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第147章 比我还拽 精神病杀人案? 作为国内顶尖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在龙国的法律体系里,这几乎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那本厚厚的《刑法》典籍,在“精神病”这块免死金牌面前,时常显得苍白无力。 他之前筛选案子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一桩,但下意识地就将其划入了“无法处理”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法律技巧和证据链的问题,那是立法层面的铜墙铁壁,是无数律师和受害者家属撞得头破血流也无可奈何的叹息之墙。 “林……林少……”冯小煜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案子……恐怕很难。” “难?”林不凡终于从那份报告上抬起头,“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告诉我哪个案子简单的。” 冯小煜被噎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涉及到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三年前法院已经采纳了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中心的意见,认定凶手在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作期,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所以才没有判处死刑。” “要推翻这个结果,我们必须拿出全新的、足以颠覆当年结论的证据。比如,证明凶手当年是伪装的,或者那份鉴定报告本身就有问题。可三年过去了,这几乎是不可能......” 冯小煜越说,心里越是没底。 静海市的校园霸凌案,说到底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内玩。可眼前这个,是要直接挑战法律最核心、最敏感的地带。 “所以呢?”林不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的结论就是,办不了,让我换一个?” “我……”冯小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说是,但他也给不出任何解决方案。 林不凡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嗤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 “冯小煜,我选这个案子,不是因为它有多大的社会影响力,也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的曲折离奇。”林不凡坐直了身体,眯着眼道:“我选它,就是因为它‘难’。” “一个女孩,被她最好的朋友亲手推出了门外,被一个疯子活活捅死。结果呢?疯子因为有病,不用偿命。那个推人出去的闺蜜,因为法律上找不到合适的罪名,屁事没有,顺利毕业,现在过得比谁都好。” “而受害者的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这三年来,卖了房子,散了家财,像个祥林嫂一样四处奔走,换来的只 有同情和一次又一次的驳回上诉。”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庄园里修剪整齐的草坪。 “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直击冯小煜的心巴。 是啊,可笑。 可笑得让人心寒。 冯小煜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法学院里,和同学们为了一个法理学概念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他们探讨程序正义,探讨实体正义,他们相信法律是天平,是利剑。 可现在,这把利剑,却被一块叫做“精神病”的盾牌挡住了。天平,也早就倾斜得不成样子。 “我不管它有多难。”林不凡转过身,目光如刀,“我只知道,杀人就该偿命,帮凶也必须付出代价。法律给不了的公道,我来给。法律填不平的意难平,我来填。” “这就是我开这个工作室的目的。懂了吗?” 冯小煜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战栗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懂了。 他彻底懂了。 林不凡要做的,根本不是什么慈善,也不仅仅是什么伸张正义。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战。向那些不合理的、让人无力的规则宣战! 而自己,有幸成为他手中的那把刀! “我明白了,林少!”冯小煜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我马上去搜集所有资料!” “不。”林不凡摆了摆手,“夜莺已经把所有能从官方渠道拿到的卷宗、笔录、判决书都整理好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冯小煜刚刚看到的报告。 “我让你做的,是去查那些卷宗上看不到的东西。” “第一,那个杀人犯,高远,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信息。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社交圈子,他的病史,每一次发病的情况,以及……他现在在干什么。” “第二,那个‘好闺蜜’,潘小鑫。同样,我要她的全部信息。尤其是她和死者小雪,以及凶手高远之间的真实关系。我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把闺蜜推出去挡刀,自己反锁房门这么冷静又恶毒的举动。” “第三,”林不凡的眼神更冷了,“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所有人。从接警的警察,到主审的法官,再到出具那份‘免死金牌’的鉴定专家。我要知道,他们在那段时间,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东西,银行账户上有没有什么‘合理’的收 入。” 冯小煜倒吸一口凉气,林少这是……要彻底翻案啊! 就在冯小煜准备领命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林夜莺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干练白色西装套裙,气质清冷的陈思妤。 “你们忙,我就是来看看。”陈思妤没看林夜莺,径直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不凡身上,“听说你的工具人休假回来了,准备开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林不凡挑了挑眉,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 “陈总消息真是灵通。”他重新坐回电竞椅上,懒洋洋地开口,“怎么,陈氏集团的业务都处理完了?怎么有空来我这喝茶?”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人,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在网上当活菩萨。”陈思妤走到他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了那份关于“精神病杀人案”的报告。 她看得很快,只扫了几眼,那双锐利的凤眼就微微蹙起。 “你要碰这个案子?”陈思妤放下报告,表情有些微妙,这事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舆情。 “那咋了。”林不凡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就是替一个绝望的母亲讨个公道而已。” “讨公道?”陈思妤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这个案子三年前就定性了!凶手高远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地产商高天雄,当年为了这个案子,他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能用的关系都用尽了。那份精神病鉴定,是国内最权威的秦汉章教授亲自带队做的,程序上毫无瑕疵。你想翻案?你凭什么?” “就凭我不信。”林不凡的回答简单粗暴。 “你不信?”陈思妤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凭你感觉!” “证据是可以被制造的,人也是可以被收买的。”林不凡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陈大总裁,你生意做得那么大,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陈思妤一时语塞。 她当然懂。但懂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高家当年真的动了手脚。但现在时过境迁,你怎么查?而且,精神病患这个话题在社会上极其敏感,你一旦处理不好,把自己卷进去,舆论反噬,连林家都保不住你!” “你在关心我?”林不凡故技重施。 “我在履行林爷爷交给我的任务!”陈思妤冷着脸反驳,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玩死!” “放心,我死不了。”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冯小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到没?陈总对我们的业务能力表示怀疑。” 他转向冯小煜,下达了命令。 “除了我刚才说的三点,再加一条。” “把当年给高远做鉴定的那个团队,尤其是那个秦汉章教授,给我往祖坟上刨。我倒要看看,一个国内最权威的专家,到底有多干净。” “是!林少!”冯小煜热血沸腾地应道,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陈思妤,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暗爽。 陈思妤看着二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完全无视自己的警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爱狗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林不凡的桌上。 “这是下河村温泉度假村项目的最新企划案。你作为占了10%干股的股东,有义务了解一下。” 她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在你查案子的同时,明天早上九点,跟我去一趟项目工地。” 说完,她不再看林不凡,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不凡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企划案,又看了看陈思妤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这女人,比我还拽......” 第146章 精神病杀人案 “胡说八道什么呢!”冯父煜笑着,松开母亲,他从包里拿出那份派出所的协查通报,递给母亲,“看,这是我老板让我拿回来的,让我跟你们解释清楚。” 他没有提起自己那半个月的魔鬼工作,只说自己这半个月是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在封闭工作。 “快!你爸还在厂里呢!我得赶紧给他打电话,他这两天都快愁白头了!”李霞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声音带着哭腔。 半小时后,冯小煜的父亲冯建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坐在客厅,冯建国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也不禁红了眼。 “爸,我没事。”冯小煜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 父子相拥,一切的担忧和恐慌,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家人坐下,李霞和冯建国开始不停地问东问西,从工作内容到衣食住行,恨不得把冯小煜这半个月的经历挖个底朝天。 冯小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爸,这里面是十万块钱,我下个月的工资,老板先给我了,你们拿去先把家里的欠款都还清了吧。” 冯建国看着那张普通的银行卡,身体颤抖得厉害,又十万块!这老板是人傻钱多吧! “你……你真找了个这么好的工作?”冯建国声音发颤。 “当然是真的!”冯小煜自豪地说,“我在京城给一个大人物做事,他叫林不凡。” “京城林家,林不凡。”冯小煜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不是普通的老板,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正义而且有能力的好人!” 李霞担忧地问道:“这么多钱,他……他让你做的事情,不会是违法的吧?你可是学法律的,可不能知法犯法啊!” 冯小煜笑了,他知道父母最担心的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目光灼灼道:“妈,林少他……他不违法的,相反的他还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主持公道!” 接着冯小煜还将静海市校园霸凌案的事情,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描述了出来。他省略了其中的设计和算计,只着重强调了林不凡如何通过智慧和手段,将那三个有背景的恶女,送进了监狱,让受害者得到了公正。 “那些人渣的父母,仗着自己是局长、是科长,以为法律管不了他们的女儿。”冯小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但林少,他根本不畏强权,不仅严惩了施暴者,连同他们违法的父母 都送进去了!” “这简直就是……活菩萨啊!”李霞听得目瞪口呆。 冯建国也沉默了,他看着儿子的眼睛,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种巨大的变化。 “小煜,你说的这个林少,他……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冯建国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一个月给你十万,还帮你还债,他图什么?” 冯小煜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骄傲和臣服。 “他图我忠诚。他图我能帮他做事!” 看着有些不解的父母,冯小煜也没过多解释,接着说:“爸,妈,林少还让我给你们带了几句话。”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林夜莺提前发给他的录音。 录音里,是林夜莺那冰冷的声音:“冯先生,林少已经安排好了您父母的全套体检。在你们县里的三甲医院,明早八点会有人来接二老。” “另外,林少已经给您在县承西城区,租了一套带电梯的两居室,以租代买,告诉他们,这是冯小煜先生为‘人间正道’工作室做出的贡献,理应享有。租金已经预付了三年。” 冯建国和李霞听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体检、房子、三年租金……这哪里是老板,这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李霞捂着嘴,再次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冯小煜心中充满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他可不认为林不凡是贵人,而是他冯小煜一生要追随的人。 其实敏感的冯小煜之所以如此信服林不凡,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钱,而是林不凡对自己的态度,他虽然是豪门大少,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瞧不起和轻蔑,甚至连骂自己也都是因为怒其不争,冯小煜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林不凡是真看好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 他没有对父母说的是,林不凡还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不用担心房子的事情,他会直接买下来,登记在冯小煜的名下,作为他完成第一个案子的奖励。 “我一定要好好为林少工作!”冯小煜在心里默默发誓,眼神狂热。 ...... 这三天他把父母安顿在了县城西城区那套崭新、采光极佳的两居室里,亲自带着他们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父母脸上的疲惫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幸福和安宁。 冯小煜看着他们脸上轻松的笑容,心中愈发坚定。 他深知,是林不凡 给了他这一切。不是用金钱收买,而是用尊重和实际的行动,改变了他全家的命运。 早上八点四十分,冯小煜穿着熨帖的西装,准时出现在了林不凡的书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林不凡依旧穿着休闲服,瘫在电竞椅上,但这次他没有打游戏,而是在看一份纸质的报告。林夜莺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少,冯小煜报到。”冯小煜立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 林不凡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不错,精神多了。没被你父母当成神经病吧?” “没有,林少。”冯小煜笑了笑,“他们也很感激您。感激您给的一切。” 林不凡挑眉:“让他们感激你,这都是你挣来的。” “是。”冯小煜没有反驳,他知道林不凡的意思。 “坐吧。”林不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冯小煜坐下,他感受着书房里那几台服务器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心中感到无比的踏实。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汇报一下,回来之前,你对那接下来要帮的人,有没有什么想法?”林不凡问道。 冯小煜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林少,这几天我将剩下的九个案子进行了二次评估。” “同样是静海市,那个国企老总侵吞上亿资产的案子,难度最大。他已经提前做了资产转移和海外信托,而且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牵连甚广,很多证据链已经断裂。如果按部就班走流程,耗时至少三到五年,且成功率只有30%。” “而那个村霸强占土地的案子,相对简单,只要我们能拿到关键证人证词,就能按死他。但社会影响力不如其他案子。” “至于那个金融诈骗案,牵涉数十万股民,金额巨大,一旦成功,社会反响会最大。” ...... 冯小煜言简意赅,将九个案子的利弊和难点分析得清清楚楚。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背诵法条的书呆子,他已经学会了从“结果导向”来看待问题了。 林不凡听完,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冯小煜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金融诈骗案,案子太散,受害者太多,容易失控。”林不凡摇了摇头,“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跟一群老头老太太磨嘴皮子。而且,这种案子需要专业的金融团队,我们的人手不够。” “村霸案,交给当地就行了。”林不凡轻蔑一笑,“那些小虾米,自然有警察去抓。” 林不凡将手中那份纸质报告推到了冯小煜面前:“下一个案子,京城精神病杀人案。” 第145章 和冰山美女谈谈人生 餐厅里紧张的气氛随着老爷子的决定而松动,那三年之约和陈思妤的“监工”身份,让林不凡感到一阵头痛。 