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gl)》 第1章 想个安全词吧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你啊,东西用这么次的吗? 我眼前的笔袋被一只手拿起甩了两下,这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了。 都是很普通的产品而已,只是有的懒得换有点旧罢了。 高二的秋天算下来和眼前人同班超过一年了。差不多也快习惯了。 “没妈是吧。” 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 但以前用过了杀伤力也不大。 “看看谁帮你。” 笔袋里的杂碎散落一地,透过她意气风发晃荡的手,我瞄向和她腰际平行坐着的学习委员,沈秋灵。 沈秋灵坐在第二排,像是刚写完什么东西告一段落,回头有一瞬间与我目光交汇对视。一个笔盖顺着她刘海的方向跌落。滑进我们二人视野之间。 她没有眨眼。 我也没有。 我忍不住笑了笑。 刺激到了这个离我更近的人。 有意思的是有几支笔用扣的才能取出,她有些不尽兴。用笔袋敲击桌面发出复杂的声音,能感到里面破零碎变得不可靠。可又没有完全坏。 她敲起来就是想让我抬头看她。 真要说的话,这家伙,其实没有武力霸凌的勇气,所以我毫不担心。 “说你呢青楼的。” 我与其对视,我的名字叫柳青苑 很显然,这是个带有贬义外号。 名字本身也不咋滴,是琼瑶看多了的妈起的,带上口音又读得难受像是青园。她离婚后一次没有再回来,这当然也不是她的问题,只是这个名字落下了。 这个昵称使用起来稍有份量,同班侧目的同学开始增加了,她的话在我耳边嗡嗡的,我没有注意听,这是这个人的基础操作,没有什么新词被发明出来前,来回倒腾那些幼稚骂人的话。 我知道快结束了,办公室离这只有一分钟,她还没开始多久就有人小跑的声音响起来了。 数学老师老刘的脚步迈进了前门。 她放下笔袋。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回到座位。 我在第五排,这个人在左斜前方第四排,近倒是近的。 我的同桌也跟随回来了,气喘吁吁挤到我的右手边。 “赶上了。”她说。 童茜茜是个很聪明的朋友。 一方面她从不正面交锋。 另一方面我猜老师是她引来的。 老师满面春风地迎接学生的提问,应该是有人邀请他来看看午休有没有积极份子想答疑解惑。 数学老师就是这么好哄。 大家都肯多学,觉得他好可靠。这就可以了。毕竟没有人可以阻止日益奇形怪状的题目了。 我们学校到校要上交手机还有设备干扰。语言上的挤兑是留不下任何物理证据的。没有淤青也没有流血。就是耳间有看不见的划痕,一路遛到脑子里。 我看着学习委员主动找了老师,再也没有多瞧我一眼,不禁托腮多凝视了很久。在这个班里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只有童茜茜了。至于这个学委,我们只在晚上说话。 全班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晚上会说话。 错了。 全世界只有我们知道我们晚上会说话。 “想好了吗?”沈秋灵进屋就甩下书包,摊坐到椅子上。 完全看不出是去别人卧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回自己家。 “没想好。”我直接回答。这是我家。 说实话,我跟这家伙完全不熟,就是最近几天她跟住下了一样,每天放学都来我这呆到九点。 有可能是看中了这个空间只有我的环境。没有家长。 我不爱打游戏,顶多看看漫画小说不出声。 最近被她弄的电视剧动画时间被压缩到了九点以后。 这人来了就是个学。 还摊开我的作业让我和她一起坐下。 根本分不清谁是主人。 关键是她每天作业都快我半个多小时,九点前多余的时间有时候预习,想放松点的话会毫不客气地看上我买的杂书。 今天作业少。 似乎另有安排。 那就是盯我。 “该决定了吧。”此人像个判官。 “什么?” “安全词。” 这个措辞真的让我头皮一紧:“可以不用吗?” “不行,需要有。今天是你运气好。” “运气啥啊,那是茜茜……” “我知道。”毫不客气被打断了,“快点想。赵乐之明天可不一定放过你。” 她说的赵乐之就是今天拿我笔袋的人。不过我没有特别在乎。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要在乎。 不管怎么说她在我家的根本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拒绝这种强势的学霸。她说要上我家来,我就领来了。也没过问要待多久,没想到的是这都两星期了放学还是会见到她。难道是为了设置安全词,如果设置好了。就不来了吗? 想起两周前的那晚,我作业比较快写完,看了一下气温23,对十月来说算是难得的好天气,想着就下楼转转散散步吧。于是盘算走到小吃街晃一圈然后买奶茶延另一条安静的路绕回来,到楼下可能整好喝差不多了连杯带盖一起扔了,回家再洗澡完美又悠哉。 那条路之所以安静是因为正好布满了市政建筑,比如各种办事处图书馆科技馆停车场。临街都是绿化带小公园没有什么嘈杂的店铺插进去的机会,只有对面有些餐馆。 走起来离车的喧嚣也远,异常舒适。 拐了几个弯发现前面有个人影,是同校校服,常见的双肩包。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是有点奇怪的,现在九点差一些,我们高三是自主决定是否要参与晚自习的,一直要上到九点整。走到这边至少得九点二十了。而现在作为没有晚自习的人来说又有点太晚了。 稀奇是稀奇但也没到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程度,不值得深究。我已经换了便服,这个人不会知道是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整条路现在就我们两个,我也不想脚步加太快,挨得太近,或是超过了,最好就是别碰面了。 她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似乎是不急,带着刹车般放慢了速度。这一下有点出乎意料了,我突然凑近成五六米了,差不多是能感觉到后面有人的地步。这不是我控制的结果。先嘬一口奶茶压压惊。 我又不好她停我也停,太像变态。于是迂回地斜着走一段。打算稳稳绕过。 “柳青苑。” 我的名字忽然从边上蹦了出来。 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本来此时此地有同学只是一件有点怪的事,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奇异了。 因为这个人……在班里的人设是每天一下课就要在私立自习班上到九点半。我不但不懂如何跟陌生人相处,更不懂这种同班不说话的人之间要聊到什么程度。 见我迟迟没有开口。 对面又蹦一句:“赵乐之今天欺负你了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 这种在班里无话可说的距离的人,是上来就聊这些的吗。 可能是我眉头实在皱太久了。 她又补了一句:“想要我帮你可以直接说。” 不得不说这句话由这个老师眼里的大红人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了。而我像做贼被谁抓到一样心脏重重地跳着。无功不受禄。 “为什么想帮我。” “这样下去不会有心理问题吗?” 心理问题?要是已经有过了,不就是没有问题。 她端详着我的脸。 这里只有路灯,没有店铺的日光灯。 再怎么看也不会完全看得很清楚才是,可她好像并不怕时间被浪费,久久地观望。 …… “你有自毁倾向吗?” 噢天这是十几岁的人聊天该用的词吗? 而且中文真的博大精深,我不需要多高端的智力就能听懂这个词。 “没有……吧。”我让吸管找到自己的嘴。这不是,挺惬意的么。 “家近吗?” “就在前面。”我下意识说了实话。 “我可以帮你。”她突然提出一个offer,眼镜片下双眸闪着路灯的颜色,“但是你要带我回家。” “啊?” 我整个脑袋都是宕机的。 她紧接着说: “你想一个安全词,受不了的时候说那个词,我就会帮你。” …… “啊?你以为是**啊?”槽点太多实在忍不住就喷发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想个安全词吧 第2章 河豚吃学费 沈秋灵眉宇轻轻舒展,嘴角的弧度微扬,远看是看不到这么轻松的微表情的。校对答案的时候就会这样。 不出意外是全对了。 因为我没想好安全词,今天她也在我家。 想起两周前她第一次踏进家门也这样。只是我后来才发现对答案的时候会有一样的神情。眼镜是正方形的板材框,完全符合大家对学霸的刻板印象,其实非常不合适她。拿下来的时候好看太多。从我的方向望过去,侧脸是没有变形的,应该度数很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只能怀疑是故意的了。我一度想开玩笑问是不是装饰镜,但也没到随便开口问的熟悉度。实在不能像有些人一样一边开玩笑一边把想问的话完全融进去,学校里这样的人蛮多的,想了半天,确定这是不属于我的技能点。 现在这一切多余的了解有点微妙了,毕竟在学校我们跟路人无异。在这也没有问过个人兴趣。我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她写完作业直接躺平看漫画的样子,其他人应该没有见过。 作业答案对完了。 居然没有要红笔更正的地方就直接回头看向我:“想好了吗?” 这是个例行问题。 “没有呢。” 我的答案与昨天一样。 “可是你已经在收保护费了诶。” 沈秋灵说的保护费,其实就是把我家当自习室使用。 不知道为什么她根本没有去高级的带补习老师的自习教室,学校的传言也是她亲口回答而来。之前连续两星期在我家了。 “那你帮我想个呗。”我假装很轻松且毫无内心波动的样子。 “不想,如果我帮你想了,周末我也来。” 什么? 我被这个脑回路震惊了,虽然在班级里二人之间毫无社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是绝对不是这种形象。 “河豚吧。” 我赶紧脱口而出。 她摆出“什么玩意”的表情,却没有说出口。 刚刚摸鱼的时候手机刷到的搞笑视频里出镜的东西。 “能改吧。” “能,但是你要自己想好什么时机说这个东西。” 她很快消化并淡然接受了。 我又不会说的,是什么无所谓吧。这句话不会摆到台面上讲。不想让她觉得霸凌是个可以被忽略问题。是不是喜欢自我毁灭我不知道,只是这个情况实在不可思议,为什么这种考第一的优等生要在乎我这样不熟悉的人的心理健康呢。 “你如果想要阻止为什么不直接找老师还要问我呢?” “你有时候看上去不想事情被阻止。再说我认为介入这种行为多少也得当事人先自己想解决才行。不然以后还是一样。” 好敏锐的家伙。 看来考第一的都有纯粹的脑力。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两星期了,你才想起问这个?” 确实。 她六点左右会出现在门口,我们连续几天都在做题,完事就看点无脑招笑的书。九点多的时候她会起来理一下东西准备回家。我也没问她家近不近在哪里。她家也没有任何表达疑问或催促的电话。 我们彼此的私事泾渭分明。 也可以完全不说话呆着好几个小时。 我自己唯一的变化是,作业完成速度快了很多。本来高二的内容如果中间摸鱼一下写到十点十一点都是正常的,现在几乎全部都能在九点半前完成,就像跑步的时候前面有人带着一样。 好像意外获得了什么好处似的。 她已经靠在懒人沙发上面看小说了,我买了一些没营养的怪书,有的是轻小说里面几乎只有对话。她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这种书被打断也很难产生损失就是了。 “你近视多少度?” 这是我假装轻松发问,装作自己经常在聊天气的small talk的极限了。 “150。” 什么嘛这种程度第二排用不到眼镜吧。现在的这个眼镜戴上去如果扔进漫画里,读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班长”的角色的程度。 好了,没话了。 距离她离开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今天是里程碑了,不但确定了安全词还问出了好奇的问题。 已经不知道拿到安全词的她还是不是每天放学都来了,她竟然也不提自己是不是每天来,就直接出现在门口。 “想出门吗?” 嗯? “上次你不就在外面?” “那天天气好。” “今天天气也好。” “是啦……” “要不要逛一下。” “嗯?” 好突然。 我没有应对这种人的经验。 “还是你比较喜欢室内?”她问的时候会越凑越近,不像是不熟的社交距离。不知不觉脸到我前面来了。 “都行。” “那走走吧。你一般去哪。” 我的手突然被拉起,有点尴尬想缩回来,她却捏着掌心仿佛以为我是想站起来就往上拽。我竟然也就顺势站起来了。 “去你平常会去的地方吧。” 那就是之前相遇的那条路了。 “喝不喝奶茶呢?” 她像是有读心术一般估计想起了那个晚上。 “喝……吧” “你是真不爱说话。” …… 怎么感觉语气有点凶,学校里面也是这样的吗。我努力回忆她跟其他人的相处模式,找不到这种版本。 手也不放吗? 被沈秋灵一路拉到玄关,她另一只手顺势拧了门把。门自然地缓慢开出去,她把我放在那然后像女主人一样开始穿鞋。动了动脸催促我。 没办法我跟着把脚套进洞洞鞋。 实际上我想出门吗?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听话呢?总不能是因为觉得她长得有点可爱吧。 “走哪边?” 一下来就使唤我走路,有种如果不快点的话就会踹过来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脑补过度就是了。 到奶茶店我要了经常点的组合去冰三分糖。她和我要了一样的,顺手把钱付了。 “我给你吧。” “不用。” 她甚至有点冷淡。 “你零花钱很多吗?”我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补习班的钱。” “啊?”这个答案给我脑子来了一闷棍。 我以为至少会是呆在我家久了的客气话。 “我没去,这不就多了。” 这种班一学期要不少钱,会学习的人可真是为所欲为。忽然一切都在我脑子里连成一线了。 她是要在我家呆到好像下课一样再回家啊。 “怎么了?花得不好意思?” “刚开始是这么想的。” “现在呢?” “不会了。” “嘿嘿。”她似乎对我没有负担这件事感到很满意。 真完了,她笑得有点没良心还挺好看的。 比起那些说“我今天是裸考昨天完全没准备”的前排学生来,我更喜欢这样直接表达“我每天都用功”了的人。比起那些嘴上谦虚不知道心里有多少自负的人,我也更喜欢这样直接利用自己优势并不心虚的人。 我一直更看好后者,之前没有想过有什么规律,只是今天才清晰起来。因为她就走在我前面。 “我很靠谱吧。”沈秋灵竟然回头好像在总结我的想法,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她手里的奶茶很平静。 “啊是噢。” 我成了私吞学费的共犯。 第3章 同学的八卦 柳青苑这几天上学的时间比以前晚一些,也不是很多吧,就五分钟的样子。这已经是不迟到的极限了。 我能发现有时候她进出故意不从我这边路过,我坐在第二排,离门也近,而她更加频繁地开始使用后门了。 有我在明明作业写得更快了,却弄得好像睡觉时间更晚一样。她一进来坐下基本很快就要打铃。这样的话赵乐之缺少了她个人的玩乐时间,在平常如果有三五分钟的充裕,她可能会路过推挤一下柳青苑的桌子,震到让她拿书的手微微失控。 赵乐之就是这样无聊的人,也有追随者。偶尔课间会带两个精神小妹,简直就是古早作品里的标配。但是到了高二那些女孩子也不太跟她起哄了,捉弄人的方式过火了也频繁了,我想是其他人成熟了,而她还在原地。 说起原因我是能猜到引线的,高一的时候有收作业测试卷子之类的。到办公室看到她每周的学测会起起伏伏,有时候在十几名,有时候在三十几名,班里一共五十五人,这种跳跃方式实在是少见,有时候到了四十名左右,会被老师标记出来。而她开始揶揄一些同学,就是在她处于低位的时候。后来一学年都是上上下下,不知道怎么回事频率也变成了每个星期,都来阴阳怪气别人两三次。 但这似乎不是真实核心的原因,说一些难听的话,有的同学会有不小的应激反应。到了柳青苑这里突然就静如止水,她不给赵乐之任何的正负反馈,即使桌面的东西被扫翻在地,她也只有捡起来这一个反应。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变成了固定的打靶射击。这学期开始几乎每天都来两句。 自从我去了柳青苑家,现在回头的时候会正好跟她对上视线,也成了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不对,应该是要问她怎么什么都不做。 我本来是不想管这些闲事的,但偶然一些日子图书馆的气氛有点难熬。她跟大家传的八卦里一样,家里真的没有大人。并且目前都没有启动过我们的约定,也没有和我在学校多讲一句。这人真是有够会忍的。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安详的早上。 今天食堂的菜我没有很喜欢,反正还有多余的钱,就去外面一趟好了。 “沈秋灵,你去外面吃吗?”坐我后桌的施芮悦叫住我,很明显是想一起。 “一起吗?” “好耶好耶,今天物理好难啊。” “那回来我们一起写吧。” “好耶好耶!” 她算是我固定搭子了,中午走读的同学会回去睡午觉,教室空得很。 一个人影走过,匆匆略过她的肩膀,比我们更快速离开学校。 是童茜茜啊,这么说起来中午经常不在。有点在意又不好意思跟着走。 “哇塞这个童茜茜,有必要走这么快的吗?差点撞到。” “你平常和她熟吗?” “有讲话啦但不多的,她死党不就柳青苑一个么,平常你也看到了……”她欲言又止,没错这姑且算是禁忌话题了,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捞了一个受害者,赵乐之这种人很可能还会找下一个,没人想做下一个。而且连她最好的朋友也只是暗地里协助支持。过了好一会,施芮悦才缓缓开口:“你说她跑了,是不是害怕一起被欺负。柳青苑家里稍微远点?还是怎么回事。” 不绕路的情况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骑车算上停车墨迹一下可能也就八分钟。中午要回家算是绰绰有余了。 “我猜可能柳青苑家回去超过半小时吧。不然中午不会在这。” “是噢。”她跟着我附和,“但我知道童茜茜家在哪噢。” “嗯?” “有次填表往前传的时候看到了,公交都得三四站。” “啊?那真的有点诡异了。” “噢对你有没有听过她家八卦。”快到饭馆了,施芮悦压低声音。 我摇摇头。 我们不约而同随便点了俩盖浇饭,一坐下就凑近了,着急忙慌开始对话:“听说啊……她妈妈以前是这里音乐教师……姓刘的一个人……”她声音带着控制音量的气息,吹在我耳边,“前几年在学校声乐教室里死了。” “啊?”我已经极力控制了,还是忍不住。这是什么人生剧情。 “所以一开始她是考不进来的,后面是硬学的。” 我仔细回忆了确实高一她在后面几名,现在稳在中间靠前了。那既然现在能学了也就无所谓了吧。 “还有啊,这个事有赔钱,好像不是自然死亡。” “嗯……如果算工伤的话……本来就要赔钱?” “不止,好像是闹得然后多给了不少。” “哪里听说的啊。” “文理分班的时候,有人去办公室不小心听见的,她本来要去文科,在办公室里谈话,老师好像本来以为她要走音乐。结果谈话好像踩雷了……不知道咋回事现在跟我们一样学理科了。” 她可能本来就比较适合理科呢现在就看着还行那。 “反正大家多方拼凑对出答案来了。音乐老师这确实是真的。” 原来如此也就是还在掺谣言的阶段。我的手拨弄着盖浇饭上面的肉块,送了一大勺进嘴。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直到把饭都送进胃里。 “哎呀秋灵,都是你跟我们呆少了,一放学就去上什么补习班。偶尔也和我们去喝喝奶茶啥的嘛。”吃饱回程的施芮悦摸着肚子感慨起来。 “没办法,补习班时间固定嘛。” “啥时候偷懒翘它个半小时。嘿嘿。” “好呀好呀。” 当然我们都知道不会来真的。 “噢对还有个重大八卦!”施芮悦忽然跟被雷劈到一样,“也是偷听的。” “你们啊……” “下周可能来一个新同学。” “什么东西?”开学都一个多月了诶。 “不是转学的,好像是分班后不适应的。” “啊……” “大家猜也是老师的亲戚啥的。” 我们学校理科班有十个,有三个算是重点班,我们就是其一,里面80%的人成绩在整个段的前三分之一。如果转班直接进我们班是有点异常。但是大家都知道明面上不存在重点班一说,掺一些中等的学生也是一开始的常规操作,但吊车尾是绝无可能来的。这么说来柳青苑就是为了这个明面的设定进来的,不过最近已经在前三分之一擦边的位置了。也是蛮离谱的,一般被霸凌对象都跌到到谷底甚至不再登校。 “想啥呢。”施芮悦把我拉回来,我们已经在教室拼桌了。我转过来把书放到她的桌上,她则是挪到同桌的位置上去。物理作业今天的题量可能四十分钟左右,要是不会就麻烦了,严重压缩其他作业时间。不过目测我可以在半小时内写完。 开始前她有不清楚的地方先和我对了一下思路。没什么毛病,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其实已经会了。 “柳青苑!” 赵乐之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又来了。 估计大家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我今天转过来对着后面,看戏看得算是很直观了。 她一抬头,竟然第一反应是先瞄了我这方向。之前都背对着她,不知道会这样的反应。 难道今天需要我帮忙? 她很快将目光收回到桌面。 “贱不贱啊你,回话啊。”赵乐之等了几秒发现没出声有点烦了。手抬了一下桌角又摔下,叠起的书滑向一边塌方了。包括她同桌的那份。 没掉到地上。 赵乐之又重重敲了一次,这次故意让桌发生了一点位移。 桌肚子跟吐了一部分书。柳青苑下意识把手和身体闪开。 看到这个反应赵乐之似乎有点高兴。在柳青苑弯腰捡的时候拍打了她的腰背:“傻逼。”然后就这样离开了。 今天结束得比以往快了几个回合。 班级其他人都在沉默中松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有什么发生变化了。 柳青苑应该也知道了。 她理好书与我对视。 今天是第一次赵乐之除了辱骂以外直接打到她本人。而我碰巧转过来目睹了全程。同时也产生了新的疑问,这个人平常也看我这么多次吗? 我写了两题抬头,又和柳青苑对上眼了。 干嘛呀这人。 双视角 本期切换成沈[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同学的八卦 第4章 夜间Routine 晚上六点。 沈秋灵穿着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给她开门也没打招呼,直接走进了房间。一坐下就开始拿书,过于自律了。 昨天我们把安全词定成了“河豚”,我还以为会触发某种仪式,比如今天不来了,或者今天来的时候额外带来什么别的东西。今天她正对着我坐,中间出现一次长久的对视,她也只字不提。 拍了一下椅子,让我坐好。 “你写到哪了。” 劈头盖脸就问这个? 不知道从哪讲起了:“都写了一点吧……”课间就十分钟,她难道指望我今天已经写完? “我理科全写了,就剩语文英语,待会会很快。” 沈秋灵说这句话的时候笔都没停下。 “啊……” 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今天物理可能超过你的能力了,你先把别的写了,待会我带你写。” 噢,女神。 她写英语的时候要注意上文会抬一下脸,眼睛圆圆的,好可爱。嘿嘿嘿。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我也写英语好了。 “下周有转班的新同学。”她翻了一页,“我还打听了一下好像是高一的一个老师的亲戚。” 啊?这么大的瓜,讲得这么平静。 “她来了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她会结束赵乐之干的事情。” 后面这页她竟然看过,看到题就一路勾了下去。这人写得也太快了吧,怎么会越来越快,不是应该课程越来越难吗? 我无言地看着她做完阅读题,等了一个空隙才开口:“你的意思是她肯定会和老师说?” “那不当然的么?动了关系过来,午休这个氛围,她能没反应?”她直视着我的眼睛,“又不是你。” 说得好有道理。没毛病呢。 “也有可能想绝大多数人一样沉默呢。”被她看久了有点难受,我忍不住抠起指甲。 “当然也有可能加入。”她突然冷笑着提出另一个可能性。 “不至于吧,这样的人一个班能凑出那么多?” “你倒是乐观哈。还挺好。” 诶?她夸我? 嘿嘿。 “笑屁啦。快写,写完请你喝奶茶。” “好诶。” 夸我还有奖励?美滋滋。 “真不知道你这人啥毛病。” …… 在我奋战一小时后,她已经躺在我床上看了半小时闲书了。我是不介意直接躺在被子上面啦,没想到她更不介意。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还翘一下脚,脚趾头也好可爱。不得了呀这个人。 “你到底笑什么啊。”她突然从书里离开,“到物理了吗?” “到了到了,确实有点难。” 沈秋灵扣下书,端坐了一下才走过来。 “这个要换个方向考虑。”她用自动铅笔在我书上指了两下。这么一下我就看懂了。但这不是重点,她指甲也修剪得圆圆的,干干净净,齐齐整整。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 “没有啊。” “……” “题目都看懂了当然开心。”我赶紧补充。 这算什么情况呢? 嗯……沉迷美色? 倒不是一下就觉得她好漂亮,就是细节越看越有意思。 “你都没有心理阴影吗?” 阴影? 这有什么阴影? 写作业要阴影? “唉……” 倒是她叹气听得我心脏乱跳。 “不管你了。”她扭头回床上看书了。 “啊?为什么不管我了。” “你不是会了吗?” “哈……”我没说我会了吧。 “快写。” …… “不帮我了吗?” 话从嘴里掉出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它可以有不止一种含义。这导致我不小心句尾开始心虚,成了另外的语气,自己听着都怪里怪气。 她抬书做了一个砸我的动作,又收了回去。 就这样幅度的手势而已,做完居然脸会红一些。我赶紧埋头苦战。现在才七点多,不出意外可以一起散步了。 “语文有要背的东西噢。” 诶?这种无人检查的东西…… “不背的话,奶茶我选。” 她的脸在书后面,我根本看不出褒贬。 倒也……不赖啦。 我开始奋笔疾书,区区物理,小意思。我必快速完成。 ——一个小时后。 我手里举着一小杯分装的黑糖珍珠。 如果是在漫画里我头顶一定会有大大的问号。 “回去吧。” 她喝着自己的那份。 夜市的灯光将眼照亮,跟那天相遇时完全不同。 “背!我背!我背还不行吗?” “乖,背完我点外卖。” 我要举着这个散步吗? 袋子都不给我? 这家伙该不会是那种有仇必报而且要当场报的类型吧。 她好像很满意,非常自然拉起我的手往回走。 这跟之前拽我出门不是一个姿势。也不会有这么长一段路。 手掌接触的一瞬间,我决定原谅这个世界一万年。 “笑屁啦。” 沈秋灵似乎觉得同学拉手很正常。 “不笑了不笑了。” “没说不能笑,你笑吧。” 我也觉得。 “记得明天星期五噢。后天我不来了。” 完了不嘻嘻。 第5章 周五该有的样子 今天是周五。 每个人上学表情都活络很多。 我早早到教室放下包,看着来来往往的喜庆人。 学校在周五下午有特殊的选修课时间,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科目。这个是给走艺术或体育的人设计的空档。顺便也给一些需要加强个别科目的学生一个单科补习的机会。不过很明显也有人会故意选择轻松的项目,周五总有人书包扁扁地闪亮登场。我们班到时候要分配给英语老师,如果是学其他的需要移动到另外的地方。英语老师是个刚刚毕业两三年的新老师,不少男生会故意选她的课,上课稍微皮一下她也没法控制。 据说因为这个制度第一年上班还不小心当众哭出来过。有的女同学想避开这些学生,这个下午就会硬选数理化。 我今天倒是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考虑要不要就直接呆在原地算了。 同桌贾娣今天也提前十分钟到了,她很准时。每天都这样,周五也不例外。 “佳佳早上好。”我和她打招呼,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秋秋!”她很热情,也不会叫我全名。 顺便一提她没有弟弟只有妹妹,两个,差不多是他们家当游击队的极限了。 “你今天选什么课?” “嗯……还没想好,可能物理或化学吧……” “这样啊,我今天懒得出去呢。” “那保护书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咧。” 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柳青苑还没来。昨天让她回去背书,该不会成为迟到的借口吧。 稍微折腾了一下我也晚了半小时才回去,以整个晚上的时间来看,影响不算很大了。她要是迟到的话我以后可懒得管这些了。 上课铃准时响起。 一阵脚步急匆匆从后门进来。 比老师早了那么十秒钟,不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佳佳低语。 “星期五嘛。” 这周末预定要在家躺两天看好多小说。真是不错。 班主任的课正好是第一节。 她是教语文的,姓程,类似于学校觉得语文是个人都会的原理,什么都丢给她,身上的事务特别繁杂。她没发现班里的问题,没有人怪她。 “今天先抽查昨天的背诵作业吧。” 还有这好事? 没有什么比正好准备好的东西要被抽查更乐呵的了。 “赵乐之。” 她点到的这个名字让班里陷入沉寂。 没错。 不止我一人发现了她的行为和自己的挫折有关系,想必很多人私下都已经疯狂讨论过了。而事态扩大的话不会只有柳青苑遭殃。大家都很清楚,这个班里既有长期的霸凌关系,也有霸凌者突然的扫射行为。几乎没有多少人会马上把文章顺着背一下,大家都是考前临时记住可能会抽到的片段而已。不出意外,赵乐之的声音每走十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我突然想到,这个情况最糟的结局就是下一个点到柳青苑了。赵乐之的尊严感肯定不会容忍自己被看着更低级的同学羞辱。而现在全班只有我一人知道柳青苑可能更流畅,其他人还无法预计风暴的来临。 前两段被赵乐之背得跟狗啃过一样。老师摆手让她坐下,也没有出声批评。脸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把手举了起来。 “你不用,你肯定会了。” 老师扇了扇手掌让我放下。 我低声问佳佳:“你会吗?” “你疯啦?” 哎。 别来别来别来。 只能祈祷不是那个名字。 “柳青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要是直接被第一个点到就好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与其对视。她的肩膀很端正,没有在怵。其他人都缩得小小地坐着,不是自己的名字就松了一口气,忽然理解了老师点她的原因。都不会的话对同学们来说有点太羞耻了。 “有点忘了。”她说。 什么?我内心一惊,不打算背吗?她有那么…… 突然课文的声音响起。 流畅度比前面的人高了好几个等级。 这是什么欲扬先抑……别闹了,白痴。 我把手肘靠到桌面,支着脑袋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飘满教室上空,算了,这样秀一下也不讨厌就是了。她平常成绩在中游偏后一点点,班里的人应该也震惊了。比自己差很大的同学居然有在准备一些东西的感觉,应该不是什么爽感。 老师毫无保留地夸奖了她,这种话最容易刺痛被抽中却不会的人。抽查就这样可以停了。 佳佳小小声在我耳边插了一句:“她是不是变了。” “是噢。” “你看上去好高兴。” 赵乐之的脸很黑。 大家一面偷着乐一面又怕她看出来。 可能全班只有我在这种场合肆无忌惮微笑吧。 “我也替她高兴哦。”佳佳说道,“早就该公开打脸了。她才不比赵乐之差呢。”她没有想过赵会变本加厉的一层,只是单纯像看什么复仇小说的第一页一样,能这么善良简单也不简单。 我注意到角落有什么人瞄了我一眼。 扭头看了一下是赵乐之,看来我们乐得猖狂,还是有点显眼。 但我知道她不会来找我的,这个人对猎物的选择是有技巧的,欺软怕硬,大家都知道考得好的人是老师的宝贝,我长期占据段里第一名,而佳佳在前十的位置也坐的很稳。至于会不会在角落做什么,那不得而知了。可是目前这情况咋说呢……一旦出什么事大家一下就能猜到是谁,实在是没必要遮掩。 佳佳没有注意到有恶意的视线,脸上挂着轻松的表情。 就是这样才惹人生气吧。 她的刘海晃到睫毛上,失去了晃动的活力,该剪了,我顺手拨了一下。她看上去更开心了一些,牙露了一排,双颊红扑扑的。原来这样是会害羞的,之前没有发现过。 该好好上课了。 —— 第二三节之间的课间休息时间是15分钟。 一般是留作大家去厕所人性化加长的。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果然大家刚轻松两分钟不到就有一本书飞上了半空。像刚刚背诵的声音一样蒸腾出回响。脚趾头猜都知道发生什么了。赵乐之一言不发,干完这票就转身去卫生间。 大家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结束了。一般就是这么快。就像走到半路突然被狗咬了一口,回头狗屁股都看不到了。速度快到无人真正目击全程,但是每个人都恶性到位了。 柳青苑伸手去捡。 我默默看着这一切。 很有可能以后出事的时候,根本来不及使用所谓的“安全词”。 她的书内页裂开了一些已经没法很好地合上了,书皮也有了不可忽视的新的痕迹。她用手掌压了压,就算是理好了,似乎不觉得不妥。有够随意的。 今天中午要移动教室,可能赵乐之标配的午休时间没机会再和柳青苑遇上了。 她处理好一切手掌托腮看着斜前方,换言之就是在看我这个方向。 佳佳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觉得柳青苑这两天常常看你。” 这人都发现了那可真是看了不少次了。 “我怀疑啊……就是怀疑……”佳佳转换成标准的窃窃私语的音量,带着一点挤眉弄眼,“她说不定对你有意思。” “神经啊。” “开玩笑的嘛。” 我们俩咯咯笑着互相推起来。 第6章 特殊的周末 午休时分很快降临,时间流淌,班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变多。 下午按自己意愿选科目上课。 同学们开始收拾准备移动教室。 我是不愿意动了,就选本教室的英语课,回头想观察观察今天留了哪些人,柳青苑已经不在位置上,估计从后门走了,她在学校从不和我说话,也罢。她的同桌童茜茜也不在,可能是一起选了别的课,我猜可能是物理吧,最近物理上强度了,作业没有高一那么好写。 等人移动得差不多了赵乐之也跟着站起,以为她要选什么数学之类的,没想到直接来了柳青苑的座位坐下了。 我与她四目相对。 赵乐之没有做贼般挪开视线,长久地瞪着我。 我也不打算退让,这种人,不值得忍。 她最后还是在我的注视下挪开了双眼,可是没有离开位置。待会会来很多其他班级的人,除了我们自己班的人,没人知道她现在坐在柳青苑位置上。最后两排的有几个同学本来似乎是要留下,临时开始加快理包准备离开此地。 大家都是明眼人。 就像目睹一起犯罪,有愿意成为证人的,也有不想灭口的。 很显然,我已做出选择。 可她没有动作。 这么想来是会上课的时候动手了。 我不打算挪到后排去围观她,太不自然了。但是我笔袋里有个很小的镜子。 唉……柳青苑……真是……她也不让我管。 早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应该能猜到结果吧。说不定她又是满不在乎,只有我看得心烦。 施芮悦在后排用笔轻轻捅了我一下。 “你和赵乐之以前很熟吗?” “倒也没有。” 发疯前的高一偶尔有产生对话的联系罢了。 “你说其他班的人待会会不会……” 会什么?发现她是傻逼? “觉得我们班有问题。” …… “发现就发现呗,还能怎么样呢?” “说不定会告诉老师然后这一切就结束了。” 想得倒美,自己班都不管闲事。指着其他班铲除她? 我轻轻一笑:“有可能噢,说不好的。” 过了一阵。 下午的上课铃打响。 同学们没有特别安静,来了一些混日子的。 赵乐之在我转回去上课后迫不及待地在桌里掏书。 课本柳青苑是应该拿走一部分了,写好的作业似乎还在现场,这个确实没必要带,反正周一要交。她今天早上加上前半截的午休,目测是写了英语和语文,理科太复杂了晚上她会成段的时候写。 我对她的习惯还是比较清楚的。 赵乐之不同,在老师上课时每本都小小地翻开看了看。 她挑出了完成的部分,把两页纸偷偷扯下。 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老师肯定会觉得奇怪。 随后她不知道从哪拿了一瓶钢笔墨,浇在书桌内。 赵乐之本人是不用钢笔写字的。 柳青苑也不用。 但佳佳有一支。 我看了看佳佳的桌子内,没有被动过,现在我边上坐着一个非常安静的女同学,隔壁班的。她一看就是乖巧型,没有越界。没摸任何她的东西。 不过这个情况是不妙,我猜不到赵乐之手里那个墨是哪里来的,想嫁祸给同班还是其他班的学生。 或者她想让老师理解成柳青苑没写作业故意撕了以后打湿了,但是这未免太刻意。 也有可能想让柳青苑直接不交作业,假装无事发生站着挨骂。 以我这些天的相处,这个倒是最有可能。 唉……怎么会这么幼稚。 英语老师沉迷板书,最后一排的混子在不知道聊什么嘎嘎乐。她保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等他们讲消停了才转过来,要求大家做笔记。隔壁的女孩非常认真已经写了一半有余,她见我打量她的笔记,突然压低声音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年级第一的那个……” 我的名字就写在书封面上,也没谦虚的必要。 “是。” “那个……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学习吗?” “你说的是星期五下午吗?” “不是,就是……如果你会去晚自习什么的话……” “我不在学校晚自习。” “噢……”她有些失落的样子,“那你报了什么补习班呀。” 天呐这人问题还挺多。 “我晚上在私教家写作业。”我随意扯了个谎,这跟同班同学的口径略不同。但是我也不在意了,又不熟,说起来大家也可能猜到我是想拒绝所以在这胡说八道。 “能……告诉我哪里请的老师吗?” 我的天,她太想进步了吧。 “就是补习班里看着还行就联系了一下。” “噢……好。”她识趣地结束对话。 倒是不讨厌这种人啦,就是我也不想扯皮扯远了。 只不过镜子里的一个角落,能看到赵乐之在凝视我,这人还挺执着。或许是个直觉很强的人。 熬到放学,我领了手机,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柳青苑。 -书店等你 我发了四个字,快速从学校离开。她家和学校之间只有一家卖教辅的店,应该不用我解释吧。 过了十分钟,我才收到一串: -????? 看来是磨磨蹭蹭也没回教室。 -回去看看吧 -都理好再找我也行 我又快速发出去。 好一顿等,五分钟才回: -不理了,我来了 今天计划大乱,我本来平常都是去吃饭然后悠悠哉哉六点到她家,但是现在这情况肯定习题集都要重新买。甚至可能书都要重新定。 如果都不买,我晚上在她家写作业也没大意义。 啊不对。 我的作业本还好着呢。 我叹了口气,反正不管她肯定是不行的。 我先在书店里靠门的位置看了看今天的杂志,顺便用余光看有没有人来。 现在是周五,店内人比平常多那么几个。来了不少同校的。 过了好一阵柳青苑才小跑着出现。 傻不傻,也不用跑吧。 我看着她的头发错落地飞起。 夕阳从身后追来,给她的脸两侧镶上了橙红的边。 算了。 有点可爱。 就这样吧。 她进门没有找我,我们默认在外没有到这个层次的关系。我只是打算看看她买齐了没有,然后一前一后和她回家。 不出意外她只买了相应习题,没有买教科书。我猜以教科书侧面的密度,墨估计也比较难渗。 她准备排队买单的时候晃到了我身边,我们没有面对面说话,她伸手抽走了离我最近的杂志。 确实是想看。 柳青苑对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满意的。 她结账的背影像在笑。 都欺负成什么样了还傻乐。 真是…… 等柳青苑离去后不久,我也随着出门了。一前一后到了她家。 “你喜欢看这种啊。”她嬉皮笑脸地举着时装版面。她家里小说和漫画居多,这样的好像没有出现过。现在杂志社都快倒光了哪有什么选择。但我不想说这是随便站着看看的。 “开始写作业吧。” “啊?周五耶。” 她的心思直接飞出来。 “嗯……” …… “那我写你玩。” 我明天想悠悠哉哉的呢。 “好吧好吧,我写。” 我们一起坐下,位置同昨天一样。我抬眼看一眼墙上的钟,今天比之前晚了一个多小时。 比预期花了更久。 都还没吃饭。 速度该加快了。 “你想叫外卖吗?” “可以啊,我看看哈……”她划起手机。 柳青苑看晚饭的时候真的好专注,比写作业更加集中。她的头发被晚霞那会的风光打湿了一点。刘海绕着随意贴在脑袋边。 我忍不住伸手去把发梢拨正。 指尖轻轻碰到了热乎乎的不熟悉的皮肤。 “砰!” 她猛然抬头、极速后撤、撞上墙壁才停下。 跟被吓到炸毛的野猫没什么两样。 整个空间都像被震撼到了。 “噗。”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反应好大。过了几秒她还在急促喘气。 我忽然想到佳佳。 “我问你噢。” 柳青苑正在平复自己的状态,跟缺氧了很久一样。我实在不忍心补刀,也不想错过这个恰到好处的场面。 “你喜欢女孩子吗?” “磅!” 墙上的时钟应声落地,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掉下的路上顺便敲了她的脑袋,扣在地上的死样绝对是寿终正寝了。 学霸视角 我本来想拉扯个五六十集才问喜欢不喜欢的 但是转念一想 万一我与围观者都不能坚持那么久怎么办 于是按比较轻快地进度推了 没有大纲但是还是很顺 欢迎催更写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特殊的周末 第7章 能陪我去医院吗 我摸着脑袋。 刚刚钟掉下来,幸好不是什么质量很好的东西,本身就很轻。 不过沈秋灵的表情就有意思了,本来还在笑我,后面笑容逐渐消失。现在又紧张得要命。她凑得好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情了。 一个念头闪过,来不及细想。我的嘴就管不住了:“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说完我便后悔了,脑袋一点事也没有。别说血了,也没肿。就应该说没事的。 就像在教室那样。 “好。”她回答得很干脆。 啊,不用了刚刚都是我矫情其实在家待着就很好了,我们一起做作业吧。我在心里编织了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头顶的阵阵钝痛开始减弱,心底的退堂鼓越打越响。 “走吧。” 沈秋灵好像一分钟都懒得耽搁。 刚刚那是干嘛呢,去医院这么麻烦,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我跟在她身后懊悔满过喉咙缺说不上话。她的节奏是九点多就该回家的,去医院的话怕是得弄到十一点。 她没有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带了手机开始叫车。我俩站在楼下,秋风徐徐,现在拉住一切都来得及。呼吸、呼吸、深呼吸。就说已经不痛了就行。我的嘴努了半天。 “别说你不想去了啊。”沈秋灵突然开口。 我僵在那里。什么也查不出来的话到时候就是一场小题大做。 网约车在我们身边停下,门自动打开。我正犹豫,沈秋灵一把将我推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绑架呢。她无视了七八分钟范围内就有的小医院,定位到区里的三甲急诊了,导航显示过去需要十八分钟。我在车上沉默不语,不敢吱声。 她的手心盖到我的手上。 “不怕。” 我的心脏在胸腔乱晃。不知道跳什么鬼。 刚刚被砸到之前,她问我是不是喜欢女孩子。我没有细想过,但这个心跳节奏是正常的吗。我想把手掌翻过来,抓住她。 我盯着二人中间叠在一起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本是覆在上面的,默默轻轻离开了。 我有点失落。 她调整了自己的手臂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牵过我整只手,弄得我像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导航还有三分钟。 她是怕我跑? 啊不对。 她可能经常跟人这样。 沈秋灵扭头观察窗外的建筑倒退,我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倒映在玻璃上的模糊五官,称不上开心。想也是吧,这样挺耽误功夫的。 喜不喜欢女孩子不知道。 但我一定是喜欢和女孩子拉手。 我们下了车,眼前是标准的青白色的建筑,亮着急诊的灯。 我没有舍得把手抽出来,她也没有放开。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诈骗,医院有没有卖后悔药。 我们到了前台,有导医分诊。沈秋灵主动先凑过去开口:“她脑袋被砸了。检查哪里开。” “先坐,体温血压看看。”一个护士示意我坐到边上一个圆筒的机器旁。 “伸手进来。” 我依依不舍与沈秋灵分开。把整个手臂穿进血压计,另一侧胳肢窝被塞了体温计。 一个年轻医生快速略过,拿灯照了我的眼睛,似乎觉得可以等又一言不发消失了。毕竟是急诊,远处有人吐得一塌糊涂。我这种一时兴起的“体检”骗不过他们。 “家属去挂号。”护士说完抬头看到了沈秋灵和我一样的校服,又懒得纠正,摸了个单子给她填,“自费还是医保?” “自费。”我说。 她递来的就是自费挂号单。 “写好去那边交了,换卡过来结账。” 沈秋灵埋头写起了我的名字,然后看手机,抄我的电话。出门急了,没戴眼镜,对数字的时候睫毛一闪一闪的。 我刚想说剩下的我自己写吧。边上的导诊医生忽地来了一句:“拉个心电图。” 我扭头一看,电子血压计上面还有个心跳的图案在闪烁,一会110,一会138,一会101。最后定在126。 啊,不是,冤枉啊。 沈秋灵凑近问:“身份证号。”我看着她手里的纸,其他的都写完了,就剩一行空,字很秀气,是练过的固定的字体。我之前没见过她写我的名字。还怪好看的。 “能收藏吗?” 分诊的医生护士都像是头顶问号一样看我前言不搭后语。 血压已经测完了是正常的,我拿过纸自己写起来,现在脑子里东西太多。悔恨在中间摇旗呐喊。我不擅长一口气处理那么多信息,一次只能干一件事。 刚刚那个可不是症状啊医生。 “我先过去了。” 这个厅还挺大的,沈秋灵交这个得小跑一个来回。 平常总是很镇静的人到医院还是不一样了。 医生让我坐椅子上等心电图。沈秋灵回来了脸颊有点红,天呐怎么会这么……等等……待会该不会说我有心脏病什么的…… 上一个人从帘子里出来,轮到我了。 “没事的。”沈秋灵又抓了一下我的手才放。 我躺在床上等医生给我上仪器,查出什么来我都认了,这是我骗她来的代价。 一张单子从机器里跑出来:“好像没什么事。”医生补充,“就是跳比较快。再观察观察。” 我哩个青天大老爷。 沈秋灵也听见了,终于开始笑嘻嘻的。 随后来了个中年医生,问一些晕不晕,想不想吐,之类的问题。 答案当然都是否。 他最后端详我的头顶,按了按我受伤的地方:“看你想不想做CT,保险一点。还小嘛。” 突然觉得校服有点格格不入了。 “家长呢。” 我们俩傻在原地,好像没人想过一定要带家长来。 医生看了我们的反应,表情跟着微妙起来,脑子里似乎闪过多种可能性,整个人动作都停了。 “要不……你打个电话?”沈秋灵轻轻问我。 如果联系家长是有优先级的话,这辈子最不想干的事情之一就是当着沈秋灵的面联系。 “不通知家长可不太好。”医生的水笔捏手里摇摆起来,“有联系方式吗?我们打也行。” 我的指尖发麻,这个医生好像想一起通话,我调整了呼吸:“他们离婚了,都各自有家了。” “爷爷奶奶呢?” “没了。” 医生沉默了一阵。 “已经16了……你看看CT想不想做。想做我们帮你通知一下家长。” “不用了不用了。” 我老早就想走了。 医生象征性开了一点活血化瘀的颗粒冲剂。 估计就是些可有可无的甜汤。本来以为是没什么事的,现在它正在慢慢隆起一个大包。 “还是要多观察,家里还有人吗?” “……” 诊室陷入空八拍的寂静,只有外面躁动的脚步声。 “有的。”沈秋灵接过话茬。 有什么? 我家有什么? “那也行。”医生结束了打字的活动,抽出了临时就诊卡,“门口缴费领药就能走了。” 我跟着沈秋灵的脚步一脸懵,我家还有谁? 现在已经要奔十点半,早过了沈秋灵回家的时间,她的手机也无人联络。 “明天早上我八点到,你可不要关机。” 到什么? 八点? 她插卡结账拿药一气呵成,今天这里人不多。 “多少钱?” “不要钱。” 她的语气像买奶茶一样。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说来着,像个社会人一样,应该说什么来着……怎么弄来着…… “我以后不会吓你了。”沈秋灵轻声说,她与我面对面站着,捏着我的手,头低低的,耳朵有些红了,“也不会摸你的脸了。” 我心脏里的什么齿轮螺丝顷刻崩塌。在胸腔里混乱且剧烈地运动。 不要啊。 整个脑子就这几个字占得满满的,呆在原地。 我本来之前觉得她周末不该来的,平常来得也太勤快了。现在却变了,周末就该见面,就该开开玩笑,怎么就不摸我了? 啊? 哪里的结论。 回程的路上我们的手没有碰到,我看着车窗上自己,这表情也太难看了吧。 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东西抢救一下。 说什么呢? 一定是应该说点什么才对。 我浑浑噩噩和沈秋灵一起晃回家,她很快理好自己的东西。 “明天见。” 啊…… 还没想好怎么办,门就被带上了。 她的脚步声一消失,我就失去了力气蹲到地上去了。 第8章 是在撒娇吗 昨夜复盘到凌晨才睡下。想了各种棘手的场景,该怎么对话。 把词一点点拼起来,一点一点更清醒,短短几句脑子里演了无数回。最后一次看时间都是四点多了,几乎是累晕的形势睡过去的。 手机响了又响。 睁眼看到微信都十几条了。 08:08 啊。 我赶紧起来开门,裤子都没穿。 “早上好。” 沈秋灵对我说早上好,我想了很多极端对话。 早上好怎么接。 完了,没准备。 “早上好。” 我迟疑半分钟才说出口。她已经进屋了。今天的是日常的服装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的裤子,包不是平常的书包,大了一倍不止。本来准备迎接没回微信没接到电话的埋怨。没想到出奇地平静,她只是走到沙发边上放了包: “我今天会睡这。” “啊?” 这里是一室一厅的公寓布局,只有一张床。 我的脸立刻烫得要命:“为什么?怎么了?” “平常周末又不出门。既然要出来了,就直接跟他们说同学家过夜了。” 沈秋灵毫不客气地从大包里拿出小包——平常用的书包,又很自然地掏出大包里其余的衣服包括校服:“就是这样了。” “啊?” 是我少看一集吗? “你怎么一直在‘啊’个不停,可以回去睡觉。”她走过来朝我摊手,“周末就是应该睡懒觉。” “你也知道哦……” 伸手干嘛呢。 “备用钥匙给我。” 啊?这是什么对话,完全没想过的走向,我可是复盘到半夜,没一个对得上的场景。在吃惊和懵逼中,我从抽屉里拿出了多余的钥匙。 “这两天我做饭你就休息着吧。” 啊不是。 我哆哆嗦嗦地说:“其实我没有那么严重啦。” “那你困吗?” “嗯……” “可以睡回笼觉我不会打搅你的。” 我长吁一口气,就像准备好的那样,一定得说清楚: “我其实没有伤得很严重,掉下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就疼了一会,后来确实肿起来了但是肿起来的包不按它也不会疼。最早说去医院就是一时兴起,可是中间不知道说什么把这个事情停下来,我也不讨厌你摸我,也不讨厌被人弄头发,相反,我觉得被摸头挺好的。反正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也不讨厌你来我家。” 我闭着眼睛一鼓作气说完了一切。但是我准备的时候不知道她要来过夜啊,对面隔了两秒没动静,我又深呼吸两拍接着说:“我也没想过我是不是喜欢女孩子,也没想到你会来住,我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 很好我应该讲得很清楚了。 心里简直落泪,我应该比很多小说里拖拖拉拉不吱声的角色好太多了,她一定可以理解的。 “嗯……大概知道了。”沈秋灵点点头,“那你走过来点。干嘛不敢看我。” 她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让我坐她左边,仿佛我才是这里的客人。两人面对面后沈秋灵伸手过来捧起我的脸,她细细观察我整个脑袋,最终停在了双眼,我受不了这种注目,真的已经是极限了,烧得滚烫,耳朵都是麻的,喉咙整个被什么东西堵上了。 “也就是说你在撒娇?” 什么? 我可没说这个词。 这是哪里来的结论? 我也没想怎么回这句。 “那要我拍拍才能睡着吗?” “啊?” 我下意识一个激灵又跳开了,倒是没有昨天那么夸张就是脸脱离了她的双手。 “看上去没有睡好呀。” 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会觉得我昨天小题大做吗?” “嗯……”沈秋灵就想了两秒,“你在学校完全没有要我的帮助,所以我猜至少当时应该疼也是真的疼吧。” 原来如此,她就是觉得事态等级比在学校发生的那些更高。 这么想倒是很合理。 “如果只是想撒娇那可太好了。”她补充了一嘴。 “我没说我要撒娇啊。” “那你想让我住下吗?”她凑过来距离比刚刚更近了,眼睛半开玩笑地眯起来,“我东西都带好了,要让我回去?” 这人是不是要调戏我?是吧?我没感觉错吧?我们之间现在不到20公分,呼气都能微微感觉到,她的问题真的好难回答。 “不拒绝,就是想了。”她又离了一段,“那你躺回去吧。” “……” 不知道怎么说,我老实巴交地站起来钻回被窝。她跟过来俯身到我的床边,摸了摸我的头,隔着被子轻轻拍拍我的背。 啊不是,这也太羞耻了吧。这怎么睡得着啊。就算我昨天没睡这样也太夸张了。我强行闭着眼,心里跟唐僧一样碎碎念。 没想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过后的事了,能感到额头油油的渗了一些汗出来,沈秋灵已经不在我的房间了,房门紧闭,窗户里有微风透进来。风掏起屋内的空气,扬了门缝,传来阵阵饭香。 该不会真的做饭了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起来小心翼翼开了点门。 厨房里面小火煨着什么东西,那是我八百年没用的锅,被洗得像新出厂一样。沈秋灵在沙发上半躺着看书。 “起来了吗?” “嗯……”我不想被她看到自己乱糟糟的样子,闪躲着冲进厕所。 她跟说的一样做了饭,看来也会跟她说的一样住下来,怎么住?睡哪?沙发是够大了,但是能让客人睡沙发吗这合适吗?要把冬天的被子拿出来打地铺吗?那要现在就拿出来晒一下?我一边洗脸一边努力维持脑袋的运转。 出了厕所,沈秋灵已经把锅端到茶几上了,我家没有像样的吃饭桌,直接就是茶几上对付的,她应该也看出来了。 “你觉得晚上我该睡哪。” 劈头盖脸就问这么难的问题啊? “嗯……你想睡哪都行。” 她要是说想睡床,我就把床让给她,自己睡沙发。 “那我要是说想睡床怎么办?”她忽然笑出来,手还在打饭。 “那我就睡沙发。” 总算是对上答案了。 “不能一起吗?” “啊?” “你怎么还在‘啊’?” 啊不是,这进度我受不了啊。 “你不是说你没想过自己喜不喜欢女孩子吗?”沈秋灵一本正经把两碗饭放下,无异于已经设置好了我的座位,“那不就是没事。” 哪就没事了啊?我的苍天。你不可以出门这么天真啊,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可以听别人两句坦白就觉得一起睡觉很安全呢?这怎么可以啊?你应该要很小心啊!我僵直在原地没有坐过去,她过来拉了我的手腕,直接摁到沙发上去了。 “开吃。” 沈秋灵好像有些高兴,不知道是高兴要吃饭了还是和我的对话有关。 锅盖掀开是小鸡炖蘑菇,竟然做的这么大的菜。一股酱香蒸腾而上,这是我家厨房该有的气味吗?我瞄了一眼灶台,出现了好多新的瓶装调味料。 见我一阵恍惚迟迟没有开动,沈秋灵夹起一块,一手托在下面送到我的嘴巴跟前。 “我不是小孩啦。”结合今天种种表现,我感觉她也有一些过家家的意味。 “吃不吃嘛。” 我只好张嘴接过去,久炖的香味在口腔里漫开。 “快说好吃。” “好吃。” “快说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我还没咽下就被引导着回复。 她比我大? 哦对了我写身份证号的时候她在边上。 确实很好吃,一个人住不可能烧这种菜,再说我也不会。记忆里都没有这个概念。也有可能是第一次在家这样吧。 这样好像很幸福…… 但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沈秋灵知道了我很多信息,我却对她个人一无所知。突然开始有一丝不平衡的感觉。我一边享用美味一边鼓起勇气:“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下周啊。”她的语气像聊天气。 “啊?下周几?” “周四。” “真的假的。”我吓得赶紧刷了一下手机——10月29 确实啊是秋天啊!秋天的末尾。我怎么这么笨。这要是不问的话,岂不是完全错过了送礼物的时间?这合理吗?她怎么忍得住啊?她的条件应该很好才对吧……嗯,全家一起去酒店之类的的?这种人肯定有庆祝习惯吧……难道不是? “你不过生日吗?” “你给我过,我就过。”她笑嘻嘻的。 “我不问就完全来不及呀。”我实在憋不住了。 “这会儿不是就问了吗?” “……” “不是周末的话,还是要学习啊,跟平常一样。我家里人没差的,就是周末可能吃点好的小小庆祝一下。” “……” “下周末不来你会寂寞吗?”她又伸手来摸我的头。 寂寞个鬼啊,你上周上上周不也没来。我心里狂吐槽八百遍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赌气,还是不想被她看出来,真不知道会被笑成什么样子。 不过她眼睛弯起来真的好好看,真难搞啊。这种类型的人本来和我应该像平行线一样。 “还是下周你想来我家?” “噗。”我被大白米饭在嘴里打了一顿,忍住没有喷出来。 “开玩笑的啦。”她拍拍我的背,像哄睡那样。 我真的要得心脏病了。 [害羞]快躺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是在撒娇吗 第9章 更多的时间 柳青苑在忙活着洗碗,她好像对我做这么一锅菜有点愧疚,主动接过了收拾的工作。这个人真是好懂呢。讲话也是,有时候想不出来,嘟嘟囔囔的还会漏音听到。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时候不小心说出来了。 刚刚让她喊我姐姐,就给自己打气,再来问生日,也太逗了吧。 柳青苑处理好厨余,冲掉油渍,挤了洗洁精,擦了两下锅,觉得不放心又比划着在光下面侧着摆弄,继续挑了个地方搓起来。这样的背影传来的和平感真的很难被取代。 没有一丁点砸瓷器的动静,只有生活的气息,随着水声拍开扩散的柠檬味,摆平餐具时轻轻的磕动声,最后收尾时多余的水滴敲在不锈钢上的闷响。 这一切都在提醒——我绝对是因为自私才来的。我是想在她身上吸走平静生活的滋味。但是柳青苑最近看我看得太过频繁,让我开始在意得不得了了。 不对,更加精准地描述的话,是我开始不能无视了。目光过于直白和炽热,特别是写作业的时候也会抽不少的时间停下,她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每次独处的时候都很明显。问她是不是喜欢女孩子,居然说没想过。 这也是太离谱了。 我还要假装不知道柳青苑一直在看我吗,真是……要不哪天突然吓她一跳呢……突然回想起她飞到墙壁边撞上去还让时钟掉下来的样子。 突然忍不住又想笑了。 “什么这么开心?”柳青苑端着两杯冰茶走来。 是家用制冰机里产的那种圆柱形的冰,这种很快都会化至无形,不比外面的商业制冰机产出来的东西,那些则□□得不像话。柳青苑兑的是常温的瓶装茶,这样确实好喝一点。 她洗碗后神色平静了很多,应该是接受要跟我呆两天这件事了。 “待会要干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她嘴巴小小地动了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又不是妈妈……” 好吧不想管她了。 “你都写完了吗?”柳青苑低垂着脑袋不与我对视。 “当然没有啊,昨天那样哪有空写。”其实吧,真想写完也不是不行。但是还是一起写更好吧。 “那一起的话,写完想看电影。” “去电影院吗?” “不是不是,在家看就行。”柳青苑赶紧摇了摇头。 “好噢。” 还以为她想出去约会呢,看来真的没太多想法。我让她把书都拿出来。 昨晚一折腾还没全面检查损失,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哦天。”我看着她的语文英语数学三科的教科书封面基本被黑色覆盖了。这也太明显了,这种情况老师一看就是被欺负了啊。内页被墨泡进去半公分的样子,还没影响字。语文比较严重一些有的部分内页已经有字看不清了,赵乐之这人也太记仇了点吧。 “受不了。”我忍不住扶额,“这个周一老师肯定会问,你打算怎么说。” “就是墨打翻了啊。”柳青苑淡淡地说。 “翻三本上面噢?”这种谎真的有意义吗,“真的不直接说吗?都说了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小场面。”柳青苑轻轻一笑。 习题和作业本被撕过了,加上墨渍,全军覆没。周五有重新买过,就是当天的要重新写一下。估计也就耽误一小时不是很大的损失,可这真的很毁心态,语文英语的字还挺多的,抄两次可是有些烦人了。 趁柳青苑继续整理的空档,我拿过了全新的本子帮她写了名字。 “嗯?” 她对我的举动似乎有点疑问。我才不管呢。一本接一本全科目都给写了。 柳青苑接过一沓教辅,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好像有点高兴。脸红个屁啦,这就是盖章。 我想让赵乐之发现她知道这件事的不止一人,她应该能发现字迹不一样,却很难一下猜到是我,到时候会跟她同桌的字比对,最后发现也不是。我要给她种下有人在盯着她的种子。不过看柳青苑这么高兴,算是赚了吧,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你不让我帮你,但后面你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嗯……” 柳青苑答应得很轻。 “再说一遍。”我忍不住挺起胸膛催促。 “嗯……” 我把她蜷缩的肩膀拉直:“一定啊。” “好……” 她的眼神有点闪烁。 完了这样搞得真的很像什么当妈的角色。 “咳咳。”我清嗓道,“快写吧。”我也不想这样的。 本来该结束的作业重启,足够填满一整个下午。我完成得很早,看她中间好几次卡顿是老师讲过的内容,急得都想原地开喷,可是看她这么可怜,一句都没有从嘴里出来。安静看着她写完了。也……不赖吧,进步了不少。 写完柳青苑笑眯眯地理作业,一边往包里塞一边余光往我这扫。 唔,我好像能看懂了。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做得很好噢。” “……” 她一言不发,嘴角上扬。 啊哈。 这不就是想撒娇吗?居然还嘴硬不认。 可能是家里没人的关系吧,在学校怎么不这样呢。在学校撒娇也不丢人吧,班里的同学经常开玩笑一样就说出来了。还故意用娇滴滴的语气,互相推来推去,挽着手去厕所,午休拉着一起玩都是常有的。 难道柳青苑还希望自己在学校有什么人设不成? “那、”她突然开口。 嗯? “那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嗯……电影啊暂时想不到,你想看什么?”打发时间的话都差不多吧。 “那电视剧呢?你喜欢看什么样的?” “我喜欢比较烧脑的,悬疑那种吧。犯罪类?” “啊那我知道了。”她跑屋里折腾了一下拿了平板出来,怼到我眼前的是长达8季的法医美剧。 “倒是可以练英语啦。”没事硬找的优点而已,“你看看它多长。” 柳青苑这才划下去翻到后面。 ——96集。 她眼神暗了一些:“我再找个短的。等等。” “没事啦可以看一点,中途不行就弃剧了。” “唔……”她犹犹豫豫的脑子里好像没有备选方案,估计这就是她平常就有点想看的题材。 “你会不会想让我周一到周五晚上多留一会?” “啊,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她头摇得跟马达一样。 “要是很寂寞都要直接说噢,万一我答应了呢。” 柳青苑的脸像蒸笼一样直接就上汽了,未免太有意思了。一开始确实是我强行要来的,她也完全没拒绝,后面每天都等我,还照顾我安安静静读到九点多钟,明明很想外放看电视也都忍了,偶尔也想要听听她想我留下之类的话。不过逼太紧也不好,客观上让她这样说话是没有很大的意义,毕竟是私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 我们把剧集投影到电视,挨着坐到一起。 主角是法医的同时,也是杀人犯的设定。 怪不得网盘见了。 只看开头就知道人物塑造和演技都很强。定了八季算是合情合理。 柳青苑扯了扯我的衣角,看表情我大概猜到她要讲一段比较流利但是是之前的场景硬酝酿到现在的话了。 稍微耐心等等吧。 我耳畔响着电视里传来的英语,不知道过了几秒。 “好看的话,平常也可以看一点吗?” “写完作业当然可以看啊。” 我已经知道这玩意会好看了。应该是我们都发现了吧。 “嗯……” “那我整个学期估计都会在你家了。” 说句话落下她开始微微晃起来。 没错我们之前从未约定好时间,我只是半强制地闯入了她的空间。之前别说朋友这个级别了,连招呼都很少打。算了,还是不要这样耍她了。 “开玩笑的,紧张什么呢。先看着吧,后面不知道演成什么样呢。” 我们又观赏了几分钟,主角作为法医对自己的行为善后能力极强。画面处理得也很好。剧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边上的柳青苑呼吸声开始加重。估计不是被吓的,刚刚应该挺沉浸的。 “钥匙……” “噢对,还你。”我从口袋里拿出,反正明天可以一起吃外卖。 “不是……” “嗯?” “你可以留着。” 天知道她憋了多久,这集都要结束了。 ——这是邀请同居才会说的话哟。 我本来想如此调侃,开点玩笑,不过现场怎么看都不是这个气氛。她好像很不擅长接这种话。害得我也跟着她憋气。过了两秒才开口: “周末想我来要直接告诉我噢。” 柳青苑愣了一下:“平常下课你可以不用跟着我的节奏就先回来也行。” “咋了你下课有约?”我又忍不住自己戏谑的口气,说一半就后悔了。她现在跟大喘气就会噶掉的小仓鼠一样。 “没有那样的朋友……” “好啦开玩笑的。”我赶紧找补一下。 平常我只是在演一种补习班的节奏而已,下课在学校附近吃点饭到快六点站起来离开,下课的同学和校门口的餐饮店都能捕捉到我的身影,下课早就班里磨蹭半小时再站起来,总是有目击者知道我要去课外辅导。高一就是这样演了一学期了,不过他们那些路人看不看得到又能怎么样呢?完全不按套路也没有人管我。我们在学校没交集,不吃晚饭,一前一后走的话,是有可能我更早到的。 我望向电视里在忙活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主角。有什么像重叠了。如果直接过来,早下课的时候我甚至可能四点多就出现在这里。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会像一家人一样吃饭了。 我当着柳青苑的面拿出自己家的钥匙挂件,把她给我的备用钥匙摁进圆扣的环里,一直转到中间去。尘埃落定,我拿食指套进去,转起这个圈圈来,现在有两把钥匙,摇起来变得很响。 我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也没说。 这电视剧真的会很长。 第10章 反思的夜晚 我和柳青苑挨着看电视剧不知不觉到0点多了。 剧情过于紧凑忍不住一集一集点下去。中间叫外卖吃饭都心不在焉专注电视画面,真是恐怖的吸引力。我的理智尚且在线,这集结束就该打住了:“先洗澡睡觉吧。” 她像受惊的鹿一样。 我只好耐心等她组织语言。 “你真的要和我睡床吗?” “不一起显得我们更怪了。就是没事才能一起睡。”我认为我的理论一点毛病也没有,她似乎也被我说服了。小时候幼儿园谁没睡过大通铺。哪有这样想东想西的。她平常对床也没有什么特殊洁癖,我还坐上面看过书。 “那、那您先洗。” “干嘛突然说敬语啊。” 柳青苑别过脸:“就是、你先洗嘛。” “好啦。”我有带睡衣来就是了,今天东西齐全。 我拿上衣物就进了卫生间。 柳青苑家算是中高档的公寓了,不知道是租都还是买的,进门有玄关,厨房够两个人转身,客厅也很明亮,卫生间有做干湿分离,卧室房间就一个,面积堪比客厅,里面的书桌也很大。床是双人的足有两米了。 怎么看都像是情侣套房。 谁会给小孩备这种房子呢? 我一边抹身上的泡沫一边出神,该不会是以前的出轨房。想到这一个寒颤赶紧摇头去掉邪念。 不是该管的事不问。 这个沐浴露跟她平常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这样我就和她闻起来差不多了,好新奇的感觉。 我洗完拉开门,柳青苑正好举着吹风机直挺挺站在门口。 “我没有偷看。”她讲话都打颤。 “没说你偷看。”我接下吹风机。 什么脑回路,也不用这样等我吧。这两天她脸红的次数加起来比过去两三个星期都要多。果然突然来住还是挺吓人的。要不要跟她坦白我不喜欢在家里呆着呢。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可爱的,等等看看吧。再熟一点怕是看不到这样的表情了。 我先回了房间,她调了一个智能风,现在的天气有没有空调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柳青苑洗澡比我想象得快,头发吹到一半就回来了。 “我先给你吹一下。”我邀她坐下。 “你还没干呢。” “我头皮干了。你快过来,会感冒。” 空调房里带水可以说是冷藏室一样的体验。柳青苑在我面前坐下,我开始拨她的头发。 “我自己可以。”她试图拿我手里的吹风机。 “那你受伤的地方给我看看。” “这还记得啊……”她极小声吐槽。 我摸了摸她的头顶,真的有肿起一块软软的不寻常的地方。她的发丝现在传来和我一样的气味,我们俩的头发现在能混到一起去,平常没有这么近过几回呢。 我毫不客气地开了最热档吹起她的头发。 “我自己可以。”她的手挥舞起来,试图在空中抓举。 我赌她不敢真抢。 我赌赢了。 柳青苑被我强制按着吹完了全程。 她头发比我短不少,我还要再给自己补几分钟。她被我理完头发有点害羞地先滚到了床上,背对着我在被窝里缩着。 是不是调戏太狠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她平常是没有亲密近距离互动的人了,无论是家人朋友恋人都没有,有时候会有一丝丝罪恶感,然后极速被我扑灭,又调侃起来。这种聊天时偶尔带点调戏的恶趣味,平常偶尔也会诞生在我的脑海中,如果我逗逗同桌佳佳,她很快就嘻嘻笑着回击。一来一回的没有大问题。 柳青苑不一样,玩笑稍微摸到某个边界她回应就会变得僵硬。 要不还是忍忍? 我吹完头,跟着进来被窝,柳青苑被我的动作吓得梆硬,一动不动。 “要不要拍拍再睡?” 没忍住。 她转过全红透的脸:“我不是小孩子。” “没说你是小孩子。” “那、我关灯……”她伸手去床头够开关。 真实的黑夜袭来。 我们俩中间隔了二三十公分。按理说这样的床是很好睡的,我看她的背影却还僵硬着不动,明显清醒得要命。 什么样的交谈算是越界呢,我得好好琢磨一下了。虽然她反应很害羞倒是一次都没有表达过讨厌的意思,让我忍不住又进了一步。 她的睡衣是不带裤子的睡裙,里面只要内裤就行。今天也没穿裤子一整天了,足够长的下摆,完全没问题。晚上这身则是别的款式,闻着有衣柜独有的气息,不是常常会拿出来的样子,重要的是,穿了睡裤。那居家裤看着像是可以出门的款。 总不会是防我吧……?嗯? 我戳了戳她的肩膀,出现了不符宁静之夜的大震。床垫递来她的不安,反应也太大了。 “什么事?” “要不要聊天?” “聊……什么……?” “没啊,就是看你也没在睡。”我凑近了一些。 “上午睡了很久。”柳青苑依旧选择背对着我。 “是噢那你不困吗?” “困了已经。”她回。 月光漏进房间,我能看到她涨红的耳朵,还能感受到她不寻常的体温。一时之间恍惚,想摸一下她的腰试试。我在枕头上摩擦了一下手掌打消了这个念头。 柳青苑说没有想过是不是喜欢女孩子。这个问题是复杂的。 或许我才是该想一下的那个人。刚刚如果真的要摸她的腰的话,下次还会想做什么呢。这个冲动的存在是合理的吗? 脑海里对比了好几个朋友之间的相处,她们有时候会打趣,顺手摸到我的腰,可是我好像不会这么大动作。刚刚那一瞬间我不是想开玩笑,而是想搂过去。是看她这么不自在的下意识的冲动,怕她不舒服所以想触摸她,但我就是她不自在的核心。 一顿分析后。 我也把身体转过去。 比起性向问题,她肯定是更缺少亲情的。至少这点我很确信。 在这样的思绪中逐渐进入梦乡。 …… 六点是我的生物钟起床时间,可以起床了解一下情况然后选择是否继续睡。今天身上真的很重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了我的全身,睁眼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记起昨夜不在家。 柳青苑的睡相真的很差,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把我当抱枕使呢。另外触感也很奇怪。我低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面了。对她来说我可能是泰迪熊般的存在吧。 只是腰而已应该没事吧。 想起了昨天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 我咽了口唾沫。 腰间传来的细腻的皮肤的触感是直接的,温热的。 我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给二人之间留了更多的缝隙,换了更容易的姿势,继续合眼。昨天躺下那时候都已经一点半了,应该很快会睡回去。我懒得调整她的手,拉动整个手臂应该就醒了。 等她起来了看看反应吧,怪有意思的。 我没忍住嘴角上翘。 真服了。 说好不耍她的呢。 我小小反思了半秒,在晨曦里重新入眠。 第11章 提前到来的答案 日光投到窗帘传来不可忽视的力量。不是全遮阳的材料,不管怎么样中午还是亮堂堂的。 我半眯着眼,很熟悉这种亮度,想至少有十点了。离奇的是眼前有一副刷子般的东西。 这秀气的睫毛我偷看过无数次。 昨天沈秋灵住在我家了,她现在和我近到快要眼皮贴眼皮,均匀的鼻吸覆盖了我的嘴唇,我要是头稍微一抖就会亲到了。 这场面吓得我梗起了脖子。手微微位移忽然摸到了很软的东西。大拇指接触到一小块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我就算没有任何经验也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的我正端着它的下缘。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 求你了,别在这个时候醒。 我现在的姿势跟性骚扰没有任何区别。 我像做贼一样把手悄悄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整个过程缓慢至极,真怕发生不可估量的触碰。一路从肚子上悬空离开的我,缓过神时背上的汗已经浸透了衣服。我敢说这个手感一生都不会忘记,它就好像在大脑里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甚至可能不会忘记今天。就这一整天。 我可耻地终于开始大喘气,凌乱的呼吸影响了她的睫毛,双眼抖了起来。 她要醒了。 “你怎么了?”沈秋灵的嗓子都还没打开,沙沙的,像留声机。 我这才发现本人举着个巴掌在半空,浑身冒着汗和她脸几乎贴在一起。 一个可疑的智障。 我断言就是这个形象。 她没有完全睁眼,嘴唇轻轻撅高了一点点。这样很难搞清楚对面的人有多古怪。比起我一下就获得的冲击来说,她没有一瞬间就清醒的条件。 她的呼吸还是很均匀,脸非但没有转过去离开,还靠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的嘴角若即若离贴到锁骨,手臂环过来搂住我的腰。 竟然要继续睡。 眼睛稍微往下一转就能看到她领口里面,挤出来很特别的一条缝。 我的脑壳里如岩浆翻滚,手掌也不敢放下,在寻找最后一个理智的齿轮然后牢牢抓住,心脏疯狂敲击胸腔,整个人已经快要爆炸成碎片。两耳里充斥着不存在的轰鸣。 我今天会死在这。 这是脑海一片混沌下缓缓升起的一句话。 是那种气球一样砰一下的死法。 沈秋灵的脚缠过来,我们小腿的肌肤交合到一起。她好冰。 猛然想起昨天犹犹豫豫要不要开空调,现在正是不开盖被子微热,开了又冷的奇异季节。冻到她了吗?我现在本身处于一个不自然的温度,无从判断。她抱得越来越紧密了。 这是空调之神给的福利时间? 我的思路乱七八糟各种奇葩的句子在跳跃。 怕她醒又怕她不醒。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现实世界才过去三分钟。我终于决定把手放下来了,反正她在搂着我的腰,轻轻搭一下应该也不要紧。 手臂下降的过程里又后悔了,最后还是选择缩回来落到身后去。就是好别扭。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会持续多久。我的下腹像埋了一块红铁,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往外淌,内裤脏了,想也知道来的不是月经。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喜欢她。 那她一定会发现。 她那么聪明。 而我在那刻一定会原地死掉一部分。 我幻想自己土崩瓦解的样子,恐惧却没有盖过她在我脖子边呼吸的特殊温度。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舒适。 算了。 死她手里有什么关系呢。 我肯定本来就是色鬼。 周末就是该睡到中午啊,我转动了肩膀把手臂重新调整了位置轻轻放到她的腰间。有可能以后她会觉得很恶心,说不定这辈子只会相拥这一次。 那就延续到她醒来后吧。 …… 我盯着沈秋灵的脸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翻正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双眸忽地闪烁。这下是真要起了。 她见我们挨得那么近,也不意外,还很自然笑了笑。 笑什么呀,我都跑走马灯了你知道吗! 我内心无声地呐喊。 “我还以为你会跑掉。”她轻轻松松地说。 “……不、啊。” 中途确实想过,她不会知道我的煎熬,我要带进坟里。 “嘿嘿。” 她笑得好可爱。 刚刚的复杂都烟消云散,我是色鬼的证据 1 “不会吓跑就行。大进步。”沈秋灵本来已躺得好好的,现在又忽然转回来抱紧我。 跟刚刚完全不同的是,她现在清醒得要命。 她的身体也与我碰到一起。我脑子里某个文件夹忽然自己打开了。里面还多了个盒子,蹦出一只麻雀。 “结婚!” 我一拳把这死鸟打飞了。 “你怎么那么多汗。”她只与我贴了一瞬,就爬起来掀开被子观察我的背部。 我见过女孩子嬉笑着抱到一起的场面,它本来就短暂且疏松。像落叶滑过眼前那样。 直女恐怖如斯。 “要不要冲一下?”她如此提议,“你先选个外卖,洗完正好吃。” “好。” 沈秋灵就是这样,醒的时候合理且标准。 我拿手机随便选了一个,然后递给她:“密码是567891。” 她愣了一下,瞪大了双眼:“付款密码?” “是啊。” “这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出来。” “你也要点啊。” “就算要请客……” 我已经从床上爬起来随手在衣柜里抓了一件衣服,没有接她的话茬:“我先去洗洗。”说完赶紧离开现场。 她当然也没继续教育我,我倒是很想让她以后不要这样随便到同学家过夜了,也太没有防备了。 嗯……除了我家。 我望了一眼被顺手带上的卫生间门,脱下内裤,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糟糕,也不是单纯的小朋友了,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某个问题已经不需要思考。只是没想到答案来得这么直接,没有弯弯绕绕,没有心理纠葛,没有漫长里程,跟被列车头撞了一样。 我把它用睡衣睡裤缠起来先扔进洗衣机,这才开始准备洗澡。 温水滑过我的脸,我在花洒下就那么站着,现在剩一个问题,怎么让她不要发现呢。 我掰着手指盘点了几个话题,准备好了才敢离开浴室。 “哇你穿这件好看耶。”沈秋灵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真的只是超普通的居家服,我低头搓搓了衣摆,想起她带了校服来。 “你今天晚上也会住这吗?” “是呀我东西带得好齐全。” “嗯……”我咽了咽口水,“你平常经常这样去同学家过夜吗?”每个字的声音都越来越小,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要仔细听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第一次这样呢。”沈秋灵的吐字清脆明了。 “好……”我卯足了力气,只发出蚊虫走路般的音量,“以后可以常来。” 她盯着我的嘴唇,好像明白了:“好呀。” 来我家就不要去其他朋友家了,求求了。 “你真的很爱撒娇呢。” 她补了一句,笑盈盈的。 不是撒娇啦。 “真可爱。” 这是我平常要默念一百次的话,她讲出来的时候轻而易举。 “外卖快到了,待会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剧不?” “嗯嗯。” “我跟你说噢,我猜那个主角,过几集杀人的时候肯定要被发现一次……” 她带动话题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自然而然领我到客厅沙发坐下,让我忘记了浴室里想到的一切生硬的课题。 日光照得她浑身洒满白金,沈秋灵可能是有缺点的,但我一个也看不见。 ?青春期就该这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提前到来的答案 第12章 复杂的相处模式 柳青苑今天很怪。 我们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只是普通睡觉而已,她表现得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整体来说就是……正得发邪。平常她自己待着的时候放松起来都是微微缩肩的,今天下午不得了,胸膛挺拔有力,表情做作地闪着光。怎会如此,我想不到任何变化的契机。 我们就看个电视而已,她在那里梆梆直,仿佛是在开会。电视剧情倒是走得流畅,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 我的预感是她可能有话要说,就是前摇很长。 不管怎么样我的个人计划就是晚饭后多聊一会,聊天归聊天,事务还是要排上日程: “我待会晚上想把衣服都洗了。” 此话一出她立刻跳起来去按住了洗衣机,双手死死箍紧边缘。今天一天的状态,瞬间蒸发,荡然无存。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上身。 变成了平常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她急了但我乐了。 “我又不会judge你的习惯,不用这么紧张吧。”毕竟我是客,她是主。让我洗我就洗,能一起洗就一起洗,需要分开就分开呗。这点b数我还是有的。 “我帮你弄就可以。”她带着一些抖动,“你不要过来。” 我虽然昨天有反思要少开她一点没有边界的玩笑但是这个情况真的很难不嘴贱:“你是怕我看到你的内裤吗?” 她一个激灵。 说中了。 我的天。 这么容易害羞的吗? 这两天真的是要刷新我的认识了。不过以前也没这么聊这些话题就是了,她应该也没有朋友夜聊脱敏什么的。 我假装咳嗽:“我的可以给你看噢。” “啊?”她的嘴一下就绷不住了。 好逗。 我掏出包里的分装袋,拉开拉链,取出待会洗完就要用的内裤。那是一条浅紫色的无花纹款,平平无奇。 “看吧,都差不多的啦。不用害羞。” “哦……” 柳青苑还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总不会觉得高中生的包里会有什么比基尼的款式吧。 “怎么了,你的很特别吗?上面有丢人的图案吗?” “和内裤没关系啦。”她慌兮兮地摆手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我是打算洗了然后明天放学后回来收,可以吗?” 姑且还是征求一下意见,以我现阶段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拒绝。这个安排应该还算合理。 “我来就可以。” 她处理的时候我就不看了,好像没一个动作在线的。 “那要不我先洗澡,身上这件也给你。”现在估摸着也七八点了,“待会我们可以在床上看电视。” “好。”她疯狂点头的同时头又转到另一边。伸手过来准备接我的衣服。 “你想我在客厅脱吗?” “啊,不是!”她连忙否认。 “这里脱也没事,反正没别人。” 我知道她是脑子没理清,想拿昨天的衣服而已。 这会可吓坏了,直接跑卧室里去了。 “你放椅子上吧。” 里面发出闷闷的声音来。 我和其他同班同学都是自然的对话,在漫长的日常里逐渐了解彼此的个性的。柳青苑和我现在突然拉得非常近,每一面都很新鲜,她不适应我当然有责任。从一开始就是我直接介入了她的生活。 大概这个阶段私密笑话是不太行。记一下好了。等熟透了可能会来一句“切,你才不敢之类的。”我幻想了一下她的脸讲出这种话的样子,刚认识那会还偶尔能忍不住吐槽。看来区别就是不能太下三路。我琢磨着就把衣服脱完了。进浴室打开花洒没两分钟,就透过毛玻璃看到她在外面忙碌起来了。 这么点东西她想分几桶啊?踢里咣当的。 哎呀,刚刚自己发疯把内裤拿出来忘记带进浴室了。柳青苑正好在厕所边的洗衣机那站着,趁机叫住好了。我小小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这可不是在故意打趣玩她哦,是真没带。 唉。 白白反思一波。 “能帮我拿一下内裤吗?刚刚忘记了。” 屋外的人影明显定住了一动没动。 我已经湿透了,不好再出去。 “放哪里。” 她声音发虚。 不好意思啊。我心里有在闭眼忏悔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放哪合适,我跟这卫生间也不熟。 “等一下。”我拿毛巾擦了一下手,出了淋浴间开了门缝,摊开手掌等待。她把内裤放上去后呼啸般离去。 这个距离感可真难抓,我才是该跑的那个吧。毛玻璃的门能看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是也没说介意啊。大大方方的反而没有这么尴尬呢。 现在弄得我的情绪都开始变化了。 本来以为和她独处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现在结结实实是感到极限了,快摸到顶了。 我夹杂了一丝的懊恼洗完了全身。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晾好一些衣服了,也有我故意洗慢的成分就是了。 我小小地眺望了一下阳台,随风而动的内裤是纯白色的,隐隐约约可能有灰色的边。 非常普通。 “躲什么嘛。”我忍不住嘟囔起来。 唉,平常心。 “不小心把热水都用掉了。”我走进房间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话。她在书桌前理东西,明天周一,这算是很乖巧的场面了。 “没事。还早得很。” 诶?怎么看着平静了好多。什么原理啊?这一天天的。 等热水器重新暖起来可能要十几分钟。这种平和不知是暂时的还是会延续,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来,我来。 “你没有在躲我吧。”我率先开口。 柳青苑又坐得端正起来:“没有啊。” “你今天一天都这样是为什么呢?” “哪样?”她脸上有点不自然了,手的动作没停,拉好了书包的拉链。 “就是……”我决定盲猜一把,“如果你觉得我说私人话题不合适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话都能直接问我也会回答你。” “没有啊,我很想跟你说私人话题。” 啊? 轮到我啊了。 她眼里透着真挚,还闪了点期待,应该不是说谎。 而我像扔了一把骰子出去,以为能翻出个6点,结果尽数掉进阴沟里。今天整个情况都很怪,她找了几个话题也是离大谱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听得我云里雾里。 唉不管了,真难弄。 “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哈?” 这话题确实符合私人标准。 “蓝的……”我笼统地回答。 “知道了。”她抓起手机,“我去洗澡。” “那水可能……” “没事我不用很热的水。”柳青苑留下这样一句就消失在我的视野。 ……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个平板:“可以再看两集不?” “当然了。” 她像个小朋友一样蹲坐在床上选集。 一定是有什么过去了就我不知道,总之和平最好,不深究了。 我跟她都在被窝里,两人挨得很近。她体温比我高一丁点,靠起来好舒服。剧情精彩是精彩,慢慢地我的注意力开始丢了。 不知不觉过去一集半了也十一点多了。 “我什么都能跟你直接说吗?” 啊?这个时候来。 我勉强打起精神。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区分自己喜不喜欢女孩子的呢?” 确实是个大问题,值得她失态半天,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原谅她吧。 “我也没怎么细想。”我如实回答。我问她那会,我自己都没想过。除了昨天,但昨天那盘算我打算隐瞒。 屏幕里的主角流水线般处理尸体和作案痕迹。 “等我想几分钟。” 这集还有一半,刚刚有些看晕了现在这个问题让我情绪起来不少。剧中主角还有对象,他做案后还要匆匆赶去她家,假装方才加班。他像评优秀男友那般早上处理好吃的喂饱全家,送女友的时候吻别,继续去当法医。 “我猜类似接吻这样就知道了。”我对着流水的画面回答。 “嗯?” “就是亲密接触的时候就知道喜欢不喜欢了。”我自认为这个回答算是客观的,“比如亲了男的觉得可以就是喜欢男的,亲了女的觉得可以就是喜欢女的……” 我说的语气不是很重,故意说得空一点,留了很大讨论的余地,当然我也想听听她的看法。 “你可千万不要去随便找个男的亲!”柳青苑提高音量叫了出来,仿佛跟我的耳膜在战斗。 “我没……” “也不要随便找个女的亲!” “不是……” 咱们不是小讨论而已吗,她急得脸都红了。我没有要找谁啊。 “好好好。”我不得不顺坡答应。 她的手拽着我的衣角:“反正必须谈恋爱才可以亲。” “是是是,保守派。”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什么大问题,我要是和别人没有要交往的意愿就接吻是挺没意思的。 “我不是保守派。” “你还不是啊?” “不是。”柳青苑的肯定句是肯定的。 “噗。”我没忍住。 电视剧里的主角又在屠杀目标。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剧情。 她的脸上红晕未散,我知道不是害羞的那种颜色,就是有点说急了,坏心思上头决定玩一把: “那你不是保守派的话会亲我吗?” 柳青苑整个人从床上发射了出去,直接滚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在看什么火箭。 连带平板都腾空了,过了一秒才落回被褥上。 剧中角色的大脸在里面卡住了。他好认真。 她跌下床的声音比当时时钟敲脑袋还响。 这下我知道玩大了。 第13章 忙碌的沈秋灵 我决定给这个情况起个名字: 一包未平一包又起。 “对不起,真的不再这样了。”我回忆起去医院的那天,感觉自己跟提裤子就跑的渣男没什么两样。 柳青苑的后脑勺也有鼓起来的征兆。我们网上查了一下,拿冰袋按着。据说这样好点,结果尚未揭晓,我的手已经快冰到不行了。 这个冰袋是简易装,制冰机里挖了点小冰块装袋,用毛巾缠着。目前支离破碎,只能我捏好了举着。 不能太久。就15分钟。 这个冰化得很快,冷凝水也多得很,场面狼狈不堪。水顺着她的发根肆意游走,多的都从我的手臂自行开路,滴了一地。 “网上说不这样一个星期不到也会慢慢没掉。”柳青苑看着手机淡淡地说。 “不是说敷了就不肿吗?” 我们俩都不是医生当然也不知道哪句对的。 最终按了十多分钟后拿开了。 此刻让我觉得最离谱的地方就是,在某一个方面,我的杀伤力比赵乐之还大。我和柳青苑在一起三个星期左右就把她脑袋干出两个伤。而赵乐之除了语言外,动作上目前的最高等级造诣就是泼了墨水。她的措辞是我这辈子都不会用的,而我的物理伤害已经遥遥领先。 -Double Kill 谁是真正的大反派。 我也是服了自己。 现在零点已过,算是周一了。早睡是不可能早睡的。 踩着一地的冰水,我盯着她鸡窝般的脑袋。 二人都石化了一阵消解现状,默默略过了亲吻的话题。 “给你擦擦。”我用干毛巾揉搓她的头发,待会应该吹风机也得打冷风吧,不然没有意义了。我猜的。今天她没有抗拒我的照顾,可能是摔懵了。 我像摸兔子般小心,把她从头到尾顺了下来。 整理完一切躺平又是一点多和昨天没什么两样。我们俩在被窝里,彼此相距不到十公分。 今天柳青苑没有僵硬地背对着我,双眼还有话要说,我大概猜到是什么话题。 半夜聊点恋爱话题,挺正常的,高中生就该干这个。我心里默默肯定了一下,她也是个普通女孩,不感兴趣的话可太奇怪了。 “能不能不要跟别人接吻。” 上来就捡刚刚那个聊啊!?这话也不是刚刚的那种意思。我有点吃惊,这个主谓宾、这个句式需要我反应一下。如果是在其他时间其他场合听见,我会把它理解成告白诶,特别是在一些漫画里。按我的想法走的话应该开个玩笑回敬一下看看是不是那个表白。 不过她现在不是能这么说话的状态。这方面有点过于较真了。就在我摇摆地想到底是社会化不足还是真的有那个意思的时候,柳青苑往我这靠了靠。 她的鼻息非同寻常,不均匀的温热的节奏。 “可以吗?” “嗯。” 总之先答应下来。 脖子附近的肌肤被一次长久的深呼吸洗礼了。 她这样诚实的身体反应我还挺喜欢。 我今天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喜欢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从小就发现,那到了这个年纪才开始思考,它本身探索的旅程会比想象的长。会被过去的教育生活经验文学影视所影响,能够排除干扰理清内心没有那么简单。 我相信青春期既有发现者也有误解者。 她之前也没经历过的话,总不能这两天眼睛一睁一闭就知道了吧。 有没有把我当妈的可能性。 脑子里这个词条一闪而过。自己给自己吓坏了。如果不是在她家,我可是得原地起床尖叫的程度。万一她以后碰个男的,年纪稍微大点,感受像爸爸一样,两三下给拐走了,怎么办?她现在跟我贴着是因为家里没人吧,要是以后有个怪人也非要跟着她怎么办?也完全不拒绝带回来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 “我们做个交换吧。” “嗯?” “你也不可以随便找个人接吻。现在想不明白就放着,没有关系。” “……好。” 我们已经关灯了,我只能观测到她双眸一个小小的亮点,眨起来还会消失。她的回应声音极轻,分不清有没有很坚定。 这种东西,你想到二十岁三十岁都没人怪你。 反正至少我绝对不怪你。 柳青苑的手爬到我的侧腰际,她一如既往只敢拉我的衣角。 “想抱……一下,可以吗?”这是她停顿了半分钟才敢说的话。 撒娇版本回来了,真好哇。长大了可不要把野人带回家。我把手穿过枕头和脖子的间隙,将她圈进我的怀里,让她靠在我肩膀下面一点的位置。 柳青苑的脸热乎乎,明明是她自己提议的诶。 锁骨那边痒痒的,传来一阵阵温润的气流。比平常更紧张的味道也透过我皮肤,直冲我的头顶……这样也挺好,我正觉现在天凉了。我腾了一只手给她拍背哄睡,一开始那下轻轻抖了,后来逐渐放松。她抓衣服的手过了一会就改变了方向,开始环起我的腰。 人的体温真的好舒服。我给她拍着背,跟着都快不行了,意识散到枕头一边去了,缓缓陨落中。 柳青苑醒着的时候手似乎不敢直接落到我的皮肤上,抱了一会,抓着我的睡裤边就陷到梦境。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要是一直这么可爱就好了。早上起来可别变成木头。我很快也拍不动了,沉沉睡去。 …… 好难受,我忍不住睁开眼,透过窗帘缝能见到黑紫色的天,估计就四五点。怎么就醒了。 跨好紧。 现在脑子里只剩这一个东西。 柳青苑还死死拉着我的睡裤边,弹力带已经奄奄一息,但我们的姿势都变了,没有睡前贴那么紧密了。只有她的手抠得很用力。 不是逗她玩的时候,我又累得没法改变这一切,随便蹬了蹬脚,扭了两下腰,没那么硌就算了,直接睡回去了。 …… 手机边震边响。 我还没睡够,不情愿也没办法。我和柳青苑同时摇起头来。醒是可以一起醒的,出门得分开,我缓慢抬高眼皮,打算先坐起来再说。 边上的人突然鲤鱼打挺,直接一个跪坐。她右手悬起,诚惶诚恐地看着我。 我的侧腰留着她手指印□□温,触感也没完全消失。 “那、我、我、我、”柳青苑完全卡壳了,“啊、嗯、啊、那个。” 我中途醒过一次的记忆开始复苏,快速组装。 “没事的,不紧张。” 我支着身体跟着她起来,低头才发现内裤卷边了,两侧不自然地斜着,她刚刚抓的是我的内裤,而睡裤被褪向了膝盖。上身的衣服也乱七八糟。 在起来之前我整个人都是朝向她的。 柳青苑已经宕机了。 “这我自己脱的。” 我回味昨天醒过的那几秒,得出了这个很正常的结论。 她的手还是停在半空,脸上冷汗直冒。看上去还活的,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反正要换校服了,我顺势踢下裤子:“晚上回来再理可以吗?我怕来不及。”这不是提问,真没打算整理。 我要和平常一样早点到教室。 她死死盯着我歪斜的内裤。 “昨天你不是看过了。”我捧起她的脸,双颊有点冰,该脱敏了吧。 “啊、我、那、” 她和机器人般,我默算了一下她之前酝酿讲话的平均时间,这肯定要迟到了。 “真不是你弄的,没事,乖。” “唔。” 她的僵硬没有变化。我捏着她的手,应该是真吓到了比脸还要凉。 “就算是你弄的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她的瞳孔震了几下,像是什么东西回来了。 “我说,我不介意。”我速速强调第二遍。 得快出门了。我等不了她,抓紧爬起换好了校服,洗漱完回来,人还是坐在床上,姿势换了,神情还没缓过来。怀疑她脑袋里有十万个字要全部跑完才能结束。算了,至少启动过。我拿过桌脚边的书包,整装待发。 这个点我应该要出门了,她晚一点点不要紧,就是这……节奏还是不行。很难放着不管。 大周一的,心态爆炸。 昨天她各种奇葩的状态如数冒出来,一切怪事在面前重演。 我顺着床沿绕回去瞅瞅,还是状态不对。总不可能是头撞傻了,晚上还好好的。 真没办法了。 我抱起柳青苑的脸,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这一吻是悄无声息的。 眼神迅速聚焦。 手掌里的体温猛烈回升中。 “不、许、逃、课。” 我丢下这句就跑。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戏弄她,虽然我是第三次发誓,但我愿意相信这是最后一次了。 “啊——” 下楼后忍不住大呵一声,我的长跑还未结束。 时间不多了。 我奔向学校附近的文具店购入钢笔墨水,一路快速移动到高一教学楼后面无人的洗手池倒掉一部分。小心翼翼拧回去的时候用纸巾擦干净,再蹭一些墨痕到商标边缘尝试做旧。 洗手检查一下皮肤衣服有没有沾到,目前很顺利。 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我收起物件再用跑的回高二的教学楼。到楼下换回正常走姿,把手机锁进教室外的柜子,进教室检查同桌的书桌抽屉。 果然墨水不见了。 塞进刚买的新墨。 这一切才算完成。 这跟有氧三十分钟有什么区别!我的心脏奔腾不止。坐定之后,柳青苑被我亲了额头以后的样貌完完整整地闪到我跟前。如海市蜃楼般长久地停留在那里。 “啊,好想撤回。”我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同桌佳佳到校了,“你跟人微信吗?” “没,我手机交了。” “要不要我帮你拿回来,还没上课呢。” 她端详我大喘气的样子,下巴忍不住随着动起来。 “不用了。”我失去了力气,茫然地望着黑板上悬着的钟。 —— 铃快响了,斜后方柳青苑的位置传来动静。 我才感到一阵轻松的风袭来,吹散了汗渍,让人忍不住趴到桌上去了。 要是天天这样会光速去世的。 写的时候照着时间线走没有主题 起名很难 这集沈同学真的好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忙碌的沈秋灵 第14章 任务艰巨 天降E人 手机铃响起,好陌生的声音。 它紧接着开始震,我的头也跟着嗡嗡地…… 哦对了,沈秋灵在我家。 那还早得很吧,她每天都比我早到。 不想睁开眼睛,感觉还能再睡五分钟。我手里有块布,应该是沈秋灵的裤子,我记得晚上睡觉的那会不敢把手掌摸到她上身露出来的皮肤上,又很想抱到一起,硬是控制在了裤腰带。手指的另一侧传来细细的很舒服的温度。我忍不住搓起来。怎么会这么薄呢。 必需确定一下了。 再熟悉不过的手指从沈秋灵的内裤里抽出来。 这就是今天开眼的第一个画面。 我吓得弹起来,希望是我弄错了。 她整个人半侧躺着,两腿微微分开,裤子被拉到了下面,露出了上半截大腿。 这!要!判!几!年! 我是哪里来的色魔吗? 连着两天? 她很快跟着坐好,衣服最下面的纽扣也没有合上,小腹有一条内裤的勒痕,而内裤本身根本就没有遮住它该掩盖的痕迹,大腿根部的皮肤好细,现在我看到的,全是我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的。我的整个大脑里没有这样的东西,它开始不断地建立新的认识,新的认知。脑内无数的弹窗一起往上飞出。 我的耳朵里正在打雷,好像有什么老式火车在急驶,在鸣笛的间隙,确有传来沈秋灵的安慰: “我自己弄的。”“没事的。”这样的声音一过来就被车轮碾压在轨道之上,轧成碎片。 “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 它来了一次被摧毁后又来了一次。 你不可以说不介意啊。 我介意你不介意。 这些都是要经过本人同意才可以看才可以摸的地方。 她很轻快地去洗漱了。 我在脑内搜索自己做到了什么程度,手很干,没有什么痕迹,不至于在里面,这很确定。那是摸到内裤里多深呢?还是绕了一下?或许一开始只是在外裤上面。是最后碰到了她的身体?我赶紧检查睡裤,被拉抻到了离谱的宽度,这怎么可能是自己脱的呢?她没有反抗我吗?还是反抗了我失忆了?反抗了我强行脱了? 我知道自己性向不到24小时就去脱别人裤子???摸别人下面???这是正常的吗??? 是性压抑变成变态了吗? 最差的结果就是我!摸!了!且!不!记!得! 犯罪了!但是没有记忆! 受害者有!记!忆! 我怎么可能没有记忆啊?真的要有的话,第一次我要记它一辈子啊!拉去枪决都要记啊!要是被枪毙却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是亏大了吗! 我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刑场,我被架到高处,号角四起,行刑时我眼前只有一条紫色内裤飘扬,我只知道这个就死了。 是不是我要乱来她干脆自己脱了? 我想到这个离谱的可能性。 不不不不可能。 中间有没有说什么? 是我昏厥了? 还是有第二人格? 就那个人格说服了她给我脱裤子? 不不不,那个人格扯了她的裤子! 沈秋灵以很快的速度前来,她已经做好了上学的准备,却没有直接离开。 她双手抬起了我的脸。亲吻我的额头。 “不、许、逃、课。” 她一个一个字将我拉回现实世界,直接把暖阳引到我的身上。 脑内出现无数只炸锅而起的麻雀,它们如烟花四散: “结婚!” 所有麻雀都叽叽喳喳叫着一样的词,极为眼熟。 我刚打飞一只就有要哭的悸动了,冲过去抱着海量的小鸟:“我也想和她结婚。” 她跑着离开的声音也好可爱。 我要听她的话,这样才可以让她一直能自然来我家,和我多相处,我希望她也能一样喜欢我。 最好。 不然,只喜欢一半也行。 我拍了拍脸。起来做上学的准备工作。 今日还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我来到学校。 赵乐之似乎想和我说点什么。 不想理她,可我必须在她注视下交作业。 看到了吧。干干净净的。 赵乐之脸有点黑。 她好像还准备了台词,我瞪了她一眼。这是我开学以来第一次这么凶瞪她,平常都是无视状态。今天不一样,我不能浪费课间。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 沈秋灵周四生日。 现在已经周一,周末很恐怖,跟她呆在一起时间一下就消失了。 工作日晚上她都在我家,不能出去逛街,商场十点就关了。如果要选礼物那就只能依赖互联网,现在要预留给快递一些时间,除了当日达和次日达以外,其他的要留两天,那最后下单期限就是明天的傍晚了。我能使用手机的时间就是午休和放学路上以及她回家后。那我就要在平常构思要买什么东西,不然晚上就挑花眼,最好连关键词和款式都想明白。还不能耽误上课写不出来作业被她发现。这么一想我一整天都没有多少时间能避开她的。 还好周末问了她喜欢的颜色限定了范围。 “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转班级的新同学。” 哦还有这事呢。 不重要。 老师在台上叽里呱啦念什么名字原来几班的。 不爱听。 我现在心中有三个方案,手链,但没想好该买什么样式。 “那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香水,不过这个有点刁钻,万一不喜欢很麻烦。 “那我们来调整一下座位噢。” 手机挂件或者书包挂件,这个不容易错,就是感觉有点廉价。 “那你现在就……” 主要是怕第一备选方案她不肯戴,毕竟这种东西在校规灰色边缘。有概率会被说。 “那就麻烦……起来一下。” 细一点可能好一些。 或者是绳子一样的。 “大家鼓鼓掌。” 不要整华丽了,就学生气一点?幼稚一点? 我边上一圈响起掌声。 我木然地抬头,前桌人已经消失了。 空荡荡的桌椅迎来新的主人。 叫什么东西来着? 她缓缓像我走来,脸上充满热情。 典型的外向人格。 不重要。 忙着呢。 带点花还是还是小动物呢。 “你好。”她打招呼的声音有点高昂。 快速转身,起了个范,才坐下。她的包是很轻的,书还没领。晃起来会在空中滞留一拍。拉链上甩起一个球形物——一只河豚。 我透过这个气鼓鼓的东西看到了沈秋灵也在看着新同学的动作,她笑了,她也看见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我随便想的安全词。 谁随身带这么丑的东西啊! 我在心中无声呐喊。 她坐下后就很快跟四周打招呼,像这样阳光型的人是可以辐射到附近的。 我猜这几天赵乐之不会再来。 刚好。 你来的正是时候,新同学。 我这两天忙得很。 班主任介绍完开始上课,她念着课文踱步,时不时点两个人,走下来三排。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学生开始碎嘴。 一只手突然按到我的桌上。 “你的书怎么了。” 我现在用的是边上一圈都黑漆漆的语文书。 被老师发现了。 前桌转过来,她有点咋咋唬唬,发着光的八卦气息,透过各种眼神冲击我。 同桌童茜茜一直都知道。剩下有些同学不在意聊自己的,有的则是站起来想看看清楚。 “我自己不小心的。” “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 班主任离去后,我的书被前桌夺走。 这人叫什么来着。 太浪费我精力了。 “你这个看着跟涂的一样呢。” “是涂的又怎么样呢?” 有点聪明,但是现在不重要。 “唔……”她马上露出一副那我就不聊这个了的表情。 好明显。 “咱们班里学习最好的是谁来着。” 她放下我的东西推了推她的同桌。 “沈秋灵。”一只手指向我最熟的背影。 “那我去打个招呼好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跑去亲昵地靠到沈秋灵到桌边上,很快就开始自然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季节音乐电影之类的,两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埋没在教室里,尽是一些我都很少提起的小问题。 “哦对了,你是不是有个,河豚,挂件?”沈秋灵突然微微提高了音量。整句话都清清楚楚。 我忍不住在意那开玩笑的时候专用的笑脸。 “你喜欢啊?太好了。”她蹭蹭蹭飞回来,旁若无人摘下那个小河豚。 “送你了。” 那个玩笑是开给我听的,哼。 “那多不好。” “没事,我还有,表情不一样,嘿嘿。”她很自然地弯腰把小河豚系到沈秋灵的书包上。 这东西居然还有系列啊? “哇!那你们就一对了。”她们边上的佳佳也提声感慨。 “是吼。”这个新来的突然环抱住沈秋灵,“我要跟你好。” 她的头就这样埋在了这个女的怀里。 我身上的某根弦应声而断。 [狗头叼玫瑰]出现了喜欢大乱炖的角色,人够多了后面会推剧情了,其他新人物会暂缓登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任务艰巨 天降E人 第15章 扯平了 沈秋灵作为学委,性格容易相处,在班级里没有展示出大缺点,平常也从来不把自己是第一名挂在嘴边,回答问题也不会居高临下。是大家都想要亲近的存在。而这个世界对人类有进行出厂设置。有两大类人,一类人很难当众直接表达观点和情感,有的时候越是浓烈,越是无言,我就是这种人;另一类人可以强烈表达自己的想法,直面诉求,不掩饰**,季向松就是这类人。 ——我们二人生来就在河岸的对面。 我从童茜茜那边问到这个新同学的名字时,有种遇见国画的既视感,不过此人绝对是个抽象画。她扎头发的样子很随意,衣服也穿得垮垮的,整个上午的课间都泡在沈秋灵的桌子边,一会弓着站着,一会半蹲到椅子附近,一会在后面搭着肩膀。几轮下来后,季向松午休时获得了沈秋灵的笔记本。 真是个人才。 反正不是馋她身子就跟我没关系了。我长吁一口气,她的笔记我也见过,不是稀罕东西。 季向松午休的时候也闲不太住,抄一会,聊两句,抄一会,聊两句。我有种怼着一个广播电台的烦躁感。 “我有发现你一直在看我哦。”她回头与我搭话,“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她拿出一个河豚挂件,是跟今早送给沈秋灵的那只不同的表情,早上那个是乐呵呵的嘴画了个w,这个嘴撅得很高,看着很倔强。 “没有啊。” “胡说我都看到你瞪我了。”她手指在眉间竖着比划了一下,“这里皱得好厉害呢。” 我见状忍不住真的皱了起来。 “喏。喏。喏。”她指尖隔空敲打我的两眼之间,又很快嘻嘻笑得很厉害,“也给你一个,来。”她抓过我的手掌,把河豚放到正中间。 这样我就跟沈秋灵凑成一对了。 等等,她该不会还有吧。 果不其然,季向松从包里抓了一把挂件出来,各种各样的鱼都有:“来来来见者有份。”同学们应声前来围观。 好会来事,我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 “爱上我是你们的宿命。”她很快把气氛炒热了。季向松手里的海豚最火,每个动物就三四个,引发了女孩间咯咯笑着的哄抢声。现在班里一半的人手里都有类似的挂件。零零散散的午休活动被撮成一团篝火。人声慢慢消散后她回头见到没有多少笑容的我,似乎有点诧异,我心里有别的算盘,现在只觉得吵。我还没决定好送沈秋灵什么礼物。 “你是不是更喜欢这个,要换吗?”她给自己留了一只宝蓝色的小海豚。 “不用,这个很好。”我把河豚栓到笔袋的拉链上去。 “哇你审美好奇特。” 这轮不到你说。 “你知道它是河豚吧。” “知道啊。” 我已经决定申请更换安全词了,还得新想一个,不能是海洋生物了。 季向松突然捏了一下我的脸颊:“你气鼓鼓的很像它。” 咱们有这么熟吗? “真可爱捏。”她毫不客气地揉搓起来,“你这样会想让人抓起来亲一口吃掉。” 早上的场景开始诈尸。 沈秋灵的脸在我眼前挥之不去,跟季向松叠在一起。 “像苹果一样。”她可能是看我没反抗,一路玩到脸红透。完事她又去找别人聊天了。 我看向沈秋灵的背影,现在只盼放学。 ——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大家开始理书。有几个同学忍不住要窜上天。 “向松你是不是好多人追啊。”她的同桌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这个位置估计不会再安静了,刚结束痛苦的一天大家正兴奋呢,也都竖起了耳朵。 “不啊,文科班都知道。”她关上书包,“我gay gay的。” 我笔都吓掉了。她的语气蜿蜒曲折。这话不知有几分真实几分玩笑。 整个班跟炸碉堡一样,有惊呼的,也有吸气的,好多人顾不上回家了,全转过身来。她很顺手把地上的笔抄起来丢给我:“嘿嘿。” 大家都傻眼了。 “就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的意思。” 来第一天就出柜啊! 八卦的人潮袭来,我赶紧抓到自己要带的东西就往教室外走。我的耐力不能忍受这样的热闹,更不想听路人对此的评价。 走出去两步看到沈秋灵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突然安定了很多。先让她回去吧。我买个饭再上楼。 我跟她传了消息,就转身找一些双人餐的踪影,这样的感觉很好,早知道就该早早给她钥匙。 像家一样。 不过今天还有事悬而未决,我站楼下刷了五分钟手机,看了购物平台大致的情况。希望晚上得到更好的推送。最终还是拎着吃的站在门口,准备插钥匙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回来啦。” 有小鸟绕着我的头打圈。 “嗯,我回来了。” 我们安静地吃着我选的东西,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的话明天换一家。” “我就是吃饭比较慢而已。”沈秋灵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 “吃完拿个本子来。” 她突然差遣我。 我老老实实在结束后拿了本子和笔。 她清桌后随手翻了一下,前面有些我的笔记和涂鸦,她跳到最后一页,空白页,认真写起东西来。沈秋灵的字有点好看的,我也好奇她写的什么,就凑了过去。 都是没有什么前后关联的词汇。 秋天 茉莉 山茶 乌龙茶 可乐 芒果 蓝 红 白 生物 漫画 仓鼠 猫 单车 海边 帆船 …… 一路写了一面纸,她倒回去在蓝前面加了个浅,浅蓝。 “给你。” 她把笔记推回我手里,然后抓起手机发来歌单。 我愣着让她做完这一切。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她托着腮帮子像是看乐子,“你都不多问问,傻里傻气的。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啊。” 沈秋灵的眼里满是笑意,我想到今天课间面对斜前方的交谈声,喉咙说不出的难受,里面酸溜溜的样子。她一定发现了。窗外的太阳已经走了,换出的月光也不输夕阳。我的心脏化成一片池水,中间仿佛映照着一个亮点。 我在起跑线后面一百米打圈圈。 她直接带着线放到我的脚下去了。 救命!这一定是世上最好的人! 那么……怎么样才能和你结婚呢? 喜欢对象是什么职业?要多大的房子?多钱的车子?喜酒是西式中式?花放多少?人请几桌?喜糖什么样?巧克力可以吗?我的脑海里飞出了更多的问题。 小猫养什么样子?小孩叫什么名字?孩子要不要上兴趣班?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绑架你吗? 我幻想了一辆面包车出来。可以把人捆起来直接带走。 啊不不不,还是要两情相悦才可以。 山一样多的疑问远远超过了这页纸该有的量体,我却一个也不敢摊开讲,拿着笔记走神。 “你快说说你喜欢什么。”她还继续保持那个托着脸的姿势等我。 喜欢你啊! 啊啊啊啊啊我化成一滩的内心惊声尖叫,水波泛滥。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抠了抠手。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她眯着眼睛,这是故意开玩笑装出来的。我知道。 “就是感觉颜色……水果……花……这些都差不多……” “挑点有好感的也没有吗?” “没有诶……”这是真的。 “那最不喜欢吃的东西呢?” “我不挑食。” “哼,小气。”她好像觉得我是随口乱来的,不过嘴角还是弯弯的没有真生气。 “哦对,我不喜欢问题过夜哦,如果好几天不解决好难受。”她不知道说的是相处的问题还是什么东西,“我们快写作业。”该不会说的是数学题。 沈秋灵在正事上从不耽搁。 我不行。 带着书包进房间的时候,我的中央处理器就开始过热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信息量已经超过了我的处理能力。而且本来就一个都不在我的能力范围里。 她今天要理好周末在我家的东西一起带走。 此人规划极佳,今天回来早已经都整理了一部分了。 床上的睡衣睡裤还在。 我一走进这个空间就耳鸣。 据说有种心理重大事件是会被人故意忘记的,但是我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睡衣拿不回去了,被看见不好。”她的脸色透出一抹粉粉的,“会被误会。” 这个套装,裤带松了,纽扣也松了。 我知道她已经原谅了我,刚刚讲话也很轻松,可是我自己还很多介意的地方。 “对不起。” 应该进门就滑跪的,因为季向松,脑子给打成浆糊了。这一整天都在看她们社交。 “为什么道歉。” “都是我……” “啊……那要赔偿呢哈哈哈哈哈。” 她抿了抿手,好像说的是衣服。 我忍不住抠指甲:“你被我摸到……会不会觉得不太好……我想向你道歉。” “你摸到个鬼!”她叫得很大声,“没有啦。”她好像终于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 “你以为你在干嘛啊?你睡相超差的!我不脱就被你一直拉着!” “没有吗?” “没有啊!”她从惊讶的脸缓缓变出一些羞耻,“你今天就在想这些?” “啊。” “疯啦!” “我以为那什么……我在……”我解释不清,手胡乱挥舞,做一些奇怪的比划。 “赶紧忘记!” 我们俩非常默契没有提到那个吻,我知道她只是催促。没有性意味。 但是越是这么说,记忆越是会回来。 沈秋灵用教课书在空中拍打,混乱我的视线:“不可以想这种事情,你还小!” “我只跟你差几个月啊。” “那也还小!” “不小了,现在谁没看过这些啊。”我不想被当成小孩。 “看是一回事,老想着是另一回事。” 要让沈秋灵真正喜欢我的话,第一步是脱离小孩身份吗?我像被雷劈了一样。我什么情况下获得这种身份我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不要把我当小朋友。”我疯了有预感自己会一晚上都胡言乱语。 “没有把你当小朋友,我是怕你好奇,带野人回家!” 什么野人啊! 不是就你吗! 她在说什么啊! 从头到尾就一个人啊! 哪里来的新角色啊! 她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东西清嗓后又开口:“还是来写作业吧。”眼睛尴尬地瞟开了。这才不是真想写呢。 “我为什么想都不能想,我就要想。” 我不行了我要闹了。 不能被当成小孩子,当成小孩子就完了。 可我的一大缺陷就是平常不怎么说话,没有大段发言的能力。本人也没有随机应变的功能。这时候不想好再说就要脱线了。不赶紧让她把我从带小孩的位置划出去就全完了,我下半辈子肯定都会在阴暗的角落乱哭。不行了,脑子已经开始分帮派打架了。 沈秋灵观察着我胡闹又混乱的样子,没有失去冷静。 “也对哦,问题不大,青春期这样很合理。” 不!是!啦! 她摸了摸我的头:“好好好,可以想可以想。” 我抓了抓自己的大腿,心一横,决定扔炸弹。 “你不是也会亲我吗。我想一下很合理啊。” 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东西,前后毫无逻辑可言。说完又后悔,毕竟我不能每天把她抓到我家来。 “那……那是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秋灵开始尴尬了,耳朵都涨了起来。 “你就答应我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就可以。” 我不能让她尴尬到不敢来我家啊啊啊啊啊。 有什么还能抢救一下吗? “那……嗯……就当成同学啊……对不起,亲了你。没有那个意思。” 怎么变成她跟我道歉了! 我这破嘴! 死了。 人怎么可以一天死那么多次啊。 “不要道歉。” “嗯……我肯定不会真的觉得你是小孩啦。”沈秋灵没有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只有我。 “你明天还会来吗?” 她被我问愣了:“你不想我来我肯定就不来了。” “不是,我想你来,我不想你讨厌我。” “好,就是不当小朋友噢,还有要求吗?”她也松了口气。 这应该不算吵架。 “还可以提要求?” 我有点摸不到对话的方向了,社交水平捉襟见肘。 “我之前说过你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啊,那你有什么心情也可以直接分享啊。觉得哪里不对劲都可以提,刚刚那样就很好。是一种很大的进步。” 唔。 我被她的鼓励震惊了。 这样下去就是只有我单方面越来越喜欢她而已。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都很包容……想法……说什么都可以……这样。” “不是噢。”她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下,嘴一嘟一嘟的数数,“可能班里除了你,也就两三个吧。” 两三个。 我要晕了。 应该包括她同桌吧,我头好痛。 “不过我只亲过你噢。” 这话被带着调戏的口吻说了出来,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她心态调整也太快了吧。 “满意了吗?宝贝。” 还叫我宝贝。 “满意了赶紧写作业。” 这是什么魔鬼? 看着满桌的辅导书,我一个字都入不了眼:“那我也想……” “想什么?” “我也想亲一下……”我的声音越来越细,“就是……我觉得……都亲一下……才算扯平……” 我已经开始胡说八道,她要是开个玩笑过去了也可以的。我刚刚一定是被她的和解能力冲昏了。 沈秋灵面红耳赤,应该是完全没想过我会如此发言。 没事。 我也没想到。 几秒沉默后。 她朝我挪近了半个身位:“那你快点,很晚了。”说完轻轻闭上眼睛。 身上的潮红色没有褪去的意思。她的手抓着椅子有点紧张。 真的答应啊。 我的天灵盖仿佛一飞冲天,消失在宇宙尽头。 整个银河系都在旋转。 那我要? 嗯? 还是开个玩笑过去呢? 不对,不是玩笑的气氛了。整个房间静得出奇。 我下定决心,缓缓靠过去,长得也太可爱了吧,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嘴唇落在她的脸上。 好烫,好软。 好特别的弹性,是之前完全没概念的触感。 呼吸也是温热可爱的,还能感觉到脖子也有特殊的味道。是只有她的皮肤才会有的气味,缓缓地升腾起来,扑向我,像秋天的暖阳一样,像她的名字一样。 我的身体里真的多了一个沈秋灵的专属永久文件夹。 我亲到手心都能攥出汗为止,依依不舍地分开后。 她的睫毛不自觉地闪起来,我看过好多次她的眼睛,刚刚特别不一样。 “你傻噢,我哪有这么久。”她举着作业摔过来,退到原来的位置上去,调转了身体,只给我留下一个红透的后颈。 没有催促了,我们都无声地开始做今晚的功课。 可能就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双唇还有明显的脉搏在跳动,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久久不散。 不知道其他的作者怎么看待自己的小说,我本次心路历程很爆炸,前几期较为平静只是完成了一节以后有成就感。下面的简介也是粘贴一下算了。后面七八集开始的那会突然自己吃香了。一整个发疯。 我爱做饭,还爱吃饭。 还是吃自己的。 这两天开始起飞,膨胀了,我现在认为自己就是为了搞百合生下来的,真的好爱搞啊!怎么之前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扯平了 第16章 没有参考 柳青苑这人也太离谱了。 写作业前搞什么鬼东西啊。 而且后面她完全走神,什么也不会,课也没听,要死啊这个人。我在回家的路上越走越快。 话说回来,亲这么久干嘛呀。 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为什么是亲我的脸,我不是亲的她额头吗。 好怪啊本来有的好朋友也会假模假样隔空啄一下什么的,她这样一弄怎么这么怪。 我打开自家门,家里爸妈都在。他们一起看电视,我知道他们不愿意挨着。就是我快回来才这样。 “在朋友那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我先洗澡噢。”我计划立刻去浴室,然后速速回房间,这样同时能解放三个人,“衣服我在同学家洗过了,待会我自己理。” 嗯嗯,爸妈听了又像没听,随意地点头。 我冲了一会热水,水流顺着头顶下来,怎么好像两边脸的触感不一样。这种感觉不能消除吗?原来人会变成这样。她该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早上就是我太坏了。 干嘛那样弄她。 唉…… 真的不能再来一次了。会疯。 我洗完发现都过十点半了。 也洗太久了。 躺在床上,对着几天未见的天花板,睡前找人聊聊天好了,翻来翻去不知道该点进谁的头像。柳青苑在列表里面格外扎眼,我跟她都连着呆了那么多天了,要也是找别人吧。 “嗯……” 找别人又好像……晚了一丁点? 我捏了一下手机,黑屏盖下来,等自己两秒。 除了她想不到其他人的名字,一定是因为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了。 我戳开头像。 转了两千块钱,备注晚饭。 -???????? 她果然醒着。 -饭钱后面用完了再叫我 -干嘛给这么多 -每天一笔一笔算多浪费时间 -那也太多了 -我家都是直接给我一学期的钱的我还有 正在输入起飞了一会又不见了,又起飞了一会 -你不怕我骗你吗不可以一下给别人这么多钱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心说你家钥匙都在我这呢。 -你要骗我?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那不就结了 眼前出现了她平常被我小小质问的情况下慌张的样子。 -快收 钱转过去了 我已经不知道和她说什么了,就是还停留在那个对话页面。总觉得渴望表达的东西是很复杂的,真讲起来又一句都没有了。 她的正在输入状态断断续续。 柳青苑喜欢我吗? 我猜多少是有点。 不然很难解释各种行为。 如果没有的话……没有的话麻烦的就是我了。 唉呀。 她没有家里人,我也跟她同桌不熟,一点参考都没有,更不知道她白天在干嘛。要是没有那种喜欢还亲我,那就真的看不懂了。 屏幕自动熄屏了,我的脸映在里面红红的。 什么啊,都是。 又亮了。 她打了很久字。 -有空可以一起逛街买睡衣 就一句。 想这么久干嘛啊。 -好呀 我快速回复。 难道应该先认识认识她同桌。 童茜茜的形象在我这特别模糊,她午休回家,下课就走。也是除了周围坐的一圈的人都不熟的比较安静内向的人。有时候会帮一下柳青苑,应该是好孩子。 唉……无缘无故去认识她干嘛……多此一举。 就不该想这些。 睡了得了。 就算搞不清她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她的,又有什么损失呢?我们每天还是待一起啊。 就这样吧。 …… …… 柳青苑越靠越近,急促的呼吸倾泻至我的喉间,她在我的脖子上吻着轻轻啃咬了一口。 “我可以摸你吗?”她问完把我整个人放倒在床上。 “没关系,不紧张,你也可以摸我……这样我们算扯平了……” “!” …… “扯平个鬼啊!!!” 我失声惊叫,从床上跃起。声音都变形了。 我的妈! 六点半了。 啊,不是吧! 这是?春梦?啊? 什么东西啊,都怪她昨天说些怪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奔向厕所冷水洗脸。 青、青、青春期而已,做这种梦很正常。我开始自我洗脑。这有啥。区区荷尔蒙。 涨起的脸没有消停,我坐在马桶上,如复读机一样:青春期而已,青春期而已,青春期而已。 擦尿渍的纸巾滑腻腻的,我急得抓起卷纸连扯三轮。 青春期而已,青春期而已,青春期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待会失控。她如果只是因为很寂寞,在学校压力大,晚上没人陪,出现错觉,想要跟人多待一会而已,那我怎么办? 几滴水落在我的膝盖上。 我一定是坏掉了。 …… …… 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大作,马上就是体育课了,老师却没有离开的打算,拿了一叠纸。 “同学们,现在随机考核时间,写完才能去上体育课。”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发卷子。 大家已经习惯了。 每周都有的惯例。 就一些选择题而已,十分钟的量。每个科抽查2-3个知识点。 我看着白纸黑字,果然学习使人冷静,早上的一切都是一过性的激素问题而已。 这个随机抽查的机制,就是赵乐之开始欺负同学的契机。它每个题都不复杂,只是各个科目都聚到一起,对于有些习惯考语文前只能看进去语文,考数学前只能看进去数学的人来说很难受。今天就12题多选而已,我很快勾完了。 话说回来,只要真的会,题目怎么出都一样的。 待会体育课之后直接接午休,唔……要不要小小地偷懒一下,上哪玩玩。 我起了一点坏心思。但不多。浇灭它。 完成的卷子从身后传来,男同学拿上球野马般消失在教室。 我和佳佳慢慢往外走,这节课要较真的话,和我们关系都不大。学期期中会有运动会,老师会在这两周挑一下人让他们报名项目。大家都是嘴上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是哪个体育老师不想自己学生赢的。 最好就是把其他对手干飞,要是跑步套圈老师能嗨一整天。 我和佳佳的运动能力都排不上号,今天坐边上看看得了。 我们找了一个形状不错的树荫,有个小坡,正好既能看见终点线还能看到沙坑和铅球区。 事不关己的男同学在远处打球,这就属于不看也罢。 老师心里都有数,初选的人就比较厉害了,半个班聚在下面,时不时几声惊呼。 柳青苑被拉去测跳远了,第一跳就踩到了男生要满分的线。 刚测完短跑还能有这个距离,老师也很满意。 佳佳忍不住夸赞:“她真的深藏不露诶,平常怎么都不说话呢。” 我想到她在家弹射起步撞脑袋忍不住笑出来。 “笑啥啊。”佳佳有点惊慌,怕我入了霸凌族的邪教。 “不是啦,我觉得她可以更远。” “真的吗?去年也是她去比吗?” 是的去年也是她。 “不记得了诶。” “唔……最好多多拿奖,让老师注意她。”佳佳双手合十呈祈祷状,“灭了赵乐之。” “噗。” “别闹,你和我一起祈祷。” 她把我的手掌摁到一起,场面有点好笑了,这是天使消灭唯物主义的第一步吗。 “要和我一起默念噢。” 她跟真事一样的闭起眼。 赵乐之要是真的升级事态乱来,我灭了她还差不多。 以上是我的默念。 她的祈祷文一半温柔一半毒辣,过于可爱我受不了。 边上乖巧的佳佳满意地结束小仪式:“我们要一起给她加油。” “好啊。” 班级活动嘛,光明正大的贴着喊都没事。开开心心一起手拉手蹦蹦跳跳也正常。 “哦对,我待会约好跟隔壁班文科的老同学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也有你认识的。” “算了吧,我去食堂就行。”好麻烦,最近心里事多,不太想去这么多人要陪笑的场合,换平常可能就答应了。 柳青苑对我的影响变得太大了,塞满了整个课余时间,我得调整一下才能恢复往常的社交状态。 …… 下课后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忍不住跟了上去: “童茜茜。” 我喊的。 “今天我没人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后悔了,我一整个后悔。昨天晚上想什么来着,最后的结论是不该这样。 她眼神闪躲,有点不可思议。确实噢,平常也不讲话,上来得好突然。对不起了,其实跟你没关系。 “我习惯一个人……” “嗯嗯,没事没事。快回家吧。”我摆摆手,目送她离去。 我的天,根本想好说什么啊,叫住她干嘛呀,我也是疯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呗。” 身后冒出一个季向松来,事已至此,没法说自己有约了。 “好呀。” 算了,就当转换一下心情,都行吧。 她手肘一兜就把我挽了起来,这也太亲近了点。不想被柳青苑看到啊。 “那我选吃的可以不,宝宝。” 宝宝个鬼啊…… “嗯,都行。” 我就这样被拉出了校门。 第17章 被发现的真相 季向松一个人要吃掉一整个大套餐加一份轻食。 轻食本应该是代餐来着,她选择了饭后吃。 嚼嚼嚼…… 她进食速度不快不慢,很科学。 就是,太吵了。她时刻准备在吞咽后的间隙发表言论。不喊含着食物说话就是她的道德底线,而音量毫无底线。 我举着勺子,面前只有一个普通的盖浇饭。我不喜欢吃太快,说不定作为饭搭子这样时间上刚刚好。 这是我硬想的优点。 “我今天被选去八百米了,我才来两天耶,就要跟原来的同学对战了。” 她套餐里有气泡水,一分钟就没了,又续了一杯。她肌肉量比一般女生好一些,我只能假装这样没有吃吐的可能性。 “好厉害啊,你能跑进多少。” “三分钟?说不定加把劲可以两分五十?” 她讲得很轻浮。 确实挺快的,我们也不是什么体校,她拿名次是很有希望的。 柳青苑今天不知道跑了多少,我眼前浮现她的脸,又想把她从脑海里赶走。 “对了,我听见你们有聊柳青苑。” 季向松硬生生把此人拽进话题。 “我还听说好多八卦。” 我拨了一下米饭:“什么东西。” “赵乐之有欺负她噢。”她继续嚼嚼嚼,“但是没有什么证据也没人告老师。为什么呢?” “赵乐之的情况不到能退学的程度,玩腻了还会换人,高一已经遭殃不少,那个时候只到嘴贱的程度。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正好停在柳青苑这里。她这学期差不多只挑一个。”我尽量清楚地描述信息,“柳青苑没什么反应,所以赵乐之骂得比高一厉害。同学不是坏人,就是没人想被挑上。” “那你呢?” “我?” “你被欺负过吗?” “没有。” “那她不就是挑软的捏?纯孬种。” “是噢……” 生菜在季向松嘴里嘎吱嘎吱,这是不可抗力,就是有这种声音,安静了但又没安静。 大家都默认欺负班干部或者学习好的人,就是触动老师逆鳞。 “不对噢,也可能,如果她在柳青苑那边结束了慢慢也会轮到你。” “确实。”之前没有过,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我把饭慢慢往嘴里送,就听她一个人讲也够了。 “还有一个可能性,赵乐之喜欢柳青苑!” 什么东西?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啊不不不不。 “我听说她高一起哄会有人跟她一起欺负人,但是我现在只有见到她一个人进进出出!”季向松把叉子立起来摆到我们俩的盘子中间,像是下象棋将了一军,“这可是,一个人也要坚持的爱意!” 我了个毛利小五郎。 差点噎死在今天。 “我就是天才呀。”她满意地闭上眼复盘,“怎么想怎么对。越想越顺,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对你个头啊! “你看噢,柳青苑是不是喜欢女的?她喜欢女的,这都不选赵乐之!赵乐之该有多恨。” “等等。”我紧急叫停。 “怎么了。” “你怎么会说柳青苑喜欢女的。” “昨天我说的时候看到她的反应了啊,妥妥的。” “这话不要乱说。” “不但吓得丢魂了,还偷跑。” “反正你不要乱说,她在班里已经这样,你这样说不是就更麻烦了。而且都是你猜的。” “……” 季向松不吱声看着我,进食也没停下,咽了几口才说:“你这么在乎……” “……” “那就是三角恋是不是。” “不是!” “咦?不是吗?” “当然不是。” “我以为你给她写封面的名字,你们很熟呢。” 平地一声惊雷。 “没有啊。”我只能嘴硬,继续吃饭,其实已经有点饱了。这个人好敏锐,早知道昨天不借笔记了。 “我还以为是你的字。” 她继续嚼嚼嚼,还是很轻浮的样子。 “那是谁的呢?该不会有女朋友,看不出来啊。” “不是啦,你怎么老是觉得她喜欢女的呢?你又没确认过。” “OKOK,那我待会问问。”季向松手指比划着答应我,然后咕嘟咕嘟喝起饮料。 这是什么级别的社交恐怖分子。 “确认了也不可以乱讲。” “诶——这有啥。” 这人是没驯化的猴吗? “反正就是,社交场合,不能这样直接说别人。” “这不就是咱俩嘴碎吗?没事吧。”季向松压低了一点身体,以为这样隔壁就听不见了一样。 在这之前,一直大声到辐射出去三个桌的位置。 “要有边界感。”我用只有我们才能听闻的音量回应她。 “那问了你想不想知道呢。我可以跟你八卦。” 想。 “不想,那是她的**。” 你这人能问出来个鬼啊,肯定问谁都不是啊。我默默吐槽,又吃不下饭。 我想柳青苑直接和我说。 “那如果哈,全场只有我跟她们是。”季向松顿了一下,“那我想谈恋爱,就只能找她们俩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跟这人聊天会短命。 “你想啊高中没有爱过,以后还行吗?到时候大家就只知道看看房子车子了。”她转着叉子如同描述世界真理。 好想在她脸上打几个字: 以上不代表本台观点。 “我相信如果我追柳青苑,赵乐之就会迎难而退,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爱我。” 我的天。 “好好好。你说的很对。” “我要是追赵乐之,她也会忘记柳青苑,我简直就是这个班里的救世主。” 救救现在的我吧。 我又强装镇定喂了自己一口。 “你吃饭好慢噢。”她对我也是毫不客气,已经吃完了支着脑袋看我。 “嗯嗯嗯,现在好了。” 赶紧结束。 “你回去要干嘛?” “写数学。” “那我们一起嘛。” “好好好。” 季向松撅嘴:“不可以敷衍我噢。” “好耶!”我顺着她小小欢呼。 “这还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的季向松脸上充满了阳光,一副世界果然最爱我的陶醉感。她说这一切的时候语气都很轻,没有压力,难怪昨天会有人问是不是很多人追。 有的人很容易爱上这类人,因为他们想成为这种人。 当然这是我的理论。 我认为她对自卑者会有致命吸引力。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理论。 唉。 算了。 写作业吧。 一到教室季向松看到柳青苑就两眼放光,要迎上去热烈对谈的心情直接写到了脑门。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佳佳的桌边上:“待会在这写,快拿作业过来。” “哇,好严格。” 我别过头不想和困惑的柳青苑对视。反正晚上还能遇见,到时候再说好了。 她写几题就要停一下笔。 我开始怀疑她有ADHD之类的东西了。盯了她几次后,季向松感慨起来: “哇塞,你对我真好。” 唔。 “这样确实就会了呢。” 我是真不想她东张西望。 “要不我再送你一个吧。”她亮出一只蓝色海豚,“昨天的抢手货。” “没事不用了。” “要的要的。”季向松的眼神在我位置上打量起来,毫不客气把手伸进桌内摸索,最终把海豚锁在了我的钥匙扣上。 “完美。” 这是她的评价。 我很心虚,上面有柳青苑的钥匙,又不想表现出来。 “那谢谢你。” “不客气噢。” 以她看笔记的能力来说,今天回去要叮嘱柳青苑不要在学校把钥匙拿出来。 唉。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今天想她一整天了。这不正常。我看着数学题,对我来说是轻松的,就是写完也不开心了,没有作业结束的成就感和释放感。做完的一瞬间,人影就接着思路进来了。 我的指甲忍不住掐起无辜的水笔,白天也想和她说话。我对自己的这个状态很诚实,但是我不能直接这样要求谁。 我很在意她。 季向松的头冒过来,注视我的作业良久。 “好厉害噢。写完啦?” “嗯。” 她写一段放空两段,当然觉得我快。 “哇,你要是喜欢女的,我就跟着你屁股后面不放。”她笑得没良心,声音飘在半空,谁都能听出来是个玩笑话。只要我们社交功能有在运转,这时当然也要回敬一下。 “别闹。” 可我就是不想这个场景被身后某个人记住。 我也笑着跟平常打趣的那种状态一样伸手推了推她脑袋。 就是我的身体背叛了我,捂到她嘴上掌心轻轻抖了起来。无法自控。 她的瞳仁立刻有黑影沉了下来,垂直地,深深地,笃定地,无比直接地打向我。 击穿我。 我的皮肤与她的嘴唇相接,她的嘴动了动。 我就知道她知道了。 第18章 隐藏 今天后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季向松好像想说什么但是都忍住了。后面我们心照不宣地继续写作业,她应该是有点局促的,不过依旧是写一些就想聊一些。 这是认识她以来最成熟的高光时刻,当然,这才两天。 可秘密就跟杯底漏出去的水一样,是不会被吸回去的。 放学后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平复了一下,才出发去柳青苑家。看消息的话饭已经买好了。 由于我的磨蹭,热菜多等了十几分钟。柳青苑没有抱怨,开门的瞬间发觉她气色还挺好,见我来了很是高兴。 以前听一些有爱的家庭里的中年人说,累一天回家看见孩子浑身又有劲,一切都变得值得。我心说该不会就是这个感觉。 噢不不不。 她不是小孩子了。 自我纠正了一番。 不开玩笑地说,我今天真的想了她一天。现在这样面对面,心跳中间有空拍。 一定是腻歪太久的戒断反应。 又自我纠正了一番。 我知道我在意她了,但还不想认。这人前几天还说没想过自己喜不喜欢女孩子,亲却要亲这么久。 流氓得很。 “不喜欢吗?” 她问。 指的是晚饭。 回过神来,我含着勺对晚饭发呆已经有一会儿了。 “不是,今天有点累。” “那待会休息一会再写作业不。” 昨天开始就很晚。 今天不想再晚。 谈恋爱会影响成绩的说法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 没有给她理由。 开始吃饭。 轮到柳青苑呆在那里,有话不敢说,过了几秒也开始进食。 在我们吃完后她利索地整理垃圾,完了就坐得正正的,像是等我夸奖。 就这还说自己不是小朋友呢。我强忍摸她脑袋的冲动。 “要不玩会再写……” 我难得如此提议,真是要一头没一头,忍了这个忍不了那个,我还是想面对面和她多待待。 就这一次。 我又在心里发誓。 “哇!” 天呐一听就是学渣的快乐之声。不带一丝上进之意。 我又悔了。 柳青苑真的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真的很少这样呢。” “你成绩要是掉了以后就不能这样了,我还会让你翻倍写。” “啊。” 当然我没有让她多写作业的权力。 “那要看漫画电视还是就聊聊天。”不先做作业我还真想不到要干嘛。 “我想知道你平常都在做什么。”柳青苑竟然乖乖做了一个举手的动作。 她的这个提案估计是之前的续集,我说她什么都不问,傻里傻气。学得挺快,比她的数学快。 这么可爱是正常的吗? 就是这个问题范围大了点。 “你说今天还是这两天啊?我们不是都在学校吗?” “就是这段时间,你说什么小事都行。” 这孩子……不,这家伙绝对有背词在脑内先演了一遍。怎么这么有意思,这点词也准备。 “我啊,中午跟季向松吃饭了。” “嗯……我看到你们一起回来了……” “她坚定地认为赵乐之爱上你了。” “啊???”柳青苑整个人拔地而起,刚刚还坐好好的,现在都站不稳了。 “说是因爱生恨。” “啊???”她更是瞪大双眼,手不由自主地抓空气。 好好玩。 “听她分析之后,也是越来越顺,一切都合理了起来。现在我也觉得好有道理噢。” “啊、不。怎么会这样呢?” “你先坐稳。” 突然怕玩她两下又飞走了。只得感慨我的誓言真是一文不值。她正在组织语言的双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该说什么东西,我将手指抵过去:“开玩笑的,不用解释。” 其实就是想摸一下而已。 和梦里不一样。 更软一点,温度也高。 而且越来越高。 她的嘴唇不敢动弹,舌头也僵在那,我再多碰一会,窗户纸就被这手指捅破了。 “放心啦,我以后不会跟她聊这些了,吃饭节奏也不同频。” 她激动地点头。 应该听懂了吧,会减少一同吃饭的机会,又把她当宝贝哄了,这毛病我还能改不。 柳青苑现在眼角弯弯的。 她又开心了。 哄她的体验感极佳。 我该不会有那么一丁点是真想当妈吧,她这种无邪的反馈让我脑子很混乱。 手指上的余热又是说的另一个故事。 暂时先不想这种复杂的事情了,物理学,启动。 她拉了一下我想离开的衣角嘴巴撅起来点:“除了季向松的事,还想听别的。” 这个表情腮帮子有点鼓鼓的,下唇内侧湿润的地方会被轻轻翻出来,柔软的粉红里带点亮色。 这算是犯规吧。 那再聊个十分钟好了。 绝对不是因为我有点想亲她。 “话说,上周那事赵乐之好像是想嫁祸给佳佳,我赶着帮她重新买了钢笔墨水,所以周一累得半死。她周五等大家走了可能返回去了,这人以后会很麻烦。” “这样噢……” “不是你想听吗?怎么又提不起劲?” “不想听她的……” “噢,对,好。以后不说赵乐之了。”真的欸,我老提骂她的人干嘛。本来确实也没想说就是了。说出来也怪。 “不是。” “哈?” “就是……佳佳的事不想听。” “什么!?”我上课跟她挨着能离得了吗?啊不对啊?为什么是她啊?赵乐之那货都不介意?介意佳佳?是幻听吗? 柳青苑又支支吾吾开始组织破碎的语言,我真的急了。闹啥呢?这个人也太复杂了吧。 我绝对是没在喜欢吧?是不是错觉?能快点吗?后面这句要是说不清楚话我打飞你。 “我是想了解你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什么。” 啊? 翻了半天手机就想和你说话?做了奇怪的梦?空余时间都在想你的样子?为了不让你看出来放学还绕路? 没一句能说的。 “你的作文拿来给我看看。”我摊开双手手掌,“我要瞧瞧你讲话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有上句没下句的弄不清楚。” 柳青苑的脸色都掉了一部分。 孩啊,等你长大和更多人接触后就知道我在转移话题了,今天先忍忍吧。 “开玩笑的啦,写作还挺私密的,不用给我。” “可以看。”她爬起来去房间深处窸窸窣窣了一阵拿着一沓纸出来了。 真给啊? 如果在一对一的空间里,当面阅读我的作文,我会尴尬到想跑开。她这方面比我勇敢。 我随便挑了几篇。 …… 这是什么东西? 用词直白!行云流水!情感浓烈!观点犀利! 这谁啊这是! 比喻和排比都极具特色和想象力。 又翻了一下老师的评语和分数——评价超高,各种文体评分全在第一梯队。 这个人和我的对话稀碎啊!这是同一个人?怎么回事,我穿越了吗? 我假装镇定地合上页面:“这么一看我对你了解还是很不够。” 岂止不够,简直震撼。 是只有跟我讲话这样吗? 不对啊在班里也是说不上来。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有些偏爱她,好像是说得通了。应该是真实世界。 “我也想看你的。” 柳青苑突然提了这个要求,就非要扯平吗。 “嗯……当面看作文我会尴尬。” “……”她与我对视,没有后退的意思。 “那期中考后给你,我现在身上也没有。” “好耶。” 下个月的事了,你会忘掉的。 我猜的。 “我想换个安全词。” 哇今天发起诉求有点积极。 “换什么。” “法医。” 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电视剧。校园里没有使用场景。 上一个也是,直到季向松出现。 “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帮你呢?” “我……” 又卡壳了,那个写作文的到底是谁,能召唤出来一下吗。 “如果我不帮你,季向松可能就会帮你。可我才是每天来你家的人。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如果季向松介入,她就会变成一种“特别的存在”,我更多的是不想她成为这种存在。我现在在她家这件事就足够特别了。要是说出口就跟吃飞醋一样,才不想被这么理解,硬是讲得中性了一些。 我是不会因为这破事吃醋的,就是想听听她说什么。 “反正她骂我也什么感觉,就维持现状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大家是哪个大家。” “班里现在挺稳定的,就是她时不时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听着无所谓,也没更多人被欺负了。对大家都好。” 我可不想你被她骂,只是理智还在拉着我问你原因而已。你的这个“大家”里没我。 开学一个月还只是感到奇怪的我,现在已经不想坐着不动了。这几个星期之间有什么东西变质了,也没法倒流。什么时候变的我也不知道。 “那我可以说吗?” “什么?” “就是如果我想反击呢?要是我很想替你打她呢?” “不可以。” 拒绝得好清晰也没有磕磕绊绊,同样能使我烦躁。好想好想好想大吵一架。心脏突突地疼。 该不会是要来月经了。 “那季向松要是找你……” 你不要跟她跑了。 “……你也不要让她多管闲事。” 最好话都不要跟她说。 柳青苑突然眉毛一横:“你们现在关系比较好啊,我又没怎么主动和她说话。是你老是提她。” 我一时语塞,她不知道季向松发表过又要和她好,又要和赵乐之好的逆天言论。 “好好好,是我一直提,不说她了。”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人不在现场还能处于社交场合中心。 “好了写作业写作业。”不留给她提出下一个话题的机会了。我催促她把习题都掏出来。今天我已经写了大半只剩两科了。没想到柳青苑翻翻翻出来一大堆。 “怎么这么多啊?你中午一点也没写吗?” “……” 她像等我教训一样手在桌面都不太动了。 又不是我小孩,也不能揍。再说也不是巨大的原则性问题。我调整呼吸:别骂她,别骂她,别骂她。 “我陪你写完再走。” 以后不搞什么饭后谈话了。 “哇。”她低声愉悦轻叹。 不要这么明显。 掐表算了一下今天的量体对我来说中午不写的话,现在开始要写到十点。也是很普通的高中量。她如果不被我盯着催可能更久,也可能到十一点,我后桌施芮悦就常说她写到很晚。这个时间的话不和家里人说有点荒唐了。我拿出手机抠了半天字,先试探一下家里人都在干嘛。 刚刚不应该说要等她写完的。十之**不会答应。 -今天爸爸妈妈去爷爷奶奶家了。要待三天,明天白天自己起来上学。 在我问完他们的去向居然得到这种答案。 他们其乐融融地去乡下? 不可能。 是因为我快生日他们演不好。 去年回家就是两个人一开始还举个小蛋糕,没说两嘴打起来了。碗都碎光了,最后收场好难看。我都已经这么大了,还站在瓷片里哭到脚上的血痕都被冲淡了。 大家都有PTSD吧。 那我明后天不管几点回家,都不会看到他们的演技了。 书写灯不是纯白的,打在柳青苑的身上,把她弄得也像一种特殊的光源,校服的浅色部分都开始照我了。 “你不写吗?”她犹豫了半天轻声问。 “等你一会。你慢慢写。” “那会不会很晚回家?” “你要是担心就留我下来呗。” 柳青苑的皮肤一下就不再是灯光颜色了。她涨着快速写字,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组织什么语言。 “开玩笑的啦。” 在她开始胡说八道前叫停好了。 之前还猜测她就是想要家里有人,才和我保持亲近。说不定是完全反过来了。是因为我的缺陷更大。有问题的不是表面上不说话的那个人。 唉,为什么每天破事那么多。明天想放空一天。 “明天……” “嗯?” “明天可以过夜吗?” 明天零点后就是我生日了啊,不需要暗示就知道她想庆生的程度了。 “蛋糕……” “嗯?” “……你想哪天吃都行。” “那就明天吧。” 正好。 不过这个提议太夸张了,正常家里谁会放一个女高中生出去过夜庆生?可疑得诡异。也不怕回来打胎么。幸好我家不正常。她这种想法跟要亲我那次一样离谱。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呢。 柳青苑的高兴溢出来,彩虹一般,倾泻到我这侧的桌面上。写字的肩膀一动一动地像在唱歌。 这样一来明天不但没法无所事事地放空休息,还会更加频繁地想起她。 我拿起笔戳她的英语选择题:“这里、这里、这里。”直面她疑惑不解的天真,“都写错了。”我冷冷道。 “啊。” 你不要看出来就好了。 要是你看出来我就没有可以逃的地方了。 第19章 生日礼物 今天下课点好外卖需要一路狂奔。 好久没在上下学的路上这样跑了。 要拆很多快递,数量超过了计划。 前两天我本来只是躺着在购物平台里切来切去,沈秋灵突然打了一笔钱过来,那晚我遭受了某种冲击,想到她可能会一直在我家呆下去,一挥手清空了购物车。 昨天她陪我到十点,帮我对了答案,有几科没写好,好像是不应该有的错误。她有点生气了,生气的时候嘴巴咬在一起,真的好可爱。等她离开没两分钟我又下单了。 生气都能这么可爱,那她就是天下最可爱的。 原来有什么方案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把钱花光也没关系,我已经16岁了,大不了就是周末去打工。反正正好周末见不到她。她要是喜欢这些,我可以再打工,打到死。 待收货里9个件,有两个是路上的可以明天再说。 我速速快拆,生怕她回来太早。 蛋糕定的七点半送达。 商家有送礼袋,省了很多力气。 手链、护手霜、香水、钥匙挂件这是原来的想法,后面追加了手机壳、耳钉、玩偶、发卡还有内衣裤。 有的东西不是很贵重,是中途联想到如果我给了她手链,有可能其他人就会想给她耳钉和发卡什么的。那她就要戴别人的耳钉和发卡。她也没耳洞,可是如果别人送,她可能要为了其他人打耳洞!那我必然原地去世!玩偶也是,很标准的泰迪熊,就很直男,可我不给,会有直男给! 手机壳也一样!便宜的话好多人随手就能送!那她顺手就会用! 反正就是都不行! 都要买! 秋冬季节有护手霜很正常吧!我不买,她就和同桌一起用? 内衣裤是最后买的,她之前觉得女的之间不要紧,还拿出来展示,应该是安全范围内的选择,特别是我弄松了她的衣服,送起来也合理。 我把东西拆完,堆成小山一样放在茶几中间。 …… 正襟危坐。 没错,十五分钟过去了,我在正襟危坐。 茶几对面是很严肃的表情。 跟教导主任抓人有一拼。 “能退吗?” “不……不想退……” 十分钟前沈秋灵还非常开心。 前两个礼物还是笑颜如朝阳。 后面发现有这么多就开始皮笑肉不笑,嘴角还扬着。 应该没有真生气。 算我胡猜的。 也可能是给面子。 现在这个严肃状态是她得知路上还有快递的表情。 她按下我的手,抢了我的手机把屏幕翻过来怼到我脸上。解锁后退了在路上的玩偶和耳钉。 “你傻不傻我都没打耳洞!”她退货的拇指都惊了,翘在那半天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没脸公开我的思路。 “钥匙挂件也退了吧,季向松刚刚硬给我一个。” 她熟练地操作起来。 “唔。那……别……” 已经预约上门取件服务了。 是那个蓝色的海豚吗?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拎起成套的内衣:“你知道我的罩杯吗你就买?” 知道,摸到的。比我大一号。 “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嗯……”她端详了一下,很素的款,没有蕾丝和复杂图案,没有装饰,在夏天的校服里不会突出一块,这很重要,“你还知道买浅蓝色啊。” “嗯嗯嗯嗯嗯嗯。”留吧留吧,求求了。 现在挤眼泪来得及吗。我决定持续摆出呜呜想哭的模样。 她继续浏览了我的购买记录,深叹了一口气: “学生不可以这样花钱你知道吗?” “嗯嗯嗯嗯嗯嗯嗯。”我哭哭。 “你选一个你最想给我的。”沈秋灵摆出携手机以令诸侯的架势。 我把我原方案的手链香水推过去,又指了指内衣。 “一个。” 她疯狂掐我的脸。 我选不出来。 半天没有说话,任由她蹂躏我的脸颊。 我喜欢她摸我,不算惩罚。 “快,先去掉一个也行。” 内衣是后来买的,可是好不容易让她来我家过夜,想看她试穿,当然她也不一定穿给我看,可就是去不掉啊。 “这个是我赔你的。” 我的脑细胞已经尽力了。 “唔……”沈秋灵脸红了一点起来,晃了晃头让前面的发梢盖住一点自己的脸,侧过去眼神不与我交汇。 我决定装可怜到底,轻轻勾她的衣角。 “你要早说……把这洗洗就能穿,我都不用带要换的来了……” ……嗯。 嗯? 成了? “你这个香水过分了。”她划拉了一下手机,“为什么花了这么多啊,就买点小样意思意思就好了啊。” “嗯……”我老实等她训话,“挺好闻的。” 香水一开始很淡雅木质香,喷了过一两个小时会变味,正好是她喜欢的花和海。 她刷完详情页,凑去嗅了一下商家送的试闻版,脸又红了,难掩笑意,很显然没有不高兴,我一天看她无数次,给这种表情分好类了。决定判定为害羞状态。赢一半了家人们。 “我跟你说那些不是想让你花那么多钱。这些东西的气味凑到一起很难耶。”她拿起瓶子,放在二人中间,“我跟你AA你也一起用,这样可以吗?” 我还没有愚蠢到不要台阶的地步。 只能疯狂继续点头:“嗯嗯嗯嗯。” 她又开始了疯狂的退货操作。 对不起了商人们。 “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是因为……”话到一半顿住了,“你知道就好。” 那种有点想笑的样子没有退下来。 简直就是我的大胜利。 没有生气。 “嗯嗯嗯嗯,知道了。” “这种香水带学校也太夸张了,就我们晚上独享好了,一般也就是四到六个小时吧。” 沈秋灵现在放学后会直接来我家,差不多就是这么久。只在我家一起用的话……嗯?还有这种好事?哇赚飞诶,还好坚持留下来了。 她把手链系在手腕上:“那这个我就带出门了哦。”浅浅的粉蓝白三色交织的编绳上穿着一只卡通小猫的头,仅此而已,我们俩都知道不是钱的事情,这是学校能容忍的极限了。 她好满意。 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买黄金的,呜呜呜呜。 我们二人一起收拾客厅的残局。 快递小哥很快就上门了,小物件太多了,我在门口蹲着和他对取件码。结束后小哥也如释重负,速速地去下一家了。我还来不及关门,肩膀就被沈秋灵推了一下,她刚刚一直在后面监督,推得很轻,就是两三个手指轻巧地点了一下的触感。 我回头看到她的新饰品在腕间小小晃起,秀了一瞬间。 “你说你傻不傻,都今年送完以后怎么办?”她说完脸都不给一个直接往里走,“吃饭啦!笨蛋。” 天呐。 我以后要买戒指呀。 呜呜呜。怎么才能和她结婚啊。 我们坐下打开外卖,这是刚刚理快递的时候就到的,还没凉,非常香。今天是周三,不是那种悠哉的周末。平常不怎么买大菜回来,都是套餐快餐一类,她老急着想写作业。既然今天她要过夜就点了那种现炒的湘菜。 希望她记得今天是稍稍有不同的。是比平常快乐一点的。 明天才是她真正的生日,我没有快递了,吃的应该能选择得更好些。最好两天都能记得。 如果会夸我就更好了。 沈秋灵的指背凑过来在我脸上摩擦了几下:“刚刚有没有把你掐痛。” 嘿嘿没有。 她刚刚打包的时候把眼镜摘了,似乎是这样才能很确定现状,而我享受这种轻柔的接触,忘了回答。 她一直轻轻刮着,酥酥麻麻的。 要不要装作很痛的样子呢,我的脑内出现了天平。 真的花了很大的心力去平复想要顺势亲吻她手背的冲动。如果我们是互诉爱意的关系,现在可能会轻轻啃她的手指。 沈秋灵忽然支起身子,整个人靠过来,她的刘海微微摇晃,近到失焦,我们只差几公分就要贴到一起了。她的拇指在我的皮肤上打了一个小圈:“看起来没有事呢。” 又撤回了原位。 留下半个灵魂出窍的我。 那个不存在于现实的天平从中间裂开。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巨大的机会。 “今天这个好好吃。” 她的评价很高,我要记得这个店名。 “嗯天下第一好吃。” “啊?” 在沈秋灵的困惑里我默默咀嚼,晚上还很长,要怎么办。忍得住吗。 认为就是搞百合的天选之人的感觉还没消失 越搞越嗨 已经癫狂[化了]毫无卡文征兆甚至写着写着自己就把前面的细节接上了 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生日礼物 第20章 展示 沈秋灵吃完饭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谢谢今天的礼物和晚饭。” 正儿八经的。 客套话。 这样客套也可爱。 绑架判几年啊。 “作业写一会再吃蛋糕可以吗?” 我一秒坠进现实世界里。 她在喜欢的列表里写了一个生物。那玩意就是生物课。这是我今天知道的新鲜事,之前以为她是喜欢小动物。现在沈秋灵已经沉浸在细胞的物质交换里无法自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果跟她一样快速完成任务的话,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了。我花了一点功夫把心情压平放在角落,才和她一起奋笔疾书,如果我摆烂她肯定会讨厌我的,就需要一页接一页赶紧写。 我还剩一科的时候她结束了。如往常一样。还没到九点。 照以前她可能就去那里半卧倒看漫画了,这两天起了变化,总是来看我的作业完成度,像个家教一样。我的生物写得比物理是好一些的。她翻书的节奏里透着满意和欣喜,不好意思说是我发现她喜欢生物这次做得很仔细。在我写理科的同时她圈了英语有错误的题目出来,待会我要重新来过了。有时候遇到难题,她会过来用笔尖敲一下题干里要注意的部分,一开始她会马上离开,后来看到有难点的又停留在我这,呼吸声很近。 这个房间的时钟换了,现在这款是无声的,没有机械的走针。只要听闻温热的呼气,我回头就能亲到她。但我没有这么做。除了我的解能力题变强了,我的耐性也开始变强了。按她的性格,我可能毕业之后才能绑架,不是,表白追她。前面太激进可能人都不会来了。只要我慢悠悠地,没有出问题把她吓走,这样的时光能持续到后年的夏天。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没错。 唯一的难点就是我经常走神,目光所及之处会出现“和沈秋灵结婚一共分几步”这种大字。 好不容易写完,终于能端蛋糕出来了。 等等。 不是说写一会就吃吗? 怎么被骗走写完了。 “今天可以晚点睡吗?”我把盒子放到茶几上。 当然是想零点第一个跟她说生日快乐。 “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她帮我一起揭开丝带。 没问这个问题吧。 生日蛋糕是纯白的,侧面点缀了几片蓝色的油画般的花瓣。 我有想过整个买成蓝色,感觉太刻意了。内部有芒果,这个本来我也喜欢。 “是不是大了点,要不要留一半到明天。”沈秋灵真的好理智,都不先哇一下。 “你说了算。” 她巧妙地把蜡烛插到中间去:“今天都算你请我的噢,我也会给你过的。” “……” 火苗获得了生命。 房间顶灯闭上眼。 明明是我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她却把后面的日历都点亮了。我真的能忍到后年吗。 我给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她忍着笑意观赏我一个人手舞足蹈。 “要不要许愿。” “好。”她捧着手垂眼低头。 我也许一个好了。 以后每年都是我陪你过生日。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映出烛火。 跟我回家的第一天,也有类似的光。我有点舍不得她把蜡烛吹灭了。 “一起吹。”她说。 “嗯?不是寿星吹吗?” “不然只有我的口水在上面。” “噗,好。” 她拉了拉我在桌面下的手。 3,2,1。 点灯。 沈秋灵非常严谨地把蛋糕一分为二,要求我冷藏存一半起来。 我们各自抱着装了四分之一蛋糕的盘子。 “要不要看点电视什么的。”我边吃边问,在找能投屏的东西。 “之前那个电视剧就可以。” “好耶。” 我们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她和我的习惯一样,从侧面挖走了蛋糕,剩了一层最顶上的厚奶油。把盘子放下的时候,都还有一个三角形屹立不倒。我们把它们推得很近,像一对不知道那里来的装饰品。两个人都忍不住乐了。电视剧里的法医兼杀手被发现了蛛丝马迹,回头表情复杂,正好瞪向奶油。两个三角形顶着他的眉毛,我们俩笑得更大声了。 …… 沈秋灵这几天好像都很累。电视剧又一集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半个身子在我怀里了,头靠着我肩,一切都这样自然发生了。她也不介意我环着她的腰,整个人软绵绵的,我的心率一开始极不正常,脖子都有筋在蹦。现在好些了,只是不想撒手。她平常都是11点多睡,现在10点多整个人有点迟缓了,仔细想想也没必要因为我要在零点说句生日快乐就拉着她晚睡吧,这只是自我满足,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能挨那么近已经很满足了。再说我也快极限了,中途想捧着亲已经五六七八次了,再这样要昏头了,万一后面干的事不可估量: “要不要洗澡睡觉。” “我想试一下那个。”她的手戳了一下不远处的内衣,“买都买了。” 我抱着她的腰一时混乱:“我也能看吗?” 问完就疯了。 没说要当面换啊。 肯定就是卫生间里看看而已啊。 “……” 空气给我干沉默了。 “你怎么不干脆说帮我穿呢。”她语气飞高了,坐得笔直。 被我问醒了,属于是。 “呃……那我帮你穿。” “滚。” 勇敢的人先享受滚蛋。 …… 她起身拿上内衣红着脸去了卫生间: “穿着好看的话可以给你看。” 这句话像飞机坠机一样插进我耳朵里,在里面直接爆炸起火浓烟滚滚。 什么东西? …… 求求了!一定要好看! 等等,我能有什么时机进去?那不跟变态一样了? 我在沙发上,紧张到抓着脚踝。会不会是听错了呢?我的脑子化作一团浆糊。 过了一会,门缝里传来声音:“我就数到三,不来算了。” 这是能有的好事?今天什么日子?我一个弹射起步直接扒上了门。 “这跟游泳差不多,不要多想。” 没有多想,没人会多想的。直女肯定天天互看!更衣室里啥都有!也会在同学家展示内裤! 她主动拉开了门:“就是这样了,很贴合。” 她说的很贴合是正好胸前的缝上挤出一点点高度,侧过来的话雪白的部分稍微高于浅蓝的布料,这种边界让我觉得有点色,不是,是有点买小了。我的脑门前边全是黄色废料,后脑勺都是在想:喂!现在这些做内衣的人怎么回事,产能都过剩了!还没有比C大一公分的选项吗? “你盯中间盯太久了吧。就是给你看看合不合适。”她的手指划过侧面在底下兜了半圈,“这里的托形状也还可以……” 我看着她的指尖,路过各处,这……这还有观看指引吗? “认真点啦。”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被她轻轻拍了一巴掌。 她掐住罩杯中间靠前的部分:“这里要买高一点点的,不然跑步会掉出去。” 掉出去!? 什么掉出去? 还会掉出去!? 怎么个掉法? 啊? “那那那那要退?” “不是啦,是让你下次买这些注意点。” 下次买?你的?我的? 啊? “这件静止的时候很好看。” 同意。 我像个痴呆一样站在门口,把她盯得全身都变成粉色了。 “我要洗澡了笨蛋。”她踢了我一脚。顺便就让我退出去了。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 这时才出现一个迟到的疑问:她为什么会叫我进去看啊?这真是世界未解之谜。女孩子之间会经常这样吗?我在我的脑海里找到名为沈秋灵的文件夹,存了一整个富士山进去。 等等。她没拿别的衣服呀。 “帮我拿一下睡衣和内裤。” 里面传来带有一抹尴尬的音调。一回生二回熟,我把她包里的分装袋递进去。这种磨砂玻璃门禁不起水,靠太近有蒸汽或打湿了就变半透明的了,我放她手里就赶紧跑开了,离喷鼻血之差一步之遥。我的定力还不够能接受这种刺激。加上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导购教学?我才刚能适应碰到她的腰而已。 是暗示以后常买?不会吧。她不缺啊? 原来趋于平静的强大忍耐力现在荡然无存,只剩波涛汹涌。 这种事情可以问吗? 问的话要怎么问? 她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搭着,在房间里锁定我的位置就径直来。我正站着准备拿衣服,也没什么要事需要交接。 不去吹头发? 沈秋灵抬起手臂,手链洗澡前有被收好,手腕现在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她轻轻捏着拳头就挺着执意亮出腕部。正当我困惑之际,一种木香突破原有沐浴露的味道,缓缓进入我的鼻腔:“我要开始用了,你也要开始用。”她生怕我闻不到似的了还踮起了脚,整个肩膀都在用力,手臂都挺得笔直,就为了把手腕摆到我鼻子附近。得到我确定的眼神后,嘴巴一抬,拽拽地大步离去了。发尾因为水滴影响半翘起来一跳一跳的。 这种可爱的生物是谁创造的。 她该不会自以为是冷酷地通知了我。 应该偷偷拍下来才对。 要是有婚礼我还想在上面播放。 不不不只能我看。 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样的她抱在怀里狂亲啊,我又要疯了,写作业时的状态已经回不来了,搓头发搓到出现了手心开始冒火的错觉。真是没救了。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展示 第21章 忍耐力 我们俩都吹完头发躺下的时候还是不到0点。不知道她困了没有。今天我们在床上挨得很近。 我的疑惑还在头顶盘旋,既然她之前讲过什么都能说,那应该就是可以问,我用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臂:“那个……一般女孩子一起留宿都会互相看内衣吗?” 沈秋灵抓起枕头反手就扣到我脸上,砰地一声闷响。 “唉呀。”她打完才发觉不好意思,“对不起……” 我这是多么正直的社交问题。根本就没有哪里不对。我现在清醒到没边了,跟喝了一壶风油精一样。 “不会啦,我们又不是在澡堂子。” 她象征性地帮我理了理刘海,缓解尴尬。 “我没有主动给别人看过。”沈秋灵的气息有点不自然,声音也不大,“游泳除外。” 那今天为什么这么特别?我有点不敢问,躺着像发烧一样。只给我看吗?是这个意思吗?我要升天了吗? “就是……那什么……”她决定继续帮我理解,“让别人退礼物很下头吧。” 这倒是,不过我一半是难受,一半是装成要哭的样子,以为她会高抬贵手。 “都应该喜欢看别人用吧。” “啊不,那要是别人送,你也会穿穿穿……?给人看?啊?”我一整个语无伦次。 “不会。” 她回答得很干脆。 “那那?诶?” “你买的时候肯定幻想过吧。”她突然抛出一个大锅扣过来。 对极了,您说的是。这锅我背了。 “嗯……”我浅浅小声答应。 “就是想哄哄你,也想你开心,这个答案满意吗?”她抱着袭击我的枕头,只露出上半张脸,虽然一副你满意吗的高调语气,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是被实话击中的。她弓起身子,侧过去背对我,整个脸埋进枕头,声音变得低低的:“后面别再问这种问题了。神经病一样。” 脑海里无数无法播放的画面闪过,都是之前好奇的夜晚找的学习资料。 我的手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好想直接接触她的皮肤,掰开枕头,咬她的嘴唇,撕她的睡衣。 “上个厕所。” 我跑到客厅角落深呼吸。太难顶了吧,比想象得困难得多。要是刚刚真这么干了不得吓死她?我一定看学习资料看太多了。前两天她回家后我睡前都有学习一下。我怀疑是脑子被轰炸了昨天才提出要她今天留宿。 她那么聪明,呆在这骗不过去啊。我去了趟厕所,保险起见连内裤都换了。 “回来了。”我身上滚烫,装模作样找了个离二三十公分左右的地方钻进去。 她已经恢复普通的侧躺姿势了,朝着我这边的方向指了指中间:“有点冷,你这样中间漏风。” 噢对……上次她也…… 我回忆起某个早上,又要假装其实没有那件事,一点点朝她挪过去。 她的手脚一直都是偏凉,印象中除了偶尔害羞,就是没有热过。 “哇你好暖和。” 她的脚底板轻轻压在我的脚上,带着我的脚丫一起晃起来。有欢快的节奏。 我上辈子救了什么外星球濒危种族吗? 从出生起截止到最近都没有朋友这样亲密留宿,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人就可以这么好的关系,是什么级别的幸运。 “你的脚还是好冰,要不要放我肚子上。” 绝对没有性意味,我就是想捂热她。 她闻言没有把脚搁上来,直接朝我拱来,大半个身子压到一起:“反正你睡了都会抱我,一样的。” 我现在可不是清醒两个字能概括的。快要接近失眠的等级了。有很软的东西直接压着我的手臂,我五分钟前才刚刚装作去厕所,这更难了。 “谢谢你今天邀请我过来。” 好小好细的声音爬进我的耳朵,点燃我的大脑。 我掌握理智的线已经绷到极致。 “我家里人很容易吵架,都在假装出门,这几天他们都不在。” 嗯? 快断掉的线恢复了弹性。 她要和我分享生活? 何德何能? 而且几天是什么意思?她明天也?可以来吗? “我以为他们不在,就没理由来你家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待着。” 等等,这个走向,后面表白都不奇怪。 我吞了吞口水等她继续,过了数秒都没有动静。 睡,睡着了? 我以不会震动枕头的缓慢速度低头偷看她的脸。眼皮已经轻轻地合上了。 不是表白。 是我天天想这些想疯了吗? 我茫然地查看时间,已经超过零点,可能她手机里早有生日祝福。 她刚说家里在吵架诶,也不是什么跳起来摆动手臂“祝你生日快乐!!!”的气氛了。 想想也是,哪有家长老放孩子在外面过夜的。是我神经太大条太没常识了。 “没关系。如果我们吵架,我出去,你住这。”我脑子一抽,随意小声哔哔,“然后你消气了我会来求你放我进去。” “神经病。” 她还醒着。 她骂人总是有点不好意思,嘴会嘟起来,带动眼睛下面的肉肉都鼓一点,简单来讲就是,骂我的时候最可爱。 我这个结论下定的那刻,不知哪个螺丝掉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已经碰到她脸上。 ——我在亲吻她眼尾下方。 沈秋灵还没睡。 好尴尬,我忍了整晚,什么美好时刻都顶住了。 她骂我一句神经病我亲了她一口。 她僵住了。我们身体贴在一起,她肌肉紧张起来有特殊的体感与我紧密相接。 我也不敢拨开她。我不止不敢拨开她,我还没亲够。天呐半秒和十秒都是亲啊,要挨打不是都一样?我只亲了半秒。 再补一会不合适吧。 过了好一会沈秋灵才消化现状,她没有离开我,就是跟之前大差不差的松弛状态。全程我都不敢吱声。 她捏紧了我胸口的睡衣领。 调整了一个更高的姿势,撑起一半的身体俯视我。 我准备好挨骂了,打我也行。 沈秋灵的拇指触碰到我的脸颊,说实话,捏脸对我来讲算激励。而她只是轻轻抚摸过去,就在那个位置留下一吻。 换我僵硬了,体温直接被她拔高。她来回摩擦那烧红的脸,冰凉的手指牵动我的神经:“扯平了,跟你学的。” 姐姐!我还要! 可我不敢喊。 她指尖划过我的嘴边,极速刹车,一个急停,把上下双唇捏起来。我像个被控制的小鸭子。她眼神异变,尖锐又严肃:“接吻不可以偷袭,听懂了吗?” 我赶紧点头,嘴还被她扯着。还不能点大了。 “写作业的时候也不可以,在学校也不可以。” 她还掐着我的嘴唇不放,其实一点也不疼,我也不讨厌。 就接吻不能偷袭啊,其他可以? “你在想什么。” 我赶紧摇头。 她眉头紧锁:“你在外面也这样吗?” 不不不不不不我摇得厉害,嘴都要扯废了。 “不许跟别人这样。” 这句的酸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包括她自己,她清了清嗓:“要有道德。” 谢谢神明。 机会很大。不是我的错觉。 我忍不住抱了她,她也松开了捏我的手。刚刚那些发言之后她的体温像个普通人一样,脚也不冰了。我们最终在床上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相拥。她后面撑不住睡着了。而我的身体像被装在风扇上盘旋,一直醒到两点。 现在要是有人开枪打死我,说不定是笑着死的。 第22章 新的疑问 “生日快乐!” 我一早围着沈秋灵打圈圈,连叫了好几次。她刷着牙呢,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高兴。” “嘿嘿嘿嘿。” 她吐了沫: “班里关系很好的女孩子也会亲脸,但是我不喜欢那样。” “嗯?” 她按自己节奏漱口后: “你可以亲我,但是有的女同学那样的啄过来啄过去的那种我不喜欢。你能听懂吗?” 不能。 什么东西? 可能是我露出了远古人类般的智慧模样。她洗完脸就随意把毛巾一搭,去换校服了。 这是什么谜语? 但是她说可以亲诶。 就是这个范围怎么理解啊?班里也有女同学亲脸啊。 “我先出门了。” 她换好衣服东西都理好拿上了,我才洗漱完没两秒。 时间还很多。只是沈秋灵个人喜欢早点到校。在她推开门之前我拉住了校服的一角。 “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有很多疑问,“那……我……” 她拿住了我的手腕,我只好撒手。在我与衣服分离的瞬间,她松开手换了一个方向,重新握到一起,只见我们交错的手臂下面,鞋尖没有犹豫地转向我,轻轻点了半步过来,它顺来微风,在我视线没有完全聚焦之时,她于我脸上留了一吻。回神之间,视野里就剩她扬起的黑发。踏步声在我的心里回荡,同样味道的洗发水香味翻至我的耳后。 它不像有的打趣那样黏腻带有做作的拟声,而是有轻轻覆盖唇印,嘴唇该有的湿度和温度会一起进来,再相继消失。同样是很快很短的,但像有什么东西链接了一瞬间,存下错觉般的余热。 “这就是可以的那种类型。” 她的唇离开我的脸颊了,呼吸却没有,在耳畔带有气息的呢喃像是某种咒语,把我锁在原地。 沈秋灵垂着双眼,不好意思地捂起自己的嘴,昨天送的手链带着我的心情晃荡起来,上面的小猫咪和我一样懵。 “就这样,别太多次了。一直亲有点怪怪的。” 遵命。 “我真走了。”她速速出门,独留我一人。 我站在原地,体内有岩浆在翻滚。这是现实世界吗?会不会是我绑架她,被枪毙了死后梦见这一切。 发呆之时手里仿佛还握着她的某一部分。 ---------------- 我也来上课了,就是一路都在想新的问题。 什么叫别太多次。 我光是看电视剧那会就想亲个七八次,还是在杀人剧情期间。这是不是就肯定out了。 下午一定要问清楚啊。还有那个家里人不在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也不在吗?那她回家吗? 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我的嘴不够利索啊啊啊啊。 今天跟着她一起起来了出门也早了几分钟。我刚踏进教室就看到有人和沈秋灵打招呼。 “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 当然都是些同班的礼节性的东西。 佳佳双手合一块举到沈秋灵面前,又翻起来做贝壳状:“将将将!” 是一个点缀了一颗蓝色星球的发卡,星球做了很精致的渐变。即使我在远处也能知道它的细节肯定超过一般街边随手买的东西。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幻想里的场景出现了。 “谢谢!”沈秋灵的声音很清脆。 这种积极感要把我打死了。 “我帮你戴。”佳佳很自然地摸她的头发。我把脑袋埋到书里不敢看。 昨天那条手链她很快就自己戴上了。是不是也应该给她戴。 “这个小猫是生日礼物吗?” 我的双耳很难忽视她们的对话。 “是呀。” “谁送的呀?我不是今天第一个?” “表妹昨天就给我了。” 表妹……表妹……表妹……表妹……表妹……表妹……表妹啊。我的头顶有表妹在盘旋。 没有名分太恐怖了。 我现在可是一起睡觉还能亲亲的同班同学的等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表妹你就别吃醋了吧。”沈秋灵的后桌突然插嘴,施芮悦笑惨了,“给你买了吃的。”她掏出能发出细细碎碎的玻璃纸声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谢谢!哇这个我之前就想试试。” “是吧。” 明明在我家看到蛋糕只想到切半,一天还叫我好几次神经病,什么傻的。在班里就这样吗。 我在假装看正前方叹气。 季向松似乎有特异功能一样转过来:“叹啥?失恋?” “哪有恋可失。” 这个人果然啥都往那方面想。 “失恋叫我,带你吃好吃的。” “好好好。” 我随便敷衍。这样的社交派,今天居然没有找沈秋灵,还蛮怪的。 上课铃响起。 沈秋灵要是也像我想她那样想我就好了。 什么时候放学啊。我要哭了。 我熬这个早上跟喝中药没区别,时不时有同学去和她打个照面,我都忍不住仔细听。季向松到了中午也憋不住了,强烈要求请沈秋灵吃午饭,生拉硬拽去校外了。季向松这一走不得了,整个午间教室明明有人却和没人一样。 如果今天是太阳正常从东边出来的话,那这个场景必然要配上某个人了。 大家休息的休息,赶作业的赶作业。赵乐之无声地起立,她手里有一根没墨的废水笔,她走到我身边,一言不发地站定。 当、当、当。 有几个同学觉得声音不对劲,抬头发现了正去厕所路上的赵乐之。好像懂了什么朝我这八卦地张望。 我的草稿本上现在有三个窟窿,没穿透。看来她力气也不是很大。围观群众有的在感慨赵乐之的变化,之前只有说话难听而已。能察觉到这个事情跟季向松有关,这周第四天了,赵乐之只在季向松不在的时候来过我附近。频次降低的同时,时长也降低了。多少有点怕她回来。 即使这样也没换人。 “真爱”啊。 我想起沈秋灵说的那些话。季向松无厘头的推理。从执着和单一性上看变得越来越没毛病了。真的串起来还挺好笑的。 这个草稿本没法带回家了。 放学直接扔了得了。 之前沈秋灵写她爱好的那本被珍藏在家了,幸免于难,我可真是个大天才,要不买个框裱起来好了。 …… 季向松带着沈秋灵吃饭回来了:“你笔记借我抄抄呗。” 她获得了数学书。乐呵呵地回座。 “草稿借我两张哈。”她见自己同桌不在,转过身就想用我的。 我一把拿物理书将本子摁住。 “那么小气吗?”季向松一边调侃,一边唇线笑得斜斜的。 这好像激起了她的某种胜负欲。我之前给她撕过好几次了。她知道她能撕。 “……” “有秘密。”她猛地用力,抽出一截。 我第一次在社牛脸上见到尴尬。这种场景还挺有意思的。我不是不想被她看到,只是不想被沈秋灵知道。这个人嘴巴有点太大了。 这种尴尬转瞬即逝。 “噢噢噢宝宝。” 她捧着我的脸安慰我。 “要不要姐姐帮你去教训她。” “不用。”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更不想被她看到你这样抱我的脸。还想知道你们聊了什么。其他人送了什么东西。一起吃饭吃的什么开心不开心。我晚上怎么说话才能把她留下来。 赵乐之这人的问题在列表垫底都排不上。 “不要皱眉嘛,本来挺可爱的。”季向松玩了一会我的脸,“乖乖下次有问题直接告诉我噢。” 怎么能用出这种好像把我养了几年的语气啊。 “那这个我还是能用吧,看都看到了。”她指了指带着洞的草稿,心情转换速度真的太惊人,没有阴暗面吗? “用吧用吧。” 我服了。 赵乐之从外面回来了,发现我的本子被分出去了,很是是惊诧。 不要紧,我也是。 她缓缓坐回位置。 季向松探出半个身体,用笔敲打了赵乐之的桌面。她又把笔尖干脆利落地转回自己这里,亮出草稿纸,示意她看看上面的洞。 很明显赵乐之吞咽了口水。 可季向松一句话也没多说。 她们都在我前面,看不到季向松的表情,但可以肯定她再过两年应该是可以迷倒很多小女孩的类型。我在心里暗暗给她贴了这种标签。 她在帮我,人也很好,可我心里莫名还是有点无法忽略的懊恼,沈秋灵肯定也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帅。可我很难成为这种人。 这么正面的情景下就因为我选择滴下一个墨点,晕成一滩由黑至灰的脏色。 季向松事毕还会摸我的头,也是把当小朋友的那种摸法。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搞亲亲的小天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新的疑问 第23章 亲吻的正确范围 “你转转。”沈秋灵抓着我打量,季向松果然就是一张漏嘴。我老老实实各个角度给她看了一遍。 “没受伤哈。” “没有。” 今天是沈秋灵的生日,我预定了不错的新鲜牛腩,赶回来掌勺,想给她做饭。不出意外她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备料完成准备开火了。如果她有事耽搁一下,那就更是惊喜了。 结果她也飞奔回来了。 我在计划破产的失落和她紧张我的愉悦间反复横跳。 “今天出那个小测验结果了,她考得很差。” 学习委员是负责把一些材料在教师和学生们直接来回传递的工作。 那看来也是瞒不住。不想深究她是怎么知道的了。这个家里不可以再出现季向松的名字。 “你要做饭啊?”沈秋灵这才看到厨房里的塑料袋。 “嗯……你生日嘛……” “昨天不就过过了。” “但今天这个是真的啊。” “那昨天那个是假的?” “昨天那个也是真的。” “好啦好啦,不要弄太复杂。”沈秋灵进厨房扒开袋子审视了一番材料。 “那我要开始了你去坐着。” “我可以帮你啊。” “不要啊你是寿星。” “那你要是弄半天,作业我给你写啊?”她的话像箭一样扎过来。 好恐怖的女人。早上那个亲我的人去哪了。她非常自然地开始削土豆皮:“菜给你烧不是一样的吗?这个切多大。” 我都不敢说其实我就是恶狠狠反复观看了美食博主的视频。就是视觉效果差不多那么大的那种大。 “你不要告诉我说没想好。” “想好了想好了。”我拿手指疯狂比划。 沈秋灵非常利索地把洋葱土豆都切好,在边上静静看我抓拌的牛肉块。 它们并不是一边大的。 我也注意到了,虽然肉质极佳但切割后大家伙各管各的长相。自由散漫地瘫倒在碗里。高级绝妙的花纹与放浪不羁的边界。 她在耳边悠悠地说:“第一次做的话扣个1。” “1……” “那没事了,焦了我也会吃的。”她像小梅花鹿一样轻轻半跳着走了。 ……道理我都懂,这不是一个应该会焦掉的菜。 我把它们炒香后加了点水,盖上锅盖。闷十五分钟就可以了。理论上是这样的。 会焦掉吗,这是我之前没想过的全新问题。视频里掀开后就是整个湿漉漉的带着一锅底的汁水。 “做得不错噢,很香。”沈秋灵趁这间隙对我进行夸赞,只是手里拿着书,眼睛也没离开页面,半躺在沙发上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也没有因为我出厨房而挪动分毫。 这种冷静的语气下要不要一口气上贡我今天的疑问。我的社交能力还不足以分辨这个场景是否合适。 我找了沙发上的空位微微拥挤地坐下,屋里的香味比起干炒时有所变化。她倒在那很随性也没给我客气,用脚尖推了推我:“下次不要弄这么复杂的。” “你不喜欢吗?” “……” 没回答那就是还有下次。 我看她躺得还挺好的,干脆把她脚抓起来放腿上。她拿书盖住自己半张脸:“干嘛啊。” “我想给你捂捂。” “笨蛋,脏死了,我都在外面一整天了。” “我也一样啊。” 她的大腿缩了缩,但是没有完全离开我。我发现她想事情的时候表情是严肃的,脚趾会动,像打拍子,现在穿了袜子,袜子上的图案就跟着像动画一样,比如现在这个煎蛋就跟做早操一样,这也太有意思了。 …… 悠哉了有一会。 能不能吃她的脚。 一个念头滑进我身体say hello。 要不要问问。 脑子里冲出好几个黑熊,都举了牌子“NO”“NO”“NO”“NO”。 那过一阵再问。 它们啧了我一声才消失。 你们不是我的熊的吗?怎么嫌弃我? 那还是先解决关键性的问题。 “今天你家没人吗?” “没呢。”她的脚左右摇晃起来。 “那……”我瞥向她,她没有与我对上视线。 “我没带多余的内裤。” 她猜到我的问题了。 “洗好了。” 我也猜到要干嘛了。 她突然跳起来坐着,脚也抽走了:“你干嘛洗我内裤啊。” “我没洗,洗衣机洗的。” 不能说我预谋已久吧,这属于有备无患。咱今天起得一样早,无缘无故多了半小时不得干点啥。 “……” 她把书合上,脸上微微透了点粉色,很小声地嘟囔:“早知道不给你看了。” 那是留还是不留,这对我很重要。 一阵小小的沉默。 手机突然用超大的铃声吸走了我们的注意。 “差不多可以关火了。” 是这事啊。她还定了闹钟。 “啊,忘记煮饭了。”闹钟带了我的清醒回来。 “没事,楼下叫一点青菜让他们带上来。”沈秋灵很自然地打起了这的外卖电话。 好靠谱……不过她这也太熟了吧……比我还熟是怎么回事。我关了火,她的声音插进来:“先不开盖闷一下吧。” “好。” 我从厨房回来,她又冷静了。 “你要是介意我以后手洗也行。” “神经病啊,以后不要动。不给你看了。”她脸涨红,用书角敲我,高高举起,落下却只是轻轻点我手。 为什么?之前不是愉快大大方方展示吗?关于内裤的进展怎么还能倒退。 “你还记得昨天答应我什么吧。” 接吻不能偷袭。 “嗯嗯嗯嗯嗯嗯。” 其他形式都没设定,这也太可爱了。她脑袋里的黄色废料一定没有我的多。 “那……可以吧。我明天再回去。” 好耶! 想抓过来亲一下。 就是她又埋回书里了。 要不要继续我的疑问,这好严肃了。还是说就应该一直亲一直亲,直到她喊停呢? 但是那样最后一下肯定很恐怖啊,生气了就都完蛋了。 犹犹豫豫之际楼下的外卖都到了。 我沉迷牛腩的问题没弄绿叶菜,她顺道补上了。这么说起来上次她做小鸡炖蘑菇下面也垫了一些蔬菜。做事真的好周到,怎么长的脑子呢。 “很香噢。做得真棒。牛肉上色很好,所有配料都软硬适中。你很会做菜噢。” 明明是她控的时间,沈秋灵却毫不吝啬地夸奖了起来,还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这触感真的好舒服,来生如果当不了人,我就当她的狗。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我吃饭中途总是想嘀咕被她发现了。 吃饭时不应该问喷饭级别的大问题。这点社交常识我已经get了。 调整一下是可以问的。 我猜的。 “我……想……” 惨遭我分解的牛肉在碗里像有灵魂一样抖动。 “你想……?” 她好有耐心,就是我还没找到角度。 “嗯……那个……” “吃饭的时候也不可以亲亲,太油了。” 她居然抢答。 而且问题有出入!我想问的是合理范围!多少次算正常啦!有出入也就算了!还多了一个限制! 哇啊!怎会如此! “咋了,你不觉得很油吗?” “油有什么关系啊!取消嘛!” “诶?”她嚼肉的状态被我喊停了,脸鼓起一块,圆溜溜的。这种时刻就很可爱啊!凭什么不行啊! 哪里不行啦! 脸平常又不会自己没事凸起来! 我不能真喊出来吓死她,只好快速报复性吃饭。 “别吃那么快嘛……”她伸手捋我的背,能看出来透着有点无奈。 我放下碗筷义正言辞:“那我要吃脚。” 不知道哪根筋短路了。 下一秒可以说是天旋地转,我不知道被沙发上枕头拍了多少回。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在大喘气,不知道揍了我多少下。 我的脑袋像被电过一样头发狂乱地竖着。 倒是不痛啦……有透过棉花传来羞耻……现在我懂什么叫应激反应了……之前见识短。 沈秋灵一般很少这样失态,从来都是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力道。如果真打起来是十分的话,日常只有一分,刚刚可能有五分。我默默盘算了一番,脚看来是真的out了。 短暂地沉默后。 “那上一条取消。”她抱歉地来拨正的我的发型,很认真地恢复原状。 我抓上她的手臂,嘴唇认真在她脸上贴了下去。这件事想干一整天了。她会慢慢热起来,真的好可爱。 缓缓分开后我轻声问:“是这样亲对吗?” “嗯……”她答得很小声很小声。 “那这样也是吗?”我又在她另一边脸上吻了一口。 “嗯……” “这样呢?” “这样呢?” “这样可以吗?” “这样对不对?” “等等等等!你不要每一次都问啦!”她整个人滚烫,两个手都摇了起来,我不想撒开。 我只是连着亲了四五下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干一晚上。 我真的好爱搞百合 真的是搞醉了 这两天出差这个是机场写的 没有大改看了一遍居然觉得瑕不掩瑜 感慨自己是百合圣体[摊手](日渐癫狂) 下期是屁股坐牢了写的要换视角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亲吻的正确范围 第24章 生日礼物 我关上身后的门,抬手机查看时间。 10月27日星期二 22:10 比平常晚了足足一小时。 回家算上洗澡和整理东西躺平估计要超过11点半了。今天最离谱的就是柳青苑突然提出要明天过夜。 生日是29号,当然能猜到她想零点和我说生日快乐什么的。面对面和短信还是很不一样。生日蛋糕也答应了明天就吃。 我大步向前,这种愉悦是之前没有想象过的东西。即使现在天色很晚了也没有任何负担。 曾经给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找过借口,一旦找到一个理由就能瞬间得知它属于借口。我没办法对自己撒严重的谎。 我很需要她邀请我。现在空余时间也只能想起她,如果她不请我一起吃蛋糕玩一会,说不定我会下意识耍点小心思诱导她。如今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轻易得到了。 之前还一度要深究她会不会是因为寂寞也能对别人这样,比如她的同桌童茜茜,连着在她家玩几天,想必关系也会快速拉近。现在也懒得这么想了。 就算验证了柳青苑可以跟主动亲近她的人更亲近也没用,因为我没有办法停止想她,也没有办法在她跟季向松聊天的时候保持平常心。这个情况就两种解释要么我青春期荷尔蒙爆棚,要么我很喜欢她。且相当小心眼。 这跟她会不会只喜欢我,是完全的独立事件。 现实里,现在关系拉近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会去她家的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是公平的。 我也不是无瑕之人。 …… 我推开自家门,没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有什么变了。 家具微调了。 速速点开所有灯。 他们走得很匆忙,有的角落留了瓷器的碎粉。有的地方则剩摆件的残肢。 打是打了,体面也留了。 现在很晚了,窗外只能看到很少的灯。小区静谧无声。夏天的蝉也没能活到现在。这个季节是忙碌的,好多动物需准备冬日,忘了在夜晚续上声响。 月光则毫不在乎。 它有自我的节奏。 我凝视着一些被遗忘的较大的碎片。它们是着急忙慌地被扫把带出来的,没有坐上去垃圾桶的顺风车。 就这样露着点锋芒死在半道上了。 如果踩上去,一定会爆裂。血会顺着瓷砖缝慢慢离开我。不会痛到撕心裂肺,只会获得我仍存在于此的实感。 我离了拖鞋。 把脚放上去。 再用力一点,再压半公分,就会有东西喷出来。 我停在某一刻。 非常久。 最终没有下定决心。 她会问的。 一旦问起来,那明晚就都很难高兴了。 我还是变了一点,挺想让她也开心的。不是普通的同学间的好声好气的那种,就是,想有些纯粹的快乐。 我将自己的这部分塞回了拖鞋。 抬眼看到了爹很喜欢的茶杯套装,小小的圆圆的,只够两三口,反光的时候颜色会变化数回,很精致,估计不便宜。它们今天不巧是敞着放,本来有八个,现在剩六个。 这阵仗,妈一定是打输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勾住杯沿,一路带着划到柜子边缘。 杯底咯啦咯啦作响,现场没人在乎。 “啪” “啪” 现在剩四个了。 今天就这样吧。 ---------------- “诶,你不觉得离谱吗?” 我强撑着保持笑容。 拆到第四个礼物了,后面居然还有。 柳青苑开心得像条小狗。 我的演技到不了能完全控制这个场面的程度。 你花那么多钱你开心个屁啊。又不是什么富二代。 我只是想一起吃蛋糕而已。 早知道应该就强调只吃蛋糕。 “一共多少你告诉我。” 她撅个嘴跟漏气似的:“可能九个?”她也发现我不对劲了,怯怯地补,“有几个在路上。” 我随手拿起后面一个盒子摸了摸品质,不是很糙,甚至算是中上水平。绝对低价拿不下来。高中生不能就送点小几十的东西算了吗。 这个人到底多少零花钱?家里只给她钱又不问她生活,她能给用剩下? 而且为什么这么多了都还接着买,还有在路上的。 疯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说重了,都是她准备的。 我开始着手酝酿情绪。 对面一直摆个哭丧脸。 干嘛这样啊。 我心抖得发慌。 现实还是要认。 “退了。” 这就是我的结论,干什么都不能影响她的生活,更何况就只是一个生日而已。我可不是女友什么的,我们还到不了这个程度。就算谈恋爱也不应该这样。 她的嘴一张一合的,总想慢慢说点啥理由,好可怜。我要维持好一个生气的样子。 快刀斩乱麻。 我抢了柳青苑的手机退货。 一看待收件页面更离谱了。 都没有耳洞她居然买耳钉?这是什么脑回路? 我有说我要喜欢傻子吗? 为什么还有成套的内衣啊? 这个竟然能买对?耳洞却不知道看?眼睛长哪里啊? 先把没收到的都退了,直接拦截就是不会再到这来了。 我抓着她的脸,逼她就留一个。 她楞是选不出来,两眼飘来飘去地想尽理由,最后只得出了一个能留下内衣的话术: ——“这是赔你的。” 你就是想看吧。 要不要这么明显。 整张脸都写着想看啊。 我捏她捏得死死的,她却在嘿嘿傻乐。不要以为有点可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同学间送这种东西完全超过了好不好!要不是我舍不得你早把你扔窗户外面去了! 只不过买的确实……也是我会买的类型……它在校服里不会透出重色系的花……嗯…… 她好像很期待…… 真的,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喜欢这种傻冒了。 懂不懂什么叫生日礼物啊。 她勾了勾我的衣角。 我的手跟着松懈了:“你要早说……把这洗洗就能穿,我都不用带要换的来了……” 我在说什么东西…… 晾了都不一定能干…… 算了赶紧解决下一个。 手指划到了香水的售价:“你这个香水过分了,为什么花这么多啊?”快一千了,“就买点小样意思意思好了啊。” 哪有普通家庭的高中同学送这种的。这哪是17岁的礼物,分明是27岁的。要死啊你,家长还不在,下半学期去绿化带啃草吗?你以为我会给你送盒饭吗? “挺好闻的。” 好闻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倒要看看什么玩意这么点要这么多钱。 …… 商品页面里写满了我熟悉的东西,里面的混香的描写和评论的表述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和我给她列的东西是重合的。 信息量极大又很精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脑抽看到贵的就傻傻觉得好,硬要消费。 是因为找到了它就要这么贵所以才花的吗? 这得弄多久,难怪作业没写也不太会的样子。 我必须承认我有些心动了,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她要是今天坦白我真的可能绷不住,又不想被她看出来,只能装镇定嗅了一下试闻的卡片。 妈的,确实很喜欢。 这些玩意这么贵啊。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花那么多钱。”我拿起瓶子推到我们二人之间,“我跟你AA,你也一起用。这样可以吗?” “嗯嗯嗯嗯嗯。” 如果她也喷的话我喜欢的东西都会聚在一起了。也算是我的消费了。直接买下来都行。 要是期末没钱了再找借口想办法多给她一点吧。 还要再强调一下。 “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是因为……” 我想和你变得很亲近,我想和你长久地来往,我想我们之间变得很特别,我想你认为我很看重你,我想你看到这些也能想起我,我想聊天的时候你不被排除在外,我想在班里即使很远也能会心一笑,我想在一天里追上前十七年的日月光辉。 “你知道就好。”最终我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道就有鬼了。 最后我们还留下了一条编织手链,太好了,是唯一一个拿出来像学生会有的东西。 我逼她到门□□货给快递员。她还依依不舍,很委屈很失落的样子,有点崩溃。 “你说你傻不傻,都今年送完以后怎么办?” 算了,既是我的决定,我晚点再哄哄。 “吃饭啦!笨蛋。” 用餐时柳青苑的右脸比左边红了两个度,像出厂时忘记做对称的玩偶,可她没有被销毁,而是掉落到我眼前。 我也没考量捏着她有多久。 以后肯定也不能这样了,好好说她应该会乖乖做的。 唉,每天都有新的反思项目。 “刚刚有没有把你掐痛。”我的手指在上面抚了一会,她的这部分都有点高起来了。 柳青苑似乎觉得有点痒痒,人一缩一缩的。这样有点可爱了。如果我们是装作班里那种打趣闺蜜一样的关系,这种时候是不是就能在上面亲一下,然后来一句“对不起宝宝”就过去了。指尖在可以亲的地方划了个小圈圈。 不知不觉我凑得太近了。 “看起来没有事呢。” 我这瞎子般的发言也不会有下次了。 我不想要直女一样的亲亲。 她要是亲我的话另说。 这期切换沈的视角了[狗头叼玫瑰]她的能量好大,就是想得更成熟 今天本来说要坐下好好写的 结果嘶哈嘶哈睁眼躺着就在手机上写完了 我可能被什么百合兽附身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生日礼物 第25章 成立规矩 柳青苑抓着我的手腕在我脸上连着亲了好几下。 我的心脏简直快要停摆。 每亲一下还要问我她做得对不对。每次轻轻点头回复都羞耻加倍。在我点头的瞬间下个吻就会接住脸颊。她总是附身自下而上托起我。 能不能不要问了啊! “等等等等等。你不要每一次都问啦!” 前几天和她相处的时光在我体内播放。 有点太快了! 当然我也有责任。 但是体感上真的!太快了! 烫得像发烧一样。 忽然想到昨天和她一起在浴室,我带她看了内衣,那时候应该是太晚了脑子坏了。她盯着我的样子在我眼前回溯。 现在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表情交叠在一起。 她的气息在我脸上如盛夏的风,呼之而来,与我的喘息交汇到一起,并没有变得更凉爽,反而更火热。 “那我还可以亲吗?” 好难拒绝,我没有说不要,她就又贴了过来。 不知道从哪回开始,她浅浅伸了点舌头。吻到皮肤上的双唇收紧,拖去一丝温滑,离开又凉凉的。在附近继续亲吻就会有很多不一样的温度交错出现。 我耳边一阵酥麻。 “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只能挤出这一句来。腰失去了力气,稍一松懈就要朝后倒去。 “不可以亲这么多下吗?” “神经病啊!考虑下被亲的人呀!” “人不舒服吗?” “想去厕所。” 我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好晕,脸都麻了。 我是过了一些时候才知道人就是可以这么烫又这么晕的。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纸巾擦出来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以前也没人教我怎么处理啊。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开个班吗?大家一起大学特学才能毕业吗? 我默默坐着等一切消退。 “你先去写作业。”先把她叫到房间去再说吧。 “拉屎啊?” “问屁啦!笨蛋!” 这个人真的需要被封印起来才对。 昨天为什么要给她看内衣啊啊啊。她洗完澡喷了香水好好闻,就先抱上去了。仔细想想晚上听到她说话也应该装睡的。为什么要那样啊! 变成这样是我全责吧? 冷水冲脸才勉强冷静下来。 就当是我诱惑她的好了。 如果我会下意识引诱她,为什么自己那么害臊。 ……根本想不明白。 事已至此,待会只能想办法把规矩再立一下,睡到床上去还这么亲我会崩溃的。 我扒着洗脸台的瓷砖又站了一会儿。 整理好心情才来到房间。 柳青苑已经老老实实开始写功课。这点值得赞赏。她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了,静置到桌上随手能吃的距离。好乖,那等写完再说好了。 我靠近她的身后准备看看英语单选如何,她拿笔的手势就发紧,我回去动自己的书,她又放松了。再改了单选错题靠过去,她手势又很怪异。离开一点她肩膀都平了。贴过去检查数学进度停留了一会,她的水笔再次紧巴巴竖到一个过分的角度。 昨天的回忆开始朝我开炮。 当时觉得她这样好有意思就上头了。今天再看还是有趣。 柳青苑有时候会紧张地抿一半下唇。眉毛呈现很难察觉的八字,下眼睑被微妙地控制在一个角度,总之就是类似憋尿的状态,不痛苦版。今天前后联系了一番因果,已经发觉了这个表情的秘密。 ——她想亲我。 “休息一下也可以。”我用勺子刮下一块蛋糕,手掌接着递到她嘴边。 刚刚那个表情就消失了。 变回傻冒了。 她一口含走。 又出现了嘿嘿乐的模样。 竟觉得昨天那一切又合理了起来。我该不会有喜欢憨憨的奇怪癖好吧,那可真是太可怕了。为什么不捡个机灵点的?有点搞不懂我自己了。天下那么多人呢。 我也顺手给自己挖了一口。 柳青苑眼神闪烁地射向我又射向盘子的另一把勺子。 “你亲得我满脸都是口水,还不能共用勺子啊。” “噢……那我还要。”她还美滋滋的。 我转动了刚从自己嘴里取出的不锈钢勺,里面会映出我们俩的身影,放下后,取来新的,侧过切了一块有她嘴巴两倍大的蛋糕,塞进被我震惊的嘴里。 