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1093 贪得无厌 灰色昏暗的房间里,悬在窗边的白色纱帘轻轻飘动着,卷着稀薄的阳光,洒在地板上。 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陷着一团黑色的身影。 她蜷缩在一起,双手捏着胸前的毯子边,像是亿万斯年的化石。 不知过了多久。 沙发里的人终于动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里,猛地伸展身体,浑身的骨头,都齐刷刷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小爱同学......打开窗帘......” 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然而,这句指令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只有悬挂在窗口的白色纱帘,依旧在轻轻的飘荡着,被风卷成任意的形状。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小爱同学?” 趴在沙发上伸懒腰,迟迟不愿意起身的那团黑影,终于发出了迟疑的声音。 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空气再次沉默。 “小爱同学?!” 郁时雨猛然抬头,却两眼一黑,又栽了回去,缓了好久。 她趴在沙发上,双手攥拳,不甘又悔恨的给了沙发一拳。 早知道平时多锻炼了。 也不至于抬个头就两眼一黑! 缓了不知道多久,郁时雨同时也没闲着,一直在呼唤小爱同学。 像个收不上来作业,但老师要求必须全部收齐,于是她跟在每个不交作业的同学身后,卑微呼唤的绝望的课代表。 几分钟后,郁时雨的眼前清晰了,她的脑子却恨不得黑过去。 对哦。 她有拖延症,所以搬家都是一点点的搬,需要什么才会回到那个租的房子里再拿。 而这个房子,她刚租没多久,很多配套设备都还没有搞好。 就连那扇装潢富贵的大门,也是她昨天才让人换好的...... 在之前租的那个外焦里嫩的房子里,她把“便利”作为软装的头等大事,所以有全屋智能也不奇怪。 但关键是,这套房子的全屋智能,她还没来及买啊! 郁时雨把脸埋在了沙发里,不愿面对现实。 有一部分人喝酒很幸福,因为只要没有别人帮她回忆,那她就会把自己醉酒之后做的所有事情都在记忆里完全消除,都不记得了。 可很不幸,郁 时雨并不在其中。 她是一个喝醉酒之后,第二天一定能回想起来昨天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的人。 郁时雨埋在沙发里,试图闷死自己。 昨天晚上,一进门,她前脚在呼唤小爱同学,后脚就有人应答。 谁在应答? 心里浮现了那个名字,郁时雨像一条绝望的咸鱼,瘫在沙发上。 她僵硬的转头。 望向了放在沙发边上的那瓶已经拧开盖子的水,以及放在她脑袋边上的那个敞开盖子的垃圾桶,以及一盒纸巾,以及一盒湿巾...... 还真是贴心啊......小陆同学...... 前脚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跟陆星合作。 后脚就醉酒到把人当成人工智能使唤。 看起来真的很不靠谱啊!!! 再一想到陆星说的话,与其换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靠近,不如让她留在身边,这什么意思? 不就是在说她很笨吗?! 一想到自己居然说陆星是人工智能,郁时雨就拽着毯子的两角,往上一掀,直接蒙住了她的头,蜷缩身体。 郁时雨不愿面对现实。 她缩成一团,躲在毯子里,呜呜了两声。 半晌,郁时雨一伸手,把落在毯子外的银白色头发也抓了进来,继续没脸见人。 悔恨。 当事人就是特别的悔恨! 戒酒! 必须戒酒! 另一边。 小而整洁的卧室里,睡姿良好,平躺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江素雪茫然的盯着天花板,三秒钟之后,她毫无停滞的坐起了身,丝毫没有起床气。 紧接着,她下了床,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流出,她双手并合,捧起一汪清水,弯腰,泼洒在了脸上。 冰凉刺骨,让她瞬间清醒。 江素雪直起身,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明了几分。 作为一个只要有空闲时间,就要去打工存钱的人,睡懒觉对她来说,是不存在的。 江素雪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也会有想要偷懒的念头。 所以她不会给这个念头萌芽的时间。 睡醒,睁眼,倒数三秒,立刻下床。 即使身体还在睡意中没有挣脱出来,但这凉水一泼,什么睡意都彻底烟消云散。 而 这个时候,她的精神才会完全清醒。 江素雪接着洗漱,同时在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怎么回家的来着? 直到擦干了脸上的水珠,江素雪也没想起来。 走出洗手间,她抬头,瞥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刚好六点二十分,今天她全天都是满课,但时间还早。 她早起,洗漱,吃饭,上课,打工,回家,学习,睡觉。 这是她一天的行程表,而这一天的行程,她过了很多年。 江素雪没有体会过放纵的日子。 她住在宿舍的时候,有舍友常常会睡到马上要上课了,才匆忙起床,一天在各种教室里奔波,晚上精疲力尽的回到宿舍,刷手机到凌晨两点半,最后感慨一句,今天好像什么也没做,又在虚度光阴。 其实那个时候,她心里很想说,可以试试早起。 早起会觉得一天都变长了。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有时候不是放纵的熬夜导致看不见未来,而是看见了未来才去放纵的熬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江素雪已经认命了。 回到卧室,江素雪走到床边,拉起了有些乱的被子,想要把它叠起来,收拾一下。 而下一秒。 她看到了床尾。 在床尾的角落里,一套干干净净的衣服放在那里,在衣服的旁边,放着一双卷成圈圈的小腿袜,像两顶小帽子,还冒着尖儿。 江素雪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腿。 她昨晚去的时候,好像穿的就是床尾的那双小腿袜。 如果不是还记得这件事,那她甚至以为,床尾的衣服,都是她自己准备的,因为这很符合她的生活习惯。 从起床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每个细节都是自己从前习惯的。 甚至于说,她都忽略了,自己昨晚醉酒之后,是怎么可能还继续准备的呢。 从上衣,裙子,袜子,再到鞋子,都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 色彩和材质都搭配的相得益彰,肉眼可见,穿上去一定很漂亮。 江素雪坐在床边,望着床尾那套搭配好的衣服,低垂着头。 不要这样。 不要让我贪得无厌。 ...... ...... 1094 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吃上好的了! 同样安静的房间。 “嗯......” 一只白皙清瘦的手掌猛地从毯子里伸出,在触碰到了冰凉的墙壁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嗯? 等等。 毯子被慢慢的拉了下来,露出一双清眸。 跟白色的墙壁面面相觑,池越衫陷入了沉思,她记得,睡觉的时候,她不是睡在外面的吗? 我去! 池越衫瞪大了眼睛,瞬间清醒。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宋君竹,但是那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啊,她不会趁着酒劲儿,直接在现实里肘击了宋君竹吧? 不会吧?! 池越衫对自己的道德品质产生了自我怀疑。 “我应该没这么缺德吧......” 就算是她不喜欢宋君竹,但是互相骂两句就算了,宋君竹一个瘸子,她要是真的动手欺负宋君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池越衫抿起唇,缓慢的转过了身。 “......我真该肘击你的。” 后背贴着冰凉的白墙,池越衫靠在里侧,一转头,看到了眼前的景象,磨了磨后槽牙。 入目就是宋君竹那张漂亮的脸。 精致的眉骨,挺秀的鼻梁,丰润的唇瓣,线条完美的侧脸。 无论从哪里看,都挑不出来毛病。 当然。 硬要挑的话,那就是人不老实。 谁他妈睡觉的时候,还非要枕在陆星的胸上睡的啊?! 池越衫坐起身,盖在身上的毯子随之滑落,长发如瀑,披散在无袖的肩头,宛如一件墨色披肩。 她目光沉沉,望着眼前的景象。 宋君竹枕着陆星的胳膊,把脑袋靠在陆星的胸上,美美睡去。 甚至于说,池越衫觉得,宋君竹连睡着的时候,都幸福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靠! 宋君竹你妈飞了! 很久不说脏话的池越衫,此刻心里的骂商已达巅峰! 真行。 真行!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会变老,生气会长痘,生气长结节,我要上镜,我还要上镜的...... 池越衫像是念经似的,在心里反复念着,手却忍不住的在发抖。 气的。 真的是气的。 她现在觉得电视 剧里的那些生死仇敌,最后大结局却在一起了,不会是看到对方气的心跳变快,误以为是自己心动了吧? 池越衫咬牙切齿。 等等。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宋君竹枕着的地方,脸颊侧着,都给陆星的胸口枕的凹陷了一块。 不过怎么看着......还挺软的? 一个想法突然冒在了脑子里,池越衫瞥了一眼陆星那边的床。 嗯,还有富余,正好她也不胖。 她其实只是觉得宋君竹有的,她也要有,不然不公平。 真的不是她觉得陆星的胸肌看着很有弹性...... 池越衫默默的站起身,身体轻盈,压住了踩人的邪恶想法,抬腿越过了宋君竹,越过了陆星,最后停在了那块空着的位置上。 行,真行。 盯着陆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池越衫走神了两秒。 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也慢慢躺了下去,枕在陆星的胸上。 握草! 下一秒,池越衫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锃亮。 靠......好软...... 池越衫以后一个月的脏话额度,都在今天说完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真的只剩下了这个感叹。 作为一名有着优秀的职业素养,并且靠脸吃饭的人,陆星从前经常去健身,主要项目就是练肩练背练胸,目的是为了穿衣服好看。 人只要肩膀一宽,背一直,整个人就显得精神了很多。 虽然之后陆星一直在养病。 但是他的肌肉暂时还没有背叛他。 池越衫枕在陆星的胸上,决定收回骂宋君竹的话。 没关系宋教授,地球是圆的,你妈可以飞回来了。 枕在陆星的胸上,池越衫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好软......好舒服...... 原来男人的胸肌,放松下来,也是软的。 池越衫发现了新大陆。 她枕在陆星的胸上,刚才的生气窝火一扫而空,她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星的胸口。 ......像果冻一样。 池越衫抿起唇,咽了下口水。 从前她只要跟陆星肢体接触,必是双方情绪都剧烈起伏的时候。 那个时候情绪都上头了,谁还管谁的身材好不好啊? 池 越衫枕在陆星的胸上,万分后悔。 她睁着眼,少见的满含好奇,轻轻的戳着陆星的胸。 一下,回弹,一下,再回弹...... 这让池越衫想到了从前风靡一时的水床,但是又比那种水床要暖和多了。 很舒服。 池越衫像是上瘾了似的,一按一松。 啪、 手背突然传来疼痛感,她懵了一秒,从简单的快乐里被拉了出来,对上了一双幽深的双眸。 ......宋君竹也醒了? 两个人非常公平的各枕一边,四目相对。 池越衫懒得搭理宋君竹,她是在乎自己刚才找到的新乐趣,而在她想继续戳下去的时候,又是一掌拍了过来。 “干嘛?!” 池越衫一把攥住了宋君竹的手腕。 “应该我问你,变态。”宋君竹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池越衫匪夷所思。 “你先把脑袋从陆星胸里拔出来,再说这话吧!” 哪儿有人放狠话骂人的时候,还枕在陆星的胸肌上,一点儿离开的样子都没有的啊? 不过,池越衫也没资格这么说别人啦。 她和宋君竹唯一达成的默契,就是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听到池越衫的话,宋君竹凉凉一笑,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松开。” “不。” 池越衫故作害怕道。 “宋教授武德充沛,要是打我的话,我可不敢还手。” 宋君竹猛地想要甩手,池越衫却握的更紧了。 两个人宛如角力,眼神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松开!” “我不!” 噗—— 两人一时失控,同时锤在了陆星的胸上。 陆星:Σ_(???」∠) ...... ...... 1095 天降铁拳 俺娘嘞!俺不中嘞! 陆星一睁眼,天降铁拳,差点儿没把他的心肝给锤出来! 砰! 陆星还以为谁打上来了,惊恐的往后退了退,猛地创上了床头,卧室里回荡着一声脆响。 啊呃...... 陆星捂着脑袋,宛如汤姆猫,流下了37°的热泪。 家人们谁懂啊! 眼都还没睁开,天降巨锤! “陆星?” “你还好吗!” 两道声音,分别响在左右两边的耳朵里,陆星捂着自己的心口,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艰难的说。 “还,还,还是......” “还是什么?”宋君竹有些惊慌,凑近了耳朵。 另一边的池越衫也有些无措,“你扯到伤口了吗?” 陆星捂着心口,轻咳一声。 “还是双声道。” 啪、啪。 好了,这下巴掌也是左右两道了。 陆星平躺在枕头上,一脸委屈。 “......看来没事。”宋君竹甩了甩手。 “......你真是欠儿的代名词。”池越衫翻了个白眼。 陆星扬起嘴角,闷声笑了起来。 然后他慢慢的坐起身。 没有问为什么宋君竹和池越衫会捶他,也没问为什么他变成睡在中间了,他只是趁着这短暂轻松的气氛,自然的说。 “我去洗漱一下。” “欸,别踩着我。”池越衫提醒了一句,“我还得上台呢!” 这要是被不小心踩了一下,那痴情的魏青鱼啊,你就再等一世吧,这辈子就得被你老爹做成清蒸鱼了。 “哪儿有那么瞎。”陆星低头迈过了池越衫的腰。 池越衫没应陆星的话,眼神却异常专注。 从下往上看,真的是个绝佳的视角,陆星的胸肌真的是......池越衫咽了下口水。 陆星在下了床之后,随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小盆。 昨天给宋教授擦脸来着...... 之后,他抱着小盆,以现在这具身体的最快速度,逃离了现场。 咔嚓、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空气寂静了两秒。 池越衫忍了又忍,还是对宋君竹说道。 “他那个背影,还抱着个盆,像个逃荒的难民。 ” “不像逃荒,像在逃离战场,而我们就是战场。” 原本池越衫都没指望宋君竹这个傲慢的女人会回她,没想到啊,宋君竹还添加了更具体的描述。 池越衫枕到了陆星的极品胸肌,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床头桌。 上面正放着她的发簪。 池越衫随手拿起,在脑后拢起长发,弯折旋转几下,盘了个低低的发髻,自然又清婉。 宋君竹瞥了一眼池越衫的脸,嗤笑一声。 池越衫不明所以。 “笑什么?” “笑你昨晚睡的跟猪一样,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别人都炒上菜了,你还在这儿睡着流口水呢。” 宋君竹难得说了长一点的话,却直接给池越衫说懵了。 炒......炒菜? 不是。 她错过了什么? 宋君竹就在这儿,那肯定不是宋君竹,所以是......温灵秀?! 池越衫抿起唇,脑海里记着自己在醉晕过去之前,陆星答应她的承诺,心里没有那么慌张。 只是没想到,温大老板还挺有手慢无的精神呢? “炒就炒呗。” 池越衫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确定完好之后,掀开毯子,下了床。 她站在床边,低头捋了捋自己的旗袍裙摆。 宋君竹靠在床头,冷冷的说。 “你倒是心宽。” 池越衫微微一笑,“那宋教授博学多才,从小被各种老师学者夸奖到大,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有什么高招吧?” 见宋君竹沉默了,池越衫往前走了两步,半跪在床边,靠近宋君竹,她盯着宋君竹的双眸,带着清婉秀丽的笑容,轻声问。 “宋教授这么聪明,肯定有解决办法了吧,不要这么吝啬,指点我一下嘛?” “是给陆星上锁,让他有心无力,想干都干不了。” “还是直接把陆星给绑走关起来,谁都见不了啊?” “哪个是您的高招呢?” 池越衫望着那双如墨般幽深的双眸,丝毫没有畏惧,只带着挑衅的笑意,慢慢说着。 “宋教授,你真让人讨厌。” 宋君竹的眼皮子都没动,这句话她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 “但你又不是个坏人。”池越衫说。 宋君竹顿了顿,继续 听了下去。 “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好又不够好,坏又不够坏的,谁也压不倒谁,谁也掀不了谁的桌。” “现在,宋教授,你把我们全都杀了。” “这样的话,陆星就只能,也只敢选你了。” “我不是彭明溪。”宋君竹静静的说道,“你如果想死,自己找个河跳,别借我的手。” 池越衫嗤笑一声,盯着宋君竹的眼睛,一句一顿,认真道。 “你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我不是啊。” “我会绕过南墙,到达终点。” “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虚度时光,多可惜啊。” “我不知道你大方到可以跟别人的女人分享感情。”宋君竹冷冷的说道。 “既然是我喜欢人家,我调整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这句话,宋君竹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认识池越衫似的。 “......什么?” 无视宋君竹的眼神,池越衫继续说道。 “宋教授,你喜欢一件衣服,但是尺码太小,你是自己减肥,还是要把这件衣服给拆了?” “可是它被拆了之后,还是你喜欢的那件衣服吗?” “我喜欢唱戏,我要进剧团,我怎么不撒泼打滚的要剧团收一个没有任何基本功的人呢,我为什么要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努力的练功,通过考核,进入剧团呢?” “我喜欢,我想要,所以我改变,我适应。” “谁有需求,谁改变,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陆星这个人,他永远学不会跟一个人完全切断关系的,他永远都要留一个余地。” “选择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为什么?”宋君竹听到这里,只觉得脑袋有些眩晕,像是昨天的醉意还没有过去。 池越衫垂眸,眼神中竟然带着悲悯和开悟。 “因为从前都是我们给他做决定。” 当她们对陆星抛出一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要陆星猜出来而已。 猜对了加分,猜错了扣分。 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之下,他失去了选择和决绝的能力。 “陆星永远都不会从我们中间选择一个人,然后抛弃别人的。” “他做不了这种选择。” “这就是陆 星的缺点。” 池越衫站在床边,肩薄腰细,她语气平淡的说。 “我从前跟陆星说,如果有一个完美的人站在你的面前,一腔孤勇的来爱你,不是你给了钱,就是电话诈骗。” “宋教授,这句话也送给你。” “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人,我不想放弃,所以我适应,我改变,陆星的缺点,我接受。” “他炒就炒,跟谁炒都行,小炒还是爆炒,我不在乎。” “宋教授,我不在乎。” 池越衫又重复了一遍,神色淡淡道。 “别把我落下就行。” 她不在乎,所以她反而能跟陆星长久。 说完这些话,池越衫没再管宋君竹的表情,她自顾自的整理了下衣摆,而后离开了卧室。 卧室的门再次关上。 只是比陆星离开时,声音更大,更响。 宋君竹盯着门板,脑海里回荡着池越衫的话。 ...... ...... 1096 你等着! 客厅. 陆星抱着小盆,狗狗祟祟的关上了门。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囡囡正坐在餐桌前,晃着两条小短腿,津津有味的在用平板看动画片。 这也是囡囡的习惯,早上都会看一集英语动画片,顺便磨耳朵。 听到房门响动。 囡囡放下了玻璃杯里的热奶,眨巴眨巴眼睛,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捂着嘴巴,小小声的说。 “早上好爸爸~” “早上好。”陆星点点头,瞥了一眼关上了玻璃门的厨房。 厨房里,似乎正在里面忙碌。 “你妈妈在里面?” “嗯!”囡囡重重的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早餐,“这是助理阿姨送来的,可是我今天想吃妈妈做的三明治。” 陆星了然,又看了一眼正在往锅里倒蛋液的女人。 作为一个妈妈,只要囡囡的要求不算离谱,温阿姨基本上,全部都会满足的。 有这么一个妈,真的是爽到没边儿了。 曾几何时,他都想叫妈妈了! 陆星收回视线,指了指洗手间,“宝宝,我先去洗漱一下。” “嗯!”囡囡点了点头,晃悠着两条小短腿,“那你要吃三明治吗,还是吃这些早餐。” “都行。” “好。” 囡囡在看陆星抱着小盆进入了洗手间之后,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而后她活力满满的跳下椅子,哒哒哒的跑到了厨房的玻璃门前。 “芝麻开门!” 囡囡拉开厨房玻璃门,对着正在热面包片的人,奶声奶气的说。 “妈妈,再多做一份三明治!” “啊?”温灵秀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小不点,无奈的笑道,“你可以吃完吗?不要浪费粮食哦。” 囡囡双手握拳,凑近了温灵秀,小声的嘀咕道。 “啊,妈妈不想做吗?” “那好吧,那我去跟爸爸说你不......” 说完,囡囡转身就走。 下一秒,囡囡的后衣领被拽住了。 囡囡得意的像个小狗,翘着尾巴,哼哼哼着说。 “怎么啦妈妈?” 温灵秀弯下腰,凑在囡囡脸边,跟变了个人似的,柔声细语道。 “是你爸爸要吃呀?” “我不知道!”囡囡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温灵秀,嘟囔着,“ 反正妈妈不做!” “做做做。”