最终,午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林老爷子似乎对这个折中的方案还算满意,或者说林老爷子本来就是来探探口风的,毕竟废物了二十几年的大孙子突然出息了,怎么也得再观察观察。 “思妤丫头,让你费心了。”老爷子对陈思妤说道,语气里满是慈爱。 陈思妤放下手边的湿巾,站起身,微微颔首:“林爷爷客气了。不凡的事,也是我分内之事。” 什么就你的事了?这女人还真是拿了鸡毛就当令箭啊!不过林不凡也只是撇了撇嘴,并没说什么。 “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忙吧。”老爷子笑呵呵挥了挥手。 林不凡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庄园继续打游戏,却被陈思妤叫住。 “林不凡。”她转身,眼神清冷,“既然林爷爷让我好好看着你,那我们得先把规矩定好。” 林不凡翻了翻白眼,靠在门框上:“规矩?行啊,你划出道来,本少爷听着。” “从现在开始,你要尽量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陈思妤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让林不凡闻到她身上清淡的茶香。 林不凡抬了抬眉毛,露出一脸不可置信:“哦?陈大总裁这是要我贴身跟着你?” “贴身谈不上,这是你作为‘被监工者’的义务,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看着你,所以你尽量在我身边!”陈思妤眼神毫无波澜,语气却很强势。 林不凡嗤笑一声,倒也没拒绝。 “走吧,我送你。” 随后,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出了林家老宅。 林不凡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沿上,侧脸线条在京城午后的阳光下显得俊美而锋利。 陈思妤坐在后座,手中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浏览公司的报表,俨然一副女总裁的派头。 “陈总裁,”林不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这京城第一纨绔给你当司机,这待遇,值一个头条吧?” 陈思妤头也没抬,声音平静:“你在我眼里,价值远不止一个头条。你现在可是‘林青天’,是民间正义的化身。” “别给我起外号,”林不凡不耐烦地皱眉,“正义?那玩意儿太虚伪。” “虚伪?”陈思妤终于放下平板,看向他的后脑勺,“那么你之前在电视台、在面国拼命又是为了什 么?为了你无聊的人生找点乐子吗?” 林不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方向盘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超过了前面一辆碍事的宾利。 “你猜对了。”林不凡的声音很淡,“就是无聊。人生嘛,总得找点乐子。” “你管以身犯险,直面亡命徒,徒手杀人叫乐子?”陈思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怒火。 “当然。”林不凡转过头,通过后视镜,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陈思妤那双凌厉的凤眼。 “你知不知道,你那是在玩火!稍有不慎你命就没了!” “那又如何?”林不凡收回目光,似乎在追忆什么,“如果真死了,那也是技不如人。” “你......” 陈思妤要被他气死了。 “你这种性格,迟早会出问题。”陈思妤冷冷地说。 “你是在关心我吗?”林不凡笑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陈总裁,你这监工当得不太称职啊。你应该对我多一点批评和指责,而不是关心。” 陈思妤脸色一僵,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转回了正题:“别转移话题。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继续在网上找十个案子?” “不急。”林不凡没再看红着脸的陈思妤,淡淡道,“冯小煜还在休假呢,我得给他几天时间去享受一下衣锦还乡的喜悦。” “你是真准备一直带着这个冯小煜了?”陈思妤问,她的声音有些复杂。 “不然呢?”林不凡有些无语,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一样,我带着他咋了?能把他教坏还是咋地。 “你不觉得,他那种对你言听计从的忠诚很可怕吗?” “可怕吗?”林不不凡哈哈大笑,“忠诚是这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我花十万月薪买的,我很满意。” 他话锋一转,车速稍慢,再次看向陈思妤。 “倒是你,陈总裁。”林不凡有些纳闷,“你之前明明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又为什么愿意接受爷爷的安排,来给我当这个监工?” “你不是觉得我很有趣吗?”陈思妤以牙还牙道:“我也觉得光工作太无聊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京城京城第一纨绔林大少不小心把自己玩死。” “哈哈哈!”林不凡乐了,“所以你想当我的……救世主?” “别自作多情。”陈思妤收回目光,再次拿起平板,冷哼一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马上把你送你爸那去!” “你就这点本事!”林不凡是无语了,这货真是,惹不起啊,拿着尚方宝剑呢。 转眼间陈氏集团总部大楼出现在视线中,林不凡将车停在了大楼斜对面的咖啡馆门口,陈思妤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 同一时间,一个位于邻省小县城,冯小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县城的商场里买了一套得体但不过于昂贵的休闲西装,又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刮干净了胡子。 当他站在自家楼下时,他看着玻璃窗里那个身姿笔挺、眼神坚定自信的自己时恍如隔世。 他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个唯唯诺诺、带着自卑气息的法学院高材生了。现在的他,是林不凡“人间正道”工作室的法务助理,是一个月薪十万的牛人。 他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中年妇女一愣,转过头来,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陌生人”时,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煜?!” 李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儿子,哪里还有半个月前的消瘦和憔悴?他穿着合身的衣服,神采奕奕,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是她从未在儿子身上见过的。 “妈!”冯小煜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母亲。 李霞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紧紧地抱着儿子,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你这孩子!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急死了!你被传销的放出来了?” 第144章 老爷子请吃饭 静海市。 刘彤出院那天,是个艳阳天。她没有回原来的学校,而是转去了管理严格、校风优良的静海一中。转学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校长亲自接待,嘘寒问暖。至于李静的心脏搭桥手术,也由京城请来的专家主刀,费用全免。 这一切自然是林大少安排的,好人做到底嘛。对他而言,他更在意的是这场风波带来的后续效应。 “静海校园霸凌”案,炸醒了无数装睡的人。网络上关于“降低刑事责任年龄”、“修改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不凡顺势而为,让林夜莺将这些民间的声音汇总,递交给了自己的二叔。这一次,不再是隔靴搔痒的建议,而是带着血淋淋案例和万千民意的沉重诉求。 上面的反应很快,专门成立了研讨小组。虽然离正式修法还有段距离,但至少,口子已经撕开了。 “狗东西,你这算是功德无量了。”苏忘语看着相关的新闻报道,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不凡瘫在沙发上,手里剥着一个橘子,漫不经心道:“别给我戴高帽,祖国的花朵需要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 就在林不凡准备继续看看下个帮助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 是老爷子打来的。 内容很简单:滚回来吃午饭。 林不凡叹了口气,老爷子的命令,就是圣旨。他只能换了身衣服,不情不愿地回了林家老宅。 老宅的警卫一如既往的高大威猛,红墙黄瓦更是透着一股子威严。 这回福伯没有出来迎接,林不凡一个人轻车熟路地进了内院,刚到餐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哈哈,还是思妤丫头懂我的心思!这茶不错,老头子喜欢!” 林不凡脚步一顿。思妤?陈思妤也在? 他推门进去,只见老爷子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气质清冷但双眼含笑的绝色美女,正是陈思妤。 今天的陈思妤没穿那种死板的职业装,而是一件剪裁得体的淡蓝色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女人的柔和。 “爷爷,您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林不凡走过去,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我回来您就板着脸,思妤一来您就笑开了花。” 林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个混小子还有脸说!你要是能有思妤一半懂事,我至于天天看你来气?” 陈思妤看了林不凡 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林爷爷,您别这么说,不凡最近可是干了不少大事,现在网上都叫他林青天呢。” “什么青天,我看是无法无天!”老爷子虽然嘴上骂着,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对林不凡最近在金三角和静海市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知情且满意的。 “行了,吃饭。”老爷子发话,佣人们开始上菜。 菜色都是家常菜,但用料考究。老爷子不停地给陈思妤夹菜,那热乎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思妤才是他亲孙女。 “思妤啊,你平时工作忙,也别忘了多注意身体。”老爷子慈祥地说道,“还有,这混小子要是平时在外面给你惹了什么麻烦,你尽管收拾他!不用给我面子!” 林不凡刚喝了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老爷子,我才是您亲孙子吧?” “你还好意思说!”老爷子筷子一摔,瞪着他,“你看看人家思妤,年纪轻轻就掌管了那么大的陈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再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我怎么游手好闲了?”林不凡不服气,“我......” “你什么你?”老爷子直接打断,“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要不是家里给你兜底,你能这么跳!” 陈思妤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听着这对爷孙俩斗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酒过三巡,老爷子放下了筷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凡。” “在呢。”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你在金三角干得不错,静海市的事也处理得还行。”老爷子难得地给了句肯定的评价,“爷爷知道,你小子不是没能力,就是懒!” 林不凡干笑两声:“爷爷慧眼如炬。” “少跟我贫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既然你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再这么混下去了。我已经跟你爸商量过了,下个月,你收拾收拾,去部队报到。” “噗——” 这一次,林不凡是真的喷了。 陈思妤也愣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爷爷,您可饶了我吧!”林不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一脸苦相,“我这自由散漫惯了,去了部队那不是给咱们军队抹黑吗?” “放屁!”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林家的种,就没有孬兵!你爸当年也是个刺头,进了部队照样被磨成了兵王!你小子天资比你爸还好,只 要肯吃苦,将来成就绝对在他之上!” “我不去。”林不凡这次回答得很干脆,收起了嬉皮笑脸,“我有我要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事?继续当你的纨绔大少?还是当你那个所谓的林青天?”老爷子的火气上来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男人,应该去保家卫国,去建功立业!” “爷爷,时代变了。”林不凡看着老爷子的眼睛,难得认真地说道,“保家卫国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穿上军装。我在金三角做的,难道不是保家卫国吗?我在静海市做的,难道不是维护正义吗?” “你那是走野路子!是逞匹夫之勇!”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那些手段,偶尔用用还行,用多了迟早要出事!” 爷孙俩谁也不让谁,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思妤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放下了碗筷。 “林爷爷。”她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像一股清泉,打破了爷孙俩的僵局。 老爷子转头看向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思妤,让你见笑了。这混小子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陈思妤笑了笑:“林爷爷,其实我觉得,不凡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林不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女人竟然帮他说话? 陈思妤没理会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林少最近做的事情,虽然手段有些……不拘一格,但效果确实很好。有些问题,用常规手段确实难以解决。或许,现阶段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闯一闯,也未必是坏事。” 她这话若是别人说,老爷子肯定听不进去。但陈思妤不一样,她不仅是老爷子看重的未来孙媳妇人选,更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她的话,有分量。 老爷子沉默了,他看着林不凡,眼神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孙子最近的变化确实让他刮目相看。那种狠辣、果决,还有那种对人心的精准把控,确实是个人物。 但他更担心的是,这把锋利的刀,如果没有刀鞘约束,会不会伤到自己。 “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林不凡见老爷子态度松动,也软了下来,“但我目前真的不适合部队那种环境,您就让我按自己的方式活一次吧。”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行。”老爷子竖起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年时间。” “三年?” “对,三年!”老爷 子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三年,我不干涉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三年后,如果你还没混出个人样来,或者闯了什么无法收拾的大祸,你就乖乖给我滚去部队!” 三年…… “好!一言为定!”林不凡一口答应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老爷子看了陈思妤一眼,“这三年,让思妤替我盯着你。要是你敢胡作非为,她随时可以通知我直接把你绑到部队去!” 林不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陈思妤,只见这女人正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让他后背发凉的微笑。 “林爷爷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那个“看”字,她咬得格外重。 干,林不凡突然觉得这三年恐怕没那么好过了。 第143章 一锅端 静海市,今夜可好些人要失眠了。 网络上的删帖行为不仅没有平息事态,反而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锅。网民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发,越是看不到,就越想看,越是压制,怒火就烧得越旺。 “资本的力量真牛啊,说删就删了!” “对啊,听说打人的那几个家里都挺有背景的,一个是教育局的,一个是公安局的,还一个家里特有钱。”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啊!” 林家庄园的书房里,林不凡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愤怒评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火候到了。 “发吧。”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早已蓄势待发的冯小煜,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这一次,不是那段十几秒的模糊视频,而是一段长达十分钟,高清且配有字幕的完整版视频。视频里,张倩那句“给我搜”,赵婷婷那贪婪的怪笑,李莉那句“给脸不要脸”,以及她们瓜分赃款时那理所当然的丑恶嘴脸,全都纤毫毕现。 更绝的是,视频的后半段还附上了刘彤在医院的验伤报告,以及那张被砸得粉碎的存钱罐照片。 如果说之前的模糊视频只是让人愤怒,那么这段高清完整版,则是让人窒息的绝望。 全网沸腾! 仅仅十分钟,视频播放量破千万。#静海三恶女入室抢劫#的话题,直接引爆了热搜榜,后面的“爆”字红得发紫。 无数大v、明星转发声援,官方媒体也开始下场关注。 静海市,某高档小区。 张科长看着手机上那铺天盖地的骂声,手抖得像帕金森。他引以为傲的关系网,此刻全都在装死。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完了……完了……”他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另一边,李副局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疯狂地给市局的领导打电话,试图解释,试图把这件事压下去。 “喂,王局,我是老李啊!网上的事情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搞我……” “老李啊,”电话那头,王局的声音异常冰冷,“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网上的事,而是纪委的事。就在刚才,市纪委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马上就会去找你谈话。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副局长手机滑落,砸在了脚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林不凡做事可都是赶尽杀绝的。