,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瞬间锁定了寒潭深处那条正在沉睡的蛟龙,以及几只在后山休憩、实力已达圣王境的小动物。 “嗯,食材要多样化,营养才均衡。” 片刻之后,顾长歌的身影出现在了后山寒潭边。潭水幽深冰冷,弥漫着浓郁的寒气。 顾长歌的身影刚出现在寒潭边,潭水便剧烈翻涌起来。 “吼——!人类!你又来了!” 黑蛟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出水面,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光,龙睛中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它知道眼前这个存在深不可测,自己之前几次被割肉,每次反抗都被揍得头破血流。但属于龙族的骄傲,还是让他不甘心! “本王的肉不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龙族永不为奴!” 黑蛟咆哮着,鼓起全身妖力,周围温度骤降,寒冰法则凝聚成无数巨大的冰矛,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射向顾长歌! 这是它蕴含了不屈意志的全力一击! “你现在又不是龙,只是一条小蛇罢了!” 顾长歌看着这声势浩大的攻击,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像是拂去眼前的灰尘一样,随手一巴掌隔空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漫天冰矛瞬间粉碎成最原始的灵气粒子,黑蛟那庞大的身躯更是如同被一颗无形星辰撞上,哀嚎一声,轰然砸落在潭边空地上,地面都为之震颤。 它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压住,庞大的龙身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动弹不得。 刚才那股“永不为奴”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黑蛟疼得龇牙咧嘴,巨大的龙眼里甚至泛起了委屈的水光。 带着哭腔喊道:“你……你就不能轻点啊,好疼啊……” 顾长歌没理会它的抱怨,手法娴熟地凌空一划,一道无形气刃掠过,一块品质极佳的蛟龙里脊肉便轻飘飘地飞到了他准备好的玉盘里。 伤口处随手撒了一些生命灵液,生命精气流转,迅速愈合,但被强行割肉的痛苦是实打实的。 顾长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盘,看着里面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寒冰精气的蛟肉,却微微叹了口气:“肉质尚可,精气也足……可惜,终究是蛟,非是真龙。还真想尝尝龙肉的味道。” 他沉吟着,想起了前几天签到获得的一盆祖龙精血。 “倒是正好。” 顾长歌自语道,随即屈指一弹,一滴暗金色、仿佛能压塌虚空、让万龙臣服的精血浮现而出。 然而,就在黑蛟感受到那源自血脉源头的极致诱惑,龙睛瞬间瞪圆,充满无尽渴望时,顾长歌却微微蹙眉:“唔……一滴精血,能量太过狂暴,对你而言,怕是直接撑爆了,浪费。” 说着,他意念微动,从那滴祖龙精血中分离出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丝。 然后又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小半瓶混沌气息缭绕的先天灵髓。 他将那一丝祖龙精血融入先天灵髓中,玉瓶内的液体顿时变成了淡金色,散发出柔和却依旧至高无上的龙威。 “拿着。” 顾长歌将玉瓶抛到蜷缩在地上的黑蛟面前,“用这灵髓稀释了,好炼化些。快点化龙,我还等着尝尝真正的龙肉呢。” 黑蛟看着眼前那对自己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玉瓶,又听到顾长歌后半句话,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它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混合着渴望、委屈与复杂情绪的泪水。 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拉过玉瓶,一饮而尽。 顾长歌看着黑蛟开始尝试引导那一丝被稀释的精血力量,进程缓慢得如同龟爬,不禁有些不耐烦。 “太慢了,照你这速度,我何时才能吃上龙肉?” 第212章 黑蛟化龙 顾长歌话音未落,直接伸手虚空一抓。 黑蛟只觉得天地倒转,惊呼一声,它那庞大的身躯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压缩,打包成了一团篮球大小的黑色光球! 下一刻,顾长歌随手将这光球扔进了自己的小世界之中,并心念微动,将黑蛟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调整到了外界的万倍! 黑蛟在光球中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灵气浓郁到极致的神秘空间,并且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极其诡异迅猛。 它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多想,疯狂运转功法,吸收先天灵气,炼化那玉瓶中的祖龙精血与先天灵髓。 外界不过半个时辰,小世界黑蛟那片区域已是数年过去。 轰——! 一股强大无比、纯正浩荡的龙威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轰鸣,从小世界中爆发出来! 那黑色光球应声破碎,一道威严神圣的黑色真龙身影撕裂虚空,冲天而起! 它不再是蛟!而是真正的龙! 身姿矫健流畅,黑色的龙鳞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却又反射着暗金色的神秘光泽,每一片鳞甲上都天然铭刻着大道符文。 头角峥嵘,五爪锋利,周身环绕着混沌气息与完整的龙族法则,一举一动都引动着天地之力! 准帝境界的力量在体内奔腾咆哮,如同星河决堤,浩瀚无边! 黑蛟,不,现在应该是黑龙准帝。 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强大,只觉得一念之间便可捏碎星辰,撕裂虚空! 过往数千年修行如同儿戏,此刻它才真正触摸到了力量的边缘! “吼——!” 它忍不住发出一声震彻小世界的龙吟,声波所及,空间都泛起涟漪。 无穷的力量感充斥着它的身心,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错觉油然而生。 它迫切地想要一场大战,来宣泄这充盈到快要爆炸的力量,来验证这脱胎换骨后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挑战意味,投向了那个悠闲的年轻身影,顾长歌。 甚至,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或许……或许现在可以…… 然而,它看到的,是顾长歌正好整以暇地、笑眯眯地看着它,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条…… 嗯,依旧在看一条食材!!! 还没等黑龙准帝那“切磋一下”的念头完全升起,甚至没看清顾长歌有任何动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再次凭空出现,蕴含着它无法理解的至高法则,轻轻一拍。 “啪叽!” 刚刚还威风凛凛、气势冲天的黑龙准帝,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小蛇一样,被这只大手直接从空中拍落,再次狠狠地砸在地上。 就在它被拍落、身形蜷缩、防御最薄弱的瞬间,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闪过。 顾长歌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隔空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气刃,精准无比地从黑龙准帝刚刚长好的、覆盖着暗金光泽龙鳞的背脊处掠过。 “嗤——” 一声轻响,一块上百斤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半透明状的龙肉,便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这块肉与之前的蛟龙肉截然不同! 它晶莹剔透,仿佛最顶级的墨玉中沁入了流动的暗金霞光,肉质纹理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边缘处自然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更神异的是,这块肉脱离龙体的瞬间,不仅没有血腥气,反而有一股纯净而温和、带着淡淡馨香的纯阳龙元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丝,都让人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气血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顾长歌顺手将这块品质极高的准帝级龙肉接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嗯,色泽通透,龙元内蕴,精华凝聚……这才是真正的龙肉,果然比蛟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此刻,刚刚凝聚起来的准帝气势瞬间溃散的黑龙,庞大的龙身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连龙须都耷拉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背脊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让它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长歌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手里把玩着那片亮晶晶的龙肉,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的黑鳞准帝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咋地?刚突破,翅膀硬了,眼神都不对了,迫不及待地想给我加菜?” 黑龙此刻魂飞魄散,所有的热血和膨胀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它彻底明白了,自己这点准帝修为,在对方面前,恐怕和之前那条小蛟龙没有任何区别! 刚才那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却更让它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碾压感。 只见黑龙猛地一个激灵,巨大的龙头不再试图抬起,反而蹭着地面,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带着哭腔的语气急声说道: “尊上明鉴!尊上明鉴啊!小龙不敢!小龙哪敢啊!小龙刚才那是……那是突破后控制不住气息,眼神放空了!绝对没有对尊上不敬的意思!” 随即另一种更强烈的感激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它想起了自己困在蛟龙境千年,化龙无望,毕生追求眼看就要化为泡影。 是顾长歌赐予的那一丝祖龙精血和先天灵髓,才让它脱胎换骨,一跃成为真正的龙,更是达到了它做梦都不敢想的准帝境界! 这不仅仅是造化,这是恩同再造! 刹那间,什么龙族骄傲、准帝尊严,在这份滔天恩情和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抱紧这条粗得无法想象的大腿,才是唯一的正道! 想通了这一点,黑龙的眼神从恐惧谄媚,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和狂热,它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喊道: “尊上您对小龙恩同再造,让小龙得以化龙,成就准帝,此恩此德,小龙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啊!” 顾长歌看着这条前倨后恭的黑龙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再次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长虫,脸皮倒是厚实,觉悟也挺高。行了,收起你这副嘴脸,好好稳固境界。” 黑鳞准帝如蒙大赦,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语气无比坚定:“是是是!尊上放心!小龙一定努力修炼,把肉养得肥美鲜嫩,龙元充沛!!” 它内心补充道:抱紧大腿,吃喝不愁!不就是偶尔献点肉吗?跟这通天大道和靠山比起来,算个屁! 以后尊上想吃哪里就吃哪里!我黑鳞,生是尊上的龙,死是尊上的菜! 第213章 以后……就叫小白吧 顾长歌看着眼前这条虽然怂但眼神真诚、动力十足的黑龙准帝,心中微微一动。 身为穿越者,他骨子里对“龙”这种生物有着天然的好感与情怀。 一条真正的、威风凛凛的黑龙,若是能化为坐骑,遨游九天,似乎比单纯当食材更有意思,也更能体现排场。 “嗯……准帝修为,当坐骑倒也勉强够看了,拉出去也不算丢份。” 顾长歌摩挲着下巴,暗自思忖,“不过,还是低了点。我的坐骑,怎么也得是个大帝才像话。”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正因为“表忠心”而被默许、暗自松了口气的黑龙准帝,随手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甫一出现,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引得整个小世界的法则微微震颤、共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到来。 第一件,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块,看似朴实无华,却沉重无比,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石体内蕴星河流转、万物生灭的虚影,隐约间能听到众生祈祷、纪元更迭的宏大潮汐声——【天命石】。 此石乃一方大世界气运凝聚到极致的结晶,融合它,便如同执掌部分天命,突破境界壁垒如履平地。 这样的石头,饶是顾长歌也不多,只有几十块而已。 第二件,是一座微缩的九层玉台,晶莹剔透,道韵天成。 玉台自行吞吐着难以想象的浩瀚灵气与法则碎片,在其上修炼一刻,堪比在外界闭关万年——万象悟道台。此台是淬炼神魂、凝聚帝道法则的无上辅助至宝。 这几两样东西一出现,整个小世界的法则都微微共鸣。 “看你还有点悟性,胆子虽小,倒也算识时务。” 顾长歌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扔出几颗糖豆,“这些东西,予你了。就在此地,好生修炼。早日……突破大帝境。” “什……什么?!” 黑龙巨大的龙睛瞬间瞪得溜圆,巨大的龙头猛地抬起,连敬畏都忘了,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扭曲。 “大…大帝境?!尊上…您…您是说…让我…成就大帝?!” 它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不,就算是做梦它也不敢做这样的梦! 准帝到大帝,看似只是一步之遥,实则乃是凡尘与苍穹的距离,是生命层次的根本蜕变!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准帝,终其一生都只能仰望那道天门,最终含恨坐化! 大帝啊,那可是真正执掌大道、俯瞰纪元沉浮的无上存在! 整个玄黄大世界,已有好多万年未曾有新帝诞生了! 尊上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顾长歌瞥了它一眼,仿佛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此地自成一界,大道法则更为完整健全,灵气更是取之不竭。加之这些资源,若你还不能成帝……” 顾长歌语气顿了顿,虽未说完,但那淡淡的意味让黑龙浑身鳞片都倒竖了起来。 若还不能成帝,那你大概就真的只配当食材了。 黑龙瞬间懂了! 巨大的狂喜和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淹没了它! “能!一定能!尊上放心!小龙必定竭尽全力,呕心沥血,不成就大帝之境,绝不……绝不出关!” 它把脑袋磕得砰砰响,激动得语无伦次。 成为大帝! 这是它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耀和境界! 而如今,尊上竟然给了它希望和路径! 顾长歌满意地点点头,正想给它打上坐骑的标记,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啧”了一声。 “以后就叫你小…差点忘了,家里已经有个‘小黑’了。” 他想起了那只总是蹲在自己肩头打盹、本体恐怖无比的金翅大鹏。 他目光在通体漆黑、鳞片反射着暗金光泽的黑龙身上扫过,沉吟了零点一秒,随即一拍手,随意道:“罢了,既然它叫小黑,那你以后……就叫小白吧。” 黑鳞准帝:“……啊???” 小白??? 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深邃霸气、一看就是反派大佬标配的纯黑鳞甲,又抬头看了看尊上那不容置疑的表情,龙脸上一片茫然。 我……我这么黑……叫小白? 但它立刻反应过来,名字不重要! 尊上赐名就是天大的恩宠!别说叫小白,就是叫小花花、小泥鳅,它也得欢天喜地地应着! “是!是!多谢尊上赐名!小白……小白很喜欢!以后小龙就是尊上的小白了!” 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惊喜和感恩,虽然内心对于这个充满反差的名字感到一丝丝的凌乱。 顾长歌看着这条威风凛凛的黑龙被迫接受“小白”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嗯,小白,好好修炼。早日成帝,才好出来……拉车。” 说完,他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将那片区域的时空流速再次加快,并降下更多大道感悟碎片,如同恩赐雨水般洒落在小白周围。 黑龙准帝——不,现在是大帝预备役坐骑小白了——感受着周围瞬间变得更为浓郁的修炼环境和那几样让它灵魂颤栗的无上资源,再次深深叩首。 它看着尊上消失的方向,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巨大的压力以及一丝丝对名字的吐槽欲。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滔天的动力! “吼!为了不成食材!为了拉车!为了大帝境!小白冲啊!” 它发出一声充满斗志的龙吟,猛地扎进混沌源气中,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它下定决心,就算拼掉龙命,也要早日成就大帝,绝不能辜负尊上的“厚望”! 顾长歌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块晶莹剔透的准帝龙肉,满意地点点头。 这品质,涮火锅或者烧烤都是一绝。 不过,光有主菜还不够,得来点配菜才圆满。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紫竹峰后山深处。 顾长歌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 很快,他便锁定了几个目标, 一只正在灵泉边梳理羽毛、通体如同火焰燃烧的朱厌神鸟,其血脉不凡,已臻圣王境,尾羽流光溢彩,据说蕴含一丝涅槃真意。 一头在山涧中打盹、形似麋鹿却头生七彩珊瑚玉角的七彩神麋,同样是圣王境,其鹿茸乃是无上大药,血肉亦是大补。 还有一只在竹林里啃食金雷竹的闪电兔,虽然实力稍逊,只是初入圣境,但速度极快,肉质鲜嫩带有天然雷灵之气,是打牙祭的好选择。 “嗯,凑个四菜一汤,差不多了。” 顾长歌盘算着, 他并没有隐藏气息,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一片鸡飞狗跳之后,熟练地取了些许所需,随手抛下几枚灵果作为补偿,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身后只留下几声悲愤交加、却又隐隐带着点期待的哀嚎在风中飘荡。 “天杀的……又来祸害我们!” “我的翎羽!” “我的鹿茸啊!” 第214章 小心眼的玄阳子 顾长歌满载而归,刚回到紫竹峰小院,就看看院中药田里,老黄正低头翻弄着灵土,粗壮的牛尾无意识地轻摆。 看到顾长歌手中满满的妖兽肉,老黄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今日食材如此丰盛,自己这身老肉想必不会被惦记了。 就在这时,顾长歌的目光淡淡扫过药田,恰好落在它身上 “咳,”顾长歌轻咳一声,仿佛才想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老黄啊,差点忘了你。” 老牛浑身一个激灵,哭丧着脸转过身,牛眼里满是果然如此的悲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刀……您下手轻点啊!” 顾长歌手法娴熟地凌空一划,取了一块最肥美的牛里脊,伤口处生命精气流转,瞬间愈合。 他随手将一瓶混沌气息缭绕的先天灵髓抛给老牛:“喏,补补。 老黄熟练的接过灵髓,一边龇牙咧嘴的感受这伤口的疼痛,一边将灵髓藏好。 很快,小院里炊烟袅袅。 顾长歌随手一招,古朴的万法归墟鼎悄然浮现,鼎身原本流转的镇压诸天的帝道威压被他心念一动,尽数收敛压制。 变得温润内敛,仿佛只是一口材质非凡的普通大鼎。他引动地火,幽蓝色的火焰在鼎下静静燃烧,将帝鼎包裹,却丝毫不损其分毫。 各种顶级食材在帝鼎中相遇,磅礴的灵气与精华被帝鼎完美锁住,在温和的地火煅烧下缓缓交融、催化。 难以形容的异香混合着浩瀚的灵气弥漫开来,几乎化为实质的七彩霞光在鼎口氤氲升腾,仅仅是吸入一丝香气,便让人神魂舒泰,口舌生津,体内灵力都随之雀跃。 顾长歌负手立于鼎旁闻着这香味:“用这帝兵做饭,味道就是香。” 那块晶莹剔透、龙元内蕴的准帝龙肉,以及作为配菜的朱厌神鸟翅根肉、七彩神麋的精华里脊、闪电兔最肥嫩的后腿肉。 就在这时,旁边小院那扇原本紧闭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宗主玄阳子从门内探出身来。 他此刻身着宽松的修养道袍,眉宇间带着一丝重伤初愈的倦意。 一看就是在万古天骄塔内没少被大帝投影磨砺。 然而此刻,他鼻翼不住翕动,眼中放光,那副神情活脱脱像是闻到了鱼腥的猫,哪还有半点需要静养的样子。 “长歌师弟!你这又弄来什么好东西了?香飘十里啊!” 玄阳子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凑到锅边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翻滚的锅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顾长歌慢条斯理地调配着蘸料,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修养道袍上停留一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师兄,你这伤……倒是好得利索?我看你这闻香而动的本事,可比你的修为恢复得快多了。” 玄阳子脸不红心不跳,整了整衣襟,端出宗主的架势,义正词严道:“师弟此言差矣!为兄这是心系宗门安危,特来商讨宗门大事!此乃分内之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嘿嘿一笑,“至于这香味嘛……咳咳,顺带,顺带补补身子,也好早日痊愈,为宗门效力嘛!”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口古朴大鼎,忍不住赞叹:“长歌啊,你从哪儿搞来的这口鼎?这气韵,这材质,一看就是炖肉熬汤的绝佳宝贝!”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熟练地夹起一片纹理分明、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片,在翻滚的汤锅里涮了涮,蘸上酱料放入口中。 肉片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瞬间炸开。玄阳子满足地眯起眼睛,正要细细品味,脸色却猛地一变! 那肉片化作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洪流般涌入四肢百骸,这股能量之精纯、之澎湃,比他以前吃过的肉要强上数倍不止! “这、这……”玄阳子猛地睁开眼睛,满脸惊骇地指着那口鼎,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弟!这肉……这能量……比以前吃的竟然足这么多?” “嗯!嫩!滑!香!入口即化,灵气充沛!师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他一边陶醉地咀嚼,一边目光扫到了旁边正抱着先天灵髓,一边吸收一边偷偷往锅里瞄的老黄,顿时热情地招手。 “牛兄!别光在那边看着流口水啊!过来,过来一块吃点!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特意用筷子夹起一片看起来十分鲜嫩的肉片,朝着老黄热情地晃了晃。 “你看这肉,色泽多正,纹理多棒!快来尝尝鲜!” 老黄原本正美滋滋地吸收着灵髓,盘算着怎么把这宝贝藏好。 闻言抬头一看,目光落在玄阳子筷子上那片眼熟的、甚至还隐隐带着它独特本源气息的肉片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牛眼瞪得溜圆,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玄阳子!” 老黄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给!我!看!清!楚!你!吃!的!是!什!么!再!说!话!” “那!是!我!老!牛!的!肉!!!”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吓得玄阳子手一哆嗦,筷子差点掉进锅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仔细看向自己夹着的肉,又感受了一下那熟悉的气息,脸上瞬间写满了尴尬,嘿嘿干笑着。 “呃……这个……误会,纯属误会!牛兄息怒,息怒哈!我说怎么这么劲道呢……” 顾长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玄阳子这老小子,嘴上说着误会,可那眼底藏不住的促狭和那刻意晃肉的举动,分明是记着之前被老黄吓唬的仇,故意在这儿找补回来呢。 这哪是没看清,分明是看得太清楚,故意气牛呢。 老黄气得牛鼻子喷出两道粗壮的白气,扭过头去,抱着它的先天灵髓,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哼!割我的肉,还当着我的面吃!还想让我过去一起吃?我老牛今天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吃你们一口东西!我是有骨气的!” 第 215 章 顾长歌的杀气 然而,那火锅里飘来的复合型香气实在太霸道了。 准帝龙肉的醇厚龙元,朱厌神鸟翅根蕴含的一丝涅槃真火之气,七彩神麋里脊的祥和精华,还有闪电兔腿的鲜灵雷息…… 种种顶级食材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如同无数只小手,不停地挠着老黄的心肝脾肺肾。 它使劲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连叫了好几声。 “太香了……这谁顶得住啊……” 老黄内心天人交战,坚守的“骨气”在极致的美味诱惑面前摇摇欲坠。 “就……就尝一口!就一小口!尝尝味儿就行!吃完我就走!对,就是这样!” 他最终还是没能战胜本能,磨磨蹭蹭地挪到桌边。 身形一晃,化作一个面色黝黑、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中年汉子,闷声不响地坐了下来。 一开始他还试图保持矜持,只夹距离自己最近的食材。 可那准帝龙肉一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暖流,磅礴而温和的龙元精华滋养着四肢百骸,让它浑身舒坦得几乎要呻吟出来,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这一刻,什么骨气、什么委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他的矜持!吃! 老黄立刻开启了狼吞虎咽模式,筷子舞得飞快,专挑那灵气最足的龙肉和鹿肉下手,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香!真他娘的香啊!我老牛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得劲的东西,以前吃的那草都是什么玩意!”