连同我们不会去多吃的奶油也一起顶进去了。 柳青苑现在像一个河豚。 她没有反抗艰难地动着腮帮子。 看久了肯定待会会心软。思绪至此我取了物理的提高题:“写。” 她强忍着不吐掉蛋糕。 这是不做也不会有人检查的作业。 基本上属于如果想冲击一本线更高分的话自主选择的概念。我想知道她能写到哪,这方面的了解还不够多。 果然,物理使人平静。 很快就把她难得跟被雷劈过一样了。我再贴近就只剩想哭的委屈。能哆哆嗦嗦写一半也是可以了。大概知道水平了。 “我明天给你列个单子,你周末去买了写。” “啊?” “怎么了,周末有约?” “没……” 不许你出去跟别人玩。 这句话冲进脑袋的时候吓了我自己大跳,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控制她。“开玩笑的可以玩,你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分数都是你自己的。” “我不出去玩。”柳青苑斩钉截铁。 有种安定感。 “我就想跟你玩。你不来我就不玩。” “……” 唔哇…… 我的五脏六腑都在动摇。 有好多时刻她要是顺嘴表白,我都有七成以上的概率直接答应。可我不晓得我对她而言有没有这样的时刻。 “明天我爸妈就回来了。” “知道的。”她又提笔继续写字,“又不是没过过周末。”她的口气像个没有拿到奶糖的五岁小孩。 她说的倒是没错啦。 我率先完成作业,给她喂了最后两口蛋糕准备去扔垃圾。最近两天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了同居的错觉,跟楼下监督垃圾分类的老头都要成熟人了。他会主动在我进小区的时候点头,仿佛我是这里的业主。 “生日啊,生日快乐!” “嗯嗯谢谢。” 我扔了厨余和一沓亮晶晶的蛋糕纸盒。 这么说起来今天爸妈没和我说话。生日快乐都忘了发。他们离开不是因为去年我的生日弄得一塌糊涂太尴尬,而是碰巧这两天打起来了。 “呵呵。” 也行吧。 深秋的风有点攻击性了。叶子摇起打颤般的声音,没料到今天晚上外面会有此等寒意。 我转动柳青苑家的钥匙,刚开一条缝她就屁颠屁颠跑出来抱起我:“幸苦你了。”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我只是扔了个垃圾。双脚有些离地,她转着圈一路把我搂到房间里。 我时不时被她拔高一两寸,像是人形的旋转木马。 “你好暖。” “我知道,就是来捂你的。” 这种心情很难描述。如果我们任何一方只是青春期缺个人,长大后不剩半点见面的欣喜的话,我会很遗憾。但愿都不是错觉。 她还有好几题,我在边上半靠着椅背看书,去楼下扔过垃圾的脚搁在她的大腿上。 冬日将至,我在她家没感到哪里冷。本来还要和她约法三章不要在床上乱亲,下楼上楼这一趟就给忘了,忘了好久。 柳青苑终于要写完了,最后一部分是要有段抒情文的语文作业,如果要凑字数瞎搞搞就能结束了。意外的是她还写得很真挚。她会和我表白吗?该不会是那种要等高考结束的老古董。 我们现在的心情说不定都支撑不到那个时候。 万一就是那点荷尔蒙作祟,这个学期怕是都撑不到。 她完成后还搓了搓鼻子表达满意。这种傻里傻气的人,默认我会等她?还有一年多诶。 “完成啦!”她的嘴唇在我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像吃饭那会失控了,“我会很乖的。” “嗯……” 有反思过。 算了,那我等等吧。 你可别太久。 …… 柳青苑做了个上课举手的姿势:“提问。” “说。” “怎么申请连续亲个五六七八下。” “神经病啊!不许连续亲个五六七八下!” 一秒就破功了。搞什么呀。 “啊?” “啊什么啊!今天晚上睡觉中间要放枕头。”我不行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一直亲很危险啊。 “啊……”她眼泪都要挂出来了,“我什么都不做,不要这样。” 白痴啊我不算危险因素吗? 不觉得是我造成的局面吗? “不要中间放枕头嘛。” 等等,这个人是不是撒娇的频率也变了。是发现我吃这套吗?不会吧? “不要嘛……”她拉了拉我的衣角。搞得心拍数真的变化了。完了,要命。 “好好好。” 我确实吃这套。怎么回事。什么规矩都没成立就要一起睡了。 我想去看脑科。 第26章 守规矩的人 “说好聊天局了哦。”我再次确认。这样就放弃了枕头横在中间这件事。 “好。” “你复述一遍。” “接吻不能偷袭,写作业不能亲,在学校不能亲。” “好。”我不再加任何多余的限制了,就这么样吧,冷静后认为她也不可能有出格的动作。 躺进被窝前柳青苑喷了两喷香水,这样整个舒适度又上来一层。至少对我而言是的,这个房间都是我喜欢的了。 和昨天一样。 她主动把腿伸过来垫在我的脚下,我变成了类似站在她身上的姿势。 “检查。”她牵过我的手捧到掌心里。 我自认为手脚只是微凉,真比起来她的体温还是挺高的。现在她也没有以前好逗了,本来这种时刻随意挤兑几句肯定就害羞了。 ——亲多了会走向成人。 这是我目前荒唐的结论。 怀念调戏一句就飞出去半米多的人不过分吧。 她吻了我有凉意的指尖:“我买更厚的冬被。” “你说得像我冬天会来和你睡觉一样。” “随时准备总是好的。” “我要是觉得跟你抱着就刚好呢?” 柳青苑闻言都不会脸红了,直接把我揽过去。本来存在于我们之间有个被子垂下来的窝,现在两座小山合成一个大土坡。 你不能慢点长大吗?这样换我不好意思了。 我戳了戳她的腰际,整个人猛然收缩。 太好了还是本人。目测是在扮演稳重的样子,这样也好可爱。你演着吧。 看你能绷到什么时候……我差点伸手弄她的脸。 等等等等,停。我这什么毛病。现在就挺好的。温度合适,能包裹我的困意,皮肤之间的接触很舒服,没有任何一种抱枕能取代这种触感,只要闭上眼,两分钟内就能睡着。 她的唇碰了一下我的睫毛。 正打算装睡,一想到这货可能要憋到高考后才……我没忍住掐了她的大腿。 “哟。”她轻叹。 万一她就是觉得考试重要是不是我说了也没戏。 我懒得睁眼。手顺着摸到高些的地方又掐了一下。 “哎。” 算了,乖点也好。 她被我掐懵了手不知道该放哪,在被子里乱舞,搅乱了暖和的空气。被窝的缝隙换进一些凉风。我抓起手掌挂到我的腰间,这下温度才恢复平静。 “你……喜欢这样的?” 不知道问的是抱姿还是掐大腿的事。捏得也不重,这期间你要是跟别人跑了我才真要掐死你。 “问的什么?” “S、M之类?” “神经病啊你!” 我向后翻滚离开了温暖的环境。一天天的脑子里什么玩意。 “我能学的,你可以放心。” 为什么要用这么真诚的陈述句啊!你倒是开个玩笑假装刚刚是个屁啊! 我的困意都打车走了。 抓了个枕头拍过去。 “这个今天放中间。” “啊?” “啊屁啊。” 想气死我。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要跳几级啊?这都跳哪去了?不知道该问哪个吗?问的都什么东西啊? 你今天晚上要是问……唉。 我抓了被子的边缘掖起来,刚刚那块热乎乎的,现在这个位置凉意十足,估计要等个十分钟才好睡。 我不要喜欢这种傻子了,我跑路给你看。 柳青苑抓着枕头小心翼翼挪了一寸过来,几秒后又谨慎地动了一厘米。她像个会跳的蜗牛。 烦死了。 热乎乎的小腿贴到了我脚上。原来消散的温度被重新补充。那个枕头快挨到我的后脑勺了。 唉……反正待会一睡这种枕头就不知道去哪了。 我转回去把枕头掀了: “重说。” “想抱着睡。” 她眼睛里有什么闪闪的,眉毛也搭着,嘴巴扁在那,嘴角在向下小小地抖。 不会是要哭。 真的还是假的。 唉。 我张开手臂迎接她的身体。 以后真的不这样了。 好暖。 今天接触好多次了还是忍不住感慨。好舒服。 “生日快乐。” 她突然在我耳边吹气。 0点要过去了。 她没能成为第一个但是捞到了最后一个。 不说我都该忘了。这天对我来说本来没有那么重要。如果你觉得很重要的话……我的心脏开始跳得有点混乱。 以后问点好的吧你。 ---------------- 早上是自然醒的。没定闹钟,会比柳青苑早起半个多小时。 好神奇。 睁眼就看到一个女高中生的脸那么近,居然不觉得奇怪。这个天花板也是。 我开始适应这里了。 朝阳开始发力,空气已没有那么冷了。只是流动的微风会带起夜晚冰冷的一面。这个小区绿化的用树及布局和我家的不一样,风扬起的声音也自然不同,小鸟的叫唤也轻。我一般都迎着凉意和早上小动静直接起床,不带犹豫。 她睡得很香,要不要等等再坐起来,反正偶尔晚点去学校也没事。 今晚见面后周末会有两天不见。两天真的很长了。 我刷了下手机。 有未点开的消息。 他们俩以为我明天生日。 两个人在群里面约着周六吃饭庆祝。私聊里各有一笔转账。 这爹妈当的。 还挺悠哉。 我收了钱。 柳青苑应该不需要去绿化带啃草了。我下个月买点什么在家开火吧。 店选个贵的好了,他们肯定忍不到中盘就要吵架走人,到时候全部打包给她带回来。我激情参与群聊,选择目测像柳青苑会喜欢的东西。 那周末还能找理由见一下,还想和她一起看电影什么的。晚上家里可能会有人但下午出去一两个小时没什么大不了。 我的心脏咚咚乱跳。 真是疯了。 我偏过头看她。 睡得纹丝不动。 怎么会做到这么坦然的。不是应该在青春疼痛小说里嘤嘤嘤的存在吗?然后再找个什么角色在外面淋淋雨干嘛的。完了感冒两个人依靠在一起双向解脱云云。现在像个独立生活的大学生。 还是说那段时间过去了,我看到的就是后期版本。 我拨了拨她的刘海,没动静。 指尖轻轻刮了刮睫毛,没动静。 真能睡啊。 刘海捻起来比划能遮到眼睛下缘了,该剪了。要不约她理发好了。 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 我碰了碰耳垂,也没有扰乱她。 我的小指在她上唇从左往右划过,又在下唇右往左兜回来。她粉色的嘴唇收缩了一瞬。 就一瞬。 还在继续睡,呼吸频率依旧。 我把嘴唇贴过去,合在一起热乎乎的,她唇部比脸还要柔软。接触的一刻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缓缓飞起来了。我没有停留很久,也没有细细品味,亲得非常浅,几乎就是碰了一下。现在我的脸涨得很厉害,面前的人依旧平和稳定。 撩了一点她的头发把她勾到耳后,她也没有动弹。我只能看到我的手指都是通红的,嵌入发缝里的感觉也是酥酥麻麻的。 忆起刚刚熟悉时,柳青苑得知我的钱都是补习费来的,从小惊讶转为接受,也跟随我没心没肺露出笑意。 想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狗头叼玫瑰]这人物带感无需多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守规矩的人 第27章 发火的理由 今天课不多,周五下午又是自主选课。季向松连着两天都叫我吃饭,和她吃饭是有些耗体力的,看上去在进食了,卡路里倒欠都有可能。她每次都会选校外的餐厅,零用钱严格的同学跟着也累。不知不觉慢慢退散,剩下了我,下个月直接跟她说我餐费紧张得了。 我们这种普通高中生天天下馆子也太不像话了。 “听说我这项目有考体育的人参加。”她的吃相看着也不是会轻易输的人。今天点的也是我的两倍。 “那她多快。”连着跳五个话题了,轮到运动会了,这个我能跟上就不错了。 “好像接近国二,但是还没考上。两分半的样子。” “这种人在我们这?” 何德何能。 “据说是她想考体育,她家里人想让她考文化。” “算了,你争第二第三得了。” 季向松突然开始狂嚼,两眼放光:“不不不,赢她多帅啊。” “啊不是……你能一周练快半分钟吗?” “练练看看先嘛。” 一时分不清她对体育项目有没有概念。 “你天天算了算了的,这样不对,宝宝要夸夸。”季向松撅了个大嘴。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人对我来说有点超纲:“好好好,你真棒棒。” 见我透露了一点嫌弃,她又追加信息:“他们班看她跑得快就给她报了好多,到个人赛极限了,说不定到我这已经不行了。” “是噢……”我一边附和一边琢磨可拉倒吧,这些练体育的干一整天都没事。 唉,那柳青苑应该也拿不了第一了。 “四百米接力是我们自主报的,差个人,我拉了柳青苑。” “啊?” “她欠我大人情。嘿嘿嘿嘿。下午我们要接棒练习。体育课时间不够。” 想打她了。忍忍吧,沈秋灵。 “那要练到几点。” “反正是周五嘛,就能到多久就多久呗,大家累了就散了。”她说完这些吃了一个满嘴。 “就在学校练吗?”我拨动筷子等她吞完。 “对啊,你要来看吗。” “嗯……” “我就知道你爱我!”季向松朝我竖了大拇指。 我根本用的不是第四声的嗯啊。 “那我多叫几个人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吃吃吃吃就知道吃。 “宝宝你就翘一节晚自习可以不。” “不要叫我宝宝。” “不叫宝宝叫什么?” “反正换一个。” “唔哇……好严格。”季向松一面大口大口送饭的同时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给你看我的小本本。” 最好不是潘多拉魔本。 “这页都是对你有点好感的女孩子。” 此刻我感觉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崩开了。 上面有五个名字。现实中我跟她们都不熟,甚至没关心过她们的性取向。 “这么不开心吗?没你喜欢的?” “你不要这样替人出柜。” “不是噢我有问过她们行不行。”季向松的筷子一张一合,“我还问了给你知道可不可以。” “……”我的背爬上一阵凉意,“你的意思是这里这些人知道你要告诉我她们的性向?还有她们对我有意思?” 这怎么可能这合理吗? “没有那么针对,她们就是喜欢学习好的,让我给传播传播。” 哈啊……恐怖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你的事我可没说过噢,太深了。”季向松挺直了腰杆,“我已经习得了边界感的精髓。” 你习得了个锤子。 “这些人家里都多少发现了瞒不住的啦。”季向松摆摆手。 我没发现啊。 “以后少讲这些。” “什么嘛我以为你超感兴趣,大家不都想知道同类在哪吗,不然很不安心。” “……” 不得不说她的发言不是完全没道理。 是不是该去认识些人呢,不要季向松这么咋咋呼呼的,普通一点点的。但我现在所有课余时间都只想跟柳青苑泡在一起啊。这该不会是什么恋爱脑吧。 “好啦小可怜,不要想太多,大家都是有那么一阵子的。最终你也会像我一样成熟稳重!” 成熟个鬼啊! “结账!”她大手一挥,像是饱腹的号角。 “那个……扫桌面二维码就可以。”被号角轰晕的服务员前来说明。 “好嘞!”她也不觉得丢人。 这心理素质,觉得自己体育能赢也不奇怪了。 “你待会自主选课也跟我一起呗。” “先说说你想选什么。” “物理吧,柳青苑应该是想去物理,我待会一下课就把她逮住,直接抓起来就去操场,嘿嘿嘿嘿嘿。”她搓起手很期待擒拿柳青苑的样子。 “好吧,那我也选物理好了。” 我不清楚柳青苑的校园生活,我们同班,她从来都是坐在后面,当然我现在长高也不太可能了。高三必然也是看不到她的生活的。这种换班如果去的早,可能找到空位坐在一起,或者我选择在她们后面。想想也是挺新鲜的。 回到教室季向松毫不客气地与柳青苑勾肩搭背,约好待会一起去上物理。班里的人既习惯了柳青苑的内向无言也习惯了季向松的恐怖入侵。可这俩凑一起还是忍不住让人侧目。 “那我也去。” “我也去。” 季向松这一吆喝,队伍变成了六七八个人,呈现增加趋势。 “秋灵也去噢!”季向松嗓门一扯广告加倍,竟凑了十五人一起换教室。 学校这个周五下午可以自己选科目的制度是有考虑到人太多的,因此一个课程有两个班级开,若是太满,后面的人就该选别的了。 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想坐集中的话,必在午休结束铃的瞬间直接开跑。若是让我自己一个人来选,绝不会去趟这水了。 季向松不同了。 仿佛是接了什么NPC的激励任务。还没打铃就开始调动。离广播击碎空气前两分钟我们包都背好了。 这是要发动什么战争吗?只是物理课而已诶。 柳青苑也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三三两两聊得热火朝天,她默默要挪到人群后面去,手一直不知道要放哪,手指没有停下过。很显然她不适应这种人口密度的非正式班级活动。我们在班级是几乎没有交谈过的人设,要是上去牵手多少有点莽撞了。 我只能一边附和搭话的人一边放慢脚步。 我们需要移动到楼下的班级,那个班就在楼梯口,现在过去抢位不算高难度动作,只是有的原班级的同学可能还没离开。再怎么说找到十几个连成一片的位置都属于天方夜谭,过去有位子就算不得了了,可季向松就是定了这个目标,问了问原班级的人选不选这个课。捎带上的较为内向的同学大概也就五六个的样子,已经快被吓出嗝了。站在这个班门口都不敢踏进去,随时可能逃跑。没想到的是季向松从中随机抓取一只,拉上就往里带,将其安排在要来的位置的正中间。然后招呼和她一样不敢吱声的同学进来围着她。 这是什么I人地狱。 她们从来没有敢争取过中间位,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内心要不要那个位置。季向松就是觉得她们偶尔也该有。坐定还哄了两句,把这帮人整成一片火烧云。 我退到一边扯了扯柳青苑的袖子:“我坐你后面。” 我用着同学间正常的平平无奇的音量。季向松也能听见:“别啊我们一起。” 很快我们被安置完毕。我,季向松、柳青苑。三人挨在了一排。我和季向松之间隔了走廊,柳青苑的另一侧也是一个参加接力的同学,能看出来是抓捕配置了。 只要好好跟柳青苑说,她根本就不会跑路吧。 “好幸福。”季向松突然开口,“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呢。” 没料到一起选课能得到这么直接的幸福的评价。同学们都笑成一团,仅仅看上去是在笑她肉麻。 “嘿嘿。”离上课还有时间季向松凑过来刚要找我搭话,视线落在我的书上又收回了。她很快去盯上柳青苑课本上的名字。 是我写的没错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知道了,你帮她买了新的。”季向松结合经验很快得出了结论,“真是个优秀的班干部。” 一本正经的领导发言是怎么回事。 “是噢是噢。” 她正经不了两秒就开始乱笑一通,咯咯咯地不绝于耳,捎带手借走了我的笔记和柳青苑一起分享。 我的本子被摆在二人中间,没事,书是没有发出醋味的可能性的。 季向松先翻了几页跟她介绍今天的上午的课程是从哪部分开始抄起。 柳青苑什么东西没看过。 “哇塞你也很厉害嘛。”季向松对她过往的书写也大加赞赏,“这么多。 ” 她有自己的一版,如果有漏就侧面补上我写的一版,看上去有1.5倍课程量。 “我也抄了别人的。” “看不出来嘛,你也会借笔记,我以为你平常只知道发呆。” 你们俩少讲两句。 看着她们半侧着聚在一起,套在笔后头的笔帽被我扣左右摇摆,快要裂开,上面夹书的部分发出只有我能听见的尖锐的死亡颂词。 季向松半身背着我,勤快地抄着。 柳青苑的身体是半朝向我的,她没有习惯这种社交模式,时不时瞥我一眼。 笔帽终于断了。 死于他杀。 我没有看它。 柳青苑发现了尸体。 她把书往自己内侧挪了挪。 季向松竟能察觉到这份退缩,回头望我: “你不喜欢分享笔记吗?不会吧。” “不会啊,不可能不喜欢还借给你。” “我是不是应该先说借了想跟她一起看。”她斟酌着征求意见。 “我没那么小气。” “那你干嘛那么凶。”季向松在眉间比划。 我整个脸都很紧绷。我有察觉肌肉在用力,只是不知道其他人眼里的我是如何的景象。 火气实在瞒不住了开始胡扯:“我以为你会想和我坐一起。” 季向松放声大笑:“对噢我叫你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吧……所有人都是我叫来的哈哈哈哈哈。简直不够分啦。” 此等发言自然引起自家班级同学的注意。 其中有人怪叫着扭捏起来“对啊我也想跟你坐一起。” 在一众祥和与我个人的别扭里,课程正式被铃声开启。 这种下午就过得很快了。 我的水笔芯墨快用尽,笔帽半死不活地横在习题的之间,透着那些破字。 放学整个扔了好了。 也不知道脸能多臭,就当是物理很难吧。 原来我是这么容易因为这种事生气的个性,这一面的我也是第一次与这么正式我相遇。 小气的下限被突破了。她们俩刚刚连手都没有碰到。 我将笔尖刺向逝去的笔盖,它也只是换了一个身位,没有弹起来。 本次下午的课看似有预习成分,实则没有新鲜事,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季向松在下课前已经笑眯眯地抓着柳青苑的手臂了。 我知道是要去练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走啊,一起。” 季向松到后门呼唤我,我丢了烂笔,跟上她们的脚步。 “我可以自己走的。”柳青苑指了指被拉住的手臂。季向松乐呵呵很干脆地撒开了:“就是怕你不肯来嘛,平常都一个人走来走去。也会有其他人想当你朋友啊。” “……” “沈秋灵你说是吧。” “嗯,是啊。” 我也想拉着她走一会。 学校的走廊很长,设置了去操场更近的门。我们一路到了户外,都保持原来的节奏,也没故意要跟柳青苑走得很近。 “你们也可以多说说话嘛。”季向松回头对我们二人进行了大点名。 “……”柳青苑快不行了,公众下的尴尬就是她的死刑。 “我们还行啦,有说话的,又不是哑巴。” “你好凶哦今天。” “哪里凶了。” “整个脸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假装抬手要打她。她一溜烟加速跑了:“我先去借棒子。”和她一起接力的人也跟着小跑起来。 除了柳青苑。 “我们去起跑线等吧。待会我给你们看包。” 柳青苑拉了拉我的书包带,环顾四周没有太多人看向我们,小心翼翼耳语:“学校不行那条能暂时取消吗?” “不要!这是操场,你疯啦!” “……”她又不知道在憋什么,半晌蹦不出一句来。光是边上看着就能让我生出火焰。 而我又很清楚她什么也没干,是我自己在生气。我和季向松呆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发火。 “以后选课我们都坐一起吧。”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在这空旷的地界,字呼出口的瞬间就会被风打散,哆哆嗦嗦路过耳际。整个操场只有我知道这是极限了。 下次换个人少的什么课好了。 “同班同学这样拉一下应该没事吧。”我牵起她的手漫步向前,“是我太幼稚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这个月可能在各种意义上说了八百回“下次不”“以后不”之类的。 手被攥紧了:“你不凶。” 在前往起跑线的两百米里,柳青苑也只能组织出这样三个字。操场的天被抹出橙色了,我看着橘子般的太阳掉落,本来有个天真想法……如果是另外三个字就好了。 一片秋天特有的泛黄的叶子偶然闯入跑道,被练长跑的男男女女无视,踩碎。他们绝非故意,而落叶没有生命也不值得停留。就是那碎片与我诚实的内心拼到了一起。 我很急,等不到毕业。 要想个办法让她高二就跟我锁死。 这集主角本人看着自己的生活有点烦躁,所以你们看着应该也会烦躁。[化了]因为在写青春期,个人感觉这是必经之路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发火的理由 第28章 考试与油门 我守着五个书包坐在树影里,秋日天气逐渐干燥,土的味道花的味道都没了。 班里的四个人在不远处定顺序,只要一打招呼我就开始计时。暂时柳青苑排在第三个,其他人我就不在乎了。 她们开始跨步伸手,做交接棒的动作。 估计轮着摸几次就要开始了吧。 “你跟她们一起的吗?” 一句问询从头顶掉落。 话的主人在这种天气穿了无袖,露出的手臂肌肉很利索,双腿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脂肪。要是自我介绍是什么教练我也不会奇怪。学校绝大部分体育生都是男的,而这是个她。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就是不知道名字。 “是的。” “我的包也能放这里吗?” “可以的。” “你认识季向松?” “嗯嗯。” 这个人是什么宇宙中心吗? “她跑得快吗?” “快。” “另外三个呢?” “也快。” “那我在这看看好了。”语毕她开始在我身边热身。 好郑重啊,跟季向松也差太多了。明明是能考职业的水准还这么在乎业余的动向。在普高训练痕迹也没掉。如果我是老天爷一定是让她赢啊。 “听说她喜欢女的?” 拉筋的时候冒这样一句出来真的是让我绷不住了。 “咋了?你喜欢?” “喜欢啊。” “啊?” 我听到了什么。 “能直接说出来很帅不是吗?” “是吼。” “你也是吗?” “什么叫我也是。” “喜欢她啊。” “啊不不不不不。”我赶紧疯狂摇头。 “你看包都不玩手机,一直看她们,我以为你喜欢呢。” “我待会要计时啦!” 哇塞这俩人铁绝配。 “你本来就认识她吗?”我决定顺手把季向松卖了。 “不认识,很有名,有听说。” “下周来我们班吧。熟悉熟悉呗。” “你可能误会了。” “嗯?” “应该是直女来的。”她指了指自己。 什么叫应该啊? “唉……有好女孩也介绍介绍。”没想到内心叹息声会成真。 “你很关心她嘛。” “是啊是啊爱惨了。”呵呵,她只要运动会结束不抓柳青苑就是世界上第二好的女孩。 那四个人练完接棒部分,准备散开,她们都到各自的百米线就要开始计时了。 “你参加的什么?” “我运动很一般没报名。” “那你学习很好咯。” “这没有逻辑关系吧。” “哈哈哈哈哈我学习排很后面呢,你反正不会比我差的。” “是吼。” “加一个吧。”她突然掏出手机。 我举着自己的手机,还没调出计时器,同学们正朝自己的起点走,她热身完靠近说话,就这会儿功夫,我正好几个方向轮着瞟。 混乱之中,已经扫上了。 “你叫什么?”她悬在半空的手准备备注。 “沈!秋!灵!” 咱们的第一棒代答了。她们在远处挥手示意。 “好!在呢!随时开始!” 她起步的同时我按下了计时键。 “你不会是年级第一那个吧。” “啊……呃……嗯。” “我能借你笔记吗?” “啊?嗯……嗯……” 求求你了,别当直女了。 “那我下周可以来找你吗?” “可以……” 闹半天还是要来啊! “确实跑姿还可以呢。”她浅夸了一嘴,没有继续看了,直接开始去跑圈了。 看一半就知道自己会赢了是吧。这个新增好友的头像是一只在摸鱼的猫。 柳青苑的头像也是卡通猫,新的,我怀疑是她知道我喜欢什么之后才换的,当然我也没具体直白地问。 轮到她跑了,棒子没掉,很顺。刚刚那个体育生已经一溜绕她身后了。 这也太快了吧。这是什么数学追赶题么。 她没有在乎柳青苑的节奏,都是陌生人。就是随随便便起了个调超了她三米左右。经过季向松身边的时候倒是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她比季向松更早经过终点线,没有停,还是继续自己的步伐。 业余跟她之间是有墙壁的。 “怎么样这个成绩?”季向松喘着来找我。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给截图发过去。 “那我去其他班比比。” 季向松的手指在屏幕飞舞。 Now? 啊? 连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柳青苑也慢慢走过来了。 “一起吃饭。”季向松毫不客气地招呼她。 柳青苑明显脚步顿了一拍。 “乖了,沈秋灵也去,不是我们独处。”她跟另外两个同学招手,“你们家在哪我们整个中间点吃饭。” “我们要回家。”她们有点怯,应该是吃怕了。季向松的消费怎么说呢……像个白领。 “那你们忙。” “诶?怎么多了一个包。” “那个人的。”我指了一下不远处健美的身影。 “我靠,好帅。”季向松直接惊叹,“要不要叫上。” “别别别。”我赶紧阻止,“人家打算考体大,你别掺和。” 多难得的正经人。 “那下次吧。” 她怎么一副对方绝对会答应的样子。 柳青苑嘴巴一抿一抿的,不知道准备说什么。我拎上她的包,张开肩带,示意她转过去直接背。有的时候这种酝酿过后会说出非常惊人的句子,希望她晚饭结束前不要发疯。 “你们也是熟了呢,真好。”季向松感慨,“我可真是天才。” “我今天可是翘课噢,你最好挑家好店。”我加重翘课二字的读音。 满头大汗的柳青苑跟着松了口气然后快速点头。 好可爱,她一点谎也说不了呢。 稍微逼一下,应该会表白吧。我望向了即将消失的太阳,要逼她吗?弄坏了又舍不得。她急了会哭吗? 算了算了今天先不想了。 “今天就这家吧。”季向松亮出一家吃螃蟹的店来。香是香的,人均快两百。还好那俩人跑得快。 不过没有跟柳青苑一起吃过这种:“我可以。” 柳青苑也跟着点头。 ---------------- 整个晚饭八成的对话都是我和季向松在进行。 柳青苑就是偶尔吐槽她两句。总之还算平和,我今天下午的烦躁有些被抚平了。 还是和她面对面比较安心。 现在的情况到了我在班里和柳青苑发生一些小对话也没什么奇怪的等级了。 “我们俩同路,先送你去公交好了。” 我满脑子都是要把这大佛送走。快八点了,回去后我只能跟柳青苑待不到一小时。再不走我都要开枪了。 吃饭时没感觉,饭后只想要二人时间,想得不了的。 “那我先走了,拜。”季向松对这一周的生活是相当满意。 她一消失在视线,我就拉了柳青苑的手快步走。 “尿急吗?” “喂!”要气死我啊你。 “想写作业吗?” 我踹了一下她的小腿。 “慢慢走也没事吧,只有我们俩了。” “……”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刚刚下午那个人是谁啊。” 她的语调居然也阴阳怪气起来。 “……”我掏出手机,“不知道她叫什么忘了问。” 我打开对话框:“没和她说话噢。” “你们加上了啊。” “嗯……她说下周想来借笔记。” “你谁都借吗?”柳青苑轻轻皱眉。 “这么说的话……没怎么拒绝过别人。” “嗯……” 原来她也会不高兴啊。 看她和我一样会烦,竟然有丝满意。 “如果我有对象的话就不到处借了,对象肯定会不高兴。得课余时间都留给TA。” “啊?”柳青苑面色铁青,“你要好好读书,别谈恋爱,毕业再说嘛!” 真的是……没有猜错。她的看法还挺明显的。 “你的人生很重要。这个阶段也很重要。” 她这个大道理在我头上旋转。这我当然知道。哪个学生不是从小听到大的。 可我现在认为你也很重要。不跟你确定好这些,见你跟别人讲话都烦得要命。不跟你待在一起变得影响更大了。 我们没有再多说,肩并肩在小小的沉默里打开门。 进去没走两步就有手臂环过来,我包还没放就被抱住了: “对不起,不说你了,不要不和我说话。” 她一回家什么都直接了很多。 “不会不和你说话。” “你不出意外肯定能上前几的大学,不要跟人谈恋爱出去约会什么的嘛。现在一直在这学习就很好。” “跟你出去玩也不行吗?” 这油门今天得踩死。 柳青苑被我问傻了。她知道她在说什么东西吗?我们干的事差不多也是别人交往会做的事啊。说不定其他人还没一张床上睡过呢。就是、项目差不多,没有太深入而已。 亲我几次心里没数吗? “我周末想去看电影,你想好了说。”我的声音也在抖,只是有掩饰,她不一定能分辨。 “偶尔……玩玩没事。” “就是嘛。” 那这个周末就可以见面了。感觉自己与逼人和亲的老一辈没啥区别。 我反手抓起她的衣领:“你跟我去房间。” “啊?”她面色潮红。 “写数学。” “啊?”她由红转白。 “离九点还有时间不是吗?” 让你啰嗦。 我拖着她进屋,重重往桌上甩教科书。她坐那一脸呆样。 怎么可能会让成绩掉下来让另一半产生压力,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也不许掉下来。 我写到八万字了封面还没做 后面停两天弄一下封面[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考试与油门 第29章 想结婚吗 -爸爸今天有事,你先跟妈妈吃饭 这样的消息,简直就是搞笑。选好了餐厅却没有来。 我独自一人坐在桌前。 这家店是一本正经铺桌布,设灯光,还装饰鲜花在墙边的地方。墙面的板材也镌刻了纹路提高质感。大块弧面的玻璃可以看到街景。 笑点就是刚刚当妈的也发了类似的信息来。 他们已经超过三年私下不怎么讲话了。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 较于以前不同,今天有plan B了。 我熟练地在联系人滑到柳青苑的头像上去 -吃饭了没 我发了一个定位 -有空就过来 定都定了,没有不吃的道理吧。 柳青苑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衬衫,以前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刚买的。现在秋天的气温本是合适的,但在晚上我如果没有外套不会直接这样出门。她小步匆匆。我坐的位置从进门起就能见到她的着急。真可爱呀,如果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我们约好明天看电影的。 而我猜测今天会被家里人丢下,可以找理由见到她。她知道我要和家里人吃饭,会觉得奇怪或心疼,必然会出现。这样周末就能见到两次。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要约周日的原因。 我想每天都和她相遇。 “这件衣服是新的吗?” “嗯……嗯。” 她身边我喜欢的东西变多了。 她刘海一绺一绺的,有点出汗。 “你坐这。”我拍了一下左边的位置,两个人的情况下,这种方桌面对面比较合理,可她也没反对意见。 我整理起她额前的发丝:“看看想吃什么。” 这种饭店的菜单总是装模作样弄成超大本,哑光磨砂精装封面刻点花体英语,再附一册更小的酒水单。那个大本举着还会察觉杠杆原理不怎么美妙。 柳青苑正翻着页。 她有点习惯我摸她头发了。 “这里不是学校噢。” “嗯?” “我说,这里不是学校。” 我与其对视了长达五秒,她才脸红。 好呆。 柳青苑立起菜单,歪过头,在我脸上吻了下去。 好乖。 我托着下巴看她选菜,手上有脸部的温度穿越而来,现在的我正在假装一个已习惯这一切的大人,就是不知道脸有没有把自己卖了。 她亲完翻页的拇指都不知道怎么用了,有点别扭地掰起来。这样短期内很难骗她和我接吻吧……也不是骗啦……要自愿……嗯。 我们点了一份牛排一份鱼排,以及名字很复杂的沙拉和汤。 大人是很难装的。 沙拉里有种菜苦得我们俩都龇牙咧嘴,最后只吃了上面的虾和番茄。 “以后这名字得记住了。” 我拿叉子指了指无法被我们消化的一堆杂草。 “没事,以后直接不吃沙拉。”柳青苑耸肩。 “我也想尝尝你的。” “好。” 这道菜是两块香煎鱼排交错叠放,浸在透亮橘色汤汁,佐烤到半干的芦笋上来的。柳青苑把刀叉垫在鳕鱼底下打算整个端给我。 “笨蛋,只要一点。” 刀叉在她手里左右互换数次就是没有落下。 它不像牛肉,切多少算多少,看着有种切坏了就会原地散架躺平的气质。 “不用弄那么好看,你就顺着挖一点喂我好了。”我指了指她的叉子,半张嘴等待。 “……” 柳青苑用叉子立面弄下一块很干净的,小心沾上酱汁,慢慢转动叉柄,递入我嘴里。 结果还是尽力切了好看的下来啊。 根据我的观察,她对自己挺随意的。什么东西都是差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咬了咬她的叉子,发出一点咯楞声:“好吃。” 竟然这么明显都不表白。 我还稍微演了演呢。 要是在学校坐一起肯定能被看出来。下周五挑最后一排好了。 我切了一块牛肉:“张嘴。” 我的手肘靠在桌子上等她,她有点害羞地慢慢倾过来。 “你在家我都喂过,出来就不好意思了?” 柳青苑四下看了看:“有一点……” 这个厅里好多约会的和家庭正经用餐的。气氛没有学校轻松自在。 “在他们看来我们这样也是约会。” 柳青苑瞪大了眼,跟着瞎点头。 “那不然你觉得像什么?” “吃饭……” “……”我在桌底下扫了她一脚。 隔壁桌在相亲,不过这种餐厅会让桌子之间的社交距离保持**性。那就只能看出在相亲但听不到很具体的细节。他们一问一答,眼里陌生又尴尬。 我悄悄指了一下:“我们比他们还熟。” “你怎么知道。”柳青苑看都没仔细看,却是盯着我。 我忍下了踹她的**:“就是可能在聊点结婚要在意的东西吧。” 真是服了这人。 不想说话了,我埋头切肉。 “那你结婚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柳青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想结婚。”无论喜欢男的女的还是人妖我都不想结婚。 “为什么?”她两眼张得更大了,跟天塌了似的。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想结啊?” “想啊。” “啊?” 她回答得也太迅速了。 我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拿刀的手失去了知觉,连金属的温度都摸不出来了。 被分割的牛肉本来有利落的粉色切面,现在看上去只剩扭曲的线条,像某种熟透的宽粉那样抖起来。 “我先回去了。” 我搁下餐具直接起身。 只觉得待在这里会心慌。 也懒得看柳青苑是什么表情了,怕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掉出来,那就太奇怪了,听到同班同学想结婚而已。 这个人真是太离谱了,对我这么好干什么。没事老想亲我干什么。我大步走着,今天穿的是皮鞋,脚后跟没过多久就开始辣痛。视野突然解放了,发泡的线都消失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脚尖前面。 我再以这种速度前进不到五分钟就该到家了。 夜晚的风凉嗖嗖的。 我把外套忘在餐厅了。 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我在附近大步绕着不认识的小区走了两圈,步伐加速到整个身子都热起来为止。这个小区还不错,底商都开着,路都很亮。大爷大妈还带着小卷毛狗坐那边聊天。 所谓的祥和大概就是这个氛围。 绕够了我就往家走了,我家小区是那种很好面子的,大门的门脸要挑高加宽,加台阶喷水池。整个地方没有贴到马路上的烟火气,进去也不会有大爷志愿者主动为了大家管着垃圾分类。 我坐上了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映出了我的全身。 一览无遗的神经病。 如果是我做评委就会这样评价。 它送我到了指定楼层。 开门的瞬间。 又是那种异常的气息。 某人超喜欢的杯具已经消失了。当然还有更多易碎的东西也消失了。 下午应该风暴很急。 他们懒得打扫。 一般周末我在家的时候对他们考验太深重,其中时不时离开一下都是很常见的。两个人都装作去超市也不是没有过。 我不想结婚是符合逻辑的,我认为柳青苑的家庭环境也不会给她结婚的**。我甚至想过我们俩的这种家庭都催生出讨厌异性的人再合理不过了。 我脱下皮鞋。 脚踝获得了解放,它迎着风,也卷着风,十分凉爽,带给我无尽的动力。 我踏在了一片瓷器的残骸上。袜子撕心裂肺地阻挡着一切。可袜子终究只是袜子而已。 等待了一阵。 深红的液体终于突破了边际冒出来让我看到了它。 没有想象中疼了。 去年那次怎么好像更疼。 再找一个看看。 我现在走路会留下一个两寸大的红印子。 就是不严重的意思。 手机响起。我没接。 -你家住几零几 柳青苑发来的。 屏幕亮得厉害,她是我特殊设置的好友,带着五角星闪亮登场。 什么几零几?你哪知道我家在哪。 我踱到窗边。 底下,真的,有一个很熟的影子,手上挂着我的外套。这才四楼,随缘吧。 我点开了灯,她恰好抬头。 不出一分钟她就出现到门口,我拿这个人没办法,她想结婚跟我想见她是两个独立事件。 就是这场面不是很好看。 我踩在血水里。 加点水红色可以伸得很长,而且伤口来不及愈合。 这样能看很久。 “你是来送外套吗?跟着过来的?” 她已经语塞了,只好我起个头。 “跟着来的。” “中途叫我不就好了。” “……” 这个画面看起来有点复杂, 今天说不出话我也不怪她就是了。 “放下就好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饭钱多少,我给你。” 这样就两清了。 柳青苑直接走向我:“约会都是表现得不好的那个人买单的。”她把外套披到我的肩上,“和我回家不?” “你今天消化这么快?” 她抓了一把椅子拖到我身边,把我摁在上面:“我有这方面经验。”她很快脱掉了袜子。 伤口是不会很大的,我也有这方面经验。 只是会炸开,变成一个橄榄般的形状。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我不是疤痕体质。”把口子压紧,贴着长好后面就很难看出来了。 “那和我一样呢。” 柳青苑盯了好一会,我累得没力气收脚了。 她亲吻了我伤口。 “脏死了你疯了啊!” 她吸允了起来。 “神经病快吐出来!” 她啐了一口血水,笑了:“这里不用打扫,对不对。” 她的嘴唇发红,泛起灯光的颜色。 如果我现在想吻她那就是我也跟着疯了。 “我不想去你家了。” 怎么才能分开呢。 “……” 她还举着我的腿,手突然有点不稳:“那我家送你了。” “有病啊你。一天天的尽说怪话。”我的眼泪不间断地开始往下掉落。 “那可以准备出发了吗?”她挑了没摸到我脚掌的手背位置过来蹭我的脸。 好暖。 “我应该先告诉你的,我已经发现我不是异性恋了。上次你问的,没想好,现在我想好了。” 我哭得更大声了:“你这人讲话顺序跟有病似的!” “嗯,你说的对。是我有病。”她抹着我的眼泪,“那还走吗?” 设置的新封,很久没画画了,复健一段时间后再改一个上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想结婚吗 第30章 齿痕 我拉了一辆扭扭车。 就是上面只有一个方向盘,完全没有动力的儿童车,拧方向盘它可以慢速移动,目前它被绳子绑着前进。绳子可能是家长栓上去的,很不错。它现在的动力是我本人。 沈秋灵背着她的大包坐在上面,有只脚翘得高高的。 前因后果我没细问,就是跑出去借了这个。回来的时候她已准备好了,一只脚穿了鞋,另一只鞋挂在包侧面。方才流血的气氛已然消失,只剩眼眶通红。我多少有些责任。客观来说,也不是全责。这种场面我多少心里有数,放着不管过一阵可能还会再来一次。 今天就是下冰雹也必须把她带走。本来打算强硬一些,好在她乖乖背上自己的东西了。 “这真是你借的?” “嗯。” 她对我借到这玩意不可置信,也不怪她,这种东西楼道走廊偷一个也是有的。 我拉着沈秋灵,除了心疼,底下有一部分是高兴的,今天见到了她家的情况。过往的一些行为被串联了起来。现在我知道了,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是特别叛逆。她很需要出口。 她选择了来我家。 正好,我也希望她来。 接下来的当务之急——怎么解释我很想结婚这件事。 她不想结婚。 也是今日大发现。 唉。 好难弄,这个事,我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发现有歧义,可她已经直接离开了,干脆、利落。跑出去跟了一段,发现她哭着绕圈圈,那是个无法打断的特殊气氛。本来是她的家庭聚餐,我让这晚成了一种死结。直到此时此刻,我都还没有捋好能从头到尾解释说明清楚的一段话。糟糕的是,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安慰人的技能。 当然,我认为她不想结婚的话,那我也就不结婚了。 只是这句话会改变我们之间很多东西。 是不需要袒露的垃圾话。 这个小区还挺大的,我拉着她走了近十分钟才出来,前面是用跑的,没发现走起来如此漫长。门口都是台阶,侧面有一个弧形的坡,沿着绿化一直通向马路。沈秋灵自己玩起来了,端着方向盘,一副驾驶F1的模样,自上而下愉快地滑落。 心情转换还挺快。 太好了。 我让她在路边等车,先去把这个玩具车还了。这是门口第二家水果店老板的东西。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完成这一系列操作。 “怎么了。” “第一次看你这样跟人互动诶,社会功能还挺正常的。” “我又不是傻子,就是平常不怎么说话而已啦。” “嗯……之前没怎么和你这样出过门呢。” 这么说来,好像除了去喝喝奶茶,没有像样地一起玩过。 第一次约会就搞成这样吗。 我过去扶住她:“那明天的电影是不是取消了。” “没事,目的已经达到了。”沈秋灵轻笑,这什么谜语人,但是好可爱。 我没把持住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她红起脸摸了摸刘海:“你不是刚亲过脚吗……” 糟,忘了。 “算了反正是我的脚。” 网约车的到来打破了空气里的一切。我接走了她的包,先上了后排,让她直接坐下。最后我把她受伤的脚放到了大腿上。我没有在网约车上用过这样嚣张的姿势。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只是在我的腿上,没有碰到座位,他见到划伤欲言又止,输入了尾号直接发车了。 沈秋灵挪了挪屁股,挨得更近,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斜过身去。她在我耳边聊起悄悄话:“待会也给我亲几次就原谅你。” 这不是奖励吗??? 有见过给台阶下的,没见过台阶是小蛋糕的。 沈秋灵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非常。 非常。 她的双眼还有流泪的痕迹,我的鼻子跟着酸起来。 不结婚就不结婚呗,都你说了算。 ---------------- 月光一浪一浪推开车背,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据说平常她都是用走的。 车里不过区区四五分钟。 我背着她的包,也没有很重,我还想抱她起来,只是一下车附近店铺里都有探出头看的,太出格了会很害臊。她被我扶着单脚跳,楼下大爷都忍不住来问:“受伤了啊?怎么弄的?” “踩到玻璃了。”她笑着回应。 “还好姐姐在哈,你姐姐对你真好。” 谁是姐姐啊! 沈秋灵给听笑了:“她是我妹妹,就是长得高。” 喂喂。 “都好都好,俩姐妹感情好就好。” “是啊是啊。” 之前还说我是表妹呢。我看了一眼蓝色手链。 如果去她家的时候,这个已经被丢掉了的话,我是绝对不敢直接进去的。我的胆子就只到这个程度,还没有配得上她的地方。好几次都是明明可以先走的时候,她先等我走起来再起步。 进电梯的时候她摸了摸的下巴:“你不想当妹妹吗?” “……” “可你就是比我晚点生,这能怎么办?” 我蹲下一点,环着她的胯部,把她抱举起来,果然也不是很重。 “你干嘛啊!” 我的脸正贴着她的锁骨,太香了。不想撒手。 这里也没什么人看了,直接就这样抱着她走到家门口,磨蹭了一小会开了门。 “可以放下来了啦。” “不要。” 我站在客厅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不想放了她。 “太高了啦。” 脚只是腾空了三四十厘米而已。 “我不要当表妹。”我的嘴贴在她的锁骨上一字一字说。 “好好好,你还挺记仇。”她的小腿轻轻动了动。 我把她放到沙发上,丢了包,褪了鞋。她笑盈盈的,没有一点不适,就差说我可爱了。这是哄小孩模式吗?刚刚贴着嘴唇的皮肤上有一丁点儿反光,我留了口水印子在上面。它似乎在诱惑我做其他事情。而我又经不起这类诱惑。 “啊……” 回过神,耳里进入了从未听过的喘息声。 我舔了沈秋灵的锁骨,停在一个地方亲吻起来。好想留下印记。我的脑子翻腾起来,只剩这一个念头。抬头看她,正大口呼气,热乎乎的,今天怎么不说没准备好,没有任何拒绝的话语。我重新压下去吸了一会刚刚触碰的地方,她浑身微微颤抖,这也太色了。再抬身的时候果然留了一个玫红色的椭圆形。 现在是长袖校服了,应该没事吧。 还想再来一次。 “可以吗?” 我指尖轻轻顺着锁骨摸下去,停在一个下面一点的位置,这里肯定没有人可以看到了。 沈秋灵整个人散发着热气,抓着我的衬衫袖子:“……嗯。” 今天起不可能是小孩了吧,我的门牙在上面先啃了一口,舌头跟着转动了几圈,她的指甲掐到我的手臂里,不是很重,就是很刺激。我大力地吸吮,这次的颜色比刚刚深,像某种成熟系的口红。 我看着两个印记发呆,她在我身下一起一伏,好想有后续,可我知道不行。 “哈……啊……” 她终于理顺了呼吸:“你也跳太多步了吧。” “嗯对,我要先拿创口贴。” 她轻轻敲了我一拳。 太可爱了。 我抓住她手腕,亲了一下脸颊:“等等我。” 我跑到客厅一角翻起柜子,刚刚这算趁虚而入吗?很快我举着药箱回到她身边,沈秋灵正抱着脸,红晕还没消散。我用棉签给她的脚掌画黄色的圈:“对不起……” “不许道歉。” “是……” “我同意了的。” “嗯……” 伤口有超过2cm的样子,最合理的处理方式恐怕是在中间缝一针。 “我不去医院哦。”她直接回答了我的想法。 “嗯,你说了算。” 我拿出一种特殊的贴纸。这叫减张贴,是弹性绷带,它中间有可以拽动的部分,固定好向两边拉能把皮肤合并在一起。 很明显,这不是一般人家该准备的东西。在我使用期间她一句都没多问。 那么很明显,她也不是一般人家会有的小孩。 做完一切我亲吻了她的足底,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们的一部分。 她有些害羞地捂着嘴。 我会乖乖按顺序来的。 半跪在沙发前的我发出了邀请:“下周末去看电影吧。” “嗯……”她低头吻了我的脸。 她的拇指抚摸了一会她亲过的地方,正如约定那样,我确实不再发觉她有任何负面情绪了,也没有玩味的恶作剧,只有一种非常非常直接、热烈、无法忽视的感情。 她再次靠近,牙齿轧了一下我的耳垂:“下次咬轻一点。”温和的呼吸轻拂我的理智。 这种姿势胸前的红印正好晃至眼前,仔细侧着看,上面居然真有个齿痕。 “好的。” 都她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齿痕 第31章 一样的经验 “我发现你真的好色。” 沈秋灵捂着领口站在浴室。我举着板凳伫立在不远处。这个是要给她搁脚的。 就是刚刚……姑且……问了问要不要帮她洗……什么的。 问完已后悔。 “嗯……”我躲开她的视线。 她的结论是很正确的。 青春期开窍以来我看过很多小电影。以沈秋灵对正经科学的学习态度来看,阅片量应该是不如我的。 我尴尬地放下板凳,退出洗手间:“那你乖乖翘好噢,别碰水。” 她不止一次说过我好像进度有问题之类的话,我真正的恐慌点在于,万一我想象的正确顺序和她完全不一样该怎么办。 一起去看电影这个选项算是安全了,毕竟是同学间本来就可能会做的事情。 那接下来呢? 另外再怎么说明天她父母应该也会回来吧,不至于丢下她这么久。那今晚怎么办,我刚刚做了那么出格的事。 为什么做完才想起要尴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现在属于理论知识充足,实际行动乱套的状态里。 现在上网查查还有救吗? 我赶紧搜了几个关键词……好复杂…… 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光是预览页面就够看个半小时了。我一层层下翻,还有说约会八次以上再表白的。 我掰着手指细数。 那就快到过年了。 不对不对我们还是学生,可能到最后就只是约好毕业,再多玩一会。唔……这么说起来期末考附近的时间邀请一起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拒绝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高中的期末要联考啊。 寒假也很糟啊,她没有借口来我家。 这么长时间不见面我会不会暴毙在这里啊。 “噗。” 她憋笑的气息敲打了我的耳膜。 手机应声在我掌心起飞。 还好带壳了。 沈秋灵在我身后背着手。为什么出来不叫我扶一下啊,半踩着就来了。 “从……哪里……开始在的……” “你点八次约会那里。”她模仿我的样子竖着手指数数,“十次以内的计算也要用到手噢。” 啊……那岂不是看了好几分钟了…… “你快洗,我等你。”她踮脚挪被窝里去了。 这台词有些…… 啊……应该是普通台词吧……我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在欢呼。今天已经太超过了,得全部击毙。 我进卫生间淋浴,脑子里的马车还没停下来。 等等,那接吻一般是什么时候? 漫画里全是放烟花的瞬间。 哪里来的那么多狗屁烟花啊!如果发生在家里她会不会好嫌弃。在床上会不会被踹? 会吗?不会吗? 今天能忍住吗? 我把水温调低。 本来以为她晚上会有点别扭哭一小会什么的。为什么调节这么快。想起我小时候遇到这种事至少得闹一星期。现在当然是一秒都不会了。那她是多久前开始这样的呢? 待会看看吧。 说不定晚点会在被窝里哭。 ---------------- “你怎么凉凉的。”沈秋灵把我拉进被子里抱紧,“我把热水用光了吗?” “没有啊。”好舒服啊,我的头埋在她胸前,这时候如果装可爱是不是可以呆很久。 领口的吻痕很明显,我稍微动一下就能亲到一样的位置。 她都不会防着我诶。 我的身体逐渐回温,变得比她还要热。 “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东西。”她低头与我蹭脸,“怎么一下就这么烫。” 当然是想那种完全不能播的东西。 我的指腹触碰了她皮肤上的红印:“这个多久会褪。” “不知道诶我又没有经验。”沈秋灵鼓着脸,“哪跟你一样有经验。” “我没经验啊。”冤枉啊大人。 “那我猜一星期好了。”沈秋灵随口蒙的数。 “嗯……那我猜三四天好了。” “下周是运动会噢,三四天的话到时候就没了。” 是啊,有运动会,如果大家闹一闹拉扯到衣服被看见可能会一直传闲话。 这个年纪的人传这种两性话题的热情可不是开玩笑的。消息一天不到就能走遍整个年级。 还是我冲动了。 “我不介意被谁看见噢。” 那您还是介意一下吧! “被看见你是不是要负责?” “是……” “那我是不是也没有很亏?” 跟我这种人传绯闻才是真的亏大了吧。 “我以后不会瞎弄了……” 沈秋灵的眉毛抽动了一下:“重说。” 什么? “我不会随便留痕迹了。” “重说。” 啊? 答案是什么? “那……”好多句子在我脑内旋转,就是没一个看着是对的。 沈秋灵扬了扬被子,里面的温度跑走了,我是被弄清醒了,可不会还是不会啊。而且连答案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是要修改措辞还是否认?还是积极地说可以留吻痕? 她抓着我的衣襟翻过来跨到我身上。 喂,这个视角,这个姿势,有点糟糕。我的手像有什么自动档一样扶住了她的腰。 她体重,刚刚好。 刚刚在想什么事来着? 已经忘了。 我紧张地腰和脚都开始轻微抬起。 “别动。”沈秋灵手臂绕后,摁住我的腿:“我脚疼。” 对噢。 我立刻僵了,不再动弹。她就这样用一种我只在学习资料里见过的姿势,膝盖落至我的两侧,骑在我的身上。 而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脱离了控制一样一直贴合着她的腰际。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刚刚在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这是好反应还是? 沈秋灵眉间紧蹙。 这是生气? 生气为什么给我奖励? 她也太软和了,感觉不到恐怖气息啊。 她拉开衣领,指着红色的吻痕,一个在锁骨中间以下的位置,还有一个在锁骨尽头下来两三公分:“这两个颜色不一样。” “嗯……”而我很难不看她胸口露出来的半截……,大脑都快分裂了。 “颜色不一样就褪的时间不一样,是吧?” “应该是吧……” 这是什么学术问题。先理解成淤青好了。 “那如果几天后没了一个,剩一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希望我……再补一个……?吗?我想到她被亲到身子起伏的样子,全身都粉透了。不是说……太快了吗?什么意思? 这……这这这题好难。 为什么这种色色的姿势下要思考这么烧脑的题。 她眯着眼等待回答。 我真不会。 “唉。”见我跟个木头一样不吱声,她只好叹气,“那我也想要。” “想要什么?” 她食指勾住我的领口往下拉,直到我也露出和她差不多的皮肤:“我也想要这种经验。”沈秋灵的嘴唇抿着撅得老高。 她真的有在不爽吗?全程是纯奖励啊。 还是我滤镜开太大,怎么看怎么可爱。 “可以的话眼睛闭上。”她的脸粉粉的,下唇微微嘟起,眉毛也紧不动了。 她自己做这个都很害羞啊!?太可爱了吧。装凶大失败啊。我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心脏砰砰乱撞。要被可爱谋杀了。 死了算了。 我合上眼。 沈秋灵的腰还在我的手心里,眼前黑成一片后只有触感。 过了几秒,她向下倾倒,有两团云朵先到达了我的身上。 她和我一样让舌头在锁骨上面打了几圈。 如果她的脚没受伤,可能我会忍不住撕拉她的衣物。理智命悬一线。也就是一线而已。我的手顺进衣服的缝隙,攀上她的背。她舌尖的速度加快了一些,最终留在一个和她第二个吻痕相衬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吸吻。 好像有数个针头一起刺碰皮肤的感觉,不算痛,愉悦盖过了一切。我的腿没忍住抬动了一下。 “还不许睁开。”她的手盖在我眼皮上。 她的牙齿轻轻咬起了我的脖子,这个位置非常不一样,呼吸会全部被风装起来灌进耳内,包括她的体温。 我可、没这么干吧。 完了。 我夹着腿掩饰诚实的生理现象。 “都说了我脚疼,不许动。” 她暂时抬起身体,伸手到后方按下了我的膝盖。 感受到力道的我,脑内闪过她在路灯下与我相遇的那夜。 说是要定安全词来着。 我当时还极力吐槽又不是sm。 该不会……真感兴趣……? 沈秋灵的嘴唇重新回到我的耳边:“我好高兴。”她的舌尖在我耳廓扫了一圈,“你和我是一样的。”我被舔到忍不住发出“啊”声。 在漆黑中她趴着用指尖玩了一会耳朵,最后坐回我身上。 好烫。 我的肚脐下面 一会热 一会凉。 确实是一样的。 她没有说错。 甚至我的心情都是如此:我们是一样的。好高兴。 “你会想接吻吗?”她突然问。 “不用找个什么放烟花的日子吗?” “神经病,你想大nian初一晚上接吻?” 她有些艰难地离开,躺在我的身边。 我尝试睁开了眼。 没有被她重新捂上。 她卷着被子躲在里面: “你不许让别人对你这样。” “嗯。” “只有我可以。” “嗯。” 这是当然的啊。 我低头观察了一番。 锁骨下有一个花瓣般的红印。 嘴唇不在。 有点寂寞了。 原来是这样。 那它消失会更寂寞啊。 还真是一样的。 我侧过去抱着羞成一团的沈秋灵:“以后周末也都见面吧。” “嗯……” “寒假也见面。” “嗯……” “大年初一也见。”我笑出了声。整个被团也跟着抖动了起来,伸了小手捶了我一下。 她冒了半个脑袋,眼神迷离:“少看点网上那种乱七八糟的。” “你说的是约会攻略还是小电影?” 她明显停顿。 嗯? 大踩雷? 这是会被气到地方吗? 她把头钻回去,被窝发出闷闷的动静: “那你不要一个人看。” 实在不好意思说有的我都记住了。 “好。那能分我点被子吗?” 她张开一个口子把我拉进去,里面体感比外面高了五度以上。 沈秋灵还拉着我的胳膊:“想亲一下。” 我吻了她的额头。 “还要。” 我又亲了一口。 “还要。” 她好粘人,这是我该有的一切吗。 我亲吻了她的眼角。 她转过来紧紧抱着我,伤脚跨到我的腰上,我摩挲她的脚踝。 宝贝,我们连伤口都是一样的。 很晚了,沈秋灵闭着眼休息,没有索要什么了,我还是吻了她的鼻尖。 我对自己炒的饭的评价是:顶级。 (打滚发疯中) 我炒的饭 真的是 很神 我自己看都会有吃好饭的感觉(满地打滚) 我很难解释这种炒饭的体验,就是这章我本来写到害羞地卷起来就停了,这就是我的计划。 骑行的计划到留下花瓣也停了,没有我们一样的这种对话。这个完全也是计划外。 后面的心交都像是她们自己长出来的。[化了]我在混沌中已经打完了。 我怀疑我是生她们的工具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一样的经验 第32章 平和的日常 “我妈回家了问我在哪。”沈秋灵举着手机晃了晃,现在是周日早上九点多,我还没完全清醒。 “那你怎么说。” “去图书馆了。” “哈……” 我们俩躺在床垫上。昨天她家可以说是一片狼藉,还有血在地上。 当妈的居然只问了一个问题。 “今天晚上我要回去了。” 那会有些想她。 但是怎么说呢……家里人能执行一下义务总归是好事。放着十几岁的小孩不管也太离谱了,再说她这么可爱。 万一被坏人拐带回家……嗯??? 那不就是我吗? 她胸前的印记开始刺眼。 看久了甚至还想再弄一个。 我敲打了自己的脑门。 “怎么了?” “没事……” 沈秋灵张开手臂:“那抱抱。” 怎么变得这么粘人,是脚伤限定版吗?还是那些对话的原因?还是那什么…… 我与她拥抱在一起,床上侧着抱总有一条手臂要被压住,而沈秋灵似乎已经掌握了技巧,会顺着枕头和肩的缝隙环过来,那我就正好到她下巴了。 这是我们平常站立时不会拥有的视角。 吐槽她粘人是不对的,她不来我也会追着过去,我们是一样的。 昨天不知道折腾到几点,这样躺着也太没抵抗力了,我随时能昏睡。 “作业写完了吗?” 头上飘扬几个大字。 不愧是她…… “写了。”说出来都不可思议,我的学习习惯被她改变了。本来应该周日晚上赶趟的东西,我昨天中午已经结束战斗。 “真乖。” 她的嘴唇碰了一下我的脸。 天呐,好喜欢。 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醒来就能看到她。 她要是不想结婚,那车还是要买吧?宠物要是喜欢也得有吧?要干的事情没有变化呢。就是不需要婚礼而已,好巧噢,也没几个可以请的人。 “那你打算几点回去呢?” “晚饭饭点吧。” “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走。” “……”我想粘着你啊。 “怎么了?” “那白天做什么呢?” “都行,能贴着的活动都可以。” 和我想的一样。 拥抱的温度使人沉沦。 …… 再睁眼的时候四个小时过去了。直接下午一点多。 喂,喂喂。 我是不是浪费了很多时间? 沈秋灵也半眯着眼因为我起来才被吵醒。 “亲亲。”她迷迷糊糊就只有这一句。 我的头像是被轰飞了一半。 不是做梦啊。 我附身下去贴住她的脸。 你可不能脚好了就不要我啊啊啊啊。 这是限定版还是长期版啊啊啊啊啊。 “下午要不要找点东西看?”她在我耳边咕噜,“看你平常看的。” 我平常会看的? 她是说那些吗? 不行吧,我还舍不得污染她,太刺激了那些东西。 “咳。我想看上次的电视剧。” “好呀。” 她答应得好干脆。 是只有我想错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看别的。”突如其来的补刀,“我仔细想了,不能限制你看那些呢。”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可以限的,可以限的,是该少看。” 我缺的不是理论啊。 “没事,假期我陪你看。” 她摸了摸我的头。 这时我就知道我们理解的内容强度不一样了。 宝贝这一切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唔。咱们还是看点法医杀人的玩意吧。 我们点了外卖在卧室观影。她的腿翘在我的身上,伤口也没有化脓的迹象,干燥、渗出液几乎没有。今天静到恍惚,幸福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沈秋灵在电视主角日常间隙发问。 “问呗。” 我们除了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在其他细节上算是了解不多了。 “你的零用钱都是哪里来的。” “哈……”这个问题啊,“我爸给的,这样我就不会去他家要了,那个阿姨不想看到我。” “那你还有弟弟妹妹吗?” “有噢。” “真的!?”她惊呼。 “有妹妹。” “为什么不早说啊?” “呃……不晓得她她认不认识我……” “啊?” “我已经好几年没去找他们了。小时候的事她应该会忘吧……” “啊……”沈秋灵把头枕到我肩上,“有点可惜,说不定跟你一样可爱。” 什么叫和我一样可爱。 这人是什么妹控吗? 好危险。 这辈子你们都不要碰到。 “那你的零用钱呢?” “就是普通的零用钱加上补习班的钱,还有一些什么竞赛奖金。” 竞赛奖金……好陌生的东西……这样一说确实有过表彰挂在学校呢……原来会有钱啊…… “那你不可以乱花钱噢。”她突然提出这个事果然是有点东西。 今天起来的一瞬间我有种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的冲击。 “那你房子不要了吗?” “神经病。” 嗯……果然亲亲抱抱也得搭上挨骂才对味,不然老跟做梦一样。我吻了她的额头。 “怎么骂你还亲我。” 我没有回答,只觉活着真好。 电视剧里的法医马上要被抓包了。但是我们不是追的连载,后面还有好几季,因此非常冷静。这局肯定是可以挺过去的。 “他该不会要杀警吧。”沈秋灵嘬着奶茶。 “应该不会……吧。”我再次检查了她的伤口,贴得很好。 嗯……亲一个。 “喂!”她吓得全身一紧。 没有之前反应大了。 没有挨打。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脱敏。” 被发现了。 “有的是其他地方,为什么挑脚啊,脏死了。” “其他地方?都可以?” 沈秋灵刷地红了:“反正、你换个地方呗。” 这句话在房间里回响。当然,我知道它肯定没有真的回响那么久。 脑子里想的某件事,一定是会搞乱顺序的。 “下星期想看什么电影?”加油啊我。快回到现实世界。 “还没想到。” “你之前不是说有想看的。” 沈秋灵抱紧了枕头:“就是想见面……没有真想看的。” 她没有开玩笑。 这便是答案。 事已至此,确定了,我上辈子救过地球。 “我请你啦,本来就是今天要去的。”沈秋灵摸了摸我的头。 “不行,这是我提的约会。” “你说的噢,是约会噢,确定噢。” “当然。” 我再次低头,被她完好的那只脚顶了起来。 “你这人……不要老亲脚好不好。怎么一点都不能松懈。” 我就是哪哪都想亲但是其他地方都太危险了啊。 “我再过一会要回家了。” “嗯。” 不想分开啊。时间好快。 我捏了捏她的手掌:“怎么样才能让你一直在呢?我能不能领养你。” “神经啊你!” “偷你户口本。” “有病啊你。” “……” 没招了。 “乖啦,明天还能见。”她顺着我的动作反手抓起,亲了一口手背。 果然还是得靠绑架吧。 沈秋灵整理东西的时候思路很明确。换洗衣物今天是不带走的。书要拿,显得像真的从图书馆回去一样。 脚要沾地走,不像有什么大事的表现。 衣服和包也必须工工整整。 “跟特工一样呢。” “不喜欢?”她调整肩带。 “不是,很酷。” 我隐隐约约察觉,她希望我尽早跟她明确关系。昨天都说到那份上了,轻飘飘的喜欢放现在已经很不像话了。 果然合理的顺序有存在的道理。可我总想挑个好日子。就如挑选纪念日那样。算不算是恃宠而骄呢?我的潜意识认为她不会被任何人抢走了。有时候还会出现她属于这个空间一部分的错觉。而且她还很爱吃醋,生怕我还会带人似的,明明我什么人气都没有。 “要不要说点什么再走。”她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好喜欢你。 “明天见。” 沈秋灵撅了撅嘴。 好可爱,要死。 真是有够和平的一天。 等她离开后我开始拿笔记本整理约会顺序。她在的时候我可不敢这么干。可以的话午饭和晚饭都可以在外面吃,下午插入一场电影,还多两个小时就找一下商场的游乐项目。 我开始看商场的信息,本来不是这种个性的人,还有点不习惯。如果是我一个,肯定就随便吃完然后定就近的场次,最后买个什么饮料或甜筒就边享用边走回家了。各路信息七扭八扭地出现在我的纸上还没来得及串联。 “想玩这个。”沈秋灵点了一下我的手机屏。 “好好好。” 那先写下好了。 我的天! 我整个人窜起,带着笔和本子一起跳出去了,后知后觉渗出冷汗。 “你怎么回来了。” “跟你借点创口贴什么的。”她捂嘴嘿嘿笑,另一只手摇了摇减张贴,“而且刚刚没有亲亲再走。” 她吻了被吓到发白的脸:“你要是不喜欢玩也不用这么严谨,看完随便买个饮料冰淇淋什么的直接回来也行。” 这个人……有读心术吧…… 她亲完就走了。 什么叫不用这么严谨,当然是你要什么有什么啊。 我检查了她想去的店面信息,这不是房间里漫画的周边活动吗? 这两个星期在办啊。 怎么办。 好喜欢她。 我攥皱了笔记纸面。 为什么要让她等这么久呢?我是不是有病。 啊啊啊啊啊。 比起等到毕业,高三肯定更糟了。 想她了。 后悔了,刚刚应该跟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平和的日常 第33章 混乱人设 好痛。 刚刚走快了点,足底就传来撕裂感。 我艰难地坐下。今天上课是不好受了。我把包塞进书桌,在那趴了一会掩饰痛楚。 现在家里就剩我跟我妈了,爹不知道跑哪去了。昨天到家时已无任何血迹碎片的踪影,她似乎也不想问我什么。卫生间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保持着打架后的歪斜的瓶子,能判断出来昨天没有人在这翻动过。也能点出来她很清楚我昨天没有用过浴室。 而她没有提问。 这如悬于头顶的定时炸弹。 不过我不在乎。 他们需要的是以后说起来孩子成绩好看,教育有方。最好毕业后收入偏高。这样离了在下家那边也是卖点而不是累赘。 只要确保我每日登校,回传的成绩够上名校。其余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还是装模作样保持以前的节奏好了。 我拉开包链。 突然瞥到一抹黑色。 佳佳的桌内沾满了墨渍。 不会吧。 我压低身体,这个做派,几乎是不需要证据就能锁定是谁干的。可是为什么呢?赵乐之从来不碰老师明显器重的学生。佳佳排在靠前的位置,告上去肯定是要引起风波的。 最后吃亏的也很难是佳佳。 唯一的问题是佳佳心态和柳青苑完全不能比。就算老师护着的,可能行为也会失常好几天。 怎么星期一上来就是这种烂事。 “啊……好麻烦。” 我没把持住叹出气了,全班只有我和柳青苑很明确这是赵乐之的手笔。她不认的话又是上上下下一堆烂事。上次她似乎用的是陷害模式,这次该不会也是这样。如果目标是柳青苑那就更难办了。 这人真的有够烦的。 我的内心窜出一些认为该永久性毁灭她的想法。黑色的火苗互相撕咬了一阵,又被我浇灭。 冷静一点。等全部情况清楚了再说。 我脚下有根筋连绵不绝地跃动,大力的弹跳。 恐怕是心理作用,只是无法忽视。 “早上好呀。” 佳佳来了。 “咦?我的墨水倒了吗?”她翻上翻下地整理。 “我帮你。” 对噢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这样的。 她或许不觉得是霸凌。 “今天先和我合看一本吧。” 有几册是看着实在不行了。 “好呀。”她皱着眉,故意用轻松地语气回答我,抖起来的声线展露无遗。 “没事没事我陪你弄。” 我摸了摸她的头,谁能想到我在这方面已经算是经验丰富了呢。 我转身看了一眼,赵乐之没有选择看向我们,而是望着窗外。季向松则是一脸好奇。 柳青苑不出意外打铃才会到,也行吧,要是看到我摸佳佳的头不知道会怎么想我呢。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一样容易吃醋…… 嗯……我也没有很会吃醋吧……正常……? 总之算是心态平稳地挨到了打铃。 课间我都时不时回头,一方面如果和赵乐之对视的时候她掩盖不住的话就很明确了,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柳青苑在干什么。 能稍微坐后面一点就好了。 ---------------- 佳佳的心情到了午间还未好状态。 季向松走到我们跟前:“柳青苑说点外卖吃,要加入吗?凑单好像很便宜,她非说有个好吃的店。我看着也不远可能直接走过去还更快。” 她发现了佳佳桌上的墨水痕迹。 “啥啊这。” “钢笔墨水。”我代答。 “你们这一个个的,搞艺术吗?” “就在、这吃吧。”柳青苑也走近了。 想这种借口是不容易哈。 “挺好的我这两天脚有点疼,不想往外走太多。” “嗯嗯我点就行,我下楼去拿。” 季向松眉毛撇成八字:“你这么喜欢吃啊?” “就、想试试。一个、人不到起送。” 她当众说谎的时候,断句也太奇怪了。 好好玩。 这个办法是她想到的极限了吧。不过我没打算勉强自己出门吃饭就是了。后面还有运动会,肯定是装不过去的。 也挺好的。 最终我们四个人各点了一份,柳青苑和季向松下楼去拎了。 “你们现在和柳青苑关系很好了吗?”佳佳问。 “差不多就是选课会搭话的关系吧。她跟季向松一起接力的,应该已经关系很好了。” “哦哦这样啊。” 还是稍微铺垫一下得了,以后可能会一起上课。 二人回来了,前面椅子转过来一合就能开动了。 季向松突然把柳青苑按到佳佳对面:“你今天好反常的咧,平常都不和我们吃。是不是担心佳佳被欺负。” 佳佳脸都听红了:“啊……这……不一定啦……可能是我没拧好……” 好家伙,你个拉郎鬼才。 我翻了个白眼。 这种细节也被她收了。 “咋了,你和佳佳是CP吗?” “别闹了。”我反驳。 佳佳立刻接话:“我们认识好久了……” 喂喂这时候解释啥啊,越描越黑。我只能扶额苦笑。 柳青苑也没有反抗什么的,就是坐着帮大家解开外卖袋,分分筷子。 她把我点的都弄得很现成,又是开盖又是加酱,拌完还撒香菜葱花,一顿操作只差喂给我了。 太明显了吧你。 “谢谢。”我双手捧碗如接受礼遇。 季向松坐她边上人都麻了:“你也太谄媚了。我也可以借你笔记啊。” “你的还不如我的呢。”柳青苑直接顶了一嘴,似乎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帮佳佳也打开了。 “我可以自己来。”佳佳直接接过去了。 柳青苑没有任何拉扯。 这孩子的演技简直了——幼儿园水平。 不过也是我喜欢的一部分就是了。话又说回来,她要是人际关系处理很机敏也讨人喜欢。 反正就是都喜欢。 好神奇。 以前完全没有对人产生过的感情。原来是这样的。 我咬着勺子,脚上没有任何痛感了。 吃了两口,发现柳青苑拌的时候把青椒理到边上去了。佳佳也瞅见了,笑叹了口气。她很聪明,大概知道是一起吃过饭的关系了。 我们之间的联系以后可能会像洋葱一样被一层层扒开。但是我私心不愿意让任何人发现我们晚上的“密会”时间。那是只属于我们二人之间的东西,不想被任何人窥探、审视、八卦。一开始是我的交易,现在是我的珍宝。如果让我当众撒谎的话,柳青苑只是一个会选修课搭话和偶尔一起吃饭的关系。尽管这样会显得我像是无可救药的深柜。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她和我看法一致。 ——那是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的时光。 她吃饭比我快点,结束瞄了一眼被白饭活埋的青椒片们。没说什么,微妙地牵动了嘴角。 现阶段我的生活就是观察她无法掩饰地散发着喜欢我,却没有表白这件事。 如果喜欢是会冒泡的,我们现在可能跟坐在浴缸没有两样。 “你们觉得这个像赵乐之弄的吗?”季向松指了一下黑色的痕迹。它们长得并不自然,打翻的话会扑出去一些水花,加一滩均匀的漫开的弧面,而现在是各个角度都有十分动态的水滴印。 佳佳没有说话。 她也不记得细节。 “就想个办法让她回来骂我就行。”柳青苑淡定地整理外卖碗。 季向松和佳佳都瞪大了眼。 “你在说什么?”季向松是第一次听她的这种脑回路。有点找不到北了。 佳佳更是呆到不知道如何回应。 只有我。 想踹她。 如果脚没事的话。 “你这么喜欢佳佳啊。”季向松顿了两秒突然呈醒悟状,拍打了柳青苑的肩头。 好合理的推理。 佳佳耳根子都红了,好像理解到了她说的喜欢是不简单的:“不要这么说……都是同学。” 柳青苑有点不知道从哪讲起,手尴尬地舞动。 我使劲戳了一下季向松:“不是所有人都是拉拉,少这样开玩笑。” 季向松笑着驳道:“但我是名侦探。” 神经吧你。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保护天下所有的可爱女孩。”季向松仰头拍胸。 “你最好是。”我从牙缝里挤话。 佳佳又跟着点头。 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是直女没跑的,以前就有聊一些小说电视剧,她对霸总、校园恋爱各种男神那卦还挺感兴趣的。当时我就没她起劲,还以为自己是坚定的悬疑题材爱好者。 现在我是个一有空隙就要想女人的家伙。 “你要不要拖鞋?”柳青苑突然发问。 我们仨都楞了。 “谁会带拖鞋来学校啊。”我直接吐槽,你傻不傻。 “我呀。”她接受自己是个奇葩的设定,“你不是说脚疼吗?” “呃……” 在学校穿是很怪的你知道吗? “中午用用,可能还好?”季向松说道,“该不会你脚臭吧。” “屁啦!” 这人掺和啥啊。 我虽然没有柳青苑那么不爱社交,但是也没到喜欢干点事情让人来找我搭话的程度。这很难解释,我对穿拖鞋这事有点抗拒。 她真去拿来了。 一双棉拖就这样摆齐到我的桌下。 我有点不情愿地脱下鞋。 袜子里透着特殊胶布的痕迹。有些奇异的突起。 “哇靠你这啥啊。”季向松惊呼。佳佳跟着无语了。 “不严重的。” “穿个屁的鞋啊,没收。”季向松直接夺走了我脱下的鞋。 柳青苑插嘴:“袜子也脱了吧。” 喂喂喂。 “这什么创口贴啊?” 季向松没见过这种拉力型的贴布,发出看怪物般的动静。 我把它拉完以后修剪了一下,可能还要带好几天。 倒不是矫情,这个口子不是手术刀那样利落的一条细线。它的边缘有些不规整,好的会比预期要慢。 “你跟老师请假了吗?要不别走方阵了。”佳佳突然如此提议。 运动会每个班都要操场绕一圈,然后进去内场站着听发言。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 我今天是踮着脚来的,还来不及请这种假。 总觉得麻烦事很多,它还排不上号。 我踩着棉花般的拖鞋底:“知道的,肯定会请假的。” 季向松摆摆手:“我估计老师看了肯定不会让你去的,好歹也是年级第一的宝贝,可能你那两天都可以不用出现。” “那我还是有点想去的……” “是啊,谁不想看我的英姿。” 这个人也太爱找打了吧。 佳佳摸着手背说:“我今天送你去补习班吧,反正下午没什么事。” 季向松抓着柳青苑的肩:“刚好,我们要练接力。就交给你了。” “没那么严重啦!不用送!” 真的好尬尴,我自己可以走啊。早上也半跳不跳的来了。 “你补习班在哪来着?”季向松插嘴很是时候我还没想好回答哪个补习班。 以前有看到补习广告,想着有人问起就说我是那的。 “我送。”柳青苑举手抢活。 “你休想翘练。”季向松一个玩笑般的肘击。 好乱。乱套了。 佳佳两眼放光地看我。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放学回家了,说没有怀念是假的。 “我和佳佳回去就行。”为了避免午休太闹腾,我中断了季向松的施法,“你们快去写作业。” 唉,想去陪柳青苑跑步啊。 唉。 做的一切都太冲动了。 怎么会这样。 我开始无限叹气。 佳佳悄悄贴过来在我耳边轻轻问:“季向松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也跟着毛利小五郎学艺吗? “不会啦。”我直接否了这个答案。 问题其实不奇怪。 季向松柜门大开来去自由,同学难免好奇,或者幻想她喜欢哪个直女。这都是正常的。说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她和我吃饭频率是高了点。可是她联系着柳青苑,说没私心也是假的。我有和柳青苑说过会少跟季向松搭上,可是我也很想知道柳青苑平常在学校都在干嘛啊。 佳佳给我捋了捋刘海:“好久没一起放学回家了。还有点期待呢。” “那要不干脆去喝奶茶或者吃吃酸奶杯,翘一会课。” “真的吗?可以吗?” “可以啊。” 不存在的课程而已。最近因为柳青苑,忽略佳佳的生活也很久了。也是没想到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脑袋。 稍微回归几天也不错。 她……应该不会吃醋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混乱人设 第34章 没有误解 “我想谈恋爱啊。男的女的都行。” 我的奶茶差点从鼻孔里喷出。 “开玩笑的啦。”佳佳伸手假装来接喷的水。 勉勉强强咽了以后,我艰难开口:“你是直女没错吧。” “没错啊。” “好好好。” “但现在大家都说你和季向松有机会。”她露出八卦专用的微笑。 “啊???” 我们现在正坐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里面来来回回也有不少校服一样的人。店内的桌子圆圆小小的,又滑又冰的材质,不是能摊开书的水准,大家都只是来搞点糖水获取短暂的愉悦。 侧对着落地玻璃是我们选的好座位,能看到马路的绿化,很悠哉。 “等等等等我捋捋。”我阻止了正要开口的佳佳。 季向松经常当着全班的面来找我,当然是为了笔记作业什么的。单从后面看她是趴桌子边上与我挨在一起。 她还和我吃了好几顿饭,其中不乏有同学正好不想消费的,她们离开就她一个人了,于是我都跟她单独去了。 生日还请客了。 选课还在一起,当时我还发出爆炸性言论,想和她一起坐。 结课后还去看她跑步了。 跑完还一起吃饭了,吃完还送到车站了! 今天中午还凑我位置上吃饭了! 我的青天大老爷在哪里啊! 光是她借我笔记作业什么的一天就一两趟啊。这种情况的关键就是其他人脸皮都没有她厚啊! 所有人都会忽略她边上有个柳青苑啊。 “是很容易误会。”我内心只想吐一口老血。 “是吧。”佳佳托着脸,“我们同桌这么久都没传过呢。” “这是要攀比的吗?” “但你是直女吧。” “是啊。” 我昧着良心,在脑内敲起木鱼来。 “季向松乍一看有点乱来,该出手时也是很靠谱呢。”佳佳开始展开评论员模式,“你们真的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行。” “什么叫不是不行,是完全不行啊!”我赶紧杀灭她的念头。 “我有想过你会不会被她掰弯呢。”佳佳有些迷离地看起外面的绿叶,那些矮树丛都是特殊品种四季常青,现在秋天就秃了些罢了。我随她的目光过去:“放心啦,不会的。” “我这个好喝呢你要不要试试。”她突然把杯子递过来,上面插着根末端湿润的吸管。 以前的我毫不犹豫就会嘬一口。今天却有个人影快速闪过。 一个停顿后依旧选择我尝了尝:“哇,不错。” “是吧。” 茶很丝滑还有葡萄香。 我的就是很普通的奶茶,也与她分享。 “你喜欢的东西好久没变了。”佳佳感慨着,“去年我也喝的这个。” “是吗?” 现在的奶茶公司光一个季度就更新无数个产品。眼花缭乱来不及看。 “这样很好噢。” 她轻轻抱了我几秒。 我们认识时间不短,却很少这样毫无预兆地亲密拥抱。 “怕我跟季向松跑了?” “有点。” 她眼里有炽热的光。 哇,好坦率。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诶。” 我没有说谎。只是我瞒了她太多。虚得不行了。如果她的人生遇到极复杂极紧急的情况,我敢说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帮她。仅仅现在无法对她说出真相:我每天都在和柳青苑呆在一起,并且一直会很想她。 “总觉得我们最近没有那么亲密了。”她晃起吸管。 至少你不崆峒,已经是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了。 跟她说了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我不太想影响她考试。佳佳按我的理解是属于心态非常影响的类型。今天的事我就挺担心的,要不要观察一下她期中考后会不会跌排名来决定。 我的事,怎么说呢……八字没一撇。柳青苑傻傻的。 如果班里真这么传我要和她解释吗?又不是正牌女朋友解释个什么东西呢? 我拉着吸管上上下下,发出难听的塑料悲鸣。 “要不现在去补习班。”佳佳按住了我不安分的手。 “好呀。” 她辅助我踮脚走到一家辅导班楼下。我与她道别后上了电梯,像个什么旷世渣男一样,坐到了这个机构前台附近的沙发上。以一个了解课程的客户身份等待柳青苑来接我。 这生活不得不说有点荒谬了。 柳青苑出现的时候,都是汗,没有擦过。 “练得挺狠啊。”我靠这人形拐杖从沙发上起来,环着她的手臂。 “嘿嘿是吧。”她气息不匀地回应。 “想你了。”电梯门关上的那刻我就坦白了。 “我也是。” 她今天也很干脆。 声音里透着动人的欢乐,**裸的高扬语调绕在电梯里。看来是不需要解释了。 “超——想的那种。”电梯门打开的前刻我夸张起来。 她的愉悦混着马路边行人的存在感变得复杂起来。 嘴角压不下来,脸色又变化数次。真好玩。 她凑过来嘀咕道:“我也是。” 今天这运算速度,算是史诗级的进步了。 ---------------- 我们回到柳青苑家小区,出电梯的时候她又一下把我抱起来。我的双脚离开地面了。 “你报复心有点重噢。” “不是报复心。” 等等,工作日可禁不起你折腾。 我捏住了她的嘴唇,她还怪笑起来。 柳青苑又是歪着身子艰难地开锁。我也没能调整姿势,怕乱动把她弄坏。 进门的同时她的双唇解放,随即在我脖子上贴住。 好痒。 “绑架啊你。” “是啊。” “明天不许穿鞋就只能穿拖鞋。不然不放你下来了。” 她讲话的时候嘴巴在皮肤上若即若离的。 “你才抱不了这么久呢。”我现在就穿着她给的拖鞋啊,她怎么知道我明天穿不穿呢。 她的手臂环紧了些:“快点答应。” 好犟。 没多久她就眼眶发红,脸也憋得圆圆的。 “好好好。” 我吻了她的眉间。手明显抖起来了,真可爱呀。 她把我放到沙发上,低头拿走拖鞋:“检查。” 这一近我就受不了了,直接上去扶头:“不许舔。” “什么呀,才不会呢。”她眉毛拧到了一起。 “不行,你已经没有信誉了。” “我又不是笨蛋,当然是换药消毒后才吃啊!”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吃吗!” “那给不给看嘛!” “你看你看你看!” 我们俩都失声了。 她坐在地上,把我的脚放上自己的大腿,开始换药。 之前就想说了,有够熟练的。没猜错的话我看到的就是经历了很多的大后期版本了。 撕的时候力道刚刚好,没有扯到什么会疼的地方,残留了一点胶也没懊恼,很自然地拿碘伏棉球蹭掉了 ,整体消杀完,用酒精在外周脱碘,没有留下黄色的痕迹。没有破坏中心新生长的部分。 最后减张胶布也拉得恰到好处,在我会疼痛的边际停下了。 处理完会和我对视检查我表情有没有不适,眼里的追光会跟着闪起来。 不得不说,要是在这种时候收到表白,我估计大多数人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我压低身体亲了亲她的眼睛上面,她被吻得眯上双眼,四肢都松懈下来。 “不许吃。” 亲完该防还是得防。 她微微嘟嘴。 这人怎么回事啊。 这种表情让我有点想亲她的嘴,还是忍下来了。上次偷看她的计划,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等等吧。 只要不是太离谱,问起来反正都会答应就是了。 “今天怎么不催我写作业了?” “忘了……今天你表现很好。” “真的吗?哪方面?” 没感觉吗这人。 我装模作样咳了一声:“主动来搭话这方面。” “可以吗?我以为你不想大家发现。” “是不想被发现,但也想跟你说话。”我声音越说越小。 “那我会来适当说话的。”她像接受指令那样。 等等。 “别突然说爆炸性怪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爆炸性怪话。” 你说的还少啊你? “反正就……日常一点就行。” “好。”她沉寂了不到两秒,“那可以取消不能在学校亲亲的那条吗?” “不行。” 大跳跃啊这个人! 我掐了掐她的脸,还好不是换药完直接提的。差点就脱离控制了。 掐起来也好舒服。 跟她学校要是能亲那真的会出大事,这条也是控制我自己的,她能不能理解啊。是觉得我不喜欢吗? “那明天也一起吃午饭吗。” “嗯。” “后天呢?” “嗯。” “嘿嘿嘿嘿嘿。” 真容易高兴,也行吧。 “运动会要加油噢。” “嗯嗯嗯嗯嗯嗯。” 拿了好名次再去约会可能会快乐加倍吧,我猜的。 今天更新到差不多第三十天了 没有存稿大纲直接开的坑没想到可以写那么顺 刚刚看了一下快十万字了上集到九万九的样子 顺手晚上再加了一集[狗头叼玫瑰] 破十万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没有误解 第35章 掉队 今天是穿棉拖鞋登校的。 运动会将近,大家都很涣散。很多人已经飘得不太在乎规矩了,上课也多嘴起来。 运动会要办两天如果能搞紧凑一些,第二天可以早点放学。不用坐在教室加上这个隐藏奖,实在是太容易勾引大家躁动了。 柳青苑她们打算今天再练练明天空一天,这样后天直接比了。 算是合理的配置。毕竟她们主要是看接棒水平。至于跑步这几天的功夫可很难再上一层楼了。 我作为学习委员,还是要象征性提醒大家注意一下纪律。当然也就是表象而已,还是偷听到赛程的注意要点。特别是柳青苑的项目。 大家也很给面子,会暂时安静一些。 也就是暂时而已。 开始研究带什么零食了。 有时候看他们这么聒噪也会害怕成绩会因为每天想她掉下来。只好上课的时候提醒自己再注意点细节。好在写作业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或者不顺利。 我从来没有因为成绩焦虑过,会了就是会了,会就能写,我不认为会的东西能自己长腿跑掉。 最近辅导柳青苑的时候察觉她的似乎会跑掉,好恐怖。讲过的居然变几下就不会了。我挺害怕她跌排名的。 如果长大以后我们会分开,后悔这个时候和我相遇,那就是最糟的结局了。 要是听到类似“如果没你我可能可以上更好学校有更好的工作”这样的话,我估计会当场发疯。 即使是运动会也不想她掉节奏。 下午整个班要去走一下方阵排排队,事情不复杂,之前的体育课本来已经处理完了,因为我的退出身高要重新调整。这也导致夜间的作业时间会被压缩。 “你好凶哦。”季向松小声哔哔。 我眼前凑齐了昨日的原班人马,只是我没放她们走,午休必须给我奋战到底。一旦撒手这个季向松肯定就东一嘴西一嘴没完了。 不能让我的宝贝受此人影响,这就是我的结论。 那一抓就得抓两个。 你们是不可能像小说漫画里那样几个晚上突然刷题跑top1的大学里的,至少读点省里像样的吧。特别是这个季向松跟ADHD似的。我瞪着她的作业。身后也有议论传来。 昨天佳佳和我的对话像预防针一样。传闻我跟季向松的关系已经转到故事会一般的剧情了。 哇塞这些人都看不到她边上还有老大一个人吗。 我鼻子跑了几趟愤怒的气体出来。 “今天为什么这么气啊。”季向松小声问柳青苑。 柳青苑无言耸肩。 “是不是要来月经……” 我刚要骂人,佳佳就接过话题:“是的。” 是什么是啊。 我算了一下日子。 居然是真的。 烦上加烦了。运动会那天正好会量很大。 在不熟悉的环境一整天配上不熟悉的公共厕所换卫生巾就是个开盲盒般的行为。大概率没有意外,而“担心意外”本身这件事会放到心底,这东西就像种子一样,随时可以发芽。 柳青苑用极小的音量回复:“没事的。” 也不知道在跟谁说。 “你们俩错的地方都一样。”我检查后有点无语了。 佳佳轻快地笑起来。 “陷阱题嘛。”季向松竖起拇指。 “认出来还跳啊你。” “不气不气,气坏自己没人替。”她反过来安慰我。 我偷瞄了柳青苑的表情,双眼耷拉在那,有点委屈。啊啊啊啊啊不能凶啊,私底下在家偶尔怼两句,没当众讲过她重话。能在人多的地方好好对话已经做得很棒了。 “哈……”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暗暗决定要揍只能揍季向松,“快写,下一个写化学。” 佳佳在边上双手捏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后来班上传起我们俩是家长、她们俩是小孩的诡异同人传说。 也是服了,我的形象在各种玩笑话里交叉排列组合数次了,没一个传对的。 ---------------- 下午她们去练习方阵,我本打算在教室里等一阵的。 最终硬生生被人架过去了。 不是强迫的那种,大家就嘻嘻哈哈觉得是个集体活动。我们班整体来说是个人都还挺好的班级,就是普遍比较内向。没有人提出要进场的时候搞什么动作。据说隔壁班还要换装什么的,好不热闹,同学偶尔投去羡慕的目光。但一想到要自己上又无人提议。这样也挺好的。没有做花样的话,我的退出对大家也没负担。 就是这种普遍内敛的班级氛围也是一体两面的。 没有人知道该拿赵乐之这种人怎么办。高一几乎大半个班级都被她无缘无故骂过几句,踢到我们班,算是踢到棉花了。高二现在集中在柳青苑身上很久了,也有人猜测由于柳青苑离季向松这种咋咋唬唬的人太近了,所以赵乐之最近该换人了,关于这种传言我倒是认为可信度比我那些花边强不少。 她们列队的时候,我坐在边上,本来想看看柳青苑去哪了,又不由自主地观察赵乐之会不会离佳佳很近。 中间隔了两个人,还好吧。 我老说佳佳容易受外界影响,本质我也强不了多少吧。季向松像一个工具人一样被我逮到位置上,她不介意也是谢天谢地。 同学们老老实实地踢着正步,发出整齐的哒哒声。看来问题不大,走一两圈试试,5-10分钟就能结束了。 “上次忘了问你几班。” 一个听过的声音飘来。 是那个季向松提过的体育生。 “不是加上了吗?直接问就好了。” 我对她的接近是有点不习惯的,自始至终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班的吗?”她指了指越走越远的方阵,他们已经在喊五班的口号了,我已无需回答。 “是啊。” “你不用参加吗?” “受伤了。” “啊?不是没有参加项目吗?” “……”她脑子里只有运动伤吗。 她看了一眼我的拖鞋:“要不要帮你看看,我看扭伤经验挺好的。” “不用。”我不知道怎么委婉回应这种提议,拔掉了脚边的草。 “不看也行。” “嗯……” “你女朋友和你同班吗?” “啊?没有!?” 毫无来由地问什么玩意。 我抠住了拖鞋的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性向。她的嘴笑得有点歪。 ——就这样被诈出来了。 我在掩饰这个问题上经验不足,整个情况对我个人来说太新了。以后还是得想好全套的说辞,在想打发的人面前要用的时候直接搬出来才行。总不能逢人就出柜吧。太糟了。天晓得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品。 “放心啦,我不会说出去,就是上次对话后回去想了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她没有继续深入,在我边上开始热身。似曾相识的场景。 一圈走完,同学们不认为要再来一遍了,三三两两聊起天,逐渐散伙,各自训练。 柳青苑小跑着过来了。 人都挨到我脚边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傻乎乎地动了动手指,站也站不好。 体育生热身完发觉了异样的注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青苑,先笑了一声才开口:“放心我嘴很严。” 柳青苑也没有能够掩饰自己的社会经验,这是当然的。 季向松冲刺而来:“休想翘练。”她抓住柳青苑的手臂就往跑道拉。隔壁又传来笑声,很快随着标准无比的步伐逐渐离去。 真是灯下黑啊,现在是全校最接近真相的人不是同班同学。 唉,这事看来必须和柳青苑谈谈了。 在我们这种城市的普通高中里面出柜,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还没有和班里亲近的人说过,如果从外部的嘴里听见,那就更不像话了。突然有点羡慕季向松了。我现在也没什么立场让柳青苑背段小词,需要用的时候说出来压压惊。她到底什么时候肯跟我好啊,会不会脑袋里有哪块是坏的。 我一边看她们跑步,一边脑子里在播放柳青苑和尚念经般教育我现阶段要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会数八次约会吧……后面七次在哪里啊! 隔太久我可要打人了。 “唉。” “累了吗?”佳佳背着包过来了。她刚刚和其他人聊了一会,没有忘记要送我回去的神圣使命。 “在看她们跑。” “脸色好差哦,发烧了吗。”她的手背贴到我的额头上。 唔……我一定会第一个跟你说。 “怪怪的,要不要不去补习呢。你已经好努力了。” “没事,要去的。” “那我们走吧。”她拽我起来,拎起了我的包,放手里没给我。 罪恶感吃掉了我的脚趾,走得比昨天还难看了。 她再次把我送进电梯离开。我在电梯里呆了一会,也没有去补习班装模作样地等人。算到差不多她不在附近后,我慢步出去,找药店买了抗生素和止痛药。我不想来月经期间生病发烧什么的,特别是有运动会的情况,后面还约好看电影,再说脚伤本来就该吃点抗生素。 我结账后当场嗑了两粒。 今天大家都练晚了,天上已无太阳的痕迹,这是个月亮懒得出来的天气。 望了漆黑的天半晌,我并没有痛到非要让柳青苑来接不可的程度,这样绕路学习的效率更低了,我在手机上给她留了言,一个人出发了。 沈的感情伴随着各种烦恼一起膨胀了,这就是长了脑子的坏处[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掉队 第36章 月经与海 20:33 星期二 这是我手机画面上最大的字。 “我睡着了?” “我没有偷袭哦。”柳青苑答非所问,手里还握着笔,老老实实在椅子上端坐。 我好像是写得差不多了就看了一点其他的书。 身上盖了被子,外套被脱了,没有一般睡到中途起来那种黏糊糊的体验。 “我帮你擦了一下。”她解除了我的疑问。 “擦……哪里了。” “能擦的都擦了。” 难怪上来就要解释没有偷袭啊。 偷袭也没那么介意就是了。 “只能呆半小时了。要聊聊天吗?”她整个人亮晶晶的。 “写你的去。”我检查了一下脚底,换过药了。这都没醒?我是吃的会打瞌睡的药吗。 “没吃哦,我很乖的。” 都已经会抢答了。 “你有什么心事吗?” 第一次听这个平常有点钝的人讲这样的话。 我也被问住了。 我现在看她的一些表情,已经不需要注意细节就知道大概是什么走向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累积越来越多,从没换位去想过对她而言也是一样的。她也没有我说的这么傻。我想和亲近的人分享心情,但我们没有在一起。这算是一种心事吗?我不想你出柜也不想你再在学校被欺负,也算是心事吗?我还不想你们都因为一些琐事考砸,这也算吗? 好几个问号绕了我一圈,最终我只选了能说的:“我有点担心佳佳。” 柳青苑一本正经地朝我行礼:“我来吸引火力。” “不许。”我抓起枕头就甩去,“不可以这样。很严肃,知道不。” 她接到了无力飞翔的枕头:“知道了。都听你的。”她起身还来枕头,把我按平在床上,掖好被子,“那就再睡半小时,我九点叫你。”她吻了我的额头,继续去写作业。 这要是我家就好了。 一个月前还感到陌生的天花板现在与我算是老相识了,熟悉的灯在眼前晃悠,有些不想离开。九点不会来就好了。 “我以为你今天很快就能写完呢。” 中午被我催着硬赶,也是我的问题更大吧。 “我在写周末的。” “哈?” 她鼓起脸:“我没你写的快,这不是要约会吗?” “嗯……” 好可爱。 我只能想到这三个字。 “再说你不是怕我学习进度被影响吗?”她的笔尖按平常的速度自然地动着。 原来她知道啊。 我捂在被子里,不禁小声发出“还好喜欢的是你。”这样的感叹。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太好了。 ---------------- “九点了哦。”柳青苑拍了拍我的脸。 竟然真的又睡过去。 这床怎么回事也太好睡了。 我翻身起来的时候感觉下面粘粘的。 “怎么了。” “呃……你还有床单吗?” “你尿床啊?”她乱说一通。 “不是啦!” 我探进被子查看,月经大部分都粘到裤子了,床单只是蹭到一条三四公分的细长的痕迹。 还好,还能抢救一下。 “量大吗?” “不算吧……” “没关系的,你又不是别人。”柳青苑捏了捏我的手,“回去晚了不好,我来处理。” “这当然要我自己洗。” 柳青苑去衣柜拿来新的裤子:“没有什么当然不当然的。你的内裤我都可以给你洗。” “那太夸张了。扔了算了。” “不行。”她竟然严厉起来,“这是回忆的内裤。” 什么回忆的内裤啊! “神经病啊你!” “快去换。”她把新的衣物朝我推了推,“卫生巾在镜子侧面的柜子里。” 我在厕所毫不犹豫把沾血的给扔进了垃圾桶。推门出去她扁着嘴在那等我。 “不许捡。” 我的天,刚刚的温情指数都灰飞烟灭了。搞什么东西啊。 “床单我先搓一下。” “我弄得来。” “你想赶我走?” 柳青苑嘴张成了一个type C。 “本来应该是明后天来的。”我小小地解释了一下,“现在马上洗很快的。” 时间不久,没一分钟就搓掉色了。 柳青苑举着大团床单侯在我边上,我拿着脏掉的那角落又多冲了一阵。 “不用这么严谨,丢洗衣机吧。”她也不顾自己手里大堆东西,硬是凑来亲了我一口。 我们合力把这布丢进洗衣机,我沉默地看着它打转。 它快速地吃下洗衣液,发射出一堆旋风般的泡沫。 “运动会会量很多吗?” “第一天少,第二三天就很多。就是明天下午开始到运动会第一天量会很大。周五下午估计就开始变少了。” “嗯、嗯。我记下了。就是周三四五要多换呗。” 记毛记,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柳青苑揽住我,顺着我的手臂搓着我的手。她体温好高,好舒服。 “不生气了哦。” “没生气。谁生气了?我要回去了。” 嘴上这么说,人还靠着她站着。 “我给你叫车。”她说罢去取手机。 我有点留恋她的温度,但不想告诉她。 柳青苑带我下楼,我通常不会痛经,不太需要特殊照顾,加上下午吃了药,现在痛经的概率更低了。她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等车,今天气氛和昨天不一样了。 “周末不想出门也可以哦。” 车快到时候她才这么说。 “不许取消。”我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取消真要打飞你。 她在窗外笑眯眯地招手。 想屁呢这个人。 ---------------- 今天妈不在家,爸在。 这是什么轮岗制吗? 我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洗澡去了。今天不知道睡不睡得着呢。 出了浴室手机一亮一亮的,佳佳发了好几条来。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买点运动会用的东西 —哦不对 —忘了你的脚 —那你有没有想带的 —我帮你买 我也没这么严重吧。 好久没跟她逛街了。 我的脑子里又闪过一个人。 恋爱真是恐怖,能够直接控制人类大脑。 手机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要去的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你还想带谁呢? 这问题好犀利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 她的正在输入一起一灭,过了好几分钟来了一条 —要不叫上柳青苑 啊?嗯?什么? —季向松朋友老多了,咱们不管了 —她同桌老要回家,她就一个人 你说的,好有道理。 —嗯好呀好呀 运动会是在体育馆办的,中午可以定盒饭也可以像春游一样带点什么东西。学生极少有选□□工套餐的道理。大家都是带上一些分享装零食,一整天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好像没有和她一起去买过这些东西。 我把聊天记录的截图发给柳青苑。 她给我回了一只猫捂嘴笑的表情包。 —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我两个人都问了一下 —果冻 佳佳回。 这么可爱的吗? 柳青苑的正在输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不许说土味情话 我先发去一条。 —薯片之类的就行 —要记得带卫生巾 —知道啦 她以前有这么婆婆妈妈的吗,是不是变了点。 我看着手机屏出神。 好像对话自如了非常多,这两天亲一亲脸也不会烧起来了,人要是变了我还是会觉得她可爱是怎么回事呢。我不会跟着变化吗。 我点开佳佳的对话框,思索片刻只发了:我也想吃果冻 没有人可以说,也没有人可以问。 其他人也这样吗? 像只带了一块浮板就独自出海了,连续数日在海中央,到了晚上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白天有别的信息加入,完全忘了为什么在海上。 —睡不着可以跟我说话 柳青苑发来这样一条。 门口客厅早没有动静了,我爸回房间了。 —我想打电话 我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没想好有什么话题,铃声就响起了。 “肚子会痛吗?” “不会。” “嘿嘿嘿。”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摸了摸脸,也是笑着的。 “我换了新床单,已经躺下了。” “我也躺下了。” …… 好没营养的对话。 讲了没几句,电话两头都开始沉默,谁也没有要挂的意思,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梦里我还在海上。 夜间的漆黑望不到头,不觉深浅,了无音讯,看不到自己的脚,也看不到自己的恐惧。偶尔手腕被拽动,有人在时不时拉扯我的蓝色手链,这种人应该是挺烦的,梦里的我却笑出声来。 如果有两个人都带了浮板漂出去的话,就不叫独自出海了。 这两集我写的时候挺自然的 改字的时候发现我青春期时从来没有在言情小说里见过月经详细真实的描述 写起来就好像在一堆虚幻里通知大家:主角是会来月经的,没想到吧。[摊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月经与海 第37章 分享心情 我俯瞰楼下的货架。 没有很难走动的布局。 还好吧。 我没好意思拉沈秋灵的手。她现在和佳佳并肩走在一起。 感情真好。 没办法,我没有这么早认识她。 我们一起踏上扶梯去往地下一层。我在高中没有亲密到能逛街的朋友,这样出来头一遭。佳佳是个很不错的人,眼底完全没有对这个世界的埋怨,我原以为这种人是不存在的。 她的本名叫贾娣,所有人都能理解它的恶意。她说可以喊她佳佳以后,我们全班都没有用过她原名。就连老师都没有在课上点过她。 她也从来没有把人惹急,报复性喊过她的名字。相反,大家都有点喜欢她。这是自发的。我本来就没有任何的负面印象,沈秋灵给我看了她们的对话截图,让我对这个人又多了一丝好感。 连文理分班前的朋友都时不时找她玩,保持这种级别的联系,在我概念里属于奇迹。 沈秋灵的挚友是这样人我是由衷高兴的。我曾经有的醋意在这几天相处后化成了一滩不值一提的惭愧。 于是我也不敢和沈秋灵讨论她,怕细枝末节里的酸味溢出来。变成一个很小心眼的模样,污染三个人的关系。 也就是这两天,我先后在她们两个身上看到了寂寞闪过。 一开始我以为是弄错了。 现在不觉得如此。 我一天要看沈秋灵八百次,不,一千次。 她这两天确实有心事,这是无比确定的。至于佳佳,属实不晓得了。猜是错觉也没问题。 她是非常容易开心的人。 这在我世界观里也属于奇迹。 购物车在我手里咯咯乱响,它跟瓷砖有仇般地与各种缝隙战斗着。应该买点东西压一下就好了。 她们俩跟约好似的丢了两袋果冻进来。稍稍抑制了车子的弹跳感。 带盐和电解质的饮料也被放了进来两瓶。明明她们都没有项目,这却也是一致的决定。 在膨化零食区沈秋灵直接横扫一片。 “反正肯定有人会吃。” 她说的很对。 就是多了点。 多也无所谓。 反正她是对的。 “辣条要不。”佳佳提议。 此话坠地的瞬间,这变成了一个月量的零食采购大会。 辣条都拿了魔芋能不拿?那干脆面是不是也拿?那小饼干不拿?巧克力怎么可以落下?巧克力都拿了那还有什么是不能拿的? 原定一人50-100的计划,结账时跑出五百三的总额。 看得我们咯咯傻乐百感交集。 出门碰到小摊出街。 烤肠滋滋作响。 瞬间变到我们手中。 犹豫就是不礼貌! 上面的孜然粉混着油花贴合口腔,咬开的瞬间,咸香的汁水跃动而起。 我们仨一声不吭直接吃到只剩竹签,每个人都嘴巴都亮晶晶的。 差一杯柠檬水呢。 几乎是同时进入我们身体的想法。 不知不觉坐在那杯底都聊空了。 “嘿嘿,和你们呆着真开心。”佳佳举着战利品小小地摇起来。 我有种蒙受抬爱的感觉。 “那我送她回家。”我手里拎了三个大袋子。 “原来你们顺路啊,那太好了。”佳佳愉快地挥手,“明天见。” 今天我在她身上没有看见任何阴霾。好特别的人。 “回家噢。”沈秋灵拉了拉我的袖子。 “嗯。” 她的手指在袋子上小小争取了一下,我不想把超市的重物给她。最终她挽起了我的手臂。 不知道为何,脑内沉寂已久的麻雀又欢腾了起来:“结婚!” 我给拍死了。 现在她很开心,喜悦至少占了九成。 沈秋灵必然有还未与我分享的烦恼。问题在于我和她不一样。 当听到“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那刻,总有一种赤脚接触地面的安定感。这样的话不止一次出现,每次都是真真切切。每寸皮肤都能感知到土砾。 而我的判断是,我进行此类发言的话是没有这种能量的。 “要抱抱。”她进门先撒起娇。 这也挺犯规的啊,多抱几次我就会把烦恼忘记了,她却还会记得。 她挂在我身上,我丢了包和袋子懒得整理。 砸到地上的时候一声钝响。 “她是不是运动饮料忘拿了。” “本来就是她请你的,笨。”沈秋灵在我脖子上吸气。 我没什么朋友,可能是社交功能慢半拍吧,猛然理解了为什么同学分到文科班了还是会来找佳佳玩。 一句都不提吗。 其他人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吗?朋友也是好神奇的概念。 那如果发现喜欢女的会想和朋友说吗? 这个崭新的问题突然摊开了。 啊。 我的面前豁然一道白光,房间的灯都亮了几分。 这个烦恼该不会已经存在很多天,我今天才猜到一角。 这种事情要怎么表达,我更加没有经验。 我揉了揉沈秋灵的背:“你冷吗?” 她往我的方向狠狠钻了一下,明明早就没空隙了:“待会就不冷了。” “你什么都可以跟我分享噢。”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句子的语气,讲起来有点像变态大叔。带着诡异的小波浪。 “怪突然的咧。”她在我怀里喃喃,“你长大得好快。” “嗯?”这是什么评价。 “没事,这样我也好喜欢。” 她讲得好轻,打在身上好重。 我僵在原地,心脏跳得好快。 快到眼前发白。 她侧耳倾听:“噗。” 噗啥啊,差点死了。 “再说几次可能你就习惯了,到时候我会好无聊。” 再这么突然我就死了。 她勾住我的外套拉链往下移走,之前的红色印记从花瓣的形状变成了更小的椭圆,颜色也不再明媚,外面一圈直泛黄:“和我的进度一样呢。” “我……” 哇啊! 没经历过的痛楚袭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秋灵发出一阵爆笑,肩膀抖个不停。 我咬到舌头上去了。 “我看看。”她轻轻拨开我的下唇,明明咬的是舌头,坏掉的却是嘴内侧的黏膜皮肤,透出的铁锈味愈发浓烈。应该是舌头太痛吓得牙多震了两下。 “你就说这样是不是影响接吻吧。”她抚摸我的唇沿。 “马上就好!立刻就能好!不影响!”我捂着嘴倒退,都不敢说还没选好接吻地点。 她没有放任我跑开,更进一步来搂着我腰:“这样更暖了,真好。” 拿我当加热包呢。 我的心加速不止。 我好爱她。 爱这个字会不会太早太重。 “留着你想说的时候说吧,我可以再等一会。” 为什么对我这么宽容。 沈秋灵伏在我身上听我的心脏跃动,我能看出来她好高兴。 她高兴我就高兴。 人类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好神奇。突然好期待每一天,活着的实感好清晰。我应该有不知道几年没有那么想每天都好好生活了。 “我……” “严禁长篇大论。”沈秋灵用手指抵着我嘴唇,“闭嘴,好快点。能听明白吗?” 遵命。 她也和加热包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分享心情 第38章 跃动预赛 多云转晴的天气,微微凉。 我伸手接了阵秋风。 下午可能会变热。 椭圆形的体育馆被我们学校占了一半。 我躲在看台一边坐着,尽量不抢官方镜头。 接下来要一个个班挨个入场。难得可以带手机的好日子,找个好角度。我手里有个老师借来的相机,作为唯一不用上场的人当然就是记录不二人选。 还有同学想洗一大张贴教室后面留念。 那等个十几分钟我就该走到中间一些。 我先试拍了几张操场中央和看台。 这里是市里的老体育馆,建成至少有二三十年了,说不定更久只是我不知道。中间的草坪维护得相当可以,虽然不如专业足球场那样绿茵分明,但拍起来很上镜,是色调一致的浅绿色,和砖红的跑道衬到一起,显得跑道并不老旧。线该是新补的,清晰、细腻、整齐,白到亮眼。只有挑高的看台水泥上的细缝能彰显此地的年纪。肉眼看这一切则没有那么鲜艳,很明显的秋日的草,是偏黄绿色而非青绿色。座位有分黄绿蓝红四色,细看斑驳,拍上去却有点质感,属于复古风。或许是相机好吧。明明非常一般的主席台呈现得还挺惊艳。各种旗子也清楚明媚,我甚至想吐槽这不会是什么体制内相机吧。 塑胶跑道比心理预期更整洁体面,这样柳青苑在上面跑就可以被拍得很不错。 啊,不对,全班都得拍点。 嗯……给她单独建一个文件夹吧。我在手机里捣鼓了一下。 班级装相机,她装我这里。 完美。 以后偷偷看。 真是个好岗位。 我甩了甩穿拖鞋的脚,也不全是坏事嘛。 进场的音乐响起,学校老师们站着围观,先是高三的。 不管了。 我叼起棒棒糖。 零食买太多了,干脆打开头就吃。 轮到高二了,嘎吱嘎吱把嘴里的球咬成糖碎,我就去往中间了。正侧各按五六下快门,检查对焦。目测没问题,任务就这么完成了。我转了转放大的旋钮,镜头里就很清楚能看到远处的柳青苑了。我加拍了几张大家的近照,是十几个人一起轮番入镜的,没人会察觉我要看谁。 待会儿连蓝牙把有她的都偷走。真好啊,这工作。 高一入场完毕后,就开始听校领导讲话了。我早早溜到班级座位上等待。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了,他们啰嗦完估计快九点。 柳青苑跳远预赛9点45,一百米预赛11点,下午3点接力预赛。 按这校长的尿性,早上的部分肯定不会特别准时。 那她典礼结束后上来屁股没坐热就要去检录了,检录最低都要提前十五分钟,上午两个项目之间也没必要爬回看台了。相当于待会坐一会,整个早上就不会碰见了。 唉,我的脚趾在棉拖鞋里挣扎了一番。中间要不……我下去看看她?好刻意,会被同学问起来吧?为什么脚伤还跑那边去?典礼回来就是好多班级坐这了,和她拉手也怪怪的,这么多人呢。 除了拍摄,剩下的部分居然比想象的难熬。要是进决赛明天也是差不多这配置。少一个就……啊不不不不。都拿奖牌就好了。要不要就跟佳佳说去换卫生巾?选手那边的厕所明显会更挤啊,特地跑去好神经。算了算了,几个小时而已忍忍就行了,回家可以呆很久呢。我可以的。 校领导讲话结束了。 同学们排队涌进四方的入口。 彩色的座位即将被校服填满。 “这里这里。”我朝佳佳挥手。 座位布局是标准的弧形斜坡。下面有很宽的走廊,设立了栏杆可以凑近看比赛。我选的位置即使下面占满了人,视野也很难被影响,就是得多走两步路。 佳佳锁定我的位置后朝柳青苑摇动手臂。 你可真是天使。 柳青苑和她的同桌童茜茜走在一起,大家都知道童茜茜中午要回家,柳青苑也就很自然和佳佳先汇合。童茜茜也是比较内向的,主动最晚选座贴到最边上。很快就形成佳佳、我、柳青苑、童茜茜的座次。季向松出现的时候毫不犹豫丢了个帽子在佳佳边上:“留给我。”然后又把包到处放,“这也留给我。” 她是要开什么巡演吗? “我11点15噢,跑完休息一下都饭点了。”她戳了戳挂在我脖子上的相机,“把我拍好看点。” 她的八百米没有预赛,直接干就完了。正好颁奖。给头一天早上一个好收尾。后面还有一千五和三千,三千是最后一天下午,也不知道是谁报名了。这个没人报真不会被勉强。 怕她太啰嗦,我先给她照了几个特写。让她拿着把玩欣赏一会自己的容颜。 现在逐渐理解什么叫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了。 柳青苑再坐半个小时不到就要下去检录了。我晃了晃膝盖,碰了碰她的腿:“加油哦。” “嗯……” 跳远的沙坑直接贴在看台下面,不需要跑到另外半边就能看,高二都在这侧。 “听体育老师说你快到国三级水平耶,在我们学校应该有前三哦。”季向松放下相机插话,“去年你是第几啊?” 去年我怎么对她的名次没印象,只知道她跳很远被选走了。我的回忆被拉到选人那天,佳佳在边上祈祷她可以获得好成绩引起老师注意,不要再被欺负了。那高一第几来着?嗯? 柳青苑吞了吞口水:“我先下去检录。”她背上小包轻装上阵。 诶? 15-30分钟前都可以检录,我看了时间,9点10分,太不对劲了。她一般都是踩点的。 柳青苑站起后,身边整个空间腾出一块,虚无的空气使我不安。童茜茜与我中间失去了视野的阻隔,我发现了来自同桌的担忧。她肯定知道什么。 “要不要我陪你啊。”我趁柳青苑没离开几步先喊住再说。 “没事。” 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什么叫没事?没事就是有事。 我回望童茜茜,依旧是的呈八字挂在那的眉毛,嘴巴憋着什么似的。这可不是什么好表情。我又与佳佳对视,她也觉得奇怪。几个高二的班主任聚着聊天,也不是什么我能插嘴的气氛。我扫了一圈同班同学,没有和柳青苑熟到可以问的人。赵乐之见我站着,还哼了一声。烦得要命这人。 我顺了口气,打算切一种温柔点点语气和童茜茜说话,根据之前的接触,她的胆子比我预计的小很多。 “去年她怎么样?” 她睁大了眼,似乎不相信我要八卦这个事情。 “一般吧……不算好。” 怎么会呢? 能跳就是能跳啊,又不是数学压轴题。 会不会是紧张呢?人太多了?这是我唯一想到的答案。我知道她不擅长在人很多的时候发言,班里也就没有什么朋友。只不过讲话和跳远……嗯……?我会不会对她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她能被影响到什么程度呢?不会预赛过不了吧?咱们只是校运动会,还有凑数的呢,稍微远点就能过了。 佳佳轻轻拉拽我的手:“没事的。我们都看过了。很远。” “嗯,对。” 季向松在边上跟猿猴似的:“啥玩意。怎么了。待会儿给她加油呗。” 唉……这个性真不错啊。 沙坑边上的高三学生开始聚拢,我们这边的栏杆附近也来了一些不熟悉的面孔。随便看了几个人,都一般。估计高二也是这水平,那应该能进。佳佳跟着松了口气:“嘿嘿。” 老师留下几个高三进决赛的进行登记。 高二的人便开始冒出来了。 前面的陌生人潮逐步褪去。 柳青苑一边甩胳膊甩腿,一边默默跟在人群最后。她外套脱下了,也没让我们帮忙拿,不知道放哪了,号码簿可能是自己刚用别针别的,0205-11有些歪斜。 体育老师开始流程。 我们班男女都出了不止一人,同学们躁动起来:“五班加油!” 连我这个唯物主义者都想开始祈祷了,转眼佳佳早就双手合十了。 去年这个项目好像没有拿奖,它不如跑步那么累,我们自己班凑数报的人也是有的。 有点不敢看了。 “柳青苑怎么在里面?她这么烂,进去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同学间亮起。 是赵乐之。 这种疯子无视好了,这是好多同学们一致的决定。 确实,她没站起来打谁,柳青苑本人又听不见。 但我长耳朵了。 “比赛呢!你说自己班的人干嘛!”我吼了出来。 男生们此时正在跳着。 坑里的黄沙炸起,班里的同学跟着像遭受了什么冲击。 “对啊你说自己班的人干嘛!” “就是。” 这跟午休突然站起来推别人一把就走是不一样的概念。 赵乐之顿了一下,我们班的人很少呛她。 “你们待会看着吧她肯定不行!” 大家瞪了她,不再说话。 班主任在前面聊嗨了,间隙发现我们有些人都站着了,便扬起手来:“喊加油呀。” 几个男生率先冲到栏杆前去了。班里有些不太爱讲话的人也受到气氛鼓动,纷纷往前走,跟着喊起来。我决定就在原位,正好我不高也挤不过他们,这样看下去刚刚好。 我们班的男生很快跳完了,有一个进了决赛。 “牛逼!牛逼!”看台上他们的朋友都跟着疯了。咱们班就是考试还行,其他都不是专业的,进了就是赚了。 轮到女生跳了,大家照例高喊:“加油!” 能看出柳青苑的走姿已经与平常不同了,其他人没有察觉,依旧气氛高涨。 我实在和她太熟了,她的样子一天不知要在我眼前闪多少回。 她纵身跃起的弧线一看就很有延展性…… 脚后跟着地擦了一下,整个人微微后倾,坐下来了。坑里沙像逃跑般乱窜。 “你们看吧,我就说不行了吧。” 一个声音挤着加油声的边缝进了大家的耳朵。 这无疑影响了高昂的气氛,个别人憋着不回头,生怕给点颜色她就发癫。 剩下的人则懒得管,停顿片刻继续喊:“没事还有机会!” 跳远这种项目可以一次录成绩,也可以跳满三次机会。柳青苑拍了拍沙,有些艰难地站起来。我知道她平常站起来没有这么臃肿的动作。 “没指望你!我们班还有别人!” 赵乐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下头啊。”班里有女生开始埋怨,但也不敢跟她正面干起来。 佳佳的手合在一起,前后摆动,真的像个虔诚的教徒。 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是打算坚持唯物主义。 柳青苑准备开始第二跳了,这下是大家都能看出姿势已经乱了。 “垃圾!”赵乐之这声不敢让老师听见,喊得一般大。 季向松挽起袖子要站起来。 晚了。 我的拖鞋已经飞出去了。 我没有去看柳青苑的第二跳。 季向松吃惊于一只棉拖鞋越过她的身位,砸到赵乐之事不关己的脑袋边上去。 偏了。 “啧。”有点可惜,我不禁咂嘴。 “哇哇哇。”季向松的目标也变了,弯着腰赶紧去捡,灰溜溜再往我这跑,“笑死我了,你干嘛。” “笑屁啦。” 赵乐之哑口无言,很复杂地望着我。 “傻啊你是班干部,要打架也是我打。”季向松弯腰把鞋套回到我的脚上。 我可不想被你说傻。 聚在前面观看台的同学好像发现了不对劲,陆陆续续有回头观察的,窃窃私语的。 穿过涣散的氛围,能瞥到柳青苑身上又多了些沙。正站起来活动筋骨。 “她就是不行!”赵乐之又补一句,有两三个字颤动又大声。都这样了还要嘴贱。 我直接站起来朝她走去。 “别别别别别别。”季向松过来拦我,又不敢拉重了,“冷静点。”她看看脚,又看看台阶,看看脚,又看看台阶,脖子上还挂着相机,看看又得低头注意一下,脑袋都烧坏了。 谁能想到这辈子还能被这个人叫冷静。 佳佳也来扯我的衣服。 这下班里是哑了一片。 “怎么了。”班主任问前排同学,“怎么不给同学加油了?” “啊?”前面的同学不知该看哪合适。 老师顺着视线过来。 我已经被季向松侧着摁在座位上了,佳佳傻笑地坐在我边上。 赵乐之离我只有五米远了。 童茜茜在我三排以下的位置,整个人都僵住了,面色铁青。 “怎么了?” “按、肩……玩。”季向松尴尬地解释这种诡异的姿势。 “你也叫加油呀!平常话这么多!”班主任摆手让她下来。季向松咧了咧嘴,逐步往下走。 柳青苑已经跳完了,裤子上再无多余的印子。 体育老师对她招手,让她去登记的方向。 “进了!” 同学们互拍肩膀:“进了啊!” 进决赛了? 啊? 少说有一半的人没看到那瞬间,包括我。 “耶!”有个女生在一秒间反应完了便嗨起来,振臂高呼,“你看!!!”她是转过来对着赵乐之喊的。 “看到没!” 大家后知后觉开始沸腾。 “哦!厉害厉害。”老师跟着鼓掌,她完全没搞懂这个氛围,每拍一下都带着迟疑。 我小心地观察着登记处的动向,她确实是被留下了。我们班另一个女生也进去了,又引来一阵欢呼。 纯净的笑声飞扬起来。 我懒得再去看赵乐之的脸,心中有团东西久久难散。 高二全部跳完。前面的人陆续散开,季向松小跑着回来:“哇塞,我没想到你来月经这么凶残啊。”她装模作样地举着不存在的空气笔在手掌心上舞动,“我要记下来。” “谁凶了。” “可恐怖了刚刚。”佳佳疯狂点头。 季向松拉起我的手:“我去检录,要不要和我下去看看她?” “嗯。” “我们顺便一起去厕所吧,吓死我了刚刚。”佳佳扭捏地拉起我另一只手。 二人合力一抬,我的屁股就这样从座位上离开了。 忘记拍柳青苑的照片了,都怪那个死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跃动预赛 第39章 运动会的意义 “我跟你说噢!她们俩为了你都快打起来了!”季向松的手一会五指并拢比划成机翼,一会卷一块作炮筒状。然后拳头在空气中乱挥自顾自表演起来,嘴里发出梆梆响的拟声词。 “哪有那么夸张,丢死人了,快停下。”我真服了。 柳青苑在围栏另一边的内场傻笑。 “不管怎么样,恭喜啦。”季向松伸出手掌。 柳青苑踌躇一番,也举起来与其击掌。脚还小小原地踩了踩。 佳佳有些激动,也凑过去拍了。 她没放下手,等我过来。 我也轻轻碰了她的掌心。 冰的。 除了我没人知道她的手过冷了。平常暖得不像话。 “你会不会击掌啊!”季向松擒住我的手腕重重合拍打到一起。 柳青苑的五指被震得微微张开,皮肤泛起粉色。 “这还差不多,那我也进去了,陪陪你。”季向松取下相机还我,绕到运动员出入口,“你们回去吧,记得把我拍帅点。” “好好好。”我摆摆手。 柳青苑没有马上走进操场,还站着。佳佳已经转身了。我趁机捏了捏一直很想牵的手,直到她笑了才跟上佳佳的脚步。 这趟来了属于赚到,换了卫生巾还见了面,整个人都很轻松。方才的不快被路过的风吹到了天际,耳边嘈杂的人声也不难听了。 仔细想想,她拿第几名都不要紧,横竖我都拿她当宝。 就是如果到毕业前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真的可能气到七窍流血。 “直接从那个口子上去好了,正对着短跑道。”佳佳指着我们来时相反的方向。那是体育馆的另一边。 这样路很顺,只是要在陌生人群里等个半小时,她也可能是很害怕我和赵乐之见面。不管怎么样,她大抵是正确的。 我们爬上楼梯,确认方位,超短跑道最近的看台前进。佳佳全程拉着我的手,引导我往一个方向移动。 “我没事啦。” “嗯?”她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我没有失控暴走。” “哈……” “我这两天都不会找赵乐之了。” “真的?” “真的,避免正面交锋就行。” 我并没有刻意经营什么人设,就是怕麻烦,从来不暴露重大情绪。再说我边上坐的一圈人人都很好,日常没有发火的必要。加之我比较会学习,别人产生了滤镜,偶尔帮忙解几题大家就觉得我人不错了。 以上算是符合我的个性,也就这样过来了。而想跟赵乐之对抗的我,也是真实的我的一部分。 佳佳被吓到也正常,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那么对她,要不是今天这情况她不可能遇见这部分的我。 整个事情跟月经没有什么关系。变化的是我以前不接触柳青苑,现在很在乎她了。这暂时也是秘密,解释不了。总之我从旁观者变成了对抗者,并且不可能再变回旁观者。 不拥有这片拼图的佳佳,只能拉着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我也不想她担心,是很对不起她。 班里大部分人的意见我是不在乎的,她正好是这小部分。 那我也会想办法好好调节班内矛盾和气氛。待会回去再看其他人的状态决定吧。我猜很多人不会在乎。可能就直接翻篇了,谁也不会提起。 我们在各自思绪中到达目的地。 这是看短跑的好地方。 我试拍了几张。 冲线的选手会以半正侧面入境,脚踏上斜进镜头的线,冲破长空,形成一个倒山的角度。 “就呆这吧。” 短跑是很快的项目。中途若被小鸟吸引走,那可能就错过了。这里看比赛的人来来回回,没有人是长久留下的。有的人经过就走慢了一些而已,一场就看完了。 “真是不公平的游戏。”佳佳趴在栏杆上面等得眼神迷离,“练习累个半死,几秒就结束了。” “是啊……” 好不容易挨到柳青苑同项目的高二男生比。 “快拍快拍。”佳佳扇起手。 她不说我都快忘了男的我也得拍了。 我以前是这么可怕的女同吗。 我按了几下快门。预赛分成四组人了,听着浩浩荡荡,实际跟昙花开放比还要短促。 “柳青苑在那边!”佳佳指了指远处的人影。她离终点线一百多米。我们站在这只能看到她大概轮廓,那里的一撮人都像电视剧里不值一提的配角。 肩膀比较放松了。 比跳远那会好。 远方的几个小人被招呼到起跑线上,观众席的熙熙攘攘盖过了枪声。烟嘣出的瞬间人越来越近。在混合的加油声里陆续冲线。 我长按快门连拍。 咔哒咔哒咔哒不间断响了好几秒。 结束了。 没什么实感。 柳青苑现在离我很近了。 “噗。”佳佳在边上笑出声,“你好偏心,也拍太多了。” “待会删点。” 待会我就拷走了,留不下什么东西。 “这是进了还是没进?”佳佳探出半截身子。 “不懂。” 我们俩运动白痴在这两天凑的热闹,主打就是一个硬看。 边上有人分析某组有人带会比较快之云云,有个人在边缘跑道本次会如何如何。那么有的组会进两三个,有的组会全灭等等。我们二人不约而同沉默如金,等他们聊完才大喘气。 “是进了对吧。” “应该是。” 柳青苑已经拿好东西往回走了。 我朝台下挥手:“看这里。” 柳青苑应声抬头。 我按了几下手机快门。 她吓得后退半步,抬手摆起来,像个树蛙。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拍成这样。”佳佳在边上一顿爆笑。 “不是经常拍照吧。”我看着挺好的。 季向松的八百米起点就在百米线终点附近。她马上就要准备上场了,不知怎的先冲过来,对手机一阵比划,柳青苑解锁的手机立刻被夺走。 季向松拉近柳青苑,做了一个自下而上的拍摄动作。佳佳和我心领神会在后面高举手臂。 就这样疾风般拥有了一张合照。 “把我拍好看点!”她临走不忘初衷。 知道了知道了。 我当起端水大师对她的比赛连拍了好几串。 不信一张都挑不出来。 柳青苑在季向松跑到剩一圈的时候来到我们身后。 “正好噢。能看到结果。”佳佳招呼她再靠得更近一些。 我端着相机笑笑,栏杆上多了一个影子,很安心。 “那个人好快。”柳青苑小声叹道。 大部队在剩半圈的时候有人冲线了。 “是啊好像是可以走职业的。” 如果季向松的情报没毛病的话。 “加油!” “加油!” 观众席开始沸腾。 这种比赛真正的看点成了后面那群人争个高低。 我拍下了季向松冲向终点的前刻。 她竟然真的比报名那会更快了。 “银牌耶!” “耶!” 观众席竟然有陌生人面对这个结果惊叫。 “她人气也太高了。”佳佳缩着脖子回头,明显被震撼了。 我随手照了一张观众席。 “对噢她本来文科的,熟到都忘了才认识不久了。” “像漫画的主角那样呢。”柳青苑轻轻呼出结论。 “是哈。”我在人声鼎沸时拉起了她的手,反正不会有人注意到了。她从僵硬地乱摆手指,逐渐变成和我十指紧扣。 什么主角不主角的。 季向松在下面完全忘记要保持形象对着观众席乱舞四肢,逗得看客一阵哄笑。 待会要直接颁奖。银牌比金牌还抢镜可还行。 “我们先去领奖台那吧。”佳佳提议。 “好啊。”我先松开了手,柳青苑拉住我后腰部的衣服和我们一起往前走去。 我趁着人群混乱之际放慢了几步,跟佳佳差出一米距离了才往后靠着她低声细语:“回家再抱。” 腰上衣物勒得更紧致了。 我摸了摸她的下巴。 这会恢复了刚才松垮。 ---------------- 我对着领奖台敷衍地……啊不,轻松地按了几下快门。 镜头里的季向松大幅摆着手臂接受一切祝福,更准确地说,她认为所有祝福都为她而来。 第一名也算是见过几面的老相识了,她只是站在中间拿着金牌,很标准的站姿。 “我可能一辈子都很难这样。”柳青苑轻轻说。 “哪个?”我放下相机不知道她在说谁。 “全部。” 佳佳听了半耳朵似的:“你就是你,你可别变成季向松那样,怪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被她听见咯。” 诚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啦快回去吃东西,不然回家包重死了。”我结束任务,推着她们二人朝班级走。 很明显。 这是一场零食交换大会。 我们到的时候童茜茜已经回家了,班里的同学一团一团坐着像野餐一般。 我故意不去看更高的位置,不想与赵乐之对上。 “柳青苑!你是第几进的决赛了!” 我第一次在不熟的同学那听到柳青苑大大名。 边上的人影更是小跳了一下。 “跳远第九,短跑第六。”她常规地回复。 “好好好好好。”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明天加油啊。” 我发誓如果现在从赵乐之嘴里听见第九很差之类的话我还会上去一趟。 我们拆着包装,愉快地往嘴里丢食物。 “多吃多喝,还有接力。”不熟悉的同学在午休时间经过还会打招呼。 这对我跟佳佳来说可能没什么,可都是对柳青苑说的话,就很新鲜了。她低头喝水,不知回复什么句子,慢慢地会点头。我忍住了想摸摸她脑袋的**。 我也不是头一次参与学校活动了。 今天起,有点理解校运动会的意义了。 偶尔也要原谅世界两分钟。 跑道中间有落叶卷着风飞起,不断打圈,引人不自主出神多看了一会。 “哇!分我!”季向松大声叨叨,到处东拿一点,西要一点。 分不清算是增添快乐还是煞风景。手里的薯片被探取了一半,在我耳边咔咔作响。 再回看秋叶就这样奔向蓝天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运动会的意义 第40章 紧张与人群 下午的四百米接力预赛按时举行。 “呼……厕所人好多。”我与佳佳在终点附近汇合,她先过来拍照了。这次看台的人特别多,我猜是因为出现了四倍的选手,朋友的数量也是四倍。 柳青苑是第三棒,站位反而离我是最远的。 挺好的,没人盯着她,该是很自在了。 我举起了手机开了摄像。 四周轰隆隆地加油声起伏,画面跟着抖成筛子。 第一棒排在第二,第二棒跑在第三,柳青苑又追回第二,最后一棒季向松干到第一去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班里的同学跟着在台上疯跑。 预赛的第一组第一名! 我跟佳佳也蹦得老高。 “你脚没事吧。” “啊……” 疼痛过了几秒才回来。 “没事!” 班里的同学像已经拿了金牌那样,直接唱起歌。 “明天稳稳滴~”有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左右摇晃,我和佳佳都含笑拍了他们喝醉似的脸。 我知道决赛有那个很恐怖的体育生,但是不要紧。现在的快乐是真实的。 ---------------- 接力后面是标枪铅球这些项目。在体育馆对侧进行。 很多人被短跑接力冲昏头脑,太刺激了,这些扔球的都看不进去了。 “今天比赛的同学辛苦了,待会可以早点回去。”班主任在位置上维持秩序。 本来应该五点散场的,四点不到同学就开始收不住了,或许早点让选手回去才是正道。 “但是!”班主任手里攥着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纸,“广播稿你们写了吗?” “啊???”惊起一片哀嚎。 “写点送去投稿啊,这个也是有分的!” 零星响起窸窸窣窣的翻动书包的声音。好多人根本就没带笔。大家都很不想写,但到这份上了,因为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丢分影响总排名也太苦了,于是只好敲打隔壁祈求掉落一支黑笔。 选手陆续从操场回来,包括四百米接力的男男女女。座位上的混乱和躁动已经消失了。 “在干嘛?”季向松对这个气息过敏。 “班主任说写完可以早点走。”有同学晃晃本子。 “啊。”她怔在那里,估计是大脑过载了,一时分不清要写还是要多待一会。 柳青苑很安静直接穿过人群座回我边上,我的笔停了。 “很臭吗?”她在我耳边低语,拎高衣领。 “只是想看看你。”我回了一句悄悄话,这人是不是傻。 她运动完脸上还有红晕,和害羞很不一样的颜色,自内向外炸开般殷红。如果这状态害羞的话,就会把耳朵和两眼之间都刷上另一种浅粉色。我有把她头发理到耳后到冲动,可这不是该干这种事的地方。 “能看看你写的不。” “不行。”我秒拒。 她一副被我伤害的样子。 “你给我看我才给你看。” “我还没写。” “那就没得看。”我加了两句直接交稿了。 班主任也不是什么正统严师,收得差不多了就笑着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柳青苑写了几句,巴巴地望向我。 其他同学则是直接原地起飞,散得风风火火。 “先收拾啦,明天交呗。” “你们俩一起回吗?”佳佳问。 “是啊。” “顺路可真好。” 季向松插进来拽起佳佳和童茜茜:“那我们走我们走。” 童茜茜可不是什么能处理这种场面的人,被带得腿发软。 “她以前就这样胆小吗?”我小声问柳青苑。 柳青苑边整理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知道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还以为你班里第一内向,看来另有高人。” “谁班里第一内向了?” “那牵不牵手。” 柳青苑被我问到搓裤缝。 “那我先走了。” 我假装要快步离开。 “别走这么快。” 场子里都是学校的人,她跟着我走了好一段才拉起我秋季校服的袖子。 “同学,这样走很怪诶。”我压低音高,腿脚不停。女孩子之间拉手可常见了,同班的都走完了。 她改拉我的书包带子。 “贼啊?” “呃……” 我提前叫好车了,到了路口就把她往车门里推:“有问题要问你。” 她跟被我拐带一样眼珠子往其他地方转。 师傅开车后我的审问也开始了: “你跳远的时候是不是怕别人看。” “……” “是就点头。” 她点头后摇了摇头。 “跑步呢?” 她点头后也要摇头。 “风扇啊你。”我把自己的包砸她身上,“给你十分钟想,到家后告诉我。” “……” “不是非要你赢,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司机插话:“姐妹关系真好……” “不是姐妹。”我打断。 柳青苑抓着我的书包点头。 按我的理解,只要稍微推一把,过一会就会生成长句子。这点压力她接得起,这里先假装生气好了,她不可能让我一直生气的。当然我也不知这种自信是从何而来的。反正待会到家进门就有了,今天也是很辛苦了晚点再多哄哄。明天再带她吃点小蛋糕什么的,她要什么都可以买。 真是罪恶。 我早上还认为赢不赢的不要紧,晚点一冷静就不行了。如果名次太差赵乐之以后要说成什么鬼样子,后面这日子能过吗?麻烦死了。至少要到中游吧。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谜一样的发挥原理。 那么到家…… 第一件事,点外卖。 第二件事,把柳青苑按沙发上。 第三件事,开饭前完成对话。 第四件事,吃完在能力范围里寻找解决方案。 Ok,ok。 我关上门。柳青苑放下两个人的包。 “你今天想吃什么?” 先皮绷紧假装严肃三十秒。 她擦了擦手: “不是说回家可以抱抱吗?” 呃啊…… 我认命地闭上双眼,张开手臂:“那快过来。” 完了。 自家宝贝又不用跑那么快的。这个心情又压到了头顶。 热乎乎的,像往常一样。微微有汗味,不讨厌。她的手会按着腰背,贴到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呼吸好均匀好稳定。 好喜欢。 我们缓慢分开,手机里的外卖不知道弹到第几级窗口去了。显示的时间更是自由飞翔。 这也抱太久了,是有瘾吗。 要干嘛来着。我和她贴着坐在沙发上,家里像热了半度。 “体育老师说我太紧张了,跳远身体没打开。” 噢噢噢你还记得啊。 “之前也是这样吗?” “嗯……” “那本来你该在哪个排位。” “老师说差不多年级里第三的样子……” 季向松的情报居然是真的,既然老师觉得能到第三,那应该是没问题了。毕竟体育这种东西又不可能跟热血漫画一样突然从吊车尾练到第一去。大家都是普通人,日常水平,生跳的。 “那你热身多久?” “呃……嗯……两三分钟?” “那时间拉长一些呗,5-10分钟的样子?” “嗯……嗯好。” “那和观众没关系吗?” “……” “你不想我看吗?” “啊?” “你会不希望我看吗?” “你看没事。” “班里其他人呢?” “没有很喜欢……” 哈……和我猜的差不多。她的范围应该是认识但不熟的人,被盯着就紧张。在一百米比赛那的人很多完全不认识,又好一些。接力分段在远处,又比一百米的好一点。 我的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敲着,这样干了不知多久。不能让她发觉我的不安和焦虑,趁她没有特别注意我压平了手掌。 “那你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昨天和我说也行,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好像很期待。” 是啦…… 这种现象的原理应该跟害怕期待落空差不多吧。 能解码就行。 有点难办,但不是不能办。 “那你也可以和我说呀,如果你和我说了,你可能就会发现我没有要求你拿名次。” “……”她的头忽然垂得很低,“这是我的缺点。” “胡说八道,这只是你的特点。” 她又抬眼,泛着白亮的光。 “这种人满地都是好吧,街上随便抓个就有。好多人都这样!后面站个人事情就办得跟狗屎一样。要是站满了人他们就会直接窒息晕过去。” 我非常笃定,特别是窒息的部分,她听到嘴巴大张。 “好啦好啦,乖,明天好好热身就行啦。” 我顺着她的眉毛抚摸,直到摸上去轻轻松松了为止。 ---------------- 我回到自己家,今天是老妈在。 还真是轮岗制啊。 我拎着药房的袋子,她无多问。挺好。我进房间仔细查看了伤口,明天起准备穿鞋了。晚上要带柳青苑出去吃甜点,不管比成什么样都要去。棉拖鞋多少有点不自由了,要换一种创口贴。 先不洗澡了,现在九点多大家都还醒着。 我在书架上随便取了一个本子。 在空白页拉了一条长长的横线,在上方画出了百米比赛的起点和终点。以及跳远的助跑区域包括沙坑位。 这个横线就是观看栏杆位。 跑一百米的时候她是比正常发挥差一丁点。和分组也有关,决赛都是快的人,也会产生一点点变化,大家差距都很小,在她前面的明天也不一定稳定到前面。 起点离我们班近,按他们原来的站位,我离开前估计有七八个人的样子。终点还行,除了我和佳佳还有五六个男生,并不一定在视线里。算进去是13人左右。如果只算她看到七八人也行,那就是要小于7。 占地差不多也就这个比例吧。我按大家站的位置涂黑了横线下的一小块。 那就是把栏杆前的这个范围缩小就好了。 自己班级前面比跳远的时候最棘手,半个班级都会上去。 先理解成票仓跑票好了。 今天坐在我后面的人就不少,直接能看到操场,站起来观看也方便,不喜欢去前面吆喝。他们是因为本身的个性选的后座,这种个性不太有一夜之间改掉的可能。 我换了一支笔,按照回忆和照片在上面把稳定在位置的数出来,在纸上大概画下区域。那这就是固有票了,加上选手检录的,算上我、佳佳和童茜茜差不多25-28。那就是至少再拉12人。也不是很难嘛。有的同学是中间派,气氛到位会跑前面去,如果大家都在位置上站着喊,他们也会在位置上站着喊。这样就是拉的12个人里有活跃的领头羊越多越好。一个人能影响一个旁观的话,就是一带二了。 我也算是领头的吧,脸皮厚一些,点几个人名好了,滑起手机找到班干部的群。三四,十二,问题不大。我列了活跃会帮忙的人名,和可能受影响的人名,进行比对。 那这位同学,你都搞了一年多了,是时候也让我用一下了。 手指在屏幕上拨弄着: --我们这次比赛分数都是班级的,赵乐之今天这样讲话太影响同学发挥了 随着他人赞同的回复,我继续打字: --可以在其他同学比赛的时候给她一点压力让她少说话 --比如坐到她附近之类的 打完这些我把手机盖了一会等他们积极讨论,有主动者来我就不劝,名单里有剩的话,我看情况侧面游说一下。 我很确定她的个性在我离座后也骂人了,没有这种烂账也无法促成这一切。 天下苦她久矣。 真是个热烈的好活动。 很快群里有人就得出结论要关照一下柳青苑的场次。 好咧,不是我提的。 今天赵乐之坐很后面,明天估计也是,保险起见就是我早起一点。坐到中偏前1-2排,她自己就会去后面了,这个人行为模式倒是单纯的。 这样就妥了。 我托着脑袋看着窗外,月亮的白光不刺眼,很宁静,百年如一日,它是不会变化花纹的。树影无论是静止还是被狂风摇起都只是影响画面,从未撼动月光本身。 可能我比我想象得更加争强好胜吧,只是之前没参加体育活动没有发现。 如果我形象再糟糕点就肯定是个反派了。 我的指尖在手机上摩擦,在乎的人会喜欢我就行了。 我检查了本子上的横线和涂黑。 沙坑前人少了的话隔壁班就会进来。 虽然柳青苑在陌生人面前还行,但是聊天内容不可控,太吵了。 明天开始前给班主任送水,拍两句马屁,把他们聊天位固定到附近前排,隔壁班的同学就少了。小事一桩。 高中生真是单纯的动物。 我在一堆方块上选好一个圈。 就这样简单地完成了。 重要宣布:今天是世界爱沈秋灵日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一般在柳视角夸沈可爱 大家是通过柳知道沈魅力点 这次沈第一视角爆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紧张与人群 第41章 甘露 06:00的闹钟响了。 好久没有看这种颜色的天空了。八点集合,我七点多起床时间也是完全够的。 昨天在地图上找了一个能跳远的公园。沈秋灵走后我去踩点了一次,只不过大晚上的,因为这种事受伤就太不划算了,于是做了拉伸,感受了一下起跑就回来了。 决赛在九点。我可以试几次再去。要是去年肯定就摆烂了。今年怎么说呢,不完全是为了谁吧。 同学间的私语是一旦出口就没法撤回的,大概也知道沈秋灵和赵乐之二人之间的那些事了。 这还坐得住才有鬼了。 身边的植被有的叶片挂着甘露,这是露水凝聚后消失的前刻,好久没有见到这种场景了。 我在沙坑边上热身,好好照着网上的教材来。 做足五分钟以上。 背上开始有汗挂下来了。 这是对的吗? 我尝试了几次,与昨天稍有不同。很难描述。应该是变好了,没有摔跤的迹象,很稳。 热身是真实有用的,是我之前太外行了。 拉伸完后,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拍鞋里的沙。不能浪费太多体力,找到感觉就可以了。现在这个点有不少大爷大妈在运动了,他们穿着松垮的衣服,很是快活的样子。 我的鞋倒扣了好几次都没有弄干净,只有砰砰作响的橡胶弹跳声。 早知道平常努力点就好了。 我将脚重新置于鞋内,也没有什么早知道吧。 还是有点硌。 --你起来了吗 我发了一个信息给沈秋灵。她比我平常早起半个多小时,我这属于明知故问了。 --人都快到了 她回。 这也太离谱了。 她去那么早干嘛,又不是学校,没地方给她看书吧。 我本打算回去换掉最里面那件t恤,如果时间充裕还能冲澡。 --我现在也过去。 我捡了脚边的落叶,蹭起鞋缝的暗黄色灰土来。哪有高中生在校运动会提前半个多小时去看台上坐着的。说出来都能被嫌弃较真。 我越擦越快,还是没能完美处理掉所有痕迹。 不管了。 扯了扯后背的衣服下缘,兜进一些凉风。 直接去吧。 早上的路很神奇,什么都松松散散的,路也灰灰的,石子也很无聊。到工作营业前刻会突然涌出大批人来,连树冠都会发紧,绿化带一丛一丛的紧挨着焦虑。 我是在树的枝桠都还很宽松的时候到的体育馆门口,刚刚那地方一站路就到了,非常快。 馆前有个小广场,要整个穿越进去都需步行十分钟。一般还是开车更加合理,我小跑了一会,空气进嘴一股子腥锈,清早可真冷,以后工作还是得给她买车。 怎么这么爱早起呢。 早起有啥好的。 我攀上一节节楼梯,钻出来瞬间就看到看台上的沈秋灵了。 边上几十米都空无一人。 八点的活动七点到,真有你的。 体育馆并非空无一人,工作人员偶尔发出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特别立体,像敲在天上的钟。 “你怎么东西带那么少。” 沈秋灵随便拆个饼干就往我嘴里塞。 没坐稳我就吃上了。 “出来急了。” “是噢。”她笑笑。 “你来好早。” “迷上拍照了。” 嗯?什么东西? “趁没人我们拍一张。”她调起了前置摄像头。 我不是很喜欢进入镜头,也没什么童年照片。 “笑笑嘛。” 我跟着咧开嘴。 拍出来很怪,肉眼可见的不自然。 “再来一张吧。”她又举起手机。我没能力判断该用什么表情。 沈秋灵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这就拍完了。她飞速收手,我都来不及反应。 “不许抢,我的了。”她握着手机偷看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不知道拍成什么样子了。 她高兴就好。 “没想到你会来陪我耶,真好。”她舌头舔了舔嘴唇,“就是咸了点。” 好想亲。 这时间这地点,咬她嘴唇不太合适了。 想约会的心情到达巅峰。 她的手在我面前逐渐失焦,我的刘海慢慢整齐起来。她的肩膀很放松,和放学后也有微妙的不同,是同一个人的另一种版本。 好吧,前言统统撤回。早起是很有魅力的一件事。 “我应该不会摔跤了。” “我知道。”她顺势摸了摸我的脸,“辛苦了。” 很多人来参加校运动会可能都属于表演轻松。赢了固然高兴,太用力太在乎又怕丢人。不知道是不是十几岁的人就会这样。我还挺羡慕季向松那样表达的,我干什么都没她那么大方,也不知道沈秋灵看上我哪里。会答应和我这种人出去约会,真的很不可思议。 “慢慢要来人了,你到底亲不亲,没机会了。” 她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我触碰她嘴角附近:“这里可以吗?” “没有不可以的地方。” 我轻轻吻过去。 心像被她掏走了。 胸腔就剩下一个皮球在拍。 嘴唇重叠到一点点。 没什么海边也什么烟花,只有类似搬动脚手架的金属怪声。还有柔软的触感。 “好啦,晚上再说。”沈秋灵满脸通红地拉着我的前襟,十指都扣进运动服布料了。我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天,这也太难忍了。 阶梯传来鞋底的动响。有的事要告一段落了。 以后这种情况应该放下犹豫,先亲个七八次再说。没错就是这样,运动会真涨经验呢。 ---------------- 我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就下去了。选手可以凭号码布直接绕过分界栏杆进入内场检录。 过程也称不上严格。 操场在上面观摩有置身事外的天然。 在下面平地走起来看则是大的惊人,跑道线无情地延展,可以吞掉任意尺寸的运动员。 我沿着墙壁往沙坑走,这里座位上的人是看不到我的,这个场地做了躲雨排水的设计。看台上得走到栏杆抵住身子探出头才能窥见一角。 总之我躲在这里,膝盖有点冷。想上厕所,可我知道是假信号。刚刚去过了。 沈秋灵还来着月经,应该很麻烦。我都在下面没怎么陪她。 唉。 我望向老师点名的方向,人越聚越多。这才是该喊安全词的至暗时刻吧。 今天我打算全程不往上看。 至少第一跳完成,有了有效成绩,后面再看能不能更远就好了。 昨天那样真的是太糟了。最后只能想着不摔就行。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登上来后比昨天温度高不少,听说也可能是。 “020511。” 老师喊了我的号码。 我举了一下手表示已到达。 开始热身吧。 还有十分钟。 地上的影子跟随我忽大忽小,变化着怪异的形状。蹲下的时候像个蘑菇,站起来的时候会戳到外面的阳光里去。 我往后退了退。 这样就没有任何部分会进入身后光芒里了。 “呼……” 抽到了最后一个跳。 挺好,直接能知道结果。 第一个同学开始跑了。 手心重新出现凉意。没算上其他人跳的时间,这样就至少还有二十几分钟。也不敢看观众席,我的影子比我矮好多,头还垂着。 我僵了一阵,甩了甩手,正如昨天那样。 沈秋灵说要热身充分。 如果我今天还这样表现她会失望吗? 反正也不看观众了,在边上蹲一下也没什么吧。 我等人跳了半数,重新做起伸展运动。这会影子变得很完整。太阳在我身后监督。 沈秋灵说5到10分钟,那就是5到10分钟。 我一直动到手摸上脸是更温热为止。 “就位。” 老师示意我过去。 待会跑的时候是会侧过来的,难免会注意到看客。到时候就不要这么严格了,放自己一马吧。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耳朵附近没有那么嘈杂。本来跳远也不是热门好看的项目,声量小也正常。 这个场地仔细品起来风还不小,真的好舒适。 和清晨一样。 我预感绝对不会摔了。 双腿向前奔去,地上的白线急退至身后。 天空朝我扑来。 世界在高处停下,没有能淹没我的黄沙。 ——成绩有效。 原来我离这一切只差一次热身吗。 我朝观众席的反方向绕行,进行第二次跳跃。 同样。 ——成绩有效。 我不禁低头查看标尺。 已经到达日常附近的水平了。无论是第三还是第四五,都可以了。 比昨天好,比去年好太多。 查看成绩后微微出神,不小心朝观众席的方向绕去了。 栏杆边站着几个笑盈盈的同学,不讨厌,都是很可爱的人。 “加油!” 她们离我好近,声音高扬清脆。 我心脏砰砰重响了两声。 不影响。 现在我的手脚温度如往常一样。有风撩过,也没带走很多热量。反正前面成绩已经有了。 今天的看台下面的空气没有昨天那么渗人。其他班不认识的同学也少了很多。 可能是……凑……巧……运……气……好……吧。 我从墙侧一步一步朝起点中心走,每多走一步,后面的看台就多漏出两排。 两排。 明黄色的座位。 四排。 同学的头顶。 六排。 同学的欢呼。 八排。 热烈的掌声。 ——他们在大后方整齐围坐。 满满当当。 像山一样稳固。 不知为何,赵乐之被圈在正中间。 沈秋灵坐在靠前的地方,起点能看到完整的她。阳光路过她背脊洒向我,模糊了她的表情。 “加油!!!” 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腿会因为加油声热起来。 我跃向蓝天。 不知道是怎么落地的。 天下会有这么不自然又像神迹一般的座位和欢呼吗? 我从沙地里抽出脚。 观众席上的同学像被按了暂停键,体育老师在附近转了几圈。 “你第二。”他直白地通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台传来震天的欢呼。 “逆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九到第二啊啊啊啊啊啊!” “亚军啊啊啊!” “柳青苑!柳青苑!柳青苑!” 他们开始喊我的名字。 我硌脚的鞋底这时才刺过来。 季向松带着相机冲到栏杆前面:“举手呀!” 我傻瓜似的高举双臂迎接快门。 “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逆袭了啊啊啊我的天!”后面的男同学还不能消停。 隔壁班的同学扶着栏杆靠过来:“这么开心?我们才是第一吧。” “滚。”季向松毫不客气回嘴。 “去领奖吧。”冠军笑着叫上我,“你在班里人气好高噢。” 大误会啊。 我第一次见领奖台,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站在台阶上,被挂上银牌,接受学校相机的洗礼。 金属牌贴着我凉凉的。 不真实的兴奋正入侵我的大脑。 走下来踩到草地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想她了。 刚刚侯着颁奖等了一段时间,没有条件联系。 后面还要比一百米,也没有空爬上爬下找人了。如果我就直接走向检录口,会不会遇上她。 场馆很大,出入口很多,我挑了那个离我最近的就走了过去。 像赌一个梦。 我默默走向围栏。 有个熟悉的影子小跑着来了。 待会重新检录呗。 我心里有声音响起,先冲了出去。 越过好多同学的肩膀,奔向空旷与明亮。 我想和她分享。 我们什么也没说就抱在一起。她深深和我镶嵌到一起,这瞬间像失聪了一般,过了好久才有路人步行路过的响动穿来。 好不容易分开,我拉高脖子上的彩带,准备取下奖牌,却被耳朵勾住了。十分狼狈。 一直手抓住我的视野。 沈秋灵按下我的手臂,替我整理清楚,银牌被端端正正摆到身体中央:“这是你应得的,不用分给我。” “……” “怎么哭了啊?” “我从小到大没拿过奖。” 我不知道怎么跟这种拿竞赛奖金当零花钱的人解释这种情况。可我就是什么都没好好参与。 “那第一次得奖就被大家都看见了。”她的手在我面前逐渐失焦,轻抹了睫毛,泪珠没有掉出来,被她的手指载走了,“我刚好也在这,好巧噢。” 更多的眼泪倾泄而下。 要是没你在这,我根本不会喜欢这种活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甘露 第42章 乌云 我站在领奖台上,整张嘴拔干。今天不知道什么日子,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了。 铜牌在我胸前,闪光灯在我眼前。 很快就结束了,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是金牌得主:“赢了你我还能借到她笔记吗?” 她的话里带着玩味。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吧。 “她没有那么小气。跟这没关系。”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我只晓得她强到可以走职业,以及加了沈秋灵联络方式。 她似乎默认我和沈秋灵是捆绑的。 真是捆绑的就好了。 “你们不是一起的?” 我能察觉到自己眉间夹得很紧,想放松,但失败了。 “诶……”她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就接上了,“你不跟紧,她高三会被人接近吧,学习这么好,免费的辅导老师。” 说什么胡话谁敢打扰她,我就……嗯? “你觉得我们是在一起的吗?” “不是?” “没有。” 沈秋灵怎么可能跟她聊天聊到自己喜欢女孩子的部分。她连对我都没直说过。当然也不需要就是了。 “哇……” 吃惊个什么劲啊。好恐怖,不想说话。 “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她摆摆手。 我目前还没有足够能力分出这是不是实话。讲了也是白讲。 “……”不想继续了,转身就走。这人叫什么,受不了了,我得去瞅瞅。 回看台前我绕到成绩放榜单,拿了八百米冠军和一百米冠军,榜上名字是一样的就对了。 3班,孟书雪。 我的天跟她本人也太不像了,好文艺。多走了两步,榜单上四百米冠军也是她,第二还是季向松。还参加一千五百米。一千五在下午2点,接力赛在4点10分 这个班里的人和她都疯了吗。 拉满了。一个人最多报四项,但是长跑和短跑不是一个类型的一般是没有人全来的。这个安排不算奇葩。是这报名的有毒。 下午接力是不算重复人头,相对自由随便报的。她是最后一棒。 4 1全是跑步啊。 这强度也太恐怖了。 沈秋灵好像提到说她们家不想她走体育才放我们学校。顿时这名字也合理了起来。该不会是什么书香世家…… 不对,其他不管了,以后但凡出现到附近,就把沈秋灵拉走。下定此决心,我才缓慢上楼。 好累。 还好接力是下午最后一场。 好想抱一会。 我回到班级的位置,已经是午休了,人有些散了。大半个班不在现场。 沈秋灵和佳佳在很边缘的座位上等我。 “有点晒了噢,搬过来了。”佳佳说。 “来。”沈秋灵非常迅速给我投喂巧克力,又马上拧开瓶盖等我。 “恭喜恭喜,下午还有呢真辛苦。”佳佳很顺手地给我擦了两下汗,我都要抖起来了,硬是掐这座凳的缝稳住了。 她对沈秋灵也差不多,甚至更亲密,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 沈秋灵在边上笑了一声: “拿奖的感觉怎么样?” “嗯……开心的……” “那就好。”她摸了摸我的头。 不会吧。 话说回来,在这被摸头也怪怪的。 “我也要摸摸。”佳佳也加入了行列。 哇…… 以后会经常这样吗? 是直女经常这样吗? 路过的同学也来了一句:“一银一铜很棒噢。” “谢谢。”我回了一句。 他倒是开朗:“不客气咧!”就潇洒走了。 “哇,会回复啦有进步。” 沈秋灵到底是为什么这种事情都要夸啊!我又不是三岁! 我盯了一会她的锁骨,只露出一点点,她抓了抓衣领。随即弄了一把薯片往我嘴里塞。 这人绝对有读心术。 ---------------- 厚棉花般的灰色云朵在不远处慢慢爬来。 “待会可能有小雨,但毛毛雨不会取消。”季向松将手伸出检录处接了几秒,只接到冷漠的空气,没有水滴,“没事,天都爱我。” 她的语气仿佛陈述宇宙真理。我怀疑是因为认识了她,所以跟那个什么孟书雪对话才没有胃绞痛的。 不然今早可能直接跪了。 “问题不大去等着吧。”她带队向前走向报道处,我跟在最后面。 3班的人就在前面,那个人太突出一眼就看到了。 季向松随随便便大笔一挥把我们都签了。待会等点名就位就可以。我不知道该站哪合适,太歪了感觉在躲人,太中间又可能产生对话。 “下午好呀!”季向松起手就是一个召唤。 啊啊啊啊啊! 对面也打起招呼。 妈呀…… 孟书雪没有朝我走来。 太好了。不用产生对话。 她依旧身姿挺拔,看不出疲惫,脸色姣好也没有大喘气。 按季向松式的说法,人是会累的,这是我们唯一可能赢的一次。可我的肉眼看不出任何这样的苗头。如果让我给运动员的状态打分,这样的面貌我会打出十分来。 季向松打完照面后走出几步跟看台招手。 上面人满为患。 这是最后一天的下午最激烈的运动了。 她扬起手掌,继续扬,一直扬,招呼到头顶像有人在沸水煮汤一样为止。 “出来呀。”季向松招呼我们站到人群的注目之雨中。 一起跑的同学跟着她走向日光。包括男子组都站到一起。 我不得不硬是加入。抬头看栏杆前已经站满了人。我们学校运动会没有闭幕式,该发的奖该表彰的人会在周一落实到班级去。这意味着没有人会很扫兴地收拾,等着老师列队,这就是全部人员集体活动的最后一搏。 我好不容易在人群的涌动里发现沈秋灵的身影。此时男生比赛已经开始准备了,一个个都朝接力点走起,所有人都抬头面向远处的跑道,只有她不一样,好明显。她站在几个人后面,好不容易挤出半边身子,朝我小小地挥动了一下手,目光长久地停留了下来,也没去观看男子比赛。 我好像没有从这个角度仔细看过她,好新鲜,好可爱。 “加油!加油!加油!” 男生的比赛开始了。 异响撕破天空。 大家发挥都很正常。 我们班是分班时按学习成绩凑到一起的,进决赛就跟赚了似的。眼看着第二棒进入前三,这下更疯狂了。 该热身了。 我的目光离开了沈秋灵。 所有事情都要好好按规矩办才行。 “你今天好认真。”季向松一边压腿一边说。 她居然没有人来疯一样站到终点等瞎蹦。还说我呢。 “你今天人都在下面,我跟你说个超好玩的事。” 她果然是管不住嘴的。 “今天听说是沈秋灵安排了12个人围着赵乐之,笑死我了。她好记仇。”季向松的手指比划出一个四边形的框来,“三个三个这样的搞起来的。以后可不能和她吵架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噢……”我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晕,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脸红的原理。好像跟我有关系,又好像跟我没关系。 “他们说是自发的,但就是有人说是沈秋灵干的,我也觉得是沈秋灵。”季向松继续抻肩膀,“铁血学委啊,真看不出来,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以为是软绵绵的乖乖女。” “她不坏。”我盯着转动的脚踝。 季向松美滋滋地拉伸完毕:“我知道,这样的个性我还挺喜欢的。” 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点传来热烈的掌声。 第一二三名陆续登场。 “耶!!!” “好耶!!!” 我完全忘了关注结果。 “她鼓励很多人,我们班今天成绩都比平常好噢。”她指了一下男生的接力,“第三诶,去年决赛都倒二。 ” 第一次见到班里的男生开心到粘在一起。 这也并非纯靠鼓励吧。 等等不对,你说你喜欢什么。 季向松早丢下我,乐呵呵上去击掌了。 我的心里翻云覆雨,仔细品味了良久她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暧昧。 热身活动得从头来起。 等我活动完,高一男子决赛也结束了。 后面轮到女子赛了。高三要先开始,老师让我们提前绕半场去等。每个人都想早点比赛,早点下班。 我和季向松从中途就分开了,没问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也没立场问。更不知道这种问题从哪里开始问。这时候如果是沈秋灵就会发现我有异样,主动开个头。喜欢她没什么奇怪的,她总是会发现的,也总是会走过来的。 趁高三学姐跑的时候又热身活动了一番。这种短跑还是很快的,出结果后半分钟就轮到我们就位了。 我两手交替摸了摸手心手背,确认都没有发凉才站上跑道。 第三棒是个很好的位置,离观众远,不用听发令枪胆战心惊,而且下一个人跑得还挺快。所有安排都令人安心。 除了乌云已经彻底来到头顶。我脑补了各种摔跤的场景,塑胶跑道摔起来疼不疼我还没体验过。 第一棒已经冲出来了。 我做好接棒的姿势等待即可。 接力棒第一个敲到我手心里。 没有雨。 很好。 我用尽全力飞奔,季向松离我越来越近,她的手势如练习时一模一样。我跑到双腿几乎要爆炸。 “啪”。 ——安全交接。 她的鞋嗖一声就消失在眼前。 跑姿清爽利落。 弹射而起的风带动我喘出的热气。本来想直接瘫倒,现在却不禁多看了一秒。 这家伙,嘴上说着什么老天,什么鼓励。实际上偷偷不知道练了多久。 这个个性也很难让我讨厌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乌云 第43章 太阳雨 “今天很棒噢!” “这样很好耶!” “哇,很厉害呢!” “真不错!可以的!” 我今天这样的发言重复了不下三十次。 啊不,可能有七十次。 好累。 就算平常社交得比柳青苑多一些,我也没到见人就寒暄夸两句制造气氛的程度。 真的好累。 没办法了。 早上催她亲了一下我,真的是太、可、怕。 都说了哪都能亲! 她怎么会选嘴角啊! 真的思维好离奇! 这是接吻还是亲脸啊! 戒断反应太严重,我现在只想和她待在一起可是又不能明显只对她一个人好。 刚刚下来之后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和她拥抱。 回来才想到那时候至少得有百来个人路过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可是检录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她哭成那样差点就亲过去了。要不是那些报到的喇叭响个不停,现在就没法挽救了。 就是前面真的抱!太!久! 要掩盖这个冲动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工作量。 “你可以的!”我拉着根本也就一般熟的同学的手,直到她的汗没那么多为止。 我的老天啊。 不过班级走动走动同学真的活络起来了。今天氛围是真的很不错。 也算是赚了吧。 我已经一整天避免和赵乐之眼神相遇了,不知道她有没有鄙夷地看我。现在真的不是搞吵架的时候,累到可能要骂输的程度了。 “你今天很开心哦。”佳佳的睫毛弯弯的。 “是啊。我感觉大家成绩都不错呢。” 佳佳对我们的关系一无所知,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来圆。真不知到那种渣男渣女怎么过日子的,我快累死了。 “待会我们把她们的东西都直接带到终点怎么样。我发现柳青苑就带了很小的包。这样直接就能走了。”佳佳指了指柳青苑几乎干瘪的小挎包。 “是噢我这零食吃完直接塞我包里得了。” “嗯嗯嗯。到时候就直接下去和她们庆祝就不用上来了。” 我严重怀疑柳青苑今天自己起一大早出门练习了,没多准备就过来了。多半是发现我要早到吧。她这方面的心思还挺好猜的。要不是这么可爱早上也不会亲来亲去,真的太离谱了,影响一整天啊。还不如就接吻呢。 干嘛不直接接吻啊! 这都什么事啊! 以后真的不能这样。 柳青苑她回来了,脖子上挂了一个银牌和一个铜牌。 脸像去大西北的坡上待过三天似的。 “有时候看她呆呆的好可爱。”佳佳竟然这样想的。 “是噢。” 我知道她很可爱啊! 就是当众说有点那什么了吧。 我们招呼她过来坐。 先投喂一点点,什么也不说,乖乖快速吃掉了。真好啊。 佳佳顺手给她擦了一下汗,她差点跳起来。 好久没看她这样了,还是这么有趣。 “拿奖的感觉怎么样?” “嗯……开心的……” “那就好。”我摸了摸她的头,再不接触一下我的神经要抽死在这了。佳佳了也顺便伸手摸了两下。给她眼睛都弄成了一条缝。 她都不觉得跟我当众抱那么久有什么吗?真的很粗线条。 同学们来寒暄了几句。 事毕她居然有点小严肃,嘴巴绷成直挺挺一条横线。 “有人想借你的书。” “嗯?” “就是那个冠军。” “啊,她啊。” “能不能别借给她。” 我嗅出一丝酸味。 “就是就是,怎么能又让她抢金牌又让她抢你呢。”佳佳无缝切入这个语境。 “嗯嗯嗯。”柳青苑狂点头,“最好就不要说话了。” 动机一样吗你就点头。 “知道啦本来也不熟。” “太好啦。”佳佳轻轻跟柳青苑拍掌。 “嗯嗯。” 是有看到她们领奖后说了两句。柳青苑主动让我保持距离的话会有点开心啦……还是不要表现太明显了。 ---------------- 早上实在太累,柳青苑靠墙休息了一阵,拿出本子开始继续写广播稿。 “你还记得啊?” 佳佳在边上插嘴道:“运动员不写也没事吧。” “要的。”柳青苑手没停,只是身体朝向我坐着,“你待会儿能帮我交吗?” 哈……是要给我看的东西吗? “可以啊。”我大概扫了一眼她在写的内容,竟然是正经投稿。讲一些天气、场馆、同学友谊的。话到这份上了,不能给我写个情书什么的吗? 她把畅写完毕的稿件对折起来:“待会去看比赛的时候再顺路交吧,不要特地去一趟。” “知道啦知道啦。” “那我准备下去咯。” “好的好的,多喝点水。” “加油啊!”后面也有同学搭话。 今天班里是有史以来最活跃的一天了。 “我们差不多再坐个十几二十分钟过去?” “嗯……嗯……”我摸了摸手里的纸也没有夹层什么的。就一张投稿。 是我想多了吧,之前说我看了她的文章,她也可以看我的,仅此而已。我当面给人看自己写的东西会有些羞耻,刚刚她写的时候偷看了一些很普通,现在不打开就当没看过了。 “对了你晚上有安排吗?如果她们拿前三我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佳佳整理东西的空档问起来。 “是哦,就是可能很累呢,到时候看她们的情况吧。”不好意思,我想跟柳青苑独处一下。唉,见色忘友的体验也很不妙啊。 “那……改天我们一起吃饭。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好呀好呀。” 我笑容满面答应,其实已经约好跟柳青苑每天见面了。如此这般的对话像刀扎一样。特别是这周末,完全给她安排了,我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应该是没空的。 佳佳做事属于很有规划的利落派。垃圾分类都做完了。吃剩的、该带走的、能马上分掉的,全都处理好。我的包空出很大的位置。柳青苑的东西轻松一放就坐下来了。 一切处理完,我们挽着手去四百米比赛处,不需要纠结具体在哪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了,临时路过广播台完成交稿任务。脚步轻松里带着兴奋。 “这是全校都在这吗?”佳佳的快乐变成犹豫,前面的人群汗涔涔,散发着不好接近的热气。说全校有点夸张了,三百四百人是有的。座位上的空隙都有人站着了。 “噢噢噢噢噢噢!” 前排跟接受了什么指令似的热闹起来。 我从栏杆探出去,远处的看台下季向松正在蹦蹦跳跳。 就离谱。 “我们还过去吗?是不是这里看也行呢?” 佳佳直接坐到了人群边缘,我们现在在的位置不是终点线,是体育馆接近中线的地方,照样可以看见整个场子的情况。人也不在少数。虽然看终点线费点劲,但领奖台是在这。 “我去看看情况再出来找你。”我把她包放到她隔壁。 整个借口离奇到我自己都懒得细琢磨。 应该是男子组先比,男的也喊得很大声,在耳朵炸裂的洗礼中,我从后排的缝隙当中游走,估摸着到了刚刚季向松的站位,才往前挪了两步。幸好不是什么公交车大家也没必要硬挤着我。 柳青苑果然站在季向松附近,没有很慌张,就是眼神有些漂移。 我总是赌她会想起我。 她也总是让我赢。 太好了,肩膀和四肢目测都很放松。 她的眼睛像被什么点亮,确认完我在以后又开始热身,好乖。还记得要做什么。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我快被压死了。 ---------------- “怎么样?”佳佳在喝水,她该是想让包再轻点。 “都挺好的。”我依靠她坐下,好累啊。 “等她们跑的时候我们再去前面点好了。”她也给我递了水。 “我们班男的刚刚季军噢。” “是,我挤到一半看到了。” 话音刚落,高一男子的赛程也结束了。附近的人群一阵躁动。 女子组在做准备。 佳佳取了折叠雨伞出来:“好像不妙啊。” 灰色的云压至体育馆的上方了,几个女孩子陆续走到它的阴影之下。 “不会滑倒吧。”我有点不喜欢这个兆头。 好在这个乌云暂时没有要挤出水的样子。 “不会吧。”佳佳抖开伞,捏着我的手站起来,微微有点用力了。 高三的比赛都结束了,散了一部分人,我们逆流到了容易看到终点线的地方。 高二的选手很快就位了。 我们班抽到第三道,隔壁第四道就是3班。 “3班加油!” “3班加油!” “3班加油!” 同学们在振臂高呼。 我们不小心混进了3班的小集体里,佳佳的手心疯狂冒冷汗。 “1班加油!” “1班加油!” 我们默默多走两步,停在了1班和3班欢呼的夹缝中。 “5班!5班!” 自己班的同学不知为何已经在终点线人最多的地方了。今天气氛与以往太不一样了。 “要不要过去?” “来不及了。” 我打开相机直接录像。 发令枪响。 每个赛道的人都即刻冲出,我们班跑在第二位。 3班紧跟其后。 “啊!!!”人群倒吸一口气。 3班的接力棒掉了。 我们第二棒依旧是跑在第二位,1班和6班和我们贴得很紧。 棒子交给柳青苑的时候,我们和1班紧紧挨在一起几乎并列第一。 “啊!!!” “啊!” 人群再度失控,3班的接力棒又掉了。 太毁心态了。 她们的第三棒整个步伐紊乱。 边上见状已经发疯。 “1班加油!!!” “1班加油!!!” “1班加油!!!” 而我们俩大气都不敢出。 柳青苑以微弱领先交棒。 最后一棒是季向松,她比1班的人快不少。 “孟书雪!加油!!!” 3班喊起大名来。 此名的拥有者以绝佳的姿势快速反超1班,紧逼季向松。 二人在终点线相遇。 “谁赢了啊?” 疑惑取代了尖叫声。 倾盆大雨直泄而下。 “天呐。” 佳佳赶紧开伞,把我罩在下面往后躲。 操场上的人像受惊的小动物半跳半跑地躲雨。 这雨来得又急又猛,走得也是风风火火。一团云控着水往它想走的地方去,肩膀就刺出阳光来了。 终点处嘈杂一片。 很快结果诞生: 5班金牌。 “赢啦!!!”同班同学的欢呼震动整个场馆。 突然想起季向松总要说老天爱她。 “她肯定偷偷练了好久呢。”佳佳对着太阳雨笑出声。 “是啊。” “要装不知道吗?” “就说她是天才吧。”我目送自由的乌云离开现场。如果有点彩虹就完美了。 3班一片哀嚎。 1班拿了铜牌也很是高兴。 我们班的同学在终点唱起歌来。男生嗓子又大又难听,带着害羞的女声跑调跑到天边去了。我与佳佳相视一笑,还是不过去了。 人群渐渐疏离。就剩下颁奖了。 我和佳佳可以很轻松地到栏杆前面了,肩膀附近已无他人。 音乐响起,主持介绍。 她们四个四个站上领奖台。 太阳彻底释放光芒。 我按了几下快门,一切都刚刚好,不需要调参数。 “真好啊。她们都有金牌了。”佳佳嘴角上扬,今天一整天都开心到不行。她就是这种会真心诚意替人开心的人。我在和她相遇以前,总以为这样的人会在青春期灭绝呢。 她身后的看台落下两只麻雀,我侧过身用快门把她们框到一起。 “干嘛突然拍我。”她的脸泛起红晕。 麻雀们也理了理羽毛,腾空而去。 “我和你说个事。”我转动了镜头,把紧张无比的柳青苑放大,她的嘴咧到面部僵硬。 佳佳凑来看乐了。 我放下相机,指了指下面的本人。 “我好喜欢她。” “嗯?我也喜欢啊。” 颁奖还在进行,空气还在奏乐。 “我是说,真的那种喜欢。” “我也挺真的呢。” “是哦哈哈哈哈哈。” 她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只是被运动会冲晕了头。 操场被雨润湿,拿了奖牌的人们走出一片俏皮的印子来,这是近日最轻松愉快的时刻了。 我倚在栏杆上,对着下面的人出神,有预感周末佳佳会突然在某刻醒来,发一连串消息轰炸我的手机。 只是那时候我应该在约会了。 运动会篇结束了,写之前只想好落地的时候要是个坦白局。其他都没想过,一度以为要失控,没想到中间还发挥挺好的。[狗头叼玫瑰]我果然是搞百合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太阳雨 第44章 初次约会 “我们是要登山吗?” 柳青苑的背包比平常上课的还鼓。 “就在商场里。”她答。 现在是星期六的午后,我们正站在综合商场门前。这是昨晚吃甜点时约好的地方。 “重吗?” “不重。” 明明槽点很多我却觉得可爱,是纯正恋爱脑吗? 今天的我只带了一个挎包也就三四十公分大。里面就装了两样东西而已。穿了衬衣和法式的碎花半裙,这是我最不学生气的衣服了。柳青苑一身的灰黑色,我不介意她这么打扮,毕竟见过衣柜,里面几乎全是这样的衣服,这很像她。 之前见过一件水蓝色的,后来在我家发生那种事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再想来有点色气。会回忆唇上带血色的样子。 总之这样对我来说刚刚好。 “第一次见你这么穿。”她语调有些高。 我也很少这么穿就是了,平常都是休闲服。 她嘴动了动,声音很小,我就知道超纲了。 “你直接说好不好看就行了。” “好看!”她的脸红扑扑的,抓着肩带像是春游。 这种开场有点滑稽了。我怀疑她集齐了网上写到的约会必备物。 “湿巾有吗?” “有!” “雨伞有吗?” “有!” “总不会有指南针吧?” “有的。” “什么?” “我有哨子夜光指南针二合一的。” 谁约会带这个啊?我只是想开个登山玩笑。 “创口贴?” “有。” “牙线?” “有!” “卫生巾?” “有!!!” 由于真的全部都有,她被问得笑容满面,像个押题考试的胜利者。 回去给你卸载小绿书。 “那拉手呢?” “拉手?” 我伸手等她,她很干脆地放弃揣着背包带了。 这还差不多。 我们的手心充分重叠到一起,我想和她在外面十指相扣逛街已经很久了。 “光这样就是满分了你知道吗?”我的食指点了点她的手背。 “这么容易满分吗?” “是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怎么这么笨。 不过如果你按网上说的要约会八次才表白在一起的话那就扣光。 她似懂非懂地和我牵手进商场。我并不知道她有什么计划,晚个半拍随她漫步。 “这里。”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书店,确切地说是以打卡出名的书店。书按螺旋曲线摆放,通道雪白,内有咖啡吧,吧台像是直接从白色里拔出来的流线设计,当然也可以理解成吧台的白色泼满了整个书店。天顶点缀了金色与香槟色的灯光。在这样的地方,站在书前面拍照都不需要反光板,是自发有人打卡的原因之一。内部浏览动线也是螺旋的,还设计了楼梯减少视觉疲劳,不刻意找出口可以沉浸很久。 当然,之所以知道详情,是因为我想过哪天要来看看。 多日前的一瞥,没料到今天要落地。那时的我和她可以说是不认识。 柳青苑拉着我进入通道的弯曲小路:“里面有你喜欢的。” 这不正拉着我吗? 她毫不客气地掠过时尚娱乐板块,带我进了深处的原版书区域。全是外文,在这如果当场翻阅起来那多少有点装逼了。 “看看这个要不要买。”她没有松开我的手,在架子上连取三本书,都要暂放手边的横板上。我知道这个系列,讲的是职业女杀手和追捕她的调查人员的故事。调查人员内心有一些喜欢刺激的**被激发,她们最终站在了一起。于三观立场还有性向来说都是会只停留在非译文版本的东西。 不得不说她确实拿捏了我的兴趣。 “现在拿着太重了,最后再来买就好了。” “嗯嗯嗯。” 跟这个有远足装备一样的人说这些多少有点错乱的,好在能愉悦接受。她将书塞回,我们沿着通道到了推理小说区,她的脚步又慢了一些。里面有些出名的悬疑系列我已经看过了。 不知何时她主动放开了我,我们在书堆里翻着没见过的刊物。 “这个看着还不错诶。” “我、我给你买。” “不要。”我自己网上买电子书看看得了。 我埋头翻新书的试阅,有很多时刻忘记了她在我附近,也看看她找了什么好了,转身发现她只是在读我一个人而已。 “你不看吗?” “你喜欢的我正好都喜欢。” 胡说八道。 我放下书:“看看漫画不?” “好耶。” 柳青苑家里有很多轻小说和漫画,我也正好都喜欢。说不定口味是一样的没错,就是第一次约会听这话真的会怀疑只是哄哄我而已。我们到了漫画区,气氛一下就不一样了,学生的荷尔蒙都能在空气中被知觉。这个地方温度都要高一些。 问题是在场的大部分内容她家都有。 “你好开书店了。” “没办法实体书店有时候晚一些。”她重新拾起我的手,“喝咖啡不。” 噗。 我忍下不笑。她的约会攻略一定是白领的。平常我们不就搞点奶茶而已吗? “你喜欢喝什么咖啡。”我主动询问。 柳青苑愣住了。 醒醒啊宝贝。 “美式吧。” 来真的噢? “那去哪家?” 她抬头看了看书店内自带的座位。 “不要在这。”我直接先拒绝了,一般书店的饮料不好喝,定价更是成谜。 “那、那G层的花园区。” “没问题。” 我们牵手往扶梯去。 按逛书店的节奏看,她比我想象得还要注意我平常的阅读内容。之前买的时尚杂志我是装模作样翻了一下的,今天就完全被无视了。可我好像没有太了解她的爱好,问家里的事又太沉重了,这种沉重的东西才是要放到至少八次约会以后的事情。开心之余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平衡。 我们在咖啡店里找到一个带沙发的小座位,两个人凑一排刚刚好。 “我先说好,各付各的噢。” “啊?”她面色凝重。 “我们还是学生,而且没有男女区别,以后世俗上收入构成也没有性别差异。”我先掰扯起大道理压制一下。 “可是提起约会的不付钱的话,嗯……”她嘴撅了几秒,“AA不就是不尽兴,没下次的意思吗?” “你好好看看我。”我双手捧住她的脸,“我怎么可能不和你约会了。也不想想我们都干过什么。我们和网上的第一次约会能一样吗?” 你要是想听我说喜欢你,我可以当场在这说一百次。又不是相亲。 我的手掌逐渐发热发烫:“好啦,饮料我请你,晚饭你请我。下次换一下。”我稍稍松开右手,在那侧的脸颊快速亲了一口,“下次去你喜欢的地方。” 她抿着嘴点头。 我认得这种表情,她也想亲我,但这人太多了。 有种熟悉的灵魂碎片归位了的感觉。 我们快速点好单。她还真的选了美式。没见她喝过呀。我对咖啡还行,只是如果要选的话大概率会选带奶的。 服务员很快上了两杯饮料。 我一边举着拿铁,一边观察她喝下美式。 还算丝滑,没有夸张地吐舌,原来真会喝黑咖啡啊。好神奇。跟印象不一样呢。 “这个好苦。”她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吼。”我的这份上面还打了奶泡,浇有一圈榛子味的糖浆,“要不要换了喝喝看。” 我尝了口她的美式,非常标准,开头苦得要命,咽了好一会嘴里才升起咖啡豆的余香。在习惯老板画饼之前是不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的吧。 她好像对我的更满意。 那还是平常那个人,没有变化。那下次不给她买这种苦味的饮料了。柳青苑喝到嘴边一圈白色,我拿桌上的纸巾给她蹭下来,这傻子要是早表白跟我定下来的话哪用得上餐巾。 “送你个东西。”我从包里取出一只黄色的毛绒小鸡挂件,不是很大,就四五公分,挂在书包上正合适。 这个设计是有点梗的,它脖子上挂了个奖牌,其中一只鸡翅还举挺高。很欢乐的造型。我是运动会前买的:“恭喜你拿金牌呀。”她就算没赢我也是会送的,算是鼓励奖吧。 她竟然有些窘迫,慌到手不知道该放哪。 “怎么了?” “那是……运气。” “啊?” “谢谢。”老实孩子最终还是伸手来接走。 “等等。”我不顾小鸡死活把它夹在我们俩手中,“我们班下课每次都是一群人去操场,我遇到她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你能明白这区别吗?” “……” “快说:我就是冠军。” “啊?在这?”她吓得半个身子即将腾空,但没有实现,手正与我紧紧相连。 “说嘛。” 小鸡在掌心一身的汗。 “我就是冠军。” 她小小漏音。 鸡不知道有没有被淹死。 “再来一次。” “我就是冠军。” 这次稍响亮了一点,放过她吧。我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快成情感操纵大师了。 “还有。” “嗯?” “以后包上只许挂我给你的,不许挂季向松的。”情感操纵大师本体还记仇得要命,没办法了。 她唰地红起来,这是值得害羞的地方的吗。 柳青苑快速把礼物系到包上,端到脸跟前给我展示。 “可以啦,可以啦。快放下,重死了。” “不重。嘿嘿。” 第45章 个人喜好 沈秋灵给了我一只小黄鸡。 关键是她不许我在包上挂别人的东西了。这让我很高兴,可能我是变态吧。 我不太习惯被夸奖。她是唯一一个这么高频率抬举我的人。如果不接受还会抓住我,她可能不清楚我为什么想逃避。但没事,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她想对我好,她也希望我好。 这样就够了。 不知不觉她把美式咖啡喝完了。那玩意不好喝,她居然能喝这么快。 “你喜欢这个吗?” 她托腮回复:“没有奶茶好喝。” 这语气很难评,与日常略有不同。 “……”我不擅长打开话题,这种微妙的异样就更难了。 但是! 我在网上收集了很多可以使用的问题。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 “啊?”她的脑袋脱离了手掌的支撑。 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种人会有好感,也不认为我有什么突出的优点。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算是很重要的。 “你……”她眉毛皱得厉害,大喘气了数次,有些哑了,“那你呢?” “我吗?” “对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我盯了她良久。 完了,这个问题我也没考虑过。好像就是她本人,其他人我也没喜欢过。 我们俩互相瞪半天都没吱声。 “我喜欢约会带指南针的人,行了吧。”沈秋灵把脸别过去,我再也不见她的表情,“不要问这种怪问题。来气。” 这是怪问题? 生气了? 是喜欢我对吧? 我也可以直接说吗? 气氛对吗? 好像很不对劲了啊。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她的手机在桌上狂震。 佳佳的头像连着狂蹦。 电话起来又挂,起来又挂。 “是不是有急事。” “没有!”她翻转手机,盖下屏幕。手机没有停下吵闹的意思。 “我想……”我在桌板的震动中缓慢开口。 “你想?” “一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她眉头紧锁,将手机切成了静音:“一直什么?” “就是……” 这事该怎么说来着? “就是?”她在等我。 “成为你会很喜欢的那种……那种人。”我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虚幻的人形。 “神经,笨死了。”她又把头转过去了。 是哪里说的不对呢,哪边的词要改一下。 沈秋灵的背影耸了耸肩:“那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你都不跟我说你的兴趣爱好。” “就是那种……长头发的,睫毛翘翘的,会来我家写作业的,一起吃饭看电视的,愿意抱很紧的,闻起来香香的,会骂我神经病的……一直很忙还假装无事发生的,想事情的时候脚趾还会动……” 她唰地转过来捏住我的嘴:“太具体了吧!” “害羞的话会捏我的……”我的声音从唇缝里钻出补充。 沈秋灵连手和耳朵都是红的的,好可爱。 “快说点你的兴趣爱好。” “看喜欢的人。” “不是这种啦!是说日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干些什么!” “想你。” “啊啊啊……”沈秋灵猛地站起来,“这里的咖啡跟刷锅水一样,我们走。” 店员和顾客们都朝我们张望。 她拽上我就往外逃离。 明明平常也是她问我答。 “我以为你非常想听真心话。” “知道啦知道啦。”沈秋灵一手捂着脸,一手拉住我,“刚刚脑子里有点别的事,突然这样太冲击了。” “那能和我说说是什么事吗?” 我也想更加了解你。 “我……我发现……不知道……你会喜欢去哪里玩……也不知道太多爱好。” “接下来要去漫画周边活动,不就是你知道的吗?” 上次明明是她在我计划写到一半时中途加入指出来的,这都算没发现吗?会不会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她不知道这种举动能让人开心多久吗? “嗯……就是除了这种活动日的话,会想去哪里呢?” “在家抱你呀。” “停!”她捂起我的嘴,“不是说这种情话的时候。” “是实话呀。” 她捂嘴的手一点力道都没上:“你有时候讲话好突然,超过预期太多。” “不喜欢这样吗?” 这些东西好像很难学,得认识好多人,进行好多对话才可以。 “……”沈秋灵从刚刚开始身上的红色就没褪下去过,“勉强算进喜欢里吧。如果是别人就不能算进去了。” 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也要当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我们把你喜欢的周边都买下来吧。” “神经病啊你。又突然说什么胡话。” 她果然是最可爱的。 ---------------- “人也太多了吧。”沈秋灵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漫画IP大型联动。 店内挤满了人,前面的队伍少说有三十米长。有人结账离开才换人进来。 “一般这种情况除了本身的粉丝,还有店铺里连带同类型更好价的东西。高人气的如果原价卖会很快被抢完,那会和其他东西成套一起限量卖,这样队伍就很长黄牛也很多。” “那这里有你想要的吗?” “就一点点。”在她说要来之前我还没注意到活动在我们这办那么大,漫画是很不错,就是那些天我只关注了一个人类的动静。硬要说的话,我可能想要一两个徽章或立牌之类的。 “那排吧。”她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需要我们就不排。” “不、要排的。” “那你想买的是哪个。” 她指了指海报上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是主角。 那没办法了。 “我给你带了板凳。” “啊???”沈秋灵双眼圆溜溜的。 “你脚刚好,不能一直干站着吧。”我掏出背包里的折叠小矮凳。更准确地形容是个马扎。 “啊不不不,这么多人……” “没事他们只会觉得羡慕。” 我架好小凳,硬邀她坐下。她低着头,牵着我的几根手指:“你的羞耻心长得跟其他人也太不一样了。” “怎么了?” 这样坐着为什么要害臊?你还在咖啡厅亲我呢。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我环顾了四周,阿宅们对这个板凳是司空见惯的,我敢说如果这个活动安排在早上,见到帐篷他们也只是会觉得“这圈子终于火了”罢了。 她没有松开我的手指,反而勾着指尖在摩擦我的指腹,我知道这是在消除不安,只是这种往返动作对我来说有一点色,又不想跟她挑明,松松软软的好舒服。要是知道我一天天的尽想这些,会不会形象受损。她好像还是时不时把我当小孩,上次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吗?要不今天还是再来……一次?我现在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她衬衫领口里面,好白。 是不是不应该让她坐那么矮的凳子。 浅蓝色的带子露出一条边。 她穿着我送的内衣啊? 我蹲下身来,给她扣纽扣,直到封到最上方那颗。 “怎么了?” “会看到。” 她左右张望队列,都很有素质没有人贴紧身体排队:“就你吗?” 什么叫就我吗? “只有你看到的话没事吧。” 你的羞耻心才是长得不一样吧! “我还以为你蹲下会亲我呢。”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唧唧歪歪。 “那我可能还到不了这个等级。”我检查完视觉死角后重新站起来。 在家可能会想推到沙发上去就是了。 这场约会有个**ug,我还没有学到和找好合适的接吻场所和时机。网上都是送别到楼下什么的,总觉得有人看着好怪。我也没有车,没办法在路上制造私密空间。如果要像小说漫画一样去什么山顶海边,或者有烟花大会,又很不切实际。带回家就和平常差不多了,可能我到时候只有勇气亲亲脸蛋。 最糟的情况当然是我把气氛搞砸了,导致她完全杀灭了亲密的想法。比如刚刚在咖啡厅里把头转过去那会,差点要我半条命。成年第一件事必须是考驾照,这样就能在车里……我吞了吞口水。 沈秋灵脸红通通地回了几条消息,见我看得长久了一些,就将手机上缘抵着下巴:“在和佳佳说话。” 和她说话为什么要脸红啊? 啊??? “我说了……在和你逛街。” 嗯……嗯? “好……” 她的意思是佳佳可能知道?我都还没敢很正式地说呢。要长久地耽误她的高中时间需要很多心理建设,如果她现在就生我气了,走掉了,她并不会产生任何损失。我不光害怕耽误她时间,还害怕得到某种默许我会在家失控。我脑内不断有黄色的列车经过,而我每天都在炸铁轨。如果再走近两步绝对是要创死我的程度。要和她各种意义上地坦白吗?会不会吓到。 现在的情况算是我能控制行为的边界了。 想和她再多相处,想让她完全确定选我才和我在一起。 队伍上去了一截又一截。 我帮她拎动板凳。 “还挺快的。” 她不烦这个进度,天选排队人了吧。 每次放十几个人进店,后面也就是一趟的事了。 “我站着吧没事了。” 她捏了捏我的手指。 我收了凳子进背包,就牵手站着了。 也是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会和每天猛猛学习的年级第一手拉手在二次元浓度这么高的地方排队买活动周边。 轮到我们进去的时候人还是很多,活动的每样东西都是限量的。店内其他漫画相关的品还能再挑挑捡捡一番。如果她要女主角的东西就挺简单的,看到粉毛就全扫一遍呗。 “这个镭射的好看耶。”她举着徽章左右晃动,“要不买这个?” 我已all in全入筐了。全套会有礼盒,里面包括她手上的这个。 “拿那么多干嘛?钱是风刮的啊。” 生日礼物事件历历在目,我已经学成了:“是我要的,不是给你的。” “骗人吧。你刚刚说就一点点。” “这就是一点点啊。” 现在立牌摆我房间和摆沈秋灵房间没有区别,她放学要在我这三个小时以上。再说约会多一点预算是完全正常的,没有排队完了还省这点的道理。 她叹出一股不寻常的鼻息,把徽章放回原位。取下了隔壁另一款,那是个金色长发,与主角性格完全相反的角色:“那我拿这个了。” 这是我本来想买的东西。 沈秋灵明明对我的情况很清楚,她真的没有察觉吗?有很多个时刻,就算我们最后没有在一起,恐怕我也会记到死去那天。她竟然说不知道? 我爱上她可太合理了,她喜欢我才是怪事一桩。 第46章 烟花与吻 才刚结完账从周边店内出来,沈秋灵就大变脸,嘴角没有一丝消费后的喜悦弧度:“先说好。” “嗯?” “晚饭含饮料人均不能超过63。” 好严谨。 哪想的数字。 “好的。”那楼上的饭店全都出局了。一般这种价位就是存在于负一层的样子。 她得到回应后挽起我的手。 我翻了翻手机,楼下的消费一份单人餐30-50,带小吃的双人餐是类似108/118之类的数字。当然也有128/158/168之类,卡得很严嘛。 我选了一家带咖喱炸猪排的,上面写着人均57,这个自己在家应该不会弄吧:“可以吗?” “好耶。” 她语调轻快,前边那是假装严肃吗。不那么死板我也会听啊。 我们需要绕一圈去扶梯,沈秋灵突然提起手,引我往另一个方向走。 “怎么了。” “你看那个队伍里。” 本次活动队伍末端刚刚进来一个人,小麦色的肌肤,紧致有度的四肢,出挑的身高。 孟书雪为什么在这。 “你看她的包。”沈秋灵跟做贼似的把我拉到拐弯处。 上面密密麻麻地戴满了各种百合动画人物徽章。X音,摇X百合,X露营,X柑橘,终将X,驯服X,沈X清……像个永久不歇的报菜名。 这浓度也!太!高!啦! 我们拉着手跑开,逃离了几十米才敢发出个响: “噗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的人。 “难怪呢。”沈秋灵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们俩一路乐到点单。 “太好啦,我本来觉得她好恐怖。老来搭话。”她满意地双手合十。 “是噢。” 我就是感到她过来聊天的状态怪怪的。 现在所在的餐厅就是很标准的小方桌,整个环境是木质的颜色配橘黄的招牌背景,在地下一层走动的路人如果硬要探头进来瞅瞅我们吃的什么,那必然一览无遗。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带她去更好的地方。 还好上来的炸物酥脆无比,没有预制菜的痕迹。 “吃完要不要看电影。”我想和她多呆一会。 “唔……人均45以内可以。” 到底哪里来的这种数字啊! “我会好好用优惠券的,你有宵禁吗?” “我只跟他们说今天会晚。没说具体的。”她转动了一下勺子,“以后的设定是周末会去图书馆,它晚上九点闭馆。” “嗯,好的了解了” 她舔了舔唇:“看你要不要和我周末吃午饭。” “要!” “那我11点出门。你要起床接我,不许睡过头了。”她垂着眼眸把一勺米饭送进嘴里。 太可爱了吧。接你接你接你。 你说的都对。 “好的好的好的。” 真的会每天见面啊。这也太辛福了。 “在你家时间拉长了,你要再买练习册。” “啊?” “暂时多买两科就行了。” 什么? 啊……也没毛病,和我刚发现喜欢她那会是同一个人嘛。没关系,肯来我买十本都行。 让书淹死我算了。 她缓慢地进食。 沈秋灵无论吃什么都比较慢,看不出大情绪。 “期中考以后去动物园吧。”我大胆提议。 她被骤然点亮,双肩挺高,认真地与我对视。含在口中的勺子都用力地翘起。 太好了。 “这是我想去的地方,可以吗?” “好!” 我今天的新发现很简单:沈秋灵比我想象得更容易哄,也比我想象得更喜欢我。 太好了。 我前世至少得拯救两次地球才有的今天。 我没有去过动物园,不知道算不算这个市里的奇葩了。想来是比较好奇的。我还得琢磨一下我喜欢干些其他什么事情,以后出门不希望她困惑。沈秋灵总得来说是常在思考的人,如果有个事没明白就不会完完整整地开心。 现在应该是暂时解决一个问题。 眼看着她吃得快了起来。 能让她约会毫无压力地高兴就是我的任务,跟拯救地球一个优先级。 我铲了一勺被咖喱汁染到像发光的米饭,大口塞进嘴中。 熟练以后解决问题定会越来越快的。 ---------------- “你应该知道电影院有摄像头吧。”她拿着电影票认真发问。 “嗯嗯。” 我买了最后一排连坐。 看什么不要紧,关键是能挨着坐在沙发上,以及时间合适。 影片九点多结束,和她平常回家时间比不过分。 我们刷票进场,影厅比想象得冷好多。她一坐下就瘫到靠背上去:“这样我可能会睡着。” “睡着也没事,我不介意,可以靠我身上睡。” 沈秋灵眯起眼:“有摄像头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说两次了噢。” 她也就是嘴上有点严格罢了,现在我怀里已经有个软乎乎的人了。我侧坐靠在椅背弯曲的一角。她半个身子都往我这倒来,笃定我一定会环着她,当然现实就是如此。我们只占领了三分之二张沙发,背包在另一个拐角,如同多余的观众。 像在家一样过分的姿势。 这可能是我在外面脸皮最厚的一次了。 顺便一提,网上说看电影时要用手试探能不能握在一起。 去你的互联网。 我吸了口她脖子上的空气,她抖了抖,没有发表意见。 电影结尾是励志向的,大家解决了身边的一些挫折,向上走,我们居然都看了进去,沈秋灵的眼角还泛着点闪光。在家都是找的打打杀杀的片子,没预料到她会因为这种类型的片子动容。而我自称的话可以算是感动,不至于流泪。我很少哭,运动会那次是意外,每个环节都出现得像奇迹。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哭得像我那样明显,我对她的了解显然也不够。我的嘴唇碰了她的睫毛,只有一滴,不,半滴,可能只能算是湿润的触感。 她在我脸上回吻。 摄像头什么的就是你说说而已嘛。这句玩笑我没敢讲出口,怕她以后不这样了。 票根被她拍完照,两张严密地合成四角尖尖,滑进包的侧面。 这以后会经常发生吗?会变成一叠吗? “你抱太紧了。”她是影院的灯被打开后才脸红的,没有挣脱的动作。 不抓紧手滑衣服里面了怎么办。不会只有我的手能无意识乱跑吧。 我亲了她的肩膀,她也没离开。荧幕上的工作人员名单还在走着,而观众消失得差不多了。散场的门被打开,涌进走廊的脚步声,四周弥漫着皮质座位混合空调换气的特殊味道,时不时吹来一丝爆米花专属的标志性气息。绝对和浪漫有着十万八千里。 不是接吻的好地方。 “走不。”她问。 大荧幕的人名也快到绝地了。 “嗯。” 要打车送她回家了。 没有办法,是我想象力不够勇气也不足。我轻轻松了松手。沈秋灵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呼吸和我融化到一起:“走路回家好不好。” 她的唇瓣距我只有不到一指。 “好。” 此时不管说什么我都会回答“好”的。 她拉着我走出商场。 深秋的晚风没有那么温柔。它不比冬天有着能割开鼻腔的凌厉,却已有扫开衣物侵蚀体温的利器。她穿着不该在这种夜里出现的裙子,我只能将握着的手放入外套口袋,连同本人揣得更近。她对这种新的走姿没有意见。 我很难判断她的脚是不是真好了,但能确定这种情况散步肯定不是为了她自己。我再次因为某种能力不足而无法在此情景下展开对话。 “你一般回家走哪条路。” “有一条近的,就是我们买奶茶那边的夜市。还有一条长一点,空空荡荡没什么可看的……” 你就是在那条没什么人的路上叫住我的。 “那我要走长的那条。”她的脚小小地踢起,今天的是精致但不禁走的小皮鞋。 该是为了搭裙子才降临到我眼前的。 那条路之所以安静是因为正好布满了市政建筑,比如各种办事处图书馆科技馆停车场,临街是绿化带小公园没有什么嘈杂的店铺插进去的机会,只有对面有些小餐馆。走起来离车的喧嚣也远,异常舒适——这是我们相遇那会的天气的事了,时至今日,只会引来阵阵阴风。那晚我喝着去冰的奶茶十分悠哉,故意绕远走着,如果让我挑,这种冷天是不太可能走在这种只有地砖和路灯搭配的地方了,若是还有多余的要求,连奶茶也得是热的。 要是接吻的话…… 还需回头撕掉冷风杀死的唇皮。 我认为她很熟悉这条路线。 上面长着图书馆,那一晚她还放慢了脚步,后面想来,该是在控时。包括另一条路,我们也一起去喝过奶茶。前边闪过的问题只是小开场,仅仅因为我可能不会。她的手在我口袋里,我们十指紧扣,这样就是满分约会了吗?我很难给今天作出评价。 “有点冷了。”她说。 是不是应该用外套把她裙子裹起来呢。 服装的丑和暖?她会选哪个。这也是我还没了解过的部分。 “走里面点。” 拐进小公园内部继续往同一个大方向前行是差不多的距离,只是会被绿化带和树包起来,没有猛穿马路平行而来的冷空气。 ——在丑和暖间沈秋灵会选择防风。 “嘿嘿。” “笑什么?” “没事。” 她闻言浅哼一声,脱离了我的手掌。将身体纳入小路。 我们一前一后在步道里踏着回声。路灯是欧式的,浅黄的,微弱的,不足以让人在这阅读的。她的鞋尖同是欧式的,翘起的,轻快的,不足以让人察觉是否刻意的。 小径的尾部是一个能跳舞的空旷之地,只是这里的人气无法吸引大妈前来。灰色的地面,伫立的垃圾桶,都还像新的一样。这个块方之地腾开四周的绿化,独立、肆意。 沈秋灵甩下我,快走了几步,在一片灰白的正中央转了一圈: “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去不了海边吧。” “嗯。” “你应该知道城市禁止烟花爆竹吧。” “嗯。” 我所有的计划的在她的世界都是透明的。 我知道她知道。 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就有这么荒谬。 她在挎包里取出一个长盒。是种熟悉又陌生的年味设计。上面画了正在绽放的黄白色烟火,好不热闹,可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没有那么强劲。 我无言地注视。 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场景使我双眼湿润。 沈秋灵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仙女棒。 她深色的瞳孔里闪起小小炸开的白花。 这种光芒是渺小的、短暂的、轻声的,不足以促使路人抬头望向黑夜的。 她随性地挥起,画了个光圈:“能不能将就陪我玩一下。”浅蓝的手链同火光一起痴醉地旋转起来。 燃烧花火的部分很快奔向尽头,它的寿命就是如此。 我握住她的手腕,在最后的灰烬落下前深吻她的嘴唇。 不知紧贴了多久,秋夜静到没有虫鸣的计时,世界无声。 我舍不得分开,浅浅让了分毫: “对不起,老让你等。” “接吻不许道歉。” 她重新补足了距离,轻咬我的下唇。我顺势覆上她娇嫩的部分,将舌头从齿间慢慢探了进去。她抓紧了我的衣服,跟着一张一合,用舌尖试图回应我。 湿润、温暖、柔软,她只要轻轻搅动,就会有热情从脚升到头顶。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心脏即将爆炸。 还好是她,死她手里没什么关系。 “唔。”她颤抖地离开我,呼出的热气依旧奔向我微张的口中。 “是不是我做错了。” “没有。”她的肌肤传递着难以忽视的热量。 我的双手麻到失去知觉,却还是攀爬到她的腰上。 仙女棒的铁丝不知何时落到我们的脚边去了。 她眼神如涓涓溪水,翻起小小的月色,她的指甲嵌入我的灵魂: “还要。” 这次我们之间没有她的牙齿落下,我的舌头直接触及了深处,嘴唇也压到了极限,她顺着舔及了我牙齿的背面。 “……”我们又轻轻分开。没人知道我们做得如何。 我们像两个发烧又硬要一起取暖的病人,在欲求里头晕目眩,即使大口地喘气也没能平息。 过去好几秒,我才鼓足了勇气:“这、这样、做对了吗?” 沈秋灵热得像是夏天穿越来的人:“反正你只能和我这样,我说对,就对。” “好。”什么都可以听她的。 她再次踮脚轻吻,软糯中微微顶起我的唇部,这次只有唇瓣参与,我们闭着眼睛,没空谈论任何感想。 定是有百合之神将我附体,才带我写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6章 烟花与吻 第47章 接吻之后呢? 今天到家是夜里11点多。 无人催促。 我走近玄关,没有其他生物的气息。 奔腾的陶瓷骏马,死在了柜子脚下。它的身体断成四五截,只能大概看出来自哪里。 我低头端详今天的皮鞋,意外地很暖和。我脱下后小心地放到门边的架子,穿上包着脚趾的冬季棉拖鞋,哼着歌朝马屁股踢了一脚,尖锐无比的碎片随即发射出去,与茶几脚正面相碰,弹了起来,转了好几圈。 我嘴里的小曲没有停下,愉快地躺倒在床上。 佳佳的头像在我手机里有37条未读。 她还醒着。 --我到家了 我给她报了平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佳佳对我太久没回意见很大。 --不好意思,刚刚在看电影 --电影看六个小时??? --我们回家的时候逛了逛 电话骤然响起。 我滑到了绿色那边。 “到底到什么程度了???”她的音量大到手机都在震。 什么叫什么程度? “你们两个亲过了吗???接吻了吗???” 这是她很关心的问题。 “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像在手机里狂奔。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其实还更早,明面上是今天没错。我闭眼回忆了一下某个早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那头抑制不住惊叫。 “那你们是交往了?交往多久了?难道就是今天?” “呃……今天没聊到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的情况堪称猿声啼不住。 “你们没有交往???但是亲了???这是什么东西???” “今天太晚了,忘记了……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没事。” 有事,事大了,柳青苑好像不习惯直说。每次都是我在问,跟诱供一样。 今天也是,后面根本就是我一直在索吻。啊啊啊啊啊是不是我压抑太久了。 佳佳叽里呱啦十分激动说了一大堆。早就发现她在看我之类的云云。 “那那那那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怎么办?” “不想跟其他人说,特别是季向松,她可能会漏嘴。” “OKOK,了解,我也这么觉得。” 佳佳在这方面与我达成共识。 “那那那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很、很软。很难形容。” 后面在干嘛都不记得了热得不行啊。 “伸舌头了吗!?” 要问这么详细啊!? “嗯、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就是在一起了啊!