在引爆舆论的同时,关于这几位家长的“黑料”,也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相关部门的案头。张科长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赵婷婷家超市的偷税漏税、以次充好,李副局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拔出萝卜带出泥,既然要动,就动个彻底。 斩草不除根,春风...... 第二天一早,静海市公安局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面对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发言人神情严肃地通报了案情:张某、赵某、李某三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因涉嫌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紧接着,市纪委也发布了通报: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区教育局科长张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赵某婷的父母,也因涉嫌重大税务犯罪被立案侦查。 大快人心! 网络上一片欢呼。 林家庄园,冯小煜看着那一连串的官方通报,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林少……”他转过头,看着沙发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林不凡,眼眶有些发红。 林不凡只是瞥了他一眼,扔过来一罐可乐。 “哭什么?娘们唧唧的。” ...... 半个月后,静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随着法槌落下,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被告人张倩,犯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赵婷婷,犯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李莉,犯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尽管她们是未成年人,但因案情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法院最终做出了顶格判决。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三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女孩在被告席上哭得瘫软在地。迟来的悔恨,再也无法挽回她们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人生。 而旁听席上,刘建民和李静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泪流满面。他们的女儿,终于等来了公道。 与此同时,关于她们父母的审判也在进行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林不凡没有去现场,他坐在家里的影音室里,通过直播看完了整个宣判过程。 苏忘语坐在他旁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痛哭流涕的女孩,叹了口气:“十年……对于花季少 女来说,这辈子基本算是毁了。” “毁了?”林不凡嗤笑一声,“当她们把刘彤踩在脚下羞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了别人的一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微冷。 “《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应该是像刘彤那样被伤害的无辜孩子,而不是这些披着未成年外衣的畜生。如果法律不能惩恶,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苏忘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动。这个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人,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正义感。虽然他的手段……确实黑了点。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上面应该也会有所触动吧。”苏忘语说道,“希望能推动相关法律的完善,别再让年龄成为犯罪的挡箭牌。” “也许吧。”林不凡不置可否。他只负责点火,至于这把火能烧多久,能烧出什么结果,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书房的门被敲响,冯小煜走了进来。 这半个月,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林少,案子结了!” “嗯,知道了。”林不凡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这是打算去演丐帮帮主?” 冯小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太忙了嘛。” “行了,案子既然结了,你也该滚蛋了。”林不凡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冯小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滚蛋? “林……林少,您……您要辞退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做错了什么?案子不是赢得挺漂亮的吗? 他想起了自己这半个月来的没日没夜,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个案子付出的心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卸磨杀驴”? 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涌上心头,冯小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少,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求求您别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不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谁说要辞退你了?” “啊?”冯小煜挂着眼泪,懵了,“那您刚才说……让我滚蛋……” “我是让你回家!”林不凡没好气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了他怀里,“看看这是什么。” 冯小煜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来自他老家派出所的协查通报。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辖区居民冯某某、王某某报警称,其子冯小煜在北京疑似陷入传销组织,已失联半个月,请求北京警方协助查找…… “传……传销?”冯小煜傻眼了。 “你这半个月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你爸妈以为你被我拐去卖了。”林不凡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可不想警察找上门来,说我非法拘禁。给你放几天假,滚回去跟你爸妈解释清楚,先去洗个澡,臭死了。” 冯小煜捧着那份通报,哭笑不得。原来是虚惊一场。 “谢谢林少!谢谢林少!”他激动地鞠了几个躬,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林不凡叫住了他。 “林少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那一身行头换了,穿得像个人样再回去。别让你爸妈以为你在京城要饭。” “是!” 第142章 兄弟们,把事情闹大! 公安分局的接待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张科长、赵婷婷母亲和李副局长三个人,带着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金牌律师,正跟几个拦着他们的警察对峙。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现在还是未成年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她?!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赵婷婷的母亲像个泼妇一样指着警察的鼻子尖叫。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金牌律师推了推眼镜,转而对着面前的警察一脸专业地说道,“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有权会见自己的孩子。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建民和李静在张队的陪同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当赵婷婷的母亲看到他们两个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狗,挣脱了警察的阻拦朝着李静就扑了过去。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两个穷鬼害了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小心!” 张队眼疾手快,一把将李静拉到了自己身后。 几个警察也立刻上前,将那个撒泼的女人死死地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刘建民!李静!”张科长也指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别得意!这件事没完!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告我女儿,我让你们在静海市连要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面对他们的威胁和辱骂,刘建民和李静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但刘建民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他挺直了腰杆迎着张科长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怕!” “我女儿,差点就没命了!这个公道,我们必须要讨回来!”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告到底!” “告?你们拿什么告?”金牌律师冷笑一声,他走到刘建民面前,高高在上地说道,“我劝你们还是现实一点。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小孩子之间闹了点矛盾。你们现在要是愿意和解,我的当事人愿意拿出二十万作为赔偿。” “二十万?”刘建民怒极反笑。 “没错。”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二十万,对于你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吧?拿着这笔钱给你老婆看看病,给你们女儿换个好点的学校不比跟我们死磕到底强?” “我告诉你们,真要打起官司来,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我保证以后在静海市 没有一所学校敢收你们的女儿!” 刘建民和李静闻言脸色骤变,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张队走到那个金牌律师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周律师,是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你这是在……公然威胁受害者家属啊。” 周律师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没有,你别胡说!” “有没有,在场各位都清楚。”张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了解了解整个事情的具体情况,别到时候钱没挣到,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人转身对着刘建民和李静说道:“两位,你们先跟我去医院看看孩子的情况。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处理。” 刘建民和李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 静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刘彤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手臂上打着点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当她看到推门进来的父母时,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爸……妈……”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让李静和刘建民瞬间泪崩。 “彤彤!我的女儿!”李静扑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刘建民也站在一旁,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张队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也有些感慨。 但他还是要打破这伤感的气氛,毕竟还要做个笔录。 “彤彤,是吧?”张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是安平分局的张和平。你别怕,跟叔叔说说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彤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威严的警察叔叔,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孩子,别怕。”李静握着女儿的手,鼓励道,“有警察叔叔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你把你久彤今天的事情都说出来!” 刘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带着哭腔却又条理清晰的缓缓地讲述了起来。 从张倩她们在学校如何勒索她,到如何将她强行带回家,再到如何在家里翻箱倒柜,最后,又是如何因为她反抗而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 她讲得很详细,张队和另一名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录。 “警察叔叔……”刘彤讲完,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张队,“她们……她们会 坐牢吗?” “不用担心。”张队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叔叔向你保证,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得到这个答案,刘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 就在张队给刘彤做笔录的时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网络上悄然打响。 晚上八点整,一个粉丝只有几百个的微博小号突然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标题,耸人听闻—— 【校园霸凌还是入室抢劫?静海市三名未成年少女,竟将同学殴打致昏迷!】 视频的画面经过了处理,看起来很模糊,而且只有短短的十几秒。 但就是这十几秒,清晰地记录下了张倩她们三个人对刘彤拳打脚踢的场景。 视频一经发布,瞬间在网络上激起了千层浪。 “我操!这是真的假的?太他妈吓人了吧!”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下手也太狠了吧!” “求博主放出高清完整版!一定要让这几个畜生受到惩罚!” 视频的转发和评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破了万。 然而,就在舆论即将发酵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介入。 那条微博,连同那个账号突然就消失了。 所有转发过的视频,也全都变成了“内容无法查看”。 那些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网友们,瞬间就炸了。 “什么情况?视频怎么没了?” “我刚想转发,就显示被删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呵呵,看来这几个女孩的背景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开始压了。” “越是删,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鬼!兄弟们,把事情闹大!不能让受害者白白挨打!” 删帖封号的行为,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像火上浇油一样彻底点燃了网友们的怒火。 他们开始自发地在各大社交平台讨论这件事。 #静海市校园霸凌#这个话题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第141章 耶稣也留不住 “老李,你……你什么意思?”张科长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一把抓住李副局长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等死吧?!” 赵婷婷的母亲也慌了,她那张涂满昂贵化妆品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李局长,你可别吓唬我们!不就是小孩子打了架吗?多大的事儿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多赔点钱就是了!” “赔钱?”李副局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把甩开张科长的手,指着他们两个的鼻子怒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宝贝女儿干了什么?!那是打架吗?!那是入室抢劫!是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拿什么赔?拿你们的命去赔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张科长和赵婷婷母亲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张科长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跟入室抢劫扯上关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胆子比老鼠还小,怎么可能去抢劫!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那个姓张的警察在吓唬我们!” “误会?”张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声音冰冷,“张科,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不要我把视频再给你们两位好好欣赏一下?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口中那‘胆小如鼠’的好女儿,是怎么把同学打得昏死过去,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瓜分抢来的救命钱的?” 