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赞叹,一边习惯性地又伸筷子从旁边的食材盘里夹起一大片纹理细腻、看起来十分鲜嫩、与他刚才吃的鹿肉有几分相似的肉片,看都没仔细看,就迫不及待地往翻滚的锅里涮去。 涮了七八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夹起来随意吹了吹热气,张开大嘴就要往里送。、 然而,肉到嘴边,他却突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还谈笑风生的顾长歌和玄阳子,此刻都停下了动作,两双眼睛正用一种极其古怪、难以形容的眼神,直勾勾地、带着几分戏谑和同情地看着他。 老黄被看得心里发毛,动作僵在半空,咽了口口水,疑惑道:“你……你们愣着干嘛?吃啊!快趁热吃啊!凉了味道就差了!我跟你们说,这肉可嫩了,肯定好吃!” 玄阳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强忍着笑意,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了指老黄筷子上那块即将入口的肉,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声音都变了调:“牛……牛兄……冷静!你……你确定要吃这个?你……你看清楚点……那到底是什么肉……” 老黄闻言,心中莫名一紧,低头凝神,仔细看向筷子上的肉—— 只见那片肉,纹理确实细腻,肥瘦也匀称,但那种纹理结构,那种隐隐散发出的、与他自身同源同宗、无比熟悉亲切的青天莽牛王一族独有的气血本源气息…… 这、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里脊肉啊!!! “噗——!!!” 老黄像是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天灵盖,整个牛都僵住了,随即猛地将那块肉甩了出去,脸色瞬间由黑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涨成了酱紫色,指着地上那块肉,又颤抖地指向火锅,气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剩下无意义的音节:“你…你们…我…我………差点…差点吃了自己?!!” “噗哈哈哈——!” 顾长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玄阳子也是憋得满脸通红,最终实在忍不住,拍着桌子狂笑不止。 “哎呦喂!牛兄……你……你自己尝尝……味道是不是……是不是特别正宗?哈哈哈!” 顾长歌边笑边拿起一个玉碗,盛了满满一碗浓郁奶白、以龙肉和多种灵药熬制的精华汤,推到羞愤欲绝的老黄面前,语气带着调侃。 “好了好了,老黄,别激动,来来来,喝碗汤压压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肉品质是真的好哇!看,连你自己都把持不住,情不自禁地想尝一口。” 老黄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灵气氤氲的汤,又看了看被自己甩到地上、沾了灰尘的“自己”。 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那副饿死鬼投胎、还大力夸赞“这肉真嫩”的蠢样,一张老脸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悲愤交加,最终化悲愤为食量,一把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将鲜美的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恶狠狠地开始专攻锅里的龙肉和神麋肉,筷子舞得飞起,仿佛要把今天“受辱”的份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顾长歌和玄阳子相视一笑,也不再打趣他,重新举筷,三人围坐在这口大道火锅旁,享受着这顿奢华至极的盛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锅里的汤汁渐渐见底,只剩下浓郁醇厚的精华。 三人吃得心满意足,气氛也愈发松弛。 玄阳子打了个饱嗝,剔着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顾长歌说道:“对了,长歌师弟,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凌沧澜那小子刚传来消息,说琉璃圣地那边……啧啧,可是下了血本了。” 顾长歌正端着一杯清茶漱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玄阳子,示意他继续说。 “他们不敢明着再来,居然暗中联系了‘幽冥殿’。” 玄阳子压低了些声音,虽然在小院里根本无需担心隔墙有耳,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开出了天价,要幽冥殿出手,首要目标是彻底诛杀那个身怀七星秘令的小胖子,其次是要生擒…… 或者至少重创若白和寒羽那两个小子,搜魂获取他们的传承和……你这位师尊的情报。” 玄阳子说到后面,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冷意。 他虽然平时有些跳脱,但护犊子的心思极重,琉璃圣地此举,已然触碰了他的底线。 顾长歌原本平静的眼眸,在听到“搜魂”二字时,骤然一眯。 刹那间,整个小院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连旁边正在埋头猛吃、试图化悲愤为食量的老黄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茫然地抬起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悸,如同宇宙深空般的冰冷与漠然,从顾长歌身上一闪而逝。 第216章 离家出走的老祖 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接触,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玄阳子和老黄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搜魂?” 顾长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玄阳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来,是我之前太客气了。” 他目光投向院外无尽的夜空,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片琉璃光华笼罩的圣地,缓缓说道: “这琉璃圣地……看来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在玄阳子和老黄耳边炸响! 玄阳子虽然也气愤,但听到顾长歌如此直接地宣判一个屹立东域无数年的庞然大物的“死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黄更是吓得差点把嘴里的肉噎住,牛眼瞪得溜圆,心里狂喊:“我的亲娘嘞!尊上这是要……要灭人满门啊?!” 顾长歌收回目光,看向玄阳子,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深处那抹冷意并未消散。 “师兄,就按你说的办,让幽冥殿陪他们好好玩玩。如果这样……他们还学不会安分……” 顾长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淡淡道:“那我也不介意,亲自帮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玄阳子看着顾长歌这副模样,深知这位师弟平时看似随和,一旦触及底线,手段将会是何等的雷霆万钧。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弟放心,我明白怎么做了!定然让琉璃圣地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好肉疼一番!若是他们还不识趣……” 玄阳子眼中也闪过一道厉芒:“哼!我青玄宗养兵千日,也该拉出去练练了!” 老黄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啃着一根已经没肉的骨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乖乖……以后可得把招子放亮点,千万不能惹到尊上和他看重的人……这琉璃圣地,怕是真要倒大霉了!” 吃完饭,顾长歌放下茶杯,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随手从储物空间取出还剩下的一些准帝龙肉精华,又拿出一个古朴的酒坛,坛口泥封上烙印着玄奥符文,散发出令人沉醉的醇厚酒香。 “说起来,有段日子没去秘境看望几位老祖了。”顾长歌语气随意。 “今日正好得了些好酒好肉,也该给老祖们送些去,改改口味,别总啃那些没滋没味的丹药灵石。” 玄阳子闻言,眼睛一亮:“对对对!师弟此言甚是!老祖们镇守禁地,劳苦功高,是该孝敬孝敬!走走走,我陪师弟同去!” 两人身形微动,下一刻便已穿过层层空间禁制,来到了苍云秘境。 当顾长歌与玄阳子步入秘境核心的悟道台时,却发现此处只有三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圣辉流转,气息渊深如海。 三位老祖的气息渊深如海,赫然进入了圣王境。 之前顾长歌改善了各位老祖的体质,又量身制定了大帝级功法,加上炼化了大帝精血,配合着秘境悟道台的绝佳修炼环境,诸般造化终于水到渠成。 “是长歌和小阳子啊?今日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这里来了?” 最先从定境中苏醒的二祖笑着开口,他面容清癯,气质相对沉稳。其余两位老祖也相继睁眼。 二祖的鼻子用力吸了吸,目光立刻锁定了顾长歌手中的酒肉,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直率地惊叹道:“哟,还带了东西?这气血……了不得,了不得啊!” 四祖和五祖没说话,但喉结都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那酒肉,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顾长歌上前一步:“见过几位老祖。今日得闲,弄了些不错的吃食和好酒,特来孝敬老祖们,换换口味。” 几位老祖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四祖和五祖甚至已经悄悄地挪近了些,显然对这份心意极为受用。 顾长歌将酒肉放在石桌上,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全场,微微一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嗯?怎么不见大祖和三祖?莫非在闭关?”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二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沉稳如他也不知如何接话。 四祖和五祖同步率极高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糟了”两个字。 玄阳子的表情更是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他猛地咳嗽了一声,脸上浮现出尴尬和一丝心虚,搓着手道:“那个……师弟啊……咳咳……大老祖和三老祖他们……没闭关……” “哦?”顾长歌挑眉,看向玄阳子。 玄阳子他干笑两声:“这个……这个嘛……这几天……我不是收到沧澜那小子关于琉璃圣地和幽冥殿的消息嘛…… 一时没忍住,就跟老祖们念叨了几句……说琉璃圣地那帮混账,居然暗中联系幽冥殿的杀手,要去刺杀若白、寒羽他们……” 他偷偷瞥了顾长歌一眼,声音更低了:“结果……结果两位老祖一听就炸了!” “他老人家脾气最爆,直接就离家出走了,压根拦不住啊!也没交代去了哪里……” “三老祖更绝!” 玄阳子咽了口唾沫,“说琉璃圣地敢派杀手欺负咱们弟子?好好好!老子这就去他们圣地门口蹲着! 他们年轻一代有一个算一个,出来一个我抓一个!” 玄阳子声音越说越低:“唉,也怪我多嘴……我一时没忍住,顺嘴就秃噜了一句,说他们的准圣子血无痕之前被王小胖那小子镇压到茅坑里腌入味了……” “结果三老祖一听,眼睛唰就亮了,这法子好!老子喜欢!就这么办!” “然后……两位老祖就……就不见了……” 二祖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是啊长歌,老大和老三那脾气你也知道,一个比一个爆,一听这事,当场就炸了,我们几个老骨头加起来都拦不住他们……” 四祖和五祖也笨拙地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我们真的努力拦过了”的无辜。 几位老祖心里却暗自嘀咕:我们也想去啊!要不是宗门还需有人坐镇,怕被偷了家,我们早跟着跑了!都怪老大和老三跑得太快! 顾长歌:“……” 第217章 心虚的石万山 顾长歌看着眼前玄阳子和几位表情各异的老祖,神识一扫,见大老祖正悄然尾随萧若白等人暗中护道,三老祖则已蹲守在琉璃圣地山门外,正数着过往弟子准备“欺负”小辈。 他心下莞尔,指尖微不可察地轻弹两下,两道蕴含无上道则的混沌印记便已破开虚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两位老祖的命魂深处,即便是圣王境的他们也毫无察觉。 “罢了,”顾长歌收回神识,对玄阳子淡然一笑。 “既然两位老祖兴致勃勃,便任由他们去玩吧,只要不出格便好。” 他尤其在三老祖那道印记中多藏了一缕后劲,琉璃圣地水深,得防着那老小孩玩脱了线。 …… 从那激烈的战场离开后,萧若白几人寻了一处隐蔽山洞稍作休整。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四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萧若白运转功法,将手臂上那缕顽固的死气彻底驱散,抬眼看向瘫在对面、一副劫后余生状的王小胖,眉头微皱。 “说说吧,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外围打探消息,收敛点吗?怎么又惹上琉璃圣地,还被追得这么惨?” 王小胖一听这话,胖脸顿时垮了下来,捶胸顿足,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哥!冤枉啊!这次真不怪我!胖爷我这次可老实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小眼睛瞪得溜圆,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 “我当时就在那山谷外边看热闹,万法阁和浩然宗打得不可开交,就为了抢那条新冒头的极品地级灵脉!胖爷我多谨慎啊,就远远猫着,根本没想掺和!” “可后来……后来万法阁好像赢了,正用法宝收那灵脉呢!我眼尖啊,就瞅见那灵脉根儿上,好像……好像还孕育着一小洼地脉灵乳! 那可是好东西啊!胖爷我一时没忍住……就想着,就偷偷摸过去,捞一点点点点……就一点点!捞完立马就用遁符跑路!” 王小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极度后怕和肉痛交织的表情,声音都尖了几分:“谁他妈能想到啊!就在我刚掏出玉铲,还没挨着边儿的节骨眼上! 突然!毫无征兆!一个比石墩子还大的巴掌,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没法形容的巨力,轰一下就拍下来了!” 他夸张地捂着自己脑袋,仿佛又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冲击:“我那些护身法宝,什么金丝蝉翼甲、玄龟壳符箓箓,跟纸糊的一样,‘咔嚓’一下就全碎了! 胖爷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 王小胖哭丧着脸,欲哭无泪,“就发现自己被深埋在地底,动弹不得!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这还不算最惨的……” 他充满愤懑地说道:“我的家当全都不见了!怀里揣的高阶符箓箓没了!连脚上那双花大价钱买的、能增加跑路速度的疾风靴都被人扒走了! 全身上下,被搜刮得比脸还干净!就给我剩下一身破衣裳!哪个天杀的黑心贼啊!手也太狠了!简直比胖爷我还专业!” 萧若白、方寒羽闻言,眼神微动,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和了然。 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敲晕并洗劫王小胖这滑头,对方实力绝对远超想象,而且这行事风格…… 凌曦清冷的眸光也扫过王小胖,似乎想到了什么。 “然后呢?”萧若白继续问。 “然后我就拼命挣扎啊,好不容易从土里钻出来,结果刚冒头,就正好撞上琉璃圣地那帮杀才!” 王小胖一脸晦气,“那家伙跟狗鼻子似的,不知道咋找到那儿的!一看我从地里爬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胖爷我差点就真交代在那儿了!幸好……幸好我机灵,存货也够多……” 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压低声音炫耀道:“胖爷我行走江湖,能没点后手? 我早就把一枚储物戒指,用特殊手法缝在了贴身穿的底裤夹层里! 嘿,那黑心贼搜刮得再干净,也没想到胖爷我还有这招!这才保住了一点老本!” 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枚仅剩的储物戒,心有余悸,又带着点小庆幸。 …… 山洞外,阴影深处,与山石彻底融为一体、连气息都收敛到极致的石万山,将洞内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当王小胖声泪俱下地控诉那个“天杀的黑心贼”,尤其听到那句“手比我还专业”时,石万山那张饱经风霜的粗犷老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古铜色的皮肤下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暗红。 他下意识地用神识探了探自己储物法宝里那堆刚入库的战利品,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心下讪讪。 “这小子嚎得真难听……老子不就是顺手捞一笔,谁让你小子当时鬼鬼祟祟地凑上去,谁能想到你那么不经拍……” 待听到王小胖竟在底裤夹层还藏了一枚储物戒,石万山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啥?还有一枚?藏那儿了?” 他愕然之下,老脸又是一抽,既好气又好笑地暗骂:“好你个胖小子!这种地方都能藏东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藏得可真够严实的!这回算老子大意了,失策,失策啊!” 一股活儿没干利索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搓了搓粗大的手指关节,暗忖:“看来以后再扒人,还得多留意…… “咦,算了,好恶心!!!” 石万山脑子里不禁想到去扒敌人底裤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 不过,听到王小胖后面说琉璃圣地立刻出现,他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和后怕。 “还好老子当时顺手把这胖小子埋深了点,还布了层禁制遮掩气息,不然要是让琉璃圣地的人当场把他刨出来,那想跑都跑不了……” 但听着洞里王小胖那悲愤的控诉,石万山还是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嚎什么嚎!老子后来不是还好心给你留了件保命的披风和玉佩吗? 虽然……嗯,是看不上眼的……但总比没有强吧!?” 他晃了晃大脑袋,决定不再听这胖子的“血泪史”,身形悄无声息地再次隐入更深沉的黑暗中,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点莫名的……心虚和尴尬。 第 218章 琉璃圣地准圣子出关 山洞内,王小胖的血泪史告一段落,他瘫坐在地,一脸的懊恼。 萧若白处理完手臂上最后一丝死气,抬眼看向凌曦:“三师妹,是师父让你下山的?” 凌曦微微颔首,眸光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深邃:“师尊说此地热闹,让我也来历练一番,见见世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战意未消的萧若白和气息沉凝的方寒羽,唇角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看来,两位师兄近日的经历,远比师妹想象的要…丰富多彩。” 萧若白哈哈一笑,拍了拍身旁的九天龙魂戟:“可不是嘛!跟这些老家伙们练练手,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显然这几场恶战让他获益匪浅。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王小胖:“对了小胖,你刚才说被人扒光……那七星秘令呢?也被顺走了?” 王小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那枚古朴的令牌晃了晃。 “大哥你说那个不识货的黑心贼啊?他把我扒了个精光,偏偏把这令牌当破烂给我扔回来了! 哈哈,胖爷我白捡个便宜!” 他献宝似的将令牌收起,随即又眼巴巴地看向萧若白和方寒羽搜刮来的几个储物戒指。 “大哥二哥,快看看这些战利品里有没有上好的符纸和灵墨!这次我要画几张大的,下次再被人堵门,非得炸他个人仰马翻不可!” 就在王小胖摩拳擦掌,萧若白几人准备清点收获、运功调息之际,他们那逆伐王者、剑斩老怪的消息,却如同一场狂暴的飓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东域。 东域各大顶级势力对几人有了更深的忌惮。 太玄圣地,圣子云逸承指节发白地捏着记录着战斗细节的玉简,脸上惯有的温润被极致的震惊取代,他望着窗外云海,喃喃自语。 “天人伐王,我辈当真坐井观天了。”他身后的护道长老沉默不语,眼中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 其他各大圣地圣子级人物,在收到消息时,更是面色铁青,有的甚至失手打翻了灵茶。 他们平日里自诩天骄,互相较劲,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琉璃圣地,一处灵气氤氲的洞府石门轰然开启,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带着几分苍白与虚弱的青年迈步而出。 正是闭关许久、耗费了圣地大量珍贵资源,才勉强将修为重新提升到洞天境后期的准圣子——血无痕。 与闭关前的嚣张跋扈相比,此刻的他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惊惧,连气息都显得有些浮躁不定。 为了“重整道心”,他这次闭关可谓是受尽了折磨。 起初几日,他甚至连清水都无法下咽,一看到流质食物,眼前就浮现出那污秽不堪的茅坑景象,胃里翻江倒海,呕吐不止。 往日最爱的各种顶级食材,如今想起来都让他一阵阵反胃。这种从身体到精神的全面摧残,几乎将他彻底击垮。 此刻,他强撑着出关,脸上努力想恢复往日的高傲,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脆弱。 他看向洞府外恭敬等候的弟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迫。 “我闭关这些时日,宗门外可有什么消息?那个该死的胖子……抓到了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最后一句,眼中迸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 在他心里,一切的耻辱都源于那个该死的胖子!只要能将王小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他就能彻底洗刷污点,重拾道心! 那弟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回…回准圣子……胖,胖子……他,他……” 血无痕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但还抱有一丝希望,厉声喝道:“吞吞吐吐做什么!说!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关在哪里,快带我去。” “不…不是啊准圣子!”弟子几乎要瘫软在地。 “那胖子……他非但没抓到……他,他后来遇到两个煞星在玄州边境,把把玉玑子长老给斩了!” “什么玉玑子长老?”血无痕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你说什么?是王者境的玉玑子长老?!” “正是啊准圣子!”弟子哭嚎道,“消息千真万确,已经传遍东域了!他们现在更厉害了!” “真是岂有此理,圣地呢?没有再出面吗?!” 血无痕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圣地是他复仇的唯一希望。 那弟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恐惧:“回圣子,圣地,圣地高层似乎有所忌惮……” “忌惮?” 血无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情绪激动地打断,“我琉璃圣地,会忌惮几个荒野散修?他们到底有什么背景?!说!” 弟子被他的厉声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据说,那两个煞星,一个叫战修罗,一个叫剑白衣。他们背后好像站着一位绝世强者!” “战修罗,剑白衣。绝世强者……” 这几个字如同丧钟,在血无痕脑海中轰鸣炸响!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名号! 更让他浑身冰凉的,是那个关于“背后强者”的恐怖传闻——弹指间魔天宗灰飞烟灭!那是何等通天手段? 琉璃圣地虽强,也绝不愿轻易与这等存在结下死仇! 看来,指望圣地倾力为我报仇,难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将他最后一丝幻想浇灭。但旋即,一股更加扭曲的不甘和怨毒从心底滋生。 这奇耻大辱,这几乎毁了他道基的仇恨,若不能报,他此生修为将再难寸进,心魔丛生,永远活在阴影之下! 可这血海深仇……不报,我道心如何能稳?!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际,另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他这次狼狈出关,消息定然瞒不住。 圣地内部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对手,其他几位准圣子,会如何嘲笑他?恐怕此刻,他血无痕早已成了整个琉璃圣地最大的笑柄! 留在这里,非但报仇无望,还要忍受无尽的奚落和白眼,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立刻离开! 第 219章 交易 想到这里,血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屈辱,对那仍在瑟瑟发抖的弟子厉声道:“管好你的嘴!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外传,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停留,甚至顾不上收拾任何东西,身形化作一道略显仓皇的血色遁光,径直朝着圣地之外、他出身的宗门,血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下,只有回到血煞宗,找到最疼爱他的父亲,才能从长计议,商讨出应对之策。这仇,他一定要报…… 荒古世家王家,悬空天岛。 一座宫殿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并非依靠阵法,而是其基座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苍茫之气的“浮空神石”。 宫殿通体由万年暖玉砌成,檐角并非龙凤,而是雕刻着种种已在上古绝迹的太古凶兽的狰狞石像,无声地诉说着家族的古老与强横。 殿内,一名青年缓缓睁开眼。 他周身并无紫气,反而在其睁眼的刹那,瞳孔深处仿佛有日月沉沦、星辰崩灭的恐怖异象一闪而逝,使得整个暖玉大殿的光线都为之微微一暗。 他面容俊朗近乎妖异,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却自然流淌着道韵。 他便是王家数万年来最可怕的妖孽,王战! 年仅五十余岁,修为已至王者境后期,战力更是强大无比! 一名老仆恭敬地立于下方,将关于萧若白几人逆伐王者的情报详细禀报。 “哦?” 王战轻轻叩击着由神玉雕琢而成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才闭关一年,东域竟出了这么几个有意思的人物?天人境逆伐枯骨那种老牌王者……倒是有点意思。”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仿佛萧若白几人的战绩,也仅仅是“有点意思”而已。 “父亲总说我身负大帝之资,命我潜心修炼,莫要与凡俗争锋。” 王战缓缓起身,走到殿边,俯瞰下方翻涌的云海,目光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了玄州方向。 “如今看来,这东域,倒也并非全是庸才。想当年,同辈之中,也就瑶池圣女、天机道子、姜家神王体等寥寥几人还算入眼……”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补充道:“至于如今各圣地台面上那些所谓的圣子圣女?不过是一群未曾经历真正洗礼的雏鸟,土鸡瓦狗,无一能入我眼。”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将东域群雄视若无物。 在东域顶级势力中,一般圣子圣女年满五十便会卸下名位,进入底蕴深处潜心修行,为角逐圣主大位做准备。 “不知这新冒出来的三人,又能在我手下走过几招?” 一股磅礴的战意,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下方的老仆心惊胆战,深深低下头去。 然而,这股战意旋即收敛,王战轻轻摇头,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依旧。 “可惜了。” “现在的他们,还是太弱了。天人境的修为,即便拥有逆伐王者的战力,在我面前,依旧与蝼蚁无异。”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似有星辰幻灭的虚影流转。 “击败几只强壮些的虫子,并不能证明什么,希望他们能成长得快一些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玄州,这一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如同棋手在等待值得对弈的对手出现。 “至少,要够资格站到我的面前,才不枉我出手一次。” “可别……轻易就死了。” 话音落下,大殿内重归寂静,只有云海在殿外无声翻涌,预示着未来的波澜壮阔。 山洞内。 萧若白几人正打算利用这短暂的平静,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可这平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短暂! 就在王小胖刚翻找出几张看似不错的符纸时,一直静默调息的凌曦,骤然睁开了双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凌厉的光芒! “不对!”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萧若白和方寒羽也猛地抬头,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机,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将他们死死锁定! “撤!” 凌曦的喝声短促而尖锐! 轰——!!!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能量手掌,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半圣之威,如同碾碎蝼蚁般,悍然拍碎了整座山壁! 乱石穿空,烟尘弥漫! 萧若白四人虽然反应极快,身形暴退,但仍被那恐怖的掌风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腾,显得颇为狼狈地从崩塌的山洞中显露出身形。 月光下,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身着灰袍,面容普通,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渊大海,浩瀚无边,远超之前的枯骨老人! 那是一种已经触摸到圣道边缘,半只脚踏入圣人领域的威压! 灰袍人看着下方虽然狼狈却并未重伤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哦?竟能提前察觉,并在我一掌之下全身而退……果然有点本事,怪不得能杀了枯骨那个废物。” 萧若白压下翻涌的气血,九天龙魂戟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问道:“阁下是谁?” 灰袍人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名讳不必提。我此次前来,并非为取尔等性命,只是想和诸位做个交易。” “交易?” 萧若白气极反笑,戟尖直指对方。 “这就是阁下做交易的方式?先送我们一掌,若非我们还有点保命的本事,此刻早已成了你掌下亡魂!” 灰袍人面色不变,平静道:“一点必要的试探罢了,证明你们有与我交易的资格。 我的要求很简单,七星秘境开启时,给我一个进入的名额,一枚副令即可。 作为回报,在秘境开启之前,我可保你们平安,替你们挡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言语间自信无比,仿佛一位准圣巅峰的庇护是天大的恩赐。 萧若白心中冷笑,这老狐狸真是无耻。 若刚才一掌把我们拍死了,他便直接取走令牌,若拍不死,便顺势提出交易,空手套白狼,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来了! 萧若白尚未回答,方寒羽已冷冷开口,太初剑发出清越的剑鸣:“无需,我们的路,自己会走。” 萧若白更是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用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盯着灰袍人。 灰袍人脸上的淡然终于开始消失,被一丝愠怒取代,准圣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就在他即将发作之时—— “可以。” 凌曦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四章!!! 第220章 幽影到来 凌曦那声清冷的“可以”二字,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让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萧若白和方寒羽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看向凌曦,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 萧若白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想出声反对。这灰袍老者明显是趁火打劫,实力又如此强横,与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然而,当他看到凌曦那双依旧平静如深潭的眼眸,已经到了嘴边的质疑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紧握九天龙魂戟的手微微放松了几分,沸腾的战神血气也缓缓平复。 他虽然不明白师妹的用意,但对于师妹的信任,让他选择了暂时观望。 只是,他看向灰袍老者的眼神,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更加锐利和警惕,如同盯紧猎物的鹰隼,周身气息凝练,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方寒羽没有说话,但那双眸子里,也清晰地映出了与萧若白相似的疑问。 他的指尖依旧按在太初剑的剑柄上,混沌剑意虽未彻底爆发,却如同潜藏在深渊下的暗流,引而不发。 王小胖可没两位师兄那么沉得住气,吓得一缩脖子,躲在凌曦身后,小声道:“这老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啊,咱们和他交易,他翻脸不认人咋办?” 然而,凌曦面对师兄们的质疑和王小胖的担忧,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用眼神微微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对面的灰袍老者在听到凌曦的回答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喜色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萧若白和方寒羽并未放松的警惕,但这在他看来,不过是年轻人死要面子的倔强罢了,无伤大雅。 “哈哈哈!” 灰袍老者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周身那迫人的半圣威压都收敛了不少,他看着凌曦,眼中满是赞赏。 “小女娃,好!很好!果然还是你懂事理,识时务!比这两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撞小子强多了!” 他自动忽略了萧若白和方寒羽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你放心,本上人一言九鼎!只要你们交出副令,在秘境开启前,老夫保你们平安!” 他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已然将七星副令视作了囊中之物。 在他看来,一个进入七星秘境的机会,换来一位准圣巅峰的贴身保护,对这几个天人境的小辈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和机缘了! 他们身后那个师尊再神秘,难道还能时时刻刻护着不成?眼下这危局,除了依靠老夫,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至于这“保护”是真心实意,还是拿到秘令后找个借口抽身离去,甚至……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贪婪。 毕竟,谁知道这几个小辈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宝贝?到时候是护是夺,还不是全凭他心意?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一片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的阴影中。 幽影负手而立,圣王境的气息完美内敛,即便是一位同阶强者在此,也极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比原定计划更早地抵达了这片区域,并且是亲自前来。 原本,这种任务,交给手下去办足矣。 但此次任务,是总殿主凌沧澜亲自下达,并且语气间对这几个年轻天骄似乎格外关注。 幽影深知总殿主的手段,他隐隐觉得,这几人恐怕与总殿主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重要关联。 “总殿主亲自关注……此事不容有失。”幽影心中默念。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避免任何可能的意外,故才决定亲自前来坐镇,充当最后的保险。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早已将远处山谷中的一切尽收眼底,从灰袍老者降临,到到萧若白的拒绝,再到此刻凌曦突然同意“交易”。 他如同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在幕后冷静地观察着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动向。 当凌曦说出可以时,幽影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小女娃……想玩什么把戏?”他心中暗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灰袍老者不安好心,而凌曦也绝非真心妥协之人。 “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 还未待凌曦回话,对面的灰袍老者则已完全沉浸在“交易达成”的喜悦和自负中。 大笑道:“小女娃,既然你已同意,那便爽快些,将七星副令交予老夫吧!放心,有老夫在,定护你们周全!” 他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等待着凌曦奉上令牌。 然而,凌曦并没有立刻取出令牌。 她先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扫过远处那片深邃的、看似空无一物的夜空——正是幽影及其手下完美隐匿的方位!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更像是一种基于强大灵觉的、对潜在危险的模糊感知和试探。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远在数里之外的幽影,心神骤然一凛! “嗯?!” 幽影面具下的眉头猛地一蹙,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诧之色! 他们的隐匿之术,乃幽冥殿独有的秘法,融合了暗影法则与空间神通,相隔如此距离,绝难发现端倪! 可这女娃……这看似随意的一眼,其目光落点,竟与他藏身之处有着惊人的重合! “她……感知到我们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幽影的脑海,让他平静无波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这怎么可能?!她不过是天人境修为!” 虽然无法确定凌曦是否真的精准定位,但这份远超常理的、近乎本能的危险感知力,让幽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此女的灵觉之敏锐,简直骇人听闻!这绝非寻常天赋,定是经历过难以想象的磨砺或有逆天机缘! 就在幽影心神震动之际,山谷中的凌曦已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意环顾四周。 第221 章 杀手现! 凌曦看向志得意满的灰袍老者,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依赖的“柔弱”笑容,开口道: “前辈神通广大,威震四方,以后我等几人的安危,可就要仰仗前辈您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找到靠山”的庆幸感。 灰袍老者闻言,更是得意非凡,抚须大笑,心中的警惕又放松了几分。 “哈哈哈!好说!好说!小女娃你放心,跟着老夫,保管无人敢动你们分毫!快快将秘令取来吧!” 他再次催促,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而远处的幽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结合凌曦方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他瞬间就明白了凌曦的整个谋划! “原来如此!”幽影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玩味。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祸水东引!” “这小丫头,是要把这利欲熏心的老家伙,彻底推到前面,当成抵挡我幽冥殿的盾牌和冲锋在前的打手!” “好果决的算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因素,想出应对策略……此女,不可小觑!” 想通了这一切,幽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凌曦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这盘棋,变得越发有趣了。 “既然你想借刀杀人……” 幽影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残忍趣味的弧度,“那本座,便如你所愿!” “这把‘刀’,本座收了!正好用这老鬼的项上人头,来为我幽冥殿此次的‘失利’,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冰冷的神念传入身后四名王者境巅峰杀手脑中: “我去对付那灰袍老者,你们去刺杀那四人,出手要狠,场面要足,务必让这场大戏,唱得轰轰烈烈!” “是!”四道冰冷的杀意,在阴影中悄然凝聚。 幽影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处,一滴殷红中带着暗金光泽、蕴含着磅礴圣王精元的血珠缓缓渗出。 他屈指一弹,血珠悄无声息地融入前方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那阴影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剧烈蠕动、膨胀,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眨眼之间,一个与幽影本体容貌、气息一般无二的身影,便凝聚成形。 正是幽影的圣血化身! 这化身不仅拥有幽影本体的部分战斗意识和经验,其气息更是被完美地模拟并压制在准圣巅峰的境界,凝实无比,血肉饱满。 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与那灰袍老者不相上下的强横威压,甚至因为其杀手本质,更多了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气。 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位活生生的、实力恐怖的幽冥殿顶尖杀手,绝无可能看出这是一具化身! 化身眼中闪过一抹与本体无二的冰冷光芒,身形一动,便已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向着山谷方向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幽影身后那四名王者境巅峰杀手,也如同得到指令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散开,从不同方向包抄而去。 山谷中,灰袍老者还在等待着凌曦交出七星副令,已然有些不耐烦。 突然,一股带着赤裸裸毁灭意图的恐怖杀机,如同数柄无形的利刃,骤然袭来。 这股杀机之强烈,让灰袍老者瞬间汗毛倒竖,脸色骤变! 他猛地扭头,只见五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踏出的死神袭来! 为首一人,灰袍罩身,面容冷峻,眼神空洞死寂,正是幽影的圣血化身! 其身上散发出的准圣巅峰气息,凌厉无比!身后四人,虽只是王者巅峰,但杀气凝练,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杀场的顶尖刺客! “幽冥殿!” 灰袍老者失声惊呼,心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此地竟然会有幽冥殿的杀手出现,而且阵容如此强大! 一位准圣巅峰的杀手,加上四名王者巅峰!这绝对是幽冥殿最顶级的刺杀阵容了! 就在这杀机降临、剑拔弩张的刹那,凌曦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对着灰袍老者急声道: “小心,有杀手!还请前辈遵守承诺,保护我等!” 灰袍老者瞬间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再也顾不上面子。 急忙对着为首的幽影化身摆手,语速极快地解释道:“误会!诸位幽冥殿的道友,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老夫玄阴上人,与眼前这几位小友素不相识,毫无瓜葛! 只是恰巧路经此地,与他们并无任何关系!你们之间的恩怨,老夫绝不插手,这就离去!这就离去……”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缓缓后退,表明自己无意争斗的姿态,只想赶紧脱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回应他的,是幽影化身那沙哑、冰冷、充满了不屑与杀意的嗤笑,声音如同粗糙的砂纸摩擦: “误会?老子亲眼看见你挡在他们前面,死!!!”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灰袍老者再解释的机会,幽影化身已然暴起发难!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玄阴上人面前,手中那对缠绕着死亡气息的幽冥鬼爪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掏对方心窝! 攻势狠辣果决,完全没有半分犹豫和讲理的余地! “你!蛮不讲理!” 玄阴上人又惊又怒,肺都要气炸了!他没想到幽冥殿的人如此霸道凶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要下死手! 仓促间,他只能怒吼一声,双掌裹挟着磅礴的玄阴之气狠狠拍出! 一时间,山谷内能量轰鸣爆响,剑气撕裂长空,爪影诡谲刁钻! 玄阴上人彻底陷入了苦战! 他憋屈得想要吐血,明明自己只是想捡个便宜,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挡箭牌,还要被一疯子往死里打?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王者巅峰杀手如四道离弦之箭,直扑凌曦四人而去! “保护小胖!” 萧若白暴喝一声,九天龙魂戟悍然迎向其中一名杀手。 方寒羽太初剑出鞘,混沌剑域展开,瞬间拦下另一人。 凌曦玉手结印,清光屏障再现,护住王小胖的同时,巧妙地将另外两名杀手的攻势引向一旁。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两处! 主战场,玄阴上人又惊又怒! 幽影化身面色冰冷如铁,攻势如狂风暴雨,幽冥鬼爪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招招致命。 “混蛋!你们欺人太甚!”玄阴上人被打出了真火,玄阴之气全面爆发,与化身激烈碰撞。 第222章 想去支援那几个小子?做梦 远处的幽影本体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战斗完全按照他的剧本在进行,那玄阴上人在幽影化身的猛烈攻击下,被打的节节败退,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玄阴上人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再纠缠下去凶多吉少,他强行震开幽影化身的纠缠,身形化作一道灰芒,朝着山谷外疾驰而去。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七星秘令,什么不死神药,都没有自己的老命重要! 然而,他身形刚动,就听到身后传来幽影化身那沙哑、充满杀意和讥讽的咆哮: “想去支援那几个小子?做梦!” “给老子留下!幽冥鬼狱,困!” 话音未落,玄阴上人只觉得周围空间一暗,无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冰冷禁锢之力的阴影锁链凭空出现,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将他前方的去路彻底封死! “我……!” 玄阴上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身形被硬生生逼停,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憋屈到了极点! ‘支援?支援你个大头鬼啊!’他内心疯狂咆哮。 ‘老子分明是想跑路!跑路你懂不懂!谁他妈要去管那几个小崽子的死活!这幽冥殿的杀手是脑子有坑吗?!怎么就认准了老子是跟他们一伙的?!’ 他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明明只是想捡个便宜,结果便宜没捡到,反而被卷进这种要命的厮杀里。 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对方还脑补出了根本不存在的战术意图! “幽冥殿!你们欺人太甚!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玄阴上人气得浑身发抖,遁术被破,退路被断,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对方根本不容他分说,唯有拼死一战! 狂怒和憋屈之下,他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玄阴之气全面爆发,转身怒吼着迎向再次扑来的幽影化身! “杀!”幽影化身根本不管他如何怒吼,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幽冥鬼爪撕裂长空,攻势比之前更加疯狂暴烈。 而另一边,四名杀手依旧在“疯狂”攻击着凌曦四人,将“刺杀”任务执行得“淋漓尽致”。 两位准圣巅峰强者的殊死搏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一波接一波地席卷开来,将山谷周围的山峰削平,大地撕裂,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能量剧烈碰撞的爆裂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毁灭的交响,传遍了方圆千里! 不少修士纷纷被这恐怖的波动惊动。 “发生什么事了?!” “好可怕的能量波动!至少是王者境……不,是准圣级数在厮杀!” “快看那边!我的天,整片山都快被打崩了!” 一道道身影从藏身之处飞掠而出,悬浮在半空中,惊疑不定地望向山谷方向。 当他们感受到那交战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准圣威压,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时,无不脸色发白,纷纷向更远处退去,生怕被卷入这可怕的战斗余波之中。 “是……是幽冥殿的杀手!还有一位准圣大能!” 有眼尖且见识广博的修士,认出了幽影殿那标志性的功法以及那冷酷无情的杀戮风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幽冥殿?!他们又在执行灭绝任务吗?对手是谁?竟能和他们拼到这种地步?” “好像那边是战修罗和剑白衣离开的方向!” “那位灰袍老者……从未见过,好强的玄阴功法!但似乎被幽冥殿的人完全压制了!” “那边还有战团!竟然真的是战修罗和剑白衣!还有那个小胖子!他们在被另外四个幽冥殿杀手围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周围的修士中小范围传开。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山谷,紧张地“观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当他们看到幽冥殿出动了一位准圣巅峰杀手和四名王者巅峰杀手,竟然只是为了对付那几位年轻弟子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幽冥殿这是下了血本啊!竟然出动如此恐怖的力量!” “战修罗和剑白衣果然逆天!竟然能在四名王者巅峰杀手的围攻下支撑这么久!” “那个女娃也好生厉害!竟能护住那小胖子!” “最可怕的是那个灰袍准圣!他竟然能挡住幽冥殿准圣杀手的猛攻!虽然落了下风……” “你们看!那灰袍准圣就算落了下风,也要去支援战修罗几人!只可惜被幽冥殿的人拦下来了!” “我的天!幽冥殿这是不死不休啊!” 各种神念在暗地里飞速交流,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幽冥殿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狠辣手段,再次让所有人心头发寒。 而战修罗几人此时对抗巅峰王者杀手,丝毫不落下风,也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撼。 远处,更高空的云层之中,几道更加隐晦、也更加强大的气息悄然浮现。 “幽冥殿……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有人高价请他们出手了?”一道苍老的神念缓缓波动。 “那个灰袍老者……似乎是玄阴上人?一个独来独往的老怪物,怎么搅和进来了?还和幽冥殿对上了?” 另一道神念带着疑惑。 “看情形,幽冥殿是铁了心要杀那四个小辈,玄阴上人要力保他们,没想到玄阴上人与战修罗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此战无论结果如何,东域都要震动了。” 众人看着眼前的大战,对幽冥殿的决心和展露的力量越大感到忌惮。 没有人敢靠近战场中心。 准圣巅峰的生死搏杀,其溢散的威能就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王者。 他们只能远远地“观望”,并将所见所闻,通过各种方式急速传回各自背后的势力。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以这个山谷为中心,开始酝酿、扩散。 而此刻,山谷内的战斗,也快要进入最惨烈的终章! 在更远处的一片云霭之中,一位身着琉璃圣地长老服饰的老者,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山谷中的激战。 