她要是不认我就帮你打飞她!” “啊、不会啦,不会不认啦。” “那还差不多,那你们要好好谈噢。” 这什么走向,搞反了啊,是我有意在让她亲我。柳青苑前面喜欢我这么明显,什么都进展这么快,我哪知道她后面是这样的啊。还让我好好学习,天都听塌了。到底是谁欠学习啊。 佳佳激动的状态稍微平复了一些,现在零点都过了:“我先洗澡!我们明天再聊!” “好。” 我也去洗澡好了。 走进浴室,脱下衬衫,镜子里上周的痕迹浅到快消失了但是肩头和胸前多了更新的两个深红色椭圆。 是我亲完老和她说还想要才变成这样的。不知道重复了几次,昏头了。 今天晚上可能会做怪梦。 我捂着脸任由花洒冲刷自己。该不会是纯粹发情吧,太恐怖了。 ---------------- 11点。 我抓取手机。 睡过了一点点,11出门差不多的。 柳青苑的头像在上面闪动: 我起来了 她10点20就发来了。 “啊……”我长长地换气。 真的梦见她了,完全没有一点下三路。梦里我们在荡秋千,互相轮着把对方推得高高的,像八岁小孩一样。可能是有夕阳吧,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连天空都飘满浅橙的云。 好喜欢。 我和天花板面对面一起沉默了一会儿。给柳青苑回复: 出来买习题集 我好想见她。 又不想逼太紧让她因为会顺着我就稀里糊涂的。我想让她自发地觉得现在跟我在一起也没关系,会不会要求太高了。 话又说回来我们要是每天见面跟正式交往有什么区别?其他正经情侣有我们在一起时间长? 工作日一早上课到晚上九点多都在同一个空间里。超过13个小时了。 我在茫然中洗漱。 出家门前发现地上的破损的残肢已经不见了。 他们之中有人回来过。 唉。 这俩人也是够麻烦的。我以后吵架的话也会吵成这样吗? 好像拿枕头打过……拿书砸过吗?好像没真砸吧?我吓出了点冷汗。不行不行,还是要对她好一点。 要在失败里得到教训。 我背着空包,带上门,朝外面走去。 现在白天没有晚上冷了,树上还零星有鸟在动。 好神奇,之前踩烂了脚被柳青苑拖起来出门,回想着那晚再去欣赏这小区的路都有点感情了。 “我昨天说的‘接我’是在家迎接就可以。” 我对着小区门口傻笑的人说。 “我知道呀。”柳青苑又是一身灰黑,带着昨天一样的包,上面挂了我送的小黄鸡,“现在不是要去买东西么。” 我没出息地伸手和她粘到一起:“嗯……” 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她来了就要夸奖才行。 “我想你了,这样正好。谢谢你来接我。” “嘿嘿。”她脚步轻飘飘,和平常好不一样。 但愿也是因为我高兴吧。 “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可以,控制一下预算。” 我手里的指尖颤抖了一下,说中了,差点要去大店了。 这个人搞什么东西,一个人住不要乱花啊。 “啊……嗯……那……” “那个就行。”我指了指一个摊煎饼的大叔。他的店面就是一辆改装的电摩托。前面站了四五个人等着,大圆盘上在呲呲冒烟。车边红色的板子上写着煎饼果子7块,加蛋2块,加肉6块之类的。 “唔……” “怎么了。” “你会不会跟着我吃太差了……”她轻声说。 “闭嘴,不然我找X津人打你。”我敲了敲她的空包,“这个拿着吃,省时间。” 大叔干活麻利,没多久我们就一人捧一个了。 “还挺香的。”这种微凉的天气拿这个走路真不错。 柳青苑吃饭比我快很多,这个也不例外。结束之后就老在看我,小嘴抿着一扁一扁的。 这下麻烦了。 我有点分不清这种情况她是想亲脸还是接吻了。吃完这种成分复杂的东西亲嘴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了,各种肉蛋酱葱花香菜什么的。其他人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 啊,不对。 她又没有要提出现在交往,我干嘛老是和她亲嘴。 我有点吃不动了,在书店边上的巷口扔掉了最后一点边边。 “这样会不会长不高。” “啊?我哪里还能长高啊?” “不能了吗?” “不能了啊!”有没有常识啊这个人。 “那能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亲再进去吗?” “话题跳太多了!” 刚刚那是她的开场吗?有人这么开场的吗? “不行吗?” “不要,有点怪,刚吃完东西。” 我扭头速速拽她进书店,反正人一多她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进门后果然老实,现在这种实体书店不景气,就那么五六个人她也不继续了。我直奔习题部分她紧跟上来,张开手迎接我往她那甩辅导书。 今天不需要买很多,有的书买了根本懒得打开。关键是选排版真的会看的类型。她手里现在三本了都是我提前看好的,再研究一下需不需要加一册,没有也不勉强了,我自己随便买两本就行。 “那待会回去刷牙后是不是可以……”柳青苑下调到极小的音量在我耳边细语。 “怎么还在想这个?” 讲真,我也发现后劲太大了,昨天想她想到今天睁眼还是她。就是赌气觉得不该一直乱亲。 “可是以前都……” 噢……她说脸啊。 “好啦好啦回去再说。”我翻动了一会自己需要的书,跟预想有出入。不确定要不要买那么多了,现在这种随便印点题乱出版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她在边上呆呆地抱着册子等我。 “一个个看过去有点浪费时间了。要不先走吧。” “我的时间不算时间,你的时间才算时间。” “神经啊。”这人一天天的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倒不是完全听不懂,“你的时间也很珍贵,不许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她的陈述句格外沉稳。 是真的觉得我的更重要吗? 我翻起一个名师的讲义:“我不跟时间不重要的人亲来亲去。” “好的,我们现在一样重要了。”柳青苑一字一顿回复我。 这家伙没病吧。 算了,没好题有讲义也可以:“我就拿这个了,可以结账了。” “好的。”她靠过来准备接走。我举着讲义挡了她的脸,侧过去用嘴唇碰了碰: “有没有葱味。” 柳青苑疯狂摇头。 “那没事了,今天是我请客。”我趁她呆着顺手扒走她拿的所有东西,不能老让她花钱。 我也是病得不轻,唉。 要是一年前告诉我,以后会在买辅导书的时候这样亲别人,我能当场笑死。 买单后柳青苑过来抢着拎走,装包。空了手出来,两眼放光等我牵。 真没辙了。 “回去好好写。”我递过手,好暖啊。 “嘿嘿嘿。” “嘿嘿个鬼啊你。” 这时候要是问我们俩算什么关系,或者说如果不跟我在一起就不和你走了之类的,多少有点煞风景了。 这样走走挺好的。 快到她家门口了。 佳佳在我口袋里震个没完。 嗡嗡嗡嗡嗡。 “佳佳刚刚问我们俩怎么样了。”柳青苑先开口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负责的,不会给你坏影响。” “神经。” 小小年纪拿什么东西负什么责。 讲话乱七八糟的。 听起来有点点点点小高兴,但不想告诉她了。 “毕竟我们昨天亲了21次,那肯定是要负……” “啊?你数着?”我的心跳明显晃动了。 “对啊。” 21次?啊? 等一下!也就一开始是她主动啊。后面都是我…… “以后不要数啦!”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她居然鼓起脸来了,这种事情要闹别扭吗?数了你也不要告诉我不就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 “不应该给她这么说吗?” “不是这个问题。” 完了,怎么脸又烫烫的。我有点说不好这什么情况。 柳青苑进门就冲去刷牙了。 “喂喂喂。”我甚至来不及吐槽。要不要这样。 我扶额在沙发上干坐了两分钟。有点冷静了。柳青苑十分认真坐到我边上,肩膀和下半身都很端正: “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 求你别说太惊天的言论就行。 “我之前每天都想亲你。” “嗯……” 发现了,然后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主动,每天都等我。” “一点点吧。”之前多多少少有些这种感觉,今天这阵仗有点吓人了。这是什么讨论亲嘴的世界级大会吗? “那……” “那……?” 柳青苑对着我停顿憋了好久。我又等了起来,我也没说过介意等这种对话,并且开始适应她逆天的发言,有时候还感到可爱。 “觉得不喜欢就喊停。”她凑过来堵住我的嘴唇,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穿越齿间,冲进我的口腔。吓得我捏紧了抱枕,差点就条件反射拍过去了。 这怎么喊停啊? 她好软。 她分开了一会,见我没说话,又一次贴到唇上,用舌头轻触我的门牙。我张嘴迎接她。 她在我的舌头上轻轻缠绕,身体再次烫了起来,有点坐不住,她伸手扶我的腰。 “傻啊我不喊停你要一直这样吗。” “是的。” 她的脸始终没有和我离远,回来吸允我的嘴唇,她的舌尖会配合着吮吸在我唇上滑过。 可是我没有不喜欢她的地方啊。 没想过这件事会这样漫长。 我摸着她的肩,发觉比我更加炽热。 “等等。” “这样不舒服吗?” “不是……这样要出事。”太舒服了才是问题,最后一丝理智在远方喊住我,我捏了她的脸,往外拉圆一点,把她做成小孩般的模样,“有件事……要……说好。” “什么。” “那个……必须……成年后才能做。” 她的瞳孔发生了什么变化,光影切换成了我没见过的模样。 “好。”她亲吻了我的脸颊,把我深深揽到怀里,“成年前会一直来我家吗?会一直和我见面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的问题表面上有点普通,直觉上却有什么东西好像裂开碎掉了。 “会的。”我答应下来。 她如孩童般在我脖子上蹭了蹭脸。 我们紧紧相拥。 …… …… …… …… …… …… …… …… …… 不,哪怕有一点点问题,我也需要现在知道答案。 我自认为没有发出任何讨厌她的信号。 “为什么要确认这些,你觉得我会随时离开吗。” “我已经一个人好久好久……我离成年还有一年多呢,这些年没有人和我呆过这么多时间。” 她今天讲话好流畅,流畅到锋利。我的胸口开始卡顿。 我竟然沉浸于自己的恋爱情绪中,忘记了这么大的事实。这间空房每天环绕着我们,我却忘了。 “我要是惹你生气了呢?你本来就可以随时走掉。” 我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双眼,挣扎着眼皮强求不要分泌多余的液体:“惹我生气你就道歉,道歉完了我还回来。你不让我来,我也硬来。” 她的手在我背上摩挲: “这是情话吗?” “这是实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接吻之后呢? 第48章 沈秋灵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沈秋灵。 现在自我介绍有点晚了是吧。 写自我介绍的话,会经常敷衍一下,我的社交本质就是敷衍。如果问起核心动机,熟悉我的人能发现,我这方面的道德水准,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比如好多地方的个人简介,我都在投其所好。在很多场合我都信口开河。这样浅交的人,会大概知晓我符合他们的刻板印象,就满意离开。我会因此省下无数的功夫。 我从小就聪明,不是自负,懂的不多,圆谎有个原则,只说自己知晓的,不清楚的不摸不碰,这样就不容易翻车。根据我的观察,单就这一点能超过酒桌上的大部分人。 但熟悉我的人,对我的评价又很真诚。我会坦白自己,对朋友的祝福也是由衷的。 道德的作用有时候也就那样,如果人们在乎,我会在某些时刻抓住它,握紧它。面对重要的人,我就是这么干的。理论上来说,这对双方都非常健康。可惜见过我维持这一切的人,两只手都点得过来。 柳青苑对此的评价是: 好多人。 因为好巧不巧这个人就在掌心里。她完全不看其他人,她只看我。 爱我爱得很明显。 对我的评价自然虚高。 她比我小几个月,家里不知为何没有人,我会产生妹妹般的偏心。但因为她不想当妹妹,我现在只剩下偏心。在她面前我还抓着一个特殊道德底线,成人的事就成年后做。 我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这种情感,这玩意飘到身边被我逮住之时,我与新的道德底线间彼此都是陌生的。这事的可怖之处在于,如果柳青苑撒娇的话,这根线立刻会被我丢到天边。反正我跟它也不熟。 特别的地方并不是我会在某方面油门踩死。而是我对她的容忍度和耐心是前所未有的,这不太符合我的敷衍哲学。 尤其是现在,我把她当手心的宝贝揣着走,这对我来说不存在任何便利,徒增了对好友的谎言,在社交领域更谈不上积极健康,可是我没有放下来的打算。 诚如大家所见,我不傻,能看出她的自理能力没有问题,成长速度也比一般人快。真实评价这种独立生活的人的话,她很多维度估计会比我更强。 单方面决定一直放在手心里是我的个人问题。 还有更糟的负面发现是,如果她偷偷有我不认识的新朋友,我十之**要嚎啕大哭到心脏骤停。这是我在自己吃醋时根据难受程度猜测的结果。现实中她从头到尾就看着我一个。我手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就是这个情况,让我对自己的恋爱脑有了新的认识。 …… …… 起太早了。 不知道算不算焦虑症状。 只要一旦开始学习我就能心平气和,还好选的是理科,答案不会背叛题目,没有什么开放式的遐想。 于是今天成了我有史以来最早去学校的一天。 昨天佳佳和我聊了一晚上,大致的意思就是,她认为我们是锁死的。就算以后长大没成她也替我们开心,因为现在我们心系彼此。她曾经由于我跟她玩少了还有点小不安,现在事情说通了居然很大方地快速接纳。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如此正面看待这种问题的,是我交友史上的神迹,如此稀罕。 我甚至敢赌我的生命里不会出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清早的学校有一层蓝灰色,这是不知从何而来的。 远远就看见公告栏更新了很多关于运动会的话题和照片。 周末约会还接吻到头晕目眩的我把这一串东西都给忘记了。根据群里发的消息,我们班好像是总分第二。去年我们在倒数第二。可见待会早上第一节课应该不会太忙,有班会要开。主要发一些运动会最后的物料。什么集体荣誉的奖状之类的。 柳青苑拿了奖牌,毫无疑问也会获得奖状。她说自己没有得到过这种东西,那我决定偷偷买框裱起来。她要是害臊就多亲几下脸蛋,十之**是要同意的。 “哇……靠。” 我走近公告栏就看到了各种群像照片,第一眼就认出了柳青苑。并不是因为我视力有多好,而是她背上的号码簿就在构图正中央。 我的手挂在她的脖子上,与她紧紧相拥。画面里能看到我的小半张脸,差不多是仔细认的话可以辨别的程度。 标题是获胜的喜悦。 当然是拍了以后整理完看图说话般起的。就是这个号码能看出班级,就算完全不认识,也可能通过体委找到名字。我虽然平常活动鲜少参与,但成绩上来说年级里认识我的人算是海量了。 还没有思考完,照片已经在我手中,眼前的红色纸面多了一个胶水的疤。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扯下来的。今天早上起那么早可能就是运气带我来的。 鼻孔应激般透着粗气。 我把照片揣兜,开始检查起整个宣传栏。这辈子没那么仔细看过这些。照片错落有致地贴了几十张,我全部扫了两遍才松口气。 运动会算是学校里的大事,这个栏目有好几版。后面还有文字板块。 柳青苑的大名赫然出现,差点给我整喷了。 她在广播稿的评选里拿了三等奖。 也没毛病,之前看老师对她作文还挺认可的。 首先上来就是大段排比句,算是投其所好吧,我看着她写的,就是当时瞄了一眼,没有现在读起来认真。仔细对比真的强得可怕。一般写着偷个懒,前面用同一名词是惯用法。她名词主语全不一样,音调都是一致的,在名词形容词的字数选择上分别是2/3/5和3/4/3这样两大段排比一前一后放着。是迎合高分的典范。 她凭什么和我说话的时候支离破碎的啊。 这篇文章唯一的迷惑之处就是中间的东西不明所以。 描写同学的。 ——“像有房门钥匙一般的家人”、“同是秋夜作业结束后一起散步的悠闲自在”。 “云淡风轻仅仅是表面,热烈赤诚将将够达意”。 这样的句子穿插在看台同学的描绘里。 什么玩意,谁会这样写运动会上的同学啊。文章前后大起大合,颜色华丽,意象宏伟,堪称交响诗篇,中间插了一节巷子胡同口的电线杆。 我的指腹触摸了四五百字中央的“家人”。天知道她是怎么控制书写把词放到中间来的。 “谁跟你一家子。” 不写这段莫名其妙的就能拿第一了,笨死了。 我扭头启程去教室,迎面撞见孟书雪从操场方向回教学楼。 “你的照片被人撕掉了。”她说。 “什么照片。” “没事。” 这个磕百合的直女,晨练应该比我来得更早吧,自称嘴很严,先信你一回。 “能一起吃个午饭什么的吗?”她问。 “啊?”直接约饭可还行,“我中午一般都和同班同学吃。” “这样啊……”她识趣地后退。 今天也是一个人。 该不会是被孤立了吧,这个推论升起的那刻,柳青苑的脸也跟着出现了。 “等一下,你一直都一个人吗?” 艹。我咒骂了多管闲事的自己。 “我一般也跟同学一起吃午饭。”她说。 “噢噢噢好,没事。”我赶紧快步走去教室。刚刚那个瞬间连爱屋及乌都算不上,直接投射了。说白了,我后悔没有更早介入柳青苑的生活,我们高一如陌生人,谁能料到今天,世间没有后悔药。就算时光倒流,我在高一也不会突然想到去和这样的同学做朋友。 我坐下后翻出书包里的东西,上面都是: 高二(5)和我的名字。 一年多对我来说是那么普通,她居然说一个人住以来没人和她呆过这么久。 此事对我来说在意识里的影响可能远远超过想象。毕竟昨天和佳佳聊到很晚,今早莫名其妙提前了近一个小时醒来。但是我现在没有足够理论和生活经验总结应对这个问题。 大人是怎么做的呢。 我不知道。 说不定他们也干得一塌糊涂。 写了两题数学冷静了下来。竟然还没到班里人声鼎沸的时间。 我从包里拿了笔记本出来,这不是草稿纸,它有皮革封皮。一般拿来写点比较不能忘的。 最早的不是一年前的高一。 最早的时间是现在了。 先列几个核心问题。 几岁开始一个人住 这之前有没有辗转 在我来之前一个人做什么 房子有没有被家里回收的风险 现在存款/生活费够多久的开销 一大堆会打破和谐对话氛围的烂问题逐个出现在我的纸上。 都是我逃避的,也是她逃避的。 就连如何问,怎么问。都是个问题。 以及问到糟糕的答案怎么解决。比如房子如果被家人回收,几乎无解。我要回家跪着求父母收留她吗?和打算高考完离婚的中年人?谈论多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或许会有社区的人来接走,但去哪呢?这里是不是她户籍所在地我都不知道。 忆起她曾经跪着和我说房子可以给我。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乱说。暂时判断房子是她名字好了,这个问题先搁下。 我飞快地书写,字走得比作业还着急。 ---------------- 班会果然是要发一下奖状,其他人的都不用怎么关注。数一下柳青苑有几张就可以。 她要领三张,一直低着头,拿上也没感言,抓紧下去。 那就是买三个框,加一个相框。 Okok。 “我们还有一个特别奖,是同学投票出来的……”班主任突然喊出了我的名字。 走神的我被佳佳拍了起来。 我一脸木然地领到了“团结友爱奖”。 这是世界上离我本性最远的四个字了。 柳青苑在下面随着同学鼓掌,很起劲,我只能笑笑。说不定她以为我是真的。 这种与运动无关的杂项也还在继续,比如柳青苑被刊登的广播稿,也有相应的奖状。 这个领奖内容让她上台的走姿带着窘迫。 那就是买四个框,加一个相框。 季向松插嘴道:“我看了噢,我们都是一家人呢。呜呜呜。” 有你啥事。 由于她语气带着闹剧成分,惹得班里笑声连连。 柳青苑脸有点红,苹果肌鼓得微高,跟跳远跑步领奖时稍有不同,她会用余光瞥我,确保我也知晓。 谁教你情书里面上下夹几百字排比句中间还带上同学的。 我要是够瞎你弄给谁看呢。 我认为她也是恋爱脑发作的傻瓜典范。在无人在意的地面放上一粒宝石,赌我经过再赌我要捡,最后赌我为此开心。如果我没发现,她也不会事后告诉我,我当时为你如何如何。 她只是假装经过,演技拙劣,先确定我是高兴的 ,然后跟着我一同高兴。 如果我是她,我没有心力这么做。 我撕掉了笔记本上的问题页,捏成碎碎的一粒一粒的纸大米。 这样的人生,无论是内心还是手里,都不会产生太多宝石。认为一个人随时会离开,还要给出去吗? 交出去的真心如果是被一个天性喜欢敷衍的家伙啃烂了,该有多疼。 “恋爱真的很影响智力。” 我轻声总结。 佳佳听闻笑了出来:“是说你们中的哪个。” “都有点。”我托着脸。 “那很幸运噢,只有一个傻就不太好了。” 真乐观。 第49章 影响成绩 沈秋灵买了奖状专用的展示框,这种东西我只在一些机构见到人们把专家资历亮出来时用。她拆着快递,难掩兴奋,脚高兴到打起节拍。 奖牌奖状都被我压在衣柜的最底下抽屉的杂物的最底下。这类东西在那里是最平静的,说我心理有问题我也认了。 我有在电视里见过有的人家喜欢贴满墙面。但没见到这样正式装裱起来的。对我来说多少有点羞耻了。 “拿出来嘛……”她摸了摸我的手指,轻轻拽着晃了几下。 有点绷不住了。 她贴着我问:“放哪里了?”温热的呼吸鼓动我的耳膜。 我的手产生自主意识背叛了我,指向了衣柜的抽屉。 “好耶。”她轻吻了我的侧脸。 这很重要。她已经两天没亲我了。我的戒断反应很严重。随便她吧,裱到天花板上去吧。 沈秋灵这会翻了到一册大红本:“你的奖状是跟房产证一起放啊?” “嗯……” 她没有翻开看。只取走了她要的部分,开始干活。 “这是重要东西的柜子?” “嗯?” “是的话我装起来就放回去了。” “不是,是放杂物的柜子。” “那就把冠军这张放外面,其他的放里面?” “放、跳远那张吧。” “好耶。” 她举起亚军的牌子悬到我床头柜上面,把冠军塞了回去。 没有让我都挂起来真是太好了。如果是这张奖状我倒是没有任何不适。学校审美还可以,没有整出显眼的橙色。统一做的香槟色的底,亚军就是银白的边,远看也不突兀。 她办完一切回到书桌,露出了饭后才有的满足笑容。 她替我翻开书,没有要再亲我一下的意思。 我们的约定是做题的时候不会亲吻。 自从她发现我的考试排名之后我们就已经行程紧密到没有闲暇的程度了。马上就是期中考,我的上一次成绩可能吓到她了。我们学校是相对相应号召的,不公开排名,但是会发纸条告诉学生位于年级排前百分之多少。 我的数字是35%左右。而我们班绝大部分同学是前30%组成的重点班。我是为了掩盖存在重点班的拉低平均分用的棋子。于是我的班级排名在前74%。而沈秋灵的纸条上是年级前0.2%。 想必她未曾见过前74%这种数字,算是震撼到姥姥家了。我都不敢告诉她分班那会我在86%左右。 在班里难看是难看了些,但这个排名能上本科,她应该担忧的是另外的东西。 我走神久了她会来摸我的脑袋或下巴,说了几次不是妹妹了,但我也不是小猫小狗呀。 “乖,再写两题。”她扶着我的下颌,扶久了她拇指会蹭两下我的脸,有时会碰到下唇。 我愿称之为某种play。 尽管她可能没发现这样很色。她的世界观里催作业是独立事件,但我认为被她拿着考卷拍一拍也挺好。 “你笑什么?” “没事。”我低头继续写。 “八点前把错题理出来我和你讲一遍。”她撕了一张合订本上的模拟卷,“我九点回去,这张卷子你留着继续写。不要走神,十点前写完,早点上床睡觉。” 作业已经被催结束了,剩下都是加练,气氛离亲亲已经十万八千里了。 呜呜呜东西还很难。 “乖。”她又摸了摸我的脸。 写,我写还不行吗。 我开始整理错题,她在我边上观摩。并不是她闲的,而是她没那么多错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她摸了摸我的耳朵,“变形后你容易看不出来,这题、这题、这些都是一样的……” 她圈了三分之一的错题一起解决掉了。 真帅啊。 沈秋灵的手指没有离开我的耳廓,轻抚到我把同类型的问题归类完毕为止。酥酥麻麻的感受一阵一阵传来。 她的神情是很自然的,好像就是想纯粹和我接触。 “那个……”我吞咽口水,“我……” “嗯?” “耳朵很敏感。” “啊。”她抓了一点我的刘海碎碎地给耳朵盖被子,我两侧头发没留那么长,她慌乱之中也只盖到一半,反而更痒了。 “现在算是作业写完了吗。加练之间可以不可以……”我微微张嘴等待回答。 这种傻表情做久了随时可能会有口水掉出来。 沈秋灵倒吸一口气:“你知道这种事情有多难忍吗。” “那你还摸我耳朵。” “无意识的没发现……后面控制一下。” “……” 她说的主要是接吻吧。她哪有我想得色……我缓缓靠过去,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她没有拒绝,我开始舔舐耳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人也热起来。我紧接着咬住一点吸了一口。 “啊。” 她抖着叫出声。 没有说停。 这种声音好可爱。 我在咬痕附近用舌头轻轻扫过,她发出一串“嗯嗯嗯”很小的哼哼。 她半眯着眼,面如朝霞:“想……” 我离开她的耳后,缠绕她的舌头。她的舌尖挑起,轻轻碰我的上颚,太舒服了,不行了,和她说的一样,会出事。 不想分开。 我忍住把她丢到床上的冲动,用牙齿轻点她的嘴唇:“以后能不能每天都亲,隔两天我要疯了。” “每天都亲就不会疯吗?”她呼出了有我的气息。 “嗯。” 不一定,我瞎说的。 她肯定知道我在瞎掰,没有反驳,用嘴唇顶了顶我。 我环着腰,她还不知道我脑子里一天到晚有多脏乱:“真的可以的时候也不要被我吓跑了。” “都说了不会。” 沈秋灵重新堵我的嘴。 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习惯的。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她学了这个就肯定没空学那个,而我一个人住,没人管的时候看尽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觉得这也是需要合适的时机才能坦白的事情。 她热烘烘的手摸上我的脖子:“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写。” “好……” 干脆,批发点内裤放在这里。我根本撑不到“长大”吧。 笔在纸的上空转了很多很多圈,我才重新认起字来。 她去厕所超过五分钟了,她是整理了冷静了出来还是……?啊啊啊啊啊要命。 我好不容易艰难地写完两个选择题。 沈秋灵终于出现了,变回了比我稍冷一些的肌肤。 她进入状态好快,三两下又察觉到了我的问题。 只是有的压轴题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听懂了不一定能独立写出来。 “没事,今天很棒了。”她亲吻了我的脸颊。 我捧着她的脸回吻。 我们俩现在都没有以“女朋友”身份自称,事情就走到了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还要问“嘿,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总觉得她对我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一般谈恋爱的程度了。 当然也可能是我的滤镜。 不管横看竖看她都是全世界对我第一好的人。 到如今的地步我都没有很直接说“喜欢”“爱”“做我女朋友”什么的,是不是我心理有问题。稍微调整一下会不会好些,她完全知道我的心意,肯定很想听吧。可我是哪里出问题呢。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我明明超想和她结婚。 结婚……?她不想。 这是不是也是要讨论的课题?我完全不介意她不想结婚才对,应该可以直接跳过。 “你还有问题吗?”沈秋灵凑近走神的我。手上的笔敲着桌面。 “心里有问题。” “啊?”她没有骂我神经病,“这超过我的能力了噢。” 我卡在了不想浪费她的高中时间和享受和她在一起之间。我对她的依赖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自私的。如果恋爱导致她的高考出现问题是没有办法挽救的一种局面,可是我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行为。 比如现在,我还是很想亲她。 理论上我该做到的最好的行为就是把整个空间变得像个无情的自习室,就像我们刚见面那会那样。 “乖啦,没事,想好问题再说,我都等惯了。” 沈秋灵捏了捏我的脸。 她应该也有好多问题,但是选择了不逼我。可我在这期间没有做出任何配得上她的举动。 刚刚还说想每天都亲亲,现在这功夫脑子就乱了,我可真扭曲。 这样下去可以吗? “作业没问题的话那就……”沈秋灵指了指钟,已经走到了09:05。是她应准备离开的时间了。 “嗯嗯。”我赶紧点头。 她按着我的椅子转到外侧与她面对面,左膝顶到我的双腿中间,她的身躯空降到我的斜上方。 这么大的动作,落下来的嘴唇却浮毛一般。 她在我眉宇之间沾了一下: “明天见,后天见,大后天见,大大后天也见。天天会见。” 我的心脏里像有什么东西升空飞走了:“你是不是情话大师。” “我不说那种东西。”她又吻了一次,拇指顺着眉毛摸下来。 这种感觉我曾有过。 她在等待我放松。 我抱着她的腰不想撒手:“你要是考砸了,我这辈子都给你打工,工资全部上交。” “神经病。我走了。”她闪身离去。 被她骂完好安心…… “以后少这样讲话,我会当成求婚的。”沈秋灵在门口踢了踢穿好的鞋尖,头也没回地离去。 门没关严,走廊有女声混着回响穿进来: “求婚要蓝色宝石的戒指。答不答应另说。” 记、记下了。 心里有一群麻雀复活了。 第50章 寻找疤痕 我这几天加急了期中考的内容。 一般来说我是比较从容的。 如果能有空余时间的话我还是希望学点别的。 最近学了一个新词: 述情障碍。 看到的时候我想起了柳青苑,因此调查了一番。搜集资料沉迷到分心了,她说我两天没亲她了。 首先我疑问确实很多,其次九成靠我忍耐。 上次都亲迷糊了,这方面我根本掌握不好度。先不说我没有次次拒绝她的自信,她本人对我根本就没有边界。认识不久的时候好容易害羞,捉弄一下还挺好玩的,现在我都不敢调戏了,调戏完成真的了。她好像什么都听我的,我也有怀疑过是不是独居太久的关系依赖性太重,如果是这样的话,行事太不对等了。 今天她好可爱,没有忍住。我责任也大。影响学习是不行的。什么每天都亲,根本就是胡答应。 资料的数量已经够了,我着手翻阅起来。 什么嘛一点也不像。 只是名字有点迷惑性。 案例里好多是难以辨别情绪,词语应用有限,没法直接表达关心的,会转化为攻击性语言。严重的情感障碍还有表情失调。 她现在除了没有直接告白,其他表现得没有那么病态。 顶多算是部分擦边。 这个名词下典型案例里的人,那是真的一打眼就有病。 柳青苑乍看就是比较内向而已。 “太好了。” 看到问题更大的人竟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了。还能抢救一下。 抛开名词不谈,大部分人阐述理论都是认为缺乏安全感和无法直接表达爱跟婴幼儿时期缺乏情感建立有关。 这个倒是能猜到。 不过具体到柳青苑,婴是多婴啊,她妈妈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竟有点后悔八卦听少了。 继续翻了下去。 网络心理作家提到跟童年情感被忽视和虐待有关。 忽视就忽视,虐待就虐待,什么情况算虐待?能不能分开写啊。 连看数人都把这俩合成了一条句子。谁抄的谁啊? 去你们的。 气死我了。 烦人。 我打开读书频道给他们全部打了低分。 气死我了。 看了一半柳青苑发来消息,拍了试卷照片。 --写完啦 嗯,我家宝贝天下第一。 我把有关虐待的文章统统从设备删除了。 也有说没有兴趣爱好和抑郁症有关的,不过通常伴随其他生活**降低…… 呵。 她食欲和X欲强得很。 有好几次不按着肩膀我都觉得手要滑进来了。 先不要当成严重程度很高的事态来看好了,差不多中等的优先级吧。 她不说喜欢我,我也看出来了。 她也知道我看出来了。 名分不名分的其次吧,又不是大清了。 突然推过来一个短视频: “我爸爸三十年来,从不跟我妈妈说爱她。” 靠有毛病啊。 上网看太多了,推送都乱了。 赶紧刷走。 你爸哪我家宝贝可爱。 我删了各大平台浏览记录。;不看了,就看她一个人就行。 我摸了摸她的对话框。现在比较确定的就是她是想要一个家庭的。我也想要一个新家。 刚刚好。 不过这人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婚姻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想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这东西就算是和她一起,也只能说是在有闲钱的情况下,相当勉强、可以考虑。 唔……对戒可以有,照片可以有。 我翻出了今天到的相框,她对这种活动确实有点羞耻,也没发现我多买了。 运动会拥抱的照片被送入其中。 “有一说一,拍得真好。”除了刚开始见第一眼把我吓惨了以外,剩下都是满分。我亲吻了照片上的背影。 只看她就行了。 ----------------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柳青苑家的钟无声地走着。 她已经准备得挺好了。 “我估计你最好的情况能进到前20%到25%。最差的情况在30吧。” “能进这么多?” “之前你是大题有丢分,只要能写的话,都会多6-10分,全部合计可能这几科会多40分左右,是很大的分差了。这之后的排名进步就很难了,大家应该除了压轴题都会。分差体现到小题的失误上了,一题都是两三分的事情,那排名在25%左右卡很久也是自然的。简单来说就是本科和重本线的壁垒。题目设计原理就是这样的,总有几分是故意难拿的。” 柳青苑跟着点头。 “好了放松一下没有问题。” “好好好。” “还有个事。” “什么?” “你能不能什么也别问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什么?”柳青苑在座位上弹了弹,还好最终稳住了,“要做什么?” “就看看。” 有疑问残留实在受不了,昨天完全没睡好。 不是想听她说“没什么大事”,是想亲眼检查“没什么大事”。 她满脸通红,嘴巴上上下下乱动,牙齿咔咔敲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静点,就是普通的那种看。” “什么是普通的那种看?” “不是脱光,就是看看四肢和腰背,你就说行不行就好,不给看也完全没事。” “啊。这样。” 她怎么还很失望。 好一阵耐人寻味的沉默…… “那我也想……” 差点忘了。 “我不管,你就说行不行。” “行……就是看多久……冷……” 她还知道冷啊,应该没有重度抑郁吧。 “很快,被子里看也行。” “那你脱外套吗?” “嗯,这样方便。” 我们对话越来越小声。 有点尴尬了,我转过半身,她很默契很快脱到就剩内衣,在床上抓着被子边缘仅露出头至上肩,等我进去。 “没事的,别紧张,我就看看,什么也不干。”我使用渣男的标准发言。 “嗯。” 想来我也给她看过内衣,怎么现在怪怪的。 我解开外套,和她的衣服一同丢到椅子上。刚要掀开,似乎哪里不对。既然是钻被窝,理应外裤也脱了吧。我开始后悔了,我的天。怎么跟她在一块成天光后悔去了。 现在是“不好意思我想多了你穿回去吧”的场面吗。 “……” 我两眼一闭心一横,脱到和她差不多,快速拉开被子下面一头钻进去。我抬起一只手把被子撑得像个小帐篷,里面的体温跑掉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角落漏进来的光照刚好能让我看个大概。柳青苑的穿着成套内衣裤的身体就在我面前,她膝盖微曲,侧向我这边,胸部被内衣包得很好,教科书般标准的胸型。 完蛋,她身材挺好看,会不会流鼻血。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吧。我预防性捂住下半张脸,缓缓像毛毛虫一样靠近她。干正事干正事干正事干正事。 腰部皮肤光滑,说完美也不过分。手脚都没有很扎眼的大型伤疤,没有术后的刀口,没有烟头烫的圆点。 “可、可以转一下不?” 她依旧半弯着膝盖,转过去背对我。她的背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腿、腿……” 这怎么说。 她收到指令直接双腿张开,转向我。 “啊啊啊,要是别人这么说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啊啊啊。” “你又不是别人。” “啊,是。就这角度有点。” “不是你想看吗?” “啊,是、是。”我全力控制自己不在关键部分随便聚焦,好在光线都不清晰。 我到底在干嘛……我到底在干嘛…… 不是我的滤镜。弧线很优美。没有伤口。看她各个关节活动度都挺好的。 有可能就算有发生什么,最严重是到淤青或挫伤之类。 就是小腿内侧,靠近脚踝的地方有点……怪怪的?我上手触摸她的脚踝上方,有一层一层不自然的叠加感,一路上去层层走过四五公分。是刀口没错,很细很细,应该是美工刀。 我在那晚踩完玻璃,说我不是疤痕体质,她说我和她一样。会不会只是比较不明显。我摸了她对侧的脚踝,触感是不同的。她就割了其中一侧。只有左边的皮肤有。 “不要担心,没有割断肌肉,很久没有做过了。以后不会做了。”被子外面传来很冷静的声音,“十二三岁的事了。” 我放弃支撑这个被窝,低头亲吻了小腿上这陈旧的伤疤。 “我以为你嫌脚脏呢。” “你又不是别人。” 还好就只有这里。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啦。”柳青苑探出一只手把我拉上去,我半跪着贴到她肚子上,她一手半拉半扶住我,一手解开内衣后面的钩子。 “喂喂喂喂喂!”我闷在被子里面呼吸急促:“不、不、不找啦。” “不喜欢问题过夜,不是你和我说的吗?” “老黄历啦。都什么时候的话啦,不用记啦。” 她居然记得啊。 在我的慌乱中,内衣带被掀开,她把我的右手抓起,盖上她的侧肋。 世界陷入一片纯白的寂静。 我仿佛置身于空无一物的湖面,连船都没有。 她有根肋骨不是平的。 皮肤照例光洁柔软。 是破裂了以后没有任何手术处理自己长起来的——骨头上的疤。 “……” “你哭了吗?” 她隔着被子问。 “我在流口水而已……” 我的泪抑制不住滑到她小腹,眼睁睁任由它们一注一注不争气地沿腰挂出去,漏到她的身下,在床单留起斑痕。 “本来就要提前告诉你的,总不能在以后那什么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吓到。” 我的身体颤动到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被子都不自然地乱抖。她的玩笑话本来就没那么好笑。 她改成双手环住我的背:“你口水也太多了。” “是。” “还有问题吗?” “有。” “现在想问吗?” “等我流完。” 第51章 没有离开 考试座位是按分班的成绩排出来的学号来决定的。 毫无疑问我和沈秋灵不可能在同一个考场。 赵乐之就坐在我前面两排。 最近过得太好,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根据沈秋灵的说法,她一开始排名是在我前面一些,后面小考都不理想在我排名的上上下下跳跃最后大部分时间都到了我的后面。我现在的成绩比分班的时候好那么一点点,我对此事的理解是我进了一步,她退了一步,于是她骂我前进两步。 根据我对赵乐之的判断,她不会是故意动考卷的人,更多的像是不舒服的时候需要一个对象。 今天的考试很特别。 我从没在考场内心这么平静过。 这么说也不对,是我从有意识起就没有这么平静过。 昨天沈秋灵是在我家睡着的,今早起晚了点,说从来没睡那么死过。 她和家长报备的时候说和同学一起复习,离奇的是,她家也没找过她,这对父母真是有毒,要是被人骗去不就完了。都没发现这是个很可爱的十几岁的女孩子吗? 离谱。 我出门前在她脸上亲了个遍。这么可爱被人拐走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啊。 这种爹妈怎么搞的。 ---- 我在卷子上填着答案。 好神。 今天一整天的考试,全部的题型都见过。 只是题干措辞不一样。 写下来的那刻很清晰知道答案是对的。会进步很多的说法完全具象化了。 压轴题如她所说,超过我的能力了。 那前面的细节拉分的,具体在哪,干脆放弃后面的,听她的检查一下好了。 我涂完卡,居然还剩了十五分钟,开始发呆。 她怎么知道会考这些呢。我跟她上课差哪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进入我的脑袋。孟书雪说不看好她,高三会有人接近打扰。 是这种意思吗? 真来了怪人我也只能跪求她留下来了啊。 沈秋灵昨天从被窝擦着脸冒出来的样子敲击着我的脑袋。她亲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色。 我应该是把她憋坏了。 我已经失去了为这种东西哭的能力,像个木头一样看着她落泪,也没有任何安慰的技巧,也不会漂亮话。 场面荒唐到像是她在经历事故。跟运动会上她对我的表现来说简直是负分。 这都没离我而去。 我猜她不会离开……了吧。 还是说她今天不会来了呢? “时间到,停笔。” 老师的声音响起。 前面的赵乐之着急忙慌的。她这周都没来找我,是换人了吗。 算了,不重要。 我呆呆地坐着等老师清走了我的桌面。 明天还有一天。 今天请沈秋灵吃饭吧。考试是一方面,昨天实在哭太久了。好难受。 很难说是什么心情。 “快点。” 她居然先出现在门口了。 “赶紧回去复习明天的内容。”她冷冷地说。 当着散场的同班同学的面。 同学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的甚至走出去两步忘了回家,侧过来看我们。 “你们一起复习吗?” “是噢。” 前几天因为运动会结束了我们没有通过季向松搭到一起吃饭。整个高一都没当众说过话。 她突然出现宣告这个消息。就像说我们要在一起一样。 “……” “……” 出现了一些我听不清的私语。 “我收了她补习费。”她说完这句就拉着我从人流里穿出去。手腕上被蓝色编织绳拴住的猫跟着颠簸得很厉害。 “怎么了。” “考得不错吧。” “是……” “没有原因的进步有人会说你作弊的。” “啊……无所谓吧……” “我有所谓。”她今天扎着马尾辫,在她脑袋后面一晃一晃,“你自己学会的。” 辫子是我今早给她弄的,扎的不咋滴,她也没换过样子。 我们一路串行,越过好多同校学生的臂膀。 “每次你都说是我做的好呢。” “那不然呢,我给你写的字吗?” “你都有帮我啊。” 我跟着她快步走,出校拐进小巷。 她回头翻我白眼:“你要是求爱求婚我都不帮,弄得不好笑你一辈子。” 我的心脏揪紧了。信息量好大! 她翻我白眼诶,好可爱。 “能再来一次吗?” “什么啊。” “瞪我一下。” “神经病。” 我们在这巷子里抄近路。她真的好喜欢高效。我喜欢她喜欢高效。 我猛停下来,她的手与我紧紧相连,便被我截停了。 “怎么了。” 我吻了她的嘴唇,是熟悉的,软软的,温和的,湿润的。 “昨天表现得不好。要补。” “谁、说你表现不好。” 她的脸像刷了点粉色,真好啊。我又亲吻了她红上来的脸蛋:“就要补。” “好啦好啦,快走。”她垫着脚往外移动,头发晃得更厉害了。 到家之后果不其然是快餐+模拟题策略。 “一定要这么赶吗。” “不可以这样就满意了。” “好。” 呜啊。 好严。 我们掏出书坐等外卖降临了。 “宝贝。” 怎么突然叫我宝贝? “我学习是为了后面不用看他们脸色,不用回家拿钱。” 沈秋灵一边动笔一边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对我说话。 “你以后如果生活费断了,大学名字越好听,家教费用叫得越高。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是一样的。 这话在我们俩直接传播了有几回了。 可我能力完全不如她。 “好。”还是应下来,如果我说我比她差很多可能会生气。我渐渐掌握她的脾性了。 昨天的话只字不提,只朝前看,好厉害啊。 “你一定会得到所有你要的。”我支着脑袋发布起个人见解。 “你也会的。”她的语气像是阐述真理。 这时候我要是说就想要她,一定也会挨揍。 “怎么会看上我呢。”我嘀咕了一小下。 她的笔捅了捅我的腰,不疼的那种:“再这么说打飞。” 我倒是觉得可以捅重一些。她害羞的时候会有很轻的攻击行为,我已经记下来了。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但是全加起来也没多少呢。” “咣。” 这一下扫堂腿是来真的了。她端了几册考卷扔在我前面: “都你的,写。” 有她在作业量要翻两倍,不进步都不行了。 “你写快点,今天爸妈不在家。” “啊?啊。” “昨天可能给了他们单独吵架的好时光。” 道理我都懂,好多啊。不可能像平常那样的时间写完的。 昨天还说我已经会了可以轻松一下。 恐怖的女人。 “以后都会么多吗?” “我话都放出去了,期中考烂了打你。”她举着力量非常一般的拳头。 是当着同学面说在教我的事吗?难道是家教广告?我在疑惑中亲了一口她的拳头。手指一棱一棱的亲起来好有意思。 “……” “……” “觉得会了的简单题可以适当跳过。” “好。” 看来九点半能写完。 ---------------- 时间奔向十点。 沈秋灵站起:“我先洗澡了。” “……” 怎么这么多,这合理吗。 “我洗完你也洗。晚睡对考试来说不划算。” 她过于理智了。 “没有内裤了,帮我叫我个一次性内裤外卖。” “……” “怎么了。” “那个……不太好吧……要不穿我的?” “啊?”沈秋灵咬牙切齿,“同学,咱们没那么熟吧。” “我找下还有没有新的嘛。” 刚刚叫我宝贝……现在叫我同学。她直接拿了我的睡裙就去卫生间了。我翻箱倒柜,也找不到洗过的新内裤,只好乖乖叫外卖。 她洗完穿着裙子直接出来了。 “外卖还有15分钟。” “那你就再写15分钟。”她坐在床边吹头发。 好严。 “不明白的快拿过来不然我要进被窝了。” “答案能看懂,都还好。” “真的吗?” “嗯。” “真棒!”她像鼓励幼儿园的孩子那样在我脸上吧唧一口。 “我想要那种。” “哪种?”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手在天上和麻花一样。 “你没刷牙。” “我也没洗脸呢。” “是噢。”她擦了擦嘴。 “说好每天的……” “有过夜的时候不算。”她移开了视线。 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今天巷子里不是亲过了吗?” 啊……是哈……有道理…… 嗯…… 没错哈…… 我拿了外卖。 起身洗澡。 出来吹头。 和她躺平。 “……” “……” “唉……”一丝叹息闯入天花板,沈秋灵翻身接近,“好啦,就一次啊,今天最后一次。” 她好香。 柔软的香气贴住我的嘴唇,舌头轻轻滑进我的口中,她的下唇轻轻顶住我,我们互相找到彼此的舌尖,我轻轻吸了一下。她发出“嗯”的一声,没有离开。 我的手脱离管制,揉捏她的腰身。 她的嘴唇分开了一瞬间又回来了。 一次,等于两次? 她现在穿着我的睡裙…… 太香了。 不行了。 我捏她腰间的手没有停下,她没阻止,揉到发烫。她的呼吸逐步升温。我的理智喊了十次等等,舌头却还缠着她不放。有点怕她嘴唇不回来了,我贴着她下唇含糊地说:“能不能咬着嘴睡。” “神……经。” 她的腰摆动着靠得更近了。 好热。沈秋灵的头发一束一束落到我的脸上,她伸手越过我,去够床头柜。 “我不行了,我要纸巾。”她的发音像发烧了很久,呼吸缠着我神经。 “我想帮你。” “你知道我要干嘛吗?” “知道。你太累了不想上厕所。” “……”她没有进一步拒绝,手僵在那里。 “没关系我也有,我们是一样的。” “有关系。”她拿纸巾盒轻轻敲了我的头,“转过去。小色狼。” 我从同学变成小色狼了。何尝不是一种升级。 我翻过身。 听着纸巾和被窝的摩擦声。 纸巾盒重回我的眼前:“你自己来,我可不帮你。” 好糟糕的对话。 我自行处理了一番。找不到时机转回去。 袖子被往后拉了两下:“想抱抱。” “好。” 她一个劲往我怀里钻,拱得我暖烘烘。呜啊,好可爱,好粘人,我要死了。 “不想回去,想一直和你……”她的呼吸开始减弱,声音犯困,手脚捆着我不放。 这种情况我根本睡不着。 她如果不喊停,我可能还有精力揉她四五个小时,光是想象就可怕。 她低垂无声。 睡着了? 我等了很久,没有大反应了,我摸了摸她睫毛,她没有动,呼吸没有乱。就是摸着有点潮湿。 又过了一会,眼睛像漏了一样掉了泪珠下来。 原来她和我小时候一样,第二天夜深了睡着还会继续哭。 怎么办。 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一边开心于她关心我,一边后悔告诉她。假设隐瞒行得通吗?那根肋骨像多了一个指关节,外表看不出来,按下来才能得知。勉强可以装作是天生的怪异现象,而她一碰都不需要问。这么聪明发生这一切是迟早的事情。 我以为我已经被修好就没事了,没想到这种东西多年后还能通过我爱的人来追杀我。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睫毛一根一根过去,抹走了多余的水分。 “你跑了我不会怪你的。”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 也没骂我,是真睡了。 “最喜欢你了。沈秋灵。”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没有离开 第52章 篡改痛苦 今早沈秋灵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拍醒了以后她又在我边上呼呼了好久安慰。 到底摸了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先醒呢?这将成为我长期的遗憾。 直到考试结束都还在惦记。 “跟我去估分。”沈秋灵再度带我走出人流。 现在班里的同学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还有人投来羡慕的眼光。像极了古早言情剧。 “你是不是好红的。” “哈?” “好像很多人想和你好。” “一般人早就让我划重点了,不会像某个白痴一样等我想她考好了才开始和我复习。” 我今天的头衔是白痴吗。 “估分结果有进步20分以上才可以去动物园。” “不是说考完就去吗?” “学那么久20分都涨不了也太笨了,不想跟笨蛋玩。” 等等,她不是说我全部科目大概能多40分吗?还说前面这些简单的好涨分,后面难涨之类。搞半天是要求我多20分吗? “你是不是超想去?” “……” 她作势踩我一脚。 不疼,根本没用力蹬下去,还好可爱。头发会飞起来一点点,要是在家我就会抱起来嘬一口。 “想去直接去不就好了……” “不行,明天要趁你记得再写一次考卷把不会的都写会。” “啊?” “最早后天才能去。” 这行程……不得了……如果不能进步真的得是白痴了。 她又带我进了巷子,好窄,只够一个半人走。 天空地面都被折叠成燕麦盒子一般扁平。行人如果不垂直关注就看不清里面的全貌。 “想……” “不许。” “我没去过动物园。” “呃……” “刚刚被踩得好痛。” “……” 沈秋灵放慢脚步,两眼一闭,嘴唇快速在我脸上碰了碰:“还是不要在外面养成这种习惯了。” “嘿嘿嘿。” “嘿嘿个头啊。”她走在前面,看不到表情。今天的头发也是我扎的比昨天进步了一点点。她没重新理过,还是那个样子。 “要不要绕路先吃点东西,买点零食。” 和朋友放学一起打闹着回家,中途干点有的没的,本来是我遥不可及的一个梦,现在更好,我边上是沈秋灵。 我曾经尝试加入、配合过别人,对话总是不理想的。 “你想吃什么。”她问。 “我吗?” “对啊问你啊。” “……” “不要说我没有想吃的东西这种屁话噢。” 她的头发晃悠着,我们踏出窄巷,进入无垠的街道。我牵高她的手,亲了一下手背。 “喂。”她一个激灵,“你怎么变……” “我想吃你喜欢吃的东西。” “唔……那就、关东煮之类的吧,好拿。” 哇真是高效派。好像她,好喜欢。 我们在便利店走了两圈,选不下什么东西,只挑了关东煮就走了。这一切源于我对动物园毫无概念,完全不知道该带什么该拿什么,我连方不方便吃东西都尚存疑问。今晚等她回去了,我一个人的时候再好好调查吧。 单就关东煮而言,她似乎是真喜欢,等店员把串串装好舀汤的时候踮了踮脚。不过沈秋灵只有选择是高效的,吃东西还是快不起来,就那么一点点小玩意鼓着脸嚼了半天。好想亲,这选择的缺点是我们在大马路上走着。 日前也算初冬了,风能吹起的落叶都是死了很久的,环卫工的漏网之鱼。夜来得很早,已是星幕交替时。我举着半杯汤底,等她吃完给她递下一个,她会乖乖和我交接。关注她的时刻四周像没有其他人类存在一样。 “好神奇。” “什么。”她的脸还在动。 “突然懂你说的顺序问题了。” “嗯?” “错过了这些就直接回家上床好像很可惜。” “谁要跟你上床啦!?”她挥舞起签子指向我。 “嗯……就那么一说嘛。” “不要乱说,今天不过夜。” “嘿嘿。” “嘿嘿什么。” “你昨天说不想回去,想一直跟我住。” 我当然知道现在不可能,就是纯高兴。 “没说过。”她把吃完的签子刺进汤里。 “好好好。”我低头喝了一口。 “诶!你……” “怎么了。” “没……” “你的口水我吃过好多……” “停停停,知道了啦!” 我把垃圾抛至路边的桶里,拽上她的手快步走:“走,回家吃嘴。” “你干嘛这样讲话啊!” 她没有对吃嘴本身提出抗议,小碎步也跟得很紧,在我身后哒哒哒的。 好可爱。迟早有一天我可以练到厚脸皮当众抱她转圈圈。这样什么时候想抱只要她同意就可以。把这个定为人生目标之一好了。 ---------------- 嗯…… 这应该算是鲜味…… 甜口的。 沈秋灵敲了敲我的肩膀,我才把嘴唇放开。 “你也太急了吧。” 我们俩到家包还没放,嘴里还有关东煮的余味,按她日常的要求理解的话,刚那下多少偏向强吻了。我帮她解放双肩,半推着进了卧室。 “喂喂。” 她嘴上这么喊喊,手脚是没有任何抵抗动作的。 我让她坐到床上:“不能亲吗?” “行是行……”她抬头巴巴看着我,“你物理第一题选的什么?” “嗯?”实在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她还记得估分啊! 待我停下全部动作,把理科选择题都报了一遍以后,她才满意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气氛已经烟消云散,但我今天有事要办。她不在这过夜的话,需要速战速决。我扯开外套拉链,让衣服自由落至地面。 “啊……等等等等等……”她快速摆手,“我、我今天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没事,只接吻。”我靠近她她就往后挪,正好,可以给我一个也爬去的空间。 “啊不、那你在床上脱什么啊。” “脏呗。” “我没脱外套。” “你不脏。” “神经啊。”她小声骂道,别过头,顿了一秒也脱掉了外套,“别太超过了。” “不会。” 我解开了内衣。 她目送黑色的布料离开,僵硬在床中央。 我带领她的手,进入我的贴身衣物,顺着腰身一路相随,触碰愈合畸形的肋骨。沈秋灵方才的娇气瞬间消失了,双瞳闪着不该属于她的颤动,手也迟疑地微微挪动,不敢放上去。 “已经不痛了。”我的五指压着她的手指往下摁,“这样也不会痛。” “……” 她的手掌很冰,比平常更加透凉。 我加重了力道:“这样也没事,我希望你掐着我。”我的手与她分离,她乖乖停在原地,只是不再有刚刚的分量。就像她平常开玩笑敲打我那样,本来就无法产生痛感。 我自由的双手可以把她整个人放平,她的神情是迷茫的,复杂的。 “扶稳了。” 人的记忆有个神奇的现象。太深的负面事件如同刻印,它会一直留在身体里,等到哪天放松的时候,像无情的浪潮席卷而来,重新搅烂一切好心情。有时会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空虚,有时会把人拽向无人的阴湿角落,有时会凶恶到改变整个生理状态。 它闪回、它强劲、它摧毁、它永存。 这个刻印是我的。 这个海浪也是我的。 那它就只该杀我一个人。 它裂开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在撕拽。这不是爱人该知道的事情。 这片海的存在,无法隐瞒,但也没有放任她留在里面的道理。 我的双唇覆盖至沈秋灵的嘴部。 尚未加深的负面事件也有个神奇的现象。它可以被覆盖、被入侵、被搅浑、被篡改。它还没成为能杀人的刻印之前,可以被娱乐消解。如果产生更强烈的印象,今后它将先出现在脑海。 我是篡改疼痛记忆这方面的老手。 这恐怕是在此人世间,我唯一一项比她更强的技能。 此事已无法从她回忆里消除。 我能做的就是用其他东西取而代之。 我要让她更容易记起今晚。 ——求你了,今天做点别的梦吧。 “掐我。” 我由浅吻改成深吻。她的手心开始回温,指尖慢慢陷入我的皮肤。 我依次吸咬她的上下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舔舐她的耳垂,舌尖照着耳朵的弧线游走。她发出好听的哼哼声,手还紧紧抓着我。我一路向下朝脖后轻咬,她整个身体会小小弹起。 选择隐匿的地方不断留下红色的痕迹。 只要是她不拒绝的地方,我都可以触摸、都可以经过。 她的手掌在我身上多次开合,很快丧失能力支撑肋骨,离开原地,重新扶上去。她依旧掐着我,就是这次的地方很柔软。 “我今早也是碰的这里吗。” 如果是的话,失忆可就亏大了。 她呼着热气,轻点下颌。 我重新附身下去,我觉得她还可以再烫一点,舌尖滑向耳畔:“你喜欢就多掐一会。” 不断地亲吻、亲吻、再亲吻。 轮回再轮回。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打回来:“我们、这样、好变态……” 我咬了咬牙关,手指游走在她的肌肤,肋间传来早该不存在的一缕轻微的痛感:“那你喜欢吗?” 沈秋灵的双眸从半眯的迷糊中找到焦点,朝向我,闪着狂风带过的雷电般的光: “喜欢。”她的手指再次勾上不够平坦的侧肋。 “那你要记得今天。”我咬着她的耳朵留下齿痕。 她的指甲嵌入我的皮肤,真正的痛感急现: “那你也要记得。” 她的手肘支起身体,与我靠近贴合,在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比平常的打闹深了数倍。 我没有见过比她学得还快的人。 她的舌头留在伤口轻轻打转。 “够疼吗?” “差点意思。” 她与我接吻,涌来一股铁锈味。我尽数吞完,她的虎牙像针一样扎了下去。我下唇爆裂,她离开我后像涂了妖艳的口红:“你说的哦。” 我好爱她。 “如果我一直亲,它会好得很慢。” “那你常来。” 我带着血水与她交融。 她的手回到前面往后轻推,我顺势后倾。 她斜过肩,亮出锁骨下一圈数不清的痕迹:“要弄成一样的吧。” “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你的发言真不得了。” “你都说我变态了。” “那一起啊。”她也在我的耳廓留下了齿痕,拇指嵌回肋间。 这次痛到刚刚好。 “你可真是天才。” “你教的。”她低头在相同的位置留下吻痕。 中途热烈到需要补水,她含了好几口下去。 “待会还想拿纸巾擦一下吗?今天我可以帮你吗?” “不用了,早废了。”她回来吸食我的血液,我们互帮互助湿润嘴唇,“我们玩得可真脏。” “嘿嘿。” “嘿你个头。” 她没有放手,手指顺着肋缘扒紧,掌心狠狠贴死,发烫的血脉伴随心跳的律动敲打我骨骼上的疤痕: “我可以这样做一辈子。” 这个地方的存在感从未如此突出过,它被对面的热量刺激到沸腾。 “这是求婚吗?” “你想的话,它可以是。” “我不答应,跳太多步了。” “轮得到你说!?”沈秋灵的音调高高飞起。 太可爱了。她鼓得像只河豚。 “不是说不结婚吗?我可不想你激素上脑做决定。”我亲吻她的额头,“我们会一起逛街好多次,约会好多次,我会在你冷静的时候问你。” “你个变态,道德感还挺高。”她笑得很开心,她开心我也开心。 我有个屁道德。 我竟然在日更这种东西,写完有种已经无敌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篡改痛苦 第53章 变态的公平 “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按沈秋灵的安排重新写了一次期中考卷。 “嗯……我对一下答案。”她今天刚来面对我的时候像番茄熟了一样。 写了一天题差不多好了。这也没办法,昨天跟平常不一样,我先把内衣解了,最后到了超过她预想的范围了,抓着 亲了半天。她接吻的时候会忘情,扫过我皮肤的时候也这样。 之前她在我身上留下吻痕的时候要求我闭眼不看。 结合这些信息可以得出的就是——她会无意识前进,但当攻会很害臊。 原因不明,过于可爱。 现状可以有的结论也很简单,第一次正戏应该是我先出手。 我禁不住舔了舔上唇。 “怎么了。” “嘿嘿,想亲亲。” “你这一天到晚的。” “你都求过婚了。” “胡说。”她折叠试卷,朝我扔来,“你错的老题。” “我怎么胡说。” “我只说可以这样捏你……”她又红了一点,“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你自己看着办。” “哇好渣。”我随口一玩笑。 她好可爱。 “我就是可能有点渣。” 哇,她居然认下来了。 我在胸前画了一圈:“那你昨天在我这……” “啊啊啊啊停停停好啦我会负责啦。” “那你这样会舒服吗?” “啊啊啊你在问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像这样捧着亲……” “啪。” 她两巴掌把我脸颊按紧,喘着粗气:“就……都行、都行……先别问了。” 都行说的是上下都可以的那个意思吧。 当然昨天我也有点超过了,她除了穿内衣裤的地方,我都已经吃过了。 在她的背上都留了一些牙印。没办法,她说一辈子诶,这也太上头了。 就是没有许可所以没有到最后,是不是只要多问问有可能可以…… 进去…… 昨天她的叫声在脑海里回响,唾液擅自分泌,我吞了一大口。 “你不要老想些色情的东西。” 一定是表情卖了我。 “忍不住。” “……”她小小叹了口气,“我也有责任就是了。” “一定要等成年以后吗?” 她插起腰:“你还小啊,又一个人,我不能占你便宜。身体上和心理上都不行。还要再长大点才可以。” “你怪有道德的。” “也就跟你有点。” 问题在我这边吗? 我心脏里像有个巨大的钟在敲,响彻整个身体。我自认为烂命一条,她这么重视吗? 我好色的。 可她把我当宝诶。 她把我弄烂都不要紧。 可她把我当宝诶。 嗯? 我昨天在她大腿内侧留下痕迹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 什么心理上占便宜?她占我什么便宜? 好复杂。 我再长大些会变吗?我会不想和她贴在一起吗?怎么可能? “那我要是忍不住对你……”我伸出食指动了动。 “那是另一回事。实在不行了,那也只能那样了。”她红着脸扭过头,“反正我自己会注意刹车的。” 就是她会原谅我越界,但她自己不会乱来的意思? 哇。 这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的钟一直敲一直敲一直敲一直敲。 这是什么东西。 好特别。 这是什么东西。 好特别。 “诶?” 我把她拉起来坐到床上,亲吻她的侧颈。 “你好色啊。”沈秋灵这个感慨是完全正确的。 “今天要不要做到公平为止。”我的拇指扣到内衣钩子上面,等她的许可就掰下去。 “你不累啊明天还要去动物园。” “不累就去,累就下周。”我轻轻啃她的耳垂。 “真是……你想多公平……” 我的手在她背上的带子摩擦着:“你也在我下面内侧留一个。” 说话也不耽误继续舔咬耳朵。 “……”她忍住不哼哼,就是微微抖起来了。 “怎么样?” “我发现……” “嗯?” “你在床上讲话好利索。”她的耳朵离开了我,换来双唇和轻柔的舌尖,我们交缠着,她的手抚上我的背,在家我本来就没穿内衣,她的指尖游走毫无阻碍,“那这也要吗。” “要的,弄成一样的。” “你喜欢被咬?” “喜欢被你咬。” 她在我的肩上啃了下去。 我的手指也勾了下去。 扣子彻底弹开。 这世间是没有绝对公平的,我的双手捧上去。比如,叫起来她比较好听,我就会觉得赚了。她比较软,我就会觉得赚了。她想让着我,我就会觉得她爱我。还是我赚了。 她要咬我,终究是我赚了。 本来没想赚那么多的。 我想让她很舒服。 “嗯……啊……” 她没忍耐成功,好可爱。 “要不要叫大声点。”我轻轻啃了一下。 “啊……” 好乖。 她喘息从我头顶绕过太阳穴的,路过脸颊。舌头包得越紧,呼吸就越急促,脸上的微风就不会停。 感觉没有实际行为我也能无限循环这个过程。 她夹着腿,时不时整个人弹起来。 我停下亲吻和吮吸:“这样做得对吗?要再轻点还是重点?” 她哈出一股热气:“这样就可以了。”双眼累到睁不大,“偶尔也亲亲我嘛……” 体内的弦断了。 我没有放弃捧着她 ,张开双唇去索取她的舌头。 好烫。 好喜欢。 好希望她也觉得赚到了。 她的手也来捧着 我 ,我们跟随彼此互相呼吸,在某一瞬间她快速将我翻转。我趴到床上,肩胛骨被狠狠咬了一口。 “哇,姐姐好厉害。” “这时候叫什么姐姐。” 牙齿的刺痛好特别。 她就啃了两口,还是不舍得,改成了亲吻。不过我昨天啃得也不重就是了。 “你让我看看昨天给你咬坏没。 ”我起身让她背过去,齿痕都不是很明显。 估计我当时疯了,但没全疯。 我吻住肩膀的牙印吸了一会:“你现在到处都有我了。” “你不是吗?”她转过来拽我裤子,“今天走的公平路线。” 她好像是咬我把自己给咬醒了,现在力气变大了些。 好可爱。 “姐姐咬重点。” “你在床上真是油嘴滑舌。” “不喜欢吗?” “喜欢。” 她头一低。 一阵痛感。 她很快回来与我接吻,像是某种安慰奖。 “这种样子只有我可以看。”她的门牙磕着我下唇的伤口。 它很快重新裂开。 当然不是酸的,只是耳朵像进了醋。 “是。” 我吸走的口水带着血的滋味。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听话。” 她的拇指隔着布料按下了某个开关。某种电流席卷了我的身体。 “你明天可别脸太红。”我在她的耳朵边上轻语,“姐姐。” 勾引她也比我想象得简单:“再咬我一下。” 她扒上我的肋骨,找到昨天肩膀上的印记舔舐:“我们真的有够病态。” 在她舌尖湿润的麻痹下,我放松下身体,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牙尖和指尖同时刺醒了我。 “你真的好会。” “我回去复习了。”她闭着眼,像聊天气般轻松。 还是有点心疼的,她随后在我脸上补了不知道多少吻。 这种程度的心疼我就消除不掉了,这与她的爱意如影随形,一体两面。 同样,我也不可能咬出她的血。 我们的变态流于表面。 第54章 优等生待遇 这个世界非常神奇。 学校对成绩好的学生是有极强的滤镜的。 现在正值周一午休刚刚结束,我在教师办公室里打着字。 这次期中考我的分数跌了一些,在排名上还是勉强维持了第一。 我根本毫无波澜。 老师却连夸带安慰的。 下次肯定是可以表现得更好的。 最近太累了,再加上考前和柳青苑待在一起晚上哭到累了为止,后来题目都懒得检查,写完直接在桌上补觉了。 而我现在之所以在给打表格,也是因为他们对我的信任。 作为学委稍微录一下分数排名什么的。这本是老师的工作,最近老师也因为非教学任务很忙,就由我来代劳了。给学生做这种事如果八卦会很麻烦,可对我的信任是开过滤镜的。 ——出名的嘴严。 是他们对我的印象。 算是优点。 像我这种对同学不怎么关心,社交八卦也是附和,毫无同理心的情况,如果没有成绩加持就是一个怪胎。把懒得深度交流的性格缺陷考虑成优点,是我学生时代才会有的光辉了。 理论上应该这种缺陷应该始终如一。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想到她的童年能让我哭到缺氧,对接触她的身体部位都发慌。更没想到她竟然有能让我克服的奇葩手段。 我的心理预期是过些天慢慢就好了,现实来的是冲击性的治疗。 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 现在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有时候闭眼能看见她的身体。 同时学到了很多新鲜事,比如做那种事会很累,周日在家挨着看电视剧都哈欠连天。 当然我也怀疑过是她在我身上太久了。目前也没有什么人让我问,总不能随机抓取一个拉拉对她说“嘿,那个一般都长时间?”。 而且根本没有正戏怎么事后就这么累了,这正常吗。 还好周日够理智没有去动物园,不然就是现在睡晕了。 我敲击键盘进行收尾。 刚刚一坐下就看过柳青苑的成绩了,比以前的总分多了37,大题比以前多答了六问,很合理的数字。如果真有四十多就好了。 今天回去买甜点吧。 “五班家长会怎么弄?” “有几个家长可能不来,要把资料打印好让他们带回去。” 老师们的对话没有任何障碍地进入我的世界。 说的是柳青苑吗。 几个? 除了她还有谁。 等等,她也没跟我提过家里人来或不来啊。 我悄悄移动了桌上家长会的通知回复,露出一角。 她的名字后面反馈居然是通知已到达。老师给格子上打个勾。 什么? 有人要来? 啊? 好不真实。 “老师,我弄完了先走了。” “好嘞好嘞,谢谢哈,跟同学说一下最后一节课后有班会。” “好的。” 谁来呢?她爸爸?啊?平常就打一点钱,一句没见他们聊过啊。 我摸着脑袋进了教室,这也不是能聊这个的场合。家长会一般安排在周四或周五晚上。有的是时间问,现在先忍忍得了。我在黑板写下班会通知就回了座位。 佳佳做贼般地小声问:“有没有看到我多少分。” “排名和之前差不多。” “好耶。” 她的名次一直在十位左右浮动,一般不是特别拼的情况就是11-12的样子。算是稳定。我也没影响到她什么。 还好选择在运动会的时候说了,如果考前几天唧唧歪歪真的会影响睡眠。 “她呢。” 佳佳八卦起来,嘴笑得很开。 “进步不少。” “好耶。”她手肘推了推我,“开小灶了吧,我都听说了。” “是啊,这不开受得了吗。” “嘿嘿嘿。”她捂嘴笑起来,“还有约会吗。” “有事没去成。” “诶?好可惜。” “是啊是啊。” 不可惜……玩得更大了,现在不是能分享这种事的场合和时机。本以为一起出去七八回才有质的进展,谁成想第一次和第二次约会间能发生这么大的事。 她在床上话也太多了,本来写作文风很密,竟然都表现在床上。就离谱。 而且想起我和她说可以一辈子这样被拒绝还有点来气。 凭什么就她乱跳步骤,话又多,还乱摸这么久! 要是和佳佳说柳青苑根本没表白过,我们就到这步了,她能吓得从位置上飞出去。 “听说你考得一般啊。”季向松路过。 我的笔捏得紧紧的,但与考试无关。她可能是想调侃我的姿势。 “还好吧667。” “啧,那不很高么。也就老师疯啦。”她吐了吐舌头就走了。 我一般都在680以上,贴着700的样子,根据我本次成绩他们可能觉得出题有瑕疵,只有我知道和题目无关。这学校不是军事化管理的封闭校,第二常年就640-660之间。第一名的竞争压力不大。 …… …… …… 班会上,我看着发来的考卷陷入沉思。 好像不对劲。 我没睡好就没仔细变成这样是合情合理的。只是我以前绝对不会找理由开脱,认为下次会更好。 心态上好像哪里变了。 如果发生现在这些我可能会给自己加练…… 啊不对。 我都没考过这么低的分。不知道怎么评价现状了。说不定我本来就这么爱摆烂,只是想离家远点硬撑罢了。 就算不适合学习,也会想办法跑掉的,就是这种心态,让我本人也没有满打满算像重点封闭高中那样写到11点后。 缺点是既定的,柳青苑只是让它浮现的人。 说到底,其实当时考场上撑一撑也能干好。 我怎么这么爱敷衍,跟有病似的。 “那么家长会的通知大家都记得。” “好~” 台下的声音充满了想散伙的**。我回头与柳青苑对视,今天没有什么理由拉她的手呢。 --你先回 我拿到手机便发了这条信息出去。 绕路买个小蛋糕什么的好了。给她买什么呢…… 我一边琢磨一边拐进巷子。 里面卡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柳青苑哭丧着脸等我。 “是不是考砸了。” “跟你没关系。哪有四五百的担心六百分的?” 她现在的成绩就是刚从四百往五百跨的情况而已。 本科线一般400出头重本线一般530-550。不上不下的还说我来了。 “等你考到550再来关心我。”这句话出口有点难听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糟心。 具体糟心哪呢,我分不清。 “你爸来家长会吗?” “嗯?” 这个话题确实突兀了。 “三四次里来一次吧。” “噢。”我侧过身越过她,向外走去。 “一起回家吗?” “买东西。” 她小心跟在我后面两三米的位置。 唉。 是不是刚刚说冲了。 我到甜品店挑起了小蛋糕。柳青苑进来与我肩膀平行:“是要吃甜点才能高兴吗?” “神经。” 我挑了一个橘黄色淋面、上面附有干果点缀的,再加一个基础的草莓款。 “70。” 甜点这东西,长得有点特别就贵了呢。 付完直接塞她手里。她傻傻地举好袋子跟着我。 “我也能吃吗?” “你笨死啦。” 我脚步加速,她比较轻松就跟上了。 今天鞋敲地的声音听着都有点烦了。 “生气了吗?”到家后她拎袋子的姿势也没变化,半举在身前。 讨厌不起来。 “没有生气,吃呗。” 柳青苑将点心盒子稳稳放至茶几,四下查看,找到开口,手指探进去往外拉纸托盘。 橘黄色的小蛋糕只有巴掌大,细节很特别,点缀的干果片各像扇子一样按大小错落立在一侧,另一个角度看像某种翅膀。上面撒了一点蔓越莓的粉远看蛋糕的顶颜色特别浓,凑近了才能发现端倪。打包的时候有一些不能吃的绿色叶片和金粉垫至底部纸面,形成一种作品的概念。 另外那款就是三角切出去的蛋糕体,乳白的奶油,标准的裱花,顶部规规矩矩坐了只草莓。两者价格差距一倍有余,都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建模。即使摆到一起,我也不歧视这种草莓蛋糕,相反,是喜欢的。 她上下打量,始终不好意思拿叉子切下去。 她连草莓蛋糕都不太舍得切。 不算奇怪,这家店工艺了得。 之前和柳青苑一起出去吃过一次甜点。她有些不好意思,第一口是我喂的。 我指了指草莓蛋糕,微微张嘴:“啊……” 她终于动手砍下蛋糕尖尖,送入我的口中。 味道在我吃过的东西里算上乘了。 算它贵得有良心吧。 “可以拍照吗?”她问。 “拍呗。” 柳青苑要多久才能发现这个是给她的呢? 快门过后,她将橘色蛋糕朝我推来。 我又指了指草莓蛋糕,她再次给我挖了一块。全程没有吭声。 社会功能真吃紧啊。该不会在床上才会说“姐姐喂我”之类。 “张嘴。”我拿着叉子毫不留情地劈开了橘色的小山顶。 里面分层做了两种酱,蛮讲究的。懒得细看,直接塞进柳青苑嘴里。 “好吃点头。” 她品味着轻轻动了下颌,缓缓吞咽。 “要不要亲送你蛋糕的人。” “要!” 果然就搞这些积极。 她的嘴唇和舌头一并送来,酸酸甜甜的,有柑橘的香味,车厘子的气息。真好吃。 她的手顺着腰间衣物的缝隙缠绕进来。 “喂。” 她大力吸着我的脖子。 手掌开始揉搓。 “今天不行。” “不行吗?” “你倒是控制一下时间啊。” “什么时间。” 她清澈得如同从地里拔萝卜回来,不觉得有任何不自然。 “要短一点。” “你听听这像人话吗?哪有人要短的。” 她轻轻捏了我敏感的地方。 “就……嗯……”我等待某种刺激释放完毕,“哪有人没做还弄三四个小时的。” “我不累,如果你那天不回家可以五六个小时。” 这才是真正的“你听听这像人话吗”吧! “就是太长了啦,工作日禁止。” 她哼哼着答应,手也没有离开,只是不怎么动了。 “反正一般肯定不会这么久的吧,这不正常。” “其他人肯定也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他们不上班吗?” “成年人老了觉少啊!” 她有没有常识啊! “哪有这么少的啊!” 她的拇指转动起来:“那……那以后可以了之后再五六个小时吧。” “现在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会有五六个小时这种离谱的数字啊!你哪里想出来的!” “就是感觉,能到这样的。” “不对劲吧!这中途会昏厥吧!” “真的吗?很不舒服吗?”她的手掌合紧改变了节奏,“我可以改进。” “时长啦!时长!其余的人肯定不是这样的。” 好险,差点开始喘。 “你问过吗?” “没有。” “那肯定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看这个都不符合世界基本规律吧。” 她靠在我身上发出嘤嘤嘤的假哭。争取这个东西也太积极了吧。刚刚那个是谁啊。 “顺其自然嘛……”她捏着我的亲吻。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偏离……自然了……” 我好难拒绝接吻这种动作,只好在间隙对话。 “想要……不就是自然。”她也在间隙回应。 跟柳青苑相处到现在没有出现过重大矛盾更别提争执,最多就是吐槽一下。 有史以来第一个对立居然是这方面。 “又不是……每天都没事……” “我会控制的。”她吻完选择了妥协,“不过你要记得随时可以拉长……” “知道了啦。” “不许找别人咨询。” “好好好。” “只有我可以知道这些。” 她抚摸了一寸容易让我发抖的皮肤。 “好好好好好好啦!” 她划了草莓蛋糕上奶油抹在我嘴上,凑近吃起来。 嘴唇间传递丝滑的甜味,带着一分油润。 “那亲亲还是每天有。不然我会死的。”柳青苑眉毛垂下来。 “前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现在不行了嘛。” 我的心脏怦怦乱响,我怎么对她的撒娇没有抵抗力。还好不是上面那个话题这样,不然妥协的必将是我。 场面太诡异了,这级别的烂对话,如果是一般同学我可能会发个小猫拿着枪的表情包。在网上看到可能会拿着手机吐出来。 真是被她吃死了。 我也想亲她。 我重新找到嘴唇啃上去,舔起了会流血的裂痕。 她抬眼盯住我,嘴角上扬起来。我闭上眼:“傻蛋一个。” 我没有咬下去,舌头深深地游入她的口中。 ---------------- 今天为了浇灭她的糟糕想法,布置了双倍课外练习题。 离开前她要捧着我的脸亲一大圈,我也没拒绝。 到家快十点了。 “老师打电话来了。很关心你的成绩,问我们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依旧是年级第一也能被这么管着吗。 “睡少了,跟你们没关系。” “那天是去同学家一起复习了吧。以后少跟这些人交流。” “……” “多跟补习班老师交流,下次争取好一些。” “好。” 我进了房间,产生了脚终于落地的实感。 原来今天一天是怕这个。但是他们不太管事,没有去找补习老师。 以前也发生过差点被抓包的事情。两三句就搪塞过去了,不值得深入担忧。现在说谎变紧张了。 我看着手机上柳青苑的头像摸了两下。 到底还是变了。 她的存在,关联到了其他事件,以前鲜少存在过的紧张和焦躁被翻出来。第一次产生于这种形式,没有辨认能力,以后应该能处理吧。 我点开对话框: --对不起今天生气语气重了 她的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好久: --什么时候? 笨死了这个人。我的肩膀轻放下来,服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优等生待遇 第55章 改变现状 真无语。 一早就看到墨渍从佳佳的课桌底溢出。 已经干了。 不是早上的事。 全班这么多人,我到校总是数一数二早。 这种情况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可能是我没盖好。”佳佳到场后有些尴尬,墨已经沁到我的书了。 “不可能。” 佳佳笑起:“怎么不可能。” “你东西理得非常好。” 她是那种认识以来东西完全没乱过的人,整理都是顺手的下意识行为。 “那也偶尔会……” “不会。” 我宁可信柳青苑现在能上台唱歌,也不会相信她墨水一个月里倒两次。 是时候处理这个问题了。 挨到了比较长的课间,我稍等了片刻,越过几排同学,来到赵乐之跟前: “跟我出去一下。” 新旧账一起算得了。 “凭什么。” “那么你想在这说吗?” 赵乐之短暂停顿后选择起身,课间聊天声随之消失。 佳佳在边上摆手。 我得承认本事件上佳佳属于骆驼身上最后一根草。我更多的是在乎她开学以来无所畏惧对柳青苑做的一切。 她没有与我单独出去。 只是伫立。 面不改色。 “是你干的吗?” “凭什么说是我?也可以是别人。”赵乐之看似随意一指,点向了柳青苑和童茜茜的课桌。 空气里有角落的同学翻动纸张,又紧张地骤停的声音。 她们俩和季向松去上厕所了,这是我故意挑的时间。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 班里的沉默是疯狂的。 同学的鼻吸是倒流的。 “你不停,就一定有证据,有证据就一定跑不掉。要一时之快还是正常毕业,这个年纪该有点判断力了。” 留下这话我就回座位了,这在我心里算是最后通牒了。 场面是难看了没错。 但老师和同学都不可能站在她那边。 佳佳是典型优等生,证据确凿的话,十分钟内教导主任就会出现。 赵乐之能自控,直接停下最好的。就怕她是纯粹的心理疾病,弄个没完。 “你好直接。”佳佳见我回来给我按了按虎口。不是很懂这类动作算安慰还是保健,总之她是要做的。 “她烦人。”我撇着嘴。 “是是是。”佳佳继续按摩手心。 如果需要坦白,多少也算是我个人的压力出口了。 某仨人上厕所归来,我和佳佳暧昧地拉扯着。 季向松“噗”一声笑了出来。 柳青苑扭头不看。 童茜茜倒是保持着愉悦的表情。后面这俩人都被季向松推回了座位。 自从运动会以来,赵乐之在班里话少了,童茜茜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主动和我打过一次招呼。看似日常的动作,仅仅发生就已经很了不得。同时也影响了柳青苑的状态,她的走姿都健康了不少。不得不说,此类现象让我重视这种霸凌的分量了。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深入观察的东西跳入眼帘,让我很难判断排序具体是哪个环节最早影响我。 人类可真神奇。 几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背:“诶,约个饭呗好久没一起吃饭。” “好呀,明后天都可以。” 后桌施芮悦和我之前常做午饭搭子,是我的八卦源之一,近来季向松太活跃,和她聊少了。可能对我的行为改变产生好奇,也可能只是想念。 这么一转头的功夫。 就瞧见柳青苑巴巴望着我。 这个人真的好——明显。 算了,也是我挑的。 季向松则是明显在哀嚎“这戏我居然错过了”之类的。 这家伙在的话就吵个没完了。 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和佳佳清点必须换的书,挑出可以挽回的部分。过程里要避免手指被蹭黑,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越来越熟练了。 “午休去买吧。” “嗯嗯。”佳佳捏了捏脏了一半的辅导书,“其实也还好,先这样用用。” 翻过角落的价签,全部去店里原价凑齐有点小贵,我是从家里敲了点零花钱就没注意,佳佳上次刚补过,再要重买的话下个星期不用吃午饭了。 “网上打折的时候弄吧,我先和你合看一本。” “嗯嗯。” 之前柳青苑我直接让她去买了,这个学期她钱够不够。我看着书的原价有点堵。 真不该让事情走到这步。 “别生气啦。”佳佳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拍打抚摸,仿佛我才是那个没书的人。我有点懊恼地用脸在课本上打了滚。 她帮我整理起刘海,指尖小心地在头发上撩拨,悬浮于皮肤之上:“谢谢你。” “不客气。” 我教科书般回应。 ---------------- “嗯……”柳青苑在桌子面前玩起笔,今天作业写完了。 定是有话要说。 现在已是冬天的节奏,窗外的树快秃了,很无聊地岔开,风来了也懒得动。她的床上已经换了一套被子,钻进去应该很很舒服。天晚了我的脚会有些冷,本能纯粹地向往被窝,没别的意思。 我出神地看着没打算摇曳的枝桠等她。 “你……很棒。” 半天就说了个这。 “那你要不要坐近点。” 写作业要保持两个手肘的距离,现在已经结束了。 她的椅子欢乐地跳过来。 脸很快离我只有五公分。 我的嘴唇在上面碰了碰:“我今天有点后悔了。” “什么?” “应该更早点做。” “你不是拿拖鞋打过她了吗?” “比这还应该早……”我捏了捏她的脸,“我没拿拖鞋打她。” “那时候你还没来我家……你没拿拖鞋打她?” “我就是扔了一下,很可惜没扔到。” 柳青苑的笑容没有停下。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软软的东西堵住了我的嘴。 “我们……以后……会……经常……这么说话吗?” “不想你和我道歉。”柳青苑这会儿挺认真的。 “旁观也是一种选边站。” “怎么想起说这个。” “想到了就告诉你。” 柳青苑顿了顿:“你好像那种很正宗的大人。” “什么叫很正宗的大人?” “就是想象中会很成熟的大人。” “班里的其他同学迟早也会反应过来的,只是他们不像我会这样在你家和你说话。如果你足够大度可以选择原谅我们,当然不原谅也不要紧。” “没有原谅不原谅的事,我真没觉得以前骂得很严重。”她的语气静如止水。 “真的?” “真的。” “是认为她轮到我这就可以了。我又不怕挨骂,那就接下来好了,好像告诉过你。” “是……说过。不是客气话?”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听上去病得不轻,不是么。 “我不会和你撒谎。” “这句听着就够可疑的。” “嘿嘿。”她的脸好真挚。 柳青苑说过可以让赵乐之只找她不找佳佳之类的,表面像英雄主义,实际绝对离心理健康状态十万八千里远。 “你没有自毁倾向吧。” “没有。” “那我要求你不许挨骂不还嘴你会听我的吗?” “那……听的。”她拉过我在桌子下的脚,放大腿上用手捂起来。 我突然很想试试她听话到什么程度。 “明天要陪我去买打印机。” “要弄错题集吗?” “要卖笔记。” “嗯?” “有的人很不安就会买课外题,但是从来不打开做。也不会看。现在这些书很贵,我想把东西卖给他们。” “自己打吗?” “是的不用追求质量。大牌的机子配便宜的墨就可以。机器后面可以再卖。” “这么突然吗?” “不算突然。以后要早点独立的话早点尝试是好事。” 现在期中考刚放榜,又有家长会,下游班里的人会焦虑。 算是兜售的好时机。 “不去打印店吗?” “他们会拿去复印,打印店做的话价格超了,挣钱的就不是我了。” “真干吗?老师会抓吗?” “最多啰嗦几句。又不贵。” “……”柳青苑眼神乱飘,“会不会浪费你时间?” “早试早超生。失败也是可以接受的。” “好。” 我能读懂这种气氛。 她不认同,但她说了好。 就像她不认同我可以在高中阶段谈恋爱的同时,抱着我的冰凉的双脚。 这形成某种悖论。 “如果你不同意我的看法,你要说不同意。” “好的。” “……” “……” “那你看对现状有没有意见。” “不想听你道歉,我想抱抱、亲亲、还有*************。” 我捏住了她的嘴,后面没一个能播的啊,听得只想闭眼离开:“除了这方面,比如深度交流之类的,有没有别的意见。” “可以改成躺着聊。” 真服了。 “除了这个呢。” “我希望你开心。”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驴唇不对马嘴级别的对话。 “那我还想开启一个严肃的话题。”我盯着抬起的双脚,现在的姿势犹如古代的一个老爷。 “好呀。” “你的钱……够不够上大学。” “完全不够呢。”她的平静是一种死水,“固定的月销应该成年后就没了。不过成年后我就打工了,问题不大。” “是噢。” “这是你要买打印机的理由吗?” “再怎么打也不可能挣到大学学费这么多的。”我对现实的理解如此。 “吓死了。还以为你想养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乐得开花,我看得来气。 “不行吗?” “嗯?” “我以后给你钱你不接受吗?” 柳青苑愣在那里,似乎被我一把推进了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全新世界,半晌终开口: “我们……” “我们?” “噢……” “什么?”我等她思考完启动语音功能。 “你对我们的交情好有信心。”她低头搓了搓我的脚背。 “那不然呢?你还有别人吗?” “嗯?” “你会带别人回家吗?会和别人过夜吗?会给别人取暖吗?” “不会……” “那你不就是只有我吗!?”我的音量大得可怕。 柳青苑目瞪口呆:“你生气了吗?” “是的。” 假的。 “啊……”突如其来的发火超过了她的应对能力。 “跟我念。” “好……” “缺钱的时候要说出来。” “缺钱的时候要说出来。” “拿钱的时候不许拒绝。” “拿钱的时候不许拒绝。” 她被我震撼到全程肩膀手脚都保持僵硬。我收回自己的双腿,起身亲吻她的额头。 亲了两次还是呆呆的。 只好咬了咬嘴唇。 她的睫毛下面有什么在闪动。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可能是不平等也不健康的,只是我们也没能力追求多健康了。 柳青苑是一个没有被选择的孩子。 我选择了她,我就要接受现实和现状。 她抱着我的腰,头埋得低低的,掩饰了眼里发生的一切: “给你买了暖宝宝,回去路上贴。” “好。” 我同样接受了她不直接说喜欢和爱的这件事。 第56章 要说谢谢 今天醒来的时候家里也一如往常,没有人。 沈秋灵好像很担心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形成了这种操作。 我挤出一截牙膏在刷头上,瞄了一眼镜子,洗漱的地方今天也很普通,白色的瓷盆,没有什么特殊的银色下水口,杯子摆得和昨天差不多。 我让牙刷在口腔内使劲游走。 沈秋灵是个很聪明的人,说不定做了什么算术之类。 我小学毕业就被安排到这来了,过去四年多,每天都这样起床,在无人的地方洗漱,穿衣服,该出门就出门,不用出门就不出门。有事就办事没事就躺着。躺着发呆或看视频是最便宜的娱乐,四年间就电子设备买得是最值当的。月初看一下有没有钱打进来,如果没有就假装要去老家,他们不想看到我,就吓得打款了。 沈秋灵似乎是怕我读大学之后再也不能拿到合法的抚养费。我最初心底的打算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卖掉这里,可以在其他城市苟且五年有余。我就一个人,上哪呆着不是呆着。找得到工作就干干,找不到工作就死哪个角落,也不会有人发现。 而最近相关的决断产生了变化。 我吐了一口白沫,漱口。 液体来回激荡的声音在我两耳间回响。 冲一下牙刷就算结束了。 我举着刷柄把它投进两个杯子里的其中一个,震动了旁边那个除了颜色以外其他都一模一样的套件。 洗完脸,取下了蓝色毛巾边上的那条随便抹了一把。 回到房间,这个屋子也是很普通的,比如写作业的这张超大的桌子,真要描述的话算什么?我只会说它是“木头的颜色”,人们闭上眼,想象的是什么颜色,它就是什么颜色。还有这张床,就可以叫“比较大的双人床”。以及这衣柜,就是普通的到顶的柜子,有一半有抽屉。大家想象的主卧长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 这类模式化的板材家具是没有人会产生感情的。旧了就嫌了。 那扇窗更是平平无奇。只要说是深色金属框,大家想象的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没有主人家精挑细选的成分,纯粹的公寓开发商批发之举。 床头柜上方挂了个亚军牌子。是这个房子唯一与众不同之处了。 就是这种地方。 如果沈秋灵认为不该处理,就不会被卖掉了。 如果沈秋灵会伤心,我就不会跑到哪个角落里花光所有钱随便死掉了。 这便是决断的变化之处。 我拎上包: “那可真的会很穷了……” 她想到的,大抵都是对的。 活得刚好是可以被算出来的,没钱就是没钱,是不需要算的。 关上家门时,冬天的风顺带给门框来了重重一击。 ---------------- 童茜茜最近身体非常放松,平常肩膀总是微微端上,整个躯干转动也有点奇怪,像某种需要躲到洞里才会好的小动物。她有一个秘密,全班只有我知道,当然也没有跟沈秋灵讲过。那就是她中午必须独处。据她所说,不是回家,是身体有某些问题,她要一个人处理。至于是什么问题,我没有追究细节,只是统一的口径就是回家。 运动会回来后,似乎是有好转,下午上课前,她有些天来得更早了。 是个额外惊喜。 她对我挺好的,我也不想对她太差。 在学校我会有意识提醒自己,如果她和我说话,我也要合理地产生对话。听上去像派发任务,只是我是真心的、很乐意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是她中午不需要再回去,必然是件极好之事。 “喂,没妈的。” 季向松出去浪了,赵乐之便来了,这个课间就是这么神奇。 她伸手在我笔袋里掏走了一支黑笔,就回去了。 按我们的班级氛围,她只要好声好气的,借一支笔轻轻松松。课间还有五分钟,童茜茜似乎害怕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她挽住我的胳膊,望向赵乐之的背影。 沈秋灵从前门进来,季向松在她后面乐呵呵的,两个人好像走廊遇见聊得很开心。 她就是浅浅瞥了我和童茜茜半秒,嘴巴就有点翘起来了。 怪可爱的。 沈秋灵往我们这走来,仿佛是在跟随季向松一般。只是十分沉默。 赵乐之在拿着我的笔涂鸦,笔杆猛地被抽走,只剩她的手还悬在纸面上,手指空留一个环形。这对她而言没有任何预兆。 沈秋灵迅速按了一下,收回笔尖,把它塞回我的笔袋子。 这只是支两块钱的笔。 “没事了。”她是对着童茜茜说的。 她只正眼看了她。 几秒间发生的丝滑动作。 我能察觉到童茜茜巨大的撼动。她的双手都放松了。 沈秋灵懒得检查赵乐之的表情,见童茜茜准备撒手便移开了视线,回到座位。她一坐下就趴住了,佳佳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 季向松莫名其妙地来回检查我们几个人的状态:“什么情况?” 没人回复。 沈秋灵不喜欢赵乐之欺负我。 但如果我斗胆来猜,她顺带有点点点点点点点吃醋了。 以至于忘记一个事实: 没人会记得我的笔长什么样。 童茜茜双眼发光:“学委人好好。” “是噢。” “你都不说谢谢诶。”童茜茜像家长一样点了点我,“要记得找机会去说谢谢。” “好……” 说谢谢…… 说谢谢…… 说谢谢…… “干嘛啊你。”沈秋灵推了推我,当然不是真推。 我进门丢下东西就抱着她吸了一大口空气。 “痒痒的。”她缩起脖子。 “谢谢。” “什么东西?” “童茜茜让我说谢谢。” “啊哈……”她尬到面色绯红,眼睛飘向他方。 原来真的有在酸。 “我跟她是普通同桌噢。” “好啦好啦知道啦知道啦。我们还是普通同学呢。” “嗯……”我扒开点领口,找到一处即将变浅的圆形,深吻了起来。 她双腿都绷紧了:“好啦好啦。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她吐起热气,“迟早被你亲死。” “亲是亲不死的吧。”我抬头碰了碰她的脸。 “谁讣告上会写被亲死的。” “嘿嘿嘿。”好有道理。 我继续蹭她的脸:“不是说今天要买打印机吗?” “我发现批量化的厂成本更低。他们有接小单。” 这么认真地调查吗。 “我可以打工的。” “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今天的谈话气氛和昨天不一样了,她偏着脸不让我看表情。 “结婚是不是都要房子的。” “哈?你在说什么?谁教你这么聊天的?”她推开我离开了。 “我问问嘛。” 沈秋灵转过去拿书:“老古董的想法了吧,以后的人可能房子婚姻都不要了。” “是嘛,那你呢?” “我不……”她举着书装模作样要敲我,落到身上灰一样轻,随即闭眼叹了口气,“你到底认不认识婚姻法啊。” “婚房要什么样跟婚姻法有什么关系。” “你还……挺有理的……”她翻起书,摊到桌上,“不累就买,累就不买。” “那我,不累。” “你是笨蛋,你会比我累的。”她的笔动了动,答案流畅地出现了。 “我不是笨蛋吧?” “会这么问的肯定是。” “好吧……” 我回到门口拿快递,拆出一个暖脚垫,塞到她脚底下。现在这些东西好先进,还能控温。就是这类产品对我来说有点陌生了,我钻到底下点起按键,不知道该哪个模式,摁得它滴滴作响。 她用极小的声音在滴滴声间插嘴:“笨死了天天乱花钱。” “嗯?” 她的笔跳了跳,继续晃起:“谢谢。” 好可爱。 “换二居室的话就有书房了,每个月房贷要还四千的样子。” “笨死了,大家懒得生小孩了,三千都难到了。” “噢……是哈……” 她算过啊。 “那你想要小孩吗?” 她从一堆教科书里抽出了生物砸到我脸上。 这下还蛮重的。 第57章 朋友的纸飞机 今天是周五。 不同于以往的周五轻松。 班里的同学讲话都有些微妙的急躁。本来下午自主选课的兴奋劲被搞得一塌糊涂。 原因很简单,晚上有家长会。对话间就很容易判断出谁的考试成绩有退步了。 通常情况我对这种会议是没有什么感触的,可能老师会单独发打印好的资料,然后我模仿签个名字再带回来。 沈秋灵说我家可能有人会来,联络簿上打了勾。稀奇了。若真是如此,那个男的应该会提前和我炫耀他是个多么负责的爹。 目前对话框还没有任何新鲜字。 “我这次应该不会被骂。”季向松托腮感慨,“没什么好对比的。 ”她上次考试还是在文科。 “你爸爸来吗?可能会被表扬之类的吧。”童茜茜推了推我的手肘。 “是噢。”这次算是进步巨大,说不定会被拿来当典型,就是家长会上没有必要点名人都没来的家伙吧。 我一个人生活的事实,在这个班里只是种传说。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关于同学家庭情况的故事一般都源于教师间的八卦搭配隔墙有耳,再加上家长那辈的瞎打听。基于真实,细节充满想象,目的地与原点相去甚远。我的家人没有融入他们的社交,也没有打听阵容,有的东西从根上就直接是想象。 今天中午沈秋灵要和施芮悦出校门吃饭,佳佳被分班前的同学叫去食堂了后面可能再去哪聚着聊聊再回教室,季向松不知道去哪玩了。童茜茜照例不在。 班里只坐了一小半人,说话声音都很低,这么神奇的情况,那肯定是该有情况了。 “你家是谁来?” “我妈。” “哈哈哈我叫了我姐。” “真好,我也想有姐姐关键时刻登场一下。” 最前边的同学聊得挺好。 赵乐之的身影动了动。 唉。 我答应沈秋灵被骂要反击耶。还嘴的时候说什么呢?没有研究过啊。 比如针对她经常说我没妈要的段落。 我能回什么呢? 我不是? 你才是? 针对名字的烂绰号能回什么呢?也给她起一个? 完了。 不会啊。 她来翻我的书我又能回什么呢? 真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说的话,沈秋灵可能会干生气。晚上可能会变得很严肃。 不想要严肃的对话。 啊。 最近她好像压力很大。 最糟的情况可能是要哭的。之前就在被窝里哭了好久。这是绝对要避免的。 再来一次我会死的。 不止是场面窒息。 想那个台词比现在还会更难。 为什么没有提前在网上查好啊啊啊啊啊。 其他同学也没有回嘴过。 完全不知道赵乐之怕被骂什么啊。 干脆,拿手机假装上厕所去吧。 呆个二十分钟,走读的会陆续回来,人就很多了。 调查完怎么回应再说吧……出去大搜特搜。做好这个决定我就取了寄存的手机出门了。 唉,疯了。 我在搜索框输一些“被同学骂怎么回击”“遇到校园霸凌怎么办”等等等等。 …… …… 都哔哔些车轱辘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写这些文章的人,根本没见过什么事吧。 好多像回答语文阅读理解题一样,实操性为零啊。 还有人说只要不理他就会停下,停个毛线啊。 我现在才开始搜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家长是孩子最坚强的后盾》 居然还有这种标题,我点开观摩了一番。不是我说,写这玩意的还没沈秋灵一半聪明。 人麻了。 语言霸凌证据少,家长到场会抵赖,学校处理会陷入僵局,几乎无解。是好多人的共识。 不该搜下去了。 什么正念课,心理课都跑出来了。 一点有用的没有。 “这些大人都在搞毛啊。” 火箭都上天了这个东西居然没有成熟的方案。 要不回去吧,大中午在外面晃得也累。 我整了整衣服,以极慢的诡谲速度往回走。 现在的树叶都差不多死光了,没什么好看的。学校在主干道栽了点冬天也有绿叶的矮木丛,勉强撑起了画面。我在主路绕了两圈,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来蛮怪的。 我本来比较无所谓。 但因为害怕沈秋灵伤心而变得害怕赵乐之走来了。我恐惧的不是攻击我的语言本身,而是在乎我的人对这类语言的看法。 换位思考,如果是沈秋灵被欺负,我可能会抓狂。 当然现实里沈秋灵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想象这个场景足以让我理解她。 我认为她是对的。 不是因为我喜欢她。 而是她本来就是对的。 我蹲在地上摸了摸学校贴花坛的砖。这学校也有点历史了,这边的选色就土了点。 唉躲久了也不自然。 最好在沈秋灵回来前我已经在教室了。 说不定就是打一架是比较合适的。赵乐之比我矮三四公分的样子,体格也很一般,打服了可能就停了。 打了会叫家长吧,除了这个缺点,其他剩下都是优点。 我戳了戳杂草。打轻了没事,打重了要背处分。沈秋灵肯定不高兴。 唉,回去吧。 事来了再应对。 我缓慢前行,终究还是到地方了,在后门交手机,进教室。 目测多了十几个人,包括童茜茜和佳佳。 班里气温有所上升,时不时有担心家长会的对话漏出来,很多人今天不是第一次谈论了,紧张的语气有些淡了。下午的选课话题更占上风。 童茜茜已经回来,今天看着也不错: “你今天去上哪个课?” “生物……吧。”想起了某天打到脸上的书,坐好拉了拉凳子,准备理包。 “啊……我想去数学,不过生物也不错呢。那我想想……” 沈秋灵可能会和我一起去,和童茜茜连排坐,天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赵乐之双手抵桌站起。 童茜茜明显打了个颤。 她没有拿书。 不是要换教室的样子。 我们俩静静注视她插兜踱步,最终停在了佳佳的桌前。 佳佳是优等生,很受老师关注,按沈秋灵的说法,赵乐之不可能与她起正面冲突。 赵乐之在佳佳迷茫之际翻了翻她乌七八糟的书。 “你不是叫贾娣吗,为什么管自己叫佳佳。” 班里的同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们当然都知道为什么。 你是女的更加该知道为什么。 她是在享受关注吗? 佳佳半天没有出声。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明知故问的疑问算霸凌吗? 这就是难受的地方。 如果让一些同学投票,结果可能是:yes。 如果交给法官,那可能是:no。 “你有弟弟妹妹吗?” 赵乐之继续谈话。 “有妹妹……” 她回答得很准确,其实可以不用回答的。 班里有同学开始警觉地站起来,似乎随时准备靠过去。佳佳与我不同的地方是她在班里跟大家相处得很好,论普通朋友,数量级是庞大的。 包括我这样的,若是有印象调查表的话绝对是给她压倒性的高分。 现在好多人挺着脑袋,立着身子,本来坐得东倒西歪聊天的男同学现在上半身都绷紧了。场面有些窒息。 如果从赵乐之的角度看,该是四面楚歌才对。 “你爸妈怎么想的。”赵乐之继续发问,“他们知道你改名吗?” 童茜茜手掌冰凉地放在我的大腿上。她的颤抖幅度很不寻常,超过了这个场景该有的动摇。我顾不上看赵乐之,扶了一下她的肩:“怎么了。” 童茜茜没有回话,眼神空洞。噢不,用空洞形容是不对的,她的瞳孔,很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是她说的身体问题吗? 中午会发病? 不会吧? 现在? 怎么弄? “有药吗?” 童茜茜摇头。 摇头的角度是极不自然的,我无法定义何为正常,但我敢说这一定不对劲。 阵阵噪音闯入我的世界,班里的同学攒动,部分人站不住了,又有同学拦着。 理智地判断的话,这不是起肢体冲突的级别。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变成零碎的团团推搡和的窃窃私语。三三两两的躁动像四下点燃的火苗。随时可能有一簇成为连绵的山火。 童茜茜抖了抖又开始像“普通”人那样变化了。 “是好了吗?” “没事。” 她的没事听上去一丁点也不像没事啊。 