温灵秀揉了揉囡囡的脑袋,“现在就做。” 囡囡双手抱在一起,撅起嘴,╭(╯^╰)╮道。 “不浪费粮食啦?” “不浪费不浪费。”温灵秀自觉气短,直了一辈子的腰,终于弯下来了,蹲在了囡囡的面前,淡笑道,“不浪费,我错怪宝宝了。” 囡囡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被美到了几秒,然后立刻移开视线。 “哼哼。” “那宝宝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温灵秀握住囡囡的小爪子,贴在自己的脸边,眼神温柔。 囡囡竖起了两根手指。 温灵秀盯着看了两秒,按下了一根手指。 囡囡气呼呼的,见温灵秀还讨价还价,立刻竖起了三根手指。 “好好好。” 温灵秀无奈了,按下了一根手指,按照最开始的两根结算。 囡囡这才开心了。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郑重的拍了拍温灵秀的肩膀,顶着一张萌脸,严肃又认真的说道。 “妈妈,你要努力了!” “不然的话,爸爸就要是别人的爸爸了!” 啊...... 温灵秀僵硬的转头,看着囡囡离开的背影。 还真是,还真是人小鬼大啊。 温灵秀揉了揉眉头,无奈的笑了,她努力了啊,她很努力的,但是时运不济啊! 在心底叹息一声,她站起身,重新拿了两颗鸡蛋。 ...... 咔嚓、 次卧的门再次打开。 池越衫一出门,就看到了囡囡坐在餐桌椅子上,一边喝热奶,一边看平板,时不时的平板里还传出来一阵鸟语。 什么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听不懂! 池越衫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英语! 从小她见到了无数一长串的药品英文名,以及那些复杂的英文病名,每次见到,她都觉得上不来气。 太痛苦了。 这也导致她是池家极少数不太精通英语的人。 “大早上就开始学习了呀?” 池越衫微笑着搭话道。 陆星估摸着在洗漱呢,她还是等会儿吧,跟小孩儿聊聊天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指不定还能了解到点儿什么内部消息呢。 听到池越衫的声音,囡囡抬起头,而后猛地一惊。 她的反应太明显,让池越衫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停在原地,看着囡囡眼神里的震惊和惊恐。 “怎,怎么了?” “姐,姐姐,你的脸!”囡囡瞪大了眼睛。 池越衫沉默两秒,直接冲向了洗手间,一把薅开正在刷牙的陆星的脑袋,眼神盯着大扇镜子里的自己。 ...... ...... 1097 说好不扯头发的呢?! 陆星:??? 陆星的嘴边还沾着牙膏泡沫,老实本分的举着手里的牙刷,一脸呆滞的就被薅走了。 他满头问号,看向了犯罪嫌疑人。 “欸?” 陆星刚要说话。 但是在看清楚池越衫的脸之后,所有的话硬是被咽了回去。 只见池越衫原本白皙的脸颊皮肤上,被画上了丑的离奇的小人,以及一些结构式。 科学的整洁规则,被罗列在皮肤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即视感。 陆星眨了眨眼睛。 但凡这些结构式的排列换成道教画符,那池越衫看起来是能去镇鬼杀魔的...... 唰—— 池越衫猛地转头,死盯着站在一边的陆星。 陆星吓了一大跳,努力不让自己移开眼神。 苍天。 虽然他没有什么密集恐惧症,但是被这么看着,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啊...... “你怎么不提醒我?” 池越衫凉凉的问道。 陆星咽了下口水,高呼池大人我冤枉啊! 昨天晚上,池越衫把自己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他也没色胆包天到还非得把人的被子毯子给扒拉下来,去看看池越衫的脸啊! 今天早上,他一睁眼,就天降巨锤,给他捶得生怕还有第二个暴击,抱着盆像是逃荒一样,连滚带爬,谁还细看啊? 听了陆星的解释,池越衫低下了头,捧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再一抬头。 字迹栩栩如生。 池越衫崩溃了。 她昨天觉得脸颊痒痒的,做梦还梦见自己在做脸部spa,现在一回想,他妈的就是那个时候,在她脸上画这些鬼画符的! “宋、君、竹!” 池越衫火冒三丈,冲出了洗手间,直奔卧室。 陆星惊了,没抓住池越衫,她像是一条灵活的鱼,非常滑溜,陆星眼睁睁的看着她蹿走了。 ......别小看艺术生的灵活性啊混蛋! 而池越衫则是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砰地一声,把门死死上锁。 池越衫咬牙切齿。 作为一个要常年上台演出的人,除了锤炼唱功之外,她对自己的脸和身材,也异常重视。 但凡体重增长1斤,她就会在练功房加练。 从吃到用,谁来过几天她的日子,都得被逼 疯,说这是苦行僧。 现在呢? 宋君竹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在她的脸上鬼画符,而且还写什么化学公式,在嘲讽她吗,在嘲讽她没文化吗! 啪嗒一声,池越衫站在门后,给卧室的门拧上锁。 而后,她转过身,咬牙切齿。 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的宋君竹,听到响动,淡淡的投过来一眼,便又收了回去,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回信息。 “宋君竹!” 池越衫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拽住了宋君竹的领口。 宋君竹神色淡淡。 “粗鲁。” “你有教养,你优雅,你在别人脸上画画?”池越衫咬牙切齿,“这水洗不掉!” 宋君竹呵了一声,淡淡道。 “水洗不掉,就用油。” “你一个京剧演员,平时要在脸上涂那么厚的妆面,清理脸上的妆容,你更专业吧,用你的卸妆油。” 也是哈......池越衫的火气小了点儿。 不对! 这是怎么擦掉这些笔迹的问题吗? 池越衫拽着宋君竹的衣领。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这不是你自己画的吗!你凭什么?!” 她现在是真装不了温婉善良了。 自己特别在意的脸,就这么被宋君竹乱涂乱画,她的火气快冒到天灵盖儿了!连平时说话的含蓄都顾不上了! 宋君竹握住了池越衫的手腕,拉开,垂眸道。 “你把我手机屏幕摔碎了,我这么对你,很公平。” ......手机屏幕? 池越衫愣了一下,看向了宋君竹的另一只手。 白色简约的直屏手机上,屏幕的边角裂出来了几条蜘蛛网...... 这关我什么事儿? 等等。 池越衫拽着宋君竹衣领的手,逐渐松了松,努力回忆。 昨天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正打算二摘梅花奖呢,就听到耳边有个手机一直在嗡嗡嗡,跟苍蝇一样烦,而她好像...... 把手机丢出去了?! 池越衫瞳孔地震。 她丢的是宋君竹的手机啊! “想起来了?” 宋君竹拨开了池越衫的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神色淡淡道。 “想起来就出去吧。” 看到宋君竹这个谁都看不起的语气, 池越衫心里瞬间窝火。 她嗤笑一声,幽幽的说。 “我把宋教授的手机屏幕摔碎了,那我赔一个不就行了吗,不,我赔十个,可是呢......” 池越衫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笔,优雅的拿了起来。 “这样的话,那我脸上的字不就白画了吗?” 说着,她拔开了笔盖。 宋君竹望着越来越近的池越衫。 “滚开。” 池越衫阴阴一笑。 “我不。” 两分钟后。 翻到了卧室门钥匙的陆星,带着温灵秀和囡囡冲了进来。 而后。 “呃......小孩子不要看。” 见到眼前的景象,温灵秀捂住了囡囡的眼睛,而囡囡则是把温灵秀挡在她眼前的手指往上分了分,刚好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双眼。 只见床榻上一片凌乱,池越衫一手握笔,一手掐脸,骑在了宋君竹身上。 “额滴神啊!” 陆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急匆匆的走了过去,赶紧抱住了池越衫,把人往外拖。 不是。 咋还真打起来了啊! 说好的都是文明人,不会撕衣服扯头发的呢! 池越衫被陆星抱住,瞬间不挣扎了,担心戳到陆星的伤口,只是嘴里嘲讽的笑道。 “我的画,可比宋教授画的好多了。” 陆星越过池越衫的肩膀,看了过去。 只见宋教授支起身,发丝凌乱,因为她也来气了,导致脸颊微红,看起来肩若削成,冷艳无边。 可这份美景里,宋教授脸上的一只王八,打破了画面的美感。 陆星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 三岁小孩吗,还来这一套! 幼稚!!! 池越衫突然扭头,看向了陆星,陆星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嗯,被吓的。 池越衫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举起了手里的笔。 不好!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陆星想撤,却被搂紧了脖子,画笔如狂风暴雨袭来,几个呼吸而已,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等再睁眼时,陆星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池、越、衫!” 池越衫扬了扬眉毛,一脸无辜道。 “请讲。” 等了两秒。 “你 不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来囡囡,来我这里。” 囡囡觉得刚才的画面很好玩,池姐姐的身手好厉害! 她想让池姐姐教她,于是哒哒哒的跑了过去,温灵秀反应过来,立刻追上了囡囡,挡在了囡囡的面前,直视着池越衫说。 “小孩是无辜的。” “我知道啊,就没打算对小孩下手。” 池越衫阴阴一笑,松开了陆星,一把揽住了温灵秀的脖子,又是唰唰唰的几笔落下。 温灵秀瞪大了眼睛。 事实证明。 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完全比不过池越衫这种日常就要进行大量身体训练的人。 温灵秀还没来得及反应,池越衫就已经画完了。 “来,茄子!” 池越衫飞速翻出手机,点开录像,分别录下了宋君竹,温灵秀,陆星现在的超清情况。 等一切都结束了,在场的几位受害人才刚刚回神。 池越衫摇了摇自己的手,优雅的捋了捋旗袍裙摆,幽幽道。 “宋教授,现在咱们可都有照片喽。” 刚才宋君竹还说拍了她的照片。 呵呵。 她虽然手里没有,但不能现拍吗! “陆星!抓住她!” 啪—— “诶!拿不着!” 池越衫的腰如游蛇一般柔软,在陆星伸出手来抢手机的瞬间,一扭腰,迤迤然的逃走了。 囡囡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 她觉得这个卧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成熟的小孩,以及四个幼稚的大人...... ...... ...... 1098 散财女菩萨! 餐桌上. 四个成年人苦大仇深的吃着饭,仿佛手里的早餐是什么血海深仇的敌人似的。 囡囡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腿,香喷喷的吃着三明治,还不忘说。 “妈妈!做得很好吃!” 温灵秀笑了笑,摸了摸囡囡的脑袋。 只是此时囡囡的心里,还记得刚才妈妈的那个样子,像个被恶作剧的小女生。 囡囡低头喝牛奶。 不能笑。 笑的话,妈妈一定会给她加课的! 经过清水洗,肥皂洗,甚至牙膏洗,皮肤上的笔迹终于消退了,只是那个形象,还深深的印在囡囡的心里。 陆星咬着三明治,撑着脸对池越衫说。 “你这人怎么滥杀无辜。” 又不是他画的! 池越衫眼神无辜,弯了弯嘴角说,“可你看到了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有把每个围观的人都拉进水里,这件事才能完全保密! 陆星给了池越衫一个白眼。 这死腹黑。 在心里骂了一句,陆星瞥了一眼旁边。 只见宋教授机械性的咬着早餐,味同嚼蜡,大概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宋君竹盯着盘子,一下一下咀嚼着食物。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别人了。 在心里复盘着刚才的事,她得到了一个经验教训——不该小看别人的潜力。 原本以为池越衫是个只动口不动手又害怕冲突的人。 但是今天,池越衫的表现完全颠覆了她的这个想法。 无论是早起时,池越衫说的那番谁需要,谁改变的话,还是刚才池越衫敢直接强制报复回去,都有些超乎她的构想。 看来,人还是不能逼的太紧。 宋君竹点点头,记住了这点。 她不怕失败,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时候,她每天都在经历失败。 她怕的是,失败之后,却没有得到什么经验教训。 那不就白失败了吗? 至于池越衫最开始说的那番话,她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仔细想想,问问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宋君竹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陆星。 哪里有完美的人呢。 你喜欢一个人热情开朗人缘好,那就要接受他周围朋友云集,聚会不停,顾不上你。 你喜欢一个人温柔敏感又 细腻,那就要接受他经常内耗,总是陷入情绪低谷。 宋君竹想,池越衫这个文盲也算是说了一些人话。 可即使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一想到她要接受陆星身边总是围绕这么多的人,她就很冒火。 宋君竹吞下了最后一口早餐,揉了揉眉心。 “嗯,头疼吗?” 耳边响起了陆星的声音,她撑着额头,看了过去。 只见陆星推过来了一片的白色药片。 “这是什么?”温灵秀问。 陆星分别给了对面的池越衫和温灵秀各一片。 说真的,他觉得这个场面很诡异,就像是在上头一晚之后,给女方发左炔诺孕酮片一样。 池越衫拿起药片,看了看背后的说明。 “这个饭后半小时再吃,可以缓解醉酒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头痛什么的。” “你还提前买了这个?” 陆星点点头,笑着说。 “本来想防柳天霖灌我酒,没想到现在用上了,也算没白买。” 宋君竹捏着药片,在手里转了几圈,似乎要把这片小小的白色药片,盯出个花来。 池越衫吃完了早餐,看了一眼对面宋君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宋教授给我个地址,我赔手机,也要有个地方送啊。” 宋君竹抬眼,无情的说。 “折现。” “啧,宋教授财大气粗,我还以为会说不用你赔了呢。” “折现十个手机,这是你说的。” 池越衫无语。 合着钱都是这么来的是吧? “好,赖不了你的,你把付款码给我。” “付款码给她。”宋君竹看了看陆星。 陆星:啊?我? “药钱。”宋君竹转了转手里的白色药片,淡淡的说道。 一片药十五万,陆星早知道卖药去了。 池越衫笑了,毕竟最后钱落到了陆星的手里,她也没那么生气。 宋君竹撑着下巴,望向对面的池越衫和温灵秀。 “你们不给药钱吗?” 池越衫:??? 温灵秀:??? 池越衫张了张嘴。 一顿饭打算坑她三十万是吧?! 真尼玛的狗大户啊! 霎时间,陆星眼放精光,丝毫不见客气的样子。 池越衫翻了个白眼,决定从根源上否定。 “是你手机先吵到我的,按理来说,你还应该赔我,赔偿费打给陆星。” 陆星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我关了手机铃声,没再吵到你,你睡得很香,但你能把我的手机屏幕给修复吗,别废话,把手机钱打给陆星。” 陆星连连点头:对的对的! 池越衫翻了个白眼,一边扫码,一边输入数字。 150000...... 等等。 池越衫抬眼,看向宋君竹。 她嫌手机铃声太吵,好像是把手机给扔的挺远的吧? 谁捡回来的? ...... ...... 1099 不用送了 哎!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池越衫一边输入支付密码,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着。 她需要捋一捋时间线。 陆星说,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宋君竹在她脸上鬼画符,他进屋里就睡觉了,一直到今天早上。 也就是说,在陆星进屋之前,宋君竹就已经在她脸上画完了。 宋君竹说,因为她把手机砸了,所以才报复性在她脸上那么做,那么宋君竹鬼画符的时间,一定是在手机铃声响和陆星进屋之前。 问题来了。 请问是谁帮宋君竹捡的手机? 鬼吗? 在池越衫隐约的记忆里,她当时醉意正上头呢,被手机铃声吵的晕晕乎乎的,可是不耐烦的把手机丢出去了很远。 结合陆星和宋君竹的话,在那个时间段里,可没有任何人进来。 谁帮宋君竹捡的手机呢? 总不能是宋君竹自己吧? 对啊。 为什么不能是宋君竹自己呢? 看到支付成功的页面,池越衫的嘴角微微扬起,抬眸看向对面的宋君竹。 宋君竹还是坐在那个轮椅上,一脸冷魅傲慢。 啧。 “赔过去了。” 池越衫晃了晃手机,让宋君竹看到支付成功的界面。 宋君竹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唯有陆星,睁眼就入账,神清气爽! 早餐吃到最后,囡囡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有些忧愁的看着桌子上还有很多没吃完的早餐。 “妈妈,看来今天要浪费粮食了。” 温灵秀嗯了一声。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早餐是肯定够的,剩下也不会剩下多少。 但关键在于。 在这个房子里,有私人助理的,不仅是她一个人。 早上是她的助理上门送过一波的早餐,但就隔了没几分钟,宋君竹的助理也上来送了第二波的早餐。 幸好池越衫没叫经纪人或者助理来,不然的话,剩下的更多...... 罪恶啊,真是罪恶! “没事啊,放进冰箱里也可以。” 陆星喝了一口热豆浆。 “不行。” “扔了吧。” “别吃剩饭。”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宛如紧箍咒。 池越衫撑着 下巴,幽幽的说道,“冰箱只是个电器,不是食物放进去就永生了,能吃新鲜的还是吃新鲜的。” 温灵秀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池越衫的生活观念还挺健康的。 宋君竹蹙起眉头,指了指桌子上剩下的早餐。 “扔了。” 陆星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先放外面吧,感觉放在家里会生虫。” 对于这话,其他三个人没有什么意见。 陆星这才起身,把桌子上没动过的早餐放在了一个袋子里,把吃完的早餐残骸放在另一个袋子里。 “你们先在这里歇一歇,记得吃药。” “我正好走动走动。” 说着,他提着两个袋子,离开了房子。 房门轻轻闭合。 陆星站在门口等了三秒钟,而后悄悄的走向了对面,敲了敲门。 咔嚓、 “陆...陆陆...” “嗯,早上好。” 陆星一闪身,钻进了门后。 江素雪手里攥着一根笔,有些迷惑,但还是关上了房门,看着已经进家里的陆星。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磕磕巴巴的说。 “谢...谢谢...送...送我回来。” “小事一桩。”陆星笑了笑,看着放在小小餐桌中间的一小盆翠绿肥厚的芦荟,“你吃早饭了吗?” 江素雪懵懵的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 “还...还没有...” 她吃早饭没有丝毫的仪式感,一般是快到上课时间的时候,出门顺便去餐厅买几个包子,很快就能吃完。 陆星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了几个盒子。 “喏,早餐。” “吃不完了。” “但这些都很干净,没有人碰过。” 他补充道。 扔了太可惜了,强撑着吃吧,也不太健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给别人吃多好。 江素雪愣了一下,走到了陆星的身边,看着餐桌上的几个盒子。 嗯......看包装就很贵的样子...... “谢...谢谢...” 江素雪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陆星懒得跟她说假话,所以说是吃剩下的,就是吃剩下的,没什么特意给她买早餐之类的桥段。 陆星点点头, 很满意江素雪没有推拒,不然真的很烦。 而且之前江素雪还给他买过很好吃的生煎,就当还了。 昨天晚上只是粗略的扫了扫江素雪的家里布置,现在白天看着,也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每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都有一抹植物点缀,生机盎然。 见陆星一直看着桌子中间放着的小盆芦荟,江素雪说。 “你可...可以给它浇...浇水。” 作为一个很喜欢养植物的人,她可太知道了,很多植物新手,都特别喜欢给植物浇水,非常溺爱。 当然,最后的结果,一般都是给植物给浇水浇死了。 “啊?可以吗?”陆星拿起了小喷壶,对着芦荟喷了几下。 翠绿肥厚的叶片上,多了一些清澈的水珠,宛如露水,让人看着就心情不错。 看着陆星好奇观察的样子,江素雪无声的笑了。 “你喜...喜欢吗?” “送...送给你吧。” “芦荟养...养在家里,可...可以吸...吸收病气。” 嗯? 陆星抬眼看向江素雪。 “这是科学吗?” “这是祝...祝福。” 江素雪嫩生生的站在那里,轻轻的说道。 见陆星陷入思考的样子,江素雪也没有打扰他,只是拉开椅子,坐在了陆星的对面,打开餐盒。 真的很贵...... 即使江素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能从食材里看出来了。 “芦荟先放在你这里吧。” 陆星站起身,见江素雪也要跟着站起来,立刻按下了她的肩膀。 “哎哎哎,你坐着就行。” “我现在刚出院,得自己住几天,找找感觉,等我的生活有规律之后,我就把它拿过去。” 闻言,江素雪仰头看着陆星,重重的点头。 “这...这几天,我会...会照顾好...好它的!” 对面的人说话太认真,好像托孤似的,给陆星逗笑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星背后挥了挥手,潇洒的说。 “不用送我。” 江素雪停住脚步,定定的望着陆星的背影。 直到房门关闭。 她转头,看向了桌子中间的那盆小小芦 荟。 翠绿肥厚的叶片上,沾着点点晶莹的露水,缓缓往根茎滑落,湿润整个根系和土壤。 ...... ...... 1100 我求你了 嘀嘀嘀—— “谁啊!” 郁时雨躲在毯子里,还没回来劲儿,就听到门口的密码锁传来声音,像是谁在外面输密码似的。 忽地一声,她掀开毯子,警惕的看向门口。 一般人上门的话,肯定是先按门铃啊,怎么会先尝试输密码呢? 这听着不像是好人啊! 想到很多的社会新闻,郁时雨把毯子顶在头上,像个幽灵一样,朝着门口靠近。 啪嗒—— 门开了。 郁时雨:??? 不是! 门怎么开了! 