他刚来到此地,便看到玄阴上人这位准圣巅峰强者,竟然在“拼死保护”萧若白几人,并与幽冥殿的准圣杀手杀得难分难解。 该死的!哪里冒出来的准圣巅峰?竟然在保护战修罗他们! 今日三章! 第 223章 我幽冥殿不要面子的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团,景象却远比旁观者想象的更为惨烈和胶灼!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王小胖四人,面对的四名幽冥殿王者境巅峰杀手,绝非寻常之辈! 这四人皆是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金牌杀手,手上沾满血腥,战斗经验丰富到可怕,甚至已经领悟出圣意,实力远超之前的枯骨尊者! 任何一人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东域掀起腥风血雨! 刚一交手,萧若白四人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随着战斗的继续,萧若白、方寒羽、凌曦、王小胖四人,渐渐适应了战斗节奏。 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打出了惊人的气势! 萧若白战神体血气冲天,如同战神附体,九天龙魂戟化作一道金色狂龙,攻势大开大合,刚猛无匹,竟将与之对战的幽煞逼得连连后退。 戟风过处,山石崩裂,那幽煞虽也是巅峰王者,却只能凭借诡异身法勉力周旋,根本不敢硬撼其锋芒! 方寒羽太初剑已然出鞘,混沌剑域展开,灰蒙蒙的剑气如同无形的泥沼,笼罩四方。 方寒羽剑法缥缈,每一剑都直指对方功法运转的薄弱之处,逼得幽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最令人惊讶的是凌曦和王小胖这边! 凌曦身形飘忽,如同谪仙临世,她并未施展多么绚烂的法术,只是看似随意地拍出几掌,点出几指,便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将幽骨与幽魂那刁钻狠辣的合击轻易化解。 王小胖,躲在凌曦身后,双手舞动,竟然在飞快的刻画符箓,这一幕看的众人一愣,就连凌曦也不禁多看了几眼,还可以这样玩? 随着小胖子的刻画,一张张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符箓,如同不要钱般被他甩出! 这些符箓,绝非低阶货色! 雷霆符、冰封符、幻影符…… 这些符箓单凭威力还不足以重创王者巅峰的杀手,但其效果诡异,层出不穷,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总能打断杀手的攻势节奏。 四名幽冥殿的王者巅峰杀手,此刻心中叫苦不迭,憋屈无比! 他们本以为对付四个天人境小子,即便有逆天战力,四人联手也该是手到擒来,碾压之势。可一交手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战修罗的悍勇霸道,混沌剑体的诡异难缠,那女娃深不可测的应对,还有这小胖子烦不胜烦的符箓骚扰…… 四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竟将他们四位巅峰王者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节节败退! 他们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口,虽然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首领怎么还不好?!” 四名杀手心中焦急地呐喊,“再打下去,别说完成任务,我们几个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在玩命啊!” 他们感觉自己才是被“刺杀”的那一方! 你们这天人境,好歹吐口血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幽冥殿不要面子的嘛…… 周围远远窥探的修士们,早已被这颠覆认知的战况惊呆了! “我的天!战修罗他们……竟然压着他们打?!” “那可是幽冥殿的金牌杀手啊!不是普通的王者!” “那个女娃太可怕了!你们看到没,她到现在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最离谱的是那个小胖子!他那是什么符箓?威力怎么这么大?还他妈的现场刻画?” 各种神念在暗地里飞速交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战修罗四人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彻底刷新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 就在四名杀手快要支撑不住,心中疯狂吐槽之时,主战场的局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玄阴老鬼!给我死来!” 暗影化身发出一声沙哑咆哮,完全不顾玄阴上人抓向自己头颅的玄阴鬼爪,阴影巨镰撕裂空间,直刺其心口! 玄阴上人骇然闪避! “噗嗤!” 巨镰虽未刺中心脏,却狠狠贯入其肋下!狂暴的暗影之力瞬间侵入其身躯! “呃啊——!” 玄阴上人发出凄厉惨叫,眼中瞬间被无尽的疯狂和怨毒充斥。 “幽冥殿!你们不得好死!一起死吧!” 他竟不再防御,体内圣源疯狂燃烧、压缩,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他要自爆! “想拉我垫背?痴心妄想!” 暗影化身冷笑,非但不退,反而全身化作凝实无比的阴影枷锁,将玄阴上人死死缠绕,符文闪烁,疯狂禁锢其圣元。 “不——!”玄阴上人绝望怒吼,自爆进程被强行干扰延缓。 然而,准圣巅峰决死一击的能量何其恐怖? 玄阴上人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强大的能量,短暂的僵持后,毁灭性的力量终究失控——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毁灭光团吞噬了一切! 暗影化身在爆炸核心中彻底湮灭。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光团腾空而起,毁灭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整个山谷剧烈震颤,大地被撕裂,山峰被削平! 首当其冲的暗影化身,在爆炸核心中彻底湮灭。 在其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那充满极致不甘与怨毒的嘶吼响彻天地: “竟然还有底牌?该死啊!琉璃圣地,你坑我!!!” 毁灭的余波同样狠狠撞上了侧翼的战团! 萧若白四人合力布防,仍被震得气血翻腾。那四名幽冥殿杀手同样遭受重创,齐齐喷血,伤势骤然加重。 幽煞见状,强提一口气,用充满怨毒与惊惧的目光死死瞪了萧若白几人一眼,嘶吼道:“撤!” 四名身受重伤的杀手,狼狈不堪地化作黯淡遁光,仓皇逃向远空,瞬间消失。 山谷瞬间陷入死寂,只留下巨大的深坑。 远处所有窥探者,鸦雀无声,已被这惨烈而戏剧性的结局,震撼得彻底失语。 王小胖一屁股瘫坐在地:“终于结束了?” 萧若白抹去嘴角血迹,眉头紧锁。方寒羽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颤。 凌曦静立原地,眸光深邃地望向杀手消失的方向。幽冥殿展现出的实力和最后的表演,几乎完美。 但她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操控着一切。 不过,眼前的危机,总算度过了。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而戏剧性的结局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消息如同飓风般,以更快的速度向着东域各个角落传去—— “幽冥殿刺杀失败!损失一位准圣巅峰杀手,四名王者巅峰重伤!” “战修罗、剑白衣疑似重伤,但未死!” “神秘准圣玄阴上人卷入其中,与幽冥殿准圣同归于尽!” 山谷周围,窥探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带着无尽的震撼和各自的心思。 下一章更新会稍微晚点,正在写! 第224章幽冥殿的追偿 山谷中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萧若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九天龙魂戟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沉寂。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狼藉的战场,沉声道:“师妹,师弟,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凌曦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过四周虚空,她能感觉到那些并未远离的、贪婪或恶意的窥探目光。 方寒羽默默收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警惕。 三人气息相连,正准备立刻撤离,萧若白却忽然发现王小胖并未跟上。 他猛地回头,只见王小胖正蹲在方才幽骨与幽魂最后站立的地方,手指快速在地面的焦痕和碎石间摸索着,神色异常专注。 “小胖!”萧若白低喝,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找到了!” 王小胖闻声抬头,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大哥!这好像是那玄阴老鬼的储物戒指,还有那杀手的武器碎片,这材质,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说话间气息还有些不稳,显然伤势不轻,但动作却干净利落。 萧若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了,东西到手,我们走!” 王小胖立刻起身,脚步虽有些虚浮,却毫不拖泥带水地跟上三人。 “走!” 四人遁光骤起,如夜枭掠林,悄无声息地没入深山暗影之中。 他们方才离去,山谷四周便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走了……他们真的扛住了幽冥殿的刺杀!” “四个天人境,硬生生逼退了四位巅峰王者!这战修罗和剑白衣……” “何止!那青罗刹深不可测,那小胖子临阵画符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突然,一个声音带着迟疑响起:“等等……方才那幽冥殿的杀手临死前,是不是吼了一句……‘琉璃圣地,你坑我’?” 喧哗声骤然一静。 无数道神识在空中微妙地交汇,却无人再轻易开口。 那句话,很多人都听到了。 只是当时太过震撼,无暇细想。此刻被人点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琉璃圣地…买通了幽冥殿…去杀战修罗他们? 这个念头让所有窥探者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若真如此,这牵扯的就太大了! 一边是东域顶级圣地,一边是凶名赫赫的杀手王朝,而被刺杀的,是刚刚展现出逆天潜力的妖孽! 谁还敢轻易议论?谁又敢承担妄加猜测的后果? 方才那个出声的修士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死死闭嘴,神识惊恐地扫视四周,生怕被什么人盯上。 …… 琉璃圣地,核心秘殿。 七长老躬身立于下方,额角见汗。琉璃圣主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晦暗不明,但整个大殿的温度却仿佛降至冰点。 “废物!” 良久,圣主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幽冥殿……都是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长老上前一步:“圣主息怒。此事……确实出乎意料。 没想到那四个小辈竟有如此战力,更没想到一个准圣为了保护他们,竟然与准圣杀手同归于尽,如此忠心,实属少见。” 语气之中竟然有一丝同情与敬佩。 忠心?”琉璃圣主嗤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不过是一条自寻死路的老狗罢了,死不足惜!” 他略一沉吟:“七长老,你亲自去查!重点便是那玄阴上人!战修罗几人来历神秘,行踪诡秘。 但此人既肯为他们拼命,必然知晓内情!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务必查出他们的根脚!” “谨遵圣谕!”七长老肃然领命,身影缓缓退出大殿之中。 就在这时,大长老手中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大长老神识扫过其中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 “圣主!”大长老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火,“幽冥殿…传来讯息!” “哦?”琉璃圣主眸光一凝,“他们还有脸先传讯?是来解释任务失败,还是来请罪的?”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艰难道:“他们…他们声称此次行动损失惨重,一位准圣巅峰化身陨落,四名王牌杀手身受重创,要求我方…再支付三件圣兵补偿!” “什么?!” 琉璃圣主周身的气息猛然炸开,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寒霜!他霍然转身,眼中仿佛有雷霆炸裂! “好一个幽冥殿!好大的狗胆!” 他声音冰寒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任务失败,折损人手,乃他们自己无能!如今不仅不思己过,竟还敢倒打一耙,向我圣地索要补偿?!” “那废物准圣杀手临死前的一句疯话,已将污水泼到了我琉璃圣地头上! 如今东域各方都在猜测是我圣地买凶杀人!这笔烂账本座还没跟他们算,他们竟敢先开口要钱?!” 大长老感受着那几乎要冻结神魂的怒意,硬着头皮道:“幽冥殿还言…若我方拒绝支付,则视为任务终止,已付报酬概不退还。并且…” 他顿了顿,“并且他们声称,其准圣巅峰杀手陨落的巨大损失,他们将‘不得不’通过其他途径‘自行找补’回来…言语间,颇有…威胁之意。” “自行找补?威胁本座?” 琉璃圣主气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杀意,“好!很好!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威胁本座?” 他猛地一拂袖,冷声道:“告诉他们!补偿,痴心妄想!至于他们想如何‘找补’…本座在琉璃圣地,随时恭候!” “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敢来我圣地‘找补’!” 大长老心中一凛,知道圣主已是怒极。他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回复!” “等等!” 就在大长老准备转身去严词回绝时,琉璃圣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一点存稿也没有,终于码完第二章了。第三章要很晚了,大家可以9点以后再来看。 第225章 琉璃圣主的谋划 大长老身形一顿,疑惑地看向圣主。 “给他们。” 琉璃圣主语气中的滔天怒意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算计。 “圣主,这幽冥殿狼子野心……” 琉璃圣主眸中寒光流转,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权衡着某种利弊。 “幽冥殿这群鼠辈,固然可恨。但眼下,战修罗那几人背后的隐患,才是心腹大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断。 “既然已经撕破脸,得罪了,那就不惜代价,也要彻底探出他们的底细!看看那神秘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他看向大长老,眼中锐利的光芒如刀锋般逼人:“至于幽冥殿……哼,今日敢敲诈到本座头上,他日,定要他们连本带利,加倍吐出来!” “告诉幽冥殿,”琉璃圣主冷然道,“三件圣兵,可以给。” 大长老面露惊容,但未敢插话。 “但是,”琉璃圣主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有一个条件,下一次刺杀,幽冥殿必须出动真正的圣人! 本座要看到圣人出手的结果!”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这几人手段惊人,此次准圣巅峰陨落都未能逼出其底牌…… 看来唯有圣人亲临,方能试出深浅!这三件圣兵,不是补偿,而是买他幽冥殿一位圣人出手的酬劳!” 大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豁然开朗,不由得暗自赞叹圣主深谋远虑。 圣主此举,分明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既暂时稳住了幽冥殿,避免与其正面冲突,又能以重利驱使他们派出真正的圣人去试探战修罗四人的深浅。 无论幽冥殿此番是成是败,琉璃圣地都能置身事外,坐观虎斗。 若幽冥殿得手,自然除去心腹大患,若其失败,也能借此窥见对方底牌,甚至进一步削弱幽冥殿的实力。 想通此节,大长老心悦诚服,躬身应道:"圣主英明!属下明白了,这就去与幽冥殿交涉,定将此事办妥!" 圣主英明!属下明白了!这就去与幽冥殿交涉,定将此事办妥!” 大长老心悦诚服,深深一躬。 “嗯。” 琉璃圣主微微颔首,指尖轻敲王座的节奏依旧平稳。 “记住,姿态要做足。既要让幽冥殿感受到我圣地的‘诚意’,也要让他们明白,这是他们挽回声誉的最后机会。若再失败……他们在东域的信誉,便将荡然无存。” “属下谨记!” 大长老肃然应道,随即与殿内其余几位核心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众人皆心领神会,一同躬身退下。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与喧嚣彻底隔绝。 空寂而冰冷的大殿内,只剩下琉璃圣主独自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脸上那深不可测的算计之色并未随着众人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在寂静中愈发显得幽深。 他并未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不可知的远方。 良久,他对着身旁那片最为浓重的阴影,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人心:“影老。” 话音落下,他王座后方那片本应静止的阴影,忽然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暗影中悄然浮现,无声无息,仿佛他本就与阴影一体。 此人全身笼罩在一层奇特的暗影迷雾之中,气息完全内敛,若不主动显现,即便同阶圣人恐怕也难以察觉其存在。 然而,那种历经岁月沉淀、如同深渊般浩瀚不可测的威压,却无声地昭示着其圣人境巅峰的恐怖修为! “圣主。” 被称作影老的身影微微躬身,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千年古井中泛起的涟漪。 “方才殿中所议,你都听到了。” 琉璃圣主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平淡无波。 “老奴听到了。” 影老的回应简洁而恭敬。 “幽冥殿那群鼠辈,贪婪无度,不可尽信。他们或许会依约派出圣人,但未必会倾尽全力,甚至可能阳奉阴违,虚应故事。” 琉璃圣主眼中寒光一闪,语气转冷,“本座要的,不是一场可能存在的试探,而是一场万无一失、必须逼出对方所有底牌的死局!”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影老身上:“你亲自去一趟。伪装成幽冥殿杀手,寻机出手。 记住,你的首要目标,杀了他们,这几人潜力诡异,留之后患无穷!如若做不到,也要不惜代价,逼出他们所有的保命手段,逼出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护道人! “老奴明白。” 影老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接受的任务不过是寻常小事。 “定不负圣主所托。” “去吧。小心行事,你的身份,绝不可暴露。” “是。” 影老的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化一般,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那片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果然,能登临圣地之主尊位,执掌亿万生灵命运者,无一不是心思深沉如海、手段狠辣果决之辈。 大殿内,又只剩下琉璃圣主一人,以及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冰冷与寂静。 他缓缓向后靠入王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深邃的弧度,低语道:“本座倒要看看,几个天人境的小子,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明有幽冥殿这把利刃,暗有本座派出的影老这柄毒刺……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至于他们背后那位神秘强者…” 琉璃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又被一抹傲然取代。 “我琉璃圣地传承万古,底蕴之深厚,又岂是外人所能尽知?纵使他修为通天,若想撼动圣地根基,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我琉璃圣地的雷霆之怒!" 今日三章。 第226章 四人突破 大长老退出大殿后,将圣主的条件,三件圣兵,换取幽冥殿出动真正的圣人进行刺杀,通过那枚幽暗的玉符传递了出去。 讯息如同石沉大海,这一次,沉寂的时间远比之前要长。 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大长老几乎认定幽冥殿要彻底翻脸,准备向圣主禀报之时,玉符终于再次幽幽亮起。 传来的依旧是一段冰冷的灵识波动,但内容却让在场所有长老瞬间色变。 “三件圣兵,可以。” “另外,加王级灵脉一条,天级灵脉十条,送至老地方。” “应允,圣人七日内至。否则,免谈。” 没有解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已不是合作,更像是居高临下的勒索! “欺人太甚!”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当场拍案而起。 “王级灵脉!十条天级!他们这是要掘我圣地根基啊!” 大长老的脸色铁青,心都在滴血。 圣地灵脉是命根子,每条都至关重要。 但是圣主对此事颇为重视,为了不破坏圣主的谋划,眼下这口气,只能先忍下! 他强忍怒火,深吸一口气,对着玉符传递回一道带着商量意味的灵念。 “圣兵可依约,但是灵脉之数,实在过于沉重。可否……减为一条王级,三条天级?此已是我圣地能承受之极限,望贵殿体谅。” 发出这道讯息后,大长老和几位长老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心中已做好了被严词拒绝甚至翻脸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玉符几乎在下一刻就亮了起来,回复的干脆得令人错愕。 “可以。成交。” 几位长老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答应了? 就这么答应了?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大长老先是愣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瞬间涌上心头! 答应得太快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原本的报价就是漫天要价,自己这边还价还得太保守了! 说不定只加一条天级灵脉,对方也会答应! 一想到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可能让圣地多付出了两条天级灵脉的代价,大长老就感觉一阵气血上涌,胸口堵得发慌。 那可不是普通的灵石,而是能福泽一方、持续产出灵气的灵脉啊!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声充满无力感和肉痛的叹息:“唉……准备吧。三件圣兵,一条王级灵脉,三条天级灵脉……即刻封存,送往老地方。” 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虽然比最初的报价省下了七条天级灵脉,但这笔支出,依旧让圣地元气大伤。 众人垂头丧气地领命而去,开始筹备这份令人心痛的报酬。 …… 与此同时,幽冥殿东域分殿深处。 幽影看着手中玉符传来的最终确认讯息,笼罩在阴影中的脸庞上,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轻笑。 “嘿……没想到,还真能给一条王级灵脉外加三条天级灵脉……” 他原本的报价,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狮子大开口。 一条王级灵脉加十条天级灵脉,这简直是敲骨吸髓般的要价,他压根没指望琉璃圣地会全盘接受,能砍价到一条王级灵脉,他就很满意了。 “琉璃圣地……看来对那四个小家伙的忌惮,远超预估啊。或者说,那位琉璃圣主铲除隐患的决心,坚定得有些不顾代价了,还是说有更深得谋划?” 幽影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心中念头飞转。 一条王级灵脉,足以让他的分殿底蕴提升几分,再加上三条天级灵脉,此时能培养更多精锐杀手。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一滴暗金色的血珠正缓缓从指尖渗出,蕴含着磅礴的圣王精元与一丝不灭的杀戮意志。 "罢了。" 幽影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 "看在他们如此''慷慨'',送上一条王级灵脉和三条天级的份上,本殿主就再''损失''一滴圣血吧。" 心念一动,那滴暗金血珠脱离指尖,悬浮于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幽影双手结印,道道幽冥符文打入血珠之中。 血珠开始剧烈蠕动、膨胀,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与幽影本体容貌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明显弱上一大截的身影凝聚成形。 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稳定在了圣人境初期的水准。 "圣人初级...应付琉璃圣地,够用了。" 幽影打量着这具化身,满意地点点头。 "出手时间嘛..." 幽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急。让琉璃圣地那边先急一急。也让那四个小辈...再多成长几日。" 一处山洞之内,萧若白与方寒羽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周身气息圆融磅礴,赫然已稳稳踏入天人境后期! 历经连番血战,尤其是与四位领悟圣意的顶级杀手生死搏杀,将他们修为打磨的更加雄厚,突破水到渠成。 另一侧,凌曦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青衫微拂,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成功晋升天人境中期。 她前世底蕴深厚,每一次突破都意味着更多记忆与力量的融合,实力增长远超表面境界。 萧若白目光转向一旁正在忙碌的王小胖。 只见这小胖子满头大汗,胖乎乎的手指以惊人的速度在符纸上游走,灵光闪烁间,一道道气息不凡的符箓迅速成型。 他神色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紧张,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未知风险拼命准备。 “小胖的符箓天赋,着实了得。” 萧若白心中暗赞。 但看着他洞天境初期的修为,萧若白微微摇头,虽然他的修为已经超过同龄人不少。 但是现在面临的对手都是寿元将近的老怪物,修为终究是低了点,也限制了其符道威能的完全发挥。 略一沉吟,萧若白翻手取出一片悟道茶,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弥漫开来,让人灵台瞬间清明。 “小胖,过来。”萧若白招呼道。 第227章 圣人枯玄 王小胖抬头,目光瞬间被萧若白手中的悟道茶吸引,他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我的乖乖!悟道茶!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不是传说中的神物吗?