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情况。 我一会看童茜茜,一会看赵乐之。脑子里忙成战场。我不擅长同时处理那么多信息,我又不是沈秋灵。 “喂。” 一个男同学突然发声。 这是罕见的。 我朝佳佳的方向看去,她的背影……在摸脸。 赵乐之挺得意的。 哭了啊。 哭、了、啊! 沈秋灵看了会崩溃的。 拥有钢笔墨水涂装的书起飞发射了。 导弹的弧线是优美的。 宇宙的发言是静谧的。 我的手背在视野正中心。 我是先扔后想的。 更确切地说我分不清投掷和沈秋灵哪个先出现于脑海。 赵乐之的捂着脸后倾,勉强站稳后,所有人都能看到一注鼻血涓涓流淌。 课本像蝴蝶般掉在佳佳的桌上,啪啦啦地自己合上了墨色的边际。我的字在封皮几经污染,只有名没有姓。 她往前靠好站定,血滴到书上的声音清晰得像是身处杜比影院。 班里的同学全部修改了视线方向,朝我激光般投射而来。 做梦没料到是我。 被骂了那么久,半句抗议都没有的我。 赵乐之挪开了遮盖鼻梁的手,那是名为证据的乌青。 不是什么好兆头。 佳佳恐慌地转身,她噙着泪,担忧像一团蒸汽冲至屋顶,传达到我寂静的个人世界中。 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 第58章 叫家长 和施芮悦上次吃饭还是在上次。 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搭伙了,两个人一对一在校外慢悠悠吃完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俩各自举了半杯饮料,在小公园荡秋千。 飞起来的时候会铲起冷风,皮肤好刺激,还好现在只是一般冷,没有特别冷。 “对了,上次说的那个童茜茜的八卦你还记得不。” 我们大力踹向地面,一前一后地摆着。 “啊……”我回忆了半天,“是说她是我们这教师子女?人还没了的那个。” “对对对对,就是就是。信息更新了!” “人都没了信息还能更新啊。” 施芮悦晃了晃杯子:“能哇。不是有传言说季向松也是有这边的什么亲戚才能转班级么。” “是噢。” “好像就是上一辈认识的。” “你的意思是季向松的不知道什么亲属,跟童茜茜的妈妈很熟?” “对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这八卦打哪来的。” “就是有人在办公室里听到他们几个大人以前还串门。”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而且有人怀疑是因为认识,所以转班就安排座位好近。” “啊?当时不是有人志愿主动让了,她就有了那个座位。” “说是老师提前问过能不能换位置的。” “哇……” “前后的两个都问了,就柳青苑前面那个肯。” 为啥这么荒唐的事讲得真真的,坐得近了能干嘛呢。我搭着秋千飞上飞下。 “但她不可能是为了这个文转理吧。” “对,她是自己想转的。”施芮悦嘬了超大一口,“当时办公室里讲起来,就是因为她本来不该在我们班的。” “啊……这倒是的。” 她好像期中考比柳青苑低了大几十分,考上本科,可能也得填成专科的程度。 我们班绝大部分人都是妥妥本科,无非就是择校的问题。 文转理的话最合理的方案是去普通班,教得也慢半拍。基础好了后面本科稳妥。 “难说,适应了课程不知道会怎么样。”我看着天一会大一会小。 季向松除了注意力不太集中其他的没啥问题,理解的算很快的。 “是噢。”施芮悦不舍得从秋千下来,又想把杯子扔了,前后晃了半天,手不知道该放哪。吸管在上面摩擦出难听的声音来。 “再玩一会好回去了。” “嗯嗯。” 我跟着一口气喝完了。 “柳青苑的八卦也更新了。” “更新什么。” 施芮悦悄咪咪地压低声音:“已经确定了,她妈妈不是死了,是跑了,还活着。” “啊……” 原来有人以为她妈妈死了。果然这种八卦可信度很一般啊。 “就是各自有家,外遇啦。” “噢噢这样啊。” 各自有家我已经知道了。 “赵乐之还一直骂她没妈她都不还嘴呢。” “呃……可能是懒得纠正吧……” “反正办公室老师说是判给爸爸的。她爸爸也不怎么管她。” “嗯嗯。” 各位老师,你们是真不爱关门啊。 也行吧,好歹把妈给传活了,很接近真实版本了。 我们俩从秋千上下来,一起丢了垃圾,漫步回校。 “待会选课你选什么。”施芮悦拍了拍手,“给我参考参考。” “数学、啊不,生物吧。”我猜柳青苑会去生物,无所谓,到教室随着一起走就行,管它什么。 “生物啊,好像可以。我还在想去不去物理,最近的物理课跟疯了一样。”施芮悦仰天长叹,“唉,真不想回去。读书好烦。”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离上课还早,“要不再逛一会?”按柳青苑的个人习惯她是不会这么早去别家教室的。 “好耶。就提前十几二十分钟到教室差不多了。” “我也觉得。” 我们在路边随意地绕圈,施芮悦似乎觉得除了学校去哪都行。尽管有点冷。 没多久手机震动连绵不绝。 季向松的名字在屏幕上面不肯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是劝我们打道回府吗?”施芮悦咯咯乱笑,“该不会又要一大帮人去物理课。” 算了接一下吧。 电话那头不止一个人的讲话,先开口的不知是谁: “佳佳被教导主任叫走了!” “啊?” “还有柳青苑也去了!打起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 她们怎么打得起来。 “老师要来调查情况,要好多证人!不然柳青苑完了!” “什么东西?” “你快回来啊。” “能不能来个人一口气讲清楚。” “赵乐之找了佳佳麻烦,柳青苑打了她。” “是打了赵乐之?她怎么敢啊?” 莫名其妙。 “柳青苑拿书扔了她。” “打中了吗?”我问。 “……”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 “打中了。” yes。 “好耶!!!”这一声是施芮悦插进来的。 就是情况不妙。 赵乐之的行为是没有物理痕迹的。按教导主任出马的情况看,柳青苑的行为是有痕迹的。估计是哪里青了肿了。 单从物证推理,事件是反的。 柳青苑是必须被处理的。 “赵乐之的爸爸已经路上了。听说叫了柳青苑她妈妈过来。” “谁妈妈?” “柳青苑。” “啊?”施芮悦刚刚与我八卦完,同样震惊。 “听说她本来就要来家长会,顺道的。” 什么东西? 亲生的那个跑外地去了啊,那就只剩一个答案。 “靠。” 我挂了电话开始飞奔。 施芮悦一头雾水跟在我后面:“她到底有没有妈妈啊?” “后妈啊!” 我的脚不敢停歇。 我一般不会讨厌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她的后妈是例外。 严格意义上说。 我当是恨她的。 不明确恨是什么概念的状态下,我便敢确定我的恨意。 柳青苑小时候与她相处不了,推搡的过程里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爸爸那时候出差了,又正好碰上暑假。她不想被邻居或社区的人发现,就把孩子关在卧室里,一天两顿剩菜米饭,狗一样地过了一个夏天。 这就是那个肋骨骨折的来源。 最后等亲爹出差回来,她坚持是因为柳青苑不想有弟弟妹妹所以撒谎想引起注意。 生完孩子吵得更厉害,磨合了两三年,初中能自理了就分开了。 很明显她爸爸选择了新家庭。 柳青苑后妈就算出现,也没什么可能站我们这边。 进入校园,一棵棵毫无生机的树往我们身后奔走。 “好累。你跑得好快,她们会怎么样啊。是不是出大事了。”施芮悦还没完全理清楚。 现在的情况最麻烦的是如果大家一致认定赵乐之有长期霸凌行为,班主任责任很大。那她反而不一定站在我们这边。最好的情况是她非常勇敢地公证处理,同时承担学校的批评,最糟的情况是她有可能会游说同学,假装无事发生。 极端好的结果是赵乐之停课一段时间,柳青苑获得更轻的处罚。 极端差的结果就是老师们没有认定出现过任何霸凌,只是柳青苑一个人行为有问题。并因为没有家长维护而获得过重的处罚。 教室门近在眼前。 周五下午特别复杂,选课后里面坐着不认识的人。 当然也有同班同学。 “怎么说。” 有个同学直接搭腔:“在场的一个个叫去问了。” “都看到了?” “都看到了。” 哇…… “大家都站柳青苑那边。”一个男同学夸张地比划出超级英雄的姿态,“一战成名。” 看来口供是保的,就看大人之间的争执状态了。 我丢下想八卦的施芮悦自己去主任办公室了。 迎面佳佳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们就问了我几个问题,让我先去上课。” 果然年级第十的课肯定还是要保的嘛。 她抱了抱我:“待会我外婆会来。她本来今天不用来的。” “没事了没事了。”我也回过来抱她。 她在耳边劫后余生般地笑起:“问题不大,我外婆有魔法。她不会出事。” 什么? 佳佳结束拥抱,拍了拍我的臂膀:“咳咳。” “嗯?” “我同意你们的婚事。” “你说啥呢这时候。” 她捧起我说不定在发红的脸:“她很勇敢噢。你们会好的。” 啊不是……原来她前边不同意啊……啊不对,没有要结婚啊。 “要不要偷听一会。”佳佳提议。 “在这?” “那边有窗。”佳佳带我绕了半圈。 好家伙,蹲着的、站着的、靠着的,十几个同班同学在这呢。季向松也在。 你们也太熟练了吧。 窗户有上窗帘,但并非严丝合缝,能看到两个穿校服的人,并排站得离门不远,茶几边围了一圈中年人。 “赵乐之的爸爸来了,要好多钱。”季向松用细小的假声同步战况,“她家对面开五金店的,超近。一下就出现啦。” “好多钱是多少钱?” “要照CT、住院观察、还要心理损失费,一共要好几万。” “好几万?” 这……我从缝隙中仔细端详,那就是个鼻梁上半个瓶盖大的红紫色,衣服带点血渍而已。去哪个法院都不可能判出几万来吧。 宝贝你也太轻了,就算骨头打断了我都站你这边。 “说是不给就报警,留案底。”季向松轻声补充。 我翻了个白眼:“拉倒吧这点淤青和血去了派出所八百块都拿不走。” “没事,我在里面回答问题的时候能看出来他们不喜欢这个人。”佳佳握了个拳,“问题不大。” 好乐观。 乐观过度了吧! 要是我在场就好了。 唉。 “柳青苑的妈妈你们认识吗?”季向松提问。 在场的人都摇头。 很多人都以为她妈妈死透了好吧。 “快上课了,你们上课吗。” 窗边的一群人纷纷摇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在场的除了佳佳都是中午不在的。 “那轻一点。”季向松蹲着把头往臂弯埋了埋。 全班就你话最多了好吧。 在等待柳青苑家长的期间,老师为了避免自身听力受损,邀请赵乐之爸爸手写诉求。 不出半小时,门被敲响了。 我幻想过无数次这个女人的样子,会不会和漫画中的恶役一样,顶着波浪头,身着夸张的带有花边的服饰,语气高昂。 “请进。” 进门的是穿着非常干练的西服外套的女性,黑灰相间的花纹。仔细看的话,是一身的迪X奥。真假不明。 柳青苑一见她手就抖起来。 我没见过这样的她。 我盯着那个妆容比想象中更普通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喉咙很堵,双手发麻,脸像针扎一样。 她进屋就拽住了柳青苑的胳膊,扬起手要砸下去,老师吓得都上去团团围住两个人,一人各一圈,做了一个8字把她们分开。那个女人没有分毫让步,捡了桌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往校服砸。屋里乱套了什么劝导的声音都有。 尖锐的女声穿刺空气:“你个没用的东西!养着丢人!给你剁了扔山里!你妈的***就是杂种***烂货***” 她的脏话连绵不断,在场的老师被震得沉默,窗边的同学们失去了吃瓜的愉悦,台风眼般宁静。 “这么个**还需要我来!?浪费时间,妈*****” 柳青苑对谩骂毫无反应。正如应对赵乐之一样。她这是听了多少年。 而赵乐之本人是没有这个级别的攻击力的,她被吓得呆在原地。 屋里像有好几个陀螺在旋转,光是窗帘缝已经不能看清全貌了。 我的背上像挨了无数倒刺,脚变得不是自己的,有墙从腹部上升直直地顶死我的咽喉。 有一瞬间分不清杀意和恨意的区别。为什么是恨的人更累,被恨的人毫无感知。 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这样肆意生活。 佳佳的手触上我的眼眶,抹走我的泪水,按摩我用力过度僵硬的脸。她无言地干笑着,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季向松被脏话冲击得木在原地,“这不是亲妈吧……” 这你倒是猜对的。 我们一行人守在原地,不出十分钟,里面的战局已经不同了。赵乐之她爸都傻了,本来也是象征性上去拦一把而已,被骂成了吃屎吃到鼻子流脓的死猪。 “控不住了呢。”季向松吞了吞口水,“好像去叫校长了。” “真闹大了。” 班主任敲门进来:“柳青苑妈妈来了。” “这不在呢么。”教导主任和段长都擦上汗了。 “刚到啊……” “诶?” 我们全部忍不住探头去看,班主任身后跟了一个身穿驼色长风衣的女人。她的头发梳得很高,足以拿下洗发水广告的丝滑的马尾辫,走进房间的那刻发梢张弛有度地飞起。 “妈……?”柳青苑在漫长的沉默中第一次发出声音。 “Surprise!”高挑的女人在一群混乱的男男女女里找到孩子,把她按入怀中。 第59章 第一次逃课 这是柳青苑亲妈? 长得也太好看了。骨相好完美,各个角度看都可以去做演员的级别。 诶等等。不是重点。 她回来的也太突然了。 柳青苑在她怀里像死机了。 据她所说就是离婚后面就没碰过面了。那是多久?超过十年? 这个时候回来? 为什么? 丢下她这么久,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 这个应该是亲妈的女人摸了摸柳青苑的头:“长挺高呀。” “你回来干什么?”后妈拉住大衣带子。 “我爱回就回了。”她把来拉扯的手重重拍开了。 这一记如同点燃了这个房间火药,咒骂再度不绝于耳。 “哇……” 窗外同学不止是扒着看的,群聊里的其他人都嗷嗷待哺。 柳青苑有两个妈的消息炸锅了。今天这气氛,班里绝大多数人都偷拿了手机。各种惊讶的表情包疯狂顶上去。 --我还以为死了? --没死没死活的活的 我不是很想同学讨论她,只是今天这状况应该什么阻止的可能性。 “我家孩子的问题还没解决。”赵乐之的爸爸把教导主任单独带出去,“她妈妈不在了,我带她已经很累了,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窗外的我们被惊到气都不敢出。 真是没什么叫什么。 后面两个女人快上手打架了,好几个老师夹在中间被撕扯。 “好乱。受不了了,我要去八卦。”其中两个同学看不下去,跑开去,准备找人大讲特讲。 班里的同学对现场描述的内容都差不多,看群聊那边的调查估计是结束了。 “应该没事了。”佳佳刷了刷聊天记录,“我外婆快到了。” 这么乱的情况还要加个奶奶级的进来吗。 “她有什么魔法。”说出魔法两个字让我有点别扭。 季向松跟着凑:“什么魔法?” “就是……”佳佳半天想不出词,“看看就知道了。” “滋滋滋滋滋滋滋……” 这什么声。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动静越来越大。 佳佳起身绕去门口:“我去接一下。” “什么啊?”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完全认知以外的一种电机声越来越大。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 打开我们空无一人。 “您来了。” 我调整了半天角度,才瞅见一个老太太坐在电动轮椅上。 她的脖子上挂了一张工牌,确切地说,是老年居民卡、公交卡,被塞在了一个透明的卡包里。如果凑近应该能很快知道年龄。 这老太太……不简单。 她指了一下赵乐之:“你欺负我孙女?” 赵乐之的爸爸在边上脸都白了:“不要乱说。” 老太太开始捶胸:“哎呦……哎呦……”另一只手抖个不停。 季向松差点笑喷。 “嘘。” 我们几个把身子压得低低的。 老师们很快开始讨论经典操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样哈,家长留下,孩子先去上课,情况也没那么严重,不用这样紧张,好好说,大家都好好说。都是同学,以后都还要相处。咱们高中阶段的目标,就是大家都能考上大学,对不对?这个问题弄大了,影响学习,都不值当。” 柳青苑的后妈一甩手:“要不是她爸没空求我,谁要来?”她率先离去,“跟我没关系了。” 整个屋子都卸下了一口大气。缓上来后,老师们在里面扇着手赶人。 柳青苑和赵乐之走出了门。 我拍了拍季向松:“我过去了。有大事留言。” 懒得听了,绕到办公室前面轻唤:“呲呲,喂。” 柳青苑在走廊回过头,整个人都是迷茫的、呆滞的。 “课都上一半了没必要去了。”我抓起她的手腕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妈来了……” “嗯嗯。”我走了几步出去又憋不住问,“她回来,你是开心的吗?” “嗯……” 跟下雨似的,拉她的手背淋了几滴。眼前的一切却干燥无比。 我懦弱地走在前面一点,只敢看自己的脚背。没有适合安慰的台词。 “你们没通过电话?” “没有号码。” 我的袖口湿了。 也就是说柳青苑妈妈能随时回来,能随时联系孩子,但是没有允许她联络自己。 那今天是干嘛呢。 为了家长会?怎么可能。 我把她带到操场角落器材室后面的夹缝,这里没什么人会特地走来。有些花坛残垣可以随便坐坐。大冬天的这里还有完整的苔藓。找了块好地方我把柳青苑塞进去,像坐上了石头沙发。 “想哭多久我陪你。”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是说学校里不行吗?”她抹着泪水。 那些个规则,我老早就打破过了。说多了发虚。 “你比较重要。”吻了她的嘴唇,好咸好咸好咸。 “那我还要……”柳青苑擦着双眼,嘴嘟嘟的。 我们的唇贴到一起,好软。她好可爱。这个时候说可爱是有点那什么了。 好喜欢。 不想她哭成这样。 我们都知道她妈妈到来是不寻常的,却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盼望她是爱她的。 我们俩都不敢直视这种期待的存在。假装今天她妈妈逛街般的态度是正常的、可靠的。 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牢牢抓死了我脚腕。甜蜜的吻里参杂了深海般的暗色。 连提都不敢提及,只顾着上下轻轻翻动嘴唇。 如果期待落空了,我不知道怎么救你。 拜托了,一定要是真心回来的。 我们缓缓分开。 “你怎么哭了。”她的手指滑过我的睫毛。 “怎么了,只许你哭吗?” “不是……” 我用嘴唇顶了顶她的脸蛋,盐分超标了:“想亲到放学为止。” 柳青苑睁大了双眼,手开始乱动。 “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让我回去学习。” 哈啊…… “今天想你多看看我。”这是实话。 柳青苑的脸爬上了点红色,我也想多看看这种样子。 刚刚办公室里的窘迫,这辈子不想看第二次。 我将手指探到她衣领下面,牢牢抓起来: “记得换气。” 我的嘴在她唇上嘱咐。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逃课。 以后一定会记得这个吻。 它好长好长好长。 这居然是对面嘴唇的主人那边学的。 她的手越来越烫,像平常晚上那样扶到腰身来。 嘴唇还交缠在一起,懒得分开问她是不是想摸,反正问了就是想,又不敢。我覆上她的手掌,领到衣服里面。 她与皮肤相接的瞬间像触电般震了一下。我咬着她的嘴唇不许她和我分开。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哈啊……”我朝她口中哈气。 她还挺满意自己的按摩技术,轻轻啃了啃我的上唇。 太嚣张了。 冬天的空气撩拨肌肤时不时会刺挠。动作幅度太大凉气能绕上手臂。 我不冷。 金属脱钩的细声很特别。 还是不想分开。 我们像喝了白酒。 器材室的墙面传来敲击声,各种各样形状的东西在被整理着。她慌乱地双手一起在背上寻找扣子。 “没到放学。”我舔了舔她的舌尖,勾起来缠着不放。 柳青苑本来陶醉的双瞳形状都变化了。 谁理完东西还绕房子一圈啊。 “不敢摸了?”我咬了咬她的下唇,挑衅她伤口上的神经。看来前几天太乖了,都要长好了。 柳青苑一言不发紧紧捏住我,过了好一阵,墙面没了动静。 “那你敢让我帮你清理吗?” 这家伙真…… “你带纸巾了啊?” “没带。” “我也没……”我舔咬她的嘴唇,“下次给你清。” 柳青苑整个身体都弹了上来,我们俩的牙齿磕出一声怪响。 下课铃随着响起。 “好渴。” “我也是。” 怎么吃那么多口水还这么渴。 柳青苑帮我理好衣服:“你好烫。” “轮不到你说。” 我们到操场侧面的自助贩卖机选了一瓶运动饮料。 孟书雪还在绕圈跑。 “哇……她好拼。”柳青苑的音调是非常赞许的。我一口气喝了半瓶给她,真的渴疯了。我刷了一下班级群,事情进展到认为柳青苑是拉拉养大的了。 让你爸不来。 柳青苑缓缓地将饮料透过喉咙一顿一顿送下。她的嘴在瓶口湿漉漉的。 完了,还想亲。 我的脑袋也是坏得彻底。 我们俩在操场边上面色潮红畅饮,好像还挺应景挺合理。我故意不看她,去观摩孟书雪,也不知道跑步有啥好看的。 晚点有家长会,可能要宣判了。照这个群里的热聊状态看,估计家长大多都该知晓今天的事了。那必须要谈结果。 我检查了手机,季向松说事情不大。谈到后面赔得不多。 “以后我出门都会带纸巾的。”柳青苑喝完最后一滴发出宣言。 “神经。在外面怎么可能有下次。” “没有了嘛?” 我夺下空瓶,敲了她的脑袋。 第60章 亲妈 判决是经典稀泥款。 各打五十大板。 班会上表明班里不存在霸凌现象,是学生家庭压力太大导致的小打闹。 柳青苑和赵乐之这学期每周都要强制去校医务室的心理科报到,直到校医认为不用再去。 医药费实报实销,大概就几百块的样子。 “处理得……还挺轻。”我还在柳青苑家里,现在是晚八点。 她的妈妈。 就是亲妈。 正一边说结果一边在家里巡逻。她摸了放着周边的桌面,逛了卫生间,打了一下炉子的火。 滴滴滴滴地燃了又关掉。 “你们俩住一起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赶紧否认。 “洗手间的东西都是两个两个的呢。”她轻轻笑起,不带恶意的那种,她顺着我们的视线,坐上沙发,“有没有问题想问。” 柳青苑支支吾吾,脸一会白一会红。 “这些年您在哪?”我握紧柳青苑的手,代替她发问。 “你们在谈恋爱吗?”她没有回答,一出手就吓了柳青苑一大跳,沙发差点位移。 “没有。”我淡定回复。 “这还说没有,我也是去过大城市的人了。”她动了动头发,“我没回来的原因很简单,没钱。” “啊?” “小时候没说,你可能听不懂,现在都大人了,可以知道了。 我是15就跟了你爸,根本没有扯证,我那个时候以为是真爱,什么都可以给他,17就生你了。22岁我就走了。” 什么? 那现在她才33?34?她爸是什么东西啊? 柳青苑好像知道她很年轻生的她,不知道有这么小啊。 “他后来外遇,那个人家和他同行,可以一起做生意,就要扯证了,我就跟你爷爷奶奶胡闹要分钱,最后才弄到这套公寓,但是他们不可能给我的,就办给你了,条件就是我要离开,你也得上他们家的户口。本来去法院走,你肯定是跟我呢。” “那您就离开了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荒唐。这不就是切割孩子吗?各自重启人生? “后面搬了好几次家,我也不知道你小学怎么上的呢。” 一想到她十几岁书都没读就被社会人骗去带孩子了,我又无法吐槽。 “我以为你有那么多保障会过得很好。”她盯着柳青苑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爷爷奶奶……走得很早。”柳青苑回答。 “唉……”她叹了口气,“我没有文凭,没法挣够生活费,一直在欠钱,就重新嫁人了。”她扣了扣手指,“后面这个老公不知道我有孩子。” 好难评价…… 每一步都是错的,又都是她那个年纪的认知里的最优解。 “他们没打你吧。”她正在扣的指尖其实很干净。 打了啊。 柳青苑摇了摇头。 “那就好。” 我捏了捏她的手,这个问题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我会好好挣钱的,等我挣到了,就能经常出门,我们可以常见面。”她低着头仿佛是对空气说话。 今天的她穿得很体面,很难开口问这日常的衣服还是最好的衣服。 “我回来是因为我已经开始准备开美容院了,就很小一家。如果成了,你以后可以去附近住。实在要讨生活在店里呆着也行。” 柳青苑的躯干微微摇晃起来。 我扶住她的脊背:“她会考上公办大学的。”在这对母女间肆意插嘴。 “这样……”她抬眼看我,“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秋灵。” “哈,你跟年级第一谈恋爱啊?”她拍起了柳青苑的肩。 “啊不……” “挺好的,我本来还想教育你不要像我一样早恋生子。看样子不用担心怀孕嘛哈哈哈哈。” 过于开朗了吧。 “嗯……要读大学啊……真好,我小时候想都不敢想呢……”她插着腰,“生活费够吗?” “嗯?” 这人不是说没钱吗? “难得回来一下,我去你爸那边闹闹,给你搞点。” 啊,谢谢妈。 真痛快呢这种人。 柳青苑楞在那里,她本来就对母爱很陌生,这种毫无道德基准的东西更是不知道怎么反应。 而我对她没有高道德感很满意,她根本没有真正争取到该争取的财产。去敲诈我都不会嫌过分。说出来三观不正,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本来怕没法和你一起住,就定了酒店。我明天过来和你一起住一晚吧。” “啊……啊……啊……好。”柳青苑的眼睛闪烁起来。 是亲妈。 不是熟人。 不管怎么说,小时候还是带了几年的,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太好了,人好像不是很凶很严肃的那种……这么说起来柳青苑被这么对待,和我呆着却是个软脾气,也没有很扭曲,说不定跟遗传很大关系。 还是谢谢这部分DNA好了。 “如果顺利的话,我今年可以来和你过年呢。”她双手合在一起,仔细观察柳青苑的表情。 柳青苑只是在躲闪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我会妨碍你们吗?”她多问一嘴。 “没有的事。” “诶……”她点了点自己的锁骨。 我才注意到在她家脱了外套,露了一丁点紫红色出来。 第一次被外人发现,我们俩脸都烧红了。 “我回家住的。” “哈哈哈哈我小时候是个恋爱脑呢,每天都想跟他结婚,恋爱脑该不会遗传吧。” “啊……”柳青苑尴尬地坐直。 “不过你对象挑得比我好,早知道我也学校里恰一个会考试的帅哥,就没那么多事了。”她摆了摆手。 “不会……不会……没事……没事……”柳青苑不知道在答什么。 你女儿可一句喜欢啊爱啊都没和我讲过诶。你们怎么就聊起结婚了啊。 这两个人都不看婚姻法是吧。 “那我今天先撤,就看看你,还要找你爸搞钱。看我闹不死他。”她站起来拍拍大衣,柳青苑也跟了上去。 “要不我们也加个好友吧。”她临走前,在门口叫我。 “啊?嗯……”我们在她女儿的注视下互扫了手机。 “我要备注你是媳妇还是女婿?” “啊……?” 备注名字不行吗? “这样吧媳婿吧。”她啪啪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什么怪词。 她长得很好看,但字不怎么样,也可能是不会写。 “真好。”她把我存进手机,轻轻喃喃,“不是一个人呢。” “……”虽然这家伙也不算靠谱的大人,我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 “那我今天先走了。”她做了拜拜的挥舞。 柳青苑并没有产生什么对话,手半举不举的。 我抓着她的手臂大方的挥了两下:“妈妈再见。” “唉呀!哈哈哈哈哈,我没准备改口费噢!”她乐呵呵地离去了。 门一关上柳青苑都脱力了。 “你很喜欢她吗?”她问。 “还好吧。”我努努嘴,“把你扔下是大扣分,简直负分。好看的话算加分,生下你也算加分。” “这样……”她瘫倒在沙发上,“明天真的她会来吗?” “会吧,来都来了,明天留你们俩聊天。”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脸,“我就不过来了。” “啊?不是约好每天都见吗?” “你怎么这么死板?她都那么多年没回了。” “可是、我……” “反正她问我们有没有交往我都否认了。”我斜过眼。 柳青苑支支吾吾的像被偷了栗子的松鼠。 我亲了亲她的脸:“好啦乖,我去图书馆,你们先聊,你想我就叫我。” 今天的内容难道不是应该让她消化好久吗?怎么重点在我星期六要不要过来。 “算了多陪你一会吧,反正是周末,我跟家里说晚点回。” “好耶!”她挤进我怀里。 “那想做什么?夜宵?看剧?” “你怎么今天不让我学习了,好怪。” “今天还叫你学习才怪吧。” “嗯?” 唉呀,她不知道我见到她后妈了。没打算告诉我吗。真不得了。这个时候撒娇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来我把她拉到角落乱亲,她压根觉得是我发疯呗。我在心中翻起白眼。 我咳嗽了一声:“这是你今天很辛苦的奖励。” “亲了半天?不算辛苦吧。” 我捏住了她的嘴:“那你去写数学。” “不要嘛……”她挠起我来。 我们在沙发上胡闹,她亲得我脖子痒痒的。就这么玩一下,随随便便就半个多小时不见了。 “我要走了。” 柳青苑的手机响起。 对话框里有八千的转账,备注的是零用钱。打钱的头像是刚刚扫我的人的。 效率真高。 “勉强喜欢她一分钟好了。”我说。 “别。”柳青苑咬了咬我的脖子,“不许。” “亲妈的醋也吃吗?” “你说她好看。” “这……你不是也好看吗?” 她啃了一口我的脸:“你是不是喜欢头发长长的。” “你的……也没有特别短。”我摸了摸她快到锁骨的头发。 “唔……” “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喜欢。”我抚摸她的刘海,故意拧上一圈。 “……” 因为她不说喜欢啊爱啊什么的,我也有点赌气,可能之前还捎带假装若无其事讲一两句,后面除了床上咬她的时候逗一下就没讲过了。 说不好我们俩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每天都在人群扮演普通人。 我小小地复盘: “是不是我说我们没在交往你不爽了。” “唔……” 她的样子好好笑。 “确实没有吧。” “……” 再玩一会好了。 “佳佳以为我们成着呢。” “呃……” 我捏了把她的脸:“你不说我就不说,过了那村没那店,还记得不。” 床上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回溯。她似乎回忆到了超量的内容,脸涨得不行。 算了,今天她妈妈来了,信息量太大,不太可能长篇大论了。不开玩笑了。真挺晚。我站起来理了理头发。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 “我……经常幻想我们以后会结婚。” “嗯?” “经常。”她大声强调起来。 这样啊…… 经常吗…… 我做了一个贴面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她哆嗦两下。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 “那我有空也想象一下好了。” 她的双眼圆圆地张大,像冒了什么泡泡出来。 “但刚刚这不能算求婚噢。” 说罢我便拿包离开了家。 第62章 外婆 佳佳的外婆站在灶台前忙活。她们家在一楼,连着个门前的院子。窗户密密麻麻地布了两层防盗网,都锈了。 房间家具好多红木色调,我坐在吃饭厅有不适应。 “不用坐轮椅吗?”我忍不住问。 沈秋灵和佳佳都笑出来了。 “好了好了。” 佳佳听闻上前端碗。 外婆跟在后面:“乡下带的大土鸡。快尝尝。” 四菜一汤。土鸡算汤。 是爷爷奶奶级的最高礼遇了。 “事情我都听说了,以后就把我当外婆。”她夹了鸡腿塞在我的碗里,“要经常来玩。” “好、好。” “你妈妈说你爸爸后面会接手。” “嗯?嗯。” “不来的话都叫我。我闲滴很。” 外婆一刻不停,开始给沈秋灵夹:“筷子都干净的,啊。” “老师还会有很多问题。”外婆给佳佳碗里扒拉,“这次这个事,常规是会有人来巡查。” “您真清楚啊。”沈秋灵吃起饭脸鼓鼓的。 “我以前干这个的。”外婆拿了个空气教鞭挥舞比划着演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以前是教数学的。”佳佳补充,“还有很多学生是老师。” “事情不严重,如果你们都认为处罚合理就没事了,如果被认为不合理学校就要挨批评。”外婆终于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要是长期打人的那种就老麻烦了。这种就来逛一下。” “这样啊……” 我吃着饭,原来只是看着表面结束而已。 “你那后妈不行,太吵了。”外婆的筷子动了动,“显得你家庭问题很大。” 本来就不小呢。 “以后联系人尽量都写爸爸啊,乖。” 也不咋地就是了。 他们配到一块是有理由的。 沈秋灵在一旁咽了一口:“好的外婆。” “没说你。” “嘿嘿。” 我吃着鸡腿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 外婆很悠长地盯着我。可能觉得我太内向了吧,是前老师的话见过不少了。 “孩子,就把我当外婆就行。” 我也不知道外婆是什么样的概念啊。 “你那妈妈什么时候还回来。” “说是过年那会。” “每年都只过年回来?” “就今年要回,以前不回。” “哎呦……”她不安地吃起来,“哎呦。” 佳佳有些紧张地看我,沈秋灵则是沉迷鸡汤。 “坏死了。”外婆的评价就是这仨字。 沈秋灵差点喷了。 紧接着超大一块肉坐到了我的碗上,它在碗沿上面支楞着都落不下去。 “都找外婆,都找外婆,有事都找外婆。” 果然天使是天使带出来的。 神奇的是我听到她说我妈坏死了,居然不觉得冒犯。 还……挺客观的吧。那个说能喜欢一分钟的才有问题。我偷瞄了一眼沈秋灵,她吃得美滋滋的:“外婆做饭真!厉!害!” “是吧是吧。”佳佳帮腔。 我就很难像她们那样。 拆了点肉塞到嘴里,不出一秒上面又多了一坨菜。 外婆只是使劲给我单独叠罗汉。她明明就坐我对面离我最远。 有点想爷爷奶奶了。 妈说的有道理,可能如果他们还在我会过得还行,说不定她是对的。 沈秋灵鼓着脸咀嚼,头和身子都没有侧过来,却在底下拿鞋尖顶了顶我的腿。 “谢谢外婆。” “诶,诶。”外婆的筷子多夹了两下空气,乐呵呵的。 吃了半个钟,我已经撑到要爆炸了。她还想切个什么出来,就去厨房取刀了。远看是种冬季的类似哈密瓜的东西,白色的瓜瓤,我没怎么吃过,不知道名字。 菜量过大,佳佳也要不行了:“我偷偷跟你们说……后面还有糕点。” “啊?” “如果看电视还有瓜子橘子什么的。” 沈秋灵眯起眼:“介意我跑路吗?” 佳佳嘎嘎大笑:“就是让你们跑呀。” 好有意思。 孩子会想跑。 老人也不介意。 但还是会买。 外婆端着一扇一扇的水果出来。这种分量的瓜果我是不会买的。 人多可真不一样。 沈秋灵和佳佳好像都很习惯这种场景。 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好神奇。 我们一人拿了一块。 沈秋灵吃东西好可爱。 家里两个人也不错,够了吧。 “你老看她呢。” 外婆讲话真直接。 “那您也老看她。”沈秋灵接走话茬。 “嗯……不一样。” 我被吓停顿了,慢慢才举起来吃。 佳佳在边上紧张得像仓鼠啃饭。 “哪不一样。”沈秋灵很简单的问起来。 “像早恋呢。” 老教师就是不一样。 “我们都那么大了还算早啊。”沈秋灵接得太自然了。 “那你们再怎么大我看着都是孩子。”外婆吃瓜很快,“那你不否认谈恋爱噢。” 全场寂静。 “难怪我让佳佳请人吃饭,佳佳直接叫你。” “是吼。”沈秋灵斜眼看佳佳。 佳佳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差点倒下:“外婆!” “外婆什么没见过,我在学校一年看三百个小崽子,还装呢。” 好有道理。 “到底把不把我当外婆。” “当、当、当!”佳佳也是急了,“这不亲生的吗!” “好噢,对家里人要诚实。” 她正对着我看过来,我只能疯狂点头。 “这差不多。” 沈秋灵好像超喜欢这个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跟她就不否认:呢。 我小口吃瓜,生怕话多了不对。 “要勇于开口” 她打穿了我。 沈秋灵刚要说什么,外婆就伸出食指叫停。 “只要你有和人说话,多一些朋友,她就不会找你了。有问题朋友也会帮你,就像佳佳一样。” 没错。 很明显。 她说的是对的。 “这不是你的错,但你留了漏洞,有的人就喜欢漏洞。不要让讨厌你的人一直看到那么明显漏洞。你不讲话也要跟其他朋友坐一坐。遇到问题不要一个人走动,找个人走到一起也行,你这个人不熟也没关系,她只能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 我停下吃水果的动作,频频点头。 沈秋灵好像说过季向松在的话赵乐之就不会来,类似的话。只是我没有主动结交谁。 “真乖啊。”外婆挑的话题严肃,声音却很柔和,“都是好孩子。” 好久没听着长辈这种话了。 沈秋灵鼻子出气地往椅背上靠。 “你。”外婆点了点她,“仗着聪明老耍小机灵。对这孩子好点。” “诶?”她震惊于得到如此评价和指示。 “她、她很好的……”我接了一句。 “还维护上了。啧啧啧。刚刚怎么不吭声。”外婆说话都是笑意,没有批评的语调。 佳佳在边上就是纯看乐子,外婆硬给她塞了一块瓜:“吃!”她撑到笑容消失。 聊了没两句,沈秋灵很快找了个借口要回去。外婆笑开了:“就爱胡说。米糕都给你们带走。” 佳佳在后面静悄悄比了个yes。 到手之前,谁也没提这米糕有盆那么大。 “……”沈秋灵半咳不咳地说,“切一点吧。” “切什么切!这孩子一个人,又没其他人给买了。就外婆给买。”她整个端起往我手里塞。 “我给买、我给买。”沈秋灵连连补充。 太晚了,她也获得了山一样多的橘子。 我们出门后“再来再来”的声音还在外面回荡。 “果然老人家都一样呢。”沈秋灵仰头看了看夜空。 冬天的星星和夏天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我拉了拉她的衣服。 她停顿等我说话。 “如果我妈妈爱我,会和她一样。” 沈秋灵没有眨眼,吓得脚都不敢迈。 “不是说聊聊家里吗。” “啊……这么快得出结论,我以为你会很纠结,很想她。消化个十天半个月的。”沈秋灵摸了摸脸,又因为橘子太重不得不换手。 “她可以那么轻松是因为不在乎吧。” 沈秋灵的眼眸闪了闪,喉头咕嘟一下,正所谓旁观者清。她一定是一早拥有正解的人。佳佳的外婆,与我初次见面,对我在校的细节这么在乎,这些都让我想起了爷爷奶奶。 如果这是一般的长辈的话。她真的差得远了。 路上的妈妈们,带孩子出来玩的眼神我都认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再说这么老大俩人死了,她不可能不知道,也没有回来。 她不爱我。 答案一早就是明牌了。 不是我不渴望母爱,是她走得太早了,渴望的东西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现在我有别的追求了。 我可以自己选择家人和朋友。 刚刚也就……隐隐约约觉得,应该跟沈秋灵汇报一下。她好操心,绝对是全世界第一爱我的人。 见完外婆是个说这些的好时机。我也渐渐掌握这种聊天诀窍了……算是吧。 “没事,她赚个屁的钱,爱来不来。”沈秋灵挥舞起拳头。 “还有,你对我世界第一好。” “这么突然。”她被我说得有点脸红了,和接吻那种好不一样。我趁她杵着偷走她的大袋橘子。 “你也对我世界第一好。”她说。 “嗯?我什么也没干啊。” “……” “啊……是我的技术吗?” “神经啊你。”她飞起来踹了我一脚,起势很猛,落到身上连个响都没有。 “你下周要开始卖讲义吗?” “再说吧。”她快步走到我前面去了。 是因为我拿到钱了吗? “是不是和我有关。” “屁。”她哒哒哒哒走远了,头发一震一震的。 冬天的鞋底敲起人行道有些硬了。我只好跟着跨大点:“对家人要诚实。” 她咧着嘴转过来:“谁和你一家人。” “我们不算吗?” “不算!” “那怎么才算。” “你问的什么烂问题。” 沈秋灵故意那样走前面像企鹅一样好有意思。 街边店的灯光照着她的外套一格半格的跳起来。 唉呀忘了话到哪了。 她在前边走了一会捏了捏拳头又转回来了,强势在我手里摸走了橘子袋子。 十指相扣。 “冷吗?” “不冷。”她答得咬牙切齿,“走得热坏了都!” “还没到八点要先回家吗。” “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外婆 第63章 相反世界 “Hello” 这两天时不时有同学会来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白纸发呆。 老师需要我交一份检讨和一封道歉信。 赵乐之去了医院没有照CT,医生门诊给塞了止血棉。 我爸给他们打了钱。 不知道多少。 这部分算结了。 我需要在这张纸上跟她道歉,然后感谢他们原谅我。 她也要给佳佳写,对自己的粗俗道歉。 佳佳还没收到。 我也还没动笔。 某种角度来说,可以假装都写了。只是我们俩没有交流也没有沟通。 没有说明期限。 我便下课就对着信纸不知道干什么。 有同学路过的话,就会时不时来两句。 目前是这样。 今天午休的时候,童茜茜在场,十分稀奇。大家围过来聊了一中午,季向松更是开心,简直主场开香槟。 佳佳外婆说我该交朋友,可我没想到会主动有人来说话。 不知道回答什么,就由着季向松来了。 这种场面挺好的,我不觉得恐怖。有季向松和童茜茜在场,使我精神稳定。 沈秋灵就另说了,她看到同学过来就会埋头到书里。佳佳就会笑出声,然后戳她脸。 我猜她是吃醋的,不过只敢停留在猜。 毕竟讲的东西很空,超没营养的。明明就同学一年多了,还跟刚认识那样说一些平常中午干嘛晚上干嘛以及吃什么之类的。不会像我和沈秋灵一样说到特别私密的各种观点想法。 有时聊着聊着我就会更加确认我最喜欢和沈秋灵说话。 她还会说“神经”“屁”“啊啊啊”,这帮人都不行。不会聊天。 我继续支着脑袋对纸发懵。最好快点放学,我要回去啃她脸。 如果她晚上知道我没写检讨,肯定就会说随便抄个得了。 “柳青苑,班主任叫你。”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课间了,我站起身,空双手就去了。 走廊上的同学们来来回回,好像很开心。说不定是因为放学时间近了。 老师拉了一张椅子到桌面边上。 “坐这。” 我说啥我干啥呗。 坐好后她很快就抱怨:“你爸爸好难联系。” “他经常出差。” “这样。” “你们家家庭情况最复杂,平常你跟谁呆得多。” “我跟他们一个屋子里上下楼。不怎么说话。” 我和社区都这么说,他们住的复式。 “这样……家里还有谁呢?” “妹妹。” “噢……”她舒了口气似乎觉得还算是有人吧。 “赵乐之这个事,不好处理。”老师拍了拍我的腿,“她爸爸今天刚刚又来了。听说班里同学都不和她说话。” “没注意。”我也不和谁说话啊,除了这两天。 “现在你们都说她平常找麻烦,但是她爸爸说是你们有问题。” 我思索了片刻,她高一时不时骂人,到高二更厉害了。这种情况班里同学不会主动找她了,谁要自找不痛快呢。 但这不是她自己的问题么?她居然说我们不理人? 这还得了? 成我们孤立她了? 怎么会翻成这样。 “所以啊……老师还是要找你们谈谈……道歉信一定要写。检讨写得越清楚越好。” 诶? 老师继续叽里呱啦苦口婆心,我的心思都没了。 那佳佳外婆说的校园调查,该不会是赵乐之爸爸报上去的…… 服了啊我的天。 这上哪抄啊。 难受了,而且明里暗里说得我好像有责任。 上课铃打响后我麻木地离开。 我不行了。要沈秋灵亲亲抱抱才会好。 穿过走廊我特地从前门进去。多看了她一会,沈秋灵发现了,歪过头,嘴翘了半秒。视线就这样穿过第一排。 我滴天。 好可爱。 早知道平常不从后门进了。 我在想什么东西避什么嫌,之前又没人注意我的存在。今天起就要改航! ---------------- “呜呜呜。” “你干嘛呀!”沈秋灵很想推开我又不敢使大劲,“别啃啦!” 我觉得她脸颊上的肉香香的。 “你不是说受委屈了可以……” 她直接打断:“那是说话不是咬人!” 她逃离我的魔爪:“才两天你怎么就有这么多委屈了啊!” “她说……她说……”我把班主任的话复述了一番。 “什么!?”沈秋灵整个大破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抓狂地在房间来回走了几趟。 走完站定一顿呼气,恢复了冷静: “她爸估计午休后时间来的,班长今天也被叫去过了。那看来明天轮到我和佳佳了。要先通个气。” 她啪啪打完字,佳佳就飞来语音: “什么!?” 也是一个大破音。 “班长嘴那么严吗?群聊毫无水花。” “可能是因为讲出来会炸。被叮嘱过了。” 俩人一起当我的面沉默了一阵。 “确实班里的人不和她说话了呢。” “是哈。” “难搞。” “难搞。” 她们挂了电话。 沈秋灵跑来捧我的脸:“可怜宝。” 嗯?我不是小猫小狗什么的。她怎么偶尔会喊我宝贝之类? 那我也要这么喊她吗? “来抱抱。”她把我塞到怀里,上下抚摸的我的背。 精准描述是我的头埋到了胸上。好软。 我觉得我可以常受委屈了。 “好像会睡着。”我们半躺在沙发上。 “作业写了?” “没呢。” “那你不许睡。” 唔,好严格。 这么软呢。 我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现在是个放学时间,如果睡着一睁眼11点还没写作业就搞笑了。我的世界逐渐模糊昏暗。 “唉……要睡就去床上,我给你定闹钟。”沈秋灵无奈亲了亲我的额头。 “不要。”我用残存的意识回答,“我要胸。” “你……”她好像想打我,但没真打。 半睡半醒间我被推着走到卧室,外套都被褪下,不知道怎么弄的圆润地滚进被窝。隐隐约约还被拍了拍背。 …… …… 再睁眼沈秋灵已经把检讨写好了。 “起来抄一下。” “嗯?嗯……” 她真的对我世界第一好。 睡得太爽了……我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八点了。 居然没叫我,任由时间来到此时此刻。 “想吃什么?” “你。” “神经,说正经的。” “饭。” “那我随便叫了。”她随手点了个外卖。 我赖在床上。 她过来亲了亲我的脸,亲完还温柔地抚摸亲过的地方。 “怎么了。” “觉得你可爱。”她眉眼弯弯的。 怎么会想到说这些。 “你要走了吗?” “不走。” 她手指圈起,啪一下弹了我的额头:“你快起来抄。” “好……” 我茫然地阅读那张纸,她貌似气坏了,纸都快烂了,戳出洞,还涂涂改改,非常不像沈秋灵。 内容很清楚。 写了平常赵乐之经常恶言相向,因此第一反应就是要反击。对当时的冲动感到后悔。 更好的手段应该是叫老师过来。 之类的。 前面对赵乐之平常比较喜欢骂人这点进行了大量铺垫。 提到不想佳佳陷入和我一样的境地。原因里融合了歉意是没法删掉的篇幅。 好会写,好清楚。 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会投她当市长。 “我……不想你们伤心而已。”我坦白了动机。 沈秋灵小嘴一撅:“是吼。”她一副你当我不知道啊的姿态转了两圈笔,“还不快抄,作业还有一堆呢。” 我点头开始作业。 “周末去动物园吗?”她沉浸式写了一会儿突然问起。 “你有空我们就去。” “那你想我来陪你过夜吗?一早出发。” “想。”我拿笔的手都抖了,今时不同往日,过夜好危险。但不管她怎么问,答案都会是想。 “嗯……那我找找借口。”她淡定地在辅导书上划线。 我要是乱动她就起不来了。 理论上过夜和动物园——不可兼得。 她的脚在电热器上一动一动的,脚趾张张合合。 想借口想得很认真。 好可爱。好喜欢。 等出结果了再说也不迟。 “想亲亲。”我说。 “写作业。”她答。 “呜……委屈。” “那你别委屈。” 学习方面真的好凶残。 “我晚半小时走,陪你写完。”她说,“写不完你就完了。” “啊……” 吓人呢。 她比我矮一点,声音也很可爱,这样讲话就像小动物要跳起来打我膝盖。 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我也把脚放到暖烘烘的踏板上去。她把脚踩上我的脚背。 下面的电暖加上她被烤热的脚把我一瞬间复温。 她什么也没说。 嘴唇碰了碰我的脸。 规矩不要了? 我咽着口水,极速书写。 “别写那么快,看好了再写。”她皱着眉头。 “不是……” “嗯?” “想强吻但是忍住了。你夸夸我嘛。” “神经。”她的笔直直地敲来,“夸屁啊!” 敲门声响起,她拿了外卖,不是饭,不是面,是小笼包。 她往我嘴里狂塞。 我本人……我咽。 倒也……我咽。 没要……我咽。 这么高效。 “好乖。” …… 就这样完全没有休息地写完了。 “宝贝真棒。” 她又叫我宝贝? 嗯? “嗯……” “怎么了。” “那我要叫你什么?” “什么东西?” “我应该对你特殊……称呼吗?” “无所谓吧。” 哇,反应好冷淡。 “怎么?你想起个什么名?” 我使劲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说实话,宝贝两个字对我有点难以启齿,我不知道她怎么这么自然叫出来的。 她的嘴唇堵过来,快速撬开我的牙齿。 这、等很久了吗。 她抓紧我的袖子,舌头在翻腾刺激我。亲完一阵热喘。这是使我春梦的级别了。 又急又快。 “我以后会抓紧好好写的。” “知道就好。” 她重新轻柔地接触我的唇部。 好软。 之前也有点觉察……她是不是专门驯我的天才…… “我是不是应该……也叫你宝贝之类的?”我鼓起勇气问道。 “不要!怪死了!”她涨着脸快速收拾,拿上就一溜烟跑门口了,“明天见!” “啊?” 我还以为她会高兴。 我以前没写过双视角 第一次写 这个剧情是启发而来的 同一件事不一样的人看真相就不同 这个小说到这还挺有意思 感觉自己强得可怕[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3章 相反世界 第64章 控制欲 回家晚了。 “今天作业多了点。” “写完就行。” 我妈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明白他们目前硬凑一对,也讨厌他们这样,但就人来说,个体而言,我不可能讨厌。 妈还是妈。 我不做多留,走进房间。 今天晚了是因为柳青苑睡了一觉。 她这几天没睡好。 周末的时候她说早发现她妈妈不爱她,一副很洒脱的样子。 还以为她习惯了。 睡觉的时候却在喊妈妈。 吓得我写字把纸都捅破了,心脏跟着疼到不行。 真是大意了。 她知道她妈妈不爱她,不代表她不想要妈妈。 这是注定跟随她一生的雨。 它可以不下,但人回来了肯定会淋透。 我干咽着嘴里的空气。 好痛。 她好像主观和这个感知隔绝了一样。好糟。这应该比发泄要严重。 不知道怎么处理。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根本无法处理。是个无解的题。 学校还安排心理辅导。 该不会有用吧……能指望吗……这种水水的东西…… 我的心脏也无解地乱跳,比起这个,我也有自己的课题。 我的控制欲好强。 看到她跟其他人聊天就无比难受。再过一段时间如果同学们依旧还这么友好,我可能要原地驾鹤西去了。 不知不觉间手里捏了一个笔盖。 我摊开掌心,它在中间留了一个深到发紫的红印。 ---------------- “嘿嘿嘿嘿。”佳佳的指尖轻点我的脸蛋。 她悄悄用哑掉的声音和我对口型“没想到你谈恋爱那么爱吃醋。” 已经连续三天都这样了。 这可能只是一时的。 同学们开始熟络起来了。 本来只是以季向松为中心,既然童茜茜和柳青苑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难处,当然可以一起处。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太合理了! 我心脏要爆炸了。 看到被围着就烦躁! 只是我的问题。 我也有朋友。 她也会看到我和其他人说话。 可我看不得这个! 纯正双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别是上午的大课间! 为什么要在中间设计一个这样多五分钟的课间!就因为大家都要尿尿吗! 这种课间只会聊更多啊! 人心涣散! 我的额头在书上滚了几下。 “好啦好啦。”佳佳这几天可笑坏了,“写点数学。” 好吧……理科使人平静。 我刷了两题压压惊。 “去吧去吧。”季向松怪笑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柳青苑的步伐朝我接近,不需回头就知道是她。 她衣服的下摆出现在我的桌沿前面。那是学校的统一外套,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还得先抬头再表现得意外。 她摇了摇。 “嗯?” “加油啊……” 有些故意压低的气音传来,我都能听见,那还加什么…… “那、个。” 柳青苑之前来我这都是和季向松一起,在旁人看来,她的形象如同一个挂件。 而我给出的信息是帮她辅导过功课。同时我在班里的人设是每天都要去课外班什么的。已经不知道看客是怎么看待我们的了。 柳青苑有些微哆嗦、整体平稳地,伸了右手出来。 她的手掌是翻上来的,我有点不知道要干嘛了。 “借橡皮?” “不是……” “书?” “那什么……” “嗯?” “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季向松和几个同学在后面假装无声地欢呼,挥动手臂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 这是闹哪样。 我偏过头有些无语。 “快答应她你个坏女人。”季向松朝我哈气。 佳佳整个笑飞,捂着嘴仰到后面去了,双肩高频乱颤。 我轻轻搭上这个几乎摸过我全身的手心:“这样吗?” 她居然在冒汗。 柳青苑点头,拉了拉。最后手被整只握紧,像谈什么生意一样上下摇摆起来。 “成了哈!孩子第一次主动邀请同学出去吃饭!呜呜呜呜呜呜呜。”季向松在后面表演一副老母亲泪洒黄河的模样,惹得边上一圈人笑到不行。 我不是很想撒开她,但全班有一小半人都看着。 “去哪吃。” “呜……”她紧张地全身都动了动,察觉到我没有抽手的意思。 “难得出来,可以挑个远点的。” 柳青苑点头。 我卸了力。 她的汗手不安地回到身体两侧,机器人一样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参与围观的同学为她的社交进步竖起拇指。 喂喂喂。 佳佳控制不好力量,重重敲打我的背,笑缺氧了都。 “好啦好啦。”我推了推她。 她凑到我耳边小小声地问:“你们到哪步了,会在学校接吻吗?” “不要。”我被问题吓到了,不晓得脸有没有红。 “那今天不打扰了,我自己找朋友吃饭。呜呜呜呜呜呜呜。”她同样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我忍不住拽了两下她的外套。 “哭唧唧。”佳佳继续装哭,切成蚊子般大的音量道,“回来汇报有没有亲亲就原谅你。” “哈……”我推了推她的腰。 “你脸好红。” “没有的事。”我们进度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上课铃打响。 “这算约会吗?”她在音乐的掩饰下问起。 “不算!” “那你脸红什么。” “没有!” 佳佳又来憋笑:“不酸了?开心了?” “你干嘛啦。” 我咬了咬嘴唇,老师来了。 她稍作收敛,笑意不止。 我真的脸红吗?不想确认。就是她这样晃过来有点可爱,就、这么些人看着有点替她害臊。 到了中午时分。 季向松在那边理柳青苑的衣领边嘱咐:“加油,要好好聊天。你前面已经和她三人四人吃过饭了。这是可以完成的任务。多聊天就可以进步。 朋友什么的会越来越多的。要记得最基础的提问和搭话就不会有问题。” 柳青苑跟个呆子一样认真听讲。 服了。 “讲那么多,我是会吃人吗?”我在她们边上插嘴。 “你凶凶的咧。”季向松说,“要不是我们一起吃过饭,她就该挑战别的任务。 “我哪凶了!?”我逮起柳青苑的手让她站起来。 季向松突然制止:“你的社交礼仪也有问题噢,你们还没那么熟,要好好问她就可以了。” “你居然谈社交礼仪?” 季向松叉腰:“怎么了,我不能进步吗?” “呃!” 柳青苑摇了摇我们连在一起的手,有点局促传来了。 我把她的手举高到季向松眼前,十指紧扣到一起:“最近我都要和她吃饭,可以了吗?” 季向松看傻了:“这么争强好胜的吗?” 柳青苑惊恐地乱动身上其他部分,就那只手没有和我分开。 “看把孩子吓的。”季向松摆摆手,“去吧去吧。” 我拉着柳青苑往外走。 “你不要对她出手噢,她胆小。”季向松的声音悠悠传来。 “什么啊……”我回过来哼了她一声。 这人床上胆子大得很。 我扭头朝着柳青苑撇嘴:“你干嘛抖成这样。” “吵架了……” “那不叫吵架!” “不是吗?” “损一下而已!” “为什么损她呢?” “……” 她跟着我等我的答案,走出去老远都没有新的话题。 “吃什么?” “为什么损她呢?” 还在这个问题啊…… “我不喜欢她给你介绍朋友,可以了吗?” “不是说要多交朋友吗?” “是的。” “那她不好吗。” “她好。” “……” 柳青苑跟我后面小步走,她一旦正常走我们就能并排。 我们离校门越来越远了。 我停了一步,等她自己过来。 “你是不是吃醋了。”她的问题正中红心。 “很明显吗?” “有点……” 我闭眼深呼吸:“我会自己调整的。” “……” 我们随便找了个餐厅,饭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地方看不到太多学生。赶着午休回去的人不来这。 这家店里面一个校服的都没有,堪称完美。 “怎么了。” 柳青苑转着桌前已经派好的勺子:“你这几天都不开心。” “啊……” “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她的勺子紧张到能原地螺旋升天了。 “我……” 服务员放下了确认好的订单。 “我很烦自己控制欲很强。”既然她什么都告诉我,那我也得平等对话。 “控制什么?” “你啊。” 这问题问的。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你希望我只跟你一个人好吗?” “是,但很不健康,你需要正常的社交关系,现在是好时候,大家都是同学,以后社会上不一定这么单纯,工作会有实际利益参与,恶意很多,分不清朋友。” 我叽里呱啦提着语速乱说一套大道理。 “嗯……但你还是想我只和你好。” “对。” “那、如果你要求我,我就只跟你聊天。” “神经病说什么胡话。” 服务员插进来上了两碗面。 弄得我也没敢大声。 “我可以给你控制呀。”她就这样水灵灵地讲起这么可怕的话,眼睛一闪一闪的。 “不行。” “为什么?” “我喜欢做对的事。”这是我胡诌的,我刚刚动摇了。那句话对我来说像地震一样,如果不是公开场合绝对要大声惊叫满场乱跑。 天崩地裂级别的东西她像讨论晚饭可以吃牛肉一样地说了出来。 柳青苑在沉默中吃了几口又开腔: “不好吗?” “不是。”我的魂都要摇没了,眼前跟风扇似的转,“无论是我,还是以后你遇到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你都不可以这样讲,这样太低贱了,绝对不可以。” 筷子抓的面都在颤动。 “没有以后了,就你。” 呜哇——怎么这样讲话啊。 她的音调里没有那种**的成分,只剩肯定句该有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才更…… 我把持了一下呼吸:“我拒绝哈。” “呜。” 她还可惜上了! 我怕我上头真的会抓住她要求她这辈子只能跟我讲话只能跟我吃饭只能跟我出去玩,而她就真的照做了。 这简直是能上纪录片级别的变态行径。 “总之哈……”只好祭出杀手锏了,“没有同班同学会这样的。” “啊……” 反正她有点心理障碍,不可能在吃面的处理这个问题吧。 我乱摇的筷子重新挑战夹起面条。 柳青苑低头呜咽。变成一根一根吃面。 天呐,干嘛这样。怎么那么可怜,我要死了。 冷静点,抢救一下。 “你就……不要和别人挽手就行……”我搅动了碗底,高中的同学间经常去这样去买零食、上厕所之类。 她还没到这步。 我很确定现在的自己看了会晕厥。 “嗯嗯!”她有点高兴地答应。 好人……还挺难当的嘛。 赶紧换个话题:“午休不回去的话你想干嘛。” “找个地方亲……” 我伸手捂嘴。 “注意、场合。” 稳了几秒我的手才敢稍稍松开。 “就是要注意场合所以才要找个地方呀。” 你可真会聊天。 “好好好。” “我觉得你很喜欢亲亲呀。” “闭嘴!” 她真闭麦了。 只剩我在吃。 “没有让你不吃。” “好。” 如果我们没有走到最后,她会不会被卖掉啊。 我盯着碗里的汤水陷入沉思,油花上泛着灯光。 “我只跟你好。”她吃完补充前面的对话。 “知道知道。” “我也会吃醋的。”她说。 “真的吗?” 她坐后面,我必须回头才知晓。 “我以前可爱吃佳佳的醋了。”她坦白语气好真诚。 “然后呢。” “现在觉得佳佳她人好脾气好好,还挺喜欢的,就少吃了。” “等等!你说什么!?” “她人好脾气好。” “后面那一半。” 柳青苑不吱声了。 我的天呐。 她只跟我有障碍吗? 我都要嫉妒佳佳了。 我扶着额头调整心态…… …… …… ……调整不了! 这饭吃得真崩溃啊。 我都要落泪了。 本来觉得她来找我还挺可爱的,现在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吃不动了。我回去了。” 不同的喜欢表达难度对她不一样。这是很复杂的童年创伤问题,可我没有能力消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4章 控制欲 第65章 成熟的压力 沈秋灵没有回学校。 她在附近的公园转圈。 这非常不妙。 上次这样转圈回家之后就自残了。 我在她后面和她一起转悠。她应该是嫌弃我了。 她还喜欢我但是很嫌弃——我猜是这样的。 这就是个非常普通的休闲公园,一个不规则的圆型步道,中间有些器材秋千滑梯什么的。完全免费的地方,种的树也没讲究都肆意长那,有的抗冷,还有点绿,有的则早秃了。 硬要评价的话,是不会有人来“逛”的。 “别跟了。”绕到第三圈她甩了甩手。 还有点眼泪,没法不跟。 这样没法上学,必须一个钟内哄好。 “不是说都听我的吗?”她转身踹了我一下。 实心的一脚。 我站在原地,等她转了小半圈,再从中间的设施处切过去。 “你别过来了。”沈秋灵揪了片快掉的褐色叶子,扔出去要打我。 这枚飞弹“啪”一下落地了,掉在我们中间,距我还有半米。我赶紧跑去捡起来,“啪”一下拍到自己胸口。 “痛不痛?” 我摇头。 “不是说叶子。”她指了我腿上的脚印。 我摇头。 她继续走:“我不想和你好了。” 我当没听见和她绕圈。 “不要跟了。” “我在逛街。” “……” “……” “我喜……” “别讲,我现在不想听。”她和我拉远了距离。 “……” “快滚,我要逃课。”沈秋灵大步走起。 “下午生物。” “……”步子慢了点。 她真喜欢生物课啊。 沈秋灵不可能随便逃课的,上次是个例外。 我冲上去捞她的手:“我……最、最、最……” “不要在这个时候讲。不想听。你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她好严肃。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这种时候听。” 眼角带泪。 我不敢放手,擦了擦她的脸。 “我不想逼你,我讨厌这样。”她生产了新的泪珠。 “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鼻涕也可以甩我这。” 她听见鼻涕就对我一顿爆锤,几行泪哗啦啦地滑下来。 “那你不要单独和别人吃饭。” “好。” “不要和别人拉手。” “好。” “不要背着我交新朋友。” “好。” “不许说喜欢别人。” “好。” “要等我完全心理准备好、才、咯,可以解除。”她哭到打嗝。 “好。” “最后一条不能解除。” “好。” “呜哇……”她哭出声来。 “饿不饿。” 刚刚都没怎么吃啊。 “饿!呜呜呜……” “那你也答应我一个好不好。” 她擦掉泪:“我拒绝。” “诶?” “好吧你先说。” “不许踩玻璃。” “……”她居然没有答应,眼泪还止住了。 “你要请我吃饭。” “好。” 不答应可还行。我吓得冷汗直冒。 “除了和我,吃饭出去玩都必须三个人起步……” “好。” 这好像跟第一条差不多,她哭到错乱了。 “这个补上变最后一条了。”我谨慎提醒。 她听闻哭崩了:“不许说喜欢别人。我要死了。” “好。我错……呃啊!?” 她的额头撞上我的下巴。 我的牙齿一个打摆,大脑地震:“懂了,懂了,要气死了。” 我揉了揉她的额头,领她去有饭店的主路方向:“那你答应我……” “不答应。” “好。” 我捏了捏她的手,那只能看紧点了。 同学基本回校了。白领也差不多午休了。 每家店都是空的。 随便进一个就行。 做盖浇饭的老板娘被我们吓够呛。把她刷短视频的老公踹起来做饭。 沈秋灵边掉泪边吃。 一点也没有止住的迹象。 “我就想哭哭,没别的意思。” 这两天看着心事好重,我又猜不明白。 毫无疑问点火的是我。 只有这件事是我能猜到的。沈秋灵绝大部分行为很成熟,到底也还是跟我一样十几岁,我表现那么差,她闹起来是应该的。如果家里人对她足够好……可能连很成熟的那部分都没有。 她表面上是哭坏了暴饮暴食,实际上进食速度老样子。 “在学校我可以一个待着的。” “不许!”沈秋灵往嘴里塞吃的鼓着腮帮子,嚼又嚼不动,“要和今天一样。” 好别扭。 我能听懂就是了。 还有,她根本不能大口吃那么多。 我拿了个勺垫到她下巴前面:“要不要吐一点。” “神经啊。” 她口齿不清,这句是我脑补的,塞完又后悔,憋着鼓动了半天。 她把剩下推给我:“你吃。” “我不饿。” “那也是你吃。”她摸了摸脸:“我好了。” 比预计的快了些。 “好。”我拿了勺吃完,她吃伤了,打嗝打到像个闹钟,我还不能笑出来。人理应不能在气头上被说可爱吧,我猜的。 我们付完钱手拉手离开。她还没全好,时不时抽泣一声,手会在我掌心里蹦一下。 “要亲亲才会好。”她在没人的墙根底下拽动我。 我极其小心地碰她的嘴唇。还是和往常一样会迎接我。 “呜。”她再度有点失控,“不可以跟别人亲,也不可以跟别人睡。” “好。” 她停了一会低头走路,手拉得死死的。 我百分百理解她吃醋,因为我也吃。 问题是我和她太不一样了,要说班里乐意和她交好的人,可能过半了,进了社会估计也是如此,她能在合适的时机适当夸一下别人,而我一直是什么也没干的透明人。她竟然表现得像有千军万马来抢我一样。 真正该紧张的是我吧。如果同学知道这段关系,说不定还有男的跳出来要拆散我们。我还想过如果今生有挚友,该是不超俩人的。 是不是哭反了。 她不觉得荒诞吗?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一股子咸味。好香。再亲一口。 “还要……”她鼻子抽抽出声。 我在她唇上啄了一会儿。 现在还在外面,我已紧张到接近窒息了。 沈秋灵嘟着嘴:“童茜茜我已经看习惯了。” “嗯?” “季向松大部分时间习惯。” 啊……在说范围。 她两手各出一根食指,比了一段不长也不短的距离:“最近来的都挨这么近。看不惯。”两根手指在她胸前缩近到十公分,“有的人讲话脸那么近,看了崩溃、想哭。” 啊……好像懂了……就是低声讲话挨过来的那种样子,她受不了。还有笑得太开心歪来歪去的话也太近了。 “好的,知道了。”我擒着她的手腕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管他路上有没有人呢。 她不哭优先级最高。 讲清楚后似乎完全稳定了。 “没有人抢,没事。”我道出事实。 她嘴巴歪来歪去:“你好看的。”两手五指张开做了个球状,“如果有那——么多人会认识你,好多人都会喜欢你。” 滤镜开太大了吧。 我感觉自己像那个河童表情包。 先不否认好了:“你说得对。” 她大力点头。 “我会习惯的。” “不习惯也没事。”我吻了她的嘴唇,她的舌头主动来顶住我的上颚。她的呼出的热浪冒到我的皮肤上。 糟。 “我们……还在外面。” “嗯……” 她的头靠到我肩上,滚了滚。好可爱。这要在家不得贴脸上亲个遍吗。 我也是不行了,她生气的时候一直在“卧槽好糟糕”和“卧槽好可爱”间反复横跳。如果被她知道只会更加生气。 “这条路待会就会来很多学生了。”我拍着她的背说。 沈秋灵的脑袋动了动,拉上我往回校的方向走。 只是没有去往教室,我们再度来到操场后面的夹缝里。 “要抱抱。”她说。 “好。” 今天不是亲亲啊。 她的双臂把我锁得死死的,我们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不疼,她前面太软了,我感觉再紧点也没事。 “不许嫌弃我。” 她说的。 是不是哪里反了。 她的刘海乱得飞起,我给拨到一边。 “我一直低头弯腰所以他们找我也低头弯腰,我坐得直就没事了,路过打招呼的站着就聊完了。”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跟这些同学的亲近度就几句话而已。 “你坐得很端正他们就都知道你很好看了。”沈秋灵在我衣服里面发出声响。 “没有很好看吧……” 我有给她灌**药吗。 怎么会听到这种句子。 “好看的。” “好好好。” ……这种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我们相拥到打预备铃为止。 回到教室,她的脸红红的,像是拿超冷的水洗过脸。 “你们怎么了?”季向松满脸问号。 “说错话了。” “唉呀!她没那么小气!你说错话不是很正常么?再接再厉。” 这算安慰吗? “明天要请她吃饭。” “嗯嗯,不错,朋友间有矛盾很正常。解决就可以。”季向松点头致意。 “后天也要。” “这样啊……” “可能下周、下下周……” “等等,你杀人了吗你?”她抱着头。童茜茜也很不解。 “我想请她吃。” “天呐,这是什么?调教吗?恐怖的女人。” “不恐怖。” “等等。”季向松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你知不知道她……” 她眯着眼等我接话,我没续讲。 “那你是不是……”她又等我填空。 “……” “好好好吧。”季向松佯装抹泪。 童茜茜小声问:“严重吗?” “就是……话说得难听……弄哭了。” 季向松一个激灵:“好家伙能搞成这样?不得了啊。你是需要上聊天技巧课才能放出去的级别。” 童茜茜拍了拍我:“没事没事。” 我倒也不用说这么详细。 就是……后面如果一起出去,不用再造借口。 只是我太傻了。 没想过边上很多人会听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成熟的压力 第66章 性格不合 “他们说我和你!性!情!不!合!”沈秋灵龇个牙,手指戳我的腰,痒痒的。 “嘿嘿。” “嘿嘿个头啊!佳佳笑我一下午了!” “我哪里和你性情不合!” 刚到家就被捅,好有活力,好开心。 “太好了。” “好屁啦!哪有这样的!” “我说把你弄哭了后面还要请你吃饭。” “哪有这样讲话的!”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我压根就没哭。” 喂喂喂。 “那你明天来求我两次我再跟你出去吃饭。”沈秋灵用毫无杀伤力的脚尖蹬我。 “好耶。”那就有两个课间会找她,“那现在抱抱不。”我没等回答冲过去抓她。 “啊啊啊啊啊。” 又不是第一次双脚离地了。我对着她大吸一口:“真好!好鲜活!” “神经啊!我什么时候死过了!你滚去写作业啦!”她敲打我的脑袋。 让她多敲几下好了。 “吃完晚饭再写嘛……” 真好。 “今天班主任找过佳佳了。”她给了两个说正事专用巴掌。 “好,你说。”我的脸火辣辣。 “佳佳坚持是赵乐之先挑事。但是走之前老班表情还是很迷茫,应该是赵乐之那边也很坚定。我猜这周末会轮到童茜茜,你看要不要和她通个气呢。” “我们是真的为什么还要通气。” “她容易被吓到呀,问两句影响了就不敢说了。赵乐之爸爸最近也来得勤,遇上了可不好看。” 她还怪有道理的。 “他老来干嘛呢?” “他觉得女儿是被欺负的呀!”沈秋灵在我手里扑腾,像是被我蠢坏了。 哦对噢,他们是普通父母呢,我家的没来才不正常。 “那他来干嘛呢?” “当然是看进度啊!想早点知道谁带头欺负啊!”沈秋灵挥着双臂,“他离得近又不费劲,有空来了也不亏。” “噢噢噢噢噢!” 她拉了拉我的脸。 “那他si……好爸爸呢。”我被她拉得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沈秋灵撅起嘴,安抚起了我的脸颊:“是哈。” “不要可怜我。” “没有可怜你。” 话是这么说,她扶我脸的手变得很柔和。 沈秋灵经常假装要打我,完事又后悔。她的人品比她自己想象的好很多。我吧唧一口亲了她的脸:“我世界第一幸运。” “你好肉麻呀。”她又敲了敲我脑袋,我还没撒手。 可能再高五公分就能翻盘了。 “你真的不会再长高了吗?” “不会啦!你有没有常识啊!” “哇。” “哇什么哇啊!” “那我是不是可以、经常当上面。” “什么东西啊!”她立刻红透了,“你为什么这么色啊啊啊!” “就问问。”这是很必要的交流吧。 “没有力气大高点体力好就一定要当上面的说法!”她羞得想跑。 但力气真的不如我诶……我就这么圈着好像还蛮轻松。 “这该不会是你的兴趣爱好吧。” “嗯?” “你之前说你没什么兴趣爱好。” “这也算吗?” 沈秋灵眼睛压得低低的:“聊的频率到这个程度我觉得算了。” “那就……算吧。” “啊啊啊啊。” “啊不不不还是算成单纯的**吧。” “你倒是培养一下爱好啊!” “那你说个我去学。” 她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那就不叫你的爱好啦!” “那你学什么我跟着学。” “那就是我的爱好啦!” “我学了不就是我的吗?”我还觉得挺合理的呢。 沈秋灵抿着下唇瞪我:“那你去学数学。” “啊!?” “学呗。” “呜呜晚饭外卖还没到。” 她扯我袖子:“你学坏了。” 我吸着她脖子边上的皮肤,跟她这样讲话就很好。吸两口她就会害羞了。 “好啦,吃完一定要学。” “好耶。” “当爱好培养的话要学两倍。” “嗯?” 认真的吗? “哇……宝贝要考好大学了。”她阴阳怪气地眯着眼。 哇,好活泼,真不错,担心死我了。 我对着她的脸猛亲。 “干嘛啊啊啊啊。” 阴阳怪气被打断也要害羞啊。 “真好、真好,多说说我。” “变态啊你!” 好快乐! 中午吓死我了。 “哇啊啊啊你好怪,干嘛笑成这样。” 我笑得很变态吗? 应该没事吧。 门口传来什么东西放下的声音。手机叮了一声。 “晚饭到了,吃不吃啦。”沈秋灵还被我抱在怀里。 “抱着吃可以不?” “你、”她张嘴想反驳什么,伸手去够沙发的抱枕要捶我。 但她没有要挣脱我,只是想拿到抱枕而已。 啊哈。 我环着她的腰,企鹅一样走了两步,现在能很轻松拿到了。 “神经啊你!” 她成功拿到软绵绵的东西拍打了我的背。 “抱着很舒服。” “……”她没有否认,轻轻释放了枕头,双手环到我身后,“算了算了。” 好软。 “我也是软的吗?” “你废话真多!”她稍稍抬头亲吻我的双唇。 空气里像有甜甜腻腻的东西弥漫开,心脏的声音砰砰传来。她的腿夹紧动了两下:“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手。” “嗯?” 她的面色红润。 她热烘烘地往我耳朵里吹气:“这样下去我内衣要穿不下了。” “嗯?????” 哇。 “你控制一下嘛。” “啊、好、好。” “很重的我不喜欢太大。” 我耳朵爽迷糊了:“好、好、好。给你、重买。” “是叫你控制。” 我的手掌托了托,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呜……”她咬了咬耳垂。 我跟随她的牙齿上下抖了抖,好像亲晕了就会乱摸。 “啊、好、好。” 我们又热过头了,我的理智不够在线。 “刚才没注意,下次你说不要我就知道了。” “没说不要。” 嗯???? 沈秋灵在热浪中补充:“是控制一下力量频率什么的,不要搞得那么色。” 这还能不色?我本来就亲晕了这下更晕了。 “具体点呢……” “具体不来……”她停了一会思索了片刻,“比如你现在就该放了。” “啊。” 舍不得。 “这会变吗?我也就……”我有点不敢相信,不过就是…… 啊,之前周末都要半天。上周五也半天。今天也有。 是好久哈。 诶等等。 “会不会右手太用力不平衡……?要不要加强另一边……?” 她张嘴咬了我的肩膀。 好痛。 “唉呀,不然、不会觉得、buuuu……好看吗?”我的嘴被她横向拉得长长的。难道不在意吗?我以为女孩子都在意。 炽热的呼吸、大口的热气,都喷到我面部的皮肤上。 “你再乱说我周末不来了,要到极限了。”她好认真。 “好、好。” 周末我会心如止水,然后我们一起去动物园。 “饭要凉了。”她提醒。 “没事我热得要死。” 一个轻飘飘的巴掌落下。 ---------------- 今天作业完成得很顺利,我多写了一张数学题。她挑得也太难了。 我跟在沈秋灵身后时不时抬头看看星星。 现在的星星好少。 城里灯太多了。 偶尔看到的都隔很远,好寂寞。 这个天气也不太行了,晚点呼气都该是白色了。现在学校发的加绒外套是刚刚好,后面里面必须加毛衣了。 她应该很适合浅色的毛衣。 沈秋灵一个人走路不快,像她吃饭一样。 走神了还会摆起来好搞笑。 我跟一段就要停一段。 进小区有些回音。 远远看她上了电梯。四楼的灯是亮的家里人应该是在的,这还差不多,之前都不在也太不像话了。 我绕绿化带盘了一圈。 这小区真高级啊。 有的矮树我都没见过。 建筑另一侧应该是她的卧室了。 她点亮了灯,人影模糊地晃动起来。 SAFE…… 中午居然不答应我不自残,也太恐怖了。 我猫了一会。 来回三十几分钟,观察几分钟,合计给算成四十吧。 满打满算还不错。 真好。 现在高兴了就行。 我小跳着出小区,保安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不应该穿校服外套来着,大意了。以后穿点老头衫算了…… 我买了一根冰棍,不是吃这东西的季节了,就是刚刚跟得紧张太渴了。 手机在口袋叮了起来。 沈秋灵让我记得找童茜茜打预防针,别被人吓到了。 哇。 操心怪。 我回了个好的。 切出去看起购物平台,羊羔毛~羊羔毛~米白色和浅黄色都好看,高领好可爱……嗯嗯。 不知道这趟来回是不是算运动了,冰棍好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6章 性格不合 第67章 重新再来 柳青苑蹲在我桌子边上眼睛一闪一闪的。 “好啦,原谅你,跟你出去。” 表情太傻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来。 她凯旋而归。 后排窸窸窣窣传来“和好了耶”的小声对话。 季向松哔哔两句:“肯定本来就不是大事,柳青苑讲话不行。” 你才讲话不行。 佳佳可憋坏了:“你们这是什么play。” “反正就是……今天中午也和她出去。” 佳佳托着脸:“那你别抛弃我,偶尔也回来一下嘛。” “是是是,我就跟她吃几次。” “诶……?就几次?鬼信噢。前面都是谁趴在这吃醋……”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她音量很小,我还是得象征性捂嘴,“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 佳佳坏笑起来:“那给我带罐可乐当封口费。” “好好好。” 她在本子上写起小字: __我在网上调查了 “嗯?” __都说拉很快就会同居 她写得可欢乐。 __你去她家玩过吗 噗…… __去过 我提笔写了下来 “哇哇哇。”她的八卦魂熊熊燃烧。 “没做。” “我可没问。”她笑着摆起手,“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孩子。” “我们同岁吧。” “那也还小。”她模仿外婆的口音挤出几个字。 我拍了拍她的大腿,她被自己逗得笑到不行。 挨到中午,佳佳也没走,无声地旁观柳青苑来请我吃饭。 柳青苑也没准备什么词,走过来嗯嗯哼哼了一小段,天知道在说什么东西。“走呗。”我起身推她出去。她紧张地手不知道放哪,昨天不是都那样拉过了吗。 “牵不牵。” “要!” 佳佳在后面小小地鼓掌。 “今天吃点普通距离的。中午回来写作业。我发现你数学写得好慢。” “唔……” “干嘛。” “嗯……” “好啦,回来去‘那里’呆个十分钟再上楼,可以了吧。” “嗯嗯嗯嗯嗯嗯嗯。” 十分钟就能哄好了啊。 她把我的手带着摇得高高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幼儿园里学出来的。 “你和童茜茜说过没?” “说了老师要是叫她,我会陪她去,门口等她。” “哟,表现这么好。” “那你不要说她啦。”柳青苑的嘴撇到一边去,“我也会吃醋。” 哎呀? 没想到会这样讲诶。 学校的建筑已尽数到了身后。 “你以为是为了谁。” “目的是目的,醋是醋。” 啊哈?有点意外了。 我捏紧了一些:“好。” “今天还会想吃面吗?” “不要,暂时都不想吃了,那家店永久拉黑。” “嗯……那粉干之类?” “可以可以。” 我们随便拐进一家学生少的店,上来的炒粉是带萝卜丝和豆芽的,肉丝腌制过,偏重口了一点,葱丝翠绿好像特殊处理过一般特别香盖过了点酱油的浓重,变得很平衡。手艺超过预期了,夹起来的时候根根分明油却不大,进嘴很有弹性。柳青苑好像很开心,吃得嘴角翘翘。 “你喜欢吗?” “嗯?” 她的眼睛在桌上游走了好一会:“不讨厌。” “嗯……我说的是饭不是人。” “好吃的。” “这样。” 我们在家经常点饭,没点过这类东西,原来她喜欢这种。不过不是每家店都能炒成这样吧。 “这个要猛火灶,在家做不了噢。”我说。 她叼着几根粉抬头看我,全部吸进去咽完了才开口:“没有你弄得好吃。” “我哪有经常做饭。” “那也是你弄得好吃。” “你是不是去什么聊天进修班了。” “没有哇。”她继续埋头吃吃吃。很快先我一步结束,她乖乖支在椅子上等我,这种炒制的料理结束后嘴唇会亮晶晶的。 好糟。亲起来就没完了。 我拿了纸巾给她擦掉了,她笑眯眯给我蹭蹭。 “待会买个润唇膏回去吧,都冬天了。”我用筷子理着剩下的小半盘说。 “好呀好呀。” “要一样的。” “好呀好呀!” 我又吃了几口。 她还在椅子上快乐地微微前后摇摆。 “要不要。”我夹起一筷子伸出去。 她张嘴接走。 这不是有喜欢的东西么,她自己不知道? “以后我们每星期至少出来一次吧,午饭晚饭都行。” 她睁大眼咀嚼:“不是每天吗?” “你还要交朋友。” 柳青苑被我吓骤停了。 粉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都说了不要单独就行。”我吃下这个中午的最后一口,“关键是少被我看见。食堂什么的大部队凑凑也挺欢乐的。” “好……”她低身歪头看我脸色。 我重新蹭掉了她嘴上的油,给自己也擦干净:“我会习惯的。你还要上大学呢,还有舍友呢,以后还有同事呢。” 她捏俩拳头好兴奋:“会、会这么久哈。” “干嘛?毕业了不见面?” 她旋风式摇头。 “你敢踹我我踢死你。” 她暴风般点头。 “那走呗。” “嘿嘿嘿。” 学校附近只有一家精品店,门面还挺大的,贴合学生的消费习惯设置的价位,每样东西都粉粉蓝蓝的,播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短视频音乐合集。这种连锁店整理得非常专业容易找,买个一两样东西的话,五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数种润唇膏被悬在钩子上,算是当季热销了,占了整整一面货架。 要不就选个眼熟的牌子,保险常见的香型好了。 “嘿嘿嘿。”柳青苑还在傻笑。 眼见她扫了一排护手霜下来。 “喂喂喂。没有要买啊。” “给你的。” “没有跟你要!”我从她的小篮子里取了出来,按颜色差差不多的给摆回去。 “嘿嘿嘿。”她又去拿帽子。 “拿什么帽子啊!” 这是中毒了吗? 她给我头上套了一款贝雷帽:“好看呢。” “哦……放回去。” “不要嘛。”她拽了拽我的袖子。 完了这里同校学生有点多啊……不太好。 “那定个预算,不许超。” 她嘿嘿怪笑:“那五百。” “谁跟你五百啊?哪有人在这种店里花五百的?”这种面向学生的店,能低则低了,五百要推车走了。 “那三百。” “闭嘴,五十。”我看了一眼润唇膏的价签普遍十几块,给她留二三十玩一下得了。 “这个就超过三十了。”她指了指我头顶的帽子。 “那当然是不要啊。” “去动物园约会可以……” 我捏住了她的上下唇:“注意场合。” 她点了点头。 我瞄了一眼店里自带的衣帽镜,偏粉,一点也不跳。家里没有这种颜色。 “……” “……” “我自己买……” 她好像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一点点。 我松开捏她的手:“好啦,其他不许看,只能挑唇膏。” “你拿什么我就拿什么。” “好,柑橘类的能接受吗?” “嗯嗯。” 我不喜欢太油的,总之就是指望这种酸酸的水果系列的稍微清爽一点,拿上两支图案黄澄澄的准备结账。柳青苑跟在我后面笑眯眯的。 “给我看看篮子。” “嗯?” “篮子。” “没有啊。”她双手背在后面有些紧张。 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会生气噢。” 她麻利滚回了货架,很快空手滚了出来。 “那、那、那……”她摘走了我的帽子,“我付这个。” “好……”看样子是极限了。我刷了两支唇膏,她刷了一顶帽子。这才算结束。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没有买东西在路上吧。” “没……没……” “有要退掉。” “没有。” 天呐,这也太可疑了。 我把她带到操场的老角落,这个夹缝都快成我们的固定地点了。 “坐好哈。”我把她摁下,拆了一支唇膏,给她上唇先画上,她刚想抿一下就被我掐住了下唇。 “嗯?” “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她的眼睛移开不敢看我。 我拎着那点软软的肉:“你是不是买了什么东西。” “没有哇。” “超过一百了吗?” “超了。” 我摁了一下她的嘴唇。 “呜呜呜……” 根本就没有很重好吧!她装可怜升级了!今时不同往日啊! 我一撒手她就抱过来。 “呜呜呜呜呜。” “你怎么这样啊?” 她的手在我背后互抠大拇指:“是惊喜,你要当不知道。” “这……” “呜呜呜呜。” “很快就是圣诞节,你那个时候不许买。” “哇……” “不许假哭。” “没有假哭。” 天呐她变难搞了。啊不对,是我变纵容了。啊不对,还是她变难搞了。她埋在我胸前,能听见我乱序的心跳,很明显知道我是动摇的。生日那会就觉得她好可怜,想亲一下但是不敢。现在更不得了了。我们僵持在这里,手里的唇膏跟着我颤抖。 “那……那你缺什么不要自己买,我给你买。” 她在我怀里点头。一丝哭声都没了。 好不容易分开,我给她补了唇膏,她凑上来把我的嘴唇糊成一样的味道。好香。她吻了我好长一段时间:“会有人发现我们的一样吗?” “拎着袋子回去就都看到我们买过东西了。”我浅浅回吻,“知道就知道呗。” “是不是对你不好。” 我踩了一下她的脚:“重新说。” “唔……同班同学涂一样的东西闻起来一样也都是正常的。” “对。”我重新含住她的嘴唇。 不得不说这事很上瘾。 我背上的扣子开了。 “喂喂。”我咬了咬她。 “啊……情不自禁。” 还给我整上成语了。 我重新覆盖到她的嘴上:“只能十分钟。” 柳青苑明显震了一下。 冬天的手不管怎么搓热都会有点冰,有点太刺激了。 “唔。”我咬着嘴唇尽量不出声。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的手点得很轻。 “嗯。” “如果……你周末来住……” “嗯?” “会不会想……去一次看看?” “啊?”我给吓醒了。 “我不动,我教你。”她的舌头盘过来,好久才结束。 我的脑子快成浆糊了……什么东西……她是在说那个?她用多余的手摸着我的嘴唇:“你怎么不骂我神经病了。”我应该没理解错,我震惊于她在此时此地发问。 “我怕吓到你,不想要没关系。” 我们唇部的香膏已经被彼此吃完了,我轻咽了一下:“你……要看?” “没有,除非你让我看。” “我哪有这种心理准备啊!?” “所以才提前问嘛……” “你说得我都不敢去了。” “那不要了,我会乖乖。”她立刻变脸撒娇。 “你最好是。” “当然。”她的手掌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吃瓜]61的时候讲了沈没有自己试过到最后的故事,但是61被投了就锁了我暂时懒得改,于是说明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重新再来 第68章 忽略的事实 “童茜茜,老师叫你。” 这种问话持续了这一整周,今天是最后一天,可能下周要出结果了。 顺序什么的跟沈秋灵猜的差不多。 我看了一眼赵乐之的背影,她有来照常上课,没人和她搭话,脸上我打的淤青都还在。我现在冷静了很多,不责怪老师的迷茫。按现在的场景插入一个旁观视角,她非常像受害者。童茜茜如沈秋灵所说,不适应这样的与班主任的一对一谈话,出发前就开始摇晃了。 沈秋灵总是对的。 我约好送她到门口,然后陪她一起回来。 走廊上瞧见一个身影正好从办公室离开,他个子不高,冬天就穿了夹克,手不是白净的,留有很难洗的机油,上次见他也差不多是这样。他像疯了一样地为女儿和自己争取金钱,嗓门也难听,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个不懂法只知道学社会人那样胡闹的很狼狈的爸爸罢了。最后他还是接受了实报实销的提议。霸凌的指控成了他难以消解的一个谜团。如果我站到他的角度,说不定也会拼命来做证明自己的女儿没有问题。 这些情况都是沈秋灵教我,我再顺着理解的。从我单一的视角看,更简单,我没见过这种爸爸,我甚至分不清他来是为了女儿的前途还是自己的面子。如果是我爸来了,这时我就会毫不犹豫猜后者。 目前的观察,他就是个闹了又闹的男人。不过沈秋灵比我聪明,我认为她估计的是对的,这个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反复确认。 用她的话讲就是开这种店的人没有怎么读书就开始做小生意了,365天不抽身,什么都不知道是应该的,马上就理解年轻的群体进入状态才是非正常的。 我在门口拉了拉童茜茜的手,她好冰,比沈秋灵还冰,是一种冷冽至死的的温度:“不想说可以拒绝。”以我的性格是无法拒绝这种对谈的,没想到居然从我嘴里讲出来。也是疯了。 “迟早都要的。我爸爸待会也来。” “嗯?”我有点吃惊。 童茜茜苦笑了一声:“之前没告诉你,我也没有妈妈。” 说罢她就进办公室了。 一般这种私密谈话都是妈妈来的多,啊,不对。 她家长也来的话,说明这不是小的围观证人的对话,是受害者的谈话吗? 啊? 我站在门口,低着头。 我的鞋是我随便买的,没有特别合脚,一开始磨合了一段时间,后面顺了,就不换了,现在穿得很好。她刚刚的话像一声惊雷,狠狠打中了我。一开始是无声的,没有痛感的,后面它麻痹了我的双脚,从脚趾开始痛,一直到脚后跟都是血液凝结一般地苦楚。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它从始至终都存在。 是因为我站在自己的世界。 不关心其他人。 不积极社交。 所以忽略了。 在和沈秋灵交好之前,我自认为童茜茜算是唯一亲近的人。她是一个会帮我把老师叫来的人。 而我竟然忽略了这样严重的事情。 我的脚背出现一滴滴水痕。 我的天呐。 我觉得有人骂我,我无所谓的话,就没事了。 有那么几个时刻,还觉得如果就骂我的话,也算是给其他人出路了。 沈秋灵问要不要帮忙,我还认为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她插手。 如果没有只封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东西,在我和沈秋灵相遇的时候可能就结束了。 止不住的战栗。 我竟然没有想过,其实她也一直在听。 我的同桌。 她也一直在听。 她这学期陪我听到现在。 怎么会这样。 眼泪从固定打击穿透的几个弹孔,随着我发抖的肩膀,打烂整个鞋面,世界都变得潮湿。 我好蠢。 没见过比我还傻的人了。 她除了中午逃跑已经无路可走。 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我能承受,不代表她可以。 怎么会傻成这样呢? 一只手盖上我的脑袋。 它好大。 男人的皮鞋穿进我的视野。 不是老师也不是同学,我能猜到这是谁,他和童茜茜有点像。他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摸着我的脑袋,我们都没有出声,他竟然也知道我是谁。 “不是你的错。”他说。 “唔……呜……”无声的哭泣止于此刻,我只剩无法控制的眼泪。 他推门进去了。 不知道是多久。 我根本感知不到时间。 抽搐地像快死了。 我用鞋底蹭掉了地上的水渍,它又出现新的。 我再蹭,还有。 门口被我搅拌成黑色。 说好在这等她的,站着的气力都快没了。 黑泥反复被鞋拖成一道一道车辙一般的形状。 怎么踢都不对劲。 门锁弹开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扭头见二人一起出来。 童茜茜被我吓了一跳。她也哭过了,就是擦得很干净。她用袖子给我抹脸:“我这几天过得很高兴噢。” 就几天而已吗? 爸爸在边上笑了笑:“你们都交到朋友我很开心。”她的眼眶出现新的水分。 “少上一节吧要不。”他说。 嗯? “反正回去也听不进去。” 他推着我们两个往学校外面走。 随着保安亭在我眼里变得越来越大,呼吸简直要不行了。 他只是打个招呼,就放行了。 天。 大冬天的,他选择了刨冰配热狗。 芒果牛奶冰。 想也知道哪里不对。 爸爸带娃可真硬核呀。 我们坐在学生经常出没的甜品店,现在上课时间,整个屋子只有我们仨。老板好奇怪,又不敢搭话,时不时冒头瞅一眼。男人面前有一份小沙冰。他给我们俩点了超大一碗。 我咬着热狗,里面的黄芥末酱和酸黄瓜刚刚好中和了香肠的油腻。 平常很少吃这些,自从和沈秋灵晚上呆一起后,都开始吃上正经饭了,这个更少有机会了。 眼前的男人舀了一口沙冰。 “卧槽,好冷。” 才发现啊。 童茜茜对我笑了笑。她好像释放了。真好。 “你爸爸不来吗?”他问。 “少说两句。”童茜茜打断。 “没事,我在呢。”他安静地吃冰。 好陌生的亲情。 仔细回忆的话,她定是非常温和的家庭养大的孩子。 原来的妈妈一定也是很好的妈妈。 “你们俩学习有没有跟上。” “哎呀怎么老聊这个啊。”童茜茜哀嚎,“烦死啦。” “聊聊又不会怎么样。” 这种拌嘴我只在电视里看过。 我咬了一口芒果,冻牙。 “干脆给你们再点个奶茶吧。小孩现在都喝奶茶,你们也喝。” 童茜茜斜眼:“受不了,点冰的时候咋想的。” “哎呀……我想吃嘛……” 还怪诚实的咧。 他手机扫了扫。 很快老板上了两杯热饮。 这个当爹的开始负责吃我和童茜茜共享的大盆冰沙。 “有事都要跟爸爸说。” 童茜茜点头。 我发现这家人和佳佳的外婆都好好。就是脾气好才被动吗,太不公平了吧。我喝了一口奶茶,比平常我与沈秋灵点的都甜上好多,像是哄小朋友的糖。 “全糖吗!?”童茜茜发出质疑的怪叫。 “什么是全糖?”她爸毫不客气地夺去嘬了一口,“哇!” “恶心我要换吸管。” “哇啊!”她爸一副要被打死的样子。 原来童茜茜讲话可以这么活跃……我好像在家也这样……好神奇。 “你怎么不说话。”他问。 “你别吵啦。”他女儿想敲他。 这么说来我连你好都没说。 “啊!你俩一样!难怪是同桌!”他的嘴都冻哆嗦了。 “你心理辅导还是要去噢,老师说你没去。” 我心脏漏跳两拍,本来昨天下午该去的,我假装出教室绕了一圈在外面呆了呆回来了。谁也没说。 “不去显得问题更大,你没错没必要这样。下周一定要去啊。”他继续吃冰。 童茜茜点头。 “好的。”我含着吸管答应下来。 ---------------- 沈秋灵带着大包出现在门口,我上去帮她拎。 掂上去应该是可以呆一整个周末的分量,不知道她找的什么借口。 “哭过了?” “没有。” “哭哭又没关系。” 你自己不也否认得厉害。 她的手指摸了摸我的眼眶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来了,我的眼泪又掉了一点。 “我好笨噢。” “我早就听说她妈妈的事了,也没联想起来,出事前后看到变化才发现。我也不聪明。”沈秋灵轻抚我的脸颊,“我就想你高兴,那你不要吃她醋了噢,连我都不吃了。” “嗯……” “不哭不哭,你看我来陪你睡觉。” 她笑嘻嘻的。 “呜……我今天好崩溃……什么也做不了。” “神经,谁让你干嘛了,就睡觉好吧。” “呜哇——我会打起精神!” “别闹。”她捏着我的脸,“就是来陪你的。” “真的嘛……” “当然,其实去不去动物园都行了,你最重要,想睡懒觉也行。” “不要,我没去过。” “好好好。” “我给你买了衣服呜呜呜呜呜。” “天呐你是哭一半故意提起来的吗?” “是……呜呜呜。” “好啦好啦我穿我穿,乖。” 说是这么说,我的眼泪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来吻我的脸颊。 “别啦咸死了。” “又不是没吃过。”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没干。” “怎么了你当大侠我才能和你好吗?” 眼泪停了,我茫然地看着她。身体还在抽动。 她闭着眼凑近,好可爱。 “你也安慰过我,白痴。”她的嘴唇再度落在我的脸上。 …… “呜呜呜。” “又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赶紧18……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她的脸色一变眼睛眯起:“真受不了你。晚上睡觉老实点。” “呜哇——” “为了防止出大事,我带了东西来。” “什么?” “没关系,今天主打就是一个陪伴。” “啊?” 她吻了我的额头。 这个小说关于人性/心理的讨论会比一般网文深一些。 属于如果没有两个女人XXOO的话是很值得全年龄推广的部分。但是我就是为了写两个女人包的这个饺子。 或许我不写百合的话根本不会写这种内容。 很多家长自以为很辛苦供吃喝孩子正常上学长大就没问题,其他都不用关注,回过神来人都快不认识了。但他们也是第一次做家长。 很多人以为身在集体管好自己不影响他人就可以从集体里摘出去,现实中却完全行不通。 生活就是这样神奇。 所有可翻盘的会被忽视的都在前期交代了,大家会跟随主角的眼睛发现一切,感谢看到这里,世界线开始收束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8章 忽略的事实 第69章 手铐吻 沈秋灵给我带上了手铐。 软的那种。 手腕处是毛绒料配一圈皮革,被一条不算严肃的铰链相接。调整皮革上扣子的松紧就可以,不需要钥匙。 “晚上先这样呆一会,困了再解吧。” 我动了动面前手腕,最多能拉开十五公分的样子。我们在床上面对面坐着,她的脸在这条链子后面仅有很普通的微笑。 没人告诉她这样更色了吗? 没人告诉她这是一种XP吗? 啊。 当然没人,她只有我。 “你看详情页了吗。” “快快地过去了。” “这个是**的你知道吗?” “知道呀。”她让我躺平,“不用皮鞭打你不就没事了。” 什么叫不用皮鞭打我就没事了。 我戴着锁链的双腕一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圆:“这个不是这样用的,你看我还是想干嘛就干嘛。”它绷紧后不妨碍触摸,我在她面前停下,做了抓球的动作,手在前面的话互动性还是很好,跟她的目标不一样。 各有各的玩法吧应该这么说。 沈秋灵见状解开手铐,把我翻过去,将我的两手锁至身后。 这样就躺不平了。 我侧卧着看向她。 她坐那观察我。 …… …… 她脸红了:“哇。” 是吧。 我跪起来朝她倚靠过去:“要亲亲。” “这……好像不对劲。” 对劲得很,就是这样的。 我抬了一下身体才勉强碰到她的鼻尖,她比我烫一点,已经开始自热了。好有意思。 “啊啊啊啊啊。” “你不想要被摸直接说不想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坏人。” “没有……不想……” 啊。 她声音有点抖。 我的理智直接被炮轰飞。 有手的话肯定会把她推倒。 看来束缚还是有点用的。 “就是……要早起……还有点……想去动物园。” 我热血沸腾,不知道是她断断续续还是我的幻觉。 “你……想看什么?”我假装还能对话,实际盯着她嘴唇只想乱舔。 “小熊猫!小熊猫!小熊猫!” 床弹了起来。 原来这么想去。 TOP3只有一位嘉宾。 小熊猫要赶超我了。 是吼,谁比得上小熊猫呢,呵呵呵呵呵呵。 “姐姐……”我现在正跪着,抬起屁股上半身都伸过去才能亲到她。 她涨红了脸,把我领口拢到一起捏紧。 “又不是没见过。” 她颤了一瞬。 我轻挑舌尖勾起了她的上唇。她抓我的衣领手不再用力,与我深吻。 我在间隙抬起下巴嘬了一口她的唇珠:“痕迹褪了,我还要。” 明显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爆炸了。周身的气温都上升了。 她反手把衣领扯开了。 之前咬过的肩膀已然痊愈。她把我按倒,在原来的位置吮吸出深红色。 “你还想被咬吗?”她的问题带着热气。 “想。”我依在那扭动身体。 “靠。”她捂着下半边脸,像是领悟了另一层真谛。全身肌肤几乎是顷刻之间被染色的。 我用脚碰了碰她:“姐姐。” “我、我不行了……我给你解开。”沈秋灵打算绕过来。 “不要。”我背靠床铺。 “干嘛不要啊?” “你不是说要看小熊猫。” 她的手僵持悬在半空,盯着我敞开的领口:“啊?小、熊、猫?” “就这样睡呗。”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你刚刚不就这么计划的。” “刚刚是刚刚啊!” “跟现在没什么区别吧。” “我、想吃……”她咬着下唇,“你倒是拦我一下啊。” 我为什么要拦? “你又不是没吃过。” “那时候你有手啊。” “现在我也有啊。” 这是什么烂对话。 “快、我帮你解开。”她抱着我,双手环到后面抓扣手铐。 我压着她手:“不要。” 她跌在我的身上,头正好靠在我的胸前。我夹一下肩膀就能很轻松亲到她的额头。她被我亲了几下便忘记使劲了。我在身后和她手拉手,现在四只手都紧紧相握。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被我逗笑了。 “要亲一百下才能解开。” 她吻着我的锁骨留下痕迹:“只要一百下?” 她的嘴唇缓慢地爬高,在我耳朵里吹着热浪: “不解开肯定不止一百下。” 我被热气引得不自主扭了扭:“那就不止一百下。” 我们的嘴唇再次合到一起,她刚刚有点害羞了比我热点,现在两个人温度差不多了。她握紧我的手:“上上下下都作数啊?” “哪里都行。” 她舔吻着我的脖子,热气一股接一股奔来。 “手铐好玩吗姐姐?” “哼。”她起来一点咬了我的嘴唇,“你平常都看些什么?” “什么都没看。” 她拽着我的裤腰带,像是一种弹射预备的警告:“发给我。” “嗯?” “全部。” “不要。”我别过脸。 “为什么。” 她吸得我发抖。 “看了……会想试……不想你一个人看。” “那你怎么一个人看。” “那时候不认识你。” “嗯……是吗……”她边咬边舔,在我肩上留牙印,“看这么早?” 今天咬得有点狠。 我每颤一下她的手指就抚摸我的手背。本来这玩法可没这么温柔。 咬着咬着她竟有点想哭,渗了点眼泪出来。 “怎么了?” “想一直跟你住。”她吻了我的嘴唇,我热烈地回吻。 心脏的异动难以控制地响彻于我的双耳之间。 “我也是。”我在嘴唇分离的空档回应她,再立刻重新连接。 她的吻好湿润好温柔。 做X。 这个X好重要。 …… …… …… 第二天起来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勉强可以去。 我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上半身,睡衣后来就懒得扣上了。皮肤布满了各种红色。 这时候不数受得了么。 没人能忍住这种好奇心吧。 沈秋灵走近洗手间看到我在数数,扶着门框差点倒下去。 “67噢姐姐。” 她盯着我的胸口,气息不稳:“你、快穿。” “你比较喜欢右边这个。”我对着痕迹得出结论。 “喂喂喂喂。”她捂住我的嘴,“别乱说,它们都是平等的。” 怎么,它们还能听见?听见还能不服? 我伸舌头触碰她的指缝。 她红着脸拿开了手。 好可爱,昨天算我诱拐。 我吻了她的脸: “我等不及给你庆祝生日了。” “刚庆祝完好吧!” “要不要试试新的衣服。”我找到崭新的服装袋。 “你先穿好点。”她盯着我的前襟表情复杂,有点红色一直褪不掉。 “清醒就后悔吗?” “咳,没后悔。” 说亲一百下就会亲出三百下的人,她在上面的时候没什么节制。好喜欢。推起来也软,更喜欢。 我随便换了个套头衫,她在摸毛衣的质地。 “超过五百了对不对。” “没有哇。” 她叹了口气:“今天不能穿。” “为什么。” “沾到气味就完了。”