密码输对了?! 郁时雨大惊,情急之下,随手抄起了手边的黑色手电筒。 至于为什么在家里会随便放一个手电筒,这就要说到她那天玩后室的时候,灵光一闪,下单了一个同款手电筒。 没想到啊,用上了诶! 房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条人。 “陆星?!” 郁时雨立刻把手电筒藏到了身后。 陆星饶有兴趣的走进客厅,他刚才可没眨眼啊,一秒不落的看见了小白毛的全套操作。 “你这安全意识挺高,自卫工具挺烂。” 这手电筒能干啥啊? 遇到敌人了,直接砸过去啊? 这现实里可不带瞄准点的啊。 还是猛地打开手电筒,强光让人暂时眩晕比较靠谱。 看着陆星大摇大摆的进了家里,郁时雨竟然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如果是陆星的话,擅自用密码打开人家的家门,倒也合理。 毕竟陆星一念神魔,神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魔全在她这儿了! “我昨晚告诉你的密码?” 郁时雨问道。 陆星摇摇头。 “你以前那个家里,也用的这个密码,我就试试。” 这就要说到狡兔三窟,不要所有的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门锁密码,账号密码都是一个的重要性了。 陆星自顾自的走到了餐厅,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上面。 “吃早餐。” 郁时雨:??? 所以...... 陆星大早上的私闯民宅,就是为了给她送个早餐? 真是好贴心哦! 郁时雨把手电筒放了回去,面无表情的拉开餐椅,坐到了上面。 陆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要喝水吗?” 郁时雨点点头。 陆星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他就想笑。 郁时雨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 陆星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悠悠道。 “小爱同学,烧水。” 噗咳咳咳—— 郁时雨猛地咳嗽了起来,银白色的长发,衬得脸颊更加涨红。 犯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郁时雨都已经说服自己把喝醉之后的事情忘记了,没想到大早上陆星居然就登门来专程嘲笑她?! “哎,小爱怎么不听话啊。” 陆星一脸困惑,而后说道。 “小爱同学,打开窗帘。” 客厅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回音。 陆星挠了挠头,似乎还想再张嘴说什么。 郁时雨头皮发麻,双手合十在胸口,像是小孩拜年似的。 “我求你了。” “人皮子讨封呢?”陆星见到小白毛这个动作,笑了出来。 郁时雨:...... 恨啊! 我恨! 一失足成千古恨,竟然被鼠辈嘲笑至此! 郁时雨要戒酒!戒酒! 陆星挑眉,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郁时雨。 一头银发有些炸毛,身上还披着个毯子,皮肤苍白,鼻尖挺翘,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身上散发着一种颓靡的美感。 “喏,吃完饭,把这个吃了。” 陆星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白色药片,递了过去。 “哦。”郁时雨问也没问,把药片收进了口袋里。 陆星笑着说。 “你也不问问这是什么药。” “你总不会弄死我。”郁时雨萎靡的打开了餐盒,而后眼前一亮,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气。 听到这话,陆星没好气的说。 “你对我还挺自信。” “当然。”郁时雨吸了吸鼻子,“而且你已经报复过我骗你的事情了,我的每个号已经被举报的信用值不行了。” 提起这个事,郁时雨就一把辛酸泪。 陆星嘿嘿笑了起来。 “好了,你慢慢吃,我走了。” 陆星站起来。 郁时雨披着个毯子,像个 幽灵一样,如影随形,再搭上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果是在夜晚,能把人吓掉hp。 两人走到门口,陆星挥了挥手。 “走了,小爱同学。” 郁时雨捂着脸,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房门关上。 郁时雨走到餐桌边,一边吃早餐,一边拿起刚才陆星送过来的白色药片,仔细看了看背后的名字,又上网查了一下。 “治宿醉的......” 也是。 像她这种人,一看就不经常喝酒,也不可能在家里常备这些药。 还挺贴心。 郁时雨看了一眼香喷喷的早餐,心情大好。 决定了,一会儿吃完饭,就去配电脑,然后找柳天霖报销! 嗡—— 手机震动,郁时雨看过去。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们需要见一面】 郁时雨看到这条消息,直接点击了删除。 神经病。 ...... “你开的车,比我多两个轮胎~~~” 完美处理好了剩下的早餐,也没有浪费粮食,陆星心情大好,美滋滋的进了家里。 听到门口的响动,客厅里的几个人纷纷看了过来。 陆星抿起唇,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再打起来。 囡囡在看那集动画片,温阿姨在旁边一起看着,池越衫在活动身体,宋教授在一边说池越衫犯神经显眼包,非要在这里练。 啊! 真是和谐的场景啊! 陆星内牛满面,突然有一种儿孙满堂的感觉。 ...... ...... 1101 五仁叉出去 七点三十分,陆星收到了一条宿舍群里的@ 【郑擎天】:@陆星,我快到你家楼下了,三分钟,你吃早饭了吗,我路过餐厅给你带点儿。 这也是宿舍里的人商量出来的结果。 考虑到陆星这人奇遇连连,一节课都没上,甚至可能连教室都不知道在哪儿,所以白慕颜他们决定派出一个人来找陆星。 经过激烈的群里掷骰子之后,郑擎天成为了代表。 宿舍另外的那些人,要么是打算多睡一会儿,踩点到教室,要么是早早的就去教室占位置了。 到最后,郑擎天这个每天早上要去跑步的,反而是最合适的。 其实陆星想拒绝,他不想那么麻烦别人。 但是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人早就选完了,他是被通知的。 收到郑擎天的消息,陆星站起身,走进穿衣镜前,又最后确定自己的仪容仪表。 怎么说呢。 虽然其他的同学们可能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上学节奏,但他确实还没正式上过一天课...... 真别说,还有点紧张。 等上完课之后,他还得去办公室找辅导员一趟。 自己请了这么久的假,好歹去跟辅导员说一声,打声招呼。 “挺帅的了。” 池越衫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对面站着的陆星,眼神一直固定在陆星的胸肌上。 昨天陆星答应过她,要好好聊聊的。 囡囡趴在自己的手背上,跟陆星说。 “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哟。” 听到这话,陆星一脸严肃的冲囡囡敬了个礼。 “yesda” 囡囡两只手撑着两边脸颊,憨憨的笑了起来。 温灵秀坐在囡囡的身边,也跟囡囡同样的动作,两只手撑着两边脸颊,只是她的身体比较靠前,压在了桌子上。 陆星瞥了一眼,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 宋君竹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宿醉的睡眠质量太差,她吃过早餐,又觉得困意来袭。 “我在家里等你,再补会儿觉。” 下午要一起去家具店的。 温灵秀的眼神,在陆星和宋君竹之间徘徊着。 池越衫则是若有所思。 “好了,我该上课去了。” 陆星拿起挂在门口的包,回头看着屋里的人,意思很明显了。 你们还 不走? 池越衫站起身,“嗯,我也走了,我去剧院一趟,这周六晚上七点半演出开始,你记得去,一会儿我把票发给你。” 记下了时间,陆星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而温阿姨和囡囡也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 囡囡小脸上满是惆怅,她伸出小手,轻轻摇了摇陆星的衣摆,仰头望着陆星,眼巴巴的问。 “中秋囡囡打算自己做月饼。” 陆星愣了一下。 小孩子心底最殷切的渴望,被藏在了这么曲折含蓄的话里。 陆星抿起唇,摸了摸囡囡的头,“那你要邀请我尝一尝吗?” “可以吗!”囡囡双手握拳,眨眨黑葡萄似的双眸,一脸振奋。 陆星笑了笑。 “不出意外的话,我放假的时候就回海城了,就是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没有在上课啊......” 说着,他和囡囡的眼神一齐看向了温阿姨。 温灵秀无奈的笑了,“没有,小孩放假是要好好休息的。”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难道在陆星和囡囡的心里,她就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吗,令人沮丧。 温灵秀低头,看到囡囡已经在兴致勃勃的搜索月饼的口味了。 “你喜欢什么口味呀?” 囡囡问陆星。 陆星想了想,“除了五仁的。” 从前孤儿院每逢节假日,比如中秋节,也会有人送来月饼什么,其他人都不太爱吃五仁的,所以陆星就吃那个。 其实正宗的五仁月饼用料扎实,挺好吃的。 但从前送进孤儿院的,都是最便宜的月饼,用料能省则省,五仁更是重灾区,非常难吃。 以至于陆星直到现在,都很不喜欢五仁口味的月饼。 “好的!”囡囡点点头,“我记住了!” 陆星笑了笑,又看向了依旧坐在客厅里的宋教授。 “不用担心,halina马上到。”宋君竹嘴唇微勾,静静说道。 池越衫翻了个白眼。 还挺自恋的。 陆星欲言又止。 其实他真的挺不放心宋教授和halina待在他家里的,他是真怕在卫生间也给他装上监控,洗个澡给他搞现场直播。 算了。 陆星嗯了一声,跟宋教授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家里。 房门关闭。 在等电梯的时候,温灵秀跟陆星说。 “你休息日的时候,想散散心,可以去上次你住过的那个园林,带着你的室友朋友也可以,我跟那里的管家讲过了。” “对呀对呀。”囡囡眨巴眨巴眼睛,“那里风景很好的。” 叮—— 电梯到达。 四个人进入电梯,走到大厅外,正看到一个威武雄壮的身影,正在树下跳起来摸高,看起来像是棕熊一样。 囡囡张了张嘴嘴巴,被震慑住了。 虽然之前就见过这个哥哥,但是每次新见到,都会给她新震撼...... “哎,陆星!” 郑擎天的蜘蛛感应发作了,扭过头,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陆星,以及陆星身边的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呃...... 树上的鸟还在叽叽喳喳的叫,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是早上吧? 陆星大早上的,跟温总和池姐从家里出来??? 握草。 郑擎天觉得自己的声带突然离家出走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理解陆星很有桃花。 但是他不能理解,这些桃花到底是怎么和平共存的啊?! “早上好,郑哥。” 陆星背着包,走过去跟郑擎天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郑擎天点点头,表情有些凶神恶煞,一只大手伸过来,强行把陆星肩膀上的书包给夺过去了,背在自己的身上。 陆星绷不住了。 郑擎天倒是挺轻松的,手里还提着自己的包,里面放着网球拍和蛋白粉,而上课的书被可怜兮兮的挤在角落里。 “噢,早餐。” 郑擎天在自己的兜里掏掏掏,掏出来了两个水煮蛋,一包坚果,以及一根香蕉。 盯着递到眼前的那根香蕉,陆星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公寓之上的某层窗户打开,坐在窗边的女人,面色幽冷,垂眸看向楼底,那蚂蚁似的小人儿们。 ...... ...... 1102 水庄三夜 看着温阿姨和囡囡坐上车子离开之后,陆星转头,看向池越衫。 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相信依靠和池越衫的互相了解,池越衫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池越衫的脑袋上还扣着陆星的鸭舌帽,她装傻道。 “你们走着去上课?” 郑擎天棕熊挠头,一脸不解,这走几分钟不就到教学楼了吗,不走着去难道还跑着去? 池越衫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们。” “陆星还是少走路比较好。” 看着池姐手里旋转着的车钥匙,以及上面的车标,郑擎天的眼神唰的就亮了起来。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 主角一身肌肉,戴着墨镜,开着机车或者跑车,飞驰在午夜的城市里,除恶扬善。 抱着这个想法,他在之前的暑假,就迅速把驾照给考了。 只是他家里的条件,还没有好到能给大一的学生就配一辆车,所以这个正义的计划就搁置了起来。 注意到郑擎天的眼神,池越衫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开慢点。” “好的池姐!”郑擎天丝毫没有当司机的不满,眼神里满满都是兴奋和激动。 池越衫走到了一辆奥迪rs7后排。 “这辆。” 陆星瞥了一眼,“你换车了。” 听见这话,池越衫顿了顿,拉开车门,自己却没进去,而是给陆星让开了一个位置,示意他坐进去。 “池水开那辆车停车,蹭到了停车场的柱子,车被拖去修了。” 她说的很自然,陆星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郑擎天早早的就坐到了主驾驶,迅速的系上安全带,一点儿都不关心后排俩人在说什么,满眼都是rs7. 哎,希望陆星能跟池姐一直关系很好。 这样的话,他就能经常开这辆车接送陆星了哈哈哈! 郑擎天同意这门亲事! 而在看到池姐还给陆星开车门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咋舌。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溺爱孩子了? 就电视上那些明星,谁不是出门带一群助理,山呼海啸,连袜子都是助理跪在地上给人脱的。 没想到在陆星这儿,完全倒反天罡了。 神人,没得喷。 陆星坐进了后排,对着郑擎天嘱咐道。 “郑 哥,开慢点啊。” 学校里人来人往,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郑擎天点点头,握住了方向盘,心情舒畅,“放心,我从科目一到科目四,都是一把过。” 他决定明天也要来接陆星! 车子启动。 陆星把香蕉剥皮,随意的咬了一口,问道。 “郑哥,你一会儿还要去打网球啊。” 郑擎天笑了一下,“对啊,我还加入了网球社,要是你伤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打网球,哦,打羽毛球也可以。” 陆星想了想郑擎天的魔鬼健身行程...... 按照郑擎天的臂围,那羽毛球打出去,不会跟射子弹一样吧...... 这么想想,宿舍里的人不陪郑擎天一起玩,倒是也可以理解。 “等你伤口长得差不多了,身体素质确实会下降,但也别一来就上强度。”池越衫唠唠叨叨的说着,宛如温阿姨附体。 陆星嗯了一声,“我以前也健身的,我知道。” 池越衫挑眉,眼神最后落在了陆星的胸肌上。 “我也知道。” 效果好不好,她也知道。 陆星注意到了一道强劲的视线,朝他袭来,他默默的侧了一下身,保护自己。 池越衫哼哧笑了一下。 “昨天晚——唔——” 池越衫的话刚说了三个字,就被踩了一脚。 她惊了一下,立刻看向了陆星。 而陆星则是一脸正经的样子,低头看着手机,在上面打字,最后发了过来。 池越衫沉默了几秒,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棕熊。 好吧。 陆星确实是那种不爱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感情的人。 她低头,学着陆星的样子,也打开了聊天的界面。 这就是当代年轻人的交流方式,即使身体距离不到二十厘米,也要拿着手机发消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星发来的消息。 【我记得】 【那陆大忙人,打算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履行承诺呢?】 【我说会跟你谈谈,哪儿来的什么别的承诺】 【你想赖账?】 池越衫冷笑一声。 她在吃早餐的那段时间,仔细回忆了一下。 陆星当时扯开话题,不就是因为自己真的动摇了,所以想故意拉开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吗。 池越衫最后的就是当时没有一鼓作气,而是喝上头了脑子转不动,居然真的信了陆星的鬼话。 想到这里,池越衫左腿搭在右腿上,脚尖翘起,高跟鞋的鞋尖,在陆星的裤腿上轻轻画着线。 【周六剧院演出,你说你会来,就那天吧。】 池越衫垂下眼眸,削葱根似的玉指,在漆黑的座椅上慢慢的往前挪动着,最后,盖住了陆星的手背。 那瓷白如玉的手指,游蛇一般,又钻入了陆星的手掌。 指节插进指缝里,最终十指相扣。 池越衫舒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放在陆星的眼前。 在输入栏,有一句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不要再虚度时间了,我不在乎其他的人,我也不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我只想享受当下,在我们最美的年华里】 两只手十指相扣,像永远也打不开的锁。 陆星盯着那行字。 池越衫按下删除键,把那些话全部删掉,而后点开了行程安排,陆星清楚的看到了她订了水庄的房间,三晚,从周五到周日。 这个酒店,从窗外可以俯瞰西湖。 夜晚,两人凭栏,天为被,地为席,眼前就是流淌的西湖,仿佛在湖中乘船,随水荡漾。 池越衫握紧了陆星的手,微笑,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像蔚蓝大海里独坐的海妖,每一个字都蛊惑人心。 “为什么不呢?” ...... ...... 1103 请杯水 车轮滚滚向前,窗外树木缓缓后退,路边走过群群学生,天边旭日东升,陆星闻到了淡雅的香味。 他的手还在被抓着,像是掌心里塞了一团柔软滑嫩的果冻。 【这是你真心想要的吗?】 陆星问。 池越衫勾起嘴角,眼神流淌着些许惆怅,她静静的说。 【不是,我想要的更多】 【可你不给我呀】 所以,她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至少,不要再这么耗下去了。 作为一个需要上电视的明星,她的容貌焦虑比所有人都强烈。 现在就是她最美的样子。 池越衫不想很多年后,她再回忆起这段最美好的年华,恍惚发现,好像一直在浪费时间跟陆星角力。 她不想这样。 池越衫勾着陆星的手掌,十指相扣,拇指摩挲着陆星的手背,低声道。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是属于你和我的......专属秘密。” 池越衫腰肢柔软如游蛇,她贴近陆星的胳膊,呵气如兰。 她的另一只手隐蔽的移动着,指甲轻轻划着陆星的皮肤,痒意中带着过电般的酥麻。 察觉到陆星的变化,池越衫闷声笑。 “你也不是无动于衷啊,干嘛这么折磨自己。” “你还年轻,这样对身体不好。” 池越衫瞥了一眼即将到达的教学楼,抽出了手,只是指尖还在陆星的掌心里打着旋儿转了两圈,酥酥麻麻。 还没等陆星张嘴,她就拍了拍陆星的肩膀,瞥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郑擎天,一本正经道。 “好了,你去上课吧,我先去排练厅了,等演出那天再见。” “恩......要好好养伤,不要掉链子噢。” 池越衫意味深长的说道。 正在找位置停车的郑擎天听到了,立刻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口。 “池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陆星,不让他再磕着碰着造成二次伤害!” “那就谢谢你了。”池越衫微笑道。 郑擎天觉得这是小事,本来宿舍里的舍友都应该互相照应的,更别说陆星本身对人也很好。 当然,要是池姐能把这辆rs7送给他开,他也不会拒绝哈哈哈。 一幻想到这儿,郑擎天皮都展开了。 就连平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陆星,等你好了,真的要跟我一起健身,到时候遇到疯子,就一个雷欧飞踢,把她踢出你的世界!” 也许是开到了dreaar,今天郑擎天的话格外多。 陆星从善如流。 “不过一会去班里,你得小心一点。” “为什么。”池越衫比陆星还要先开口,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郑擎天挠挠头,有点无奈的说。 “学校里不是有内部论坛吗,白慕颜他在里面匿名发帖,给你叠了一堆人设,那个帖子非常火爆。” “再加上新闻,现在你已经是江大第一黄金单身汉了,基本上男的女的只要想钓金龟婿的,都在盯着你......” 陆星和池越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震惊。 “不是,白狗发我的帖子干什么?!” 陆·黄金单身汉·星发出怒吼。 池越衫戳了戳陆星的胳膊,同样表情很差,“截图发给我。” 郑擎天茫然道。 “他要去竞选学生会的什么,我忘了,反正他跟学生会主席说他兄弟是港台船王之孙,而且品德极好,见义勇为被捅两刀......” “我还以为陆星要去竞选学生会主席呢。”池越衫呵呵笑了一声。 陆星听明白了。 “白狗发帖是想把我炒成人脉,然后去唬学生会那些人啊?·?·?……” 郑擎天点点头,“没错!” 就像是平常举办活动需要拉赞助,一个学生谁都不认识,一个学生认识的全都是开公司的人,那肯定会优先录取后者。 白慕颜先匿名发帖子,把陆星抬高,再借着陆星抬高自己...... “你这室友还挺懂狐假狐假虎威的。”池越衫嗤笑一声。 陆星挑眉,“那我得收他点儿钱。” “赞成。”池越衫点头。 陆星低头,点开了江大的内部论坛,一眼就看到了飘在首页加精的帖子。 池越衫看过去,念了出来。 “江大最强黄金单身汉——比他有钱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他有钱,比他又帅又有钱的没他正义!” 看到这个帖子,陆星两眼一黑。 “......我感觉我变年轻了。”池越衫说。 这什么狗屁标题啊,起的咋这么俗!感觉梦回十年前! 陆星人都麻了, “......这真的很像是我在偷偷摸摸的开贴,然后自卖自夸。” 纵观整个帖子的内容,核心思想就是——陆星帅气多金,性格温柔,见义勇为,缺爱自卑,攻略从速! 尤其是还特地提到了陆星为了找到家的温暖,还放着少爷不做,钻进孤儿院里,以此来证明陆星是个多么缺爱的钻石王老五。 池越衫翻了个白眼,无语了。 她怎么不知道陆星很好攻略? 