他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要白。 “不……不会的……”赵婷婷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还想狡辩,但当她看到张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下要捶死了。 李副局长看着这两个蠢货,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对着张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队,你看……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我那个侄女……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至于受害者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们家……我们家愿意一力承担!你看,能不能……” “李局。”张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警察?” “你觉得,现在还是赔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 些,合适吗?” 李副局长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屁。 “带他们出去!”张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他对着身后的下属一挥手。 “是!” 几名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将这几个还在试图撒泼打滚的家长“请”出了公安分局。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队长,这帮人也太嚣张了。”一个年轻警察愤愤不平地说道,“简直无法无天了!” “有那样的爹妈,才能教出那样的孩子。”张队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仗着家里有点权,有点钱,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但这一次,他们怕是要哭了。 …… 林家庄园,书房。 苏忘语又担忧地看向林不凡:“林不凡,这件事……真的能把他们定罪吗?她们毕竟都还没成年,而且……而且那个李莉的叔叔还是市局的副局长,他肯定会想办法捞人的。” “捞?”林不凡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耶稣来了都捞不走,我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忘语被他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啊,她居然忘了眼前的可是林大少。 “行了。”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就去旁边待着,别在这影响我打游戏。” 苏忘语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但又无可奈何。 一旁,冯小煜正聚精会神操工作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就在这时,冯小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彤彤的父母,已经到静海市了,半个小时后就能到安平分局。” “嗯。”林不凡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屏幕,“让他们直接去找那个姓张的队长。” “明白。” “另外,”林不凡顿了顿,“把视频传给几个靠谱的媒体,先把舆论造起来。” “记住,不要一次性放出去。” “先放一小段最模糊的,引起争议。等那几个家长开始动用关系压热搜,删帖子的时候,再把高清完整版放出去。” 冯小煜听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 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太他妈爽了! “是!林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静海市安平分局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女人则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他们就是刘彤的父母,李静和刘建民。 “建民,我……我腿软……”李静抓着丈夫的胳膊,好像有些害怕。 “别怕。”刘建民拍了拍妻子的手,他的手心也全是汗,“小冯律师不是都跟我们说好了吗?我们只要照着他说的做,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怕我说错话……” “没事,有我呢。”刘建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为了彤彤,我们什么都不能怕!” “嗯!”李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两人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公安分局的大门。 “同志,你好,我们……我们是来报案的。”刘建民走到前台,对着值班的年轻警察,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案?”年轻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报什么案?” “我……我女儿,叫刘彤,她……她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刘建民说着,眼圈就红了。 “刘彤?”年轻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哦,你们是刘彤的家属吧。张队已经交代过了,你们跟我来。” 在年轻警察的带领下,夫妻俩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张队,刘彤的家属来了。” “让他们进来。” 办公室里,张队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抽着烟。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这对夫妇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普通了。 普通得就像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的老百姓。 这样的人,能布这么厉害的局? “两位,请坐。”张队掐灭了烟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警察同志,谢谢您,我们不坐。”刘建民摆了摆手,他拉着妻子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队的面前。 “警察同志,求求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李静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她差点就没命了啊……”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张队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 “警察同志,您要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刘建民一脸倔强地说道。 张队费了老鼻子劲才总算是把他们两个给拉了起来。 “两位,你们放心,这个案子我们警方一定会依法办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他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听到这句话,夫妻俩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坐下说吧。”张队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民捧着水杯,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们小区最近不太平,老是遭贼。我老婆她……她心脏不好,马上就要做搭桥手术了,所以家里就准备了点现金。我们怕被贼偷了,所以前几天就托人买了几个摄像头装在了家里……” “没想到,今天我带着老婆回老家借钱,刚到亲戚家就想着看看家里的监控,看看孩子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刘建民的声音哽咽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结果我就在手机上看到……看到那几个畜生……在我家里又打又砸,还……还把我女儿往死里打……” “我当时脑子都炸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在我亲戚家那边报了警……” 李静在一旁,也哭得泣不成声。 张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说辞,和他之前从小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你们说,你们装摄像头是为了防贼?”张队问道。 “是啊!”刘建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那小区是老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前段时间对门那家就被偷了,我们这不是害怕嘛。” “那你们准备的现金,是给李静同志做手术用的?” “对!”李静接过话,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递到了张队的面前,“警察同志您 看,这是医院开的证明。本来,我上个星期就该住院了,就是因为……因为彤彤出了那事,才给耽搁了……” 张队接过诊断证明,仔细地看了看。 重度抑郁症,急性应激创伤…… 还有一张心脏病的诊断书。 难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因为小区遭贼,所以装了摄像头。 因为要凑手术费,所以家里放了现金。 因为担心女儿,所以在外地看了监控。 因为看到了女儿被打,所以在外地报了警。 这一连串的巧合,最终将那三个女孩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队!张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那几个嫌疑人的家长又来了!还带了律师!现在正在外面闹呢,说要见他们的孩子!” “让他们闹。”张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告诉他们,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嫌疑人!” “可是……他们说,要是我们不让他们见,他们就去找媒体说我们……说我们暴力执法,屈打成招!” “让他们去!”张队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在铁证面前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140章 板上钉钉 静海市,安平区公安分局。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张倩、赵婷婷和李莉三个人,被分别关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里。她们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嚣张的气焰也早已荡然无存。 “姓名?” “张……张倩……” “年龄?” “……” “学校?” “静海市第一中学……”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面无表情地问着例行问题。张倩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说说吧,今天下午,你们在幸福里小区502室,都干了什么?” “我……我们……”张倩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就全完了。 “我们是去看同学的!刘彤她……她有抑郁症,我们是好心去看她,想开导开导她!” “开导她?”年轻警察被气笑了,“你们就是这么开导同学的?把人家里砸得乱七八糟,还把人打得进了医院?” “不是我们打的!”张倩立刻尖叫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她自己摔的!她有病!她精神不正常!她诬陷我们!” “对!就是她诬陷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 隔壁的审讯室里,赵婷婷也说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她们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用眼神交流过,早就串好了供。 死不承认。 只要咬死了是刘彤自己摔的,是她诬陷她们,警察就拿她们没办法。毕竟,她们都未,而且家里都有关系。 然而,她们还是太天真了。 “诬陷?”年轻警察冷笑一声,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张倩的面前,“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张倩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正是她们在刘彤家的卧室里围殴刘彤的场景。 画质清晰,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们是如何将刘彤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她们是如何瓜分抢来的钱财,她们脸上那狰狞而又贪婪的表情……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张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怎么可能?! 屋里……屋里怎么会有摄像头?! “这……这是假的 !这是合成的!”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你们……你们这是伪造证据!我要告你们!” “伪造证据?”年轻警察的脸上,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表情,“张倩同学,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以为我们警方,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摄像头是受害者的家属,前几天自己装的。” “自己装的?”张倩彻底懵了。 “没错。”警察点了点头,“据受害者的母亲李静交代,她们小区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入室盗窃案。因为她马上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家里准备了一些现金,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在家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没想到,贼没防到,却把你们这几只‘披着人皮的狼’给拍了下来。” 心脏手术?入室盗窃? 张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拼命地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警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入室抢劫,暴力殴打同学,证据确凿。现在,受害者还在医院抢救,伤情鉴定报告很快就会出来。可以说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轰——”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张倩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 分局的走廊里,张队挂断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队长,查到了吗?”旁边的下属凑过来问道。 “查到了。”张队点了点头,“那个报警电话,确实是从外地打来的。信号来源,是邻省的一个小县城。我们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他们已经找到了报警人,就是受害者的父亲,王建国。” “那他是怎么知道家里出事的?” “他说……”张队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说他刚到亲戚家,想着用手机看看家里的监控,看看女儿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样了。结果,就看到了那几个女孩在家里打砸抢,还殴打他女儿……” “所以,他就在当地报了警。” 下属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张队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分局门口传来。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谁他妈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 他就是张倩的父亲,区教育局的张科长。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胖女人,她是赵婷婷的母亲。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抓人吗?我告诉你们,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们没完!”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很阴沉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李莉的叔叔,市局的李副局长。 他们几乎是同时接到了电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自己的孩子,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被警察带回来问话而已。只要他们出面,打个招呼,分分钟就能把人领回去。 然而,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张队看着这群气势汹汹,仿佛不是来领人,而是来砸场子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各位,来得挺快啊。”他掐灭了烟头,迎了上去。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张科长上下打量着张队,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女儿张倩呢?赶紧把她给我放了!我还要带她回家吃饭呢!” “放人?”张队笑了,“你恐怕是搞错了吧?” “你女儿涉嫌入室抢劫,故意伤害,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你想领就能领走的。” “什么?!”张科长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入室抢劫?你他妈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女儿才多大!她抢谁了?!” “就是!你们别血口喷人!”赵婷婷的母亲也尖叫起来,“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她会去抢劫?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比你们一年的工资还多!” 李副局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到张队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张队,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吧?”