沈秋灵很整齐地叠回去。 “噢噢噢。”好讲究。 她过来抱着我:“不要乱花钱了。” “没有乱花钱。” “这不叫乱花?” “你怕冷。” “你笨死了。”她吻住我的双唇。 笨哪了都? 我被她亲得晕乎乎,最后忘记问了。 今天她穿了浅驼色的外套,戴了我在商店里选的帽子。裤子纯黑,我让她少带行李直接穿了我的,九分裤给她刚刚好成休闲裤。 唉呀,好可爱,是随时可以抓起来去结婚的样子。 “我今天就穿得朴素点,都是动物。”她说。 “嗯嗯嗯嗯嗯。”我只有黑灰色的东西。她可能看麻了。 她低头观察了一会我的鞋:“要不明天去买鞋。你都给我买衣服了,我也给你买一样。” “不是说不能买鞋吗?” “什么?” “网上说会跑。” “你要跑!?”她气提得很高。 “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我胡乱摇头。 “那去不去。”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那明天也是约会吗?哇。 我跟她手拉手往外走。 好特别。 这小区的树都有点好看了。 明明都没有叶子。 “哇,两姐妹出去玩啊。”楼下的大爷很自然和沈秋灵打招呼。 “是哇是哇。”她愉悦回应。 我也朝他点头。 上次佳佳外婆送的米糕很香但不可能吃完。沈秋灵让我切分之后我们一起楼下送了一圈。乡下的手工味道,频道算是对上了,进出保安大叔跟我都会点头。 我都这住好几年了,现在才跟他们亲近起来。顺便,他们认为沈秋灵和我是一家人,太快乐。 姐妹就姐妹吧。 反正在床上我也叫她姐姐。 嘿嘿嘿。 “你很高兴嘛。”她和我一同等车,手机划个不停,都是动物园的攻略路线信息。 “嗯,超——开心。” “还没开始玩呢。” “那也超开心。” “我只去过城里那间小的,这种野生动物园也是第一次去呢。”她歪着手机看地图,“小熊猫在比较后面先看别的吧。” “好。” 我单方面宣布小熊猫是我的一生之敌。 “你想看什么。” “都行。” 她无语地甩了个眼色。 “我也喜欢小熊猫。” 昨晚起不是了。 “是噢。超级可爱。”她愉快地捏了捏我的手,“你看你看。”她亮出网友拍的repo。里面那团毛茸茸的屁股只是在睡觉而已。 果然是一生之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9章 手铐吻 第70章 动物园约会 沈秋灵好像很高兴。 她说动物园要爬坡还有气味要朴素点。 平常校服看惯了,现在穿成厚厚的,在眼前一蹦一蹦好可爱。她怎么不提醒我今天会这么可爱。 现在风有点冷,她走了一段路就跟打了腮红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民政局!我要去民政局! 据她所说,野生动物园里面的绿化比城里那种小的园区好很多。 偌大的空地里就养了一两只,好几个馆都是要用望远镜的程度了。 我有带。 不懂网上说为什么要带我就买了。有的动物只想呆在树的高处或架子后面。 中央有进食区,它们要是出来吃饭可以被观众窥见。 “动物福利好,喜欢。”沈秋灵跟边上的小学生差不多的蹦法。她对动物有地方躲起来很满意。 “看不见也那么高兴。” “嗯呐。” 有的动物不怵人。 比如猴类。 “金丝猴好可爱。”她都快粘到玻璃上了。 是不是单纯喜欢这种颜色黄黄亮亮的。 “它吃东西啦。”她的手指勾着我的衣角。 好好好。 远处的小猴扒了莴笋的糙皮往嘴里塞,它整个上唇会努起来,非常逗。有的角度有点像了…… “跟你一样可爱。”我说。 挨了一脚。 这不能这么夸吗? 那小猴吃得比她快好多诶。怎么会这样。 它转过来啃着最后一点看向人群。 沈秋灵摆起手掌直说:“不抢不抢不抢。” 猴不在乎。 继续啃。 “猴子种类好多噢。” 沈秋灵的脚一踮一踮的。 “去看看下一个。” “嗯呐。” 她今天老说嗯呐,尾调高高的,早知道第一次就约在这了。 “环尾狐猴耶!” 这个她也喜欢。 风格差距太大了吧。前面那个金灿灿圆溜溜的,这个耳朵和眼睛的毛都是耸起的形状。尾巴极具特征,一圈圈的。 有两只互相咬对方屁股毛像个八卦阵一样团到一起。她看的时候会把我整个手臂拉走抱到胸前。今天就指着这个活了。 这个园区把猴山设计在整个山的其中一个坡顶上,这样顺着建很自然。就是走起来费劲。好在他们做的绿化冬天不怎么掉叶子,只是不太茂密,会把天空漏出来,一格一格一片一片。 若是春夏,必能成荫。 “要不春天再来一次吧。”我说。 “真的?”沈秋灵歪头确认。 “前面不是有些睡着了没看么。” 她没有回复,双手一起捏我的袖口。 “怎么了?” “好像是第一次……” “嗯?” “主动约很久以后的事。” “啊哈……” 那我可真是大失败。 之前老觉得三十岁前就会死掉呢。 “那来吗?” “来的!” 看完一整排猴山我们决定先吃点东西。 动物园吃饭小贵,味道中规中矩没翻车,算是很可以了。 沈秋灵在对面边吃边说刚刚的哪些猴子还比较可爱。这些话像新鲜事一样,有的我根本没有观测到。 我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我对这个世界的兴趣没有那么大。她在我的世界里优先级是第一位。 由于她喜欢某几只猴,变成了我也会喜欢某几只猴。 好神奇。 “尝尝。”她举着勺子过来。 我含走她的焗饭。 热乎乎,味道一般。她给的。 “好吃。” “诶?我感觉一般。” “那一般。” “……”沈秋灵用勺子铲饭,“我要听实话。” “一般。” “好耶。”她搅动那很一般的饭。 “这有什么好的。” “我在观察你喜欢吃什么。”她说。 我的心脏一震: “你。” 一大勺米飞进嘴里。 “闭嘴。” 她在、观察、我。 我忘记了咀嚼。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待会能不能在小熊猫那边多呆一会儿。” “啊、好。” 恐怖的小熊猫,我怕是做梦结婚证里都会有小熊猫。 周末动物园人很多,去看小熊猫的地方自然是挤满了人。我们俩站到一圈人墙的缝隙中。 这个区域的中央做得像游乐场,有各种各样的爬架。 有一只抱着尾巴在顶上睡觉。露着橙红色的背。 “好可爱!!!”沈秋灵的快乐溢出来了。她和在场的人都在疯狂抓拍。 它只是在睡觉。 唔……盯久了是有点……嗯……颜色真好看……脸也好有意思有面具……哇……吐舌头诶…… “它跑起来是跳的喔。” “跳起来耳朵还抖喔。” “生气还会站起来喔。” “你在给我安利吗?”我转过来对着沈秋灵,她正跟我贴脸靠近。皮肤有点被冻到,绷得红红的,眼睛圆溜溜,嘴唇散发着柑橘果味。啊啊啊啊啊。想吃。 “这么可爱你不喜欢吗?” “喜、喜喜……欢……”我回答到整个人发麻。 “对嘛,你喜欢小熊猫我可不会吃醋噢。” 你不吃我吃。 首先我要承认小熊猫可爱,其次不妨碍我的第一印象是一生之敌。 有情侣带着小熊猫的装饰品路过我们身边。设计的颜色很亮眼,目测十分柔软。 “我们待会去周边店里买钥匙扣一起用好不好?”她指着女孩子手里的那堆小玩意。 “用一样的吗?” “对啊对啊。家钥匙反正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 她要和我用一样的…… 她说家钥匙…… 一样的…… “滴。” 回神已经结账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手机自己跑过去的吗。 她在我眼前晃了晃小熊猫的脸,将两个拼到一块:“这样就一对了。” 啊啊啊啊我宣布取消一生之敌的头衔。 “我、我、我……” “怎么了?” 我抱了抱她。 “我们还在收银台。”她压低声音红透了脸。我拉上她就是个跑。 后面的人只是笑了笑。 出了店面整条路都是陌生的也不知道可以去哪。 “想拍照。”沈秋灵的手在我手心里动了两下,“合影。” “那、那、那……” 我不太擅长面对镜头,一般遇到非上不可的大合照我会主动镶边。 “去猫科那边。”她替我们选了道路。 “好。” 动物园的周末甚至很难拍到里面完全没有路人的景。如果要合影留念应该要一开始就拍很多挑选。 “是不是……” “嗯?” “不拍照片,的个性,要改……”我低头看我们的脚背,一前一后踢踢踏踏。 “不用。” “那、你会想多拍吗?” “我有你两千多张照片。”她平静地说。 啊? 嗯? 诶? “什么时候的事?” “光运动会就拍了一千八的样子。” “啊?”那不都是在动的模糊废片吗? “我会偷拍噢,要改吗?” “不、不、不用。” “我不算特别坏。”沈秋灵举了根手指摇摆,“我只偷拍你。而且没有给别人看。” 只拍我……啊…… “你看。” 她给我欣赏今日成果: 眉头紧皱在研究门票。 排队到发呆。 胡乱看天空。 眯眼对着叶猴。 饭前等上菜盯空盘。 看小熊猫的时候有一只跑过来我探头和它对视。抓拍的,糊成渣了。 买单的时候傻乐。 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该被删掉的。 “可爱吧。” “哪里可爱了,我给你下药了吗?” 沈秋灵睁大双眼:“说什么呢你。”她收走手机抱到胸前,“这种就叫可爱好吧。” 这……一定是滤镜开太大了。该不会是那种很离谱的恋爱脑吧,看不出来啊平日都很机灵。 “你现在在外面还害羞的,在家就知道搞黄色废料。”沈秋灵对着一张我傻笑的照片做出评价,“再不拍就没有了。” 我没有乱搞黄色废料。 吧。 嗯? 她继续补刀:“在外面贴脸都费劲。”她似乎在装生气,走路噔噔噔响,去往猎豹的方向。 嗯……就是……想要……贴在一起的照片?对吧? 是这么猜吗? 两只豹子挨着互相理毛,舔得十分沉醉,和谐了得有三分钟。其中一只舔完吧唧一口,被另一个扇脸。 啊,这。 共情了有点。 “在这可以吗?”她开着前置摄像头。 “嗯嗯。” 背靠栏杆能和有斑点身影一起入镜。 我根据猜测倾斜过去,我们的脸碰到一起。 镜头抖了一下,画面里的她瞳孔都变了。 连拍了两张之后沈秋灵小心地捏紧手机:“去看看猞猁。”同样捏了捏我的衣角。 她带领我前去下个区域。 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她很看重我。 我们的脚步在人流里越来越有默契,在这个园区越走越深。 “可以多拍点。”我抓住了她的手臂。 “嗯?”她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住了,我赶紧松了一些。 她转过来面对我,半开玩笑地挑起音量:“这里人很多噢。” 附近有好多家长带娃,情侣也是络绎不绝。 “嗯。”没有什么可说的,她还是优先级最高的。只是拍照而已,她应该尽情享受。 她快速大步踏来跟我拥抱,我被牢牢箍住,手在我身后锁得死死的:“谢谢。”我因为这么点事得到了感谢。她的脑袋侧着,应该能听见我胸腔里面的轰鸣,它像地震一样。 “你没有相册,我想一起做相册。” 相册是一件离我异常遥远的事情。 “每次约会都要,节假日都要,生日也要。”她紧紧压缩着我,“每年都要。” “好。”我的全身轰隆隆作响。 每年? 每年? 每年? 快呼吸不上来,我会不会心动过速死在这。 这对我来说比求婚还要炸裂。 沈秋灵摸了摸我盗汗的额头:“是人多紧张吗?” 紧张已经被新的情绪100%地取代了。 “你说每年诶。” “嗯……嫌麻烦?” “啊不。是每年噢。” “是噢,坚持的话,会有好多好多本。” 我怀疑她随手就能单杀了我。 “那要弄,要弄。” “真的啊,我以为你超讨厌镜头。”沈秋灵摸起我的下巴。 是不喜欢镜头没错,但是世界第一喜欢你。 “我也可以拍你对不对。” “是啊,我们可以直接买家庭用的超大本的那种。”沈秋灵在我衣服上画了个很大的方形。 这是什么魔法阵吗? 家庭用。 她说家庭用。 她。 和我。 家庭用。 我的鼻腔感知到一股热流。 “啊啊啊啊啊。你流鼻血啦!”她从我兜里找纸,可劲给我猛猛擦。 人群里有人像看动物一样地看我。神奇的是,一点不觉得窘迫。 流速已止,沈秋灵从慌乱变得淡定。 不远处有个大黄猫正盯着我,它半趴在高悬的架子上,大耳朵上像有刷子毛,每看我两秒就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挑衅。 懒得管你。 我都要有老婆了。 它站起来走开了。 “唔哇。”她收拾一团团带血的纸,把有红色的部分都捏到里面去“什么情况。”她举着纸巾跑垃圾桶那去了。 好可爱,怎么拿着垃圾也这么可爱。 她对着我按了快门。 “鼻血后的好照片。”她连纸巾都拍了,“我看来没有当自媒体的天赋呢,居然先给你止血才拍。” “你干什么都有天赋。” “神经。” 她过来重新抱我:“哪里不舒服要说噢。” “浑身都舒服。” 她从我身上起开,眉毛拧到一起,极其无语地望我。 “没事了,想接着逛。”我粘着她走,“今天晚上是不是还一起。” 沈秋灵突然就热了:“没有要那个噢。你是因为这个流鼻血吗?”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干。” “色魔啊你。” “不会不会不会。” 她在顿在原地,像在给自己充气,没多久又泄了一口: “我、我做好心理准备会告诉你的……”她小小声地说。 啊。 啊。 啊。 又一滴血冒了出来。 “算了拍一个吧。” 她没有先止血了。 本期别名《恋爱脑实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动物园约会 第71章 属性研究 “唔啊啊啊啊啊。” 一进门就被扑到沙发上了。 柳青苑靠着我的脖子大喘气。 “等等等等刚回来很脏的。” “要抱。” “好好好。” 她叠在我的身上蹭脸,怎么回事就给憋坏了。 “这么喜欢动物园吗?” “嗯嗯。” 哇,早上表现还平平无奇。后面居然兴奋到流鼻血。 “嘿嘿,嘿嘿,嘿嘿嘿。” 怎么这么高兴? 亲一口她的额头。脚晃了两下。 再亲一口。 又晃两下。 本来想问问作业写完没。不过这星期好辛苦,就稍微、拖一点点点点时间没关系。下不为例。嗯嗯,下不为例。 “想一起洗澡。”她说。 “啊喂!” 她现在是怎么回事,掌握了卖乖的诀窍吗? “就是觉得回来需要洗澡……” “啊……嗯……” “但是不想撒手。” “啊,哈。” “……” “洗澡不就要撒手吗?”说什么胡话呢这个人。 “我给你洗就不用。” “你好色啊喂。” “不色。那都不洗,就这样一直抱着。”柳青苑紧紧贴住我,好像小朋友。 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纠正。就是时不时这样来一下还挺可爱的。 嗯……我们都看过还互相亲过咬过了,好像反而洗澡是难度更低的事。 啊,不对不对那个地方没看也没碰过。 不行不行不行看到就没法回头了 ,我会失去理智。 “你在想什么。”柳青苑她起来一些,“热乎乎的,心跳变快了。” “我、饿了。” “……” “……” “哪种饿。” “……” 非要问清楚吗? “姐姐……” 完了叫姐姐了。 “姐姐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吃够。” “啊啊啊啊啊闭嘴。”我捏紧她的唇,“我们各自洗完,找点电视剧看看。” “不吃饭?”她依旧能说话。 “吃的吃的,忘记说了。” 她拿开我的手,按到沙发上:“你都让我说实话,自己都不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呼吸开始在我耳垂缠绕:“我会想看,我猜你也想看。这都很正常。” “我没说不正常!” “你现在比我烫。”柳青苑捧着我的脸,“是不是昨天那样的不够。” 记忆闪回中。 “你喜欢在上面吗?” “别问那么细啦!” “我希望你舒服。” “……” 柳青苑研究这类问题的时候也太认真了,比干别的都认真。要是读书这样都不知道考哪去了。她吻了我双唇: “采访一下嘛……昨天太晚没问。” 昨天摸到了圆圆的东西后有些丧失理智了。光是回忆我的脑袋都不对劲了。 “要讨论得那么细吗?”我要疯了。其他人也会说得那么细节吗? “嗯……想知道……” “你怕撞号?”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她还贴着我呢,更难思考了。 “不会撞号。” “不会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当什么样的。”柳青苑盯住我不放。啊、不是,这方面的表白居然这么直接啊!?啊!? 这、这。 心脏快坏了。 热到眼前要出现幻觉。 “你身体反应好大,我还什么都没做。”柳青苑的手背安抚着我的脸,她居然比我凉那么多。 我喜欢感受她真诚的情愫,号不号的,什么都行。怎么这么巧,我喜欢她的时候她也喜欢我。 好幸运。 我摸了摸她的脸颊:“有没有可能,我也希望你舒服。” 她的眼里像有流星路过。 昨晚要是她没有发出那样的声音,我肯定早就停下了,哪至于亲那么久。太可爱了,受不了。她是不是不晓得自己很可爱,以为就是我单方面想要。 我舔咬她的嘴唇,学着她的样子把手溜进腰间衣服的缝隙里。 “嗯。” 好小声的吟吟。 “宝贝,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接受。” “啊。”她震动得像个拖拉机。 “……等等。”我拉住她的衣服,“刚开始先基础一些。” 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绝对是要超纲了。 “我、我、我我我……”她的手开始失控地摆起来。 “是不是想一起洗。” 柳青苑冒着烟般地点头。 “打个比方哈……如果是洗澡,一开始不要乱来。”真没想到今天需要嘱咐这种东西,“正常来说这种事情最开始还是要普通点……” “嗯嗯嗯。”她疯狂点头。 “要轻一点。” “嗯……”她严谨提问,“那到不了那里怎么办?” 我捏着她的脸:“这不重要,就是温柔一点的意思。” “这还不重要?” “哈……嗯……一定要讨论那么详细吗?” 我不行了我的脸肯定超红。 “要的,我什么都想弄很清楚。” “后面我也不懂了啊……是不是跟打针一样快一点比较好。” 我要晕过去了。 “唔……” “没事啦,最开始办事粗糙,应该都很正常。”我摸了摸她的头,她也太有讨论兴致了,我都快爆炸了。 真的太羞耻了。 “不要。” “嗯?” “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我不能粗糙,可以做得很好,就像考试一样。” 居然拿考试做比喻?你哪有那么爱考试? “比如洗澡的时候就可以发掘一下新的地方。” “啊?” 之前亲的还不够?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 我的天。我答应得天旋地转:“你都不会害羞啊?” “害羞啊。” “看不出来。” “盖过去了。”她低头亲我的脸。她的嘴唇是温的:“姐姐你好烫。” “都是你聊些怪问题。” “不怪。”她的手指在我皮肤上轻点,“你喜欢吃的我也要学,喜欢玩的也都要去。” 有点想哭了。 “下次能不能先讲这段。” “在沙发上把你推倒了还聊辣不辣甜不甜的,伤风败俗。” “什么伤风败俗啊!?” “那……”她的手探到腰上滑进衣服,“柠檬茶喜欢几分甜。” “三……?五也行?” “奶茶的茶底呢?” “啊……乌龙吧……” “那单喝乌龙茶选什么样的?浓的?淡的?” “浓……” “泡的还是瓶装也行?” “都……都行……哈……” “那水果茶呢?” “啊……也……也喜欢……” “唔,那还放糖吗?” “可、可以不放……啊……”我大喘着气,“你问这些……手必须放我身上吗……” 她划过我的侧后腰,麻麻的:“到现在只发现这里,有点挫败感。” “你已经超常了好吧。”我自己都不知道哪跟哪呢。再这样下去会很想要。 “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她的口中像有雾气,“下面是不是不行了。” “我……还好……就是有点滑……” “那就是……上次的姿势更好吗?”她低头深吻,舌尖在我口中探索。 分开还带有丝线。 “这下真不行了……” 好涨。好热。 “姐姐,你是不是好喜欢接吻?” “是喜欢亲你。”我注视她闪烁出星光的眼眸,“还要。” 她再次把双唇送到我嘴边。 已经好多次了。 每一次都很开心。 “还要。” …… “还要……” …… “待会帮我洗澡。”我的脑袋一定是被亲坏了。柳青苑在我身上吓得弹了一下,咽下口水的声音都好清晰:“我、我会很轻的……” “嗯……再多亲亲我……” 她的舌头乱了分寸。不再熟练地进来,而是一频一频紧张地在齿尖跳动。 好可爱。 “那你会让我帮你洗吗?” 她用嘴唇封住我说话的空隙,带着我一同点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1章 属性研究 第72章 北方人 这对吗? 啊、是不是太…… 柳青苑身前的红痕,在水雾里也清晰可见。 除了成片的吻痕还有牙印,昨天一开始太狠,后面没敢再那么重了,深深浅浅,毫无规律。 我试探性触摸其中一个特别深的口子:“这个洗起来会痛吧。” 这四四方方的瓷白空间里藏不了什么。 花洒自由地喷放。 地漏肆意地吸水。 我的余音回荡在淅淅沥沥的热气中。 今天的毛玻璃没有将我们隔开。她脸上只有想要亲吻的模样。 “一点点痛。”她说。 “那下次……” “下次还要。”柳青苑湿漉漉的头发闯进水帘,载着花洒的水穿到我的眼前。吻起来会有热流涌过。我的手竟自动爬到肋骨上按下去。 她好像获得奖励一样嘴角上扬,没有停下索吻。我回应她的热切。 “要不要我帮你洗头。”她摸着我发尾,她的头发比我短一些洗起来很快,空下来就直勾勾盯我。她按停了水流。我还没从接吻的余韵里反应过来就被抓涂上了泡沫。 她抓洗起来真的很温柔。 “你好乖噢。” “那是。” 她并没有做特别出格的事,正儿八经地洗。 “这部分是怎么洗的。”她抓完头皮,抚起我的发尾。 “嗯……嗯?” 好问题。好难描述。 “抓着搓一下……然后挤挤?”我转过半个脸看向她,是很认真的迷茫, “你没留过这么长吗?” “没有诶。” “店里洗会看到吧?” “我自己剪的。”她说着开始尝试继续洗。 “唔……这样……” 她的头发总是在锁骨附近的长度徘徊。 “下次一起去店里剪。” “好。” 她的眼睛亮了亮,想亲,但我脸上应该有洗发水。 “你不可以嫌弃我亲多了。”我现在的记忆里亲她花了很多时间,比如刚刚我们就不小心用掉了一个小时才吃上饭。 “是你嫌弃我花太多时间吧。”柳青苑重新打开花洒。 “我感觉我也有太久的趋势……好像很不妙。” “哪里不妙。” “什么正事也没干就……” “亲亲属于正事。” “这也太……” “开心就是正事。”她下定结论。 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就是了。我也是为了彼此的快乐才来的。 水顺着我的头顶往下淌,她有点不知所措,像在洗海带之类的东西。 “我待会看看视频。”她说。 “洗头的?” “嗯嗯。” 没有妈妈在边上竟然有这么离谱的生活盲区。我开始在脑内搜索一些以前见过的留守儿童的影像,好像都是为了方便头发铰得短短的,她小时候也这样吗。 她留长了肯定很好看。 不过小时候说不定短短的更安全。 好复杂。 “要不要亲亲。” 她老实凑过来,我碰了一下她的脸:“纪念第一次洗长头发。” “嗯嗯。”她乖乖点头。 真可爱呀。 如果有小时候的照片就好了。 她替我冲尽头上的泡沫。 “不顺便帮我洗洗身上吗?” “滑滑的好不一样。”她的手打了泡沫停留在我的肩上迟迟不敢下去。 “那你之前连吃带拿的,怎么没有不好意思。” “唔……” “你还是在床上比较利索。” “……”她像企鹅一样呆呆地斜过来一点。 “哇哇哇哇哇哇别闹别闹。”背要给搓冒烟了。 “你好滑好香。” “你说的是沐浴露吧。” “是人。” 她靠过来抱我。身上的泡泡都混到一起去了,从未有过的触感。 “你的脸好红。”她混着水亲过来。 “不用强调这种事。” “听说北方人天天这么洗。”她的头靠在我肩上,一只手带着泡泡在我侧腰上上下下搓洗。 “胡说八道吧。他们……应该是……偶尔……搓澡。专业的那种……哪有天天在家这样……啊!” 她没忍住轻咬了一口。 “你是小宝宝吗?” “不是。” 她的手在我身前不肯离去:“北方人他们天天都这样,我们也可以天天都这样的。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问谁!?” “随便一个北方人。”她闭着眼睛瞎说,“她们浴室里一定全是一堆……互洗。” “……” 她是揉上头出错觉了吧。 “宝贝,你想一起洗就可以一起洗,不用扯北方人。”我在她手臂上搓揉,“没说没下次。” “我……嗯……”她的眼睛瞄来瞄去,“给你冲冲下面。” 什么也没干就闻到一股腥味。 这个性哪当得了北方人…… 我捏紧了她的鼻子:“热水冲太久裂开了吧。” 她抹了鼻血:“什么也没发生。” “说什么呢你。”我拉开淋浴间的门,“先降温。” “呜哇哇哇……” “给你摸,给你摸,乖别哭。” 假哭止住了。 这家伙。 “你自己按一下。”我拿了浴巾把她包起来,还好前面洗得七七八八了……嗯……嗯? “要不要我帮你洗屁屁?” 她的脸红彤彤的。 “你不是说北方人都这样。”我踢过洗手间的小板凳,拎到里面来。 “我想当南方人了。” “你就是南方人。”我把她按在板凳上,“下半身都还没洗。” “……” “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被洗就不行了。” 她想摆手。 “捏回去。” 手归到鼻子上按压。 我让浴巾围起上半身,给她腿上打了泡,剩下的……其实我也是嘴硬来着…… “宝贝……” “嗯?” “你来月经了。” 塑料凳上渗出了它不该有的颜色。 “本来不是今天。” 是不是激素问题?我干的? “那、那更要冲干净了。” 下面上面都在流血可还行。 我的手半伸不伸的,身体里地动山摇,甚至开始口渴:“我先声明,没有嫌弃你的血。” “我知道……”她尝试放开鼻梁,血已经止住了,“我应该是先当攻。” “喂,不要在这种时候定属性。” “我不诱惑姐姐,姐姐就会不好意思。” “不要在这个时候叫姐姐!” “姐姐,姐姐。” 呜哇、这。 我冲掉了她腿上的泡沫。第一天血没有很多的样子,板凳也干净了。 我的心脏直冲胸口。 “我应该好了。”她的鼻血彻底没了,她站起来,“你这样会不会冷。” 她摸了摸我凉了点的手。 殊不知我的五脏六腑是严重发热的。 “你这样太冷了。”她把浴巾抛到架子上,让热水重新流遍我的全身回温。 皮肤在热水击打下,白雾再度升起。 她吻上我的双唇,我闭上眼,任由她清理我。中间一度想喊出来,但我们嘴唇紧靠,所有潮湿的**都被她吞下了。 我的手腕被她轻轻托起,捧了一些水。 她咬着我的下唇,我闻到一股铁锈味。 …… …… “好不一样。”她说。 “是噢。”我低头看僵硬的手指。它们在水流的冲刷下,体验着两种温度。 有一点她说对了,我应该不敢主动当攻,做得不好会很痛吧。 柳青苑抓着两条浴巾,先给我裹了起来。四周失去了水降落在地砖上的声音。 她亲了亲我的眼尾:“让我先学会就可以了。” “你在这方面理解力出奇得好。” “嘿嘿。”她摇晃着出浴室,“姐姐都没试过到最后,这方面学习进度肯定是我快。” 真能惦记啊。 我欣赏起柳青苑穿睡衣的动作。她穿完来包上我的头发。 “你怎么在发呆。要冷死了。”她给我披上了冬季的毛绒睡衣。 “没见过你这么穿。” “我也没看过你这么穿。” “好看的。” “我怀疑你眼睛坏了。”她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你居然宁可信我的眼睛坏了,也不信自己好看。” “因为你……”她停了一下,“就会、那什么……” “什么啊?” 她拉我去卧室:“先吹头。” “什么啊?” 她红着脸晃动吹风机。 她是想说我喜欢她吧……嗯?这都不敢了? “我是不是说少了?你想听吗?” “啊?”柳青苑在吹风的电机声里加大了音量,“什么东西?” “我说!我是不是说少了!” “什么少了!” 我的湿发在她指间晃动。 “表白啊!你想听我可以经常说!” 吹风机的动静戛然而止。 她的皮肤都烧红了:“啊……啊。” 她有障碍又不是我有障碍,想通了的话,我想说几句说几句。 风机的声音重新燃起。 她的手欻欻地给我疯狂打理,我的头发胡乱地鞭打空气。 喂喂喂。 不至于吧。 她很快吹干了我的头皮,我都冒汗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知道的。”她举着吹风机继续在自己头上乱舞,如同一个故障的机器人,站得离我远远的。 这么紧张吗? 你知道我们干过些什么吗? 紧张反了吧。 “唉……”我叹了口气,“快来坐我给你吹。” “……” 我站她身后梳了梳她的头发,发质很好,吹起来很丝滑,一绺一绺的不会打结。脑袋圆圆的好可爱。我亲吻了她的头顶。 “喜欢。” 吹风机依旧呼啸,我也没有叠加音量,她的耳根红透了。 “傻里傻气。” 她的身体缩了缩。 我捏起一只她的耳朵摇了摇。 她尴尬地坐直了。 之前她老怕我离开,这几天好像好转了很多。 我再次吻了她的头顶。 她转过身来,快速亲了一下脸又转回去了。 谁管你噢。我摸着她快要全干的发丝,又亲了一口。 她握住我在吹风的手,按掉开关,拔下插头,把我抱到床上,一气呵成。 房间的日光灯瞬间失色。 她罩在我身上亲吻。 好香。 好喜欢。 柳青苑的嘴角微微失控,我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想……教我……去一次?” 她像被击中的皮球泄气到我身上,脖子附近迎接她喘出的阵阵热浪,她在自己营造的气体中点头又摇头。我说做好心理准备会告诉她,所以她就憋着不说吗。 “你不是来月经吗?是不是应该放下次。” 她僵硬了。 “呜呜呜呜。” “实在不明白这种东西要怎么教……你在边上演示?” 她摇头。 “你看我弄……?” 她点头幅度极小。 “然后口头教动作?” “可以手把手。” “啊喂!” 手把手啊!?那和直接做区别在哪?一脑袋,黄色废料。 “可能我就是不会去的体质。”我一本正经扭过头。这谁说得准。 “不会的。”她严肃地换了口气,“我以后可以舔得很认真。” “啊啊啊啊啊。” 我要不行了,她连简单的喜欢都讲得磕磕绊绊。这种发言怎么这么爆炸啊。 “你今天,睡觉不可以乱动。” “呜呜呜。” “不要装可怜。” “姐姐。” “闭嘴哈。” “那亲亲……” “亲……好吧。” 第73章 腻歪 冬天的早上亮得好晚。 沈秋灵还在酣眠,她本来早上都会先醒一次。今天没有。 昨天我老实睡了。就是睡前亲了个爽。她念我来着月经,眯着眼睛不敢乱动,太可爱了。 她胸前有两个扣子没扣好,隐隐约约能看到我的痕迹。我凑近亲了亲她也没醒。 超过十点了,没起挺反常的。她在下面会这么累……只是亲亲摸摸就这样了……以后可能会更累。 这是什么原理,接吻身体反应比较大? 那以后岂不是会睡晕过去? 没有到最后就这样了? 万一跟我一起还到不了的话肯定是我有问题吧。真的有那种完全到不了的人吗?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会原地暴毙啊。 好想确认一下…… 好多女的都会离开短小快的男的吧……做不到我就完了啊…… 沈秋灵的眉毛动了动,挤到沉下去,她没睁开眼,嘴唇嘟了起来。 我靠近碰了一下。 她就不皱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爆炸可爱啊啊啊啊啊她好像醒了,想赖床。 “我要买握力器。” 她双眉夹紧,脸红了个透:“神经。” 秒懂诶。 “你有闲工夫就去写作业,下午带你买鞋。”她在被窝里踹了我一下。 “真去啊?” 说到做到的天下第一好女孩。 “嗯……商场还有洗照片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不抬。 哇哇哇哇。 我抱着她的脸狂亲了五六七八下,给她亲晕了。 她迷迷糊糊抬手:“干嘛呀。” “就是想亲。” 她半睁着眼:“那我要很久很久的那种。” 嗷嗷嗷嗷嗷。 好耶! “唔……嗯……” 我一直拨弄她的嘴唇直到她变得像暖手宝,再顺便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一点。揉起了她特别喜欢的地方。 刚起来身后没有扣子需要解。 一路畅通。 “哈……你、这是……” 我不给她留说话的空隙。是她说要很久的。 她的嘴唇好软好可爱。 “哈……啊……” 我被她的呼吸感染得小腹热烘烘。 “刚醒就这样吗?” “不是你要亲久一点。” “色过头了……” “没事……我跟你妹妹打过招呼了,以后想弄干净就……” “不要,你快去弄数学。”她扬着被子扇我。 “呜呜呜呜倒退了呜呜呜呜。” “退个屁啊。”她的双脚在被窝踢了起来,又怕踢到我,就只暴揍了空气。我特地把腿送过去给挨了一脚。 她似乎对踹到东西很意外:“唉呀你笨死了。”她用脚掌抵着我往外推。就是我的手还没舍得放开。 “要不要起来啊你。” 她的嘴角没有下垂还高兴着。 “不起。”我怀疑我已经是社交达人了。她没有生气,也没用力推我,都来得很轻。 我把她拉近在脸上亲了好几下。 她就一点劲都不使了。 她昨天说喜欢亲我。 我也喜欢亲她。 真好。 这样互相亲就会有无限快乐。这样就是快乐永动机。耶! “一大早就腻腻歪歪……”她撅嘴轻轻蹦字出来。 “快11点了都。” “啊?”她开始捶我,“那你还不快起来。” “想吃什么?”我的鼻头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她的热度还没消散,抓着我衣领咬了一口我的脸蛋。 “哇。” 这起得来有鬼了。 我稍稍用力捏下去。 她“啊”一声后来掐我的腰。被窝里热腾腾的气直往外抖落。 “流汗了是不是可以再洗洗。”我硬是不撒手要侧过去乱亲。 “神经啊还要出门。” 多亲了几次她就不吱声了。透着热气看着我。 我有点不行了,热昏头了。 “快……” “快?” “快亲完然后起来干正事……”她的脸凑到失焦,和我只有一道缝的距离。 我们的嘴唇叠到一起去。 她的舌尖与我来来回回纠缠。 这能不亲完吗。 她吻到某一刻悄悄停了,抱住我不放,往怀里钻:“嗯……”她还发出小小的挤压声,不是说要干正事吗。 “一会会。” 啊啊啊啊啊她声音好可爱啊啊啊是不是要杀我。 过了半分钟她完全清醒了:“等等你写到哪了。” 汗流浃背了。 我说了实话,被真真切切踹出了被窝。她把自己裹得像个贝壳。 “你扰乱我心智。”被子里发出闷响。好可爱。我抱了抱整个大团子才去干正事。 没多久她竟然又睡过去了。 我写完已经两点多了。合着待会就吃一顿吗?忘了问她今天留不留宿。 我回到床上偷看她就露出来半个脸。 前面没睡好? 周五七搞八搞,咳咳,还好吧一点睡。 昨天……我的锅,可能到三点了。加之走了一整天,那再睡睡得了。 “唔……”她的睫毛抖了抖。 “怎么了。” 她伸出几个手指拉我睡衣袖子。 “抱我起来。” 她张开双臂。 我去像吊塔一样把她拉起来。她坐床上还是迷迷糊糊的。她的睡衣不是很整齐,露出一半的上半身。 “咳。要不要穿衣服。” “嗯……穿我自己带的。”我去她的包里掏了衣服给她。 她嘴嘟嘟囔囔的好小声,“昨天我有叫吗?” “嗯?” 有叫吗?我回忆了一下她确实被我揉得发出哼哼嗯嗯的喘音。 “算有?” “嗓子难受,你赔。” “啊。好好好我赔、我赔。” 冬天不能叫太多要进笔记吗。 “直接出去吃吧。”她揉了眼睛,还是一副没醒的样子。 “好。” 她慢悠悠地洗漱完,精神了很多,穿好衣服戴上帽子。 “原来你这么喜欢戴帽子啊。” 之前没见过,连着戴两天诶。 “你管那么多呢。”她摇头晃脑地穿鞋,“我喜欢的人给我的。” 啊。 她回头对我咧嘴,就像知道我会楞在原地一样。 好可怕她真要杀我吗。跟她呆着心脏会变成鼓风机很快就要进医院了。 “快点。” 晚起的还催上了。 我跟上她带上门。 “有没有品牌要求。”她拉着我的手晃悠。 “品牌?什么品牌?” “鞋啊。”冬天有点冻手了,她依旧甩得高高的。 “啊、不认识。” 沈秋灵低头端详:“你这双穿多久。” “三年?” “嗯……好久。” “前面硬啊,现在刚好。都要这么久吧。” 她拉着我的手又捏又掐:“直接买好穿的不就好了。” “有这种好事吗?” “怎么没有。” 她带着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碎碎念些什么东西。她经常在脑子里长篇大论。有时候会念出来,有时候就憋着。总是很严肃。不知道能不能打断。 她分析事情像唐僧一样,看久了还挺可爱。 总而言之她就是可爱。 干什么都可爱。 “到了噢。”我指着G层的美食广场,“要不要先吃……” “嗯嗯就先试试XX运动鞋吧。” 她得出结论。 “好。” 我抱了抱她:“先吃饭。” “你选。” “我吗?”我看了半天牌子,这个商场不怎么来,好多餐饮店名不知所云,有几个给自己起的名跟森林似的。 只有写了面的我知道是个面,于是随便戳了个。 “你不知道这是吃什么的对不对?” “可能是……鳗鱼饭?”我猜的。 “猜对啦。”沈秋灵拉着我前进。 眼前的是: 是猪颈肉盖饭。 还有牛肉滑蛋饭。 唯独没有鳗鱼。 这叫猜对了? 她的脸鼓起一小块动了半天,还是吃得很慢。 “好吃吗?” 她咽下猪颈肉:“鳗鱼好吃的。” 我尴尬地挖了一勺白米。 “为什么不直接说想吃鳗鱼。” “呃……” “我又不是很坏的独裁。”沈秋灵的音调很低。 她是觉得我怕被否决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不坏。” “那下星期请你吃鳗鱼。”她的语气很普通。 “好。”我既开心又复杂。 她碗里的东西消失得很缓慢。我没有和人有过这么多细碎的约定,分不清哪些是客套,哪些是真实的。当然我知道人际关系里有的“下次如何如何”的是不会发生的,只是我不晓得哪个是哪种罢了。 就像今天会出门买鞋,我昨天听到的时候很雀跃,但若真不来,也觉着合理。她忘记了我也不怪她。 不如说不来属于人之常情。 大人估计都能分出来,我希望我以后也能自然区分。 沈秋灵的话都在实现当中,我的常识和为数不多的生活经验告诉我,这是很稀罕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我,怕是一个千古谜题。 我很好奇,就是不敢问。 问了万一喜欢的是我没有的特质,只是她走眼了,我可能会当场从楼上飞下去。 “我们约定变得好多。” “不好吗?” “像flag,有点慌。” “怎么了你要去打怪兽?”她叉起一块肉塞我嘴里。 我摇了摇头。 “有卡车要创我们?” 我摇了摇头。 “吃你的吧。”她用脚顶了我一下。 “你好可爱。” 沈秋灵的勺子叉子什么的都停滞了:“我在踢你欸。” “嗯。” “你不会真的喜欢sm什么的吧……” “可能。”我回忆起了被铐住的夜晚。 她嘴巴翘起一些:“这要学的是不是太多了。” 嗯? 完全不否定吗? “你长大点再玩可以吗?”她又给我来了一勺,像在叮嘱孩子。 我只能含着饭点头。 真玩啊? 这谁分得清。 我们只是在商场里吃个盖饭就定下来了? 嗯……好耶! “马上跨年了,我就大一岁了。” 沈秋灵咬着牙根举起勺子要打我。不过这是金属,她如我所料的放下了。 “不能因为我心疼你就为所欲为。”她吃起自己面前的饭。 心疼我啊。 “那我想(哔——),和(哔——)以后再(哔哔哔哔——)” 一个巴掌就飞过来了。 第74章 新鞋 这商场里面太亮了,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老鼠路过。上次约会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光想着让沈秋灵高兴。这次有些突然了,是因为我要买鞋才来的。到了才发现能有那么不自然。这家没有之前那间有二次元氛围,不像学生该来的地方。 地砖很白,天顶也亮。一切都太堂皇。 我都无法想象没有这个人我怎么会走到里面。 “怎么了。”沈秋灵光是碰我的手就知道不对劲。 “感觉不用来这里……街边巷子买买就行……” 买鞋的区域分成女鞋区、男鞋区、休闲运动区、和儿童区。我们进入的方向需要穿越各种靓丽的高跟鞋和色彩跳脱的童鞋。 灯给高跟鞋打到泛光,它们一排排站着,互相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很难接近的模样。 里面穿来穿去的都是衣着靓丽,化了全妆的女性。童鞋也很夸张,小孩的东西的价格比我想象的高出去三倍不止。进入门店的家庭全身一看就没有便宜货。孩子试着鞋乱甩脚,对这种好几百的屁大点的鞋仍有不满,那是不可能出现在我脸上的表情。 所有信号都揭露着一个事实: 这个商场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你有潮流恐惧症啊?”沈秋灵不知哪里搞来一个词。她没有等待我的回答,径直迈向扶梯,我们上了一层,走到尽头下了一层。 “你是个养阴暗老鼠人的高手。”我不由得赞美出声。 “神经。” “天才。” “有病啊你。” 你说得对。 这不是钱的事。他们对获得这一切好自然。 我买得起也办法这么自然。 现在的我在表演能在这个丛林里逛的某种动物。 “不喜欢这里吗?”她突然发问。 “喜欢。” “诈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她的脚尖在扶梯上动了动。 沈秋灵是个会为了约会特地穿裙子搭鞋的人。 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女孩子。 这个商场有的商家提前抢跑准备圣诞节了,个别店贴了红绿相间的特价海报。 “换成我给你买,我就能适应这里了。”我说的是实话。 “那就是还能适应呗。” “嗯。” “那就常来。” 我的背脊冒出几滴汗来。 “吓你的。”她补充,她朝我比了个耶,“来两次,冬天一双,夏天一双。” “夏、夏天不一样?” “当然。多了我也买不起了。”她拉我进店,“夏天换成网面比较合适。” 是我能看得懂的店面,墙体正面是品牌,侧边一面休闲鞋,一面运动鞋。 她如同被剧透再看电影般随便跟店员要来几款,我都能穿得很好。 “你选选颜色呗。” 选不下来。 她拉我站起来:“那多走两步。” 我跟她面对面站着,四手相握:“你帮我选吧。” “我选的话就变成蓝色了。”她指的是一双鞋面纯白、外侧镶了浅蓝色弧线的厚底运动鞋。 “那就那个吧。” “我哪知道你穿得舒服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的。” “你哄我的时候一句实话没有。”她低头不看我。 我瞄了价签,不对劲。绝大部分超过五百了,有的莫名其妙丑到无法理解居然标着两千。 难道就我觉得这种丑? 此时的我像网路上的杠精。 “那换一家店。” “不许看价格。” “呃……” “凭什么你不看价,我要看价。我拿奖金给你买就可以了。” 是说那种竞赛奖金吗? 我吞咽着室内空调制造的干热空气。 “那不是应该自己买给自己奖励……”我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自己人。”她平平无奇的一句陈述句。 能把我吓死。 “那、就蓝色吧。”反正我是穿给她看。 “你确定噢?双脚都穿了踩一下。” 新鞋好白。鞋面白到放光。我的旧鞋也是白的,摆近了像对水泥砖。侧面的浅蓝色绝对是她喜欢的色调,我在她的物件上见过。 穿上比我原来那双好很多,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像没有任何障碍。 “OK。”她扭头跟店员叽里呱啦讲了一堆我听不懂的东西,去柜台打了小票出来。 “发生、发生什么了?” “抹平促销差价。”她说,“商场的价格都是假的,预算内,不要操心。” 我没听见她付了多少,坐在试鞋的沙发上,望见远远的小孩,刚刚那个孩子一家什么也没买,全家空着手就离开了。 面前新的鞋盒里装了旧鞋。 “你自己拎噢。”她咳嗽两声,朝我伸出手掌,五指摊开,“这时候该说什么。” 我抬头看看她,又看看鞋,再看看店员,又看看外面的行人。再看看店员,再看看过道。 人还蛮多的。 最后看看沈秋灵。 是要练胆吗? 我把手放上去:“汪。” “不是啦!!!”她抓着我的手心震动起来,五根手指都红了。 边上的店员姐姐咯咯笑开来,扶着腰走开几步。 “说谢谢啊谢谢!”她的脸红到生烟。 啊哈! “谢谢。” 她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快拿上。”嘴唇都在抖。 我乖乖拎过店员装好的袋子。 “欢迎下次光临。” 沈秋灵带我健步如飞,摆明了是要逃跑:“去洗照片。” 她还记得照片。 她走的快但步子小。我跟在后面像跳踢踏舞。 “你对我第一好。” “知道啦知道啦。”她耳朵绯红,“以后、在外面、别这样。” “什么样。学狗狗吗?” “是呀!” “嗯……在家就可以吗?” “在、在家随你。什么话我没听过。” 她快步走带上的风,飘起的发丝,完完全全是我家的味道。 “这鞋我会尽量穿满十年的。” “啊???”沈秋灵惊声尖叫,最后她自己都受不了赶紧收声。 “不应该吗?” “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十年都穿一样的啊,你是不是疯了。” “好有道理。” 多多少少还是怕她过两年就离开了。 “你对我的评价体系有问题。”她叉腰戳了戳我肚子,嘴撅得老高。 我靠好可爱。 “多打打我。” “都说了不要在外面这样!”她发出极小声的撕裂音。 一来一回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我们穿越出了华丽的都市女鞋区。 “你也没那么怕嘛。”她说。 “是噢。”一个人的话100%绕道走就是了。 沈秋灵呲着牙笑,说不准是故意的。 我们离贴着快印照片的招牌越来越近。 “评价体系,哪里有问题。” “反正就是有问题,你的话体现了你的思路。” “嗯?” “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的,你就不应该只想你自己要怎么怎么样。”她像教学般发言,“你一个人待久了,但是这个思路不对,以后全要改。全要算上我。” 哇。 我的天。 我捂着口鼻,生怕有血喷出来。 她真的是个轻松能杀了我的人。 “反正就是,以后想什么都要是我在你身边的大前提算。” 这、这…… 这种电视剧里要造个大景,把主角弄得半死不活,风雨交加,再放管弦乐当BGM的发言……她去快打店的路上随随便便就掉出来了。 简直不敢相信。 我的耳朵。 “知道了没有。快说‘知道了’。” “知道了。” 她站在照相馆门前,这里不止有打印服务,更多的是来拍照的人。里面有些姑娘坐在那化妆,睫毛弄得像扇子一样,脸颊上涂满水蜜桃的颜色,她们在布景间穿梭摆造型,化妆师和摄影师的嗓门不断从玻璃缝里漏出来。 在这样叮铃哐啷的东西跟前她没有退让的意思,继续进行老师般的教育:“就是比如拿到什么东西,都不准想我以后不在的话你要怎么用。吃饭也不准想我要是以后不跟你出去了怎么办。起床也不准想我以后不来怎么办。” 她在说我这辈子梦都不敢梦的情话。 她身后的化妆师正因为少了把刷子抓狂了。 我就不敢在这种时刻说我爱你。 “听懂没啦!”她的手扶着玻璃门上的木把。似乎必须回应才会推开。 “我们……洗照片还是……拍结婚照?” “谁要跟你拍结婚照啊!”她变得比里面化妆后的人还像水蜜桃。 “想亲……”我现在只想找个借口亲她而已。 沈秋灵松开门把手,抓住我的手腕,走到另一个方向。 这个店铺在门面边缘投放了自助大头贴的机器。她冲进去付款。这里的门帘又厚又重,付款成功后亮起了各种我看不懂的灯。 她的双臂挂在我的脖子上:“快点。” “会、会被拍下来?” “没按不会拍的,你到底亲不亲。”她踮着脚,蹦跶了两下。 我的嘴唇堵上去,受不了,太可爱了。我不断用力下探,她发出嗯嗯的小声响。 我亲到她整个人都软下来为止。 “你今天好积极。”她的脸颊发烫与我贴到一块,在我耳边轻语。 “有的话在小说里主角要中好几箭才能听见。”我舔咬着她的耳朵。她缩成一团:“那你少看点这种小说。” “嗯?” “多看点百合调理一下。”她的气息按摩着我的神经。 “那些拉拉演三年都没有这个进度啦。”我想起了社交媒体上的一些吐槽。 “是吼,主角开扣子没有你快。”她隔着衣服捂上我冲破障碍的手掌。 不知何时已经在前面了。 “啊。” 我另一只手尴尬地去身后探找。 “不用。”她说,“三分钟。” 我一次又一次地索取她的嘴唇。这样下去肯定不止三分钟。 “你待会还要帮我擦干净。”她把字吹进我的嘴里,腰忍不住抬高。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黄色列车把全世界都创飞了。 “好。” 眼前空无一物。 热浪从新鞋往上翻滚。 “你需要我帮忙吗?” 变成她主动含咬我的嘴唇了。 “要……” …… …… 沈秋灵捂着脸:“在外面这样……真没下次了……刚刚我脑袋坏了……” “没坏。”我闻了一下皱巴巴的纸巾。上面滑溜溜的,刚刚擦上去的样子,她在我手里发出的声音,我这辈子不会忘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这样变态。” 我往她鼻子下面也晃了一下。 “哇啊啊啊啊啊。”她被我吓得在这个空间里耸得直跳脚。 好可爱。 刚刚还在我手心里软绵绵地抖。 “太不文明了……” 文明?什么文明?她想建设和谐社会? “姐姐清醒了之后都不作数吗?” “哇啊。别这么说。” “亲够了就翻脸?”我把她抱起来。 她的脚折腾了一下:“不翻不翻。” 好可爱我要死了。 “下次你应该阻止我。”她像不断变换腮红色号一阵一阵的。 “不。” “你怎么这样?” “就不。”我靠她脖子上吸着空气,弄得她痒痒的一颤一颤。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她呜咽起来。 “刚刚不就听了你的。你叫我快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我怀里直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我认为她肯定会被我骗走结婚。 就一瞬间。 “还拍吗?这个。” 屏幕停留在选边框的样子。 “要……你选。” 我点了个水蓝色。 她在那个框里咬着下嘴唇:“挑你喜欢的。” 我没换图案,把她搂得紧紧的:“挑好了。” “……”她的手热乎乎的,面对镜头呆滞在这个相框里。 屏幕开始倒计时。 她像被抽走了灵魂轻微颤动。在成片里傻乎乎的,好罕见。 下一张倒计时中。 她转过来吻我。 …… …… 机器下面出纸了。 第一格她在发呆。 第二格她亲了我。 第三格我在发呆。 第四格她拿着我的手硬是捧了我的脸。 拿上照片她一言不发。推着我去扔垃圾。 “怎么了。” “没什么。”她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脸,“去印照片。” “你有事也可以告诉我……” “不要。” “为什么?” “我就是双标。”她急急地推门而入。 第75章 一般交往顺序 太恐怖了吧。 我完了。 拍大头贴的某一时刻想要被柳青苑推倒什么的……想听她一边说喜欢我一边放手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没睡觉脑子里会有春梦啊。 一定是这两天跟她讨论了太多这种东西。说了太多这样那样的话。 我不行了,脑袋全坏了。 以后要禁止她讨论这些。 “照片好了噢。”女店员的声音闯入我的世界。 四周的杂音全部冲进了我的感官里,坐在这已有十五分钟了。 今天先试打了两张动物园的照片。“好的谢谢。”我确认了一下放进信封。 柳青苑推着门让我先出去。 “就要两张吗?”她有些委屈巴巴。 “现在没有那种胶卷了我就看看色差而已,网上的也可以下单对比一下,过一阵会不会掉色什么的。可以就跟他们定了谈价就好都加店家好友了。” “你好严谨。” “这不是跟你弄么。相册你选噢。” “又我选啊。” “什么叫又?” “你每次只挑了我可能喜欢的东西而已啊。” “哪有?” “哪没有。” 她反驳的时候脸靠近了一些。我往后挪了半步。 “唔……”她一脸狐疑和伤心。 我握住她的几根手指:“回、回家不。” 不敢直视了。 晚上她亲我的时候也会想一下,就是没有那么清晰。刚刚那个实在不行了,具体到哪根手指有多深都想得很清楚。而且她会一直一直叫喜欢我,这在现实里根本没有发生过。 都快听哭了。 我让她走到前面去。 先深呼吸一会。 冬天的风有够凉的,在路上分分钟就能被唤醒。 “你冷吗?” 我摇头。 她握紧我的手,放入了外套口袋里。 “今天晚点我要回去……我是说我爸妈家。” “嗯……” “我的借口用完了,圣诞不太可能出来过夜。” “能出来才奇怪吧,家里人肯定不让你走。”柳青苑一本正经,“青春期的女孩子说圣诞节要和朋友过夜也太危险了,绝对不行不行不行的。” “嗯,我会很想你。” 柳青苑的口袋震动了一下。 她一手捂脸:“你……总是……说好震撼的话。” “我???” 这话由你来吐槽??? “嗯。都是我以前没听过的。”她抓着胸口一副受了暴击的样子。 啊不是吧? 你自己平常说的才怪吧!我这哪到哪啊! “我、我哪有!?” “有的我今天心跳好快好快。” “什么啊!?” 我好像声音大了点。 憋着回去再说好了。 柳青苑一路上都是一边笑又一边要死的模样。 进门我两脚互蹬把鞋褪下,走进去倒了点水,准备转身和她解释下世间的常识问题: “我跟你说噢……” 柳青苑在门口把鞋放架子上,闭眼对着双手合十。 “不要供啊啊啊啊啊啊!”我抓着她往里拖。 她的手掌就是那样虔诚地不分开。 “啊啊啊别这样!” “为什么不。” “就、就、就很怪啊。” “不怪。”她眨巴眼看我,“第一次有人送这么好的鞋。” 啊。 这。 宝贝我错了,拖得太用力了。 这事我是猜到的,也超预算了,就是想买好点的。 不过!供着就太羞耻了点吧!有没有人来评评理啊! “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思绪完全被她点爆了。现在只记得零星片段。 “就是……一般人哈,我是说一般情况。” “嗯嗯。” “约会啊、表白啊、确定关系啊、牵手接吻这些可能跟确定关系时间差不多……嗯,然后才是那个。” “哪个?” “就是性行为相关的……也可能会先有讨论。”我加重音调,“在!这!一!切!之!前!会有很多慢慢了解的互动,会发现是不是合适等等等等。” “噢噢噢那我们在这吗?” “我们的讨论在某方面有点太深入了。” “哪?” “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咳。你不要装傻哈。”我按了按她的脑袋瓜子,“说床上的事,你现在想讨论什么?” “捆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到这了? 中间跳过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会跟你讨论了。”我叉腰面对她。 “为什么?” “我们也要有其他方面的了解。” 更多的原因是我脑子快不受控了,救命。一天到晚想这些还得了。 “那要做什么呢?” “比如冬天我们可以去滑冰、看看冬景。” 柳青苑的眼睛被点亮了:“真的吗?” “真的真的。” 她好像很开心。啊,是个好宝宝。 “哇。” “就是差不多这种感觉。” “哇。” “可以吗?” “那什么时候到结婚呢?”她的眼神充满期待。 “啊不、为什么又跳到结婚啊。” “不结婚吗?” “我们……?在能结婚的地方吗?” “不能吗?” “啊不是……你看婚姻法了吗?” “等我们可以结婚的时候可能早都改完了啊。” 我的天,好乐观! 她在这方面是不是乐观过度。 “改、改、改、改了的话、考虑考虑。” “哇!” “哇!” “哇!” 要哇三下啊。 “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她张开双臂。 “不用准备!还早!”我给她俩手都按下去。 婚姻很恐怖的好不好!等我想想。不能浇灭她的兴致……噫……好难弄。 而且完全跳过表白和确定的关系的那一部分了。 但我不能强迫她说那些。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干脆今晚。” “嗯?” “写点加练的题。” 她完全被我震住了。 不是你需要,是我需要。我的大脑需要。 屋内空气停滞了。 偶尔路过冬季的凌风敲了敲玻璃。 其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想写我们就写吧。”柳青苑在几分钟后点头。 太好了。 我火速掏出试卷本撕下一张:“化学分你些。能写多少写多少。” “好。”她像被什么炸过似的接走。 “不高兴也没办法噢。以后少吃点苦。”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笔在纸上的摩擦声。 我要是出柜,咱们俩就穷爆了。考砸了会完蛋。 当然这不是现在这个阶段该聊的话题。至少要放到二十岁吧。这么想来我也是好——保守。之前还吐槽她说要毕业后才交往什么杂七杂八的现在自己变成这样了。我甚至不敢称呼我们算是交往关系,总是有些异样。 我在她卡壳的地方划了根线。 她一下能看懂诶。 唉呀。 我们家宝贝还是很聪明的。 “剩下的都不会了。”她说。 嗯……不会的部分都差不多是竞赛题了。这样很可以了。 “不错不错。” “嘿嘿嘿。” 好了,冷静完了。接下来要做合理的约定。 “有个事你要听我说一下。” “什么。” “我们在外面要文明一点。” “我没有吐痰啊。”她眉毛整下沉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们不要在太——公众的地方乱亲什么的。” “今天是私密的地方。”她眉心继续往下掉。 有些难反驳,很模糊的地带。 “就是……嗯……随时会被人看见的地方。” “他们要钻进来看吗?”她的眉毛要拧成麻花了。 “就是不要这样就对了。” “嗯——”她又是好一阵停顿,“好吧。” 好嘞。 “你道德感好强噢。” “哈哈……” 跟道德没关系,是我快失控了,需要抢救一下。 “那今天能不能抱够了再走我都写那么多了。”她捏着笔摇摆。 “那当然,要不顺便选一个相册好了。” “好耶!” 柳青苑举着平板,靠在沙发上,我随便找了角度钻进去,侧着抱到她身上。 “不许买蓝色。” “为什么。” “喜欢归喜欢,我对颜色没有这么执着啦……再说主要是放你的。” “那、我要,上面有两个女人的。” “好刁钻。我们不是在欧洲噢。” 她翻了半天没找到。 “彩虹也行吧。这个应该简单。” “好。”她重新打关键字。 “你为什么这么乖啊,是跟我这样吗?”我摸了摸她的下巴。 “我没有很乖吧,我只是都听你的。” 嗯???这是人话吗? 她的视线一直锁定屏幕,选得十分认真。算了不问了,问不明白。 快九点了。 南瓜马车时间到。 她还没选好,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图案倾向吗? “要不明天再看看,可能平台会给你推送别的。” “好。”她听闻直接熄屏。 凑过来和我嘴对嘴。 我们已经熟成这样了吗?她能猜到我想什么吗? “我也会很想你。” 她亲完说。 心脏的声音跳到我的耳朵里。是我自己的心跳。 好像有点……懂了。 之前她的意思。 敞开来听,会很特别。 迎接整句话进入身体,会很澎湃。 我抚摸她的手:“我喜欢你。”我欣赏着她因此变化的瞳孔,“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渗出了眼泪。 “我不知道你伤得多重,你可以一辈子不说。都由我来说也没事。” 她的眼泪掉在平板上,硬是点亮了界面。 把我们都照成了橘色。 今天没有主角中枪。 也没有人在风里来雨里去。 什么背景乐都没有。 只是一个平凡的网购失败的夜晚。 还好我跟她熟到可以吻走她的眼泪了。 真咸呐。 第76章 心理咨询 我爱的人都离开了我。 我猜这是我很难说“我爱你”的原因。 只是我猜的。 具体说不定是别的问题。 我不是专家。 不过现在要订正第一句话了:我爱的人都离开了我,除了沈秋灵。 …… 由此我做了个决定: 每天对镜子挑战一次。 迟早它会像喝水般简单。 今天第一天,挑战失败。 …… …… “新鞋啊。” 季向松的声音把我唤起。 我本来想课间小憩一下。 “嗯。” “买的?送的?” “远房表姐。”既然沈秋灵说手链是表妹给的那我这个显然就是表姐给的。 “挺好看的。”季向松话跑得比脑子快,应该是真的觉得好看吧。 我对她的评价满意地点头。 “要不要去打球呢,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不要。”白鞋我就只走路其他都不干。 “这周体测噢,你这表姐来得刚好。” 这消息真及时。我那天就不穿了。 “这两天要不要和我们吃饭。”季向松的手指在她自己和童茜茜之间来回摆。 她在问我? 嗯? “你中午都在这吗?”我不得不与我的同桌确认。 她点头道:“以后中午都会在学校写作业。” “Yes!太好啦!” “干嘛?你喜欢她啊?”季向松乱点一通,语气中大部分是玩笑的。 我既点头又摇头:“就是好。” 季向松摆摆手:“开玩笑的,能看懂能看懂。”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史诗级的进步。前所未有的局面。她会越来越好的。 我高兴地要跺脚。又因为鞋太新收敛了一些。 童茜茜看得憋笑:“没有那么夸张吧。” 有的!有的!一切都在变好的!!! 而且跟她们吃饭属于沈秋灵的安全带,她还不会生气。简直完美。 上课铃打响,童茜茜写了行字,推了本子过来。 __今天要记得去心理老师那我爸说不去他们会叫家长 啊。 我倒在书上点头。 叫家长……要死…… 果然生活不会一下子全是好事。童茜茜是算上沈秋灵之后,知道我家情况第二多的人。可能跟她爸爸通过气了,他们要是觉得不妙,那是真的不妙了。 我掐了掐时间。 __先道歉 她在本子上写一点给我看一点。 __说明原因 __跟老师好好说家长为什么不能来 呜呜呜。 让我在心理咨询和我爸之间二选一无异于屎里挑屎,不过心理老师有小概率可以赌赢,盲盒开到好人……吧。 真不想起来。 童茜茜的手指带着书的一角再次靠近。 __结束请你喝奶茶 __不是全糖的 呜呜呜呜呜都这样了,我去我去。这也不是需要 __下午去 我在本子上写好给她看。 今天自习课有空档。很合适。 她欢喜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 …… 妈呀…… …… …… 下午也来得太快了。 怎么眼睛一睁一闭就来了。 我蹲在门前抠瓷砖缝。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进去。 这种地方要怎么进去。直接hello?流程就能自动启动? 还是我先自我介绍,然后会有人带我? 我抠完墙面抠地面。 童茜茜说要先道歉说明情况。 很合理。 跟谁? 是不是应该先去找班主任那边? 可能这个人上周在等我?所以我要跟他们道歉? 嗯……开头怎么开。 地上的瓷砖好冻手。 “柳青苑?” 完全没听过的声音。 回头看到一个极年轻的女人,像大学生,她不应该是咨询师吧。助理之类? “进来呀。”她笑得很温柔。 在室内有开空调暖气,她穿的很素的衬衣,长得好好看噢。这种叫什么颜色来着?香槟色? “登记一下进去找老师噢。” 她是透过窗户看到我了吗?抓捕阴暗学生的经验人士? 进到房间,是画、沙发、茶几,配了温和的灯。 和网上说的一样。 画上的是向日葵,不是那个名画,就是单纯的,向日葵。 沙发偏红调,不知道有没有讲究,坐了再说吧。 来的女人看上去超过四十了,气质不像这里的任何一个老师。我猜她不是学校的人,是因为有规定派来入驻的人。 比如看看大家要不要自杀之类的。 ——当然这也是我猜的。 不知为何她自我介绍后噼里啪啦夸了我一顿。 肯定了我的到来。 好厉害本来以为我要道歉。 这个老师也姓沈。当然和沈秋灵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有个字一样诶,先给她打一百分。 “要不要先做个问卷看看?” 她让我在纯聊天和答题里选,当然是不选聊天。 我拿到题目,开始打勾。 她没有在边上敦促我,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 题目很浮夸。 我很快从题干里发现我没有太多兴趣爱好,也没关注自己睡的吃的变化如何。它硬问,我硬答。问到觉得死了其他人会不会过得更好,我很快选了极其否定。 这个问卷意图明显应该大部分问题是可以说谎的。 现在我世界的其他人只有一个人。 如果我死了童茜茜会有新同桌,十之**会比我好。可能下学期会忘了我。 能想到会非常伤心的只有沈秋灵。 亲妈……噢说不定过两年才想起点个香,还得背着老公。 我交了这几页纸。 老师只是大概扫了一眼。 她知道有的问题上我说谎了。 我猜的。 我们聊到家里人,于是我延续了学校的人设。跟亲爸和后妈住,有个妹妹,房子分两层平常交流少。 “那他们离婚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 这个家庭问题,好像是他们让我来咨询的关键问题。毕竟后妈在办公室里打得大家伙团团转。瞒不住吧。 “我爸说是和平离婚,我妈说是他出轨赶跑了她。” 我如实回答这部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把问题换了几个字又抛了一次。 啊哈,她问的是感受啊感受。 “没有什么感觉诶,很小,忘记了。” 她的腿动了动。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随便动动。 “后妈对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老师都看见了,没有办法撒谎的部分。 “妹妹和你关系好吗?” “还行吧,不怎么说话。” 我都忘了她几岁了,再问下去就对不上了。 沈老师就是笑笑,没有强迫我,问着不是那么深入的普通家长里短。每个问题都能展开,只是她没有这么问,一擦而过。 妈妈走了以后爷爷奶奶带了几年,然后我就去融入有后妈的家了,没有融入成功这部分剧情给砍掉,其他大部分真实回答。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特殊的目的吧。体感上很快就结束了。我约了下次的时间就可以离开了。 我准备的人设相关的回答被消耗殆尽了。一般老师也只问到这。但凡多问一嘴我都要现编。 下次不知道聊什么,下次再说吧。 看这个节奏,我猜童茜茜是想让我跟班主任道歉和说明情况。怕她和我爸说不对劲的话。 好难。 回过神来我已经在抠办公室门口的墙皮了。 白色的腻子在我指甲缝里经过。 一叠试卷挤到我的视野中心。 学习委员收发工作执行中。 沈秋灵打开了门。 扫了我一脚。 我的脑门亮堂堂地出现在整个办公室都能看到的大门边。 她面无表情,朝我吐了小半截舌头。 舌头小小的,好可爱。 “老师,那我先走了。”她放下旧的,端上新的,站我边上强调了一遍。 “唉呀你过来过来。”班主任心情好像不错,朝我招手。 “我跟你爸爸打过电话啦。” 啊。 啊? “他说你现在在家表现得非常非常好!!!” 我去…… “就是赵乐之爸爸之前不就是那什么嘛……你爸爸最近再来碰个面,大家吃吃饭聊一下,就都解决好啦。都是家长,都希望你们好好学习。” 他们?吃吃饭?聊一下? 嗯? 什么东西。 后面班主任叽里咕噜一堆我半听半不听的。 什么玩意。 夸我?还是夸我爸? 她高兴什么? 跟心理咨询没关系,我什么也没解释,迷迷瞪瞪人都到门口了。走了没几步袖子被拽了两下。 沈秋灵捧着讲义在我后面。 她等我耶。 “没懂。”我说。 “就是孩子表现都顺利,他们私下再和解,不走正式流程投诉班主任的意思。” “啊哈!” 她讲起来就一句话。 “挺好的,班主任很忙没发现这个问题可以理解。赵乐之做得很小心,如果因为这个换人的话,也不一定来个更好的。” 她小嘴一动一动地念叨,我是不知道班主任其他工作做得有多好啦,但确实生活上别的方面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可能真的很厉害也很忙吧。 不懂。 沈秋灵说是就是吧。 “我刚刚去心理老师那了。” “噢——”她调子拉得高高的,又很快坠下,“想挨夸?” 唔、有点。 被发现了。 “我是不可能在走廊亲你的。”她轻飘飘丢一句,踏着小碎步溜我前面去了。 “你在家表现非常非常好噢。”她说到自己都想笑。 好想把她抱起来抡一下,但这是学校。 她今天扎了辫子,先我一步进教室,头发荡起来有她很特别的味道。 忍两节课,回家就能吸个够。 每天就指着这个活了。 这都是必不可能告诉咨询师的秘密。 下集一定要来,因为我喜欢77这个数字[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6章 心理咨询 第77章 真诚是必杀技 “那我……放进去了……” 柳青苑的指尖顺着我侧腰滑动。 “哇靠。” 我从床上蹦起来。 连梦三天呐?还是四天?这是什么电视剧吗? 脑袋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 不仅如此。 全是她在上面的! 啊喂!就算我现在不敢当攻也不至于全梦单边吧。我扶着脑袋在床上坐了一会。 想象不出来手怎么往里放……怎么放才不会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抓了抓头发。 真的不行了。 得抽空研究研究了。 上哪学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态爆炸。 啊不对……还早得很啊,但是该学的不学很烦躁啊啊啊啊。 我快速地刷牙。 除了网络。 我在现实中认识的只有柳青苑和季向松。 一个色到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个一天天的说东说西。 我吐了沫漱口。 今天平安夜,对学生来说平平无奇,课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我们的生活没有变特别。 柳青苑给我留言了。 她爸爸今天来学校。 好神奇。 我以为她会瞒着。 有点高兴了。 算了,反正床上的事再难也不会有数学难。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喝了口桌上的水。 好冰。 要不今天穿那件毛衣好了。 柳青苑买的尺寸很合适,好暖。就是这种东西太大件了,还得跟我妈说谎。学生不跟家里要钱直接买了纯羊毛毛衣什么的,有点反常识了。只好先要了几百,今天才穿。 这钱拿去请她吃饭好了。 也不好老说她笨了,总是脱口而出,以后要多多夸奖。 嗯嗯。就这么决定。 ---------------- 老师把柳青苑和赵乐之一起叫走了。 这才第二节课。 她爸爸这么早来了? 唔哇……好在意。 嗯…… 装作去厕所吧…… “你去厕所吗?我也去。”施芮悦在叫住我。 这位可是八卦奇才。 带着没什么坏处吧。 “好呀好呀。” 我们走出教室,远远看到四个人影相继走进办公室。 “哇……他们要世纪大和解吗?”施芮悦顺着我的视线查看。 “可能吧。”我假装冷淡,走向卫生间。 “待会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就几分钟。”施芮悦嘿嘿咧嘴笑,“我的八卦之魂。” “好吧好吧。”我佯装淡定。 如果你不来上厕所……我会强势围观整个课间。 …… “哇……冷死了。” 洗完手我已经快不行了。这个天气洗手跟酷刑没有区别。 施芮悦拍着我的肩朝一个方向指。 两个男人先出来了,他们在楼梯口站定,其中一人个子高些,在给另一个递烟。 赵乐之的爸爸我见过了,冬天竟然还是穿那件夹克。 那个比较高的,穿着较为正式,方领衬衫配着深色毛衣,外套很板正,裤子的裁剪贴合腿型。我不得不承认,父女俩多少有些相像。柳青苑的睡脸我看过很久很久。那个男人低头拿烟的那幕,颔首低眉,任谁看了都会惊叹是亲生的。 施芮悦愉悦地小步跳走凑过去。他们要是进办公室边上的消防楼道抽烟,是看不见走廊的我们的。她应该是很想听听,反正也不认识,真被看见,假装路过即可。 我很少这样既欢乐又鬼鬼祟祟地走路,一时半会也模仿不来,只好假装平淡。 “我跟你说,没事的,小孩之间闹一下嘛……多大的问题,是老师大惊小怪了。” 楼道给他的声音带上一层混响。这不是赵乐之爸爸的口音。应该是柳青苑的爸爸。 香烟的味道弥漫出来。 “唉是,就是不知道怎么教了,真难搞。”赵乐之的爸爸口音很好认,可以说是local到家了。 随着一声“啵”的烟嘴响。 “这个简单。”柳青苑的爸爸一边哈气一边说,“打打就好了。打到长记性就行。她小时候就打老实了,打到透了为止,你看现在,在家都能自理,其实没有大事。她们俩就是口角呗,一点小摩擦。” “嗯嗯。” “就是那教育局搞什么反校园暴力闹的,这么大阵仗干嘛呢你说,你看我们小时候,就一通打,谁没打过架,不都长成这样了。” “是是是。”赵乐之的爸爸也含着烟一顿猛抽。 我和施芮悦站在附近,我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她津津有味地听着,似乎还在等更大的料。 “我要不先回去。”我有点站不住。 “OKOK。” “有八卦叫我。” “当然当然。”她好兴奋。 我要受不了了。 柳青苑和我说的是后妈推倒让她骨折。我不觉得她有骗我。但我也不觉得一个女的能长期打这么厉害的同时瞒这么久。中间亲爹默许或参与才是合理的推断。特别是她妈妈来了还特地问了问。 这两个人能结婚那么久必然有相似之处。 她可能跟我故意不提这部分怕我可怜她,也可能是潜意识抹去亲骨肉的负面影响,记忆有偏差推给了后妈一人。 今天算是证实了。 可不管是哪个情况,我都要假装不知道。 我揉了揉眉心。 她已经离开那个家了。 现在长得还挺高,不是随便被人能拎得动的小孩了。 是好事。 不能老想着以前。 我要是念念不忘会给她带来极差的影响。 啊……后悔去瞎打听了。 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尽后悔去了。 柳青苑和赵乐之在上课前一起回来了。 走进来的那刻空气里的动静暂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吵闹。 这下班级同学都默认事件告一段落了。 愉快的氛围。 特别是有平安夜圣诞节。 有几个同学在揶揄班里的绯闻男女。很显然他们俩不是真的,否定了一会,惹得边上的人笑声不断。 在同学的喧哗中,柳青苑走得很慢。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悄悄捏了她的手。毛衣很暖,体温很好。 和她没有明显温差。 她碰到我便乐乐呵呵地回座位了。 这家伙,有够明显的。 “她送你的是不是?”佳佳的声音飘然而至。 “什么?” “她看你新衣服好几回。” “有这么明显?” “有哇。” 啊,服了。我这不还有学校发的外套么。她怎么会这么明显。 佳佳扶着心脏假装倒地:“对你这么大方我就放心了。” “喂喂喂。” “鞋是你给的对不对?” “哈?” “她当宝贝呢。” 啊……这是明显。无法反驳。 “我年纪轻轻,就要准备份子钱了吗?”她还演上了。 “没有要结婚!”我极小声地嘶吼。 “晚上什么安排?” “写作业。” “呜哇!”她一副见鬼的模样,“可怜的孩子。跟了你……” 什么啊!? 我忍不住跟她互相捅咕起来。 我已经交代柳青苑圣诞节不准送东西了。还能有什么事。 …… 还能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 “……” 我看着眼前两米高的圣诞树发呆。 …… “为什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买了。” “啊、是。当然买了才有……”客厅什么也没变,该有沙发有沙发,该有电视有电视,房间门就是那个房间门,一切都跟昨天长得一样。 就是中央无端出现了一棵塑料仿真树。标准的深绿三角树冠。顶上毫无争议的金灿灿五角星。满满当当的珠光彩球。一看就懂的点灯开关。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一天不是呆十几小时吗? “送到门口我赶回来搭的。” “你不是什么基督徒之类的吧。” “不是呀。” “那这……” “我们的第一个圣诞节耶!” 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这时候说一般家庭不会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她肯定是看电视剧学的。 仔细在脑内搜索了几乎所有她看的美剧动画片都会有这种event。美剧也就算了,至于日本动画片什么的,那根本就是作者没素材了啊! 今天到场晚了一步就出现这样的东西以为梦没醒呢。 汗都要出来了。 “宝贝你真棒!” 要夸奖……要夸奖……要夸奖……我可以的。这算惊喜……算惊喜…… “嘿嘿嘿嘿嘿。” 我要不行了。 得做点什么压压惊。 “噢噢还没拜拜。” “拜什么?” 她又把鞋放得高高的。 “不许拜!”我抓着她的衣领往回走,“那什么……我买了鳗鱼……要热一下。” 我买的是很标准的已经预制的蒲烧鳗鱼,实在没条件了,只能这样了。 好在微波炉烤一下会很香。 这种东西商用的很常见。 家用的极少,买高品质的话一买就是一整条了。它的包装袋有半米多长。 “这么大?”柳青苑不嫌弃这是预制菜反而开心得像过年。比我心理预期好上不少。不用我跟她解释这个会比商店进的货正常一点。我买的当下可是相当心虚,很明显这种料理在家做是完全超纲的,我买到最高等级它也就是袋子里的鳗鱼肉而已。在超市纠结的功夫,回来她竟然生了棵树。 “可以分两三次。随便你。” “好好好。” 我们在厨房切分好送进微波炉。她把包装剪得齐齐整整,切口处理干净,不滴任何酱汁出来。中间轧了一下,最后叠上塞进冰箱。下次冷冻拿出来可以直接掰成两份。 她做这种家务异常流畅。换我需要翘着指头拎起来左右观察才下手。 不愧是一个人住了那么久的……她爸爸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打到透了为止”。 我尴尬地握了握拳。 她做完这一切顺手擦了本来就没被污染的厨房台面。 每次来她家都没看见乱放的衣服和摆件,像是个拎包入住的样板间。 我抿了抿嘴:“树选得很漂亮噢。” “是呀嘿嘿,你有宗教信仰吗?”她盯着加热中的鳗鱼问。 “没有,我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刚刚真是怕死了,好怕她突然指着树说自己信耶稣。 长期交往的话信仰有分歧可是得埋大雷。 当然这也是我看电视剧学的。跟她半斤八两吧。总之这方面最好是一样的。 “诶?不对,那你拜鞋子什么意思。” “祈求不要有送鞋分开的诅咒。” 卧槽。这种就是我半夜会起来打自己嘴巴子的烂问题。 “不会啦!普通的鞋!” 我看向她的脸,被微波炉的灯照到发光。 过于真挚了。 她不像我这样会糊弄对话。 她可能隐瞒过我。 但是绝对都按最大限度回应了。 我面朝已经发出香气的鳗鱼道:“我今天早上决定多夸夸你。而且好几次清晨都有这个想法。” “嗯?你已经经常夸我了。” “我今天想夸得更多。你想听实话吗?”我在香甜的气息中吞咽口水。 “想。” “我怕你会挨骂挨打,所以单方面决定这么做的。” 她果不其然原地傻住了。 “你现在是需要我可怜的处境吗?”我问得双手都麻了。 脚简直失去知觉。 这个问题是烧脑的。 她需要时间。 微波炉叮了一声。 她的眼神才重新归位。 “……” “……” “已经不是了。”她说。 我的心脏像关停又重启。 这个问题以及等这个答案把我后面一年的勇气都用光了。她不回复我会拔腿而跑!还会完全不敢回来!还好回答了! “实话吗。” “实话。” “那我以后只在我真想夸你的时候夸你。” “好。” “……” “那你为什么哭。”她问我。 “我的心疼是真的,你是不是傻。”我捂着眼睛不敢抬头。 今天的计划很简单。 吃点烤鳗,抱个十分钟,做功课,完事再抱,最后回去。没有要哭的打算。 对她而言是八年前,对我而言是新消息。 马上完全消化还是太难了。 可能是被那棵树吓傻了。 “那要一次性解决吗?真心话。”柳青苑以一种少见的语气开口。 “你说。” “我昨天在心理咨询室填了量表。” 她不断不断不断帮我擦眼泪。 “嗯。” “那些我网上见过类似的,我撒了很多谎。我还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嗯,然后。” 她的手没停,我的眼泪快止住了。 “我以前每次都填最想死的那格。” 我惊到耳鸣。 她扶着肩膀把我站姿掰正了。 “昨天我填了不想死。”她的声音穿过嘶鸣进入我的身体,“只有这题是真的。” 我视野里晃过很多金星,无法看清她的双眼。 我鼻涕都要吓出来了:“靠……好沉重。”这种东西要当成表白能吓跑一万个人。 我不会。 你可真会挑人。 “是吧。”她笑了笑,将脸凑了过来。 “别过来有鼻涕!” 她没有停下,亲吻了我的双唇。 “没有吧。”亲完她才说。 “憋死我了!你个神经!” “我喜欢你骂我,不用可怜我。”她搂着我腰,脸埋到我的肩颈上。 她居然说喜欢我骂她。 她在说喜欢我之前说喜欢我骂她。 “疯了,有病吧你……” “是咯。” “你想一次性解决吗?” “还有啊?”她笑着站得笔直,“来吧来吧。” “我们这没人会这样买一棵树在家的。”我指着那个树顶,太高了,太离谱了。 “啊?”她一副天打五雷轰的表情。 “还有。” “还有啊?” “送礼送那么大件的,我要编很多借口。学生是不会这样送东西的。” “啊?”她的脸失去血色,“你都不喜欢?” “喜欢喜欢都喜欢,没说不喜欢。” “那、那?嗯?” “我不可能扔掉,都要拿回去,你动动脑子啊!”我抹掉残存的泪水。 “噢……得小小个……” “是啦!” “好。” “还有这个!”我再次指着莫名其妙站在中央的树,“用完就属于超大型垃圾了好吧!” “啊哈……”她望着绿油油的塑料,“那……找个地方收起来,明年再用可以吗?” “怎么了明年不死了是吧。”我踢着她的脚。 “不死不死不死。” “你要自杀我先打死你。”我随手捞了个锅铲扬起来做了个要拍她的动作。 “好、好、好。”她又伸手来擦我的脸。还顺便用头主动撞锅铲逗我。 “崩溃了要,菜还凉了!” “好、好、好。”她重新点击了三分钟。 “还有!”我捏住她的脸。 “怎么还哟?”她发音跟着变形了。 “保安说这些天老有同学跟过来,你有没有头绪呢?” “哈……”她眼睛瞟开。 “神经啊!人家差点要报警了!” “你小区真好!”她竟选择赞美。 “这么晚你跟屁啊!冷死得了!” “呜呜呜……” “不许装可怜!” “你没答应不踩玻璃。” “我……” 被她噎住了。 当即松开捏脸的手,转而摁了好几下微波炉的【 10s】。柳青苑抓着我的手腕放回她的脸上:“不费事。” “那你和我一起走。”我很小声地说,“晚上手拉手走。” 她每个字都听清了,亲吻了我的手心:“好。” 我好任性。 我不擅长这样暴露内心,有些羞耻。 话赶话就到这了。 “还有吗?”她的拇指摩擦着我的手背。 今天的春梦又回溯了。 我抽出手掌,按了微波炉的暂停键:“再烤就不行了。” 甜腻的味道已经过头了。 “……” 滴—— 柳青苑按下了开始键。 “它行得很。酱很多。” “干嘛啦。” “你躲我。” 哇她怎么可能这么敏锐。 啊不对,是我太明显了。 “……” “……” 房间只剩下烤制的嗡嗡声。 “我经常梦见你……” “然后呢?” “是那种梦……” 柳青苑狂点【 10s】。 滴滴滴滴。 “然后呢。” 滴滴滴滴滴。 “没有然后了。” “我在上面吗?”她抓到了她的重点。 “……” “……” “是的。” 她憋着股气高速点击加时。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仪表上的数字越来越离谱。 吓得我按了暂停。 微波的灯灭了。 “我。”她见状开口,“我每天都会对你进行幻想。” 猜到了。 就是亲耳听也太震撼了。我咬着牙关避免失声惊叫。她的发言都是这样迟早我会习惯的。 “我怕我做得不好。”她扶着额头一脸黑,“梦里那个该不会很厉害吧……” 这是重点吗? “没……吧。” 我自认为一直梦到的原因除了我们经常讨论这个话题,还有梦里那个柳青苑会一直大量地说“喜欢”和“爱”的字眼。 跟技术可以说是没关系。 是我认为可以跳过这一步却无法不渴求。 而她对这件事的追求,显然也混着别的东西。 “你不要嫌弃我讨论这个。”她换了个小孩才有的语气。 她应该是害怕亲密关系建立失败。这个我不会猜错。 没必要严格过度。 “我舒服不舒服都无所谓,反正我们一开始都不会,你也不能对我有高要求。不会的东西就要说不会,没什么好丢脸的。 我不会真的嫌弃你,我的缺陷也很多,要是吵架你必须来追我,我拉不下这个脸。”我低头看着砖面。 她这点做得很好,我没有自信比她好。她要是哪天生气跑出去,我可不晓得要怎么弄。 这些都是没人教过我的东西。言情电视剧里那种装傻卖萌什么的,是真搞不来。 “我还是要学那个。” “怎么又绕回去了!?” “因为你叫起来声音很好听。”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聊这么细啊!而且你要找谁学啊!不许出去问别人啊!” “上网学。” “不要老看这些啊!你到底要看多少啊!”我捂着她的眼睛。 “到我觉得会很稳为止。” “你已经很稳啦。” 她的脸皱在一起:“难讲。” 这人怎么回事啊! “停停停停停停停。我不能连续一直做这种梦,脑子会坏。” “你梦见我,我很高兴。” “这些不是可以用这么温情的语气说的话啊啊啊啊啊!!!” “不是吗?” “很羞耻的东西啊!” “你好红耶。”她啄了一下我的脸。 “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样。”我忍不住要嘀嘀咕咕。 “这样是哪样。” “就是、老这样说话,我心脏快不行了。这出去都算性骚扰了,你可不能乱说。” “不会乱说,我只想跟你做。” “我的天呐。”我的脑子像有沸水在浇。 “这是不能说的吗?” “能说……一般人只在被窝里悄悄说……” 我盯着快冷的鳗鱼,望着超大的圣诞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今夕是何年。 是不是睡觉没醒。 我摸着自己滚烫的皮肤,会不会她的表白就长这样。明明就是超色情的内容,语气却很真诚。 那可真是…… 我幻想着漫画里主人公告白场景的对话框,俩人面红耳赤地尝试握手,然后其中一方来了句“我只想跟你一个人□□。” 呜哇…… 居然不反感。 我也是被她调教得不行了。 有没有什么三观修正拳来打我一顿。 唉。 我闭着眼睛叹气,算了,认命吧沈秋灵…… “我学这个没你快,等你会了教我吧。”我摸了摸她的头。 她全身压过来把我抱紧。什么也没说。 她的爱意,她的亲密关系的理解……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给你挑刺,对不起。”我拍着她的背。我是绝无可能为了庆祝第一个圣诞节买下仿真树的,也没有赶回来搭上的动力。如果我只关注黑色帽衫,我也不会给人买成浅色毛衣。就算送鞋的寓意在心里有芥蒂,我也嘴硬不承认,我的诚实不到她的百分之一。 反过来想想我要是一个人住了很多年,突然有人愿意每天来我家,这种树买上十棵摆到门口去也不离奇。 不应该这样说她的。 她的行为无可挑剔,只是老认为会被丢下而已。 我一定也有弄得不好的地方。 “不可以说对不起。不喜欢听。”过了半天才得到答复。 抱得可真紧。 “能不能开饭。”我咬了咬她耳朵。 “不想放。”她也蛮任性的。 冬天的手比衣服里面的肌肤冰好多。我从腰线塞进去,她被冻到身子弹起来。 “你冷吗?”她问。 “不是。”我含着她耳垂,把舌头勾起来,“学你。” 她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我开扣速度没有她快,算是平常练少了。 “你幻想的时候我在上面还是下面?” 她低头喘着回应:“绝大部分时间……你都在下面。” “那今晚反过来想想。”我感受到她的呼吸改变有些起劲了。 “不是说,工作日禁止这样吗?”她哈出的气好热。 我舔了一下上唇:“嗯……那是对你说的。”坏就坏掉吧,“你的手不许乱动。” 现在站在这里换气吻上去好甜。她的手臂都放松了没有刚刚抱那么紧了。活动空间也更大了。 “要不这样吧……撤销前言。”我不断地亲她的脖子。 “啊……嗯……?” “谁先学明白谁先在上面。”我说罢咬了一口。 她的双手非常守约没有乱动:“好……今晚还吃饭吗?” “当然。”我贪婪地吸出一个红色的椭圆,“明天遮一下。” 它来到了有史以来最高处。 脖子的痕迹必须高领毛衣才行了。 原来这样标记到外面有快感。 “哈……啊……姐姐你比我坏点。”她的身体在我手心抖动。 “猜对了。” 我吻住她的嘴唇,轻啃了一会。 “我就对你最好了,其他人也就那样。说不定是烂人,你只能接受了。” 我咬着她的上唇观察她的瞳孔和呼吸,微微颤着,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全身在震撼里带着兴奋。 我的嘴唇在她鼻尖碰了一下:“原来你更喜欢这样的。正好呢。” 我偏头向微波炉,下巴抬了抬:“你刚刚点了多少?” “五分钟……十分钟?” “点开始,然后我们去沙发上。” 她老实按了开始键。 我吻着她向前推。 直至倒向沙发为止。 跟今早的梦境完完全全相反的视觉体验。 她很享受。 …… 我也是。 …… “你会想着我□□对不对。” 她渗着汗点头。 “我能看吗?”我抓着她裤腰问。 柳青苑捂着脸害羞了。 原来还是会害羞的。 也没有病入膏肓嘛。 “总不能都你一个人学。”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告诉我……你平常一次多久。” 她吹着我的发丝,回答了一个时间。 “我在是会更快还是更慢。” 她红透了,微微摇头:“不知道。” “少自己上网看别人,就只能跟我一起学习,不然我要吃醋了,知道吗?” 她抿着唇点头。 好乖。 好可爱。 她轻抖肩膀问:“那你现在要看吗?” 微波炉叮了一声。 第78章 幻想 今天圣诞节,星期五,体育老师选择今日做本学期最终的体测,作为期末考成绩。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老师下个月就要开始生病了,你们都懂的。” 底下同学偷笑了一会。 他的肱二头肌表示同意。 “好了。排好排好。”他拍手指示列队。 人群在指导下变成方形。 体育委员出列进行分组。 我没什么特长,所有项目都是及格上面飘过。偶尔拿个A算运气好。柳青苑应该是会有很多高分的。我瞥了一眼她的鞋。她说今天不想穿新鞋,昨天被我敲了一脑袋,现在老实穿上了。 体测是立定跳远。没有沙坑。脏不了。 昨天晚上回去有点晚。她送我回去,逛了好几圈都没舍得上楼。时间越拉越晚,没办法了才分开。今天不能这样了。对家里来说太招摇了。 圣诞节晚回家跟自爆谈恋爱没区别。 柳青苑在热身。 她的身形很好看。 第一次看的时候差点流鼻血,不过那天哭得也厉害,最近可以普通地欣赏了。腰部的肌肉很紧致。 她的肌肤掐下去比目测更软更弹。 “脱一件跑呗。”季向松热身后脱下了外套。 柳青苑在那摇头。 她没有特别高领的毛衣。必须穿着校服将拉链封到底,顶住中领。才能掩饰我昨晚的行为。 我当时把体测忘得一干二净。 完全忘了今天很难合理地遮盖吻痕。万一她的痕迹被人看见。那我就认下来也不要紧。 在出柜和她被人调戏之间我选出柜。 或者说我掐的也行。 总之如果到了关键时刻,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认识到她是我的。最好发现她很好的人都不要过来了。要不是内向,可能早就出大事情了。 柳青苑拢着衣领,非常小心。 一瞧就是个很胆小的人……也没毛病吧。 为了保持高效考试每个人要做的项目得分开,我是另一组,现在可以得空坐在边上观看。 “你也太明显啦……”佳佳跑圈路过我,很显然我一直盯着着柳青苑。 以前都是给佳佳鼓掌的。 我赶紧拍起手来。 她笑着没有停下脚步。 柳青苑跑完了。 在这群人里仅次于季向松。 我们班不是什么体育很好的班级,大家发挥一般般,运动会的奇迹很难有两次。 她吞咽着冬日的空气,手背抹着下巴的汗水。大家跑完互相确认成绩,她被风呛得讲话的声音变了点。 她是很标准的女中音,只有在床上不一样。昨天我听到了更特别的声音,此时此景,差点出现幻听。 她在终点朝我瞥了一眼。 我坐在这里看着她斜高的下颌线。 真色…… 昨天我隔着她的外裤,捧着她的手。 通过手心叠手背感受她的手势律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 最后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女人的声音。 那一刻我的胸口像有成吨的火药爆炸,第一反应便是——这种声音只有我可以听。我开始嫉妒她家的空气,惦记我不在的晚上,抱怨我们的年纪。 如果是有工作的社会人就好了,想住哪里住哪里,昨天我的手肯定也一起去向远方了。 理智提醒我今天要冷静,**驱使我勾引她再给我看一次。 这是种看不腻的场面。 我清晨的梦境也变化了,她让我把她填满。不变的是她依旧会喊出“喜欢”。 真不得了啊。 我给回来的佳佳递上电解质饮料:“人类的本能控制起来还挺难的。” “啊?”她喝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举着瓶子往下灌。 我注视着瓶口与她本人的接缝。好微妙,我就不会想吃佳佳的嘴。柳青苑擦个汗我都觉得色。 这是什么原理。 班里无论是谁,不管男的女的,裤子掉了我可能都懒得看。之前也一直没有具体地去想去做让自己愉悦的事情,该不会我其实属于开窍非常非常晚的。 我观看起不敢当众融入我们其中的柳青苑左顾右盼的样子,该不会她这么色是正常的。 所以我最近也开始变成这样? 苍天呐,哪个老头老太取消的性教育课。 我抱着满天的疑问,接过佳佳手里的瓶子,隔着空气往嘴里倒了一点。 柳青苑也在看我。 啊。 吃醋了。 我拧好盖子还给佳佳。 柳青苑吃醋还挺明显,一旦对视脸和四肢都不知道朝哪摆。 居然有点可爱。 我走去自助贩卖机给柳青苑选了一瓶。 摇摇手,招呼她过来。 她趁着大家围观其他人考试的时候小跑前来。 同班同学一起买水分享是很常见的,不怕看吧。而她鬼鬼祟祟。 “给你的。”我抓着她到贩卖机的侧边。 确定了角度不在他们考试项目可见范围。 柳青苑在机器和墙面的直角夹缝里乖乖喝了几口。耳边还有贩卖机弱弱的电机声。 “分我点。” 她喝到一半,选择老老实实先停下给我递过来。 我拉着她的衣服嘴对嘴接走了些水分。 在外面这种冲击跟在她体内点炮仗没两样。 她的脸立即红透,映着汗渍好好看,好特别。 “我中午和佳佳还要一起吃饭,我和她不会共用餐具的。” 她呆滞着。 这趟都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我玩宕机了。 “我去扔球了。”我把她丢下跑回了操场。 我要求不在公众场合乱讲话和接吻。 经过昨天的对谈。 有问题立即解决。 也是我的决定。 真是疯狂毁约呢。 不过……好可爱……趁她胆子变大前不知道还能见几次。这是限定版了吧。 我拿上垒球重重地抛出去。 ——85分。 对我来说算奇迹。 球在远方的白线上滚了滚…… 她的初吻也不在那晚上……我在这方面前科累累呀。 老师给了第二次机会。 我扔成了70分。 水平没变。 佳佳对我拍了拍手。 希望不是对我的道德要求鼓掌。 ---------------- 今天午饭味道不对劲。明明是我们常去的店。果然是昨天冲击太大。 我咬着勺子。 眼前似有幻觉。 大脑一放松就有熟悉身体出现。 昨天她结束得比告诉我的时间更快。我在还是有影响的。 事后我吻到远超过预计时长。嘴唇之间每碰一下她就抬腰抖动起来。 全新的景象。 刻印入髓。 她的身形和声音渗入我的灵魂了。 “你不吃吗?”佳佳问。 “噢噢想事情。”我快速扒了两勺。 越想越可爱。 “你怎么了?” “我觉得普通的数学题已经没用了。” “啊?” “你要不要和我做竞赛题。” “不要啦!这周末很多作业的。要提前写一点。” “是吗?” 很多作业?那周末的拥抱时间要压缩了? 要死。 我要窒息了。 况且我不是真的想做竞赛题啊。 我不安地滑着手机转移注意力。 季向松在一个小群里叽叽歪歪。 懒得看。 佳佳对我打着响指。 好少见。 “喂!” “嗯?” “快看群。” 季向松浮夸的对话框在里面刷着。 __刚刚经过五金店 __小柳和赵乐之快打起来了 __本来就直接回教室了 __一不注意跑出去了 __她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__我和茜茜在找 我差点喷饭。 什么玩意? 我回了一句 __我去联系你们快回去正常午休不要人看出来 __不要闹大 __日常一点 光天化日之下。 她怎么可能打架? 打个啵都快晕过去了。 还打架? 我拨了电话。 被挂断了。 挂我电话? 好家伙。 不得了。 “你也回去,当不知道。” 我丢下佳佳跑了。 也没听清她在我身后嘱咐什么。 校外的话,装无事发生是最好的。一群人都午休时间满操场走肯定是不行的。 在学校还能丢,你最好是在那里。 我跑向器材室后方。 大冬天的。 整一喉咙爆血的滋味。 这个夹缝里的花坛没有人管,破破烂烂的。 倒是挺适合哭的。 “你爸来了你都没哭,今天哭什么?” 说话都费劲。 熟悉的人影在里面抽泣,扭过去背对着我。 我在假装无压力轻松询问,肯定是演得非常差吧,就硬演: “受伤了?脸吗?” 伤到脸我真要折出去打人了。 她不吱声。小幅度摇头。 我先发消息报了平安。省得她们在大群说起。 她哭的状态暧昧不清,没有很剧烈,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是难过也不是什么懊恼之类的,散发着我没见过的诡异。是动作很怪还是怎么回事。 判断不了。 都每天在一起了,晚上抱个不停,竟然日常还有没见过的状态,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气死我了,我将嫉妒每一个认识她比我久的人。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没打起来。” “哈……” 季向松你个聊天鬼才。 气得我在小群狂飙。 __没打起来你说屁啦 __我说的是快打起来(摊手) __你不认真看 ……我靠…… 佳佳和童茜茜纷纷汗颜。 我看柳青苑也暂时没要停下的意思。浑身都在抗拒我的到来。就这么不想见我吗?等了三四分钟。差不多哭停。 还不转过来? “我上手了噢。” 我把她扒开,脸很完整,连睫毛都跟我昨天见到的一样。 好手好脚。 哈…… “多大点事。”我吻了她的额头,“没关系了。一双鞋而已。” 第79章 女友的鞋 “来。”童茜茜给我递来一杯奶茶。 言出必行。 和沈秋灵一样。 她是好人呢。 “谢谢。” 我喝着这口“心理咨询室奖励”味道刚刚好。 “怎么说?”季向松歪着头。 童茜茜嘴一咧:“你自己买去。” “切。”她巴巴看着我们俩也馋了。 最终三人都有了饭后甜点。离回去的时间还早,还能晃一圈。 和沈秋灵吃饭总是想聊天,她吃得也很慢,若是校外吃饭赶去午休估计空不下来漫步。季向松话多吃得还快,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仿佛黑洞。 我很少跟人这样群体行动,跟着保持沉默最舒适。她们俩聊着聊着只要穿越一条小路就快到学校大门口了。 这排店我们看过无数次了,已经很眼熟,像背景墙一样没人会多心。 今天季向松一个激灵:“你说赵乐之的爸爸的店是不是前面那家。” 小路中央有家旧兮兮的五金店,灰蒙蒙的,挂出来的东西被晒到褪色的同时又挂着一层黑色滤镜。里面奇形怪状一大堆,喊不上名来,有的东西像废墟里捞的,有的东西又油乎乎的。 这种暗暗的色调,很像赵乐之爸爸手上洗不掉的那种做工的痕迹。 这条小路的都是老店,街坊邻居好像都认识,冬天找了个有太阳的角落唠嗑。 我不敢抬头看里面有没有赵乐之的爸爸。 之前打过几次照面,无一件好事发生。以后不走这条路了。 季向松和童茜茜是有点好奇的,想走去微微侧着瞄一眼。她们俩面生,瞅瞅就自然地走开,问题不大。 我离着她们两三步远,低头喝着热乎乎的饮料。 我看着的鞋面一翘一翘的,忽地到了尽头,我跟季向松的脚后跟快叠到一起了。 她站住了,没有动了。 我下意识抬头,发现赵乐之正好从店内出来。 不够宽的小路,喷满了尴尬的味道。我的后背凉到仿佛没有穿毛衣。 只要有一方装作不认识快点让开就可以了。 赵乐之转身进店,季向松童茜茜同时相视无言,不出一秒便决意加快脚步。她们速速离开。我紧张地硬跟到位。 目前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 “哗……” 噔。 是铁桶站到地上的声音。 她朝我们泼了桶脏水。 黑漆漆的,散发着机油的味道。和墙面洗不掉的污渍一个色系。 她不是想倒我们身上。而是面向地面的一种示威。 我的眼前很干燥,袜子却贴着脚掌变得寒气逼人。 有什么东西快速蔓延到了脚趾。 等我第二次眨眼时,童茜茜的双手死命握住我的右手。季向松的双臂穿过我的肩膀下面正固定着我的身躯。 她们在我边上喊我,我听不清具体什么字。 这里是五金店。 随便抓一样东西就是致命武器。 手心捏着一个冰凉的L型金属,我甚至不知它叫什么。 “别。” “别啊。” 季向松的声音终于清晰。 包围我的泡泡被打破了。 赵乐之的眼里有恐惧。 我第一次见到她产生这种东西。 我无法看到自己的表情。 季向松能这么激动。 可能是想杀人了吧。 地上都是废水,和鞋底蹭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赵乐之的爸爸迈着大步插入我们之间。 他径直往里走,没有瞧我。我只能见到他稀疏的后脑勺。 他在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水管里抽出一根。一把逮住赵乐之拖到外面空地,一下一下一下不断抽打她的大腿。赵乐之被揍到缩成虾一样,在路上打转。 隔壁的店主都吓坏了。冲过去拉架。 “老赵老赵……别打孩子。” 他在群众劝解下收手,没有和我们说任何话,气得回店扔下水管。 PVC发出独特的弹响。 赵乐之被一个阿姨迎到店里去。 我手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童茜茜抱着物件死死抓紧。 “对不起。”我向她道歉。 离出事只差一瞬。 “谢谢你们。” 足部的冰凉往脑门窜。 季向松拍了拍我的肩:“没事了没事了,唉呀妈呀。” 赵乐之泼出来的水既像擦洗的又像拖地的。 黑灰色染着鞋的一侧。混着机油。 它截断了沈秋灵很喜欢的颜色。 现在变成了一半浅蓝、一半钴蓝的弧线。 我的袜子很黑。 不细看无法得知这种寒意已经跑进身体里。 只有我知道它已经刺向我的骨髓。 “新鞋嘛!能理解。”季向松和我搭肩往前推压,迫使我朝学校前进。 我明白她们对我很好。 这只是校园生活里不值一提的摩擦。放在痛苦排行榜里都在最后梯队。要是搬出来当个事,那种殴打级别的人都会嘲笑出声。 我的心情很复杂,很难描述内心这种浑浊的感觉。 鞋袜需要整个泡水洗净。 可我一定还是浑浊的。 如果刚刚的场面被老师看到,我必将会多出“家庭有问题无法控制脾气”的标签。 我爸是有点生意的形象,我的设定里该是衣食无忧的,这样的鞋子有一柜子都不奇怪,不会因为湿了就发生暴力行为。 沈秋灵的模样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悠。 她不会怪我的。 不但不会怪我,还可能安慰我,替我出气。 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这种混沌,里面参杂着其他的东西。我右臂跟抽筋了一样,有股肌肉一直在弹跳。我把手掌覆上去,能摸到它鼓起、凹陷、鼓起、凹陷。 这很不正常。 这不是沈秋灵带来的。 ——把这么新的东西弄脏,在我老家接近死刑。 我会被按在地上打。 会比刚刚的赵乐之惨上十倍不止。 “没事了。”我说。身边的二人都松了口气。 季向松由按着肩膀变成了安抚:“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我们已经快走到教学楼了。 童茜茜与季向松开始交谈,似乎在转移话题。 我什么字也没听见。跟刚刚一样,如同处在真空泡泡里。 走在楼梯上,阶梯使她们不得不与我错落、分离,我悄悄退出了这局对话。 操场边有一排椅子那么高的水龙头。夏天运动后用起来很爽,无论是洗手抑或是弯腰冲脸都很自在。 至于现在…… 我脱下鞋袜,光脚站在地上,水柱打击着鞋垫,装的满高,溢出些黑色的碎屑。不知道是什么,不规则的,纯黑的点点。 可能是又擦灰又拖地的水桶吧。 水流的敲击没有彻底带走机油的味道,也没有彻底把黑灰色洗净。 它现在是侧方及后方有些斑驳的白鞋,和全新全白的正面形成鲜明对比,灰的边界异常明显,能看出喷溅开的动态。 在挤捏下水会滋出来,颜色没有改变。 好想吐,自下而上翻滚出酸酸的糖水味。 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可能爆发的一瞬间就被我甩开了。 我顺便低头漱了口。 右手臂还在抽筋。我用左手关了水。 我的脚趾抠着地面,太冷了,只能想到一个能去的地方。 电话震起,是沈秋灵来电,我划向了红点。躲久了一定会被说的。可是身体好不正常,不想被她看见。 我光着脚走到器材室后面的夹缝,把湿漉漉的鞋袜摆到废掉的花坛里面,它有着无人管理的土壤,像发疯一样地吸食鞋后跟的水分。 白鞋把黄土染成了褐色。 赵乐之挨揍了,我一点扬眉吐气的滋味都没有。 回忆画面,居然落泪了。 我坐下等着不可能在今天变干的鞋。没有在期待奇迹,就是小臂没有停止抽搐。它捎带上我的大拇指,使其微微麻木上下小幅摆动。 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了。 眼泪也不像自己的。 确切地说可能有一大半不是今天的自己的。 我好想见她,又好害怕现在见她。 抬头望天,这里的天都是窄的。 有跑步的声响越来越近,此时此地是没有人会来的,除了她。我艰难地握拳,握不紧,四指尽量扣上拇指,还好是冬天长袖装。我侧过身蹲,把花坛的鞋和脚都用外套下摆挡起来。 姿势太失常了。 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必要逃避。 这种逃避是毫无意义的伪装。 知道和做了是两回事。 沈秋灵以为我对她百分百的诚实。这是假的。 至少要……装成我仅仅为了新鞋心态有些崩。 可……可……一塌糊涂的鞋子放到眼皮底下的时候…… 是真的很崩溃。 我的眼泪汹涌而至,本想装作没事竟成了抽泣。