这帖子完全给人一种错觉,让人以为陆星是个又帅又好哄,性格正义,乐于助人浑身散着金光的带待宰金龟婿...... 陆星凉凉一笑,说道,“我马上就能见到白狗了。” 教学楼就在眼前! “你带课本了吧。”郑擎天提醒了一句,“这个微积分老师特别爱提问。” 陆星点头,“我在医院学了一点。” 郑擎天“啊了一声,满头问号,这都什么人啊,住院都不忘学习(╯°Д°)╯ 出生啊! 这他妈是个隐藏的严老师! 原本车是稳稳入库的,但一听陆星的话,郑擎天手一抖,车身愣是偏斜在了停车位上,像个歪着站的二流子。 “今天我们不要说话了。” 郑擎天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在宿舍里,最吵的声音不是键盘噼里啪啦,而是翻书页哗啦哗啦...... 陆星和郑擎天下了车,池越衫飞速转移到了主驾驶上。 她降下一点车玻璃,抬眼望着陆星。 “记得来。” “噢。” 陆星透过玻璃缝,看到了扶手箱那里有瓶水,于是说道。 “给我拿瓶水。” “说请。” “给我请瓶水。” “陆星!” ...... ...... 1104 什么叫默契? 望着陆星和池姐的互动,郑擎天站在一旁,会心一笑。 真好,明天应该还有rs7开! “给,水。” 池越衫把那瓶水递出车窗。 陆星一接手,便感觉被猛地往前拉了一下,他为了保持稳定,单手撑在了车门边。 “记得来。” 池越衫一双幽深的双眸,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现在老年痴呆的患者年龄明显变年轻了,但是我应该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吧......陆星有些无奈。 他握着水瓶,点点头。 “知道了。” 那道拽着水瓶的力,消失了。 “喝你一瓶550毫升的水,也不知道要还多少毫升。”陆星小声嘟囔着。 池越衫挑眉,靠近车窗,微笑道。 “这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 说着,她的眼神还十分欠揍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陆星的腰身。 陆星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拜拜~”池越衫挑眉,没打算再说下去。 激将法也要有个限度,要是真把人激过头了,真不来了怎么办? 嗯,就现在的程度,刚刚好。 她冲陆星挥了挥手,又冲郑擎天点点头,微笑道。 “辛苦你照顾陆星了。” “啊呃没事没事,我跟陆星都是室友嘛。”郑擎天连忙说道。 池越衫点点头,周到的说。 “下周我有时间,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是多谢你们照顾陆星了。” “哦哦好的,我回去问问他们。” 郑擎天也没办法做所有人的决定,但反正他是愿意的。 嗯,范湘肯定也愿意! “好,那就到时候再见。” 池越衫在升上车玻璃的前一秒,冲陆星眨了眨眼睛,狡黠的像个小狐狸,完全没有刚才跟郑擎天说话时的清冷客气。 陆星拉着郑擎天的胳膊,往后又退了两步。 “啊?”郑擎天有些疑惑。 他在这儿站得好好的,为什么陆星要把他拽走啊。 下一秒。 池越衫的车轮直接碾过了花坛的台阶,颠了一下,才恢复正常,装作轻松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开走了。 望着那辆奥迪rs7溜溜达达离开的背影,郑擎天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他以为 站在台阶上,就万事无忧了。 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刚才陆星没有拉他那一把,那刚才池姐碾过的地方,就是他的脚背了...... 半晌,郑擎天郑重的握住了陆星的手,劫后余生。 “谢谢!” 陆星笑了,“没事。” 他现在严重怀疑,池越衫原本的那辆车,到底是池水给蹭到了停车场的柱子上,还是池越衫自己蹭的? 答案昭然若揭。 陆星为池水默哀,背了这么多的锅,怪不得没长太高...... 郑擎天缓了几秒,缓过来了劲儿,然后才跟陆星说道。 “我们走吧” “嗯。” 陆星跟着郑擎天走进了教学楼,找到了一层的电梯。 郑擎天见陆星走的格外慢,也没多问,只是放缓了脚步,跟陆星并排走着,再加上威武雄壮的身形,更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了。 想到刚才陆星的神之一手,郑擎天再次感叹道。 “你跟池姐真是默契啊。” 一个知道自己会碾在花坛上,一个知道她会碾在花坛上,直接紧急避险还顺便捞了一个人。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陆星笑了笑,想到了刚才池越衫所说的水庄。 “认识的多了,就有默契了。”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郑擎天好奇的问道。 陆星挑眉,神神叨叨的打量了郑擎天一眼,沉默几秒,而后一副大师的风采,悠悠道。 “你现在在想,明天还要送我,这样就可以继续开rs7了。” 郑擎天瞪大了眼睛。 “神医啊!哦不对,大师啊!” 陆星被这震惊的语气给逗笑了,问郑擎天。 “那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什么?” “嗯......”郑擎天眉头紧锁,像是接到了重大任务,毕竟陆星都能猜出他的,他要是猜不出陆星的,是不是显得有点太掉链子了? 几秒之后,他灵光一闪。 “你在想,要不要跟池姐说,把那辆rs7借给我开两天!” 听到这话,陆星挑起眉头,笑出了声。 “bingo!” 叮——一声脆响,像是在给陆星增加获奖音效。 陆星脚步轻快,走进了电梯里。 只留下郑擎天站在外面,呆呆傻傻 的问。 “真哒啊?” “看来你对我们之间的默契产生了怀疑。”陆星有些痛心疾首。 “不不不!”郑擎天连忙否认,屁颠儿屁颠儿的冲进了电梯里,围着陆星像一只热情的哈士奇,“真的啊?你确定吧?!” 他反复的确认着陆星的答案。 陆星无奈的笑了,“我都把自己的车借出去过,怎么会骗你。” 郑擎天一想,好像也是哈! 在确定了陆星没有在逗他之后,他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一想到,他能穿着原牛牛仔裤和油蜡夹克,开着rs7,带着墨镜,潇洒的拉开车门,走入健身房,他的心就砰砰砰的跳。 那简直是好莱坞动作大片的硬汉主角! 叮—— 随着郑擎天的幻想,电梯打开,很多背着书包的学生涌了进来。 “陆星,你站在这里。” 为了防止挤到陆星,郑擎天硬是在拥挤的电梯里,靠着超强的身体素质,给陆星干出来了一片空闲区。 陆星大为震撼。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周围的同学们,像是丧尸遇到了活人,猛地回头看向了他。 陆星:??? 坏了! 白狗的那个帖子! “哈哈,这就是成为红人的感觉啊。” 郑擎天在陆星身边,有些调侃的说。 好在电梯里的人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什么,陆星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群里严恪己发的教室和占的位置,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电梯,跟郑擎天往教室而去。 可是等到他进入教室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松气松的太早了。 比如现在。 ...... ...... 1105 杀猪盘 这是个阶梯教室,严恪己他们在距离黑板大约六七排的位置。 陆星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被人直接挡住了去路。 “借过?” 陆星看着眼前的女生。 她穿着一身纯白连衣裙,画着最时兴的纯欲妆容,没有涂口红,厚涂了镜面唇釉,以至于嘴巴亮闪闪的,像吃完了猪脚饭没有擦嘴。 女生看到了陆星,恰到好处的震惊,遮住嘴唇,羞怯的点头。 “不好意思不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只有他们才是一体的,唯有他是被排挤在外面的。 杨萧点了点头,轮子也是上来好奇的看着那翠绿色,感觉很好看的液体。 吴用苦笑,这还不是害b。但既然她已经下令了,就赶过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两头都不是人。反正没事了再回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夜玄离的脑筋里一片混乱,混乱到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在想一些什么,终于他看见了苏青缓缓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虽未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丝毫可怕的威压,可其眸中景象,却让人头皮麻。 五大仙帝已经逼近过来,他们每一人都将自身的气势催动到极致,震裂时空。 夜玄离闻言,薄唇缓缓的勾起一抹弧度,他的面庞本来就是极其深邃英挺,随着这抿唇一笑,显得越发俊朗帅气。 “好!”苏青拿着伞,不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正当席亦铭在脱下鞋子的时候,苏青的眼中闪过一抹窒息的痛,眼神慢慢恢复最初的无神。 虽然这里天地灵气异常浓郁,如果平常修炼,恐怕也得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再一次突破,对于这一次黑巫祖地之行,其实他心中满是雀跃,希望这里面能够给他带来惊喜。 老奶奶杨桂英是钻石五级巅峰的实力,而老爷爷杨桂刚则是半步大神的实力。 做完这一切之后,邢凯的眼中还是有着凝重之色,手中光华一闪,两颗丹药便被送入左君口中,见到左君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邢凯的神情这才有了些许缓和。 苏芸这怀疑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只是出于直觉,可这直觉未免也有点太准了吧? 龙蝎龟的尾端是杀人利器,龟壳是防御利器,虽然境界不高,但却是难得的攻守一体的混血异兽。 众人水路走完接着行旱路,杨富贵买了一辆简陋马车,并且不停吹嘘自己如何精明,如何讨价还价,如何的运筹帷幄。 “秦阳, 你怎么来这里了?”陈沫沫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显得十分明亮。 几个肥昂雄贴身护卫化做几道流影,前后越下城墙,悄悄跟随主帅而去。 “……”池镜霓在看到这条说说,和底下铺天盖地的各色言论,默默地也发了一条:皇帝,你这样损欢老师是不是不太好?你什么时候给他发过工资了? 炎道子原本是性如烈火的脾气,当了掌门这些年,硬生生被折弯了腰,今日又是噩耗袭来,炎道子的模样着实叫众人心中发酸。 而就在这金浪出现的一幕,所有仰面观看的外门弟子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众灵兽也纷纷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似乎教这金浪震慑了一般。 “断音谷宋征,不令赐教。”宋征来到台上看着对面一身寒气的白羽,按照礼数对白羽说了一句。 微服出行,正气凛然的模样,又是让人不由自主联想起现实世界中的御姐。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只觉得眼前一闪,杏坛上和周围已经没有了人。 1106 救赎你 下一秒。 白慕颜原本就被揉成鸡窝的头,被郝多鑫直接薅掉了几根头发。 “尼玛的我还得谢谢你呢?”郝多鑫一股子无名火。 陆星绷直嘴角,忍着没笑出声来。 “你想谢我也不介意。”白慕颜给了郝多鑫一个白眼。 不是他大度,实在是郝多鑫的头没洗,他真没这个勇气下手薅。 阶梯教室里,有很多人的视线都在悄悄的看向这边。 陆星感觉到了这些目光。 所以他正大光明的把桌子上的所有早餐都扫到了一个大袋子里,而后直接丢到了桌子底下,准备上完课之后全部带走扔掉。 这教室里一定有这些早餐的主人。 他就是要这些人都看到,不要再送了,他不会吃的。 自从上次被池越衫的私生粉丝捅了之后,他突然意识到,现代都市,文明社会里,除了病死之外,也是会有其他死法的。 像这种入口的东西,他现在保持百分之一万警惕。 能用一次的浪费,来避免更多的浪费,挺值得的。 无论其他人是失望,还是不甘,这都与他无关了。 陆星清理了桌面,从包里拿出来了一本微积分的课本,一本空白的草稿纸,以及一根黑色钢笔。 坐在旁边的严恪己把目光从电子书里拔了出来。 他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陆星桌子上放着的学习用品。 嗯......还挺像样的。 严恪己多看了那支钢笔几眼,没想到陆星还挺有文人气息的。 那钢笔通身朴实,有暗色的雕刻,精美低调,不仔细看,已经融入其中,钢笔帽顶端,还镶着一颗透亮的钻石。 ......这是人工合成的钻吧? 严恪己在心里这么想着。 而随着陆星翻开课本,他又愣了一下。 从课本的第一页开始,上面就有一些笔记的痕迹,越往后翻,笔记越多,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符的白色草稿纸夹在里面。 ......陆星不是在住院养病吗? 严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陆星一样,看了他好几眼。 “严老师,我们学到哪里了?”陆星一边翻着书,一边问道。 “......刚学到你十五秒前翻过的那一页。” 严恪己的声音都变了,他怔怔的望着陆星,推翻了自己从前对陆星的刻板印象。 他一直觉得,陆星是个体贴但又多情的浪子。 但是没有想到,陆星这人意外的认真。 从那些字迹来看,陆星的字比郝多鑫他们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我没有随时计时的习惯。”陆星无奈的说道。 严恪己回过神来,伸出手,帮陆星翻到了那一页。 “谢了。” “嗯。” 严恪己点点头,又看回了自己的kindle。 半分钟后。 “严老师——” “你——” 两个人同时出声。 陆星笑了一下,“你先说。” 严恪己也没有推辞客气,只是指了指陆星放在桌子上的那支钢笔,顶着一双死鱼眼,问道。 “这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笔。” 作为一个求知欲颇高的人,他对于收集文具,情有独钟。 “这个?”陆星拿起了随手夹在书里的那支黑色钢笔。 他想了想,今天出门着急,家里又只有宋教授会带笔,他就问宋教授借了一根笔。 “我不知道,这是别人给的。” 听到这话,严恪己顿了顿,越来越觉得好奇。 他那么喜欢各类文具,当然深入研究过钢笔,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陆星手里这一款。 “我能看看吗?” “当然。” 陆星把钢笔递了过去。 严恪己小心翼翼的把钢笔放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在心里感叹这雕刻的真漂亮,镶的人工钻石也闪耀。 欣赏够了笔身,他拔开钢笔帽,想试试写字的感觉怎么样。 然而刚拿起笔身,还没落笔。 他便看到了刻在笔尖上的字。 严恪己好奇的看了过去,并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刻在笔尖上的字,等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时,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 陆星察觉到了严恪己的僵硬,也有点懵了,探身看了过去。 他同样看清了刻在笔尖上的字。 陆星陷入了沉默。 严恪己也陷入了沉默。 严恪己盖上笔帽,郑重的把钢笔放回了陆星夹在书里的位置,然后关闭自己的kindle,盯着桌面,陷入了自闭当中。 特供的钢笔...... 原本 只以为陆星那个神父爹有钱,现在看来,远不止于此。 严恪己在心里漫无边际的想着—— 陆星家里是宝岛的企业,能有这种特供的东西,那是不是说明要回归了?他是不是应该叫家里人买点儿股票什么的? 而陆星也默默的把钢笔放回了包里,又抢了白慕颜的笔。 嗯,他早该想到的。 “诶,陆大爷,我以后还能继续写你的帖子吗?” 白慕颜不想顶着鸡窝头,干脆拿帽子一遮了事。 陆星瞥了他一眼,“给钱。” “好啊!”白慕颜一口就答应了。 要知道,他把陆星给吹起来了之后,在学生会里提起陆星,所有人都很羡慕他,觉得他抱上了一条粗壮的大腿,是绝对的人脉。 “陆大爷你放心,我绝对不写你坏的。” 白慕颜嘿嘿一笑,自豪的说。 “经过我的绝美文笔,你在全校师生眼里,就是一个长相帅气,人品极好,见义勇为,完美无缺的,偶像剧里的富家少爷!” “嗯,并且还兼具缺爱这个人设,太受欢迎了!” 说着,他指了指被放在桌子底下的那些早餐。 “你都不知道现在多少人跃跃欲试,想要"救赎"你呢哈哈哈。” ...... ...... 1107 俺寻思 救赎...... 陆星双手撑着额头,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有些头痛。 想要救赎他的,又岂止这些送早餐的男男女女。 白慕颜肘了肘陆星的胳膊,“哎哎哎,看看我新写的帖子,怎么样,这回让你超前点映,有不妥的我马上修改。” “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陆星接过白慕颜的手机看了起来。 这次的标题倒是改进了不少,没有那么老土俗气了。 陆星视线越过标题,往下看了看正文。 身边的白慕颜一甩头,得意的说,“我当然写过小说啊,刚写了六千字就签约了。” 严恪己听到这话,问道。 “你没有继续写?” 白慕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小镜子,顾影自怜。 “我写了几天,发现我不适合这种工作。” “每天都要更新,一睁眼就倒欠几千上万字,还要写到一二十万字才上架,睡觉的时候脑子都在想剧情,这严重打扰了我的美容觉。” 白慕颜摸了摸自己的眼底。 一想到他码字的那几天,昼夜颠倒,然后突然发现眼底隐隐约约的黑眼圈,他就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还好及时止损了。 最后,白慕颜合上小镜子,做出了总结。 “小说,狗都不写!” “对于我这样的人,最好的赚钱方法,当然是走在路边被星探发掘,然后一部电影男主角,直接飞升成208w啊。” “hetui!臭不要脸!”郝多鑫给白慕颜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慕颜欠嗖嗖的叹了一口气,悠悠的感慨道。 “不遭人妒是庸才啊。” 不过被郝多鑫这头猪嫉妒,似乎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啊。 什么时候被陆星嫉妒了,那才是值得放两挂鞭炮的大喜事。 “嗯,看完了。”陆星把手机递了回去。 白慕颜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有哪里想修改的吗,如果你不满意我对你外貌的形容,我还可以写的再华丽一点!” 陆星摆摆手,笑了一声。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有个女孩儿给你发了消息。” 听到这话,白慕颜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猛地坐直了身体,庄严的捧起手机,像是捧起了大力神杯。 陆星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慕颜。 “小哑巴给你发的消息。” 从他见到白慕颜的第一眼,差点以为这是个喜欢男生的小南娘,没想到啊,白慕颜居然是异性恋,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小哑巴是谁? 刚才小哑巴发来的消息,貌似很生气哦。 一旁的范湘一丝不苟的擦了擦嘴巴,而后像个百事通一样,八卦的说道,“陆哥,你知道小哑巴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喜欢她。”陆星悠悠的说道。 范湘嘿嘿一笑。 “bingo!” “小哑巴是学校里的志愿者,咱们学校会吸收一部分贫困生或者有残疾但能正常行动的学生去做志愿者,有钱发。” “白哥就是在学生会的一次活动里,遇到的那个小哑巴。” 谁都没有想到,像白慕颜这种花孔雀,居然会喜欢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哑巴。 陆星突然想起来了。 记得之前,他还在寝室里看到白慕颜很珍惜的拿着礼物回来...... 不过,为什么刚才小哑巴发的消息那么愤怒,叫白慕颜把他所有送的东西都拿回去? “小情侣吵架了?”陆星八卦的问道。 而此时,白慕颜已经看到了小哑巴发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皱眉长川字纹。”陆星提醒道。 白慕颜立刻放下手机,神神叨叨的按压着自己的眉头,嘴里念叨着,“别长别长别长,我刚做的皮肤管理,不能白做不能白做!” 听清楚了白慕颜念叨着的咒语,陆星笑出了声。 “诶?” 听到陆星的笑声,白慕颜回过神来。 眼前这位,不就是个情圣吗? 连池姐这种人都能搞定,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白慕颜唰的转头,跟陆星四目相对。 陆星:“......你写我八卦贴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 陆星话都没说完,双手就被握住了,而后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噢噢对不起对不起!”白慕颜傻了,立刻松开了陆星伤口没完全长好的左手。 陆星忍了又忍,最后踩了白慕颜一脚。 白慕颜知道理亏,嘿嘿一笑,凑近了陆星,苍蝇搓手。 “陆大师,你给我看看呗。” “为啥小哑巴这么生气啊。” “我长得帅,脾气又好,家里 也算小康,无论是学生会里,还是在学校里都受欢迎......” 白慕颜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优点,直接给自己说得美醉了。 严恪己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说。 “可能是因为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哑巴没办法张嘴反驳你,她气的。” 陆星笑出了声。 白慕颜愣了一下,“不可能!她很爱听实话的!” 郝多鑫瞪大了眼睛,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陆星转着手里的钢笔,一边的严恪己视线紧紧跟随,心如刀割,生怕掉了砸了。 严恪己现在确信了,那绝对不是人工钻石...... “陆大师,你觉得呢?”白慕颜最后决定寻求权威的帮助。 陆星想了想。 “你俩是谈上了,还是没谈上?” “嗯......我觉得还在暧昧拉扯期吧。”白慕颜突然羞涩了起来。 陆星翻了个白眼。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嘴啊!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道。 “这是你俩的共识,还是你自己单方面认为的?” “......共识啊。” “她告诉你的?” “对啊。” “她能说话?” “我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的。” 听到这话,陆星有些惆怅的看着白慕颜。 “也就是说,你一个手语都不懂?” 白慕颜突然愣住了。 他抿起唇,沉默了几秒,有些尴尬的说。 “我收藏了教程,还没来得及学。” “但来得及学怎么做高颅顶发型。”陆星幽幽的说道。 白慕颜瞬间沉默了。 陆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有些感慨的说道。 “像这种身体有残缺的人,从小到大,遭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本来就比普通人多,也更加敏感。” “只有大剂量,大剂量到冲昏了他们的爱,才能抚平这种漫长时光造成的创伤。” “一旦有哪里不对,他们就会立刻龟缩进自己的世界里。” “你选了一条不好走的路,而且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陆星撑着侧脸,好奇的问白慕颜。 “你为什么喜欢她呢?” 白慕颜不说话了。 反而郝多鑫开口。 “打赌呗。” 陆星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什么?打赌?” ...... ...... 1108 不破不立 “白狗之前在学生会聚餐的时候,玩国王游戏。” “白狗输了,国王让他一个月内追到在场的一个女生并且甩掉。” “当时现场的女生基本都名花有主了,只有在不远处收拾文档的小哑巴在那儿。” 郝多鑫颇有些唾弃的说道。 陆星愣了一下,抢先白慕颜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 “又不是只有白狗认识学生会里的人。”郝多鑫哼了一声。 卓宇航看到李潇潇这一幕,以为李潇潇还是惊魂未定,就慢慢跟李潇潇开起玩笑试图转移李潇潇的注意力。 好像回想起了初见他时的模样,穿着得体的衣服而且看似高傲,可是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好像为我改变了很多,明知道和我在一起只会受苦,明明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还是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此话一出,零秋语果然没有在逃跑,而是直直地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叶匕。 说起这件事,现在的确很难处理,方志强一开始就知道,王亚欣封闭治疗没有时限,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结束,即便像她当时所说的出差,也不会这么长时间,而现在,孩子果然等不及了。 肖倩见秦羽从开学第一天到现在整整一个星期,一上课就是趴在课桌上睡觉,除了和同座任大旭熟悉之外,就没和其他同学说过什么话。 “别的男人给我买早餐,你不生气吗?”看到王濛的反应,我也十分疑惑。 刀疤男不慌不乱的说,他知道秦羽能打,就算再来十个黑衣保镖也不够他打,但是这个世界除了拳头之外,还有很多能够置人于死地的东西。 “将她交给警方吧,我相信他们会处理的。”柯曦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对着保全吩咐道。 如果我真的帮骨蒙做事,或许王濛的努力就白费了,警局里所有人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在街道上看到他本身就足以让人难以置信,然而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对方对她们的期待感似乎很高。 凌瑶行走江湖,少有易容装扮的时候,但是以本来样貌进出青楼的话,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于是凌瑶还是适当的修饰了一下容貌,又换了一身男装。 锦瑟的左眼也留着血,楚倾不敢想,锦瑟的左眼会不会就此失明。她呼两口气,想抑住心痛。 “可是借用‘守卫者’的能力似乎要到狱司才可以使用吧?我现在才刚第一狱主级别,怎么借用他们的力量。”王平想到玉儿的介 绍,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同时对于囚魔监狱的能力也感到了一丝震惊。 林白对此还是颇为满意的,至少下次抵御玩家之时,又多了一把‘利剑’。 不错,一个独立的空间,脱离了太虚秘境次空间的一个独立次生空间。林千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这一次逍遥子给自己的震撼效果,连林千华的思维都有些停止了。 没有犹豫,他直接撤回利刃,同时左脚瞬间踢出,直接踢在了怪物的侧身。 她问白辰:“你在,在阴间,有住的地方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但就是有点好奇。 一个普通人,即便他战力再高,他能拿什么去斩杀一个3级的怪物?拿脸吗? 听到王平的声音大地之熊停止了哭泣,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在询问是真是假。 “怎么回事?”云官朝着段嗣音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闹。段嗣音紧紧抓着酌酌的手,酌酌的手被她抓红了也没吭声,只是眼里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1109 预支命运 “啊?导员是个神算子?” 陆星听完范湘的话,满脸震撼。 范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为了验证自己话的可信度,甚至拉来了严恪己。 “严老师,你说,我真没有骗人。” 陆星看向了严恪己。 严恪己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顶着一双死鱼眼,语气罕见的有些犹豫道。 “科学上来说,算命之类的,是个归纳问题,讲究一个概率。” “但许老师命中的概率,有点太高了。” 陆星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话从严老师嘴里说出来,莫名的就给导员增加了无限可信度。 神算子...... 陆星低头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一本本微积分的课本,莫名有一种荒谬的违和感。 他一言难尽道。 “在高校搞这种,真的不会举报吗?” 郝多鑫像是盘串似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赞同道。 “他又不给学生算。” “我们也是从那些老师嘴里听说的,说是无论感情,健康,还是事业,导员给别的老师怎么算怎么准。” “这只算是私人生活吧,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的私人爱好啊?” 说着,郝多鑫有些失望的说。 “我上次说给他钱,他也不给我算。” “他要是算的准,我还想带他回去见见我爸呢。” 要是能把这种高人带回家去,那还不得被他爸给供起来啊! “你爸也信这个?”郑擎天有些惊讶。 郝多鑫翻了个白眼。 “土老帽!” “像我爸这种做生意的,谁不信这个啊?” “之前我爸还去泰兰德搞过什么佛牌,许愿生意能成,结果生意是成了,但我爸住了三个月的院。” “后来我爸吃不消了,找人花了好多钱才把那个牌请走。” 陆星疑惑道。 “这么大的反噬,那你爸还敢对这个感兴趣啊?” 郝多鑫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有反噬,他才相信这玩意儿是真的,只是他没找到真正有效又无害的。” ......也是。 陆星笑了笑,他以前在路边也见过很多瞎子算命的。 只是他也在想,要是真的能改命,那些算命师傅怎么不先给自己改一改呢。 不过他连 自己的八字都不知道,算也白算。 导员的那个塔罗牌也管东方吗? 陆星听着范湘他们说的神乎其神的,让他也有了点儿好奇心。 上午的课程是微积分和英语,微积分的课程结束之后,有大约几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好让学生有充足的时间去换教室。 陆星就是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见见导员。 自己好歹请了这么久的假,怎么说也得去跟人打个招呼。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你们留好座位给我拍群里就行。” “不行,你就是总这么逞强,所以才伤口老是不好。”郝多鑫皱起眉头,白腻腻的肉挤在一起。 陆星无语。 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厉害了,这伤口换做是郝多鑫...... 他看了看郝多鑫圆滚滚的肚皮,沉默了。 好吧。 换做是郝多鑫,可能刀都捅不进去,捅了半天还是皮外伤。 “你们去占位置吧,我跟陆星去,我开车了。”郝多鑫从兜里掏出来了保时捷的钥匙。 ......图穷匕见了! 之前陆星开学的时候,开的是揽胜,给郝多鑫留下了极大的冲击,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能装逼。 现在郝多鑫好不容易准备好了车,他还是让人装一下吧 察觉到了郝多鑫的意图,陆星笑了起来,点头道。 “好。” “行,走吧。” 郝多鑫像个大爷似的,把包丢给范湘,地动山摇的站起身,美滋滋的走在前面。 “一会儿见。”陆星跟严老师和范湘他们点点头,跟上了郝多鑫。 走了几步,陆星说道。 “其实你不用照顾我的,正常走就可以。” 郝多鑫一听这话,沉默了几秒,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你觉得我在照顾你故意走慢了?!” 艹! 他不就是又胖了十二斤吗,怎么走路速度又变慢了?! 郝多鑫像受了刺激一样,紧绷着嘴,双手握拳,像是愤怒的野猪,重重的迈着步子往前走。 他冲开人流,硬是给身后的陆星开辟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陆星沉默的跟了上去。 额滴神啊。 他真的以为郝多鑫是在照顾他,所以才故意走慢了的,本来是想夸夸郝多鑫的,怎么给人整成愤 怒的野猪了! 俩人沉默的走出教学楼,郝多鑫随手一指。 “那辆车。” 一辆墨绿色的卡宴映入眼帘。 陆星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郝多鑫疑惑的转头看着他,“走啊!” 陆星难得发自内心的说。 “真好看。” 三个字,哄得郝多鑫眉开眼笑,得意洋洋的说。 “那当然!走吧!” 郝多鑫高兴的拉开车门,坐进了主驾驶,只是一坐进去,主驾驶瞬间就被填满了。 陆星绕过车尾,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他不可能坐在后排的,坐在后排显得郝多鑫像是司机似的。 “这车的颜色还是我特地选的,当然好看。”郝多鑫高兴的声音都往上飘。 陆星点了点头,扫视了车内。 “这内饰好精致。” 副驾驶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座椅缝隙里有一根浅棕色长头发。 郝多鑫谈恋爱了,或者说,又去找了全国可飞。 陆星瞥了郝多鑫一眼,只见郝多鑫听了他的话,满意极了,在给他介绍买这车的时候都选配了什么。 他没有不耐烦,连连点头,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 但是他的心里却在想,是不是应该提醒郝多鑫去体检一下,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是得找个适合的方式,别让郝多鑫以为他又在嘲讽...... 郝多鑫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导员的身上。 “哎,你说我一会儿见到导员,说请他吃饭,然后在外面饭店的包厢里,单独给他钱,他会不会给我算算?” 郝多鑫还是有点不死心。 年轻人,都想提前预知命运,好避开日后生活里的所有风浪,站在潮头。 ...... ...... 1110 抽扑克 “可以试试。” “不过像他们这种算的准的,应该是随缘的吧,否则他应该早就不干导员了,而是去给那些商人做顾问了。” 陆星没有否定郝多鑫的想法,只是给出了其他的理由。 刚开始严恪己也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相信的。 但是后来听到越多的人说,他越觉得不可信了。 毕竟导员也没有给这些人算过,只是这些人自己在揪着一些传闻,以讹传讹,多少的都市传闻,都是这么起来的。 “也是。”郝多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把车停在综合楼的银杏大道边上,车顶几秒之间便落上了几片银杏叶。 路过的同学,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这个漂亮的画面。 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眼睛盯着主驾驶的车门。 这么帅的车,这么美的景,再加上一个漂亮的人,就能组成一幅优美的画面了, 咔嚓—— 车门打开。 一个庞大的身躯走了下来。 路过的同学们收回视线,脚步加快离开现场。 秋高气爽里,郝多鑫感受到了一股失望的气息,并且听到了一句刺耳的话。 “嘿嘿,大胃袋。”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匆匆掠过。 郝多鑫停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握拳。 咔嚓、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一阵秋风吹来,陆星把额头散乱的碎发捋到脑后,凌乱的墨色发丝带来了苍白的清俊。 路过的同学们止不住的往副驾驶的车门边频频投来视线。 郝多鑫一言不发,咬了咬后槽牙,闷着头往综合楼里走。 虽然都是朋友。 可谁规定了,朋友之间就不会嫉妒了。 当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出门,你的朋友被一个大美女上来要微信,但是人家大美女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的心里不会嫉妒吗。 这是人类天生的情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陆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等等。” 他紧赶慢赶,终于在电梯口逮到了郝多鑫。 只见郝多鑫别开头不看他,委屈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有了好车,有了好景,可人不对,那就什么都白费了。 陆星小心翼翼的瞥了郝多鑫一眼。 “ 郝哥?” 郝多鑫猛地转头,定定的盯着陆星,说。 “我是不是该去整容。” “......” 如果换做平时,陆星肯定说,他需要整容的项目很简单,把头砍了就行。 但是现在,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该运动。” “整容是为了让别人看,你花了钱,凭什么让她们免费看?” “而运动就不一样了,运动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陆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我住院的这些天,真后悔之前老是不吃饭,我要是能多吃点,伤早就好了。” “以前让你吃胖点儿,跟害你似的!”郝多鑫哼了一声。 陆星笑着说。 “是啊。” “在医院这些天我觉得自己的肌肉都掉没了!所以我决定等我伤好了之后,我要好好吃饭!好好运动!” “郝哥,你要一起吗?” “到时候我们可以找郑擎天,又省一笔私教钱嘿嘿。” “就这点儿出息!”郝多鑫撇了撇嘴,顿了几秒,又说道,“给郑擎天点儿钱,就当他勤工俭学了。” 陆星笑嘻嘻的说。 “那他离自己的dreaar又近一步!” “郑擎天喜欢什么车?”郝多鑫一边迈进电梯,一边问道。 “rs7.” “眼光还挺高!” 郝多鑫在电梯里站定,透过反光的电梯门,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肉,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沉默半天,开口道。 “要是让我脱胎换骨了,给他一辆也行。” 听到这话,陆星决定必须让郑擎天请他吃饭! 郝多鑫又看向了陆星。 “你说的要跟我一块儿练的啊。” “当然。” 陆星比了个ok。 叮—— 电梯到达楼层。 郝多鑫也得到了承诺,满意的走出了电梯。 两个人摸到了导员的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几秒后,门打开了。 导员的名字叫许春来,刚开学的时候,陆星见到过他,他特地来男生宿舍四处在看。 只是后来陆星请假的时候,都是在线上跟导员说的。 说起来,这是才是两个人见的第二面。 应该是第二面吧? 陆星看着面前眼睛发着精光的许辅导员,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哎呀,是陆同学吧?快进来快进来,郝同学,你也进来。” 许春来把门开得更大了一点。 郝多鑫磨了磨后槽牙,又想暗鲨陆星了。 “来,请坐。” 许春来拉了两把椅子来。 郝多鑫满头问号,这他妈谁来老师的办公室,还能有椅子坐的?之前他看白慕颜在导员面前,都是站着的啊? “好,谢谢老师。”陆星没有推辞。 两人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两杯茶水递到了手边。 郝多鑫更迷惑了。 这待遇...... 做好了这一切,许春来才坐到了两人的对面,只是还特意的拉了拉椅子,拉近了三个人的距离。 “陆同学,你今天是刚来上课吗?” 陆星点点头,刚想张嘴,就被打断了。 “哎呀,你在微信上说一声就好了,怎么刚来上课,就来跟我打招呼啊。” 许春来笑得春风拂面。 陆星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社交模式。 跟许老师你来我回的互相吹捧客气。 郝多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盒塔罗牌。 他左右看了看。 此时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个人。 “老师,你这塔罗牌挺好看啊。” “什么塔罗,就是一盒扑克牌,老师们没事休闲用的。”许春来笑着把那盒牌塞进了抽屉里。 陆星瞥了一眼那盒牌的包装,点了点头。 “确实好看。” 许春来的手顿了一下,又把牌放到了桌面上。 “陆同学,你感兴趣呀,要不要抽三张?” 郝多鑫:??? hello?! 陆星也被这前后变化给震惊了。 “陆同学,你想问什么,可以从里面抽三张牌。” 许春来跟察觉不到似的,把塔罗牌拆开,码在了桌面上。 宝岛船王之子为了陆星来他这里,史上最年轻的教授为了陆星来他这里,江城实业巨头之一的老板为了陆星来他这里,天天都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为了陆星来他这里,海城科技大公司的继承人也为了陆星来他这里...... 许春来对陆星笑得更灿烂了。 .... .. ...... 1111 真香啊 这是一个超强关系户! 这是许春来思考了这些天,对于陆星的最后总结。 开学那天,他去男生寝室溜达了一圈,当时遇到陆星,还只觉得这是个性格挺好的帅小伙...... 真是低调啊。 许春来嘴角扬起,眼尾笑出了细密的纹路,指了指桌子上摊开的塔罗牌,温和的说道。 “你在心里默念想问的问题,再随意抽出来三张牌。” 生命中,机会到来的时刻,并不是均匀分布的。 在漫长的人生里,一个人要等几年,等十几年,甚至等到白发苍苍,才能等到一个机会的降临。 许春来明确的感觉到了,机会降临之前的命运指引。 他注视着陆星,连自己不给学生算牌的原则也彻底打破。 来自对面的视线如此强烈,像是要把我给烧了......陆星在心里默默的嘀咕着,这辅导员也太热情了。 他看向摊在桌面上的塔罗牌。 东玄和西玄与其说是预知命运,他觉得更像是一种心理咨询。 算了,试试吧,试试不要钱。 陆星没问宏大的问题,比如我跟谁在一起会更好,他只是在心里想着—— 我这周会过得怎么样。 反复默念了几遍这个问题后,他睁开眼,在塔罗牌里抽出来了三张,推给了对面的许春来。 许春来有些诧异,陆星从默想问题,再到抽牌,都格外的果断。 他见过许多人,在抽牌时,总是犹豫不决,总觉得自己选错牌,导致痛苦一生。 可有这种想法的人,本身就会过痛苦。 许春来翻开眼前的三张牌。 “权杖八逆位,圣杯二逆位,圣杯骑士正位。” 他念着牌面。 一抬眼。 只见陆星和郝多鑫两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像是乖乖听课的小学生。 许春来无声的笑了笑。 “你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我这周会过得怎么样。”陆星老老实实的说道。 郝多鑫啧了一声。 这么好的机会,能让许老师算塔罗牌,怎么就问个这种问题啊,真是浪费机会! 而听到这个问题,许春来也愣了一下。 好......平淡的问题。 居然不是问自己什么时候发财,也不是问自己能不能跟前任复合,甚 至还不是让他下咒。 许春来轻松了起来。 虽然他算塔罗牌算得很准,但实际上,每次听到询问者那些特别宏大的问题,他都觉得很有压力。 因为,自己解读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引领别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好在陆星不是这样。 许春来面带微笑,指了指陆星抽出来的三张牌,思索道。 “你的问题是这周会过得怎么样,很有趣,这三张牌讲述了从‘束缚’到‘释放’,再到‘选择’的故事。” “它们主要围绕着你的身体和情感,而事业或财富方面,在这一周反而成了背景音。” 啊...... 陆星瞬间就觉得不准了,毕竟出门之前,他还有一笔收入,钱来自池越衫。 但是他也没拆台,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做出倾听的样子。 “抽出来的三张牌,分别代表了过去,现在,将来。” 许春来指着第一张牌。 “第一张牌,它代表了刚刚过去的状态,也是你本周的。” “权杖八逆位,通常与身体的阻滞、计划的延误和精力耗尽有关。” “我看到的画面是,你刚刚经历了一段非常疲于奔命的时期,可能是工作上的连轴转,或是某种身体上的劳损。” “这种‘快’和‘乱’透支了你的精力,甚至留下了一些具体伤痛。” “这张牌告诉我,你的身体在对你发出警告,它需要停下来,重新找到秩序。” 郝多鑫想想陆星未痊愈的左手和腰伤,瞪大了眼睛。 大师啊! 陆星则是一动不动的听着,只是心里依旧持怀疑态度。 他的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谁都能看见上面缠绕的纱布。 许春来指向了第二张牌。 “来到代表‘现在’的核心位置,我看到了逆位的圣杯二。” “它预示着一种情感上的‘不对等’关系即将或正在发生。” “这张牌不是关于你单恋某人,恰恰相反,它暗示你将处于一个被多人青睐、追求的位置。” “但这些情感的交汇,从一开始就缺乏圣杯二正位的纯粹与平等。” “有人可能只是迷恋你的外表,有人是看中你的某种价值,甚至可能存在竞争关系。” “这张牌在提醒你,本周你会被一种‘虚假的和谐’所包围。” 陆星顿了一下,盯着那 张牌。 虚假的和谐...... “表面上桃花不断,但你需要辨别哪些是真诚的共鸣,哪些只是浮于表面的吸引。” 许春来语气里带着些感慨。 这种长得帅带来的烦恼,能不能让他也体会一下啊? 好想用陆星的这张脸活一次...... 在一旁的郝多鑫听完第二张牌的解读,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让许老师也给他算一次塔罗牌。 好他妈准啊! 陆星的视线移到了第三张牌上,他记得刚才许老师说的,好像是......圣杯骑士正位? 许春来也没有卖关子,指向了第三张塔罗牌。 “最后,代表‘未来与发展’的牌,是正位的圣杯骑士。” “这张牌承接了上张的议题。” “圣杯骑士的到来,坐实了你本周将面临的情感机遇——一位或多位符合‘骑士’特质的人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她们可能外形优雅,善于表达情感,会带来浪漫的约会和动人的情话。” “然而,圣杯骑士的马匹行走缓慢,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喻:一切进展看起来很美,但需要时间考验其真心。” 陆星听着听着,心想这好像确实是有点儿东西啊。 还是说是他的错觉? 毕竟像是星座那些东西,狗过来都能套进去几点。 许春来双手交叉,放置在桌子上,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但凡穿着兜帽,都能直接塞进哈利波特里去当巫师。 “结合三张牌,我给你本周的启示是: 你的身体会像失序后重归正轨的权杖一样,逐渐恢复活力健康。 但你的情感世界,将迎来一位或多位‘圣杯骑士’的造访。 请你务必保持清醒。 用从伤痛中恢复的理智,去仔细分辨一下。 哪些,是值得你交托真心的‘圣杯二’同盟。 哪些,只是路过你人生,但你为了逃避而随手抓住的美丽幻影。” ....... ...... 1112 没有开顺风车的义务! 直到走出综合楼,陆星和郝多鑫还都是恍惚的。 鞋底踩上焦黄落叶,发出咔嚓的脆响,才让两个人回过神来。 郝多鑫张了张嘴,喃喃道。 “大师啊......” 在陆星之后,许老师也不好太明显的厚此薄彼,于是给他也算了一次塔罗牌。 准的他觉得是不是许老师提前调查他了! 听到郝多鑫的低语,陆星眼底全都是茫然,自言自语道,“他是辅导员,说不定提前就知道我们的家庭背景。” “那他怎么知道我屁股上有个疤的?”郝多鑫反问道。 陆星陷入了沉默。 这还是现代社会吗,这还是科学社会吗?! 可关键是...... 许老师这么牛逼,怎么还在学校当一个小小的辅导员啊! 这本事要是亮出来,不知道多少富豪商人抢着把他当成座上宾! 郝多鑫失魂落魄的拉开车门。 “许老师说我要到四十岁才能遇到真爱......” 苍天呐! 真到那个岁数,他都不知道压抑成什么样了! 郝多鑫猛地转头,看向了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的陆星。 陆星吓一跳,“怎,怎么了。” “许老师说......你这周会陷入情感漩涡是吧。”郝多鑫眼里充斥着羡慕和嫉妒。 陆星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可恶啊! 郝多鑫盯着陆星的脸看了几秒,愤愤不平的启动了车子。 “开慢点。”陆星提醒道。 虽然郝多鑫现在很愤怒,但是他还是得说一句。 毕竟在学校里开车,还是注意点,不说撞到人,撞到小猫学长和小狗学长也挺不好的。 “我又不是蠢猪!” 郝多鑫回答的很大声! 可恶啊! 但与此同时,他也在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许老师带回家介绍给他老爹呢? 车轮滚动,坐在车里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鲜黄一片。 陆星望着不断倒退的银杏树,心里想着刚才许老师说的话。 虚假的和谐、真心同盟、美丽幻影...... 怎么每张牌都像是在点他啊! 陆星长叹一声。 不过好在 ,牌面上说他的伤口这周会恢复的很快,这也......算是最好的消息了吧? 啧。 一想到池越衫约他去水庄,他突然觉得伤口恢复的太快,可能也不算是好消息。 毕竟腰伤好了,能出力了。 ...... 下堂课是英语,好在陆星之前在国外没白混,口语相当流畅。 就算是前几节课没上,也丝毫不影响进度。 “哎,陆哥,你说为啥英语老师总打扮的这么时尚,就连大学也是这样,郝哥怎么一直在发呆......” 在上课的时候,话唠范湘无聊的跟陆星搭话。 他也没等陆星回答,四顾看了看,低声说道。 “白哥还没回来,看来今天是不打算回家吃饭了。” 听到这话,陆星才从塔罗牌的震撼里回过神来,余光环视了一圈,逮到了四个偷看他的女生。 “还真没回来。” 也不知道白狗能不能把人给哄好啊。 那个小哑巴虽然看起来外貌平平无奇,但透过眼神,总感觉挺有性格的。 她都听见了白狗的那些话,应该也挺难哄的。 陆星揉了揉眉头,有些惆怅。 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一团乱麻,居然还有功夫担心别人,真是大好人啊。 上完这堂课,郝多鑫问陆星他们,“我们出去吃,都谁去?” “我我我!”范湘积极举手。 他还记得郝哥要带着他去吃红豆沙牛乳! 严恪己和郑擎天也要一起去。 陆星收拾好课本,拉上书包拉链,“你们去吃吧,我回去一趟。” 郝多鑫幽幽的说。 “金屋藏娇了?” 陆星想了想宋教授......现在的宋教授,应该也算"娇"吧? 见陆星停顿了几秒,郝多鑫瞳孔地震。 “真有啊!” “你可记得许老师说的话啊。” 范湘好奇的问,“啊?许老师说什么了?他给你们算塔罗了?!” “当然。”郝多鑫扬头。 此话一出,连严恪己都透过来了视线,罕见的主动开口道。 “准吗?” 他还真的挺好奇的。 郝多鑫哼了一声,从跟陆星走下楼,看到了他的卡宴,并且夸赞他的卡宴很帅开始讲起。 严恪己没忍住说, “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讲起?” 郝多鑫挑眉道。 “那你别听。” 而陆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见有几个女生在逐渐往这边靠拢,就赶紧溜了。 直到离开教室,他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书包似乎被什么力量拽了一下。 回头看过去。 “哦,小郁同学。” 郁时雨听到这个称呼,有些吃瘪,但是在外面,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冷淡的白毛少女人设。 “书包给我。” “哦,谢谢小郁同学。” 陆星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书包递给了白毛冰山美少女背着,毫无心理负担。 郁时雨磨了磨后槽牙,认命似的背好了包。 “我要回家,你去哪儿?” “我也回啊。” “我送你吧,我开车了。” 郁时雨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 陆星没拒绝,只是提醒道。 “宋教授还在我家里。” 郁时雨突然一僵,她转头盯着陆星看了三秒钟,而后说道。 “就当我是开顺风车的。” “那我打车能打到gt63,也是很厉害了。”陆星悠悠的说道。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郁时雨觉得每次见到陆星,都是在锻炼她的脾气,简直是魔鬼! “我提前给你放下去,你走几十米回家。” “嗯,可以,谢谢小郁同学。” 陆星真诚的感谢道。 郁时雨觉得这像在阴阳怪气。 两人走到银色的gt63旁边,陆星站在副驾驶的车门边,不动了。 郁时雨沉默片刻,帮他开了车门。 “谢谢小郁同学~” 郁时雨气卒。 不远处,范湘指了指那辆银色的gt63,跟郝多鑫说。 “郝哥,那辆车好帅!” 郝多鑫看着副驾驶一闪而过的脸,彻底没招了。 严恪己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道。 “都是美丽幻影,都是美丽幻影......” ...... 车内,郁时雨瞥了陆星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再看收费。” 陆星头也不抬,刷着手机说道。 郁时雨立刻收回了目光。 这人长了三只眼! 过了几秒,她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我收到了一条信息......” ...... ...... 1113 破碎的她 “我能不听吗?” “不能。” 提出的要求被无情拒绝,陆星选择躺平了。 郁时雨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早上你走了之后,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他说要跟我见一面。” 陆星挑眉,看向了郁时雨。 “so?” 这么欠嗖嗖的语气,给郁时雨弄的一点儿说正事的感觉都没了。 她好气又好笑,眼神闪烁道。 “我没回,把那条短信删了。” 陆星歪头,提出了疑问,“你不怕真的是什么正事?” 郁时雨又陷入了沉默。 陆星看向郁时雨的手,瘦削修长的指尖不停点着方向盘,他说。 “这儿不让弹钢琴。” 郁时雨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她没有接陆星的话茬儿,抿起唇,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之前家里的生意因为政策而崩溃了,我弟弟又检查出来要换器官,家里能用的钱基本都用了。” “可人一进医院,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里,钱还是不够,我爸爸妈妈就去借贷了。” 听到"借贷"两个字,陆星的神经被挑动了一下。 “借银行?” “不是。” 郁时雨摇摇头,提起这件事,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因为生意破产了,银行的钱原本就还不上,也借不出来了。” 陆星嗯了一声。 既然不是靠着正规渠道,那就要剑走偏锋了。 “从那之后,爸爸妈妈和我,都经常收到催债的消息。” “就像那条短信一样。” “那些债主会雇人发很多莫名其妙但是让人很有好奇心的话......” 陆星对那种感受深有体会。 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孩儿,可看到从天而降那么一座大山,直愣愣的压在大人的身上,他也会觉得喘不过来气,想做些什么。 “我还要谢谢你。” 郁时雨神色忧郁,怅然道。 “在我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柳天霖的助理联系了我,如果我能接近你,那家里的债务就能解决了。” “不客气。” 陆星一点儿也没客套的意思。 不过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柳天霖的助理居然没有先去联系郁时雨的家里人,而是直接找到了郁时雨? 这是吃准了郁时雨会为了家里牺牲自己啊? 陆星撑着额头,看向郁时雨。 “按你说的,那你家里的债也都还清了,怎么还会收到这些短信?” “你问过你家里人了吗?” 郁时雨摇头。 “我以为是误发了,因为他们那些催债公司,也不是没有失误的。” “在第二条短信发进来的时候,我回拨了那个电话。” 陆星挑眉,静静的听着。 “电话里的人说,我家里人的债是清了,但是后来,我爸爸妈妈又借钱了。” “拿钱干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负责借钱和收钱。”郁时雨的声音有些低落。 陆星揉了揉眉心,问道。 “欠了多少?” 听到这句话,郁时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陆星。 “看路!” 郁时雨回过神来,立刻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 一提到钱的事,陆星精得很。 他提前声明。 “不用对我抱任何期待,我不会帮你还一分钱的。” 郁时雨轻点头。 “我知道。” “欠了多少?” 郁时雨犹豫几秒,才说道。 “五千万新台币。” 多少? 夺少! 陆星的表情直接失控了。 妈的,郁时雨的爸妈是干啥了?这他妈都够再掏一套心肝脾肺肾了吧? “你不去问问你家里人?” 郁时雨沉默片刻,摇头。 “这笔钱花的很诡异,我问了,他们也许会对我说谎。” “还挺有自知之明。”陆星说。 就算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听到陆星这样的冷言冷语,郁时雨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她没再说话,继续开车。 车里一直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星一声嗤笑,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这就受不了了?” 郁时雨抿起唇,目视前方。 “没有。” “你那马上就掉小珍珠了,还没有呢。”陆星给郁时雨了一个白眼。 郁时雨吸了吸鼻子。 “没有。” 虽然她的手段不高明,但好在陆星足够宽容,所以在靠近他的过程中,她是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的。 之后。 无论是陆星总是逗她,还是玩她的游戏,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现在突然听到陆星这种冷嘲热讽的话,她只是觉得眼睛酸酸的。 如果、 如果当初在她接近陆星时,陆星是这个风格,那她应该第一天就会躲在家里偷偷哭吧? 阳光刺过窗隙,落在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 郁时雨努力想保持平静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光晕,一滴透明的眼泪划过脸颊,又飞速被拭去。 陆星盯着看了几秒。 他是幸运的。 即使出生在底层,但还是遇到了真心想帮他的家人。 可郁时雨不是这样。 就算是郁时雨再蠢,五千万新台币一出,也意识到有大问题了。 她心里应该有一些猜测。 只是不敢确定。 没有人想去怀疑自己的家人,怀疑自己的家人把自己给卖掉了。 陆星靠在头枕上,闭上眼说。 “过几天柳天霖还会来找我,我到时候套套他的话。” “大概过年的时候,他应该就会邀请我去宝岛一趟。”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去看看你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不,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宋教授在我家,我去问问她认不认识什么能调查的人。” 郁时雨转头看着陆星,眼里噙着泪。 刚才被陆星冷嘲热讽,她只是有点想哭,现在听到陆星的计划,一滴滴眼泪不受控制的划过脸颊。 被人砍了一刀,和被人认真关心,竟然是后者更让人想流泪。 “看路。” 陆星没有睁眼,但语气已经不像是刚才那么硬。 郁时雨飞速的擦掉脸上的泪。 “我......我不会帮着还这笔钱的,我想知道真相,只是......” “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陆星有些怅然。 人啊,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当时他也说要亲眼看见柳卿卿。 总要犯傻一回的。 陆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感受着阳光落在脸颊上的温暖,淡淡道。 “别高兴太早。” “先想想怎么报答我吧。” “我不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 这次是真——欠债的爸妈,生病的弟弟,破碎的她了。 ...... ...... 1114 啊,心情很好。 手里提着买的午餐,陆星一脸沉重的站在了自家门口。 他在楼底下已经看了,没有找到halina的车。 陆星一抬眼。 只见不远处的小白毛,双手握拳抵在胸前,无声的比了个口型。 “加——油——” 陆星回馈给郁时雨一个白眼。 是啊,加油。 他当然也能自己去找人去查,但市面上能买到的人,哪儿有宋教授的人靠谱嘴严啊...... 陆星深吸一口气,按开了门。 客厅一片寂静。 他瞬间放轻了动作,明明是自己家,但非常蹑手蹑脚的进了门。 啪嗒、 房门轻轻的合上。 陆星再次给自己鼓气,环视客厅,看到了沙发上的那团人。 ......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里提着的食物放在餐桌上,而后走向了沙发。 当初选择这个房子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有两个大阳台。 阳光无声的洒落在地板上,洒落在沙发上,洒落在美人无瑕瓷白的眉眼上。 陆星停在沙发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他首先看到的,是宋教授的一只手垂在沙发外,阳光像她掌心之物,皓腕如雪,明亮温暖。 顺着手往上看,落在了那张瓷白冷艳的脸上。 真漂亮啊...... 即使第八百次见到宋教授,他也会说第八百零一次的真漂亮啊。 眉骨精致,琼鼻秀挺,唇瓣饱满,像盛开的樱花,粉嫩鲜艳。 陆星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从前他不敢细看宋教授,现在有了机会,更觉得她的冷艳,登峰造极。 他又往下看。 好在宋教授现在还挺会照顾自己的,盖上了个毯子。 陆星盘腿坐在地毯上,撑着下巴,欣赏着这张脸。 池越衫总说自己是颜控,但这个世界上,谁会不喜欢漂亮一点的人事物呢。 池越衫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阳光洒落,驱散了从前萦绕在宋教授身边的阴郁鬼气,只留下了柔和的场景。 租这个房子真是正确的决定。 陆星看着看着,就有些发愁。 虽然在郁时雨面前,他显得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但在宋教授这里,他还是得想想自己该怎 么开口啊。 也是过上狐假虎威的日子了。 陆星叹了口气,手撑在沙发边上,想站起身离开。 而在站起来的瞬间,突然手腕突然被扣住,拽了一下。 而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脖子,往前压了下来。 陆星顿了一下,看到了刚才称赞的那张脸,无限靠近,直到瞳孔里可以倒映出她的面容。 暖阳里,他们相拥着。 几分钟后...... “噗咳咳咳——” 陆星先别过头,咳嗽了起来。 宋君竹躺了回去,轻挑眉头,擦拭了一下嘴角,轻飘飘的说。 “你不行。” “那还不是你突然钻进来?”陆星觉得自己还挺纯情的,暂时还接受不了这种。 听到这话,宋君竹微扬嘴角。 陆星这种表现,那是不是代表着这种事情,他没有跟别人做过? 啊,心情很好。 “你带饭了?”宋君竹看到了餐桌上放着的袋子。 陆星擦了擦嘴,站起身。 “要吃吗?” “吃什么?” 陆星刚要张口,却发现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他一站起身,宋教授还躺在沙发上,这个高度差。 我纯情的宋教授呢?! 我这么大个纯情的宋教授呢? 宋君竹看着一向游刃有余的陆星被哽住了,无声的笑了一下。 啊,心情真好。 虽然说出这种话,自己也感觉有点麻麻的,但能看到陆星露出这种神色...... 嗯,很值得。 宋君竹指指沙发边上的轮椅,躺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冲陆星张开了两条修长白皙的手臂。 陆星握住她有些晃的两只手。 宋君竹趁机摸了摸陆星的脸,感觉到了一点热意,像是害羞的。 啊,心情真好。 她想借着陆星的力气站起来,而下一秒,两条手臂却被放在了陆星的肩膀上。 宋君竹懵了一下。 再回神时,整个人已经像是树袋熊抱树似的,被陆星抱起来了。 嗯? 嗯! 宋君竹眼神里罕见的有些茫然不解,她拍了一下陆星的肩膀。 “你不行。” “你的腰。” 陆星啧了一声,“没那么弱。” 之前在温阿姨面前,一半是真伤,一半是装的。 现在有求于人,肯定得卖力。 他托着宋教授的臀腿,大步走向了洗手间。 宋君竹看着餐桌离她越来越远,再一转头,看到了洗手间的那扇磨砂玻璃门,突然有些慌张。 “你你你放我下来!”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跟陆星熟到这个地步。 “啊?”陆星茫然,“怎么了。” “你把我放下来!” 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陆星有些措手不及。 “不洗手吃饭吗?” “啊?”宋君竹呆住了。 哦对,洗手吃饭。 她瞬间不动了,像是睡着了的树袋熊,安静的趴在陆星身上。 ......都怪池越衫! 如果池越衫不总说什么炒菜,说什么小炒爆炒,她也不会现在懂不懂就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不可能怪陆星,也不可能怪自己,那就...... 池越衫全责! 宋君竹在心里默默划分责任。 ...... 洗手池前,大镜子前,宋君竹一抬头,就能看到身后的陆星。 陆星揽着她的腰,给她了一个倚靠,让她能直立着洗手。 水流哗啦哗啦,飞溅在瓷白的台盆里。 宋君竹沉默几秒,问道。 “你洗手吗?” “洗啊。” 陆星刚说完这两个字,一只手就被拽到了水流之下。 两个人贴的更紧。 宋君竹拿出了小时候洗试管的认真程度,把洗手液抹在了陆星的手上,揉搓着根根手指,直到起了白色泡沫。 “你今天心情很好?” 宋君竹问道。 好到对她的靠近,几乎无限包容。 ...... ...... 1115 高雅人士品鉴中...... 水流冲刷白色泡沫,宋君竹抬头,透过镜子,跟陆星对视。 “当然。” 陆星理所当然的点头。 “一回家就能看到有人在等着我,当然心情好。” 这么好的氛围......他如果跟宋教授提起郁时雨,会被砍成臊子吧? 陆星咽了下口水。 宋君竹没说什么,抽了张纸巾,擦干净了陆星根根手指上附着的水珠,擦着擦着,她突然说。 “你的手很漂亮。” “很适合做成标本?”陆星随口接了一句。 宋君竹挑眉,“答对了。” 只是总感觉...... “你笑什么?”她好奇的问。 从陆星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了。 陆星扬起眉头,好笑道。 “以前我给你擦手的时候,心里也起过这个念头。” “喔......”宋君竹眯起眼。 从前陆星在心里肯定没少嘀咕她,嗯,肯定骂过她是神经病吧?或者骂她是疯子?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宋君竹重新回到了树尾熊的状态,洗过手后,被陆星抱着放到了餐桌前。 等陆星在一边落座后,就看到宋教授专心致志的在看自己的手。 “手。” 听到这个简短的字,陆星想也不想,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宋君竹把自己的左手,和陆星的右手贴在一起,像是比大小似的,欣赏了好一会儿。 陆星很有耐心的等着她。 “你家里的沙发睡着不舒服。”