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你现在就把人放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李局,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张队的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可不敢。”李副局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是吗?”张队点了点头,“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 “在你威胁我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张队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到了李副局长的面前。 “看看你口中那个‘打打闹闹’的‘好孩子’,都干了些什么。” 李副局长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当他看到视频里,自己的侄女伙同另外两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并且瓜分抢来的钱财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怎么会有视频?! “这……这是……”他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李局长不认识你侄女了?”张队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 “不光有视频,我们还有人证,有物证。犯罪现场,我们也已经封锁了。法医的验伤报告,也很快就会出来。”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李局,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吗?” 李副局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这都捶死了。 而一旁的张科长和赵婷婷的母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李副局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打鼓。 “老李,怎么了?这视频里是什么?”张科长凑过去问道。 李副局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等死吧。” 第139章 抓个现行 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乌尔乌尔”声,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倩、赵婷婷和李莉三个人的心上。 “什么声音?”赵婷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手里的几张钞票都差点没拿稳。 “好像……好像是警车……”李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现实。 “警车?!”张倩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冲到窗边,扒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看去。只见小区的道路上,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正呼啸着朝着她们所在的这栋楼冲来。 完了! 张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警察怎么会来?! 谁报的警? 难道是…… 她们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躺在卧室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是她!肯定是这个贱人报的警!”赵婷婷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因愤怒变得尖利无比。 “妈的,她什么时候报的警?我们一直都看着她!”张倩想不通,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办?倩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李莉已经彻底慌了神,她六神无主地抓着张倩的胳膊。 “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倩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暴躁。她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这种阵仗,她哪里经历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开门!警察!!” 门外传来的声音,清晰而又威严,彻底击溃了她们三个最后的心理防线。 “警察真的来了!我们死定了!死定了!”赵婷婷抱着头蹲在地上,崩溃地大哭起来。 李莉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只有张倩,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站起身,冲到那几个还在瓜分赃款的同伴面前,压低了声音道:“都他妈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破门了!”门外的警告声,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张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她走过去,颤抖着手拉开了那扇决定她们命运的防盗门。 门外,站着四名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 四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警察。 “警察叔叔……”张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有什么事吗?” 中年警察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越过张倩,看到了屋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那两个面色惨白,蹲在墙角的女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这家主人的同学……”张倩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是来看望她的……” “看望同学?”中年警察冷笑一声,“看望同学需要把人家里弄成这样吗?” “这……这是我们刚才……不小心弄乱的……” “是吗?”中年警察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那你们几个,聚在这里是在……分赃吗?” 张倩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的!警察叔叔,你听我们解释……” 中年警察懒得再跟她们废话,他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将张倩她们三个控制住。 “进去看看!”中年警察对着另一名同事说道。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卧室。很快,卧室里就传来了他那带着震惊的声音。 “队长!这里……这里有个女孩!她……她好像昏过去了!” “什么?!”中年警察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进去。 客厅里,苏忘语看着监控屏幕上发生的一切,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太好了……警察终于来了……”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转过头看着一旁同样神情紧张的冯小煜,问道:“不对啊,我们没有报警,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冯小煜缓缓地摘下耳机,他的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被警察控制住,一脸惊恐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冯小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沙发上,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几个警察忙碌的身影,也没理苏忘语。 “林不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忘语快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逼疯了,“警察到底是谁叫来的?” 林不凡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了冯小煜。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冯小煜的肩膀,“继续加油。” “林……林 少……”冯小煜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按照您说的去做……”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出色。” “把她们刚才在屋里施暴的,还有分钱的视频准备好,发给夜莺。” “是,林少!”冯小煜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明亮。 苏忘语看着他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 …… 幸福里小区,刘彤家的客厅里。 中年警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已经叫救护车了。”他对守在门口的同事说道,“这几个全都给我带回局里!立刻审!” “是!” 张倩她们三个,彻底吓傻了。她们像三只待宰的羔羊,被警察粗暴地押着,朝着楼下走去。 “警察叔叔!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打人!” “是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们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我们是同学啊!” 她们的哭喊和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当她们被押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闪烁的警灯,将她们三个那一张张惊恐而又绝望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救护车也很快就到了,带走了彤彤。 中年警察看着这三个还在不停狡辩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他刚准备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哪位?” “是静海市安平分局的张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又客气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张队您好,我是市局的,我姓李。” 市局的?张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车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好像就姓李。 “哦,李局长啊,有什么指示?”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动作真快啊。 “指示不敢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张队,我就是想问一下,是不是我的那个不成器的侄女李莉,犯了什么事,被你们带走了?” “哦?原来那个女孩是你侄女啊。”张队恍然大悟,“她不光犯了事,而且犯的事还不小。” “涉嫌入室抢劫,故意伤害,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正准备带回去审讯。” 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队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那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张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过了好一会儿,李局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她还只是孩子,怎么可能……入室抢劫?” “孩子?”张队冷笑一声,“你口中的‘孩子’,差点把人打死!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过来看看受害者。” “至于是不是误会,等我们审完了自然就清楚了。” 说完,他便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开车!”他对着司机命令道。 警车,呼啸着驶离了幸福里小区。 只留下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和一地的鸡毛。 警车上,张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干了二十多年的刑警,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 但他总觉得,今天的这个案子有点奇怪,太顺了。 从报警,到现场,再到市局领导这通恰到好处的电话…… 这一切,都行云流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王,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报警电话的来源。” “对,就是那个自称是受害者父亲,在外地打来的报警电话。” “我要知道,他具体在哪个位置。” 第138章 救命钱?抢的就是救命钱! 静海市,安平区公安分局。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张倩、赵婷婷和李莉三个人,被分别关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里。她们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嚣张的气焰也早已荡然无存。 “姓名?” “张……张倩……” “年龄?” “……” “学校?” “静海市第一中学……”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面无表情地问着例行问题。张倩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说说吧,今天下午,你们在幸福里小区502室,都干了什么?” “我……我们……”张倩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就全完了。 “我们是去看同学的!刘彤她……她有抑郁症,我们是好心去看她,想开导开导她!” “开导她?”年轻警察被气笑了,“你们就是这么开导同学的?把人家里砸得乱七八糟,还把人打得进了医院?” “不是我们打的!”张倩立刻尖叫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她自己摔的!她有病!她精神不正常!她诬陷我们!” “对!就是她诬陷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 隔壁的审讯室里,赵婷婷也说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她们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用眼神交流过,早就串好了供。 死不承认。 只要咬死了是刘彤自己摔的,是她诬陷她们,警察就拿她们没办法。毕竟,她们都未,而且家里都有关系。 然而,她们还是太天真了。 “诬陷?”年轻警察冷笑一声,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张倩的面前,“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张倩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正是她们在刘彤家的卧室里围殴刘彤的场景。 画质清晰,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们是如何将刘彤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她们是如何瓜分抢来的钱财,她们脸上那狰狞而又贪婪的表情……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张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怎么可能?! 屋里……屋里怎么会有摄像头?! “这……这是假的 !这是合成的!”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你们……你们这是伪造证据!我要告你们!” “伪造证据?”年轻警察的脸上,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表情,“张倩同学,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以为我们警方,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摄像头是受害者的家属,前几天自己装的。” “自己装的?”张倩彻底懵了。 “没错。”警察点了点头,“据受害者的母亲李静交代,她们小区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入室盗窃案。因为她马上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家里准备了一些现金,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在家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没想到,贼没防到,却把你们这几只‘披着人皮的狼’给拍了下来。” 心脏手术?入室盗窃? 张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拼命地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警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入室抢劫,暴力殴打同学,证据确凿。现在,受害者还在医院抢救,伤情鉴定报告很快就会出来。可以说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轰——”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张倩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 分局的走廊里,张队挂断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队长,查到了吗?”旁边的下属凑过来问道。 “查到了。”张队点了点头,“那个报警电话,确实是从外地打来的。信号来源,是邻省的一个小县城。我们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他们已经找到了报警人,就是受害者的父亲,王建国。” “那他是怎么知道家里出事的?” “他说……”张队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说他刚到亲戚家,想着用手机看看家里的监控,看看女儿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样了。结果,就看到了那几个女孩在家里打砸抢,还殴打他女儿……” “所以,他就在当地报了警。” 下属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张队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分局门口传来。