一片难寻。 上次在通天塔,见萧若白突破时饮用过悟道茶,自己蹭到一点残渣,就让他符道大进。 现在居然又拿出来一片?大哥他们不会是刨了哪位上古大能的坟,还是说……直接把一整棵悟道茶树给搬回家了?!” “大……大哥!这太珍贵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小胖说话都结巴了,连忙摆手,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在颤抖。 “少废话,喝了它。你修为跟不上,下次真遇上硬茬子,跑都跑不快。” 萧若白语气坚决,将泡好的悟道茶推到他面前,茶香氤氲,道韵流转。 “赶紧炼化,我们替你护法。” 看着眼前那杯足以让外界大能打破头争夺的神茶,王小胖感动得眼圈微红,知道大哥是真心为他好。 他不再推辞,双手颤抖地接过玉杯,如同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 刹那间,磅礴温和的道韵直冲识海,往日修行中无数晦涩难明之处,尤其是对修炼功法、符文本质的理解,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提升了数倍,对灵力的掌控也变得更加精微。 萧若白见状,又取出一些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先天气息的先天灵髓,以及数种辅助修炼的珍稀宝药,堆在王小胖面前。 “一起用了,全力冲击瓶颈!” 王小胖重重点头,将心中杂念抛开,全力运转功法。庞大的能量涌入他体内,在悟道茶效果的引导下,被高效地炼化吸收。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洞天境初期的壁垒在雄厚能量的冲击和玄妙道境的辅助下,轰然破碎! 一股更强的气势从王小胖身上爆发出来,赫然越过洞天境中期,直接踏入了后期! 不仅如此,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竟有无数细小的符文一闪而逝。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拿起符笔,沾染灵墨,在符纸上笔走龙蛇。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自然,仿佛与天地韵律相合。 勾勒出的符文不仅更加复杂精妙,而且隐隐引动了周围的空间波动。 几张新绘制出的“虚空挪移符”灵光内敛,稳定性却提升了数倍,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空间穿梭意境。 “哈哈哈!我成功了!胖爷我感觉现在能画出更厉害的符了!” 王小胖兴奋地挥舞着胖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和对符道全新的理解,信心大增。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绘制其他种类的符箓,笔走龙蛇,灵光流转,不多时,手中便又多了一沓灵韵盎然、威力明显大增的各类符箓。 有雷霆闪烁的“紫霄神雷符”,有寒气逼人的“玄冰禁锢符”,还有扭曲光线的“幻影迷踪符”等等。 他捧着自己这一沓杰作,小眼睛放光,胖脸上满是得意,凑到萧若白面前,信心满满地吹嘘。 “大哥!你看!不是我吹牛,凭胖爷我现在的符道水平和这些新宝贝,就算现在真有个不开眼的圣人蹦出来,我都有信心跟他周旋一番,最不济,跑肯定是能跑掉的!” 萧若白看着王小胖那副“快夸我”的得瑟模样,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师父顾长歌某次看似随意的提点。 “若白啊,你记住,但凡有人跟你开口说‘不是我吹’这几个字,你基本就可以断定,他接下来要吹牛了。” 当时萧若白还觉得师父这话带着点调侃,此刻看着王小胖,他深以为然。 他刚想开口让这胖子低调点,别乱立旗子…… “嗡——!!!” 然而,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悍然打断! 没有征兆,天空骤然暗淡下来,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影。 一股腐朽、衰败,却又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垂死的巨兽发出的最后咆哮,轰然降临! 虚空震颤,一道佝偻枯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谷上空。 他身着早已褪色、甚至有些破烂的古旧道袍,身形干瘦得如同骷髅,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头稀疏的白发枯黄如草。 他的眼眸浑浊不堪,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对生命近乎疯狂的渴望与贪婪! 此人正是之前顾长歌看到的,来自一座圣地深处的寿元将近的老祖。 苟延残喘了五千余年、气血衰败到极点的老圣人——枯玄! 他原本在圣地禁地中沉睡,延缓生机流逝,但“不死神药”和“七星秘令”的消息,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将他从沉寂中惊醒。 他耗费数日,才勉强适应这具几乎要散架的身躯,一路循着战斗波动追踪至此。 圣人,一位真正的圣人。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反应极快,瞬间气息全开,兵器在手,结成战阵,将王小胖死死护在身后,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萧若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头也没回,用一种极度无语的语气低声对身后小胖子说道: “小胖,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还是说……你其实是乌鸦成了精?!” 王小胖:“我……我就是吹个牛啊!谁知道招来个大家伙?!!”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滞到极点之际—— 枯玄那浑浊的目光原本带着审视与杀意扫过四人,但当他的视线掠过茶杯中尚存的悟道茶渣,猛地定格! 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却让他腐朽神魂都为之颤栗的奇异茶香,如同最致命的诱惑,钻入他的感知。 “悟……道……茶!!!” 枯玄干瘪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的嘶吼,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近乎癫狂的精光! 那是一种濒死之人看到唯一生机时的疯狂! 这种传说中的神物,蕴含大道本源,对他这等寿元将尽、道途几乎断绝的老怪来说,吸引力甚至超过了虚无缥缈的不死神药! 因为这可能让他瞬间顿悟,打破桎梏,延寿千载! 贪婪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权衡甚至是对眼前这几个小辈为何能有此物的疑虑! “小辈!交出神茶!与七星秘令,赐尔等全尸!” 他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枯瘦如鬼爪的右手猛地探出! 刹那间,天地失色,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败巨手凝聚,掌心仿佛有万物凋零、星辰寂灭的恐怖景象流转,带着腐朽一切的法则力量,朝着四人狠狠抓下! 这是真正的圣人一击,虽因气血衰败威力不及全盛时期,但境界碾压依旧恐怖无边! 应该还会有一章,不过我还没写…… 第228章 异象全开 石万山此刻正藏身于远处山峰之中,收敛了全部气息,紧张地关注着山谷内的动静。 当他看到枯玄那恐怖的身影和遮天巨手时,心头猛地一紧,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救人! “他娘的!真来了个老不死的圣人!” 石万山拳头攥得嘎吱响,浑身肌肉紧绷。 然而,就在他准备现身的前一刹那,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萧若白的神情,那小子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眼神灼灼,周身战意如同实质般升腾! 方寒羽亦是如此,太初剑发出低沉嗡鸣,混沌剑意隐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凌曦更是冷静得可怕,眼神深邃,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石万山抬起的脚瞬间顿住了,他眨了眨铜铃般的大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 “嘿……这几个小怪物,面对圣人居然还敢露出这种表情,虽然是快死的圣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子当初就觉得这破令牌不简单!好家伙,现在连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棺材板子都蹦出来了!!” 他全身灵力已然暗暗提起,随时准备在真正危急关头出手。 山谷中,萧若白面对那遮天蔽日的腐朽巨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九天龙魂戟爆发出璀璨金芒,战神法相冲天而起! “战!” 方寒羽太初剑出鞘,混沌剑域瞬间展开,灰蒙蒙的剑气演化地水火风,试图将那寂灭之力引入混沌归墟! 凌曦双手结印,吞噬之力化作无形旋涡,悍然迎向那磅礴死气,青衫猎猎,眼神冰冷如霜! 三人合力,硬撼圣人一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山谷四周的山峰如同沙堡般崩塌! 萧若白三人齐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 萧若白首当其冲,战神法相剧烈震荡,身上衣衫多处崩裂,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一阵紊乱。 方寒羽脸色一白,混沌剑域被强行震散。凌曦亦是气血翻涌,吞噬之力超负荷运转。 虽然狼狈,但他们竟然真的合力挡下了这含怒一击! “噗通!” 被三人护在身后的王小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惊天碰撞结果,只觉黑影压顶,被倒飞回来的萧若白一屁股坐在了身上。 “哎哟喂!我的亲大哥!你压死我了!” 王小胖被压得吱哇乱叫,差点背过气去。 枯玄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干瘪的嘴唇张开,发出沙哑的声音:“竟然……没死?” 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蕴含了圣道法则,足以碾碎任何王者修士! 这几个天人境小辈,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萧若白抹去嘴角的鲜血,非但没有惧意,眼中战火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一把拉起被压得龇牙咧嘴的王小胖,狂笑道:“痛快!老鬼,你这点力气,是没吃饭吗?本该就死的,送你去阎王那报到!” 此言一出,更是彻底激怒了枯玄! “蝼蚁安敢欺天!死!” 枯玄干瘪的身躯爆发出滔天死气,整个山谷瞬间化为一片凋零死域!他要动用真正的圣道法则,强行碾压! “杀!”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眼神决绝,再无保留,战力全开! 这次惊叹的碰撞造成的波动远超之前,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遥远地带所有强者的注意。 “卧槽!这能量波动……比上次那个准圣自爆还恐怖!这才消停几天啊?怎么又打起来了?!” 一道惊疑不定的神念在虚空中穿梭。 “是那个方向!绝对是之前那四个煞星搞出来的动静! 我的天,他们这次又惹了什么样的存在?!这波动……分明是真正的圣道法则在碰撞,不是之前那种准圣气息!” 另一道神识充满了骇然。 “这四个人到底是多能折腾啊?!这才隔了几天?一次比一次吓人!真是走到哪儿就把天捅到哪儿?!” 有人忍不住吐槽,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习惯性的麻木。 “快!快去看!这次绝对是硬菜中的硬菜!” 有胆大的修士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化作流光冲向波动源头。 “同去同去!这种层次的现场观摩,万年难遇啊!比闭门苦修强多了!” “等等我!妈的,这简直是固定节目了,隔三差五就来一场,错过血亏!” 无数道神识和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赶着去看一场不容错过的连台好戏,从四面八方的宗门、洞府、隐匿之地钻出,朝着那波动源头疯狂涌来! 甚至有些相熟的修士还在半途以神念打招呼: “张道友,你也来了?” “废话!这么大的动静能不来?王老哥,你说这次是哪边占优?” “不好说不好说……但按前几次的惯例,那四个小怪物邪门得很,我压他们还能撑一会儿!” “开盘开盘……” 山谷中,大战已彻底白热化,杀到疯狂! 萧若白三人浑身浴血,战甲破碎,却越战越勇,将自身潜力逼迫到极限,与一位真正的圣人展开了一场惨烈而辉煌的对决! “痛快!” 萧若白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几近枯竭的灵力,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火。 这枯玄果然强大无匹,即便气血衰败、寿元将尽,但圣人的境界和对法则的掌控,依旧如同天堑鸿沟,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筋骨欲裂,神魂震荡。 “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他心中低吼,一股不屈的意志如同火山般喷发。 被动防御,终究有极限,想要真正抗衡,甚至……撕开一线生机,必须倾尽全力,主动出击! “不能再留手了!” 萧若白与方寒羽、凌曦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默契顿生。 “战神临世,开!” 萧若白猛然一声暴喝,声震九霄!他不再压制,将战神体的本源之力彻底引爆! “轰——!” 刹那间,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片浩瀚无边的古战场异象轰然展开! 残破的战旗猎猎作响,无数神魔虚影在其中沉浮咆哮,战鼓声、喊杀声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一尊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的黄金战神法相顶天立地般显现,其煌煌战意不再是虚幻的金焰,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洪流! 这异象的全力撑开,不仅极大增幅了萧若白的力量和防御,更带着一股镇压诸邪、庇护苍生的无上神威,硬生生在圣人的法则领域中,开辟出了一片属于战神的领域! 几乎同时,方寒羽的“混沌开天”异象也全力展开,混沌剑气演化鸿蒙,不断消磨圣道法则。 凌曦的吞天噬道异象旋转加速,疯狂吞噬着死亡气息。 三大异象交相辉映,虽未融合,却形成了奇妙的共鸣,共同对抗着圣人之威! 第229章 打不过我 当那三大异象,战神临世、混沌开天、吞天噬道一同时在山谷中铺展开来,煌煌神威与天地共鸣时,远处观战的修士们彻底沸腾了! “异象!我的天!是异象!他们三个竟然全都显化出了异象!” 一道神念充满了骇然与激动。 “战神临世!混沌开天!还有那吞噬一切的旋涡……这、这每一种异象都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啊!今日竟然同时现世!” 另一位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声音颤抖,仿佛见证了神话。 “难怪!难怪他们能以天人境硬撼圣人!有了异象加持,他们的战力、恢复力、对天地法则的亲和力都将暴涨!!” 有人恍然大悟,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太可怕了!这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等天赋,万古罕见!今日若能不死,他日必成搅动风云的巨擘!” 有人骇然失声,终于明白了那四人嚣张的底气从何而来。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天人境硬抗圣人,还显化出如此异象……今日之事,必将载入史册!” 更多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虚空中交织。 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那四个“煞星”被圣人碾压的修士,此刻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开盘口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身处战场中心的枯玄,在看到这三大异象的瞬间,浑浊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干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异象?!还是三种截然不同的至高异象?!”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稳操胜券的心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活了数千年,见识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天人境便能显化如此完美的异象,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这三个小辈的潜力无穷无尽,其背后传承的恐怖程度远超想象! 更意味着,他们此刻得到的天地加持,足以极大程度上抹平境界带来的巨大鸿沟! “麻烦了……” 枯玄心中暗沉,原本以为只是随手捏死几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没想到却撞上了三条即将腾空的真龙! 他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丝犹豫和退意。 为了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不死药线索,同时得罪三个拥有如此恐怖潜力和背景的妖孽,是否值得? 然而,这丝犹豫仅仅存在了一刹那,便被更深的阴鸷和决绝所取代! “退?老夫还能退到哪里去?!” 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的寿元早已枯竭,如同风中残烛,仅凭沉睡和秘法吊着最后一口气,最多不过再苟延残喘数年罢了。 就算今日退去,躲回圣地,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等死,结局早已注定! 可眼前……眼前就是一线生机!不,是通天大道! 这几个小辈如此年轻,就拥有如此逆天的异象和战力,他们身上必然怀有惊天传承和至宝! 那悟道茶的香气做不得假! 若是能擒下他们,搜魂夺宝,得到他们的功法传承,甚至那传说中的悟道茶…… 说不定就能窥得一丝突破的契机,延寿千载,乃至重续道途! 贪婪的火焰瞬间压过了理智和忌惮,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烧得通红! “富贵险中求! 老夫苟活数千载,早已油尽灯枯,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搏,夺了这天大造化!” 枯玄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衰败的气血竟被这疯狂的念头刺激得重新沸腾起来。 他看向萧若白三人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杀意,更充满了赤裸裸的、近乎癫狂的贪婪和占有欲! 仿佛他们不是敌人,而是能让他再活一世的绝世神药! “小辈!要怪,就怪你们身怀重宝,却不知怀璧其罪!今日,尔等的天赋、机缘、乃至性命,都将是老夫延续道途的资粮!”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周身衰败的死气疯狂涌动,圣道法则全力运转,道法威力再次提升,带着更加沉重、更加腐朽的终结意味,朝着那三大异象以及其下的萧若白三人,狠狠压去! “小辈!天赋异禀又如何?今日便让尔等知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强的天赋,也只是镜花水月!” 枯玄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大战,瞬间进入了更加惨烈、更加关键的阶段! “战!”萧若白大喝一声。 三大异象光华万丈,与那毁灭性的死亡洪流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照亮天地的光芒与震动九霄的轰鸣! 三人气势如虹,与枯玄杀得难分难解。 但枯玄毕竟是圣人,即便气血衰败,圣道法则的领悟和力量层次依旧远超三人,久战之下,三人渐渐感到压力倍增。 枯玄眼中狠厉之色一闪,终于寻得一个机会,枯爪之上死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神魂的灰暗指芒,直取萧若白眉心! 这一指,蕴含了他对大道的深刻理解,势要一击必杀! 就在这紧要关头—— “打不过我!”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心中同时默念口诀,将顾长歌所传的无上秘法催动到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种更加玄奥、更加深层次的法则波动瞬间以三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三个无形的“领域场”并未融合,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如同三重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加,轰然笼罩在枯玄以及他的圣道领域之上! 嗡——!!!” 枯玄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规则扭曲的天地! 周身圣力运转骤然变得迟滞无比,如同陷入了万年玄冰之中! 原本如臂指使的圣意法则,此刻调动起来却晦涩艰难,威力十不存一!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赖以成圣、纵横数千年的圣道领域,此刻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压制、收缩,甚至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而反观萧若白三人,在这叠加的领域场内,却如鱼得水,灵觉敏锐到了极致,枯玄每一个细微的破绽、每一次力量转换的节点,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们心间! 第230章 一起为老夫这腐朽之躯陪葬! “就是现在!战神九劫——戮圣!” 萧若白战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直刺枯玄因领域受制而露出的胸膛空门! “混沌归墟!” 方寒羽剑指挥洒,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切向枯玄圣力运转最滞涩的经脉节点! “断道!” 凌曦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吞噬指风后发先至,点向枯玄神魂与圣域连接最薄弱之处! “不!!!” 枯玄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他想要抵挡,想要闪避,但周身如同被无形泥潭包裹,动作慢如蜗牛,圣力调动艰难!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道致命的攻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时机,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他最难受、最无法防御的位置! “轰!嗤!噗——!” 金色的戟芒撕裂了他的护体死气,混沌剑气湮灭了他试图凝聚的法则,吞噬指风更是直接重创了他的圣魂与领域连接! 枯玄如遭重击,干瘪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寻常鲜血,而是蕴含着本源圣力的灰色血液! 周身死气急剧溃散,那恐怖的寂灭领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瓦解! 他重重砸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屈辱、以及滔天的愤怒! “噗——!” 他又是一口本命圣血喷出,抬起头,死死盯着缓缓逼近的萧若白三人,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憋屈和崩溃: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压制本圣领域……你们……你们这不是打架……这是欺负人!无耻!卑鄙!” 他活了几千年,经历过无数大战,从未像今天这样憋屈过! 空有一身远超对方的圣力境界,却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压制得像个木头人,只能被动挨打!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观战众人,目瞪口呆。 远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全都傻眼了。 他们只看到那枯玄圣人原本占据上风,气势汹汹地发动绝杀一击,然后…… 然后就突然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动作僵硬,接着就被那三个年轻人轻而易举地重创轰飞,现在居然还躺在地上气急败坏地骂街? “发……发生了什么?那老圣人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没看清啊!就感觉他好像一下子变得很笨重,然后就被打中了……” “他在骂什么?欺负人?谁欺负谁啊?他一个圣人被三个天人打成这样,还骂别人欺负他?” “这老圣人……该不会是年纪太大,打着打着……突然疯了吧?” 有修士小心翼翼地猜测道,脸上写满了同情和不可思议。 不明所以的围观者们,完全无法理解枯玄上人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憋屈和愤怒。 他们只看到了结果——一个不可一世的圣人,被三个年轻人用一种看似诡异的方式,轻松重创,还崩溃大骂。 在不远处一座被天然云雾阵法笼罩的山峰之巅,大老祖的身影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 他目光如电,穿透虚空,将山谷中的战况尽收眼底。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火爆脾气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惊异和……一丝难以掩饰却又必须强压下去的赞赏,憋得他脸色有点古怪。 “打得好!” 他在心里默默喝彩,铜铃般的眼中精光爆闪,捏紧的拳头在空中无声地挥了一下,仿佛恨不得亲自下场助威。 “他娘的……这三个小兔崽子……真真是妖孽转世!以天人境把一尊圣人逼到气急败坏、道心崩溃、躺地上骂街的地步……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他娘的头一回见!长歌这徒弟收的……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似乎想找个词来形容,又没找到。 随即,他似乎想起什么,强大的圣王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再次悄无声息地扫过整片区域,眉头微微皱起。 “玄阳子那小子说万山这混球肯定猫在附近护着呢……真特么能藏啊!老子这圣王境的神念扫了几遍都没揪出他来!” “哼……倒是扫到几个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小子……。” 他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强压下立刻出手冲动,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隐匿。 “等着……都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不把你们的屎都打出来!” 在山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石万山此刻正全力运转着敛息功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山石的一部分,气息、因果、甚至存在感都收敛到了极致。 