宋君竹把指节插进了陆星的指缝里,十指相扣,紧紧锁在一起。 “那下午再买一个。”陆星想也不想的说。 这沙发是租房子时自带的,棕黄色的皮质沙发,夏天热冬天冷,确实睡着不舒服。 宋君竹嗯了一声,又问道。 “你打算换成什么?” “嗯......”陆星思考了一下,“原计划是换成墨绿色的布艺沙发,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宋君竹指尖挑开了餐桌上放着的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了食物,果切,酸奶,甜点。 她捻起那块小蛋糕上放着的樱桃,递到了陆星的嘴边。 鲜红的果肉压在了鲜红的唇瓣上,唇峰微微陷了下去。 十分钟前,她刚刚吻过。 宋君竹的呼吸有些凝滞,今天的陆星真是好脾气到过分了。 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指腹,带来潮湿温暖的热意。 “张嘴。” 宋君竹说,语气里冷淡傲慢,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陆星听话的张开了嘴。 饱满鲜红的樱桃被卷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咬,酸甜可口的汁水四溢在口腔里。 宋君竹的眼眸幽深,问道。 “甜吗?” 陆星品味了一下。 “很甜。” 宋君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她的视线又看向了那块小蛋糕。 纯白色的奶油和新鲜的水果组合在一起,貌美又味美。 她的指尖在小蛋糕上勾了一下,挑起了一抹奶油,落在指腹,递到了陆星的唇边。 “吃吗?” 陆星注视着宋君竹。 四目相对,一股难言的情绪在空气中微妙的振荡。 陆星左掌的伤口还没好,右掌又被十指相扣。 思来想去,也就嘴能动了。 眼前的奶油鲜白绵密,指腹呈淡粉色,鲜明的颜色对比,看得人忍不住的咽口水。 而且刚刚盯着宋教授仔仔细细的洗手,入口食品安全得以保障。 宋君竹晃了晃手腕,又问了一遍。 “吃吗?” 陆星一言不发。 郁时雨,你给我等着,我要当你一辈子的债主! 他低下头去。 软甜绵蜜的奶油融化在唇齿之间,浑身的神经因为糖分的摄入,而格外的兴奋。 陆星含含糊糊的说,“很甜。” 宋君竹瞳孔骤缩,震惊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的陆星。 指腹上的奶油已经被吃完了,但眼前的人依旧没有抬头的意思。 温暖潮湿的触感,像一股猛烈的电流,从指尖通向了心脏,让她的心跳毫无预兆的漏了一拍。 宋君竹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压抑,一直在忍着的本性,在心底跃跃欲试,时刻试图破土而出。 她的心砰砰砰的剧烈震动,让她的手腕都微微的发抖了起来。 明明...... 明明只想逗逗陆星,怎么这人真上啊,好像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宋君竹抿起唇,猛地抽回手。 她连看都不敢看陆星,连抽了好几张 纸巾,抖着手在擦拭指尖。 始作俑者淡淡的靠在椅背上,撑着脸,悠悠道。 “很甜,宋教授也该尝尝。” 听到这话,宋君竹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如果在做实验的时候她的手敢这么抖,她觉得自己应该会被立刻踢出实验室,早早的结束自己的科研生涯。 陆星心里发笑。 这叫什么? 这叫狭路相逢死皮不要脸的胜啊! 人还是不能太纯情了,太纯情的人去调戏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自己被调戏。 哎~ 陆星心情大好,用叉子叉起了一口蛋糕,高雅人士品鉴了一口,眼前一亮。 “真的很好吃!” 噗咳咳咳—— 听到这话,宋君竹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心虚的人听到什么话,都觉得是在含沙射影。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陆星到底为什么能做出这么,这么,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还能顶着无辜的眼神,跟她说这蛋糕很好吃的?! 宋君竹从不认输。 但是现在她甘拜下风。 陆星掀开食物的盖子,叉起了一只剥了壳的虾,递到了宋君竹的眼前,悠悠道。 “吃吗?” 不就是喂食play吗? 拼了! 宋君竹盯着递到眼前的食物,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了陆星。 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下去。 今天的陆星真的是主动的过分了,让她有一种自己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的错觉。 她不想打破。 ...... ...... 1116 好事儿啊! 这顿饭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 但陆星心里想着郁时雨的事儿,同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宋教授的心里,似乎也有什么事。 “我——” “其实——” 当陆星端着两杯茶水放到了餐桌上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四目相对,空气陷入了沉默。 陆星想,他刚才感觉到的东西,果然没有错。 他看了看手表,笑着坐下。 “离去家具店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聊,怎么了?” 宋君竹今天没有戴眼镜。 没有了那层镜片的隔离,眼尾上扬,显得她更加的气势逼人。 之前陆星一直觉得,宋教授戴眼镜是为了别人着想,不想让别人觉得有一种压迫感。 不过他看了这么久,怎么也都习惯了。 陆星捧起茶杯,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宋君竹学着他的样子,同样端起了茶杯,握在手心里。 微微发热的暖意透过掌心,温暖了她的身体,放松了她的神经。 “抱我去沙发那里。” 听到突如其来的话,陆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茶杯,把人托着臀腿,直接挂在了自己身上。 每当被陆星这么抱起来,宋君竹都觉得自己好像变小了。 明明这种姿势就是大人抱小孩儿的......她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陆星身上。 陆星把毯子铺在了皮沙发上,才把人给放了下去。 这样就会舒服一点了吧? 宋君竹横着靠坐在沙发的扶手边,指了指另一边。 “你坐那里。” 陆星嗯了一声,以为宋教授是想跟他坐在舒服的位置上聊天,于是按照她的要求,坐了过去。 “好了。” 他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准备听听宋教授到底要说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他距离宋教授的那双长腿,只有一步之遥。 从他再次见到宋教授开始,那双腿就变得极瘦极瘦,显得裤管儿空空荡荡的。 “今年圣诞节,你打算在国内过,还是在国外过?” 陆星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宋教授。 他还记得答应过宋教授的话。 要一起过圣诞节。 “听你的。”陆星说。 他连传统节日都不爱过,更别说是洋节了。 宋君竹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我要听你的想法。” “在北京过吧。” 宋君竹抬眸,注视着陆星,问道,“你想在北京过?” 陆星点头。 “去年没有看到北京下雪,今年应该能看到了吧。” 宋君竹默然。 沉默几秒,点头道。 “好。” 其实她本来想着带陆星去国外的滑雪小镇,滑过雪之后直接去泡温泉,特别舒服。 但听到陆星的话,她很心动。 陆星没想到宋教授会突然问圣诞节要去哪里。 还以为是要说什么人生话题。 他靠在沙发背上,转头望着宋教授,淡笑着问道。 “还有什么吗?” “......有。” 果然。 听到宋教授的回答,他意识到了,刚才问圣诞节去哪里,只是一个铺垫而已。 只见宋教授说完了"有"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陆星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 能让宋教授这种人都陷入纠结,迟迟犹豫着没开口的事情,催促只能带来坏结果。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星终于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宋教授,动了。 陆星瞪大了眼睛,满眼震撼。 按理来说,宋教授一个大活人,不动了才是要去报警。 可现在宋教授动的是......腿。 陆星浑身僵硬,像直视了美杜莎的眼睛,呼吸凝滞,宛如石塑,生怕自己的一点儿动作,就打破了宋教授这么缓慢而艰难的移动。 视线里,宋教授的右腿,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抬起。 陆星的心砰砰砰的剧烈跳动,像是在目睹一个奇迹。 “坐过来。” 听到这三个字,陆星立刻滑了过去,于是那微微抬起的脚,就落在了他的腿上。 而另一只脚,也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落在了他的腿上。 陆星低头,满眼震撼,手都有点发抖,想碰又不敢碰。 “......好,好了?!” 宋君竹没忍住笑了一声。 唱歌破音的她见多了,但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话都能破音的。 而且这个破音的人还是陆星。 虽 然能预料到陆星会很激动,但是这么激动的样子,还是超乎她的意料了。 看着陆星展现出从来没有见过的强烈情绪,宋君竹想。 啊,心情很好。 陆星像是站在产房门口的父亲,第一次看到医护人员抱来了自己的孩子似的,想看,想碰,想抱,但又一动也不敢动。 瓷白如玉的脚搭在他的腿上,他呆若木鸡。 宋君竹弯起嘴角,艰难的用了点儿力气,蹭了蹭他。 陆星瞬间浑身起头皮发麻。 “别别这样。” 强烈的刺激,让他想后退,却只能压在沙发靠背上,退无可退。 宋君竹的眸子微眯,冷艳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女王似的笑容,语气冰凉中带着柔情道。 “不喜欢吗?” 陆星咽下了口水,想戳瞎自己的耳朵。 娘嘞! 宋君竹又提起力气,蹭了一下,而后幽幽的说道。 “没完全好,但能用力了。” 在沙发上睡着之前,她可是一直在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而关于池越衫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的那道莫名其妙的笑容,她也想清楚了。 不就是推测出她的腿好了吗? 想拿这个威胁她? 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 不可能的。 原本她还打算藏一藏,好让陆星多多陪在她身边。 但在感觉到池越衫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就知道不能藏了。 陆星的喜悦溢于言表。 他高兴的都想摸摸宋教授的腿和脚,但又觉得不太好,只能跟个老农民似的,重复嘀咕道。 “好事儿,好事儿啊!” 只不过,这好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他被池越衫那个疯婆粉丝捅刀的时候,宋教授还急到从轮椅上跌下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这是新技术吗?” “嗯,我打特效针了。”宋君竹风轻云淡的说。 陆星愣了一下,问道。 “有副作用吗?” “有一点。” “是什么?” 宋君竹眼眸轻抬,望着陆星说。 “不重要。” ...... ...... 1117 我还有用 满室寂静。 白色纱帘微微晃动,温暖阳光随之摇摆,在地上变幻各种形状。 陆星像被丢进海里,无数的海水灌进鼻腔,一口气也喘不过来。 很多时候,你明明理解某句话的意思,也知道眼前人是故意说出来的,但知道是知道,可你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的随之波动。 就像父母给你买衣服,买完说这是他们辛辛苦苦打工才赚的钱。 即使知道,他们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你愧疚 如是司成大喝一声,再次朝着第一子撞去,并且这一次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只要撞上,第一子的领域绝对会撞成粉碎。 张罗辉听了这番解释,虽说心里还有些不认同,但也不好再争辩。 “米内首相委派我来通知你们,明日上午十时,米内首相在他的办公室接见赵先生!”那个上次来通知会晤延后的家伙第二次来到了赵铭叶途飞他们下榻的别墅。 在几人闭上眼睛,放下抗拒情绪后,秦若灵魂之力运转,将几人都收进了浮屠塔。 “好了,既然你们也是苏北四爷的人,那咱们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自家人了!”叶途飞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老木的行程,按道理,这会子老木也该回来了。 些话是出自她们之口,看来,哥们决定离去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然的话,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李建成心里也明白,李向这是给了李渊面子,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也坦然接受,寒暄后,李建成也告辞而去,到山上去找李渊了。 单雄信对翟让失望透顶了,也不管他说什么,站在那里没动,就是要看看邴元真是怎么被秦琼收拾的。徐茂公干脆坐下慢慢喝起了酒,周围的事跟他没有多大相干。 “等做完这一切后,你就去到我的故乡,在那里守护我的族人吧!”徐铭又吩咐道。 根据怜风提供的资料,李菲菲的超级基因一直未能激活,很可能是有心理阴影,如果不将其破除的话,很可能李菲菲永远也无法成为超级战士。 “哇!萌萌你真是个好人!我太高兴了!”蕾娜情不自禁,一下子把瑞萌萌抱起来转了一圈。 手臂直接变成了一个能量武器,“该死,我控制不住!”他惊呼了起来,现在攻击超人是个愚蠢的做法,而超人歪着他偷看向钢骨。 沈溪写奏本一直写到半夜,睡得很晚,但次日清晨却起来得很早。 林山 叫来一些村民搬运资源,他自己则拿出了那块系统奖励的武将招募令。 而注意着这边的一众大能则是一个个的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们听到了什么。 看着水镜先生司马徽离去的背影,林山皱了皱眉头,他忘了问,那两位护卫的事儿了。 “砰”双脚用力一踹飞行器的底部,整个飞行器猛力一颤,直接失去了平衡,而洛基直接被振飞了出去,在空中舞蹈着双手双脚,无法保持平衡。 没等他把扑克拆开,就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可以看到盒子内所有的扑克牌。 在他的印象里,墨修宸从来都是一个冷静自持到骨子里的人,完全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丫头如此冲动莽撞拎不清。 也可能是她不太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什么都瞒不过身边这个锐利至此的男人。 李逍遥笑着说道,但是话中杀意起伏,不由得让图腾的玩家心中咯噔一下。 1118 知道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蕴含千钧,陆星的心脏像是泡在水里,酸酸涨涨的。 他张了张嘴,宛如失声了。 浓烈的感情,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没找到任何可以应对的话。 通过刚才宋教授零碎简短,甚至没什么逻辑的几句话,他大概也摸清了她在想什么。 老实说,在医院里醒来时,看到池越衫很正常,但没看到宋教授,他当时的确有点意外。 但收到宋教授霸道女总裁似的话 一旦追上无望,两人恐怕会如热锅上的蚂蚁,展开疯狂狩猎,那时,哪里还会隐忍实力? 虽然很勇敢,但他的对手是黄忠。黄忠率领的汉军骑兵不比他少。 就算李二龙不知道李梅其实是真正的电脑高手,可是,当李梅说他对电脑还是比较了解的时候,李二龙也是心里一喜。 流程结束,研究员拿出金属球看,忽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那这次岂不是白白送了一场造化给他魔天族?”向追道低声道,虽然不甘心,但他也已经冷静了不少。 如果指派那些真正厉害的轮回者前来追杀,以自己目前恢复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 正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刘栓柱,边四娘才拼命的让自己干活,省得闲下来再胡思乱想的。 “师弟是否也是追一僧人打扮的人影,跟丢后才被盯上?”道亮问道。 韩清撇撇嘴,暗道: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是担心,却给自己安排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二龙对李梅劝慰着说道,李二龙带李梅来体验撒网捕鱼,也就是玩儿玩儿,并没有指望这还真的让李梅能抓到多少鱼。 回想过去,好像一直以来大多是周不言在付出,是他在追逐她,现在该轮到她去努力,去追逐他了。 凌洲说得很痛心,无比的痛苦,但还是贤惠地说完了,还很有道理。 说着,他就手掌一翻,光芒闪过之后,一个古朴的玉简就出现在手中。 此时,正在勉力支撑的富家翁和高个壮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使出全力打向对方。 阎王心生愧疚还给了她一个粗壮的储物空间金手指,然后在一众男配死心塌地的追随下扶持当朝的三皇子弄死了太子成功登基为皇。 他们的身体,如那被狂风摧残的花朵,在原地爆开,化作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知秋也没想到,姑娘竟然直接跟四爷告状,也 没提前商量怎么说,只能跪下,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一个健硕的身形,在尘烟之中缓缓走出,此人赤裸闪身,光头,身材十分健硕。 此时此刻,沈逸影帝附体,表现出来的状态,绝对是让人看不出半点毛病,就仿佛是一个痴情男子被人甩了之后的那一副凄惨的表情。 他曾和傅雪舟一起住在这里过,这里的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傅雪舟的卧室……都曾经留下过他们做爱的身影。 这沧流剑墓,与虚无剑墓差不多,同样能当他的眼睛,让他探查到周围的一切。 她恨恨瞪了一眼,这一眼,又是万种风情,令杨笑更有些舍不得了。 西州王瞳孔一缩,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想要躲避,然而历经他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蓝色的灵力光球朝着西州王扔去,属于强者的气息笼罩住西州王,让他逃跑的步伐也跟着慢了几分。 这日傍晚,刘可军家里来了个两个骑马的刀客,反穿着羊皮袄,腰上挂着雁翎刀,那高头大马非常的精神。 1119 成功经验分享 失败,从失败中复盘,总结经验,改正,再次尝试,继续失败,从失败中复盘,总结经验,改正,继续尝试,成功—— 这是宋君竹一向的学习思路。 这套逻辑,不仅仅在科研场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样,也融入了她日常生活中做事情的一部分。 在捕猎时,先封住猎物的退路,而后就可以尽情享受美食了。 宋君竹一手按住陆星的后脑,一手捏紧了陆星的肩膀。 阳光在室内流转,驱散了阴湿迷雾,只留下光明灿烂。 陆星闭上眼睛,想到了之前刷手机的时候,他还刷到别人说,两个鼻梁都很高的人接吻,会很不方便。 他心想能有多不方便。 现在他悟了。 确实不方便。 因为,真的会打架,真的会撞在一起的。 陆星别过头,从粘稠的气氛中清醒起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宋君竹趴伏在他的肩头,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时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两个人慢慢的缓着气。 “还是......” 宋君竹抿起唇,越过陆星的肩头,看到了沙发背后墙面上挂着的相框,反射出她现在的样子。 苍白清瘦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霞,眼波流转中,寒冰融化。 嗯,唇瓣似乎肿了一点。 口红彻底花了,乱七八糟的越过了唇线,糊了唇周一片。 想到这里,宋君竹灵光一闪,后仰头,看向陆星的唇边。 不出意料。 口红是真的可以共享的。 纯添加,无天然。 好在她用的口红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牌子,安全应该有点儿保障......吧? 宋君竹陷入了思索当中。 “怎么了?” 陆星有些茫然,浑身的激素被调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他甚至感觉到了在体内疯狂奔腾的血液。 宋君竹伸出瓷白玉手,捧住了陆星的脸颊。 宋君竹的眼神一动不动,只盯着那同样被口红染花了的唇瓣,低声喟叹道。 “还是,不熟练啊。” 听到这话,陆星哽了一下,他倒是想熟练,他怎么熟练啊? 亲猪肉啊?! 宋君竹的指腹摩挲着陆星的耳垂,那一块儿的皮肤,被指腹磨得发红发热,她的眼神迷蒙着,低声呢喃道。 “所以 ,要多练习啊。” 不会的题,做十遍,一定比做第一遍的时候熟练。 这是宋君竹一向奉行的学习准则。 陆星要练,她也要练。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池越衫说的话,确实给了她一个思路。 宋君竹眯起眼,眼眸中流淌着幽深的光。 池越衫是觉得,自己不在乎了,就能在陆星这里,先她一步吗? 呵呵。 痴人说梦。 宋君竹倒还是要感谢池越衫,给了她一个思路。 “缓过来了?” 宋君竹舔了舔唇,殷红的唇瓣上,闪晶晶的,比甜点上的小樱桃更让人产生蠢蠢馋意。 “嗯。” 陆星刚发出一个音节,却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哑得惊人。 他搂紧了怀里的人。 好舒服。 在宋教授的身上,冷魅高傲的气质,和此时冰山化春水的表情融合在了一起,黑色大波浪卷发钻进了他的衣领里。 陆星咽了下口水,喘着气。 宋君竹托住了他的侧脸,拇指压了压他的唇瓣,低下头去。 砰—— 入户大门忽然传来巨响,两个人眼神都不聚焦了,但还是强撑着看了过去。 