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谁他妈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 他就是张倩的父亲,区教育局的张科长。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胖女人,她是赵婷婷的母亲。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抓人吗?我告诉你们,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们没完!”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很阴沉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李莉的叔叔,市局的李副局长。 他们几乎是同时接到了电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自己的孩子,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被警察带回来问话而已。只要他们出面,打个招呼,分分钟就能把人领回去。 然而,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张队看着这群气势汹汹,仿佛不是来领人,而是来砸场子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各位,来得挺快啊。”他掐灭了烟头,迎了上去。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张科长上下打量着张队,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女儿张倩呢?赶紧把她给我放了!我还要带她回家吃饭呢!” “放人?”张队笑了,“你恐怕是搞错了吧?” “你女儿涉嫌入室抢劫,故意伤害,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你想领就能领走的。” “什么?!”张科长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入室抢劫?你他妈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女儿才多大!她抢谁了?!” “就是!你们别血口喷人!”赵婷婷的母亲也尖叫起来,“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她会去抢劫?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比你们一年的工资还多!” 李副局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到张队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张队,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吧?”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你现在就把人放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李局,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张队的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可不敢。”李副局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是吗?”张队点了点头,“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 “在你威胁我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张队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到了李副局长的面前。 “看看你口中那个‘打打闹闹’的‘好孩子’,都干了些什么。” 李副局长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当他看到视频里,自己的侄女伙同另外两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并且瓜分抢来的钱财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怎么会有视频?! “这……这是……”他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李局长不认识你侄女了?”张队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 “不光有视频,我们还有人证,有物证。犯罪现场,我们也已经封锁了。法医的验伤报告,也很快就会出来。”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李局,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吗?” 李副局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这都捶死了。 而一旁的张科长和赵婷婷的母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李副局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打鼓。 “老李,怎么了?这视频里是什么?”张科长凑过去问道。 李副局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等死吧。” 第137章 人性啊 “老李,你……你什么意思?”张科长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一把抓住李副局长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等死吧?!” 赵婷婷的母亲也慌了,她那张涂满昂贵化妆品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李局长,你可别吓唬我们!不就是小孩子打了架吗?多大的事儿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多赔点钱就是了!” “赔钱?”李副局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把甩开张科长的手,指着他们两个的鼻子怒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宝贝女儿干了什么?!那是打架吗?!那是入室抢劫!是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拿什么赔?拿你们的命去赔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张科长和赵婷婷母亲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张科长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跟入室抢劫扯上关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胆子比老鼠还小,怎么可能去抢劫!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那个姓张的警察在吓唬我们!” “误会?”张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声音冰冷,“张科,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不要我把视频再给你们两位好好欣赏一下?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口中那‘胆小如鼠’的好女儿,是怎么把同学打得昏死过去,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瓜分抢来的救命钱的?” 他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要白。 “不……不会的……”赵婷婷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还想狡辩,但当她看到张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下要捶死了。 李副局长看着这两个蠢货,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对着张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队,你看……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我那个侄女……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至于受害者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们家……我们家愿意一力承担!你看,能不能……” “李局。”张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警察?” “你觉得,现在还是赔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 些,合适吗?” 李副局长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屁。 “带他们出去!”张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他对着身后的下属一挥手。 “是!” 几名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将这几个还在试图撒泼打滚的家长“请”出了公安分局。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队长,这帮人也太嚣张了。”一个年轻警察愤愤不平地说道,“简直无法无天了!” “有那样的爹妈,才能教出那样的孩子。”张队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仗着家里有点权,有点钱,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但这一次,他们怕是要哭了。 …… 林家庄园,书房。 苏忘语又担忧地看向林不凡:“林不凡,这件事……真的能把他们定罪吗?她们毕竟都还没成年,而且……而且那个李莉的叔叔还是市局的副局长,他肯定会想办法捞人的。” “捞?”林不凡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耶稣来了都捞不走,我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忘语被他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啊,她居然忘了眼前的可是林大少。 “行了。”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就去旁边待着,别在这影响我打游戏。” 苏忘语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但又无可奈何。 一旁,冯小煜正聚精会神操工作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就在这时,冯小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彤彤的父母,已经到静海市了,半个小时后就能到安平分局。” “嗯。”林不凡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屏幕,“让他们直接去找那个姓张的队长。” “明白。” “另外,”林不凡顿了顿,“把视频传给几个靠谱的媒体,先把舆论造起来。” “记住,不要一次性放出去。” “先放一小段最模糊的,引起争议。等那几个家长开始动用关系压热搜,删帖子的时候,再把高清完整版放出去。” 冯小煜听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 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太他妈爽了! “是!林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静海市安平分局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女人则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他们就是刘彤的父母,李静和刘建民。 “建民,我……我腿软……”李静抓着丈夫的胳膊,好像有些害怕。 “别怕。”刘建民拍了拍妻子的手,他的手心也全是汗,“小冯律师不是都跟我们说好了吗?我们只要照着他说的做,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怕我说错话……” “没事,有我呢。”刘建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为了彤彤,我们什么都不能怕!” “嗯!”李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两人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公安分局的大门。 “同志,你好,我们……我们是来报案的。”刘建民走到前台,对着值班的年轻警察,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案?”年轻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报什么案?” “我……我女儿,叫刘彤,她……她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刘建民说着,眼圈就红了。 “刘彤?”年轻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哦,你们是刘彤的家属吧。张队已经交代过了,你们跟我来。” 在年轻警察的带领下,夫妻俩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张队,刘彤的家属来了。” “让他们进来。” 办公室里,张队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抽着烟。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这对夫妇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普通了。 普通得就像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的老百姓。 这样的人,能布这么厉害的局? “两位,请坐。”张队掐灭了烟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警察同志,谢谢您,我们不坐。”刘建民摆了摆手,他拉着妻子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队的面前。 “警察同志,求求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李静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她差点就没命了啊……”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张队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 “警察同志,您要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刘建民一脸倔强地说道。 张队费了老鼻子劲才总算是把他们两个给拉了起来。 “两位,你们放心,这个案子我们警方一定会依法办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他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听到这句话,夫妻俩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坐下说吧。”张队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民捧着水杯,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们小区最近不太平,老是遭贼。我老婆她……她心脏不好,马上就要做搭桥手术了,所以家里就准备了点现金。我们怕被贼偷了,所以前几天就托人买了几个摄像头装在了家里……” “没想到,今天我带着老婆回老家借钱,刚到亲戚家就想着看看家里的监控,看看孩子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刘建民的声音哽咽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结果我就在手机上看到……看到那几个畜生……在我家里又打又砸,还……还把我女儿往死里打……” “我当时脑子都炸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在我亲戚家那边报了警……” 李静在一旁,也哭得泣不成声。 张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说辞,和他之前从小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你们说,你们装摄像头是为了防贼?”张队问道。 “是啊!”刘建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那小区是老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前段时间对门那家就被偷了,我们这不是害怕嘛。” “那你们准备的现金,是给李静同志做手术用的?” “对!”李静接过话,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递到了张队的面前,“警察同志您 看,这是医院开的证明。本来,我上个星期就该住院了,就是因为……因为彤彤出了那事,才给耽搁了……” 张队接过诊断证明,仔细地看了看。 重度抑郁症,急性应激创伤…… 还有一张心脏病的诊断书。 难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因为小区遭贼,所以装了摄像头。 因为要凑手术费,所以家里放了现金。 因为担心女儿,所以在外地看了监控。 因为看到了女儿被打,所以在外地报了警。 这一连串的巧合,最终将那三个女孩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队!张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那几个嫌疑人的家长又来了!还带了律师!现在正在外面闹呢,说要见他们的孩子!” “让他们闹。”张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告诉他们,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嫌疑人!” “可是……他们说,要是我们不让他们见,他们就去找媒体说我们……说我们暴力执法,屈打成招!” “让他们去!”张队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在铁证面前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136章 去你家拿钱 公安分局的接待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张科长、赵婷婷母亲和李副局长三个人,带着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金牌律师,正跟几个拦着他们的警察对峙。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现在还是未成年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她?!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赵婷婷的母亲像个泼妇一样指着警察的鼻子尖叫。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金牌律师推了推眼镜,转而对着面前的警察一脸专业地说道,“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有权会见自己的孩子。