这下整个上半身都废了,不断地高高低低地耸起来。 “你爸来了你都没哭,今天哭什么?” “受伤了?脸吗?” 她耐心地在边上等我哭完。明明是个急到要爆炸的脾气。我不敢回复她的问题。赶紧摇头。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没打起来。”好怕她跑出去招人,必须回复这条。 “哈……” 她在尝试等我恢复状态,我却能感觉到身后冒上来的火急火燎的烟。 “我上手了噢。” 她扒着我转过去。手指路过我的眉毛、睫毛,轻抚我的脸庞。她的视线停到了我光着的脚。 “多大点事。”她吻了我的额头,“没关系了。一双鞋而已。” 她把我揽到怀里去了。 我哭得更厉害了。 “我再给你买,好不好?”她一口气亲了我好多好多下。 “不要……”我哭到变声,“太贵了……我看到价格了……” “啧,万恶的大数据。”她嫌弃了一嘴购物平台。马上又变脸喊我“乖乖”抱着我不放。 我迷迷糊糊休息了一会,脚被她的外套给包起来了。 “你等我一下。” 沈秋灵往外赶。 过了十来分钟又回来了。 她的手里捧着个学校边上精品店的袋子。还挺大的,是抱着的那会下单的吗?她也太节约时间了。 “我让他们扔进来的。”她碎碎念解释起,“有机兑有机吧。” 什么东西。 什么鸡。 哪里来的鸡。 她坐下便给我穿起袜子来,这是我绝不可能买的毛茸茸到炸开的针织袜。 超级超级超级明亮黄。 上面做了两个卡通眼睛,下面一条弧线。 穿上脚面就有了很滑稽的笑脸。 她替我穿完,拇指扫过笑起的弧线:“嘿嘿。”也对我乐了一下。 卧槽她好可爱。 啊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掏了一双厚拖鞋出来。也是我绝不可能购买的,卡通熊的造型。穿上走路它的耳朵会跟着跳动。 “这种店是没有老头子一样的玩意的。”她插着腰,很满意我的打扮。 看她这样我也没有不高兴了。 沈秋灵的情绪会传染。 袋子里还有洗脸巾和卸妆油。她抽出一张:“你自己擦擦脸。” 我对着绒布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办,擦吧,脸上也不脏。不擦吧,拿都拿手里了。 最后象征性地抹了一把。 眼泪都没了,真不怎么脏。 她蹲在地上用洗脸巾挤鞋里的水。 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走了,她在变魔术吗。 沈秋灵往黑灰色的地方抹卸妆油。 啊……是有机的机…… “乖乖等等噢。” 我才反应过来她又把我当小朋友了。 呆萌的熊拖鞋告诉我,现在真的很难反驳。 我控制着自己的右手臂。而她毫不在意,沉迷抹油。 过了一会问起我发生了什么。 我简单复述了一遍。 “神经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拖出来打,性格不是越来越扭曲了吗!本来就不能处了!待会更黑化了要!傻!逼!家!长!”她用力擦拭。 我第一次听她爆粗口。 沈秋灵处理问题的节奏很清晰。 她先选择尝试清洁的一小块地方的颜色逐渐脱落了。接下来大面积应用就可以。 难道她真是天才。 她指着缝线,以及拼接处的毫米高的侧边:“就剩这种地方比较难搞了。不凑近看都看不出来的。” 趁我观察着发呆,她亲吻了的嘴唇:“宝贝表现得很好,没有打她,就没有出事。” 超想打的。 一个人的话一定出事了。 她继续沉浸式蹭鞋。 “呃……你们……在干嘛。”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孟书雪。她尴尬地站在这个夹缝的入口处。 “我是在里面理东西的时候听到声音……”她解释起来,“就是练习的时候放放东西……没有故意的……” 此人穿着练习的衣服,即使是冬天也裸露着部分肌肤,没有外套,明显不是说谎。她也没有说谎的动机就是了。 “鞋脏了。”沈秋灵仅用仨字打发。 “噢噢噢。”她伸手过来,“我看看。” 沈秋灵头也不抬递去另一只并不严重的鞋。那个只是鞋底侧面有沾到而已。 孟书雪闻了闻:“我有能洗掉的东西。” 沈秋灵唰地站起来:“借我。” “等我一下。” 这下换我们听器材室里的动静了。 不到两分钟她就回来了。 举着运动鞋清洁喷雾。 “哇,好专业。”沈秋灵赶紧接过来,抹掉卸妆油,蹲着一通喷。 “喔吼!真不错!”她沉迷化学科技无法自拔。 “还好吧。”孟书雪站在后边,手不知道该放哪。 我知道这种感觉,她找不到合适的台词和时机退出去。 沈秋灵很快洗出一片净土:“你有事可以先忙,我买瓶新的还你吧。” “嗯……嗯……”孟书雪瞧了眼我的脚,以及地上摊成一团的东西,“你们关系真好。” 我的手还悄悄藏在沈秋灵的外套底下伪装,紧张到不知道接什么话。 我们像身处垃圾堆被她的好奇审视。 沈秋灵垂着眼皮,手里干活的声音一刻没停下:“帮女朋友擦鞋没什么奇怪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吓得跳上了花坛,连着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到快死的杂草上。 我退到尽头的墙面才停下。 她说什么!? 孟书雪见鬼似的:“你干嘛……” 沈秋灵挑着眉眼,嘴角勾得高高的。 “没事,我看出来了。”孟书雪抠了抠鬓角。 “我想也是哈。”沈秋灵平静地接茬。 只有我是不冷静了。 我的抽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大口换气。 以及一身的汗。 “不用买新的,用完放这个角落我下次来取就行。”孟书雪指着内部的墙根。 “那就真的谢谢了。” “不用客气的。” 她们平和地对话完毕。孟书雪朝我挥手拜拜离开。 我的灵魂像被切分出去了。至少三天不会回来。 沈秋灵擦好一只鞋站起来拎着给我展示,仿佛一件得意的艺术品:“要不要过来亲我。” “我、我、我、我是?”我结结巴巴掉不出下句话来。 “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我…… 我…… 我…… 没听她用过这个词啊!!! 从头到尾没这样讲过啊!? 好突然!!! “我、我!我、我、我是吗?” 她扬着鞋想打我了:“到底来不来亲?啰哩巴嗦的!” “我是哈?” “那不然呢!你疯啦!”她脸都急红了,“除了你还有谁啊!!!” 沈秋灵半气不气的。 我慢慢从花坛往外走。 她对别人说我是她女朋友诶!? 哇! 哇! 哇哈! “你不认我吗!?” 我一靠近她就一手攥鞋一手打我屁股。 “你不认我!?你那样摸我!?”沈秋灵脸红手也红,应该是冻的,她在我身上敲敲打打个不停,“你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啊!?” “你一天亲我几次啊!?动不动手伸哪里去啊!?” 音量越来越大,真急了。 我抓着她的手捂在胸口,好冰。 “认的认的认的。” 天呐。 好可爱。 好幸福。 “傻死了你!再这样我就!”她也开始大换气,后面半截话愣是没出来。 “等等。” 她将鞋轻轻置于花坛的边缘上,两只归到一起,并排摆得漂漂亮亮的,放手的时候还张着五指待它稳定——随即火速抄起半包擦脸巾对我进行高速捶打。 “你不吱声就走!” “啊、嗯嗯嗯。” “你不接我电话!” “啊、是是是。” “来了还不理我!” “嗯、我不对。” “说你是女朋友还跑!” “不跑了不跑了。” 她的攻击只有哒哒的塑料包装声。就算这么来打我也不会突然长高的,她舍不得碰我的脸,只好抽我的肩膀以下,像个为了栗子爆发的松鼠。当然不能告诉她我脑内的想象。 “你还笑!” “没有啊……” 我摸了下嘴角,飞得高高的。她对别人说我是她女朋友诶,这不可能止住了。 无法描述我内心的爽感。 “耶!!!”我冲去抱举着她转圈圈。 “有病啊你!” “多打打我,没事。” 我对着她的脸一顿狂亲。 “变态啊!”她吓得东西都掉了。 “哇靠你好香。”她身上不仅有自己的体香还有清新的洗涤剂的味道,直接加成。 “干嘛啦你!” “你的汗味也好好闻。”我埋在她的脖子上。 “哇!干嘛呀你。”她推着我的脑袋,不算用力,“在吵架啦!” 啊??? 刚那是吵架? 忽然想起她昨晚指着圣诞树,抱怨会变成超大型垃圾的时候脚跟一抬一抬的。 像个森林动物开会连续剧。 这就是吵架的样子吗? 真好。 她挣扎了一会,失去了反抗的心力:“我都不知道被你调成什么了。” “什么东西?” “我……”沈秋灵用蚊子大的声音说,“我本来不这样。” “你一直都很可爱啊。” “干嘛突然说我可爱!” “不是吗?” 世界级可爱耶! “你表情好怪!”她张着个嘴,“痴汉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把她的手揣到怀里直到热了为止。 “笨死了出去还要洗手。” “那再捂呗。” 我吻了她的嘴唇。 好软。 今天又变成好日子了。 沈秋灵好爱接吻,好积极。手很快有温度上来了。 “我跟你说……”她在我的嘴唇上呼吸。 “嗯?” “吃醋的问题没有好转。” “那就别好了。” 这有什么关系。 我重新吻上去,她吸走了我的舌尖。 好喜欢。 “我……” 还有什么事? “晚上……” “嗯?” 我听到了唾沫咽下的色色的调子。 她的手在我怀里不安地搓了搓,蜷起又松开,双眼一闪一闪的,有光在跃动。: “……还想看。” 我的世界地动山摇火山喷发洪水四起。 岩浆将理智淹没。 “好。”我头皮发麻,沈秋灵……主动进行这种邀约。 过、过、过年了? “那、那……” “剩下的假期再说。”她再次吻过来。 什么剩下的,她知道我想什么吗?假期是说元旦吗? 她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事吗? 啊??? 不不不不能吧? 先不核对了。 她今天好主动。 我女朋友耶。 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9章 女友的鞋 第80章 优等生 “那什么……”沈秋灵举着手掌五指并拢,“我反悔了。” 她另一只手里的钥匙上的小熊猫脑袋好似摇头般旋转着。 我是听见她在门口半天打不开锁才来开门的。 “嗯?哪件事?” “就、就、就想看什么的……”她的眼睛乱飘。 “太冷,先进来。” 我开了空调。 现在站在面前的是沈秋灵,普通版。 中午那个比较反常。 好失落。 但现在的是她本人。 “我、我写了一个下午的奥数。” “嗯?” “我现在的脑袋里都是理性的光辉。” “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 奥数是我的代餐??? “我不可以占你便宜。”她冷静发表观点。 “哈……这样……” “……嗯,就是这种感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随便来了句顺口溜,她敲打了我。 今天中午我们回去以后季向松、童茜茜、佳佳都在原位。周五下午本来是可以选课的她们都没走就相当于默认选了本班的课,于是沈秋灵也坐回了原位。 课聊的内容不深,沈秋灵一直在座位上刷题。 原来全是奥数啊。 她怎么样我都一样开心。 “后面有比赛吗?” “有吧,要报的话也有集团设的。” “要拿一等奖回来吗?”我亲了她一口,卸了她的包。 “不会的。撑死三等奖。”她再度举起了手掌。 “为什么。” “总有那么一两个神人参与要拿一等奖的。” “嗯……那二等?” “我刷题量没有封闭式学校的人多。”她闭着眼睛回答我。 哇哈……这就是理性的光辉吗…… 没事,这样也可爱。 我女朋友就是天下第一可爱。 “那就……重在参与,不得奖也行。”我想抱她腻一会,手都要过去了。 “不行。” “嗯?” “要拿奖金给你买礼物。”她淡淡地说。 哇…… 就这样直接讲出来吗?我会得心脏病。 要死。 她不知道这种话对我属于暴击吗。 “先过来看看。”我替她拿下外套把她往客厅的一角催。 昨晚把圣诞树搬到了角落点的位置,没有那么突兀了。 “将将——” 树底下有个书那么大的粉色礼盒。 “不是说不要买吗?”她斜眼看我。 “圣诞老人放在这里的。” “我不亲圣诞老人。” “我放的我放的、我的我的。我放的!”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的唇在我脸上贴了一下:“那你闭上眼睛。” 闭眼后世界只剩脚步声和拉链滑开的声音。 她在我头顶装了一顶帽子。 她摸-摸我的眉毛,打理了一下露出的头发:“好看的。” 噢噢毛线帽啊。 “就知道你要乱花钱。” 她是不是认为有礼必须回,我只是想给她而已。 “没有乱花钱。” 她打开了礼物,里面是卡其色的短绒手套。本来想送点浅粉浅蓝的,但是她肯定觉得不耐脏,感觉这个最符合她三观了。 沈秋灵戴着手套握了握空气:“太好了都是标准的冬日礼。”她似乎很担心是复杂的东西。 她戴着手套整理我的新帽子,“本来冬天这种帽子上面都有个大毛球,我猜你不要。” 你猜得对。 “我就干脆买了老头用的里面最可爱的。” 噗…… “哇这个戴了脸型会变诶……” 我现在没有镜子,任由她摆弄。她边理头发丝边哼哼,非常欢乐。 “我给你送东西也是这样高兴的。忍不住。”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是哈。”沈秋灵憋笑了一会,悠悠加了一句,“但是乱花钱的人求婚不会有人答应诶。” 啊? 啊??? 好有道理。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我就叫七寸。 “我会好好规划的。” “哎呦。”她舔着嘴唇继续拨弄我的脑袋,可能每个戴法都试了一下吧。 “你果然很好看。要不要头发再留长一丢丢。” 哪门子的滤镜啊。 “哦对,相册也到了。” “我要看我要看。” 我从沙发边的柜子取出大本子,找不到合适的封面干脆定制了。 “可以吗?” “这路灯好眼熟。” 我定的是街道夜景的版画风格,乍一看很朴实,非常普通,像量产通货。 “就是那晚上你找我那条路。” “哇!”她戴上手套鼓掌也可以很大声。 我指了一下图中绿化带后面的树丛:“第一次亲亲就在后面的小公园。” “……” “怎么啦。” “好厉害!”她的眼珠子斜到天上去了。 “不好吗?” “好得很,我抓着你亲了好多次。”她的脸蛋攒着劲,嘴用力拧成一条细缝,面红耳赤,没有直视我。 已经变成天天都亲了,她还这么尴尬? 她目视左斜下方抠手,我就侧过身去眼睛底下。她马上把头转到右边,我又钻去她右边。她看下面,我又趴下去一些。 她紧眯着眼:“别这样。” “怎么了嘛。” “我、肚子饿了。”她继续抠手。 “想吃什么。” “……没想好。”她拿掉手套放回盒里,“要不你挑。” “想什么呢。”我抓着她的手腕,给她吓一跳。 全身半点抵抗的阻力都没有。我凑过想亲一下她就倒沙发上了。 什么情况?平常都要摸一会才会又红又抖,今天怎么直接烧红了。 “有事要告诉我噢。” “没事……”她手指卷在一起捂着自己的嘴。 啊……不……这……想把她按住乱揉的欲-望快超过我求知欲了。 “就……”我控制了一下呼吸,“我、要是直接上手……算不算占你便宜。” 她摇了摇头。 “手放哪都不算吗?” 她继续摇头。 怎么回事?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不像平常那样踹我了。 “你在那之后有回家试吗?” 这个问题换来超高速摇头。 “那就还是……不知道怎么到那里。” 空气一片寂静。 她的肌肤愈发透红。 我还什么都没干。 我现在什么都想干。 “要不要你自己来。我告诉你……怎么弄之类的。” 我的心脏跳到舌头都听见了。 沈秋灵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我是不是应该转移一下视线。 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管。 “嗯?” “今天回去晚了会被当成有男朋友……” 男朋友仨字快把我听裂开了。 “以后想出来就很难了。” “噢噢是这样。对的对的。” “元旦放假……他们要是出门就没事。” “所以。”我趴过去她亲她的脸,“你本来还是想看的是吗?” 她好艰难地点头。 原来理性的光照的是这个,我还以为性冷淡了。 没事,性冷淡我也喜欢。 她弄成什么样我都配合。 我舌尖轻舔她的嘴唇:“你没事多骂骂我,踢一下,不然不习惯。” “神经。”她唤得几乎听不到。 “说说嘛,怎么了。”我摸了摸她腰。 “想起之前老耍你,有点愧疚。” “你什么时候耍我了。” “……” 嗯? 回想起来全是奖励。 难道是我有滤镜。 不可能。 滤镜开最大的就是她。 我是很公正的。 沈秋灵两眼一闭扭头就起身要走:“算了,那没事了。” 我的手掌还在她的腰上。 她自己摩-擦到便哼哼了出来。 侧后面那一小块她特喜欢。听得我-干烧了。 抓回来!抓回来! 脑子里出现满山的动物对我呐喊。 “我以前还天天打算绑架你来着。” “哈?” “就是抓起来——放面包车里——拉去举办婚礼。” “有病啊。” “是的。”我亲咬她的双唇,“能扯平不?” 她虚虚地回:“勉强。” 咳咳、应该可以的,我还在你不那么喜欢我的时候摸到过胸。这句就不说了。 她起身把我拉到到房间的椅子上: “今天要把作业写完。这样周末才能无痛玩耍。” “哇……” 理智的、正道的光。 今天下午刚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季向松和童茜茜都没离开,有些感动又很不好意思。 季向松见我带回的鞋都干净了就开起玩笑:“你可别爱上沈秋灵。” 吓我一跳。 她好像直接默认我要找女的谈恋爱。 “你看她催我们写作业的样子多凶。要是谈恋爱说不定天天挨打挨骂。” 童茜茜在边上笑出来。 她们不是真的嘲笑,只是想调侃缓缓气氛。沈秋灵和季向松有时还是互损得挺狠的。 我听着就正中靶心了。沈秋灵每次踹我脚面都很注意。有时候真的会踢疼人的话她另一只脚就会小跳一下把脚面转到合适位置,再过来点我。头发也会跟着蹦蹦跳跳。打我要是打快了,越打越轻,完了还会后悔,憋个小红脸,来摸-摸我眼皮眉毛什么的,我就白爽好久。如果把她以站姿抱起来稍微腾空一点她蹬得更轻了,可以说只是扑腾而已,有时上半身还会抱我抱得更紧,脸都可以埋在胸里。 季向松根本就不懂这有多可爱。 太没品了。 这是我这种挨打专业户才能领会的可爱。 于是我沉默一番:“她打人应该不疼。” “开玩笑的啦,她哪有可能真打人啊。”季向松摆手,发出啧啧声。 全世界就我被她打过,好特别。 好耶。 “发什么呆。”沈秋灵的笔戳了戳我的腰。 当然,不可能是尖的那头。 “想事情。” “题这么简单,写快一点。” “好。” 戳我也不疼。 嘿嘿。 “傻笑什么啊。”她略微不屑地回到自己的物理海洋。 我的笔动了一会,快收尾了,沈秋灵主动开口说话: “我订了个小蛋糕马上会送过来。” “嗯?” “就是……”她的拇指抠起笔上面的图案,“你都买树了……感觉你很重视。” 哇。 模范生,加,女朋友,等于,模范女友。 我呆呆地看她,昨天她一直嘱咐我少搞这些。当真以为她不喜欢这种事情就不做了。我今天除了手套也就没有乱动。 门铃很快响起。 “你去拿。”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不和我对视。 我一开门,交到我手里的除了小蛋糕,还有一捧花。 啊不。 应该是一捧花顺带了一盒小蛋糕。 粉色玫瑰饱满地绽放,与半开白色玫瑰相间并到一起,穿插着我不认识的蓝色小花点缀。后面配了深绿的叶子。花茎被绒布和网纱辅佐浅色牛皮纸包裹,珠光的丝带将这一切系成作品。 沈秋灵,会送花? 我失神地拿上回到房间:“有、有、有花……” 不会是送错了吧。 “是啦。”她继续抠着笔,目视着题干。 她不可能看这么久没写出来的。 “给、给我?” 她的耳朵红红的,笔都要烂了:“不然呢?” 虽然我看过很多电视剧,但是我没想到这事,也可能是我没谈过恋爱? 这……我想象中的沈秋灵,对礼物的要求都得是能用。给我的奖励也得是我没吃过的蛋糕。装饰品也得长期能看,相片还有不掉色的要求。我总认为她会拿着鲜花说:这不过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而已。 如果我送的话,她会一边高兴一边嘀咕根本没有地方放。然后让我少搞这些。 她昨天还说圣诞树是大型垃圾。 她的圣诞计划。 平静到像白纸。 那不安的笔正假装写什么东西,书面都快烂了。 我站在房门口,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在云上。 一切都软乎乎,暖洋洋。 她在做一件她超——不适应的事情。 …… 而且。 她昨天发现。 今天就做。 “你干嘛站着啊。”她拿笔点着书面,身上泛着些许粉色。 像花一样。 “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浮起来了。”我没法解释现在的心情。 “什么玩意。” “这个气氛,可能,是、暧昧?”我猜测起这种情绪的名称。 “我们现在才开始暧昧?”她嘴翘得老高,“有够乱的哈。” 跟沈秋灵相处,时不时把她腰环起来举到双脚离地,让我以为我会是送花的那个。但我们之间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强势方,也没人规定强势方要做这件事,这么想肯定是错的。 “我第一次收花。” “那不然呢?”她攥着笔,侧过来看我,“你又不是有好几个女朋友!” “哇。” 我应该先赞美的。冲击下忘记了。 “你就……说‘谢谢’‘很好看’‘很喜欢’什么的。场面话也可以。”沈秋灵脚趾都缩紧了,“不要搞得很奇怪一样。好尴尬。” 我像个抱着花和蛋糕的痴呆。 “我……” “嗯……” “你……” “嗯?” “那什么……” “……”她静静地等,微微低头,表情快要崩了。 “你今天还帮我擦鞋了。” “啊……噢……嗯嗯。”她移开视线,不是想听这个。 她想听我夸一下玫瑰花和蛋糕。 我好爱她。 “我……” “嗯。” “啊……” “嗯。” 我已经对镜练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 好几天! “……” “……” “……” “……” 她心态爆炸,唰地转走,回归书本的方向了。 “我不介意你打死我。” “啊???”沈秋灵终于丢了笔出去,“在说什么东西啦!”她懊恼地伏到桌上去了。 “……” “谁要打死你啊!神经病啊!” “花特别好看!” “是啦!”她举起书敲击桌面,脚跟着乱动,“一开始说这个不就完啦!” “我们明天约会吧。” “啊???话题干嘛跳来跳去的啊!?” “唔……” 还可以再练一天? “好啦,约会吧。”她把头埋到书上,泄气地不再作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0章 优等生 第81章 关系进步 今天没有那种梦。 我梳着头发,镜子里的自己今天长得和昨早上天一样。 有可能是看到柳青苑被欺负了,打断了这种梦境。 啊……我早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她一直哭哭啼啼我会干很多出格的事。还好哄成了。她也没接触到我的另一层想法。 赶鸭子上架说她是我女朋友,要是被否定我可能会原地去世。还好很开心。 我现在空余的时间满脑子都是她的事,着魔了一样。 光是回忆她昨天听到女朋友就吓跑的样子,差不多有二三十回了。 太可爱了。 以后是很难看到了吧。 希望她成长,又不希望她长大那么快。 我望着衣柜的衣服发呆。今天只是去看个电影,不需要太复杂吧。还是选保暖好了。 我挑了标准的羽绒服。最近今天晚上回家路上超冷的。棉服大衣这种已经不顶用了。我穿了一身黑不溜丢的,揣上新手套出门。 “你今天不去图书馆?” 老妈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没有带大书包,只有很休闲的挎包。 “今天先和同学玩一会再去。” “期末要好好考知道不。” “嗯嗯知道的。” 我加速穿鞋。 一般情况都掩饰得很好,我这是恋爱脑发作了。 好像是第一次明显失误。 下次得再小心点。 柳青苑的样子又在我眼前漂浮。真没想到我谈起恋爱长这种鬼样子。 “嘿嘿。” “嘿嘿。” 一出小区就看到傻乐的脸。 “以后来接我要说一下,错过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来得很早,嘿嘿。” “差点不敢认了。”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外套,面料带一点反光,好新鲜。内搭居然是绿色,还是牛油果绿。这是吹的什么风。她戴了我送的毛线帽,那是顶平平无奇的灰色帽子上面有一圈白色的菱形,戴的时候帽檐要翻起来折上去可以根据翻边选择露出多少图案,它便可以是菱形也可以是三角形或更不规则。当然翻过来就成了纯粹的灰帽。 她折中露了一半,像一排鲨鱼牙。 对她来说,今天的行头潮流度爆表了。 我伸手触碰她里面的绿色毛衣,是薄款的:“好神奇。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啊???” “第一次穿。” 心理建设这么久啊。 呜,好可爱。 想把手放里面大摸特摸。 也是没救了。 我拉着毛衣揉搓衣服下缘的打得很细的部分,那里的针脚密密的,柔和且□□。 有一种她朝我跨了超大一步的感知。应该没弄错。 路人不会理解,而我可以。 “喜欢吗?” “嗯嗯。” “给你了。” “不是啦!” 这人是不是傻。 “是你穿我才喜欢,能不能懂啊!” “哇……你好能说情话。”她有些站立不安,手指动个不停。 “不是情话!” 人还在小区门口我都要涨起来了:“快走。”我推着她去影院方向。 “嘿嘿。” “不冷吗?” “不冷。” 她最里面的衬衫不能完全遮掉脖子一侧的吻痕。走起来偶尔会暴露,看得我心脏有点突突。 “我也想给你买衣服。” 柳青苑抠了抠眉毛:“不用一直回礼吧……” “不是回礼。” “嗯……” “我要买一堆高领打底衫给你。” “一堆?” “是的。不许拒绝。” “啊、好。” “待会电影看完就去试穿看看什么样的合适。” “这么快。” “嗯嗯嗯嗯。” 今天的电影是柳青苑定的,我特地没看约会的时段有些什么。不要太多思考,先入为主,无论是有趣还是无聊,都表现得很喜欢就行。 这样鼓励她经常主动叫我出来。就会和她一直一直约会下去。 我们到影院后刷了二维码,两张票被机器滋了出来。我看着片名出神。 “喜欢吗?” 她靠过来理了理我的刘海。 “嗯嗯。” 买了偏向悬疑的啊……她还是挑了我喜欢的题材。并在同期三个剧情片里押中了我比较期待的那一个。 “我以为情侣约会都看言情或喜剧什么的。” 至少她去搜攻略会变成这样,爆米花电影是最轻松的,最好有点动作戏打一下大家都痛快了,现在买的烧脑片偶尔会让影院里出现紧张情绪或讨论甚至解读上的争执。 “他们不是你。” 哇…… 这进步…… 她让我在门口沙发坐了一会,离开场还有十五分钟,刚好够她绕到商场另一侧来回拿个热饮。 手机上面提前点单的不用等就到位了。 “下次先一起去买就好了啊。” “想先看看你的反应。不喜欢就换别的看了。” “啊……噢。” 我不可能说不喜欢。 “这个不是最后一排连座,正中间噢。” “啊,嗯嗯是的看到了。” 我看这种剧情片一般比较集中,不想讲话,希望搞清楚细节。如果电影院里腻腻歪歪错过了什么,会想要不以后有机会抽空倒回去再补一次。不过由于脉络已经揭晓,补起来也不是很有滋味。 “给你。” 刷票入场后她把票根递过来。我默默地将两张重叠到一起收起来。 她先进去拍扫了座位。 “我们可不可以先牵一会儿手。”她坐下后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自己眼前小心询问。 “当然可以啊。” 她握住我的手心:“待会如果你想认真看可以不拉着。” 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知道啊? 就算不认识我也会原地喜欢上的程度了。 这么快就结结实实地长大了? 好恍惚。 她昨天还因为我说出女朋友三个字原地跳到花坛里。 没有在做梦吧。 我的原计划就是让她多一点自信,不排斥和我去公众场合约会而已。发生了什么。 没忍住掐了把她的脸。 “哇。”她没绷住露出一丝害怕被人看到打情骂俏的样子,眼神飘了几圈。 “是本人啊。” 吓死我了。 如果是梦境她看完电影怕是要带观众大合唱。我将在一片扭曲中醒来。 居然是真的。 电影是非常难得的题材和拍摄手法。 “说不定你很适合干这个。”散场时分,我从剧情中出来,舒了口气。 “什么?” “选片。” “选片是工作吗?” “就是影视相关的。” “是吗?” “你一直在家,看了很多吧。” “嗯……嗯。” “可能早变得非常有眼光了。” “是吗……”她双眼亮晶晶,“我选人最厉害。嘿嘿嘿嘿嘿嘿嘿。” 是说我吗? 唔…… “你说我该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啊不、这太草率了吧。” “不草率,你说的都是对的。” “没有都对吧!你要自己选爱好和工作!” 起手就直接决定职业,想吓死我啊。 “如果真的从事编导类,会认识很多人,到时候我可能要崩溃。” 稍加幻想,已经想撞墙了。 “那就不做。” 放弃得好!干!脆!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我们去试一下衣服。这里一楼很多这样的店。” “好呀好呀。” 柳青苑迈着清爽的步伐走在前面,与我一同去往满是服装店的楼层。 这谁啊? 我选了家偏休闲快消的店铺,希望她稍微舒适一些。 这里人不少,衣服从平常她会买的黑灰色,到花花绿绿的什么色系都有。走的简约休闲路线,没有特别大面积的涂鸦,绝大部分是基础款。 她在里面环视,非常自在的模样,时不时仰头观察一下墙面上挂的冬装。 “这个怎么样。”我举着高领的黑色打底衫问。 柳青苑点头:“好看。” 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 “去试一下。” 我把她推往试衣间,我们俩都是女的,店员很自然地看着我们都进去了。 “来。” 我把她的外套帽子都接走。 很快换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又变成黑色,我竟然松了口气。 “怎么想到要给我买这个,我以为你喜欢明亮的。” “亮亮的是不错啦……就……还是这个像你一点。” 我摸了摸衣服的下摆,这个材质应该不扎。 柳青苑的脸颊用力挺高了来:“刚刚的样子不喜欢吗?” “喜欢啊,可能是我不习惯,一开始很惊喜,最后还是觉得黑的对味。” “噢……”她抖个不停。 “你抖什么。” “我快不行了。”她的眉眼迅速垮掉,“这样出门走路!人那么多!真的很难!” 她在试衣间里打转,像个失控的陀螺:“呜呜呜我以为你更喜欢。” 啊哈…… “我练了好久!”她打着圈一会冲向镜子一会冲向门,嘴里呜哇呜哇个不停。眼皮乱颤,随时可能爆哭的样子。 “练这个做什么?” 我见她为此乱七八糟的,竟然很安心。 “想跟你去很多地方。” 啊。 天。 “如果我看上去不能适应人多,你就会挑着玩,有的地方就不会再去了。” 猜中了。 我们家宝贝真聪明。 她一边跳脚高速旋转一边念念有词: “如果有集体的游玩什么的,我只能站在最侧面,你就会跟一群人玩着玩着,抽空才能到我这里来一趟。别人要是有事叫你,你就必须走了!” 啊哈……是呢。 “如果不是强制的,我有的不想参加你就会假装也不是很想玩。” 哇…… Bingo…… “如果活动里人很复杂,有奇怪的爱说闲话的人在场的话,我不站到中间,你无缘无故来跟我贴着就会被人乱说。那我就不想你老过来。” 嗯……她对别人潜在的恶意判断得没错,不过我没说过怕这个。 “人很多的时候我也想大大方方跟你玩。可以讲很多话的那种。”她的手指在互相乱抠,“他们都会和你说话,你不一定有空出来找我。我不加入的话,我们就会一天说不上话。” 这个人形陀螺转着轻拍隔板又不敢大声只能手掌落下又矜持在空气的缝隙中。 “我想变得能很自然天天跟你站在一起,你走到中间的时候我也可以走到中间。你走出去我也要走出去。他们跟你开玩笑我也能开玩笑。” 我幻想了一阵,想象不出来她游刃有余穿梭于人群的样子。说到底,根本没有什么多人围着我呀,就座位那圈四五个吧,算上她边上一圈也不到十人。在她眼里是人山人海吗? “如果真有这天,会有很多人发现你很好看,很有魅力。然后他们就会围着你而不是围着我了。”我捏了捏她过度紧张抽搐的脸。 “你的滤镜开太大了!!!”她快哭了。 “什么滤镜……”这人在说啥,“你不是本来就挺好看的。” 柳青苑惊得像被火燎了的飞蛾,在狭小的更衣间里这走两步,那走两步,手不受控地上下摆动。 她觉得我眼瞎!? 到这个程度!? 就算有感情分也不可能差距很大啊。 我观看她乱走又不敢彻底胡闹的样子:“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吓到,钟掉在头上的时候还撒娇了。” “没有撒娇!我不是小朋友。”柳青苑极力辩驳着却没有把脚步踏得很大声。 高音统统要哑掉。 坚持着不引人注目的优良传统。 好逗。 我还不能笑出声。 “好好好,没有没有。”我过去抱了抱乱动的她,“不用变那么快的啦。想变的时候变一点点,或者真的要有目标可以慢慢来五年十年为单位也行。” “五年十年的你都要跑了。” “我什么时候要跑了。” 怎么又变成我要跑了? 我跑去哪啊? 她以为我们在什么大草原吗? 我哪有她跑得快。 “因为你太好了!很多人会来抢!” 谁啊都是? “你才是滤镜开太大吧……” 其他人但凡多跟我说两句就会发现我是敷衍怪了啊。好印象坚持不了那么久啊。 “呜哇呜。”她紧紧闭着眼,“你每次都完成约定而且都做得很好!而且发现问题在哪就马上纠正!其他人才不可能这么好!” “那是跟你好吧,跟别人我可没这样。”我与其他不熟的人属于说:啊对对对的水平而已啊。 “不是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评价太高了了吧! 啊不。 见的人太少了吧! 我抓着她的衣领:“先告诉我这件扎不扎脖子。” 她摇头。 “是可以买的意思是不。” 她点头。 我把手探进领口,手掌按向她的动脉:“猜猜为什么要买。” 她有些呆滞:“我买一个东西你都会反过来再给我一个。” “错了。” 我抓着她的皮肤,拉下领口,像吸血鬼般狠狠用力咬着吸允。 她的肩膀因为刺痛僵硬了。 我离开她的肌肤,亢奋的口水多到必须用手背抹一下:“我的占有欲很强,是我要控制不让你跑。” 柳青苑的瞳孔震动起来,呼吸难掩兴奋。 她是喜欢的。 “我发现留在别人刚好可能看到的位置很刺激。”我摸着留下的紫红色印记,“接下来每天都想要,你在学校得穿高领。” “嗯……” “被人看到,你得说你是我的。”我咬了一口她的嘴唇,“这样是不是想站到角落都不行了。” 我把手挪到她的胸口,心跳奇快。 “是我主动去你家找你,不是你出门绑架我噢。”我把崭新的布料揪起来,“要跑的对象搞反了吧。” 她好兴奋。 我也是。 “我必须告诉你,那天看完你在沙发上做的事,我有点变了。” “什么……?” “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说能摸好几个小时了。”我懒得观察她的表情,用脸顶开领口又留下一个椭圆形。呼吸通过脖子附近小小的空间打回到我脸上。 “嗯嗯……”她不小心叫了出来。 这种声音真是甜腻。 “约会中止。不在外面吃饭了,我想看你了,把这件结账就回家。”我舔了她惊到停滞的唇瓣,“快说‘好’。” “好。” 真正的书名可能是恋爱指南和xp发掘[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1章 关系进步 第82章 对照组 “一个新问题。” “什么问题。” 我身后的扣子早已弹开了。至于约会为什么这么快就回家,我混乱的大脑已经快记不清,全程都是飘的。 现在耳边都是被套大力摩擦的声音。 她的脚趾微微用力地划过我的小腿。留下一段长长的经久不散的触感。 沈秋灵可爱的女声今天压低了点: “你一个人的时候,最多几次。” 嗯? “我……很少一天内反复……” “很少?” “几乎不这样……” 我到了就休息了。 她没试过自己到最后一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我是会想歇的。 她瞥了眼时钟,距离她回家的21点还有六小时:“那我们试试。” “试什么?次数?” “嗯。我想看你自己来,一直看到你不行了为止。” 哇。 积极过度。 求知欲爆棚。 执行力惊人。 “以后我们再试试我加入会有什么变化。” 对照组啊!? 手腕摇晃起来,她把浅蓝的手链取了:“正好上面需要两只手。很合适。”她亲吻我的耳后方,“来吧,你别休息。” 我的双腿抖了一瞬。 “你喜欢这样有点命令的是不是?”她咬着耳朵把字灌进我的脑袋,“今天好努力,好贴心,这是奖励。” 是——超大——奖啊。 但! 好紧张! 已经被看过一次了。 还是紧张。 真的要到没力气为止? 沈秋灵不断不断不断地低头触碰我的嘴唇。 好热。 昨天她送的玫瑰还在床头柜上,一眼就能看到娇嫩绽放的模样。 “这时候你该叫姐姐了。”她在我脖子上留下更新的花瓣。 “姐姐……” 她在我的眼前好模糊。 手掌控制住了我心脏的部位。 “好,你可以开始了。” 真的? 来真的? 她这样我会很快。 “姐姐,好热。” “嗯……” 她并没有那么习惯强迫我,偶尔会皱一下眉。膝盖曲上来还会发抖。 我脑袋乱七八糟的顾不了那么多。我渴求与她接吻。 她发现了。 舌尖探进口腔深处搅动。 她红着脸,喘着大气离开一点:“宝贝……好大的水声。” “姐姐……还要亲。” 她侧过一点,娇滴滴的舌头又来了一趟。 好舒服…… 我咬住她的下唇,抓着她微微颤动。 “后面不和你亲了。” “嗯?” “我想听。” 她回到脖子上吸出紫红色的皮肤:“不许休息。” 我喘着气,喉头滚动。她的舌面覆到我的脖子中央,我的呼吸出现了被打湿的阻力。 “姐姐……想亲……” 她不与我的嘴唇重叠,只亲吻我的脸颊:“给我听两声又不要紧。” “……啊啊。” “就是的嘛。”她听闻才来轻点了我的上唇,她让我的下颌空闲下来。 我的嘴巴没有完全闭合。不断发出一些声响。 她对此是无比的满意。 …… 快六点了 …… “我改观了,真的。” “嗯……?” “你说得很对。五六个小时是应该的。” 可是我叫得好累…… 她说得也很对啊! 在下面三个小时感觉脑子已经不行了。嗓子也不对劲。口好渴。 “你有数对吧。”她咬了口锁骨,玩笑般地,磕了磕牙。 “嗯……” “定个小目标。”她对着牙印吹气。 “什么?” “你现在可以小小地休息,我就先看七次左右。” “嗯?” “我给你倒水。”她最后吃了我一口,起身离去。 “七次?” “嗯呐。”她戳了我的脸蛋,“你看你一直在笑。” 真的吗?我摸着脸。 嘴角确实是扬起的。 七次……我都不确定还会不会再翻高了。 我是不是打开了非常不得了的开关。 沈秋灵不但执行力拉爆,而且有争强好胜的倾向。每次都希望我更大反应。就像去考名次那样。 目前在她眼里还是对照组。 来真的话不知道要弄到什么地步。 不过她弄成什么样我都可以。 “姐姐……”我对着端水的她轻呼:“要抱抱。” 她给自己狂灌了一口,放下杯子就来嘴对嘴喂我。只带了一丝体温的凉水冲刷了下来。 “再撒娇我会忍不住看了还想看。” “我就想抱抱。不想被晾这。” 刚刚还很热,一个人在房间等会空落落的,迅速冷下来了。 “我待会帮你好好洗洗,明天还来抱你。不会让你寂寞的。”她又亲了我一下,“乖乖。” 说好的强制。 她又开始哄我了。 不得不说——两种模式都能让我内心爽到。 她的指尖轻轻路过,挑上来点什么,两根手指径直放到我的嘴里。 “你会喜欢这种味道吗?” “之前没……试过……” 我的舌头包起她的手指,陌生的气息仿佛不是我自己的。 “我看看。”她过来吻我。 我们的舌头交缠到一起,好特别的味道。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说不上来像什么。 有点冲。 不像我吃过的任何东西,一切都变了,亲起来好滑,升温更快了。 “宝贝你好色。嘴里越来越滑了。”她眯着眼笑笑。 “你为什么有时候要叫我宝贝。”她这样叫得我心里也痒痒的,“那我也可以这样叫吗?” “不是情侣昵称,是字面意思的宝贝。” 她于我脖后换气:“像宝石一样的那种概念。” 我有些不争气地动了动腰,身体自然分开。她扶着我的手:“你想教我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我接下来不看你的脸,也不乱吃了,我会很认真学习的。” 我幻想她以后用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内心澎湃。 “那……最后再亲一次。”我凑过去迎接她的嘴唇。 我们十指交缠到一起,我每动一下,她就跟过来,轻轻擦扶我的手指两侧。从未有过的亲密,我的手上沾满了她温度。 有时其他皮肤也会碰到她的手指。这时候她就会故意避开一些。任由我在床单上发出难堪的摩擦声。 “你只想摸我的手吗……” “嘘。”沈秋灵咬了一口膝盖,牙齿和腿骨硬碰硬。 “哇!”我惊得弹起。 “我在忍了。”她捏了我一下,“你是我抓到的,我要对你负责。” 我是什么宠物小精灵吗? “你哪哪都长得好漂亮。”她亲吻我的手背。 对我来说,这视角有些……太…… “嗯嗯……” “想休息?” “我、唔……我没有这样……过……想、休息了……” “好。”她凑过来吻我,带着一丝特别的气味,“对不起,会红起来吗?” “不知道……” “我待会仔细看看。” 我带着难以比喻的困顿,接受温水洗礼,迷糊之中被一捧捧水浸洗了,碰到水的时候全身只想后退颤动。 她好温柔。 我被浴巾包裹起来塞到被窝。 差不多八点,只剩一个小时她就要走了。 “不要走。”我快要被周公吞噬了,出口才发现有多任性。 她亲了我的额头,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昏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2章 对照组 第83章 普通人每晚都要发疯 再睁眼,是白天,侧面躺了个人。沈秋灵穿着睡衣,见我醒来亲了一下我的脸。 “你没回家?” “回了。” “啊?” “清晨就过来了。”她拨了一下我的头发,“现在十点多了,你睡好久。” 哇。 要抱抱。 她还没等我开口便先提问了: “我能看看有没有肿吗?”她仅仅丢下话,没等我回复就钻进钻出。 “还好。” 好冷静! “这么看来理论上可以更久。” 理论上…… “今天好好休息。”她与我抱紧,我们的皮肤紧密贴到一起。 “还是好困。” “是吼,这不是跟我一样么。我还以为你不会困。”她跟记学习笔记一样:“那就是叫累那个都会困。” “是喔。”太刺激了,昏头了,现在还晕。 “我上网买了一打黑灰色内搭。” “嗯?” “不适应就不穿彩色了宝贝。”她把我揉进怀里,“不用练习啦。晚点长大呗。” “我跟你差不多大……” “那你叫我姐姐?这时候又差不多了?” “……”拥抱好暖。 好想哭。 “一定会有人来抢的……” “谁啊到底是!”沈秋灵拍了一下我的脑门。 “反正肯定要来的!” “神经啊!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外面都是人!” 真要急死了,肯定超多的好吧! “什么毛病?”她叹了口气,“好好好,都是都是。” “你都没有缺点……” “你是不是想捧杀我……” “真没有。” 她摁了一下我脖子上的牙印:“这种是优点?” “嗯嗯。”我点头。 “哇……”她靠在我脖子上,手指划过一列红点,“占有欲好不了的话,不是很恐怖吗?” “不恐怖。” 她在脖子上找了一处空白留迹。手很自然地碰到对称的开关。 掐着微微拎了一点。 “唔……” “我现在好了解你,好高兴。”她舔咬起我的耳朵。 玩坏了啊。 我的手自动去往寻找真谛的路上。 …… “你好可爱。”她注视我的双眼。 “嗯……” 我昨天有其他打算。 比如。 和她说我有多爱她。 冲击下什么也没干。 “这样很对。”她继续接触我的双唇。 “不是说好好休息……” “被窝好香,闻到你的味道后反悔了。” “嗯……嗯……好……” 沈秋灵每次说反悔的时候也好可爱。 她咬住我的肩膀,齿尖漏着气息:“快说‘喜欢这样’……” “喜欢这样。” 虎牙钉了下去,小痛。 浑身缩紧了。 “破了点。”她说完来探寻我的双唇,一股铁锈味顶上我的脑门。她的舌尖温暖着我。 眼前一片空白。 “有点血更快了。”她摸上我不受控颤动的肩,顺着爬到耳垂,“谢谢你一直让我看。” 她的声音如离我十米远。 她舔了我的右手,像是一种清洁。舌头的一侧在指间滑溜溜地经过每一个缝隙,最后吻了手心才算结束。 “我以后早上都来接你好不好。” “嗯?”我释放完还迷糊着。 “你晚上送我,我早上接你,很合理吧。” “嗯……?”好似还在梦里,“那样你好累……” “本来也没必要提前那么多时间到校的,我只是不想待在家里。” 世界逐渐清晰,我以为她是优等生才这样。 “回来了啊。”她抚摸着我的睫毛,观察我对焦成功的瞳孔,“还想去吗?” 真没气力了。 “想亲亲……” 她抱着我亲吻。 我深知没有安全感是个人的课题,我没那么傻。 “真的早上要来吗?” “真的。” “每天?” “每天。” 我的思路很难被轻易改变,这事被发现的话好多人都会羡慕我,认为我配不上,他们那种方方面面健全的人与她更加相称。即使大脑这么告诉我,心里依旧有一种暖洋洋的东西在膨胀着,最近它常来,我不太认识它的名字。 “怎么了?” 沈秋灵的身后有一些玫瑰的味道。 “你会更喜欢……性格……好一点的人吗?” “……” 她一副这什么鬼问题的表情,却没有说出来。 “……” “宝贝。” “嗯?” “没那么多健全人,大家都是在演出社会功能。” “啊?” “实际上他们每天晚上回家都发癫你信吗?” “啊……” “信不信我。” “信……” 真的假的…… “他们每晚都要发泄乱蹦。忍着不乱蹦的都会越来越变态。” “啊……?” “你一个人住所以没有发现。” “喔……” “你看你爸没蹦,是不是就不正常。” “哇……” “社会功能很多是违反本性的。从某个层面上看,你是对的,他们是错的。”她吻了我的额头。 她好会哄,根本分不清是不是真话。 或许是真的。 我愿意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能奇怪的人都是晚上没蹦够。 她在我腰间快速挠起来: “让不让接?让不让接?” “哇哇哇。”我被闹得只想打滚。 “我可不想踩铃到,你每天要早起十分钟知道不?”她的手没有停歇。 “呜哇哇哇。好痒。” “快说‘我会早起’。” “呜啊,我会早起。” “好耶。” 沈秋灵玩嗨了还是没有停止挠痒。我被抓成一团了。 “你不起来我就每天早上这样弄你。” “哇……” 这是惩罚?奖励? 她来抓我痒痒的话身体会叠过来软乎乎的,那我还起吗?脑子里的算盘啪啪响。 “你该不会是想要……这样起?”她的手游上来捏了一下。 “哇哇哇。” “不许装睡噢。袭击会升级。” 那不就是纯奖励了吗!!! 她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她玩着玩着手经过床单停了一瞬,再举起手掌直反光。 “你想再来吗,我帮帮你。”她抹在我的腰际。 “不、不吃饭了?”我虽兴奋但肚子已经瘪了。 “好我叫点外卖。”她咬了口我的耳朵,“挠痒痒这种也只能给我做,声音也只能我听。” “好。” 应该没人会这么没边界感吧…… 在手机上一顿操作后,她开始亲吻我的肩膀。 “刚刚疼吗?” “一点。” 她的手指绕着伤口打圈,每次事后都会心疼一会,在做的当下却很笃定我的需求。 “呜……”沈秋灵抱紧我不放,头埋得低低的,“太深了……” 她好软好可爱。 在被窝里会在进击和可爱之间切换,我想流幸福的鼻血。 “嗯……”她粘着我不放,嘴里发出细细的怪声,我能体会到她的愧疚正在上升中。 我现在好清醒。 这不得……浅吃一口……我用下巴拱了拱她,吸引她抬头看看我。待她身体舒展后,附下去在她肩膀同样的位置深吸出一抹红色。 她好香。 再来一个好了。 我顺着肩下去找到锁骨继续留痕迹,她一点都不反抗,我要是太用力了她的腿就轻弹一下。 有时候留的是紫色。 …… …… 她看完那一切变得非常柔软,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更像求知的狼。今天只是个会喘热气的棉花糖。 …… …… 就一会会噢。 ……我在她脖子哈气。 有的东西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再清醒的时候。 饭都冷了一个钟了。 “啊……饿死了。”沈秋灵点开微波炉。 我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 “你可以躺着,我弄就行。” “不要,要粘着。” “噗。”她突然笑出来,“怎么了,外面都是人?” “别笑嘛……”我脑袋一定是坏了。 “乖乖。”她抚摸我的下巴。 她说她开始理解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我也开始理解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被亲到哼哼唧唧的样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不可以分享的声音,有很多。 “好嘞。”她和叮声同时开门。 “饿坏了不。”这是重新加热的炒饭,她先把勺子倒转,给了我一口。 好烫。 “要这样一直抱着吗?”她被我架在厨房了。 “嗯。”我贴着她,把她的脚放到我的脚背上往房间挪步。 “哇哇哇喔喔喔。”她小心举着碗维持平衡。 “你想被窝里吃?” “嗯嗯。”我不想撒手。 “好吧,我喂你。”她像被我端在怀里似的。 投影随便放了点什么。 我能这样贴一天。 “哎呦。还说自己不是小朋友。”她没有勒令我一定要整装坐在沙发吃,把饭吹凉了才给我下一口。 我不想反驳我就想抱着。 “不跑不跑,乖乖。” 忽然发现如果我吃饭不用手,手还能干别的。 “你真色到没边了。”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红着脸热腾腾的。 “这样不会感冒。” “神经。”她用勺子击打我的下唇,“工作日不能这样粘着,一定要记好。我们根本起不来。” “好……” “还有周日晚上。” “哇……” “哇个屁啦。” “好……” 呜哇多了一个晚上。 “那应该取消周五……”我严谨起来。 “不取消。” “为什么……” “你作业肯定写不完。” 她被这样揣着还能想作业……真想让所有科目的老师都见识一下他们选的好学委。 “碗放一下。” “怎么了。” “放一下嘛……” 她勉强把碗往床头柜上塞,我还粘着不放,手有点费力才够到。 我吸着她脖子间的空气:“晚上是几点开始算,是不是不该吃饭了。” “你想杀人啊!” “一会会……” “喂喂喂喂。” “红得好快好可爱,一想到我迟早要这样放进去我就(哔 哔哔 哔 哔)。” “哇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这样讲出来!停停停!” “你昨天也说了很不得了的话。” “这……这……”她眼睛乱飘,“我平常不这样。” “我也想看看姐姐自己来……” “好啦,放假可以嘛,放假,现在不要。” “好耶!那就两三天了耶!” “放假加你写完加练60%以上正确率。” “啊?” 难题以后都这条件? 她想把我鸡到哪个学校去。 “乖。” “呜啊啊啊。” “不要装可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3章 普通人每晚都要发疯 第84章 早起的约定 做过头了。 柳青苑今天也没忍住睡着了。明早要来叫她起床。 有什么怪东西从我身体里跑出来了。上衣已经完全敞开了,沾满了她的味道。 理智告诉我,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而我一旦凑近她,就会有声音响起: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我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手指进入嘴唇内侧湿润的部分抚摸她也没有醒来。她的脖子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红印。 夏天也可以这样吗? 可以利用她害怕目光把她整个暑假都留在房间里吗? 以后迟早会换环境的,我会嫉妒每个跟她靠近的人。 她现在睡得很好我走开一会就抱着被子翻身出来像个小孩。 只是经过一番胡闹,她的很多肌肤都没有睡衣覆盖。 为了不让我自己走火,今天手都不敢往下走。 我亲吻了被沾到湿哒哒的地方,留下一个圆点。味道好特别。 她还蛮喜欢数的,明天起来账对不上了。 今天还不到九点,偶尔早回去一趟好了。我把被子掖好,便换了衣服往回走。 适当的演技还是要有的,周末的图书馆行程和平日补习的设定不同,自由度更高。每天都卡死反而不对劲。 —— “那你走啊!” 还没摸到门把手,当妈的声音就透过门板砸过来了。我长吁一口气。装作没有早回来好了。我走到转角的楼梯,在台阶上坐下。 如果没有柳青苑的话我在家一星期可能要看两三次,现在只有偶尔一次了。 在这玩手机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门内吵架的声音还没平息。 手机震起。 __你回家了吗 柳青苑问的。 __是喔 __到了吗 我想了半天不知应回什么。要对她说谎吗? 拇指不敢落下,生怕触发正在输入的条件。 __在洗澡吗 __他们在吵架吗 连问之下必有中奖的。 都已经是这个关系了报喜不报忧就太见外了。 __是的我在等他们吵完 她的正在输入纠结了两轮: __要不要我陪你 什么陪?我可没说自己在室内还是室外。 视频电话来袭。 好难得。 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四周黑漆漆的,视频一旦亮起就会给我部分光明。 她得知是楼道并不费劲。 “不许过来,快结束了。” 我不确定这闹剧到什么时候。 “真的吗?”她皱着眉,倒在被窝里,用被子的一边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只露出眼睛来,“你怎么知道呢?” 看这傻劲有可能会过来,我吞了口气:“差不多了我进去了。”我点了静音和闭麦,把她装进口袋。 防盗门内还是嘈杂的我假装外面听不见一般,尝试大声开锁。 大力拍响把手,内部被吓静了。 门被打开。 他们匆匆放下新购置的餐具。地上已经有了同款碗碟的尸体。我垂头不与其中任何一个人对视,干脆地往房间溜。 到房间锁门,取出口袋的手机,带着环绕了一圈卧室。 这样真的对心脏很不好。只是不这么做怕是要信用破产。 她有些懵。 “我以后到了再跟你上楼吧。” “上楼能干嘛?” “嗯……嗯……” “不用上来啦,就一起走到楼下就行。晚上的时间不能越拖越迟,再过几天要冷死了。” “嗯……嗯……” 外面的动静小了,大门被摔上了。 估摸着是走了一个。 才坐下,就不想在这呆了。 “再忍一年多就好了。”我对屏幕说,“独立后不会再回来了。” 另外那头的柳青苑翻了个身:“以后不回家了吗?” “这也不是他们老家,他们要是高考后分开的话,可能没有人会住到这里来。这边应该会被卖掉。重新组建家庭的话也不一定有的房间了。” 她没回复又翻了个身。 细想来我之前没和她讲明白家里情况。或许她猜了些其他的要素。 “我是本地户口,但是过年要去乡下噢。” “嗯?”忽地就清醒了,两眼亮亮的。 “很近就开俩小时的车。一般去个十天回来。” “哇。” “会变成我们分开最长的一次呢。” “是哦,嘿嘿。” “这也嘿嘿。” “你在和谁说话?” ——不属于卧室内的声音传来。 “背书!”我随口打发。 柳青苑捂着嘴。 “没你啥事手机音量我拉得很低。”我轻悠悠地回,“象征性问问而已,不会打扰。” “那你是几号去几号回?” “嗯……可能是二十九到初八?今年还没说起来。”我伸直了腿,“你会想我早点回吗?我可以坐顺风车回来。” “唔……不用了吧,顺风车多危险,你就好好陪家里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袜子左右摆。 “……” “……” 她搓了搓被子:“那、那早一两天呗。” “这还差不多。”我仰头望灯,“我跟他们根本呆不住。” “噢、噢。” 按她给我的信息判断,她已经四年以上没和家里人过年了。之前的年也谈不上圆满。 “你或许对过年有不同意见,但我不想故意避讳,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 她的回复没有时间间隔。 真好。 “我最怕的就是讲话避来避去,有误会,你不可以当谜语人。”这个是我认为的很重要的交往条件。 柳青苑重重点头。 我从鼻子吹了口气出来:“……好正式。” “什么?” “我们的相处,像真的奔着结婚一样。” 她大惊:“不是吗!?” “……”我可没这这么乐观,这方面的乐观是怎么养成的,其他地方悲观指数爆表啊。 她在被窝扭动起来。 “我去洗澡。”我说。 “哇!?” “洗完再聊可以吗?乖。” “嗯嗯。” 婚姻话题强势中断。 我果然很双标呢。 ---------------- 今天起了个大早,比柳青苑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早到她家。昨天晚上洗完澡很快就睡晕,今天早上她肯定很难起来了。 我在客厅扔下包,准备叫早然后等她洗漱。 “偷袭!” 她从门后窜出来。 “偷屁啦!” 大早上搞什么呀!? 我被扛上天了。 “你这样我就……” 不来了是不可能的。 她把我丢床上快速揪了袜子,检查完脚底,检查手掌。 “没有啦!” “噢噢!”她拎着我的双手很是欢乐,“嘿嘿嘿。” “你刷牙洗脸都弄完了?” “弄完啦!” 好乖,回答得像幼儿园一样。我先不要表现出来了。 “那直接走不?” “这样还能一起吃饭!” 是真的好早,如果踩点赶就只能捎个东西进教室或者买学校小卖部的东西。 “路上有早餐摊吗?不是很熟诶。” “不是吃路边摊,吃饭。” “嗯?” 柳青苑转身去厨房掀开了锅,里面有热烧麦。 “来真的啊……”想象不出来她会早起做饭啊。我做的是要跟她在床上大战才能叫起来的心理准备。 “是噢。” “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好好吃饭好好考试。”她突然又跟个老妈似的了。 “哇。” 她妈妈说她是个恋爱脑……遗传可真不得了啊。 “不想拖你后腿。”她嘟囔着快速出餐,蘸碟随即降临到茶几上了。 “你没有拖我后腿。”我前去坐下,手里被塞了筷子。 她不再吭声。 “谢谢。早饭很棒!” 我公式化地夸奖着,她不介意我采用了客套的语气。 内心喜悦远超我的反应,希望抱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好开心。”筷子一张一合,我品尝了今日的早餐,同时抑制不住我的生理性厌恶,汗毛竖起。 “你怎么在哭。” “感动的。” 我说谎了,眼泪没有真的落下,只是在眼眶里走了一圈。 原来是这样。 那怎么办呢。 柳青苑端详着:“不喜欢?” “明天还要。” 我说。 “好耶!”她很受鼓舞,吃饭都变快了。 我硬是把眼前这份吃完了,胃里拉响了过于油腻的警报。理论上,这种烧麦是不可能被算成油腻的。 …… “话说,今天我约了心理咨询师。”她冲掉了盘子上最后的泡沫,“你觉得我应该说实话吗?” “你是怕她跟班主任说你的事?”我坐在门口穿鞋。 “是的。”柳青苑背上一个包,前面挎着第二个包,拉着我起身,没有把书包交给我的意思。 “嗯,但那个老师好像很厉害。” “嗯?” “我查了一下,经验足而且很贵。” 我们进了电梯。 “很贵是多贵?” “一节一两千吧” 电梯门合上映出柳青苑的震惊。 “什么!?这、这么贵为什么来我们这?” “可能是有任务吧,我有查到她还带学生什么的。” “啊。” “怎么了。” “那边是有些个好年轻的又不像学校老师的人。” 我们走出小区,现在是上学高峰了。 背着两个包的柳青苑没有继续自如地聊天,同手同脚地向前摆荡。我们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她摆臂越来越直。 “傻死了快给我。” 拿走一个书包果然就自愈了。 “我对你没有这方面要求。” 她对我点头又摇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那个咨询师还行的话,跟她聊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机会难得。” 我不相信这种治疗能让她产生巨大改变,只是和人说说话什么的,应该会有一点益处。客观上,她除了和我以外,与其他人聊天都不算多。 “我不是说你有病的意思。”我抠了抠肩带。 “我知道没那个意思。” 我们在沉默中离校门越来越近。 “你今天怪怪的。”柳青苑扯动我的袖子,“哪里不高兴你要告诉我,我猜不到。” “你好聪明了。” 她居然察觉到异样。 “……” “晚上聊吧。” 校门口的拥挤让我们自然地分开。 她越过几个身位重新追上来:“一定噢。” “嗯嗯。”我答应得很轻。 “一定噢!”她变得响亮,握紧了我的手。 还以为她不敢在人多的情况下这样。 “好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4章 早起的约定 第85章 闪回 沈秋灵说这个老师好像很厉害。 我在登记本上签了名字。 或许是不该浪费吧。 和上次一样的布置,一样的沙发和画。至于灯光是否照旧我不确定。 简单寒暄。 今天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很快进入正题。 找个合适的时间点切入吧。 “我……今天早上早起找同学一起出发去学校,还在同学家吃的早饭才出门。” 我搓了搓手指。 “嗯?然后呢。” “但是我并不高兴。” “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吗?” “我猜是的。” 沈秋灵即便被我脱了袜子,状态还很活泼。 “早饭是你们一起做的吗?” “我的同学做的。” “你同学的爸爸妈妈不在吗?” “……”她最好值这个价,“不在家。” “当时吵架了吗?” “没有。”我深呼吸,“开始应该是挺开心的。” “当时的环境有让你想起什么其他事吗?” 其他事,我还真不知道。如果有肯定不是好事。 不该这么说话的毕竟我不是当事人。就是沈秋灵没有很高兴的样子让我有些难受。 “周末还很开心的……就……” 我无法将句子说完,陷入漫长的沉默,她没有打断我。 “我以前也这样过。” “什么时候呢?” “他们要分开的时候,把我安排去爷爷奶奶家里。我以为那个环境会很轻松,但是并没有。变得不想吃饭。” “是吗?你觉得父母吵架影响你心情了?” “没有这么具体。” “什么是没有这么具体。” “我没有一直想起他们。” “那你觉得这次情况和上次一样吗?” “有可能。”我猜的,“昨天有听到吵架。” “那你现在听到吵架是什么感受呢。” “我不知道,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继续搓手,编不下去了。 “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或建议噢。”沈老师笑得很温柔,“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我只是帮你找到它。或许也可能找不到。如果想要找到的话,我们可以定一个阶段的目标。” “找不到会怎么样呢?” “也不会怎么样噢,只是它没有在今天出现而已。” “我以为你会给我建议。” “哈哈很多人都这么想。不过……”她改变了坐姿,膝盖和小腿都变得更松弛,“我不是你,也不是你的同学。大家想要的不一定一样呢。” “嗯……” “有的时候会努力去一个方向,后面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我们也可以很勇敢地去找新的方向。” 可能真的是很贵的老师吧……我不能用好奇和担心继续问沈秋灵的问题了。 她会告诉我的。 她比我聪明,可以先我一步知道答案。 我改口提起了去世的爷爷奶奶。 …… “那下次我会更认真对待的。” “哇,那我们一定会进步得很快。” “是噢。” “嗯呐。”沈老师有时候也挺像她的,会夸我。 约了下次的时间,我离开了这里。如果我是成年人,恐怕处理起来没那么好受了。 去往教室的路上的树枝都失去叶子了。 “喂。” 角落有声音叫住我。 “自习课不呆在教室吗?” “我不能想你吗?” 沈秋灵支着脑袋坐在小花圃的长凳上。后面的花枯得精光了。 教室通往这个地方的路像被判了死刑。连特地在门口做的小花园都圈不住灵魂。 现在前边坐了一个有生命的人。 在我整个世界中都是唯一能动的存在。 沈秋灵遇到问题,喜欢尽快解决。 这点我真的超——爱。 “早上对不起。” 她居然道歉了。 她吐着白雾,不知道怎么决定在这等我的。 “没有要对不起的地方。” 她什么错也没有,只是眼里划过不开心的成分。 “我对你说谎了,我不太喜欢吃早饭。” “这样……” “我爸妈总是在早上吃饭的时候说买这些都是为了我,让我好好考试。” 那我今早岂不是踩雷的大动作。 “买的贵了也是因为我,买多了也是因为我,两个人还在一起也是因为我。目的都是为了我考得好,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讲到出门为止。 一旦想起来就很恶心,吃什么都非常恶心,还很想吐。” “那你平常这么早到学校,都没有吃饭?” “大部分情况不吃。”她避开我的视线。 她上学比我早,我们的周末总是约好中午见。她吃所有东西都是慢吞吞的。 ……更难消化的现实是她讨厌吃早饭——我今天才得知。 难怪她的原计划只有让我早起十分钟,仅仅是要早到校而已。今天第一天是个意外。 “那为什么说明天还要准备?” “要的。”她的双眼好比银河大道,“我需要脱敏。” 如果立场互换,沈秋灵会说她不会再勉强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改。 “你对自己好狠。”我脱口而出,“不吃早饭也狠。” 每个选项都跟她的外形不符,她眼睛和脸型都圆溜溜,身上的配件总是挑浅蓝的、粉色的、明黄的、带点大红的。 能出现想吐的生理反应,对话比她转述的不知难听多少倍。还好我是这方面有经验的人。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一开始一点,后面再加,直到正常为止。” 她的脑袋好清楚。 “今早的,课间吐了吗?” “是的。” “知道了。” 我吻了她的额头,讲道理,在这里这样可能会被老师从窗户看见,且她不许我在学校这么做,直觉告诉我这是此时必须干的事。 我想起了心理老师的话。 “必须要改吗?必须成功吗?” 她要是清晨不吃,十点左右吃一点别的,胃也不会坏吧。 或者可能只是家里室内的场景触发了这个问题。 抑或是我的发言。 还有昨晚她父母吵架。 可以选择的答案有很多。 “如果我渴望家庭,却不能适应家庭生活,那就不会有新家了,是吧。”沈秋灵苦笑了一下。 “不要这么说……” 不管她描述的这个家里有没有包括我,都是她认为需要改的。 言下之意是很复杂的。还有我忽略的其他细节需要克服。 “我是不是太笨了。” “真的笨蛋不会发现自己是笨蛋。”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回教室不?” “回。”我和她手拉手。 “不怕待会被人看见吗?” 我低头看了看僵硬的步伐:“应该也没有那么可怕。” “笑死。”她恶作剧一样重新故意起了个范,非常夸张地五指张开来抓我的手掌,十指相扣来回摆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弄得好显眼。 我的腿不由自主地抬得比平常高。教学楼长得越来越大,手里有点黏糊,她不玩了,无声地松开了。 我喝了口冷空气。 …… “马上到走廊了噢。”她停下,指着被我包住的手。 “嗯。” “诶……”她意味深长地拖着音调。 “早、早饭。” “嗯?” “早饭费。” 我不是很想分开。乱说的。 “是吼。嗯……”沈秋灵的神采与坐在花圃前面那会儿已然判若两人,“那是不是太便宜了?” “……” “到座位为止都牵着呗。” “唔……” “敢吗?实话。” “不敢。” 她让我说的实话。 我便说了实话。 “这样哈!”她突然起跑。 “哇哇哇哇哇。” 她带我奔于走廊,我不能突然停下破坏节奏,她会摔倒。楼梯上更是不可以乱来,我只有跟着跑起来一个选项。 扣成锁的手指是我的紧箍咒。 “太、太、快了。”我们连着大步跨上阶梯。她好轻,我要是失控,她就得滚下来。 “你不会让我摔的吧。”她咯咯笑。 我不敢把手往后抽。 离教室只有十米了。 我的心脏简直快要起飞出逃。 她在门前三米放过了我,速速地落到座位。 好像很开心。 我跟进教室,场面像是班干部扯回了一个逃课的怪胎。 早上疑问没有等到白天结束就得到了回复。 这是我看电视剧的经验里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光速。剧集的主角别说去咨询室外面等人了,可能人都跑没影了。闹不完。 我在本子开始写菜单。 “你在做啥啊。” 季向松在自习时间闲不住。做一会题就要回头问问。 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明天早饭吗?” 她看到了我在纸上列下的食物。 童茜茜也小声加入:“你平常起来能有时间吃这些吗?” “嗯……决定早点起了。” “大冬天的?” “是啊路上吃面包太冷了。” 这话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像沈秋灵上身。 童茜茜仔细看了我清单,指着有粥和米粉之类,:“要不弄点能拿手里的备着,起不来就完了。” “嗯嗯。” 还是买点能快速蒸熟的东西,电子蒸笼定时处理。 我顺便把晚饭也列了。 “你自己在家做饭呢?”季向松有些不可思议。 “嗯、嗯就是想吃的东西。” “哪天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吧。”她看饿了,“我觉得放假前那天就不错。” 童茜茜跟着附和:“好呀好呀。” 我随之点头。 根本分不清是真的要吃还是客套随便说说的约饭。语气差不多吧。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拥有社交技能呢。 写了两列,想她了,我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又是在写作业之外的题目。 要开始就今天开始好了。 接下来外卖能禁则禁。 “你喜欢沈秋灵吗?”季向松偷吃着零食的功夫开起小会。 童茜茜用手顶了她:“少乱说。” “我转过来三次得有两次她在看咧。”季向松嘟嘟囔囔。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回什么。 “这你就狭隘了。”童茜茜转着笔,“凭什么不能是佳佳呢?” “哇喔你好有道理。”季向松短暂思考了两秒,“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说得通个鬼啊! 她们想我被醋淹死? “我……” “没事没事,祝你好运。”季向松拿了粒软糖塞我嘴里。 沈秋灵恰好回头,我感觉,有火光在冒。 “不聊了不聊了,学委杀人了。”季向松自然地回归。 火星子都崩脸了。我不停摇头。沈秋灵的眉毛压得极低,停留了两秒,写题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5章 闪回 第86章 喜欢吃醋 “碰到了吧。”沈秋灵的眼中布着红血丝,她的食指摁着我的下唇。 我吓得赶紧摇头。 我们在窄窄的巷子里,她将我逼至墙角。 “你要让开,知道吗?” 我点起头。 季向松的动作无法预测,此时此地唯有先答应下来。 “你、你。”她的怒火绕着忽上忽下的怪腔调,“早上就知道做饭,都没和我亲。” 啊。 哇。 我低头吻了她,她的嘴唇都在抖。 “委、委屈、屈?” 我的猜测出口成了奇怪的叠词。 沈秋灵没有答复,贴得非常非常紧,圈住我的腰不放。我的脊椎被挤压向她。 背一点也不疼还有点舒服。 胸部也……嗯…… 这是,奖励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别扭地开口:“先回家。” …… 今天的菜已经送到门口了,她也没吐槽,进门就挂件一般环抱着我。 行动上是受限没错啦,有那么点重量就是了……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超喜欢她粘着。怎么吃醋对我都是好处吗?这是对的吗?委屈也是我好处占尽? “今天开火做饭噢。”我打开袋子取食材。 “你不是不怎么做菜么。” “我……简单的还可以。” “怎么想起来弄这个。” “自己做……对……对胃好……”我的理由像短视频里的中年人,“简单的,我没问题。” 她不想撒手,转过来在我侧后边,挨着的部位还是软软的,她抓着我背上的衣服给我前面留了足够的空间。 我就说这算奖励啊! 弄错了吧! 我一边说着没问题,一边把洗完的芹菜切得长长短短各有千秋。 “……”她盯着菜板,抓死了我衣服,沉默的空气与方才特别不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我修了一下,嗯,再修一下,都短得可怜了。 “好。”她是赞许的口气。 “嗯……不夸也行。” “宝贝对我最好了。” 这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实的? 肉丝是盒装真空锁鲜,我猜放点胡椒盐静置即可。芹菜焯水后一起炒。 嗯,目测没毛病。我起锅烧水。扒了一下袋子里别的东西。 “量够了,不要做两个菜。” “是吗。” “外卖一般一个菜就放一百克肉,你这盒四百克。”她对着我正在腌制的肉说道。 “啊、有道理。”两个人吃饭叫这种菜来要分餐啊。买多了。按外卖的价格点单能吃三四次。 “那明天也要做饭。”她的脸埋在我的衣服里发着怪响。 “是噢,那如果明早喝粥你想要多少?” 她在我背后,手臂穿过我的身侧,在我眼皮底下比出一个“耶”来。 啥意思。 “两勺。” “两勺!?” “嗯。” “汤勺?小半碗?” “普通勺。” “养小鸟啊?” 我吓得说了心里话,被她掐了一下腰。 “你要是好好吃饭我们说不定会变同桌。” “长不高了啦!” 太少了,难怪轻松能把她抱举起来。我这也太迟钝。 我捞了芹菜,准备炒肉,她在后面微微摇摆。 好像想帮忙。 我应该能独立完成吧。 肉给炒了点酱油色。 芹菜与肉相遇的瞬间整个锅暴起白烟。 哇靠。 什么东西啊!? 我假装很常见的样子,舞动锅铲。 “可以出锅了。”她细咪咪提醒。 这合一块才半分钟不到就行啦? 我听从意见关火。 好像是哈,芹菜短了,本来过水后就熟了。沾点肉的颜色,已经挺像外面买的色调了。 忘记煮饭了。 她也没提醒。 “吃不完了。这里有一斤半。要碳水下一个面饼就可以,不吃碳水也行。” “好好好。” 原来煮饭是吃不完。以后要记得按重量规划。我看着炒锅里的成品,这大半锅一盘子放不下,得装俩。 她趴我背上有些松懈了:“好点了。”她见我装盘后要煮面,离开去沙发了。 别好了啊。 这么快就好了? 我端着食物出来。沈秋灵在沙发抱膝。 “怎么了?” “再一会会。” 好耶! 她在我身上,触碰我的嘴唇。指腹在上面来回打了一圈又一圈。她拨开唇瓣,指尖在娇嫩处也滑动起来。 “我的。” “嗯,你的。” 我主动抬起来吻她,回应得超快,超猛烈。正当我沉醉之际,她分开嘴唇,拉下领口,在脖子上留刻痕迹。 有点疼,这个估计颜色会很深了。 牙齿的压力和湿滑是一起来的。她没咬破。脖子和肩膀是两回事。 这是发泄?我还是喜欢的。为什么她生闷气我能过这么爽。 “要不……再来一口?” 我提议道。 沈秋灵按着我的胸口骑在我身上。 这也不能算生气吧。今天开了空调,菜还在冒烟。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她说。 我还蛮喜欢的。 怎么办要告诉她吗? 好变态? “类似的事我以后会躲开的。”我抓住她的手臂,“你平常还是可以咬我。” “你是抖m吗?”沈秋灵她松开了我胸前的衣服,“吃饭。” 不继续了啊。 我没有让她的手臂离去。 “咬下面点。” “哇。”她别过头,有些许不好意思,“刚刚不是要那个的意思。” “之前不是在我下面留了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一样。” “动机!动机!” “我们又不是在侦探小说里。” 沈秋灵的喉咙微动:“不一样。刚那个……我没想那么色。” “那现在呢?” 我从头到尾都是黄色废料。 她用自由的那只手拨开了头发:“现在……” “想你多咬咬我。” 我和她连接的部分温度上升了。 “为了不出事,我已经很努力了。” 她附身啃起我的唇。我擒着她的手放在我腰间肌肤上。 我还挺想出事的。 怎么才能出事。 她的舌头卷着我的一切。 我努了努嘴:“重点,姐姐,再重一点。” 牙齿应声落下,疼却没有铁锈味。她好像学了什么,停止地恰到好处。 “还要。” “今天星期一。”她提醒我。 腰间的手指没有休息,来回勾勒出犹犹豫豫的弧线。 “但是我现在滑滑的。” 她全身暂停。 我顺便亲了亲她的脖子。 “我……帮你弄干净。” 她弄只会离干净越来越远。 “姐姐……” “嗯?” “周末都那样了,今天一直在想。” “你以为我不想吗?”沈秋灵断断续续吸着我的脖子,“你真的好坏。好不容易下决心了。” 肩带忽然放我自由,胸口的压迫感都消失了。 我轻轻哼了哼。 “知道什么叫下不为例吗?” “嗯……” “这下手都没空了。”她啧了一声,“人居然不能长三只手。” 是吼。 “现在和吃醋没关系了你知道吧。”她的气息吐露到我的耳边,“是我想要。” “嗯……嗯……” “我想要你是我的。” “嗯……嗯。” “就看一次。” 她咬住我的耳垂驱使我动手。每隔几拍她的牙就压去一次。她观察我的反应,没有明显规律。低下来就给一次。 “啊……” “你迟早会被我咬坏。” “想被咬。就想你咬我。最好有牙印的那种。” 她用婴儿的姿势含下,齿间特别尖锐。 我在云端持续不断。 纸巾的擦拭继续刺激我的神经。 “还想……” “太贪了吧,会起不来。”她含着我嘴唇,“今天极限了,一直这样我忍不住的。” “不用忍也可以的。” “你不许说这种话。” “呜……” “你还是个宝宝。” “谁是宝宝啊!” 完全退化了!我要闹了! “那我问你。”她清了嗓,“我要是放进去,你会想进我里面吗?” “想。” “然后呢?” “不走了。” “然后呢?” “放一晚上。” “那第二天呢?” “还想。” “第三天呢?” “还想。” “那还起床吗?” “不起。” “尽是实话嘛。” “是啊。” “那以后谁去考试?” “唔……” 我的灵魂吧。 她捏着我的脸:“交代一下你幻想的时长。” “三天三夜?” “你要我命啊!?” “不是说幻想吗?” “实际点呢。” “就是……累了睡,醒了吃,再来往复。可以循环。” “跟刚刚有区别吗!?” “幻想里没有在睡。” 她龇着牙:“潘多拉魔盒啊。” “跟你一起试出来的嘛……” “我知道啊!”她捂住脸,“我不行了。你快吃饭。” 我被催着坐起来尝了口菜,只有余温了,比外卖淡。能接受。怎么说呢……鲜度高一些? 沈秋灵速度如常:“好吃的。”她脸上红晕未散,想必我也是。 “想把你喂得胖胖的。” “我拒绝!”她大声强调,“除非你一起。” 我的食量也很一般就是了。 “好神奇。” “什么?” “胸部发育得很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的筷子高速敲击我的头。 我在一片筷子突击的哒哒哒哒哒哒声里找到她的手腕:“这不好吗?” “吃饭不要说这些!”她被我抓着的手腕一直在摇晃。 “我没说怪话。” “这就是怪话!已经一堆怪话了!我快受不了了!” 哪里怪了。 她问我答。 配合得很好。 我们的晚餐将尽。 “叮咚——”“叮咚——” “你点了外卖?”我弄的晚饭有那么难吃嘛? “没有啦,可能是快递,你有没有买东西?” “放门口就行!”我对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换回了连绵渐渐离去的跑步声。 “好诡异。”沈秋灵戳了戳我的腰,“你看看物流信息。” 我看了好几个APP都没显示要送货的。 我们一起去开了条门缝,门口什么也没有。左右张望不见人影。 “吓人。”她不喜欢这种不安定的迷惑的感觉,“邻居?” “不会吧领居是老人。刚刚跑开的人挺精神的。” 她抱着我的腰:“你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啦。”我吻了她额头,“可能就是搞错了。比如要找的是男的,听到我回复发现弄错了之类。” “一个人住要不要装可视门铃,我给买。” “这么讲究。” “要的要的。还要买当日达。” “哎呀……” 没等我说什么别的,她很快回座位拿手机下单,附近门仓要在两小时内派送出来。 “恐怖片里的人要是都跟你一样我们就没戏看了。” “谁要当恐怖片里的角色啊!” “换以前是挺吓人的,但现在我们有两个人。”我学她的样子比了个“耶”。 “砍起来不是都一样的吗!?” 上来就砍啊? 我倒是没这么恐慌,可她要是害怕……不抱白不抱啊,我张开双臂拥向沈秋灵:“那我们一起等门铃来。” “神经,写作业啦!” 啊? “这个要加练。”她在包里拿了各种各样我完全没见过的新册,简直理科大全,“这个也要,还有这个、这个。” “啊、这。” “这本我最喜欢。”她指着一个橙色的封皮。 啊不,什么东西?到喜欢的级别?这对吗? 我顺手翻了一页。 她随即道:“你的了。” 手可真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6章 喜欢吃醋 第87章 注意力不集中 我女朋友真可爱。 截图、截图、截图。 沈秋灵今天也早到了。 “这个门铃真不错。” 可以看到她转动钥匙的时候嘴会翘一丁点。头也会随着歪过去,就那么一点点,足够可爱了。 “是吗?后来还有人来找吗?” “换上就没了。” 我保存保存保存。真香。 昨天开始写作业没多久神秘人来了第二趟,可视门铃是九点多到货的,装好安静了一宿。它长得挺显眼,比普通门铃更加凸起,远远就能察觉。 “哼,来两次的绝对是怪人。”沈秋灵说着放下包,走到茶几边加入我。 “两勺喔。”我拿着家里容量最大的“普通勺子”,它像个滑梯,底面宽厚。 “你这勺子有汤勺一半了。” 我的精挑细选之作,对她来说很困难,可不想一直让她饿肚子。 今天不会说任何有压力的话题,哄着吃就行。 “尝尝嘛。”我煮的很普通的肉沫菜粥,清淡无比。见她没动作,我主动挖了一勺。这粥是我长眼睛以来面对的最厚重的了,勺面上还形成一个矮山丘。 与其说是稀饭不如说是湿饭。 “啊——”我举着勺。 她迟迟不张口,拽动我的衣摆。 “怎么了。” “要先亲,昨天没亲就出门了,难受一整天。” 难受一整天! 难受一整天! 啊。 我盯着她的扑动的睫毛,好认真。 她这样会,想让我要得更多啊! 我将勺子放回碗里,脑内驶过名为解开内衣按到沙发上揉搓的列车。 我凑过去一边多次反复轻触她的双唇一边问起:“要不要……脱外套。” “哈?不是吃完就走。”她清醒之余耳朵红了上来,“你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些不能播的。 “……”我就多瞧了她两秒。 “神经!快吃啦!”她捶起我来。 还什么都没说。 我给她递了一勺。 “太多了。” 果然被嫌弃了。 “要平勺。” 沿着碗刮掉一点。 她照约定就吃了两勺。 看着粥被全部吞下我加速搬运食物进肚,这样好像也不错,我吃很快不会迟到。 “亲亲就是亲亲。没有别的。” “呜呜呜。” “不许装可怜!” 我是真可怜!想乱来很久了! “待会还要。”她压低音量补充。 “快被我吃完了噢。” “不是说吃的啦你什么脑子啊!” “呜呜呜。” “不要装可怜!” “亲亲后面就是会有(哔——)” “闭嘴啦!”她捂了上来,“你这样会影响我一天!” 我现在影响力这么大。 “我、我现在……”她憋着口气了,脸都快绿了。 什么? 我伸手要去抱她。不成想她突然坐得笔直:“我现在理科全部写完比以前慢了十分钟!” 啊??? “我以前都多二十分钟!现在只剩十分钟了!” 这是凡尔赛吗?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看到不用脑的题目都会想起你!” 嗯??? “再这样下去就只能一直写竞赛题了!” “什么???” 这是人话吗? 她的表情好严肃。 在我眼里她肯定是要进top5的大学的,有没有top1就看考试那年难题是不是对路了。 “没……没影响得分吧。” “没有!但你出来到我眼前太多次了!” 我出来……?我坐你斜后面呢……哇……哇哇…… 我有这么重要吗? “那、我、我、嗯……” 我能做什么? “我自己协调啦!你少在大早上讲黄的啦!” 啊!噢! “好。” 意思是提起等于接下来常想起? 那不是超可爱吗!? 我抱着她狂亲。 “哎呀!”她开始推我的头,“脸上都是口水啊!” “平常不是也这样。” “那时候不出门啦!” 怎么一会想要一会嫌弃的。 “会裂开啦!” “噢噢待会给你擦点……”等不了话说完了,早上时间紧任务重。我的唇包裹住她的下唇,她很喜欢这样,很快微微张口迎接我。我们不断交缠在一起。 她的双眼眯成缝。 真的好爱接吻。 我之前是不是出手慢了,不然多亲好多天。 太香了。 “有点饭味……”她嘟囔道。 我从反复多次交流改成把舌头吸入自己口中,她的肌肤温度骤然上升。她想改善的问题……那是肯定没得改善了。我们热乎乎地分开。 今天是高领啊。 她应该是发现我在盯着什么了:“那你留一个吧。” 真的可以留到高高的位置吗? “要出门了快决定。” 我拨开领口中间在正下方亲吻。 “呜。”她的气口发出娇滴滴的一声。 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啊喂。我没忍住游走到侧面也来了一个。 她说得好对。 这声我待会肯定也要想起来。 “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我还会早起的!” 这日子过的,万万没想到我会下这样的决心。 “……” “嗯?” “后天元旦假期。” 啊哈! 元旦她说会给我看她……该不会是因为这个? “不、不、不要、有压力。” 不满足我也没关系,心态别崩了就行。 沈秋灵轻轻互相搓自己两个袖口:“嗯……想再亲最后一次……” 我压过去啃她的嘴唇。 怎么之前不知道早起这么爽?啊?亏了多少? 这种东西就应该写进语文书! 她贴了我一会:“该出门了。” 还记得出门,简直科幻片。 今天一天都会是好心情。 我与沈秋灵手牵手,看着她雪白的领口。 嗯……嗯? 天。 我自己比较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回事,隐约能看到吻痕。 “怎么了?” “哇哇哇。”我给她领子拢了拢。 “能看到吗?” “现在不能了。” “噢……被发现我就说蚊子咬的。” 我留的形状并不圆,像一抹毛笔画出来的。 “我、我、我。” “你不用负责,你不结巴就不错了。”她毫不介意地往学校大步走。 以后我可不能这么狂了,她是老师的宝贝学生,维持形象肯定是有好处的。 “你待会先进去。” “噢。”她答应得很日常。 …… 现在是上学高峰。 我特地慢慢悠悠地走,在学校内与她错开。 等她落座。 我绕着教室内的通道傻帽似的走了一圈。 呼…… 各个角度都还行。 安全。 沈秋灵抬头望向我,手指插进领口向外扯,我后背冒出冷汗。她只拉到一个程度就停下了,吐了点舌头。 这对心脏不好! 但是好可爱! 能承受的次数有限。 我拍了拍胸口,平复着假装淡定回去坐下。 “你绕啥啊?”季向松一脸无语。 “脚不舒展。” 我没法正常应对这种社交,讲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荒谬。 “快放假了,找个晚上和她们一起吃饭不?”季向松大拇指一甩,指向沈秋灵和佳佳。 童茜茜表示同意。 我跟着点头:“她们同意就行。” 这句我好像能分清,来真的了,提了好几回了越来越具体呢,不算场面话。挺好。沈秋灵不同意我就遁走。 “啊对,你们准备唱什么歌?” 童茜茜这个问题给我弄懵了。 “什么东西?”季向松也不知道。 “音乐课考试啊。” “啊?” 音乐课被占领了大半学期用作理科自习,偶尔还发点卷子,早无存在感。 “就是最后上去唱一首老师就打分啦,这两周都是考试。” “哇……不知道呢。”季向松挠了挠头,“随便来个老歌吧。” “能不上去吗?”我要窒息了。 “不上去可能就统一是C吧,老师不会给不及格的。” “还有什么期末考不。” “有啊交一张画给美术老师。” 我垂头敲桌,这下元旦有活干了。 不过沈秋灵比我有胆量,应该会唱歌吧……这样想想日子也不错。 ---------------- “我不要。” 沈秋灵的嘴咧得扁扁的。 我们走在移动教室的路上。她压着声音拒绝上台唱歌。 “我没听过诶……” “我五音不全。”她哑哑地说。 佳佳噗地笑出来:“不去唱有C,唱完成D了。” “你们说什么呢?”季向松靠来撅着嘴,“不带我?” “我不唱,你们唱!”沈秋灵用中等音量回应她。 “哼哼……我给你们见识见识!”季向松拇指一竖。 …… …… …… …… 哇靠。 好难听。 我的头皮发麻。 季向松唱完索要鼓励。 下面掌声雷动。 真有你们的。 伴随着笑疯的咯咯声。 “怎么样!” 老师给了打个B :“勇气可嘉。很有冲劲!” 真是个活菩萨! 我看向沈秋灵,这样都有B 诶。她假装不认识我。 我们在音乐教室没有按座位落座,椅子都收起来了。大家只是错落地在台下围着,像是什么音乐节。我与沈秋灵不近不远,中间隔了一两米。 对我来说算舒适区,再远难受,再近紧张。 老师举着话筒:“还有谁要来?” 像这种自愿项目如果没有季向松开个头,前面这环节怕是要尬死在这里。 “你来个呗。”季向松推了推童茜茜。 她胆子不大在班里存在感和我差不多。应该不会第二个上去……吧。 老师居然很自然地把话筒举过来了。 她竟然也很自然地接走了。 童茜茜唱歌没有丝毫平日里内向的痕迹,起手就来了一首难度很高的音乐剧般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恕我孤陋寡闻了,反正是个洋文。 毫无悬念的A 。 我手都拍痛了。 一个天一个地。 好难接。音乐老师鼓励了半天,下面鸦雀无声。 “班长呢班长?班干部起个头。”老师的话筒朝班长摸索而去。 “学习委员唱我就唱。”班长开始笑了。 同学们都乐乐呵呵的,像是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秋灵摊手:“好吧好吧。” 他们应该高一聚餐后有唱歌什么的,这种活动我都没去。有点可惜了。 得到承应,班长爽快上去来了一首,很随意的样子,自己非常沉浸,老师对他起到的带头作业也满意。 沈秋灵如果真要讲起来,不算特别外向,是能很好处理社交,灵活游走的感觉,属于精妙型。 此时接下话筒也没有露出一丝厌恶,伪装得平平无奇。 以我每天看她八百次的经验可以得出,讨厌满分十分,现在至少六分。 能这样自如走上去怕是我一生都很难有的表现。 突然没有那么想听了。 单方面讨厌班长一个学期好了。 ……她连哪里进歌都搞不清,不如说是很随缘吧。 一句词里面高高低低,接了几个转到不知道去哪了的音,快让我忘记原唱了。 耳朵像单独离我而去,一只跑到了过山车道上,一只去玩了海盗船。 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混沌。 她尴尬地闭着眼,小脸红通通的。 台下飞起小小的笑声。 我不管。 可爱有一百分。 你们都滚。 收尾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歌到哪了。鼓掌再说。 班里的人虽觉滑稽,但没有人发出贬低的评价。还是赞叹了她的勇敢。 老师给了和季向松一样的分。 佳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朝我的方向迈一步。 “呜。”沈秋灵下来见到她后左右都张望了一下,被佳佳推到了我的方向。 沈秋灵夹在了我们之间。她的手指勾了勾我的外裤。 我握住了她的手。 好凉。 决定单方面讨厌班长两年。佳佳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们尴尬也握了她手。我们的姿势像姜饼人连在一起。 好想偷亲一下。 “这是什么?”季向松突然加入连接。 呃。 童茜茜被她呼唤过来与我相连。 等等。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季向松太显眼,大家以为要围圈圈。 上面的人唱着唱着下面手拉手动起来了。 第一个动的肯定不是我。 啊这、没这环节吧。 音乐老师见状加大了音响音量。队伍来劲了,有人开蹦,他们跳我就闲不了。看到大部分人抬了右脚,我的意识不受控也跟着抬了右脚。他们左跳我也左跳。 不行了,无处吐槽。好荒唐。 沈秋灵的手热起来了。我扭头瞥了眼她的脸,有点开心了。 好吧,原谅这个世界三分钟。 除了班长。 玩着玩着成了二十几个人拉手瞎跳,彼此忽近忽远。沈秋灵时不时会挨到我身上。 真好唉! 她偏过头,和我的手分开两秒,笑盈盈地把我眼睛前面跃动着的多余的头发撩到了耳后。 是在家做作业刘海挡脸时她才有的举动。 在外面真的,好……我的心脏不对劲。 她做事好大方。没有人觉得她撩起头发有特别之处。 越是敞亮越是无人调侃。 我也可以这样吗? 她倚到我的手臂上,在一帮人嘻嘻哈哈的欢笑和响彻上空的音乐里,用极小的音量说: “想你了,再离我近点嘛。” 天要亡我。 这谁顶得住。 “快帮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她半阖着眼,咬住下唇,溜了一句:“神经啊。”随后就把脸扭走了。 我也,想。 一首歌结束,局面也打散,大家几个几个分成了几段,下个人要上去唱歌了。 抒情调一来,气氛便不同了。 同学们各自散开又重新聚到台前,有的人开始埋头准备歌词。我跟着沈秋灵不放。这个环境我靠着她走,没有人会觉得有哪里不妥。 好想抱抱她。 人类为什么要上学啊啊啊啊啊。 “明天要不要出去吃一顿?”她压低声音询问我。 是约会吗? 和季向松的计划撞车了。 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假期前吃饭? 啊。 噢。 元旦假期! 是跨年的概念啊! 哇。 我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把日子都挤走了。 “其实今天季向松和童茜茜也提过我们好几个人一起……”我也压低声音回她,在我们之间交互指了指。 沈秋灵玩了玩袖子:“你拒绝一下嘛,我只想跟你一起。” 只想跟我一起…… 只想跟我一起…… 这是什么咒语。我的心脏怦怦跳。 “好。” 音乐课一节考核不了所有人,本阶段接近尾声了,说曹操曹操到,季向松踱步而来:“明天要不要聚餐。我问了好些人,有几个说你和班长去的话他们就去。”她的脸朝着沈秋灵。 “我?” “对啊出来玩年纪第一和班干部在的话家长都放心。不然有的人超门禁了没法说呢。” “……”沈秋灵又被架住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7章 注意力不集中 第88章 喜欢的模样 “对不起。” “没关系。” 冬天的冷风呼呼朝我脸上打。回家的路上沈秋灵走得很不自在。她没有开启什么新的话题,才进门就贴向我。 她不喜欢这个结果。 “好啦好啦。” 亲了两口也不能解决她气鼓鼓的问题。 目前就是她声称的补习还是存在的,可以去第二摊——K歌。偏偏是唱歌啊。 至于聚餐她保留了选项,说是要回去尝试请假。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躺着,脚在不安分地乱动。 “没事没事。”我拍起她的背。 沈秋灵一味朝我怀里拱:“要亲亲才会好。” 唔。 我低头找到她的嘴唇,好软好润,好积极。和往常一样。 大意了,光听季向松说我们叫上谁谁这种话的时候,只默认了我熟悉的人,完全没理解到季向松的“我们”是很庞大的。 有的人必须要班干部这样的借口才能晚点回家,对我来说是之前完全没注意过的点。商场有跨年倒计时,同学们根据各自家里的情况决定是否留下。我则是完全忘记会有家长的存在,季向松之前提起吃饭便傻傻点头。 今天整个过程太快和沈秋灵完全没对“口供”。她才保留了请假环节。 沈秋灵攥着的手机震个不停,跨年聚会群来到惊人的21。 “哇。”我都没见过那么多同龄人一起出去吃饭。 “哇什么呀,要不要聚餐呢。” “不知道……” 好奇又恐怖的人数。 “应该不是全一起吃饭的可能有的人就是唱唱歌玩一下。”沈秋灵捂着脸。 “嗯……”我尴尬地吞咽口水,“是我让你纠结了吗。” “不是。”她转而揪住我的衣服,“如果我们俩玩就是独处,和平常一样九点我就要回家,要是说和同学出去跨年可以更晚回家,我可以跟你待很久就是超多电灯泡!我想要的是独处的同时又很晚!” “哈……” 好贪心。 好可爱。 “如果出去玩不能高兴的话还不如写题!” “啊喂。” 任谁都不会选写题吧! 这话我硬生生吞了。 “你喜欢哪样的?”她问。 我就喜欢你,什么哪样不哪样的。 “你说了算。”我亲了亲她的脸。 “那我们拍拍照,一起偷跑。” “嗯,你说了算。” 我亲吻她的嘴唇,俩人一起溜掉……和出柜就没区别了吧。这是她想要的吗。 她轻轻回咬。 掀开我的衣领。 “盖章。”她在我脖子上留下新的痕迹。 每天都有,褪得不够快,满满都是印记。 好喜欢。 “这个夏天也会有吗?” “夏天……我想把你锁家里……不让你出去见其他人。”沈秋灵握了一拳我的衣服,“我还在做思想斗争。” 什么思想斗争?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等等、等等。 “你说的是囚禁play?” “神经病啊!” 不是么?听着就是啊。 “我现在见不得你和别人多说话,到夏天肯定克服完了。” “为什么要克服?” “当然要克服啊!”她全身都绷紧了,“不可以对你这样!” “指的是占有欲控制欲那类东西吗?” “对啊!” “可是我觉得可以玩。” “神经病啊!没有要玩这些!”沈秋灵的眼白被什么染红了,“而且、而、而且……” “你是想说我以前被人关过吗?” “……” “完全不一样。”我亲了亲她的脸,“你在就完全不一样。” 她想怎么弄我都会接受的,她是全世界最喜欢我的人了。 “不行的。”她把眼泪蹭到我的黑色高领上,“明天和同学出去玩吧。” “都你说了算。” “不过、不过、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什么?” “和别人讲话不要这么近。”她的两根食指在我眼前比出一段距离。 “嗯,记得呢。”我在两个指尖上各亲一口。 真是多余的担心,谁会来和我这么亲近地聊天,群里还有好几个人我读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的。 我亲着她的脸颊:“玩归玩,以后没事也可以关我几天。” “变态啊。” “不变态。” “我想和你一直待着,尤其是床上。” 她的巴掌啪啪啪地落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说的就是普通的在家里!不是那种play!” 她的脸好红,眼神也不再清澈。 “嗯……你自己学习了?” “是啦!闭嘴!不玩!” “嗯嗯,你说得对,囚禁确实可怕。” “就是啊!” “但是手铐可以升级……” 沈秋灵两眼睁得老大,停顿在此处,好像有电影闪过。 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之前明明玩得很开心。” “那、那、那那个算意外。” “意外亲了超多次?” “唔。”她喃喃,“忍得了一时,后面时间太长了,不行。” 哇哈。 那就是下次这样会进一步。 那肯定还要啊。 “知道你喜欢什么了,我会加油的。” “不要加油!加什么油啊!”她拿了本书摁我脸上,“你快冷静点!” 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看到习题集就冷静。 …… 家里怎么开始能从沙发附近变出书了? “我给你做饭。” “我也要一起。” “好。” 她说的一起只是在边上强势围观。 “呼呼。” 今天切的土豆是,误差不超过一半的大小!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看着特别漂亮的。 铺上肉加点酱油闷一下就好。肉这方面我学乖了,买的现成的牛腩块。 盖上锅盖等二十分钟即可。 沈秋灵环着我的腰:“真棒。”她亲了一口我的脸,像夸赞幼儿园小朋友。 “明天早饭也是两勺吗?” “嗯。不许弄得粘粘的。” “啊哈……” ---------------- 今天的作业被催着写完,还加练了相当陌生的部分。产生了今日是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一天的错觉。 冬夜的风真的太像刀了。 我送沈秋灵到她家楼下。 “就到这吧。”她撒开我的手。 “好。” 我又一次说谎了。 其实每天都等到她卧室灯亮起为止。 她走进电梯,我绕到了建筑的另一侧。 一般不出三分钟就亮灯了,浪费不了什么时间。跟她在我身上花的比,不算什么。 今日的确特殊。 我拿着凋零的一小根枯枝把玩。前前后后戳了好几个花坛的砖缝,都未见灯亮。丢下这根小棍,我从侧门进了楼道。 走路尽量不发出回响,悄悄看一眼,即可。 我到了写着4F的灰色金属门前,深呼吸后轻拉门把,与身后的水泥梯完全不同画风的走廊映入眼帘,所有的砖面都像撒了金箔。我来过这,走到尽头就是她家了。 沈秋灵垂头站在家门口约一米远,没有进去。 我缓缓靠近,屋内的讨论也愈发清晰。 尖锐的女声刺穿她的身体也刺向我。 “小时候不好养,你不要她!现在人那么大了!你知道跟我抢了!” “这叫抢?我钱比你多!她本来就该判给我!” “判你妈!她要高考!你敢现在乱搞!”女人的声音夹着突击的脚步和几记闷响。 打起来了。 “别听了。”我抓住她的手臂。 “你怎么还在这。”沈秋灵皱眉,很是不悦。 是,我说谎了,还偷听**,多管闲事。她可以生气。 生气也没办法。 没什么好听的。 非走不可了。 我顺着她的腰际把她环抱着举起来,像在自家走廊那样走向楼道,她之前那次好像就躲在这里。我把她送到那里,等她均匀呼吸。 “你就听了一点,别误会了。” 灰色的防火门隔着两个世界。 “两个人都不是很想要我。” 啊…… “考得好的话他们才会抢。” “嗯……”我们面对面站着,拉了她戴手套的双手。里面透出凉意。 “你在我眼里是完美的。” 我实在看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要她的同时又要抢。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抢又要破坏,是什么意思。 “神经,我缺点可多了。”她很谨慎地掐着说话,楼道的回音就小到听不见了。 “你那些都不算缺点。”我跟着她低低地发音。 “那是因为你现在喜……”她吞下了什么,“反正,很快其中一个会走开,马上就结束。” 楼道里一旦安静,就只剩指向安全出口的绿灯牌。 上面一个逃跑的小人格外抢眼。 她的手套仍然在告诉我里面是冰的。 我亲吻她的嘴唇。 也好凉。 她的舌尖回应我,湿润的嘴唇互相挑动。 好可爱,我不管,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是她父母什么都不懂。 我们亲了一次又一次。 摔门的声音响起,一个一个厚重的脚步敲击地面。 沈秋灵扶住我的脖子,不让我离开她唇瓣的位置。 我的双耳难以避免地关注着脚步声在某处停下,紧接着电梯按键叫了一响。 “不许停。”她若即若离地接触我的嘴唇。 我啃咬她的下唇,将手探进她的外套,我不敢直接接触她的皮肤,太冷了,只是在最后一层衣物上放置,她就冻得一哆嗦。 她的上下唇都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依旧与我缠绵。 电梯的机械声节奏渐渐缓慢。 我隔着衣服挤在一排扣子上试探:“可以吗。” “可以。”她很干脆地丢下包,松了外套,甚至主动贴近耸肩配合我解开。 电梯暂停了。 门缓缓打开,那些缝隙都发出摩擦起来的刺挠声。 我的手心里是柔软且沉重的。 “嗯……啊……”她忘记了接吻的节奏靠在我的肩头。 有人踏步进电梯。 按出响亮的“滴”。 “啊……” 她完全无视了回音。 我仿佛听到三四个人被我按下来。 “宝贝……” “嗯?” “你会帮我擦吧……”她的喘息透进我的耳膜。 “嗯……” 电梯的声音渐远。它下去了。停下了。 我尝试贴住她的嘴唇,不是很安分。 她的扭动不像平常那样。 反应是我见过最大的一次。 “你想我擦干净的那种……还是……还可以弄更脏点……” “全楼都听见也没关系。” 什么? 她说什么? 我聋了? 这里的回音是整楼窜上去的。 室内应该无关。 走廊上是多少会发现的。 “你喜欢这样的吗?”我怀疑起我的理解能力。 “我喜欢你。”她用普通的音量回答了一切,声控灯上下亮了三盏。 我的手下意识就握紧了。 没有经过思考的一连串动作。 她嘴里的声响很快照亮了楼梯间。墙壁反反复复地将娇滴滴的动静打回我的耳朵。大大小小,来来回回。 这也……太危险。 她的嘴唇放在我的耳垂上:“谢谢你上来。” 最后一丝理智被轰飞了。 体内是炎炎夏日。 我的手搓动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一阵一阵熟悉又魅惑。 “我帮你……外面……擦干净。” 我嘴上这么说。 却没有拿出纸巾。 我只有一只多余的手掌,它像有其他心思。 “好。” 她竟然对着我的空手干脆同意。 她同意……我……嗯? 哪个层面? “反正……你不是假期想看看吗我会不会高吗?”她整个人靠到我身上,“不差这两天。” 她咬下右手手套,塞到我的兜里:“你来教我。” 现在? 现在??? 站着??? 靠着??? 我何止理智消失,大脑都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