陆星抿起唇,“这儿不是禁枪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开枪了呢! 宋君竹嗤笑一声,捏着陆星的脸正对着她,气声里带着嘲讽道。 “你猜猜,谁在砸门?” 一瞬间,陆星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的面孔。 可他并没有在家里装什么摄像头,那就不存在技术人员入侵监控系统的可能性。 所以,谁这么快就知道了,还能这么巧的来? 砰砰砰—— 入户大门还被猛烈的敲着。 陆星想站起身去开门,毕竟也不能扰民啊。 可他刚有这个动作,肩膀却被强制按了下去,宋君竹捏着他的脖子,凑近了他的脸边,低声道。 “管她去死。” “唔——” 扰民就扰民了,大不了直接搬到她那里去,不比住在这种小出租屋里舒服? 陆星睁着眼睛,瞥向了大门的方向。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陆...陆...” 门外传来了江素雪磕磕 巴巴的声音。 陆星握住了宋教授的手臂,为自己挣脱开了空间,“怎么了?!” 宋君竹的眼神中流淌着危险的光。 “你...你的门口有...有人...”江素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有人? 陆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刚才大力敲门的声音,不是江素雪发出来的,后面礼貌的按门铃,才是她的手笔。 也是。 敲门声音那么大,江素雪又在一层楼,听见出来看看也很正常。 陆星抚着宋君竹的背,给她顺气,低声说。 “我去门外看看。” 宋君竹难得孩子气的撇了撇嘴,非常不满,她从陆星的腿上翻了下来,一扯毯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拒绝交流。 明明都穿着衣服,可这毯子一扯,陆星莫名觉得自己像在果奔。 宋君竹抿起唇,对着沙发说。 “把我推回卧室。” 那特效针是有用,可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说什么神药,打一针就能直接让瘸子参加奥运会了! 刚才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她也有点累了。 “好。”陆星点头。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现场,把宋教授抱到轮椅上,推到了主卧里。 最后关上主卧门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宋教授定定的看向了他。 只是那道眼神里,似乎带着调戏。 “你最好穿一件浴袍。” 陆星愣了一下,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握草!” 陆星瞬间回过神来。 他说怎么哪里感觉不对! “挺精神的。” 伴随着宋教授这句话,陆星关上屋门,落荒而逃。 ...... ...... 1120 我老婆呢?! 虽然这不算是被捉奸,但陆星却切实的体会到了心脏剧跳,血液倒流,浑身紧张到发麻,脑瓜子嗡嗡响的感觉。 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紧张。 陆星一边系着浴袍的腰带,一边走到了入户大门那里。 “深呼吸——深呼吸——” 在两个深呼吸之后,他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故作镇定的打开了房门。 砰—— 房门刚刚打开,一阵巨响,陆星看着脚边。 “呃......” 他一脸震惊,抬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江素雪。 江素雪有些担忧的说。 “你...你家门...门口长人了。” “我刚刚...刚听到声音,出...出来看到...看到他。” 陆星低头,看着一头栽倒在他家地板上,并且还枕在了他拖鞋鞋面上的白慕颜...... “需...需要帮...帮忙吗?”江素雪一脸担忧。 陆星一言难尽的看着酒气冲天,似乎已经快失去意识的白慕颜。 “不用,我来就行。” 他抽出自己的拖鞋,踢了踢白慕颜的腰子。 没得反应。 一直从头发丝儿精致到鞋尖的人,现在正毫无形象的倒在他家的地板上,并且锲而不舍的想抱着他的拖鞋一诉衷肠。 白慕颜做好发型的头发彻底软塌塌的,粉底液也斑驳了,睫毛膏好像也不防水,以至于哭过之后,在脸上划过两道黑色泪痕。 陆星看了一眼时间,喃喃自语道。 “今天不是万圣节啊。” 白慕颜怎么在s无脸男啊? “嘿,白狗?醒醒?” 陆星不死心,又踢了踢白慕颜的腿,试图看一看他现在到底还有没有意识。 “er~” 白慕颜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发出了绝望比格的声音,呜呜嚎着。 “老婆~er~” 白慕颜抱住了陆星的拖鞋,一把鼻涕一把泪,多年营造的精致形象一朝全部崩塌。 陆星一边拍摄,一边对江素雪说。 “没事,他性压抑了。” “你先回去吧,这有我就行。” 听到陆星的话,江素雪看了陆星的嘴唇好几眼,有些愣愣的说。 “嗯...需要...需要帮忙...叫...叫我。” “好。” 陆星微笑,双手环抱,试图让自己显得很正常。 江素雪都已经转身了,但硬生生的又扭了回来。 “怎么了?” “秋冬天......” 嗯? 陆星有些疑惑。 秋冬天怎么了? 江素雪磕磕巴巴的说,“要...要...要少吃辛辣的食物...多...多喝水...辣...辣条也少...少吃...” 莫名其妙就得到了一份医嘱,陆星满头问号。 但江素雪学医的,可能是习惯吧,再加上她本人其实挺唠叨的。 只是因为之前很少人有耐心听完她的话,所以她才给人一种沉默话少的印象。 陆星全自动的给江素雪这个突然的提醒找好了理由,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不过上火也好啊,可以去试试江医生现在医术怎么样。” 江素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还...还没学...学到多少。” 两个人顶着比格犬似的"er~",交流了两句。 最后是陆星看到白慕颜的口水快掉在他的拖鞋上了,像是被针扎了,立刻后退,迅速的跟江素雪说。 “你先忙你的吧,这里我来处理就行,拜~” 砰—— 入户大门被迅速的关上了。 江素雪盯着门板,垂下眼眸,低声喃喃自语道。 “再...再见。” 半晌,江素雪回到家里,点开手机的购物软件,陷入了思考。 没想到陆星看着成熟,但还喜欢吃辣条这种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呀,把嘴巴都吃的红红肿肿的。 江素雪看向了放在屋里阳光最好的位置的那本小芦荟。 她在家里也准备一些零食吧。 ...... “er~” 另一边,陆星无奈的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他的鞋在诉说自己今天经历的白慕颜。 “你是说......” “你去那个女孩儿的宿舍堵她,结果她一看见你就跑,你想说话,她就捂耳朵,你打手语,她直接闭眼睛。” “然后,你俩在学校里跑了三千米?” 白慕颜"wer~wer~"的点头,倒在地上,宛如悲伤蛙。 陆星揉了揉眉心,继续总结着刚才 白慕颜混乱的话。 “到最后,你也没追上那个女孩儿。” “要不是你摔倒了,甚至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人家把你扶起来,给你发了一条我再也不要跟你当朋友的消息,你是个坏人,然后就又跑了?” 白慕颜愣愣的点头,平摊在地板上,心如死灰。 “......原来她没在追我。” 他知道他很自恋,也很爱美,但是他有本钱啊,他的那张脸,就是最大的本钱! 就算是讨厌他的人,在跟他近距离接触几天,也都会对他改观。 这就是他锻炼出来的自信! 结果! 结果,就这么在一个哑巴身上,就这么栽了! 小哑巴不仅没有在追他,而且还以为他是个不嫌弃哑巴的好人,所以想要跟他当朋友。 白慕颜把胳膊搭在脸上,心如死灰,带着醉意说。 “本来以为...... 本来以为,她听到我目的不纯的接近她之后,有那么大的反应,也代表着她对我有意思。” 毕竟没有爱,哪儿来的恨? “结果人家只是觉得看错了人,失去了一个好盆友。”陆星端过来了一杯水,把地上的白慕颜拉了起来。 听到这话,白慕颜直接出现了痛苦面具。 这打击太沉痛了! “所以你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大醉一场?”陆星坐到对面。 白慕颜趴在桌子上,抱着手里陆星递过来的杯子,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絮絮叨叨着。 “她肯定是个女同,不然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都是借口!” “她只是想用这种借口,来显得自己没有输的那么彻底!” 陆星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白慕颜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对面的陆星,不可置信的说。 “哥们老婆都没了,你居然还在跟人亲嘴?!” 作为美妆老手,他一眼就看出来陆星嘴上的是花了的口红。 “谁?!” “你在跟谁?!” 白慕颜疯狂摇头,扫描着整个客厅。 咔嚓、 一声轻响。 卧室的门悄然打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边,声音冰冷道。 “你有意见?” ...... ... ... 1121 你小子偷偷进步! 迷蒙间,白慕颜趴在桌子上,视线飘向了卧室门口。 黑色波浪卷发,不过感觉染成栗色更好看,黑色衬衫,但是有点不合身,明明衣服大了,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倒是挺漂亮的,应该是...... 白慕颜绞尽脑汁,开始思索这到底是哪个牌子的手表。 哦哦,应该是...... 握草! 白慕颜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整个人瞬间两眼一黑,要不是陆星眼疾手快的扶着他,他就直接重重磕在桌子上了。 “没事吧?”陆星松开了手。 白慕颜瞪大了眼睛,显得脸上的两条黑色眼泪更加滑稽。 等会儿。 不是你等会儿! 作为一个常年从头发丝儿精致到鞋底的人,白慕颜见到一个人的第一秒,就是去看他的穿搭。 毕竟脸没办法改变,但是穿搭却能表达一个人的风格。 于是,他刚才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个人的脸。 而现在...... 白慕颜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彻底揉花了睫毛膏,揉出来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可以送去动物园s大熊猫。 “不是?” “不是!” 白慕颜猛地站起身,喝过酒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两只手撑着桌面,大张着嘴,看着那个冷漠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掠过,停在柜子前。 他的大脑停止思考,震撼的看着陆星,眼神里只问一句话—— 请问宋教授,宋教授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陆星眨了眨眼睛,当没看见,问宋教授。 “怎么了?” “要喝水。”宋教授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陆星的嘴唇。 陆星点头,他的家里暂时还没来记得配备水吧台之类的东西,只有瓶装水。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了宋教授。 “谢谢。”宋君竹一脸冷淡禁欲的回了一句。 陆星抿起唇,差点儿没绷住笑。 好好好,在外面,宋教授还是要面子的,正经极了。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宋君竹瞥了陆星一眼,察觉到了他眼底的笑意,嗯,一定是在笑她。 宋君竹挑眉,放好了水,操纵着轮椅幽幽的离开。 在路过陆星时,像是完全没看到似的,径直往前。 陆星吓一跳,撤回了两只脚。 看陆星差点原地跳起了探 戈,宋君竹单手撑在扶手上,遮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 谁让陆星非要开门的? 都说了管他们死活的。 不过好在,陆星没擦嘴。 管他男的女的,看了陆星被口红晕染的嘴唇,再看到出现在卧室里的她,要是还什么都不懂,可以直接送去出栏了。 宋君竹撑着脸颊,余光掠过陆星的脸,像带着弯钩。 好像在告诉陆星,忙完了这里,就继续刚才的事情。 陆星抿起唇,轻咳两声。 宋君竹就当他理解了,于是继续往卧室里去。 “宋宋宋老师好!” 在经过白慕颜时,耳边传来了结结巴巴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丢丢的惊恐。 嗯? 宋君竹转头,睥睨着白慕颜。 惊恐什么? 再惊恐,能有现在的白慕颜惊恐吗? 头发跟被屁崩了似的,脸上的妆糊成一片,还流下两条黑泪....... 宋君竹得到了启发。 嗯,回头得问问halina,她的那些化妆品防不防水啊,不然以后要是在陆星面前哭成这样,她就得准备准备灭口了。 察觉到宋老师的目光落在了脸上,白慕颜整个人汗毛直竖。 白慕颜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虽然当初宋老师被请去做讲座的那次课,是陆星替他去的。 但是他也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交际花,他专门向学生会的人打听了一下那个选修课老师。 听说那门选修课的老师背景特别强,他后来还特地积极主动的跟那个老师打好关系。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当然就从那位选修课的老师嘴里,听说过宋君竹的大名。 刚才他酒意上头,猛地没想起来这个人。 现在看清楚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吓醒了,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 妈啊。 他从那位选修课老师那里听说过,这个宋老师是天才中的天才,也是魔鬼当中的魔鬼。 听说她之前在海城,看哪个学生不爽,直接把人给开除了...... 白慕颜浑身一激灵。 所以......这个魔鬼似的天才,为什么在陆星家里? 而且,刚才貌似是从卧室里出来的? 白慕颜后背冷汗直出,他像是生锈了的机器人,咔 嚓咔嚓转着头,看向了陆星的嘴唇。 完了。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你好。” 冷淡的一句回应,让白慕颜唰地转头,颤抖着对上了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眸。 这种眼神......冷淡傲慢。 白慕颜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他是白慕颜,还是黑慕颜都无所谓。 宋老师平等的无视每个人,因为都不值得她记住。 强烈的压迫感,让白慕颜有点头皮发麻。 作为一个长得好看,而且还成绩好的人,这两层buff一叠,从他记事开始,围绕在身边的都是友善和赞美。 可以说,他几乎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冷漠和无视。 白慕颜甚至有一种错觉。 如果他现在不是在陆星的家里的话,他给宋老师问好,甚至不会得到一个眼神,更别说是回应了。 宋君竹撑着脸,瞥着白慕颜。 看着白慕颜脸上那两道黑色眼泪,她有些不忍直视。 好丑。 “江大的学生,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听到这话,白慕颜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斟酌着说。 “因为学校给我们了一个包容多样的文化氛围,给我们了一个美丽多彩的校园,虽然我们是新生,但也很快就融入了......” “怪不得质量一届比一届差。”宋君竹冷冷的说道。 白慕颜瞬间哽住,组织好的一大段一大段的话都被堵在了嘴边。 陆星揉了揉额头,有点想笑。 白狗都快写出来一篇官方新闻稿了,结果遇上了武夫。 虽然宋教授是搞科研的,听着很有文化,但是在生活里,她说话方式完全就是个武夫,非常的直接噎人。 宋君竹看都没看白慕颜一眼,淡淡道。 “你下午没课吗?打算待在这里吃晚饭?” ...... ...... 1122 花童预定 “你作为陆星的室友,又失恋了,老婆也跑了,我们是应该请你吃饭的,你想吃什么饭?” 宋君竹无情的几连问砸下来,直接给白慕颜说懵了。 有这么揭短的吗? 有这么揭短的吗! 白慕颜像是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眼前的人还不是郝多鑫那种猪可以直接骂,也不是学生会里的那群蠢才可以阴阳怪气。 他只能忍气吞声,忍了! 白慕颜瞅了瞅陆星的嘴唇,知道自己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虽然他失恋了,虽然他老婆跑了,但是人家正在恋爱啊! 怪不得宋老师这么恶毒...... 白慕颜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有些挫败。 宿舍里的人都没什么恋爱经验,也就郝多鑫喜欢全国可飞,更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唯一比较靠谱的,就是陆星。 于是他在被小哑巴撂下狠信息之后,就直奔陆星而来。 好嘛。 这倒是奔出错来了。 白慕颜欲哭无泪,谁知道陆星这货会在家里养boss啊?! 那池姐,那温总,还不够他养的吗?! 感觉到了宋老师浑身的阴森冷气,白慕颜甚至怀疑,她会去跟选修课的老师说,让他直接挂科。 要知道,这门选修课的通过率是百分之百。 不过马上就要变成99%了。 白慕颜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陆星要谈的话,为什么谈这个啊! 本身就是个说话恶毒的魔鬼,要是一跟陆星闹矛盾,就拿他们这些室友们出气怎么办? 要知道,她整几个学生,是真的易如反掌的...... 可恶啊! 白慕颜为自己以后的悲惨人生默哀。 人家神仙谈恋爱,三界遭殃,现在是陆星谈恋爱,室友遭殃。 “你听力有问题?” 宋君竹的话落在地上,没有等到白慕颜回复,蹙起眉头,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 真的好丑。 白慕颜从自己的悲惨设想里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不不不,不是的宋老师。” “呃,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如果回宿舍的话,肯定会被郝多鑫他们拍摄嘲笑一辈子,所以才机智的来陆星这里。 现在是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陆星又一次扶住了慌慌张张差点摔倒的白慕颜,无奈的说道。 “去洗把脸再说。” 就白慕颜现在的样子,出门得被人挂在论坛三天三夜。 白慕颜又那么注重形象,失恋了,老婆也跑了,自己的丑照还在学校里流传,不得把他气出病来。 白慕颜愣了一下,立刻点头道。 “好,好好。” “那个,你家在哪里洗脸,能带我去吗?” 陆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看了一眼宋教授,点头道。 “走吧。” 他带着白慕颜去了洗手间。 白慕颜在门关上的前一秒,还在笑容满面的对宋君竹挥手道。 “很快啊宋老师,洗完脸我就走。” 宋君竹低头看手机。 啪嚓、 白慕颜小小小小心的把门给关上,生怕吵到魔鬼宋老师。 陆星原本还站在一边儿笑呢。 但是在门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就被发狂的白慕颜握住了肩膀,被疯狂质问。 “她她她为啥在这儿?!!!” “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提醒我!!!” 陆星被摇着肩膀,感觉脑子里的水都快摇匀了,他好笑的说。 “你突然长在我家门口,我怎么提前提醒你。” “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怕宋教授。” “谁不怕她?!”白慕颜跟见了鬼似的,语气惊恐。 陆星沉吟一秒,解释道。 “其实宋教授人挺好的。” 白慕颜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陆星的额头。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呃...... 陆星没有否认,毕竟刚才他和宋教授都有点烧。 白慕颜打开水龙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握草!” 我的破碎感呢? 怎么是两道黑色眼泪?! 白慕颜惊呆了,这回是真见鬼了。 陆星绷直嘴角,拍了拍白慕颜的肩膀,“人嘛,都有狼狈的时候,没事的。” 唰—— 白慕颜盯着陆星。 “你刚才是不是拍照了?” “没有啊。” 白慕颜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录像了。” 白慕颜看着陆星,哽了半天,“....怪不得你俩能谈恋爱呢。” 魔鬼确实得配魔鬼! 陆星想了想。 “也不算是谈恋爱。” 听了这话,白慕颜掐着陆星的脸,往镜子前面探,语气里都是震惊,匪夷所思道。 “你看看你的嘴,你跟我说没谈恋爱?!” 镜子里,陆星看到了自己被口红晕染的嘴唇,眼神呆滞。 ......妈的。 又栽在化妆品上了! 陆星瞬间回想到了为什么江素雪会让他少吃辣条。 江素雪不会觉得他是吃辣条吃的嘴唇红肿的吧?! “陆星,你可不能这样啊!”白慕颜痛心疾首,“你一定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陆星呵呵一笑,话跟刀子似的。 “把老婆气没了的人,没资格指责我!” 白慕颜瞬间哽住。 好恶毒啊!跟宋老师一个样!还说没谈?! “噢,我知道了。” 白慕颜思索两秒,恍然大悟。 “毕竟宋老师身份特殊,你们不敢对外公布也是正常的。” “池姐和温总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这也算是在保护宋老师吧,挺好挺好的,一定要好好谈啊!” 白慕颜语重心长。 “一定不要吵架啊!” 陆星疑惑的看着白慕颜,想了两秒,想清楚了,好气又好笑道。 “不会让你挂科的。” “你确定哈,我还得拿国奖呢,我要是挂科了,我就真吊死在你家门口。” 白慕颜一脸怀疑。 那宋老师,一开口,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个善良的人! “反正你俩一定要好好谈,一定要好好谈,你看宋老师多漂亮,这简直是通天路啊!” “最好你毕业就直接跟她结婚,顺便再问问她,有没有认识的学科大佬,能带我的研究生和博士哈哈哈!” 白慕颜给自己说美了。 门外的宋君竹撑着脸想,白慕颜说话真好听,结婚的时候,就让他当花童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