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建民和李静在张队的陪同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当赵婷婷的母亲看到他们两个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狗,挣脱了警察的阻拦朝着李静就扑了过去。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两个穷鬼害了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小心!” 张队眼疾手快,一把将李静拉到了自己身后。 几个警察也立刻上前,将那个撒泼的女人死死地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刘建民!李静!”张科长也指着他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别得意!这件事没完!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告我女儿,我让你们在静海市连要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面对他们的威胁和辱骂,刘建民和李静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但刘建民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他挺直了腰杆迎着张科长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怕!” “我女儿,差点就没命了!这个公道,我们必须要讨回来!”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告到底!” “告?你们拿什么告?”金牌律师冷笑一声,他走到刘建民面前,高高在上地说道,“我劝你们还是现实一点。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小孩子之间闹了点矛盾。你们现在要是愿意和解,我的当事人愿意拿出二十万作为赔偿。” “二十万?”刘建民怒极反笑。 “没错。”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二十万,对于你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吧?拿着这笔钱给你老婆看看病,给你们女儿换个好点的学校不比跟我们死磕到底强?” “我告诉你们,真要打起官司来,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我保证以后在静海市 没有一所学校敢收你们的女儿!” 刘建民和李静闻言脸色骤变,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张队走到那个金牌律师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周律师,是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你这是在……公然威胁受害者家属啊。” 周律师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没有,你别胡说!” “有没有,在场各位都清楚。”张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了解了解整个事情的具体情况,别到时候钱没挣到,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人转身对着刘建民和李静说道:“两位,你们先跟我去医院看看孩子的情况。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处理。” 刘建民和李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 静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刘彤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手臂上打着点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当她看到推门进来的父母时,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爸……妈……”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让李静和刘建民瞬间泪崩。 “彤彤!我的女儿!”李静扑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刘建民也站在一旁,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张队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也有些感慨。 但他还是要打破这伤感的气氛,毕竟还要做个笔录。 “彤彤,是吧?”张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是安平分局的张和平。你别怕,跟叔叔说说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彤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威严的警察叔叔,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孩子,别怕。”李静握着女儿的手,鼓励道,“有警察叔叔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你把你久彤今天的事情都说出来!” 刘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带着哭腔却又条理清晰的缓缓地讲述了起来。 从张倩她们在学校如何勒索她,到如何将她强行带回家,再到如何在家里翻箱倒柜,最后,又是如何因为她反抗而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 她讲得很详细,张队和另一名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录。 “警察叔叔……”刘彤讲完,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张队,“她们……她们会 坐牢吗?” “不用担心。”张队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叔叔向你保证,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得到这个答案,刘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 就在张队给刘彤做笔录的时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网络上悄然打响。 晚上八点整,一个粉丝只有几百个的微博小号突然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标题,耸人听闻—— 【校园霸凌还是入室抢劫?静海市三名未成年少女,竟将同学殴打致昏迷!】 视频的画面经过了处理,看起来很模糊,而且只有短短的十几秒。 但就是这十几秒,清晰地记录下了张倩她们三个人对刘彤拳打脚踢的场景。 视频一经发布,瞬间在网络上激起了千层浪。 “我操!这是真的假的?太他妈吓人了吧!”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下手也太狠了吧!” “求博主放出高清完整版!一定要让这几个畜生受到惩罚!” 视频的转发和评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破了万。 然而,就在舆论即将发酵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介入。 那条微博,连同那个账号突然就消失了。 所有转发过的视频,也全都变成了“内容无法查看”。 那些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网友们,瞬间就炸了。 “什么情况?视频怎么没了?” “我刚想转发,就显示被删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呵呵,看来这几个女孩的背景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开始压了。” “越是删,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鬼!兄弟们,把事情闹大!不能让受害者白白挨打!” 删帖封号的行为,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像火上浇油一样彻底点燃了网友们的怒火。 他们开始自发地在各大社交平台讨论这件事。 #静海市校园霸凌#这个话题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第148章 钉子户 第二天一早,林不凡打着哈欠被林夜莺从床上拖了起来。 “林少,陈小姐已经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了。” “等就等呗。”林不凡揉着眼睛,一脸不爽,“谁让她打扰本少爷睡觉的。” 他昨天晚上研究那个精神病杀人案的卷宗到了半夜,那冰冷的判决书让他莫名地有些心烦。 等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换上一身休闲装下楼时,陈思妤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整个人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ol。 看到林不凡下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冷哼一声又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陈总,早啊。”林不凡打了个哈欠,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直接瘫了下去,“来这么早?” 陈思妤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声音清冷:“要你管。” “呵呵。”林不凡乐了,“你这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氏集团要倒闭了,让你这么闲。” 陈思妤的凤眼微微眯起,她就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人。”她放下咖啡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九点半,我们必须出发去下河村。项目工地的负责人已经在等了。” “去就去呗,吼那么大声干嘛。”林不凡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林夜莺挥了挥手,“夜莺,给我来杯冰可乐,多加冰。” 陈思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清早就喝这种东西,你迟早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要你管。”林不凡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又不是我妈。” “你!”陈思妤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理他。 林不凡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斜眼打量着她。 这女人,明明气得要死,还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愧是能执掌陈氏集团的女强人,这定力,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不过,让他去工地? 林不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那种尘土飞扬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在家多打几局游戏,或者研究一下怎么把那个叫高远的“精神病”和那个叫潘小鑫的“好闺蜜” 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他答应了老爷子,也答应了陈思妤。 三年之约,这女人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算了,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九点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驶出了林家庄园。 林夜莺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今天是司机夜莺。 林不凡和陈思妤坐在宽敞的后座,中间隔着扶手,谁也不搭理谁。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林不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案子的事情。 冯小煜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个小子虽然看起来老实,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和聪明劲,林不凡很欣赏。这次的案子,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挑战,但林不凡相信总能找到突破口的。 “你在想那个案子?” 陈思妤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林不凡转过头,看到她正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探究。 “不然呢?想你吗?”林不凡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陈思妤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我警告你,林不凡,别用你对付那些无知少女的套路来对我,没用。” “切。”林不凡嗤笑一声,扭回头去,“自作多情。” 陈思妤被他噎得够呛,她发现自己每次跟他对话,都会被他轻易地撩起火气,这个狗男人! “我还是那句话,”陈思妤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个案子不好翻的,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后果?”林不凡笑了,“我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我只考虑,我想不想做。” 他顿了顿,声音变冷:“而且,我觉得以我林家的实力,还没有什么后果兜不住吧。” 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那股子嚣张和自信,却让陈思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家是林家,你是你。”陈思愈提醒道,“你就不怕闹太大,直接把你扔军队去了?” “我又不是傻子,还非得闹大。”林不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对付一个高天雄而已,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陈思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乱来就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忍不住问道。 “这是秘密。”林不凡冲她眨了眨眼,“陈总,想知道我的计划,可是 要付费的。” “无聊。”陈思妤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出了京城,朝着下河村的方向开去。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绿水。 下河村,这个曾经因为李三团伙而蒙上阴影的小镇,如今,又会以一种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他们眼前呢? ...... 两个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了下河村的地界。 车窗外的景象,让林不凡都有些惊讶,短短几天,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原本狭窄的村路,已经被拓宽成了平整的柏油马路。路两旁,一栋栋低矮破旧的民房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建筑地基和高高耸立的塔吊。 “变化真大。”林不凡不禁感叹了一句。 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多月? 车子在工地的临时指挥部前停下。 一个戴着安全帽,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陈总,林少,你们可算来了!”男人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得不行。 他叫王强,是陈氏集团派驻到下河村温泉度假村项目的总负责人。 “王经理,辛苦了。”陈思妤推门下车,一股热浪夹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林不凡则慢悠悠地从另一边下来,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的太阳,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我好回去吹空调。” 王强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笑,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可是听说了,眼前这位林少,不仅是项目的股东,更是个能让整个下河镇黑白两道一夜之间“畏罪自杀”的狠角色。 “是是是。”王强连连点头,他引着两人走进一间由集装箱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开着空调,总算凉快了不少。 “陈总,林少,请喝水。”王强亲自给两人倒了水,然后才开始汇报工作。 “目前,整个项目的拆迁工作已经完成了95%以上,大部分村民都非常配合,拿了拆迁款,高高兴兴地搬进了镇上的安置小区。” “安置小区?”陈思妤有些意外,她记得企划案里并没有这一项。 王强连忙解释道:“这是林少之前交代的。他说不能让村民们拿了钱没地方住,所以提前协调了一批县里安置小区的 指标。小区环境和户型都很好,村民们满意得不得了,拆迁工作也因此顺利了很多。” 陈思妤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只见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玩着手机,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狗男人…… 陈思妤的心里,又一次泛起了复杂的情绪。他看似冷酷无情,却总是在一些细节上,做出出人意料的安排。 “既然完成了95%,那剩下的5%是怎么回事?”林不凡头也没抬,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王强脸上的笑容一僵,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林少,陈总,问题就出在这剩下的5%上。”他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张规划图,铺在两人面前。 “您二位看,”王强指着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一块地方,“这户人家,正好卡在咱们未来温泉酒店主楼和中心湖景区的连接处,是整个项目的咽喉要道。他家这块地不拆,我们后面的所有工程都没法动。” “我记得拆迁协议不是早就签了吗?所有村民都同意了的。”陈思妤皱眉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出尔反尔、不讲契约精神的人。 “是签了。”王强苦着脸说道,“这户人家姓刘,叫刘老四。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我们按照政策,给他家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安置房,外加八十万的现金补偿。他当时拿到钱,千恩万谢的。”