连圣王境的大老祖都难以轻易察觉,他瞪大眼睛看着战场,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强!太强了!大师侄这战神体霸道!方师侄这混沌剑意刁钻!凌师侄那吞噬之力诡异!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 他看着枯玄上人被三人联手重创、憋屈大骂的样子,激动得差点没忍住拍大腿叫好。 突然那个“拜顾长歌为师”的荒唐念头,如同最顽固的杂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疯长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赶都赶不走。 此时,萧若白三人没有理会枯玄的骂声,眼神冰冷,步步紧逼。 趁他病,要他命! 枯玄看着逼近的三人,尤其是他们周身那若有若无、让他恨之入骨的诡异领域波动,气得又是一口本命圣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半跪于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浑浊的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与决绝! 不甘心!老夫不甘心啊!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咆哮,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屈辱和滔天恨意! 凭什么?! 老夫堂堂圣王境,今日竟会败在三个天人境的小辈手中?!被他们打得如此狼狈,圣血洒落,颜面尽失! 他之前为圣王境,只因气血衰败,修为滑落至圣人境初期,但也是真正的圣人! 圣境之下皆蝼蚁,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律! 可今日,这铁律被打破了,而且是被三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后辈,当着无数人的面,硬生生打破的! 那些从远处隐隐传来的、带着震惊、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中,刺穿了他维持了数千年的骄傲和尊严! 枯玄的理智在妒恨的火焰中彻底燃烧殆尽,最后一丝权衡和犹豫也荡然无存! 既然天道赐予你们如此天赋,却又让老夫在临终前遇到…… 那便是天意要让老夫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未来的巨擘,彻底扼杀于此! 让你们的天赋,你们的异象,连同你们的性命,一起为老夫这腐朽之躯陪葬! 第231章 石万山出手 “吼——!” 玄枯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对天道的控诉! 那原本因气血衰败而显得有些黯淡的死气,此刻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爆发,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怨毒! 枯玄周身死气沸腾如海,整个山谷的凋零景象瞬间加剧,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岩石无声湮灭。 甚至连虚空都开始浮现出蛛网般不稳定的漆黑裂纹,仿佛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他临死前极致的怨念与毁灭意志! “一起……毁灭吧!”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枯玄上人干瘪的身躯如同充气般猛然膨胀起来,皮肤下死气疯狂窜动,散发出极不稳定、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 他竟是要燃烧最后的圣魂本源,引爆自身圣源,发动最彻底、最疯狂的自毁一击! “不好!”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瞳孔骤缩,瞬间感受到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机牢牢锁定了他们,周围空间如同凝固,让他们如陷泥沼,难以挣脱! “退无可退,硬抗!” 萧若白狂吼,黄金战神法相怒目圆睁,战意化为实质金墙挡在最前! 方寒羽太初剑插地,混沌剑域极限收缩成灰色原点,试图将毁灭性能量引入虚无。 凌曦双手结印,吞噬旋涡化作深邃黑洞,悍然迎向那滔天死气。 “拼了!” 王小胖吓得脸白手抖,却以惊人速度甩出厚厚一沓符箓——金刚护体、玄龟镇岳、虚空壁垒……灵光爆闪,层层屏障瞬间筑起!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更是骇得魂飞魄散,纷纷向后暴退,生怕被圣人自爆的余波卷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撼动山岳的冷哼,不知从何处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魁梧如山、笼罩在模糊光影中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山谷中心,恰好挡在了萧若白四人与枯玄之间! 来人身材高大雄壮,仿佛一座铁塔,但其面容和周身气息却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让人看不真切,辨不明来历,唯有一股磅礴浩瀚、令人心悸的恐怖气血之力澎湃涌动!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即将爆开的枯玄,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此时的枯玄,自爆的圣力已凝聚到顶点,灰败的身躯膨胀到丈许,周身死气如同海啸般翻滚,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黑色孔洞,眼看就要炸开! 可那魁梧身影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 ,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对着枯玄上人所在的方向,一拳轰出! 嗡 ——!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拳印凭空成型,拳印边缘缠绕着崩碎的空间碎片,所过之处,枯玄那足以湮灭王者的死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蒸发! “不 ——!!!” 枯玄终于露出了恐惧到极致的神情,他想加速自爆,想遁逃,想求饶 —— 可在那拳印的锁定下,他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圣道法则被强行禁锢,圣魂像是被无形大手攥住,连自爆的念头都传递不出去!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破布被撕裂的闷响。 赤金色拳印毫无阻碍地穿透枯玄的胸膛,连带着他体内凝聚的所有圣力、圣魂、乃至那缕苟延数千年的本源生机,一并轰成了飞灰! 灰败的身躯僵在原地,瞳孔里还残留着极致的绝望,下一秒就如同风化的石头,簌簌碎裂,连一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一位活了五千多年、亲手镇压过三个时代的老圣人,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一拳轰得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留下! 静! 死一般的静!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一拳!仅仅一拳!就轻描淡写地轰杀了一位濒死反扑的圣人?!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圣…圣人!而且是气血如此鼎盛、正值巅峰的圣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声音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天地灵气早已不复上古,如今圣路艰难,每一位当世圣人都是宗门兴衰的基石,我等宗门倾尽资源,也难出一圣! 唯有圣地皇朝那等传承万古的顶级势力,才可能拥有这等处于巅峰状态的圣人作为底蕴啊!此人到底是谁?” “他…他护住了那四个煞星!难道…难道他就是那四人背后一直隐藏的护道者?!” “天啊!原来他们背后真站着如此可怕的强者!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 所有人看向那魁梧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恐惧和强烈的好奇!几人的背景,变得愈发神秘莫测! 萧若白四人劫后余生,心神激荡,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魁梧如山、气血磅礴的神秘身影上。 萧若白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那模糊光影笼罩下的轮廓。 虽然面容不清,气息也被刻意遮掩,但那如山岳般沉稳雄浑的气血波动,以及出手时那种霸道直接、一力降十会的风格…… “是石师伯!” 萧若白心中瞬间明了,一股暖流夹杂着震撼涌上心头。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在擎岳峰看似粗豪、时常与师尊笑骂打趣的师伯,实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更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守护他们,连圣人级别的危机都能一拳化解! 而一旁的王小胖,看着这一拳秒圣的场面,惊得张大嘴巴,小眼睛瞪得溜圆,胖脸煞白 ,那可是活了五千年的老圣人啊! 说轰成飞灰就轰成飞灰,这得是多恐怖的实力?! 可没等他从圣人护道的震撼中缓过劲,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就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魁梧身影的站姿,宽肩厚背,手臂肌肉贲张的弧度,连抬手时那股 “老子一拳就能砸穿山” 的蛮横劲儿…… “等… 等等!这身材…… 这霸道的气血…… 还有那种揍人时蛮不讲理的劲儿……” 王小胖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胖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幻痛,连带着全身被扒光的 “屈辱记忆” 也瞬间翻涌上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胖脸从煞白转为青紫,又从青紫憋成酱红,小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悚。 “不… 不会吧?!那位…… 那位把胖爷我拍晕、扒光,连裤衩都差点不剩的天杀的‘黑心贼’…… 竟然是位圣人?不会吧?” 这个念头如同九天惊雷,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他之前还在心里发誓,等自己实力强了,一定要找到那个扒光他的家伙,把场子找回来! 可现在看来,别说报仇,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成肉饼! ”不对不对!” 王小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想法。 “哪个圣人会这么缺德?肯定是我想多了!圣人何等身份?岂会看得上我那三瓜两枣?还亲自出手打闷棍?这也太掉价了吧!” 他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巧合!天底下身材魁梧、气血霸道的体修多了去了!总不能个个都是打闷棍的吧? 对!肯定是这样!这位前辈如此高大勇猛!跟我那个‘黑心贼’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第232章 又一个圣人? 这时,那笼罩在光影中的魁梧身影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萧若白、方寒羽和凌曦。 虽然面容模糊,但那目光中蕴含的温和与赞许之意,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不错。”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临危不乱,根基扎实。”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躲在萧若白身后、表情复杂、眼神飘忽的王小胖时,石万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 他暗叫不妙。 “光顾着耍帅……啊不是,光顾着展现强大实力震慑宵小,把这小胖子给忘了! 看他那眼神……贼兮兮的,还带着点委屈和后怕……该不会是认出老子就是当初那个……呃……‘借’他点资源的路人了吧?!” 石万山顿时有点心虚。 他虽然行事不拘小节,但要是被自家师侄知道,他曾经扒光了小胖子,这老脸往哪儿搁? 尤其是在小辈面前刚刚建立的“高大伟岸”的护道者形象,岂不是要瞬间崩塌? 他赶紧轻咳一声,强行压下那丝不自然,目光迅速从王小胖身上移开,重新变得威严深邃,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是错觉。 他沉声道:“现在危机暂解,但尔等仍需谨慎,不可大意。”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子……应该没认出来吧?对,肯定没认出来! 圣人威严,他一个小小洞天境,岂能窥破本座的伪装?嗯,一定是这样!” 此时,幽冥殿东域分殿内,幽影通过化身视角看到这一幕,心中瞬间清明。 “有意思……竟然真有圣人护道,而且是一位气血如此鼎盛的圣人。” 他轻轻扶着额头,仿佛在权衡。 “琉璃圣地那帮蠢货,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省了本座不少麻烦。” “此刻出手刺杀,既能向琉璃圣地展示我幽冥殿已履约,又能顺势败于这神秘圣人之手,合情合理脱离战场,完美交差!” 他眼中幽光一闪,坐直了身体,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开来。 “既然此人实力如此强大,那演戏,就要演得真实一点。” 他心念一动,远在山谷的化身立刻接收指令。 山谷上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一道模糊、缥缈、全身笼罩在精纯幽冥死气中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正是幽影派出的那具圣人初级化身! 它出现的时机刁钻到了极致,正是石万山看向萧若白几人,心神因刚刚斩杀强敌而略有松懈的刹那! “幽冥殿办事,挡者皆杀!” 化身发出冰冷毫无感情的宣告,手中一柄流淌着黑色死气的短刃,化作一道撕裂神魂的幽暗流光,直取被护在后方的几人! 这一击,狠辣、迅疾,意在必杀! “找死!” 石万山勃然大怒!他刚轰杀一人,气势正盛,岂容他人当面行凶?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回手便是一拳轰出! 磅礴的气血之力化作一道凝练的赤红拳罡,后发先至,悍然撞向那道幽暗流光! “轰!” 拳罡与短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幽冥死气与炽热气浪疯狂交织湮灭! 那幽冥化身身形剧震,口吐鲜血,借势倒飞而出,显然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上远逊于石万山。 但它身法诡异,如同没有实体,在虚空中几个闪烁,便化解了大部分冲击力,手持短刃,与石万山冷冷对峙。 “幽冥殿的杂碎!阴魂不散!” 石万山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躯散发出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暴戾气息,死死锁定着那幽冥化身。 “敢偷袭,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迅速聚拢,气息锁定那突然出现的杀手,眼神冰冷。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再次哗然! “卧…卧…卧槽!又…又一个圣人?!是幽冥殿的杀手!” “我的天!幽冥殿竟然派出了圣级杀手!这真是不死不休啊!” 观战的修士们彻底疯了!今天的刺激一波接一波,简直让人心脏受不了! “我的老天爷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圣人开会吗?!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一个修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舞足蹈。 “先是一个老圣人,然后是那位神秘体修圣人,现在连幽冥殿的圣级杀手都出来了!这…这世道是怎么了?!圣人什么时候成大白菜了?!” 另一位老修士捶胸顿足,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值了!值了!这辈子能亲眼目睹三位圣人现身,其中两位还大打出手!就算现在被余波震死,也他娘的值了啊!” 有胆大的散修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往后躲一边死死盯着战场。 “快!快用留影玉简!把这一幕录下来!带回宗门就是大功一件!” 有机灵的家伙已经开始行动。 “录个屁!圣人交战,道则紊乱,普通玉简根本留不下影像!用心记!用神魂刻印!细节!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这都是无价之宝啊!” 更有见识的人焦急地喊道。 整个围观区域彻底沸腾了,人群骚动不已,惊呼声、感叹声、议论声汇成一片。 许多人甚至忘记了恐惧,只剩下见证历史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真正山谷中接连爆发的圣级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烽火,瞬间吸引了整个东域顶级势力的目光。 太玄圣地,圣主密室。 当代圣主玄诚子收到密报,指尖玉简无声化为齑粉,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枯玄师叔……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为了虚无缥缈的续命机缘,强撑数千年,如今想强行抢夺秘令,落得如此下场……也罢,恩怨就此了结。对他,对圣地,都算一种解脱。” 琉璃圣地,圣主面色阴沉如水。 他凝视着玄州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果然有圣人护道,这幽冥殿,真是靠不住,一群废物!”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无妨,影老已经过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他在,问题不大。” 瑶池圣地、荒古王家、天机阁等古老传承,亦有强大神识隔空扫过那片区域,带着审视与好奇。 “陌生的体修圣人?气血竟如此鼎盛……” “那几个小娃娃的异象,颇为不凡!” “幽冥殿也插手了?有意思……” “静观其变,暂不介入。” 一道道或冷漠、或探究、或算计的意念在虚空中交汇,最终又悄然隐去。 东域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泛起了层层涟漪。 第233章 哪个龟孙儿敢动老子家的崽儿?! 山谷中,石万山与那幽冥化身冷冷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哼!幽冥殿的小丑,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石万山狞笑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炮弹般冲出,直接发动了狂暴的攻势! 他双拳挥动,带起漫天赤红拳影,每一拳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毫无花哨地砸向那幽冥化身! 那幽冥化身身法飘忽,如同鬼魅,手中短刃划出刁钻诡异的轨迹,死气凝聚成各种恶毒咒法,试图缠绕、侵蚀石万山。 它的攻击更侧重于诡异和渗透,而非正面硬撼。 然而,石万山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周身气血磅礴如烘炉,至阳至刚,力量霸道绝伦,完全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 任你千般诡计,万般咒法,我自一拳破之! “嘭!嘭!嘭!” 轰鸣声不绝于耳!那幽冥化身被打得节节败退,它的一切诡异攻击,在石万山那绝对的力量和狂暴的攻势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了,戏演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撤了。” 就在幽影化身想要撤退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更高处的一片云霭之后,一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阴影,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局。 正是琉璃圣地派出的真正杀手——影老!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便看穿了石万山的虚实。 “哼,原来只是个圣人境中期的体修,仗着气血蛮横罢了。幽冥殿这群废物,连这等角色都拿不下,还要老夫亲自出手。” 影老心中不屑,眼中寒光一闪。 他迅速取出一件特制的幽冥殿制式黑袍披上,周身气息瞬间转化,模拟出精纯的幽冥死气外表看去,与那正在交手的幽冥杀手几乎别无二致! “时机正好!” 他看准石万山一拳轰退幽冥化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小间隙,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从虚无中直接踏出,骤然出现在萧若白四人的侧后方!速度快到极致,远超之前的幽冥化身! 一柄缠绕着浓郁死气的黑色短刺,携带着圣人巅峰的恐怖力量,无声无息地刺向萧若白的后心! 这一击,狠辣刁钻,时机把握妙到毫巅,就是要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前方战斗吸引时,一击必杀! “什么?!还有一个?!” 石万山刚刚震退眼前的幽冥化身,猛地感受到身后那股更加恐怖、更加隐晦的杀机,心中大惊! 他完全没料到,除了这缠斗的幽冥杀手,竟然还隐藏着第二位圣人,而且其实力远超眼前之人! 幽影分身也是一愣,我好像并没有派出其他杀手。 此人难道是伪装成我幽冥殿之人。 “该死!” 但此时来不及细想。 萧若白、凌曦和王小胖也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但对方速度太快,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方寒羽只觉背心一寒,全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第…第二个?!幽冥殿竟然派出了第二位圣人杀手?!” 远处观战的修士中,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整个围观区域仿佛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之前的沸腾和激动刹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窒息感! “不…不对!这气息…这威压…比刚才那个恐怖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一位见识广博的老修士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圣…圣人巅峰?!幽冥殿为了杀几个天人境的小辈,竟然出动了一位圣人巅峰的杀手?!这怎么可能?!” “疯了!幽冥殿彻底疯了!” 另一个大宗门的长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一位圣人初级杀手或许还能理解为执行任务…但出动圣人巅峰?!这等存在在任何势力都是定海神针,是最终底蕴! 只为刺杀几个年轻天才?这代价太大了!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除非那四个年轻人身上牵扯的利益或秘密,大到足以让幽冥殿不惜动用巅峰圣人也要得到或毁灭?!” 有人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声音都在发颤。 与第一次看到幽冥殿化身出现时那种“震惊中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完全不同,这一次,所有围观修士的心中都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所笼罩。 出动圣人巅峰进行刺杀,这已经超出了“执行任务”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不计代价、不顾后果的疯狂行为!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幽冥殿行事风格和风险评估的认知! “快…快退!再退远点!圣人巅峰交手,余波就能让我们形神俱灭!” 恐慌开始蔓延,人群疯狂向后暴退,生怕被即将爆发的、更高层次的圣战所波及。 “记录!快记录下这一切!幽冥殿出动巅峰圣人刺杀天骄!这是足以震动整个东域乃至玄黄世界的大事!” 仍有不怕死的探子在拼命用各种方法记录信息,但他们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整个场面,因为第二位“幽冥殿杀手”的现身及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和骇然的死寂之中。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远超之前、真正毁天灭地的圣战,即将爆发! 而他们,正在见证一场可能改变东域格局的巨大风暴的开启! 山谷中,影老化身的黑色短刺,带着灭绝一切的死亡气息,已然刺到萧若白后心! 就在影老那蕴含着圣人巅峰全力一击、撕裂虚空的黑色短刺,即将刺入萧若白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娘的!哪个龟孙儿敢动老子家的崽儿?!给老子——滚!!!”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炸裂、蕴含着无尽暴怒与狂霸的咆哮,骤然从极高远的云层深处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狂暴,以至于空间都为之剧烈震荡,音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那柄致命的黑色短刺! 第234章 你是谁?竟敢冒充我幽冥殿之人?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道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佝偻身影,仿佛凭空出现,直接挡在了萧若白与那致命短刺之间! 来人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有一股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一旦爆发便能焚天煮海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其威势之盛,稳稳压过了场中所有人!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偷袭的杀手,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对着那柄蕴含着圣人巅峰全力一击、撕裂虚空的黑色短刺,轻轻一拂! 是的,就是一拂!如同拂去灰尘般轻描淡写!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柄品阶极高、凝聚了影老必杀意志的黑色短刺,在接触到那枯瘦手掌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铁,寸寸碎裂! 其上缠绕的浓郁死气和恐怖圣力,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湮灭,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只有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力量掌控! “什么?!” 影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必杀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抹除了?!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仅仅是随手一拂?! 他感觉自己凝聚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那模糊的佝偻身影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影老。 虽然看不清目光,但影老却感觉如同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远处,所有观战修士彻底石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又,又,又……又一位?!!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圣人开茶话会吗?!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我的天!这气息,好恐怖!比前面那几个都强!” 有人声音嘶哑地挤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麻了,真的是麻了。 从第一个枯玄上人现身,到第二位神秘体修圣人一拳灭圣,再到第三位幽冥殿杀手突然刺杀…… 短短时间内,三位圣人级存在接连登场,已经让他们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震惊到近乎麻木。 可还没等这口气喘匀,第四个!第四个圣人出现了!而且还是圣人巅峰!那股恐怖的死寂威压,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抖! 就在他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时—— 第五个!第五个圣人出现了!而且这位…这位的气息。那随手一拂湮灭圣人巅峰必杀一击的轻描淡写,那仿佛能冻结时空、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另一个层次、无法理解的存在! 众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停摆。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圣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眼前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石万山看到这身影出现,心中顿时一松,知道是大老祖出手了,但表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警惕地看着新出现的第三方。 那幽影化身后退一段距离,仿佛也在评估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影老心中惊骇欲绝,知道计划彻底败露,任务已然失败。 正欲遁走,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率先响起,并非来自那佝偻身影,而是来自一旁与石万山对峙的幽影化身! 那化身此刻不再关注石万山,而是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影老,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冰冷杀意。 “你是谁?竟敢冒充我幽冥殿之人?!”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冒充?!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脑子嗡的一声,信息量瞬间爆炸! “什么?冒充?那个杀手是冒充的?!” “幽冥殿的杀手自己说的!这……这怎么回事?!” “我的天!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插手?!” 影老心中也是一惊,但反应极快,立刻用嘶哑的声音厉声狡辩。 “放肆!你懂什么!此乃殿主不放心你独自执行此等要务,特命本座暗中跟随,以防万一!我幽冥殿办事,向来力求万无一失!” 他试图用更高的权限和殿主密令来压住对方,维持住幽冥殿的伪装。 然而,那幽冥殿化身闻言,笼罩在死气下的面容似乎抽搐了一下,心中简直想骂娘。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是东域殿主!我特么什么时候派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拙劣的谎言彻底激怒了他,虽然本意是演戏,但被人当众打着自家旗号干脏活,这黑锅可不能背! “哼!满口胡言!我幽冥殿何时有你这号人物?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化身冷笑一声,不再废话,趁其被大老祖身影震慑、心神动荡之际,猛然出手! 它身形如电,并非攻击影老本身,而是直取其身上那件幽冥殿制式黑袍! 指尖死气凝聚如刀,闪电般划出! 影老心中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这幽冥殿的“同伙”会突然反水,而且目标如此刁钻! 他下意识地就想运转圣力震开对方,同时挥掌反击—— 可就在他圣力刚刚提起的刹那!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丈山岳般轰然压落,精准无比地笼罩在他身上! 是那位佝偻身影! 影老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无边泥沼,刚刚提起的圣力瞬间凝滞,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琥珀凝固的蚊虫,空有圣人巅峰的修为,却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幽冥殿化身的指刀袭来! 这种绝对的压制,让他心中涌起滔天骇浪和绝望! “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件特制的黑袍在化身精准无比的攻击下,毫无悬念地被撕裂、震碎,化作片片碎布纷飞! 黑袍之下,赫然露出了影老原本的装束——一件流转着纯净霞光、绣有琉璃圣地独有的云纹标志的内衬法衣! 其周身模拟的幽冥死气也瞬间溃散,露出了属于琉璃圣地修士特有的、纯净而浩瀚的圣力波动!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整个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还差45个关注,粉丝就够1000了! 第235章 幽影的演技 “琉璃圣地!是琉璃圣地的人!” “我的天!竟然是琉璃圣地冒充幽冥殿杀手!” “堂堂东域顶级圣地,受万宗朝拜,享亿万里疆域供奉,竟然……竟然干出这种下作勾当?!!”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彻底哗然,惊呼声、怒斥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今日之事,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劲爆!太劲爆了!琉璃圣地长老冒充杀手被当场抓包!这消息传出去,整个东域都得炸锅!” “快!用留影玉简!全都录下来!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大丑闻!” “嘿嘿,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也有今天!看他们以后还怎么摆架子!” 一些来自其他势力或与琉璃圣地有隙的修士,眼中更是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哈哈,琉璃圣地这次算是栽到家了!信誉扫地,威望尽失!” 与此同时,青玄宗,紫竹峰。 小院内,玄阳子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清晰地映照出遥远山谷中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影老的伪装被当众撕下,露出琉璃圣地影老的真容和功法时,玄阳子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直接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无耻!卑鄙!下流!我呸!” 他气得脸色通红,指着水镜中影老的身影,唾沫横飞: “堂堂圣地,纵容门下长老干这种冒名顶替、栽赃嫁祸的勾当! 还是针对几个小辈!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圣地的脸都让这群王八蛋给丢尽了!” 他越骂越气,恨不得立刻冲去琉璃圣地理论一番。 而坐在他对面的顾长歌,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投向水镜,落在了影老那惊慌失措的脸上。 没有怒吼,没有斥骂。 但整个紫竹峰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骤然降低! 空气中弥漫的祥和道韵,被一种无形却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顾长歌的眼神,依旧深邃如古井,但井底深处,却仿佛有万载寒冰在凝结。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玄阳子还在怒骂,却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寒意,骂声戛然而止,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顾长歌。 只见顾长歌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眸子,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师弟……” 玄阳子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顾长歌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透过水镜,仿佛已经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看到了琉璃圣地那光鲜外表下的肮脏算计。 这种无声的冰冷,比玄阳子的破口大骂,更让人感到不安。 …… 影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阴谋被当众赤裸裸地揭穿,他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影老惊怒交加地指着幽冥殿化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幽冥殿化身笼罩在死气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一丝极致的“鄙夷”,它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遍全场: “哼!好一个琉璃圣地!真是让本殿大开眼界!” 它目光如刀,扫过狼狈的影老,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我幽冥殿接你琉璃圣地之单,虽价码不高,却也本着信誉,尽心办事!为此之前折损一位准圣境杀手!” “岂料!你琉璃圣地竟如此下作!暗中派人冒充我殿之人,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琉璃圣地钉在了“背信弃义”、“栽赃嫁祸”的耻辱柱上! 说罢,化身抬手取出一枚萦绕着幽冥气息的储物戒指,指尖一弹,那戒指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向大老祖。 “此单,我幽冥殿不接了!琉璃圣地付出的报酬,尽数在此,作为之前刺杀的弥补!” “与此等毫无信誉、行事龌龊之人为伍,实乃我殿之耻!” 它朝着大老祖的方向微微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和“坦荡”。 “此前不知是阁下门下,多有冒犯。此事既已澄清,我殿即刻退出,不再插手。告辞!” 说罢,它不再理会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影老,身形快速一闪,融入虚空,消失得干脆利落。 这番怒斥、退单、划清界限的表演,行云流水,堪称影帝级表演。 将自己塑造成了重视信誉、被合作伙伴背叛的“受害者”形象,不仅完美抽身,还将所有脏水都泼给了琉璃圣地,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 远处的幽影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的表演打了十分,搞定收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集中在了被当众扒下伪装、又被“盟友”无情背刺抛弃的影老身上。 琉璃圣地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跌落谷底! 影老面如死灰,羞愤欲绝,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佝偻身影和萧若白等人,再也顾不得颜面,周身琉璃圣光爆闪,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流光就要遁走! “哼!欺我后辈,还想一走了之?” 大老祖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冷哼,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对着影老遁走的方向随意一拂袖。 “嗡——!” 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瞬间笼罩方圆千里! 整片天地的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时间流速都变得粘稠无比! 影老化出的遁光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瞬间凝固在半空,连一丝涟漪都无法荡起! “前辈何必赶尽杀绝!” 影老惊怒交加,心知无法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双手结印,一口本命精血喷出,祭出了一面古朴的琉璃宝镜! 宝镜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万丈巨镜,镜面光华流转,映照出诸天星辰幻灭的景象,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圣兵之威,全面复苏! “琉璃照天镜!万法寂灭!” 影老嘶吼着,将全身圣力乃至部分圣魂本源疯狂注入宝镜之中! 镜面爆发出足以刺瞎双眼的璀璨光芒,一道直径百丈、蕴含着湮灭万物、让法则退避的毁灭光柱,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神罚,朝着大老祖轰然射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扭曲,而是大片大片地崩塌、湮灭,露出漆黑的虚无! 下方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犁铲过,瞬间出现一道深不见底、蔓延千里的巨大沟壑! 远方的数条山脉在这股逸散的威压下,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倒塌、化为齑粉! “退!快退!”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骇得魂飞魄散,疯狂向后暴退千里! 一些退得慢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逸散的恐怖威压震成了血雾!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大老祖依旧伫立原地,身影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仿佛撑开了整片天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第 336章 圣王之战 大老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毁天灭地的光柱,轻轻一划!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划开了混沌,分清了清浊! 一道无形的、仿佛由最本源法则凝聚的锋锐气劲,凭空出现!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但那道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恐怖光柱,在与这无形气劲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从中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毁灭性的能量被强行导向两侧,擦着大老祖的身体掠过,将后方万里云海瞬间蒸发,将更远处的荒原化为一片死寂的琉璃平地! 而大老祖的那一指气劲,去势丝毫不减,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瞬间点在了那万丈琉璃宝镜的本体之上! “咔嚓——!!!” 一声如同星辰崩碎的巨响传遍四野! 那面强大的圣兵宝镜,镜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贯穿镜体的巨大裂痕! 镜身光华瞬间黯淡到了极点,发出凄厉的哀鸣,如同流星般倒射而回,圣兵气息暴跌! “噗——!” 本命圣兵遭受重创,影老如遭星辰撞击,猛地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本命圣血! 他周身圣力瞬间溃散,圣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噗——!” 本命圣兵遭受重创,影老如遭星辰撞击,猛地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本命圣血! 他周身圣力瞬间溃散,圣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大老祖眼神一冷,准备彻底了结影老性命之时—— “道友!手下留情!” 一个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七彩琉璃圣光跨越虚空而至,如同天幕般挡在了气息奄奄的影老身前! 圣光之中,蕴含着净化万物、抚平万法的浩瀚伟力,试图稳住这崩坏的局势。 光影散去,琉璃圣主璃无涯的身影显现。 他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重伤的影老,眼底阴霾一闪而逝,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笼罩在光影中的大老祖,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平和却隐含审视的笑容: “想必阁下……便是那几位小友背后倚仗之人吧?”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试探,“道友神通惊人,璃某佩服。门下之人行事鲁莽,多有得罪,璃某在此代他赔个不是。” 他姿态放得较低,先以礼相待,试图缓和气氛。 “我琉璃圣地愿为此事做出补偿,定然让道友满意。还望道友看在两方声誉、以及避免生灵涂炭的份上,高抬贵手,化干戈为玉帛。道友以为如何?” 这话看似商量,实则绵里藏针。 “给你面子?” 大老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充满讥讽的狂笑震荡虚空,“哈哈哈哈!璃无涯你算老几!你琉璃圣地的面子,在老夫这里,屁都不是!” 他笑声戛然而止,杀意滔天:“动我门下弟子,便是死罪!补偿?老夫要的补偿,就是用你琉璃圣地的血来洗刷!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斩!” 话音未落,大老祖根本不再废话,恐怖气息再次爆发,直接无视璃无涯,对着影老一指点出! 这一指,毁灭之意更盛,誓要将其彻底抹杀! 璃无涯脸色瞬间铁青!对方不仅蛮横拒绝,更是极尽羞辱! 眼看谈判破裂,毁灭一指将至,璃无涯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属于圣地之主的绝对威严!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语气一声比一声冷。 “既然阁下如此不通情理,执意要与我琉璃圣地为敌,那就休怪本座言之不预了!” 他周身气息猛然一变,圣王境威压轰然爆发,七彩琉璃圣光冲天而起,厉声道: “我琉璃圣地传承万古,底蕴之深厚,绝非尔等可以轻易揣度!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圣地之威!” “真当本座怕你不成?!战!” “动我门下弟子,便是死罪。今日你也休想保下他!补偿?老夫要的补偿,就是用你琉璃圣地的血来洗刷!” “给老夫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斩!” 话音未落,大老祖根本不再废话,周身那沉寂的恐怖气息再次轰然爆发,如同洪荒巨兽苏醒! 他直接无视了璃无涯的阻拦,对着其身后的影老,再次一指点出! 这一指,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指尖所向,空间层层塌陷,万物凋零,仿佛要将影老连同其所在的那片时空,彻底从这世间抹去! “你……!” 璃无涯脸色瞬间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蛮横,丝毫不将他这位圣主放在眼里,甚至连谈判的余地都不给! 眼看大老祖那毁灭一指就要落下,彻底抹杀影老,璃无涯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属于圣地之主的绝对威严! “道友!你太放肆了!” 一声冷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璃无涯周身气息猛然一变! 原本那与天地相合、浩瀚无边的圣人境威压,如同打破了某种枷锁,轰然暴涨! 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能执掌部分天地权柄的无上气息,如同沉眠的巨龙苏醒,席卷天地! 七彩琉璃圣光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琉璃法相,法相周身道则环绕,眼眸开阖间似有日月轮转! 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疯狂向他汇聚,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圣王境! 琉璃圣主璃无涯,赫然是一位真正的圣王境强者! 他之前显然是以秘法压制了修为,此刻面对大老祖的步步紧逼,不得不展露真正的实力! “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璃无涯声音冰冷,带着圣王的无上威严,“给你三分颜面,是不愿多生事端!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本座便奉陪到底!” 他同样一指点出,指尖七彩琉璃光华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的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迎向大老祖那毁灭的一指!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两位圣王境的正式交锋! 第337章 他,到底是不是那覆灭魔天宗的正主? “嗤——!” 两道指劲于虚空中无声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但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无声无息地湮灭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边缘,地水火风肆虐,法则链条寸寸崩断!一股让圣人境都要神魂战栗的毁灭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咔嚓——!!!” 下方本就狼藉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拍中,瞬间下沉千丈! 远方的山脉如同沙堆般无声坍塌、湮灭!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毁灭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退!再退万里!”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骇得魂飞魄散,疯狂燃烧精血向后逃窜! 一些逃得慢的修士,连同脚下的山峰,瞬间被那扩散的涟漪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圣王交战,余波便可毁天灭地! 两位圣王,仅仅是一次指劲的碰撞,其威势便远超之前影老搏命催动圣兵的全力一击! 大老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光影波动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 璃无涯则感觉到一股蛮横、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顺着指劲传来,让他气血微微翻腾,心中更是凛然! 对方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纯粹! 两人隔空对峙,目光如同实质般在虚空中碰撞,溅射出无形的火花! 圣王领域的威压相互倾轧,使得中间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了生命的禁区,空间不断湮灭又重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景象! 整个天地一片死寂!所有围观者,包括那些暗中窥探的强大神识,都屏住了呼吸! 圣王对战!这可是真正站在东域巅峰的巨头之战!万年难遇! “璃无涯!你就这点本事吗?!”大老祖声震寰宇。 “拿出你琉璃圣地真正的底蕴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 他一步踏出,虚空震荡,主动发起了攻击! 双拳挥动,每一拳都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崩灭星辰、重定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 拳影铺天盖地,将璃无涯连同其身后的琉璃法相彻底笼罩! 璃无涯脸色凝重,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催动琉璃法相,挥舞圣剑,将琉璃圣地的至高剑诀施展到极致! 七彩剑罡纵横交错,与那漫天拳影疯狂对撞!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巨响如同末日雷霆,响彻整个东域! 两位圣王全力交战,造成的破坏堪称灭世!天空被撕裂,大地被重塑,方圆数万里内的生灵都在瑟瑟发抖,仿佛末日降临! 整个东域,所有顶级势力的目光,都死死聚焦于此!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的结果,将彻底改变东域的格局! 璃无涯手持琉璃圣剑,身后法相顶天立地,剑诀施展到极致,每一剑都蕴含着净化万物、重塑秩序的圣王伟力。剑光挥洒之间,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化为琉璃净土! 然而,他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此人实力竟如此强横!” 璃无涯目光锐利,死死锁定那道模糊身影,心中掀起波澜。 “气血磅礴如星海,力量霸道绝伦……东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为何我从未听闻!” 他越战越是心惊。对方的战斗方式狂野直接,毫无花哨,却每每能以力破巧,震得他圣力翻涌,连琉璃圣光都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这绝非寻常圣王能达到的境界! “他究竟是不是那几个小辈背后真正的那位神秘强者?” 一念及此,璃无涯心头不由一沉。 ‘若他便是正主,虽然棘手,但至少目标明确。倾尽我琉璃圣地底蕴,未必不能将其镇压!’ ‘可若他并非正主,只是那神秘强者派出的护道者……那其本尊的实力,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扫过正全力护着萧若白等人的石万山,心头一动: “不对……那体修圣人气血沉稳如山,分明是那几个小子的护道者。” “能有圣人为护道者,已是惊世骇俗。