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们准备拆他家房子的时候,他突然就反悔了。带着一家老小躺在推土机前面,说我们给的钱太少,不拆了。” “他想要多少?”林不凡终于放下了手机,抬眼问道。 王强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五百万?”陈思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王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陈总,不是五百万。” “他要……五千万。” “什么?!”陈思妤都气笑了,“他当自己家房子是金子做的吗?五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林不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有意思。 在下河村这块被他亲手“清洗”过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敢跳出来跟他玩这一套。 是谁给他的胆子? “他凭什么要五千万?”林不凡问道。 “他说……他说他打听过了,我们这个项目总投资五十个亿,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他家那块地 是风水宝地,没了他们家,我们这项目就建不起来。”王强一脸无奈,“我们找村委会,找镇上领导去调解,都没用。他现在就一口咬死,少于五千万,就算死也死在那块地上。” “这几天,他还找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在网上发帖子,说我们陈氏集团仗势欺人,强拆民宅,搞得我们很被动。” 陈思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舆论颠倒黑白的无赖。 “报警了吗?”她问道。 “报了。”王强叹气,“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毕竟没发生实质性的冲突。而且……刘老四他老婆有心脏病,家里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娘,警察也不敢来硬的,怕出人命。” “典型的滚刀肉。”林不凡评价了一句,站起身,“走吧,带我去会会这个刘老四。我倒要看看,他的命到底值不值五千万。” “林少,您可千万别冲动。”王强吓了一跳,赶紧劝道,“那家人现在就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而且还有记者在旁边盯着,万一动了手,被拍下来,对我们项目影响太大了。” “放心。”林不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人,不喜欢动手。” 陈思妤看着他那杀气凛然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这家伙,都杀了几十个人了,还不喜欢动手...... 她真的很想阻止他,让他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来处理。但她又很好奇,面对这种无赖,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王经理,你带路吧。”陈思妤开口道。 王强看着陈总都发话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坐上了一辆工地的电瓶车,朝着那栋孤零零矗立在废墟中央的二层小楼开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哭闹声和叫骂声。 “天杀的开发商啊!没有天理了啊!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我告诉你们,谁敢拆我们家房子,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只见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围着一群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躺在一张竹席上,哼哼唧唧,好像随时要断气。 一个看起来很精瘦的男人,也就是刘老四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工地保安叫嚣。 旁边,还有几个拿着手机和相机的人正对着这边一顿猛拍。 第148章 钉子户 第二天一早,林不凡打着哈欠被林夜莺从床上拖了起来。 “林少,陈小姐已经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了。” “等就等呗。”林不凡揉着眼睛,一脸不爽,“谁让她打扰本少爷睡觉的。” 他昨天晚上研究那个精神病杀人案的卷宗到了半夜,那冰冷的判决书让他莫名地有些心烦。 等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换上一身休闲装下楼时,陈思妤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整个人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ol。 看到林不凡下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冷哼一声又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陈总,早啊。”林不凡打了个哈欠,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直接瘫了下去,“来这么早?” 陈思妤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声音清冷:“要你管。” “呵呵。”林不凡乐了,“你这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氏集团要倒闭了,让你这么闲。” 陈思妤的凤眼微微眯起,她就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人。”她放下咖啡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九点半,我们必须出发去下河村。项目工地的负责人已经在等了。” “去就去呗,吼那么大声干嘛。”林不凡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林夜莺挥了挥手,“夜莺,给我来杯冰可乐,多加冰。” 陈思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清早就喝这种东西,你迟早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要你管。”林不凡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又不是我妈。” “你!”陈思妤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理他。 林不凡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斜眼打量着她。 这女人,明明气得要死,还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愧是能执掌陈氏集团的女强人,这定力,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不过,让他去工地? 林不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那种尘土飞扬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在家多打几局游戏,或者研究一下怎么把那个叫高远的“精神病”和那个叫潘小鑫的“好闺蜜” 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他答应了老爷子,也答应了陈思妤。 三年之约,这女人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算了,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九点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驶出了林家庄园。 林夜莺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今天是司机夜莺。 林不凡和陈思妤坐在宽敞的后座,中间隔着扶手,谁也不搭理谁。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林不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案子的事情。 冯小煜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个小子虽然看起来老实,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和聪明劲,林不凡很欣赏。这次的案子,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挑战,但林不凡相信总能找到突破口的。 “你在想那个案子?” 陈思妤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林不凡转过头,看到她正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探究。 “不然呢?想你吗?”林不凡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陈思妤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我警告你,林不凡,别用你对付那些无知少女的套路来对我,没用。” “切。”林不凡嗤笑一声,扭回头去,“自作多情。” 陈思妤被他噎得够呛,她发现自己每次跟他对话,都会被他轻易地撩起火气,这个狗男人! “我还是那句话,”陈思妤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个案子不好翻的,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后果?”林不凡笑了,“我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我只考虑,我想不想做。” 他顿了顿,声音变冷:“而且,我觉得以我林家的实力,还没有什么后果兜不住吧。” 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那股子嚣张和自信,却让陈思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家是林家,你是你。”陈思愈提醒道,“你就不怕闹太大,直接把你扔军队去了?” “我又不是傻子,还非得闹大。”林不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对付一个高天雄而已,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陈思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乱来就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忍不住问道。 “这是秘密。”林不凡冲她眨了眨眼,“陈总,想知道我的计划,可是 要付费的。” “无聊。”陈思妤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出了京城,朝着下河村的方向开去。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绿水。 下河村,这个曾经因为李三团伙而蒙上阴影的小镇,如今,又会以一种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他们眼前呢? ...... 两个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了下河村的地界。 车窗外的景象,让林不凡都有些惊讶,短短几天,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原本狭窄的村路,已经被拓宽成了平整的柏油马路。路两旁,一栋栋低矮破旧的民房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建筑地基和高高耸立的塔吊。 “变化真大。”林不凡不禁感叹了一句。 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多月? 车子在工地的临时指挥部前停下。 一个戴着安全帽,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陈总,林少,你们可算来了!”男人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得不行。 他叫王强,是陈氏集团派驻到下河村温泉度假村项目的总负责人。 “王经理,辛苦了。”陈思妤推门下车,一股热浪夹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林不凡则慢悠悠地从另一边下来,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的太阳,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我好回去吹空调。” 王强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笑,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可是听说了,眼前这位林少,不仅是项目的股东,更是个能让整个下河镇黑白两道一夜之间“畏罪自杀”的狠角色。 “是是是。”王强连连点头,他引着两人走进一间由集装箱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开着空调,总算凉快了不少。 “陈总,林少,请喝水。”王强亲自给两人倒了水,然后才开始汇报工作。 “目前,整个项目的拆迁工作已经完成了95%以上,大部分村民都非常配合,拿了拆迁款,高高兴兴地搬进了镇上的安置小区。” “安置小区?”陈思妤有些意外,她记得企划案里并没有这一项。 王强连忙解释道:“这是林少之前交代的。他说不能让村民们拿了钱没地方住,所以提前协调了一批县里安置小区的 指标。小区环境和户型都很好,村民们满意得不得了,拆迁工作也因此顺利了很多。” 陈思妤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只见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玩着手机,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狗男人…… 陈思妤的心里,又一次泛起了复杂的情绪。他看似冷酷无情,却总是在一些细节上,做出出人意料的安排。 “既然完成了95%,那剩下的5%是怎么回事?”林不凡头也没抬,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王强脸上的笑容一僵,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林少,陈总,问题就出在这剩下的5%上。”他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张规划图,铺在两人面前。 “您二位看,”王强指着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一块地方,“这户人家,正好卡在咱们未来温泉酒店主楼和中心湖景区的连接处,是整个项目的咽喉要道。他家这块地不拆,我们后面的所有工程都没法动。” “我记得拆迁协议不是早就签了吗?所有村民都同意了的。”陈思妤皱眉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出尔反尔、不讲契约精神的人。 “是签了。”王强苦着脸说道,“这户人家姓刘,叫刘老四。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我们按照政策,给他家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安置房,外加八十万的现金补偿。他当时拿到钱,千恩万谢的。”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们准备拆他家房子的时候,他突然就反悔了。带着一家老小躺在推土机前面,说我们给的钱太少,不拆了。” “他想要多少?”林不凡终于放下了手机,抬眼问道。 王强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五百万?”陈思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王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陈总,不是五百万。” “他要……五千万。” “什么?!”陈思妤都气笑了,“他当自己家房子是金子做的吗?五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林不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有意思。 在下河村这块被他亲手“清洗”过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敢跳出来跟他玩这一套。 是谁给他的胆子? “他凭什么要五千万?”林不凡问道。 “他说……他说他打听过了,我们这个项目总投资五十个亿,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他家那块地 是风水宝地,没了他们家,我们这项目就建不起来。”王强一脸无奈,“我们找村委会,找镇上领导去调解,都没用。他现在就一口咬死,少于五千万,就算死也死在那块地上。” “这几天,他还找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在网上发帖子,说我们陈氏集团仗势欺人,强拆民宅,搞得我们很被动。” 陈思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舆论颠倒黑白的无赖。 “报警了吗?”她问道。 “报了。”王强叹气,“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毕竟没发生实质性的冲突。而且……刘老四他老婆有心脏病,家里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娘,警察也不敢来硬的,怕出人命。” “典型的滚刀肉。”林不凡评价了一句,站起身,“走吧,带我去会会这个刘老四。我倒要看看,他的命到底值不值五千万。” “林少,您可千万别冲动。”王强吓了一跳,赶紧劝道,“那家人现在就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而且还有记者在旁边盯着,万一动了手,被拍下来,对我们项目影响太大了。” “放心。”林不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人,不喜欢动手。” 陈思妤看着他那杀气凛然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这家伙,都杀了几十个人了,还不喜欢动手...... 她真的很想阻止他,让他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来处理。但她又很好奇,面对这种无赖,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王经理,你带路吧。”陈思妤开口道。 王强看着陈总都发话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坐上了一辆工地的电瓶车,朝着那栋孤零零矗立在废墟中央的二层小楼开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哭闹声和叫骂声。 “天杀的开发商啊!没有天理了啊!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我告诉你们,谁敢拆我们家房子,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只见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围着一群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边哭一边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躺在一张竹席上,哼哼唧唧,好像随时要断气。 一个看起来很精瘦的男人,也就是刘老四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工地保安叫嚣。 旁边,还有几个拿着手机和相机的人正对着这边一顿猛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