放眼东域,即便是我琉璃圣地,也绝无可能让一位圣王巨头,屈尊去做几个天人境小辈的护道者——此理不通!” “所以,眼前之人,应当就是那几个小子背后的神秘人无疑。” “至于先前他一掌抹去山门与秘境、留下道蕴痕迹之事……莫非是借助了某种逆天至宝,或是动用了超越自身境界的禁忌秘法,才能造成那般毁天灭地、却又道韵天成的效果?” “是了!” 璃无涯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豁然开朗,所有迟疑一扫而空。 “眼前此人,定是那神秘之人本尊!先前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疑虑与忌惮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操胜券的冷冽杀意! 于此同时,东域各处,数道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大神念,也正死死锁定着这片已化为焦土的战场。 这些神念的主人,无不是执掌一方、俯瞰东域沉浮的顶级巨头。 他们不再仅仅是旁观一场惊世之战,更是在紧张地评估、猜测着那位神秘圣王的真实身份,以及此战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 “他,到底是不是那覆灭魔天宗的正主?” 一道古老的神念泛起波动,带着深深的探究。 “观其气血与战法,刚猛无比,倒与那掌印残留的霸道道韵有几分相似。 若真是他……虽棘手,但至少目标明确,尚在理解范畴之内。” “怕只怕……” 另一道更为缥缈的神念介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若他并非本尊,仅仅是一位护道之人……那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因果,将可怕到何种地步?” 这未尽之语,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几位巨头心头,让他们对这场圣王战的重视程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哼!装神弄鬼!若你背后真有更强者,岂会至今龟缩不出?今日,便让你这‘神秘强者’,原形毕露!” 璃无涯眼中厉色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如今对方不肯言和,已是生死仇敌。 不管是与不是,无论如何,必须先拿下眼前之人! 他猛地一剑震开袭来的拳影,身形借势向后飘退万丈,手中琉璃圣剑高高举起,周身七彩圣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 “阁下好手段!但若以为这般就能撼动我琉璃圣地,未免太过天真!” 第 338 章 准帝兵出 “琉璃净世,万象归墟!” 随着他的话音,其身后的琉璃法相骤然光芒万丈,无数玄奥的符文自虚空中浮现,融入剑身!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黑暗蔓延开来,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能量、一切法则! 那是将琉璃净世圣力逆转,演化出的终极湮灭之力!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战场的空间都开始向内坍塌! 这是琉璃圣地秘传的禁忌术,威力极大,但也凶险异常,轻易不会动用! 璃无涯此举,既是全力施为,也是最后的试探!他要看看,对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而对面,大老祖感受到那剑尖凝聚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暗,周身沸腾的气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暴! “有点意思!这才像点样子!” 他狂笑一声,双拳缓缓收于腰间,周身气息暴涨,仿佛有一尊沉睡的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面对那吞噬万象的归墟之暗,大老祖不闪不避,眼中反而燃起灼热的战意。 “来得好!” 他一声暴喝,收于腰间的双拳猛然轰出!双拳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的虚空。 那足以湮灭法则的归墟黑暗,竟被他以一双肉拳硬生生轰得剧烈震荡,蔓延之势为之一滞! “什么?!” 璃无涯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禁忌之术,竟被对方以如此蛮横的方式抵挡!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大老祖早已今非昔比。自得顾长歌以无上手段为其脱胎换骨,又以大帝精血重铸根基,其肉身与潜能便已超脱凡俗。 平日里更有悟道茶涤荡神魂、明晰道心,于秘境悟道台上感悟…… 种种旷世机缘叠加,早已将他的根基夯实得犹如万丈深渊,深不可测。此刻战力全开,其威能自然惊天动地! 大老祖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璃无涯法相之前。 他的攻击简单、直接、粗暴,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崩碎星辰的威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琉璃法相之上!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天地!那顶天立地的琉璃法相,在这纯粹的力量风暴中,竟被打得光芒乱颤,裂纹隐现! 璃无涯只觉一股股蛮荒霸道的劲力透过法相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圣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拼命催动剑诀,万象归墟之力不断刷向大老祖,却被对方周身那混沌扭曲的光影与磅礴气血一次次强行冲散! “怎么可能?!他怎能强到如此地步?!” 璃无涯心中骇然,他发现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 大老祖越战越勇,一拳轰出,一往无前,仿佛开辟天地! 璃无涯的琉璃圣剑发出一声哀鸣,被砸得弯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连带着他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将远处一座山脉撞得粉碎! 败象已生! “璃无涯!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真是让老夫失望!” 大老祖狂笑一声,拳势再涨,不断轰出,仿佛携带着整片星河的重量! “噗——!” 璃无涯再也抵挡不住,被一拳震得倒飞万里,圣血狂喷,周身圣光溃散,狼狈不堪! “圣主!” 远处,琉璃圣地的几位长老骇然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围观者也都屏住了呼吸,琉璃圣主……竟然败了?! 在正面对决中,被完全压制,甚至受伤咳血! 璃无涯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充满了屈辱和疯狂。 “是你逼我的!” 璃无涯发出一声低沉而疯狂的咆哮,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淹没! 他身为圣地之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今日若不能将此獠镇压,琉璃圣地威严何存!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自他体内响起! 只见他眉心裂开一道璀璨的光痕,一柄通体如琉璃雕琢、却缠绕着无数暗红血丝的长枪,缓缓浮现! 枪身出现的刹那,整片天地的光线都为之扭曲,恐怖的杀伐之气冲霄而起,将云层撕得粉碎! 枪尖处一点寒芒,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绝望与死寂,仅仅是目光触及,就让人神魂欲裂! “准帝兵!泣血琉璃枪!” 远处有圣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骇然。 “传闻此枪凶戾无比,蕴含一丝残缺帝道杀则,圣王触之即死!” 旁边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闻言,眼中也闪过惊惧之色,压低声音补充道:“何止是凶戾!道友可知这枪的来历? 据说,此枪乃是琉璃圣地祖上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血璃准帝’的本命神兵!” “血璃准帝?” 周围几人顿时竖起了耳朵。 “正是!”老修士神色凝重,“传闻这位血璃准帝于数万年前横空出世,天赋绝伦,却性情偏激,杀伐果断。 他另辟蹊径,以自身‘琉璃圣体’为本,融汇万千凶兽精血与战场杀伐煞气,欲走出一条以杀证道的通天之路!” “此枪便是他大道之基,枪内封印了血璃准帝毕生修为凝聚的一丝残缺帝道杀则,寻常圣王莫说触碰,便是靠近都会被那杀意侵蚀神魂!” “可惜,血璃准帝最终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最终身死道消。 但这柄泣血琉璃枪却传承了下来,成为琉璃圣地的镇宗杀器之一,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轻动。 没想到今日璃圣主竟被逼到了这一步,连这凶兵都请出来了!”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那柄暗红长枪时,眼神中已不仅是骇然,更带上了深深的忌惮。 一柄沾染了准帝陨落之秘与无尽杀孽的凶兵,其威力与不祥,可想而知! 准帝兵现世,杀机锁定乾坤! 璃无涯手握长枪,周身圣力如同决堤般涌入枪身,那暗红血丝顿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发出阵阵嗜血的嘶鸣! “能死在准帝兵下,是你的荣耀!戮神一击!” 他双臂肌肉虬结,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猛地掷出泣血琉璃枪! “嗤啦——!” 长枪离手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条灭世血龙,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虚无! 一条漆黑的死亡轨迹贯穿天地,枪尖直指大老祖眉心,那蕴含的残缺帝道杀则,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第339章 琉璃圣地,我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一击,超越了圣王境的极限! 大老祖周身沸腾的气血被这股极致杀意彻底压制!他瞳孔猛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准帝兵之威,绝非肉身可挡!他狂吼一声,将力量催动到极致,混沌光影凝聚成盾,双臂交叉格挡身前,要做最后一搏! 但任谁都看得出,在这戮神一击面前,他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璃无涯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在准帝兵下形神俱灭的场景! “结束了!” 他心中怒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穿金裂石、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禽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九天! 这声鸣叫,并非简单的音波,而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无上威严!仿佛是整个天空的君主,向世间宣告它的降临! 鸣声响起的一刹那,时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那原本快得超越思维、携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泣血琉璃枪,其恐怖的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慢了下来。 枪身周围缠绕的暗红血丝发出尖锐的哀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天地间的光线骤然黯淡,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羽翼阴影,悄然覆盖了苍穹! 那是一只何等神骏的凶禽! 通体羽毛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却又在边缘流转着淡淡的暗金光泽,宛如用整片夜空与星辰一同锻造而成! 它的体型庞大到遮蔽了半片天空,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便让下方万里山河陷入黄昏! 每一片羽毛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的重量,羽翼边缘的空间在不断湮灭与重生中循环!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眸子。 冰冷、锐利、淡漠,如同两颗亘古不变的黑色星辰,俯瞰着尘世间的争斗,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高傲。 在那目光注视下,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臣服。 此刻的小黑,再无半分平日的懒散。 它仅仅是悬浮于高天之上,其自然散发出的威压,便让那柄凶名赫赫、携带着残缺帝道杀则的准帝兵长枪,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前进之势骤然凝滞! 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其上缠绕的暗红血丝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束缚! 璃无涯脸上那狰狞快意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骇然! 小黑淡漠的瞳孔微微转动,目光终于落在了那柄挣扎不休的泣血琉璃枪上。 它并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只是缓缓抬起了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巨爪,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却更加宏大的禁锢之力瞬间降临! 那片空间仿佛被从整个天地中单独剥离了出来,时间在其中彻底停滞,所有狂暴的能量、凌厉的杀意、崩断的法则,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凝固! 泣血琉璃枪尖端凝聚的、足以戮杀大圣的残缺帝道杀则,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所有的冲击力和毁灭性在瞬间被导引、分散、消弭于无形! 那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一击,其威势被硬生生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不……不可能!!” 璃无涯失声嘶吼,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拼着损耗本源全力催动的准帝兵至强一击,竟然……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消了?! 而下方,劫后余生的大老祖,周身凝聚的混沌光影缓缓散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自省: “嘶……好险好险!这外头也太凶险了吧,圣地果然不可小觑,刚出来就差点栽了!不成不成,回去还得往死里练,不然连自家徒弟都护不住,这老脸往哪儿搁!” 顿了顿,他抬头望向高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惊叹,小声补了一句: “这就是长歌的鸟?是真他娘的强啊!” “是小黑前辈!我的天!它……它原来这么厉害?!” 萧若白眼中爆发出激动无比的光芒,他知道小黑强,曾一啼崩坏圣兵,但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禁锢并化解准帝兵的全力一击! 而在一旁,凌曦的反应却与萧若白和石万山截然不同。 她绝美的脸庞上虽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却翻涌着远比旁人更加剧烈的波澜,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作为曾经登临大帝之位、横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她的眼界和感知远超在场任何人! 萧若白和石万山或许只是震撼于小黑展现出的绝对力量,但凌曦看到的,却是那力量背后所代表的、更加恐怖的境界! “如此举重若轻……对空间和能量的掌控已臻化境……这绝非普通圣级所能企及!” 凌曦心中剧震,“这小黑的实力……恐怕已距离真正的大帝境不远了!” 这个判断让她心惊不已。 大帝境,那是她前世耗费无尽岁月、历经无数生死才最终踏足的至高领域! 而眼前这只看似灵宠的黑鸟,其实力竟已逼近那个层次? “它到底是什么来历?!师尊座下的一只灵宠,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凌曦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前世她为大帝,座下亦有护山神兽,强大无比,但也绝无可能触摸到帝境门槛。 小黑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让她对顾长歌的敬畏和好奇,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能驱使如此接近帝境的生灵,师尊他老人家的真正修为,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重生以来的种种,紫竹峰的宁静祥和,师尊的慵懒淡然,师兄们的惊才绝艳,以及眼前这足以让前世诸多对手都心惊胆战的黑色凶禽…… “这紫竹峰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太多太多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小黑悬浮于空,淡漠地瞥了一眼下方脸色惨白、道心几乎崩碎的璃无涯。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精神波动,如同天道律令,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识海: “动我的人……” “琉璃圣地,我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今天有事,第三章不一定能更了! 各位读者大大,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是真的有事,我尽量三更,如果实在更不了,周末会补给大家的,希望大家多体谅一下哈,再次给大家说声抱歉。 今天确实事情比较多,可能大家会觉得有点水(捂脸),我想把最好的呈现给大家,写的更全面一点。 感谢各位颜值爆表的读者大大体谅,再次说声抱歉!!! 我会在意每位读者的感受,尽量做到大家都喜欢,我建了一个群,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加群,尽情的吐槽,畅所欲言。 再次再次给大家说声抱歉! 第340 章 帝兵复苏 随着小黑的声音落下,众人此时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时间,天地万籁俱寂! 小黑那冰冷的宣判如同天道律令,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回荡,久久不散。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上的、来自四面八方围观者的骇然与哗然! “什么?!它刚才说什么?!琉璃圣地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是要灭门吗?!它竟然宣判了一方不朽圣地的灭亡?!” “疯了!彻底疯了!这可是传承万古、有帝兵镇守的琉璃圣地啊!它竟敢……” “等等!它刚才是不是随手就抹掉了准帝兵的全力一击?!我的天!那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无数修士被这接连的震撼冲击得神魂摇曳,语无伦次。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小黑轻描淡写化解准帝兵攻击而骇然,下一刻就被这石破天惊的灭宗宣言彻底吓懵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位曾远远目睹过落霞峪秘境入口一战的老牌散修,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失声惊呼: “是它!是它!是落霞峪秘境入口的那只凶禽!!” “什么?哪个凶禽?”另一边立刻有人急忙追问。 “就是数月前!剑白衣和战修罗两位神秘天骄被魔天宗、血魂宗数位王者携圣兵围攻时,凭空出现的那只!一啼鸣便震碎了魔天宗的镇宗圣兵!” 那老散修声音发颤,眼中充满了后怕。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个传闻!” 有人立刻附和,但随即露出极度疑惑之色。 “可后来有神秘巨手翻掌间便将魔天宗和血魂宗的宗门驻地连同残余势力从大地上彻底抹平。 那只手覆灭一宗的通天手段太过震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反而忽略了最初现身、解决掉那些围攻者的小麻烦的这只凶禽!” “天啊!”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当时只以为是哪位隐世大能随手的宠物或法术显化,没想到,它竟是真实存在的生灵! 而且它此刻的气息和威势,比当初传闻中描述的,恐怖了何止百倍!连准帝兵都能随手压制!” 太玄圣地、荒古王家等巨头的神念,在这一刻也爆发出剧烈的波动,显然都回忆起了那份被覆灭宗门的惊天消息所掩盖的细节。 “能如此轻描淡写压制准帝兵,这凶禽本身的实力,恐怕就已站在了大圣绝巅,不过圣地底蕴深不可测,如此自大,不可取!!” 下方,璃无涯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吼道: “大言不惭!可笑!简直可笑!!” 他指着小黑,状若疯魔:“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介畜生,也敢妄言覆灭我琉璃圣地万载道统?!” “我圣地底蕴之深厚,岂是你能想象?!今日,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犯我圣地,必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然而,他的嘶吼还未完全落下,高天之上的小黑,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它那淡漠的、如同黑色星辰般的瞳孔,缓缓转动,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璃无涯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目光,冰冷、纯粹,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死物,一块石头,一粒尘埃。 但就在这目光落在璃无涯身上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大恐怖,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璃无涯的每一寸神魂! 远比之前面对准帝兵杀意时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死亡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所有的嘶吼、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侥幸,在这道目光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真的会死!没有任何侥幸!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如同最终的丧钟,狠狠敲碎了他最后的心防。 璃无涯脸上的疯狂与快意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小黑那冰冷的宣判如同丧钟,在他神魂深处敲响!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什么圣地尊严,什么圣主威仪,在绝对死亡威胁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他猛地转身,不惜燃烧本已受损的本源,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朝着与琉璃圣地的方向疯狂遁去! 他要远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哼。” 一声淡漠的冷哼,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清晰地传入璃无涯以及所有关注此地的生灵识海。 小黑悬浮于空,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血光,冰冷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巨爪,对着璃无涯遁走的方向,遥遥一按。 “嗡——!” 正在燃烧精血亡命飞遁的璃无涯,只觉周身空间瞬间变得如同神金浇铸般坚不可摧!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不仅彻底禁锢了他的行动,更仿佛要将他连肉身带神魂一起压成齑粉! “不!!给我开!!” 璃无涯发出绝望的咆哮,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圣力,甚至再次逼出心头精血,注入手中的泣血琉璃枪中! “嗡鸣!” 泣血琉璃枪感受到主人的濒死危机,枪身剧烈震颤,再次亮起,爆发出极致的光芒,试图撕裂这空间禁锢!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小黑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泣血琉璃枪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枪芒刚刚亮起,便被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硬生生压回枪内! 枪身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璃无涯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七窍中鲜血狂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子,连自爆都成为一种奢望! “我恨啊!!”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就在这璃无涯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准帝兵出世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嗡鸣,猛地从琉璃圣地最深处的禁地中爆发出来! 整个琉璃圣地的山脉剧烈震颤,无数古老的道纹自主亮起,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帝威,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带着一丝令万道哀鸣、众生匍匐的至高气息,弥漫开来! 虽然这股帝威似乎有些残缺、黯淡,远不如真正的大帝那般圆融无缺、威压诸天,但其本质的层次,却远远超越了圣级! “帝兵!是琉璃圣地的镇族帝兵‘琉璃净世盏’感受到自家圣主生死危机,自主复苏了!” 有古老的存在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颤抖。 终于写完三章了,接下来周四和五,更新可能会不稳定,我只能尽量保证更新,请大家多担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