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界主》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谁在咎由自取? 演武场内,计炀明看着自己那足以绞杀寻常主宰境中期的磅礴巨阵,竟被陈斐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指点破,化为混乱的能量流四散崩灭,他满是自负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计炀明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这冰火炼魂阵虽是他随手布下,未尽全力,但其中蕴含的冰火相克之力、怨魂噬神之能相互交织,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别说是对付一位初入主宰境中期的修行者,就是面对在主宰境中期浸淫多年的强者,都足以构成致命的威胁,逼迫对方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然而,在这陈斐面前,这阵法其最核心、最关键的运转节点,被对方精准无比地一眼看穿,接着彻底瓦解。 这种举重若轻、洞悉本质的破阵手段,绝不该是一个刚刚突破的新晋主宰境中期所能拥有的眼力与掌控力。 演武场外。 玄羽界阵营,所有主宰境强者,原本紧绷的心弦,在看到陈斐轻易破开冰火巨阵的刹那,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少许,一双双原本写满忧虑与紧张的眼睛,不由亮起光芒。 尽管战斗刚刚开始,但管中窥豹,陈斐展露出的战力,绝不是一般主宰境中期可比,起码在场诸多主宰境中期,绝对不敢说自己可以这样轻易解开冰火炼魂阵。 反观天魔阵营那边,气氛则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原本挂在脸上、带着残忍、戏谑、期待猎物垂死挣扎的狰狞笑容,此刻不由得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沉默。 “冰火炼魂阵,不该这么轻易被破的!” “那陈斐,他才刚突破啊,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眼力与手段?” “不对劲!这陈斐的实力不对劲,根本不像一个初入此境者该有的表现。甚至很多修炼了数万年的老牌主宰境中期,都未必有如此精准可怕的破阵能力!” 窃窃私语声中,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陈斐的表现,再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才刚刚突破一个时辰啊,这点时间对于修炼而言,能干什么? 他们心中那必胜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演武场内。 计炀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错愕与不解,目光变得凝重与锐利,重新审视着对面那个神情始终平静的小辈。 计炀明依旧自信,凭借自身的力量,最终必定能将陈斐斩于手下。 但此刻,计炀明心中那轻松碾压、速战速决的念头已经彻底消失。 计炀明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将主宰境 初期时的那种诡异,带到了主宰境中期。 这已然值得计炀明拿出十二分的谨慎与实力来认真对待,这将是一场硬仗。 计炀明双手齐动,魔元轰然爆发。 左手飞速结出一道繁复无比、引动天地冰火本源的古老魔印。右手猛然高举向天,五指张开,向虚空攫取力量。 “轰隆隆!” 下一刻,一道由极致寒冰与毁灭魔焰相互缠绕、散发出湮灭万物、冻结神魂恐怖气息的巨型魔柱当空而现。 撕裂层层虚空,如同天罚般自九天之上悍然降临,直贯陈斐头顶。 魔柱未至,那磅礴无极、禁锢时空的恐怖巨压已经率先降临,将陈斐周身方圆万里的虚空彻底锁定、凝固,仿佛要将陈斐生生压爆、碾碎。 而这并非结束…… 计炀明高举的右手猛然一变,掐出一道诡异邪魅的印诀,朝着陈斐四周的虚空点出。 “嗡!” 在陈斐周围八个不同的方位,空间剧烈荡漾,泛起无数涟漪。 仿佛有蘸满了浓墨的擎天巨笔,在虚空画布上肆意挥毫泼墨。八道巨大无比、由纯粹魔元与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吞天食地恐怖气息的漆黑符箓,凭空凝现,瞬间成形。 八符之间,魔光流转,气机瞬间相连,交织成网。 一座远比之前冰火炼魂阵庞大、复杂数倍的巨型魔阵,吞日魔障阵雏形骤然显现。 封锁八方,隔绝天地! 阵内狂暴混乱、足以蚀骨销魂的毁灭性能量开始疯狂涌动、积蓄,只待阵法彻底成型,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一刻,计炀明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了他身为天魔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的恐怖实力与深厚底蕴。 如此威力绝伦、环环相扣的双重杀招,竟然在他举手投足、瞬息之间便已完成。 演武场外。 天魔阵营不少主宰境,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场内。 他们要亲眼看着,面对计炀明认真起来,全力施展的杀招,这个陈斐,究竟要如何应对! 而玄羽界阵营这边,气氛则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许多主宰境强者,尤其是那些曾经与计炀明交过手,甚至在其手下侥幸逃生的主宰境中期,看着那当空显现、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吞日魔障阵,脸色都不由自主地发白,眼中流露出心有余悸的骇然。 “吞日魔障阵……是那座魔阵!”一位主宰境中期声音干涩道。 “当年我便是被此阵困住,险些形神俱灭。若非同道拼死相救,根本逃不出来。此阵威 力极大,更能不断吞噬被困者力量反哺自身,越拖越强,陈斐他……” 其他主宰境闻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演武场内,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陈斐,面对头顶那携天倾之势砸落的冰火魔柱,与四周那急速成型、封锁一切的吞日魔阵,神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陈斐微微抬头,眼眸中终末之景的玄奥力量悄然运转。 刹时间,在陈斐视野中,不论是吞日魔障阵,还是冰火魔柱,其内部能量运转的每一条轨迹、法则结合的每一个节点、力量分布的疏密之处、乃至其最原始、最脆弱的先天缺陷……一切都清晰无比。 下一刻,陈斐心念一动。 “轰!” 一股磅礴浩瀚、精纯无比,已然达到主宰境中期顶峰的元力气息,毫无保留地自陈斐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瞬间冲淡了周遭那凝固空间的恐怖压力。 紧接着,陈斐运转神阙不灭的部分力量。 “嗡!” 一道散发着永恒不灭意蕴、修为波动达到主宰境中期中段的未来真身投影,自陈斐身后凝聚而出,接着一步踏出,瞬间与陈斐本体完美融合。 “轰隆!” 陈斐周身的气势再次猛然拔高,元力、体魄、神魂三者力量叠加,虽然依旧不及计炀明的修为,但差距已然被极大拉近。 “主宰境中期顶峰元力?还有主宰境中段的未来真身?” 演武场外,天魔阵营中神念此起彼伏,许多天魔脸色骤变,目光当中满是不可思议。 臧冠霖身躯更是前探,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不仅震惊于陈斐刚刚突破,元力修为竟已直达主宰境中期顶峰,他更震惊的是那具主宰境中段的未来真身。 臧冠霖能够明确地分辨出,这未来真身不是刚修炼上来的,而是原本就在这个境界。 “是完整的地元道基,而非之前展露的那种仅仅触摸门槛!” “他早在主宰境初期时,便已铸就了完整的地元道基,此子隐藏得太深了! 若非留给他修炼的时间实在太短,这未来真身,恐怕会被其修炼到主宰境后期的力量……” 相较于天魔阵营对地元道基的深刻了解,玄羽界这边对此知之甚少。 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斐在融合那具真身后,其爆发出的气势,已然强大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并非遥不可及,有一战之力!” 演武场内。 陈斐已然运转万法归源。 “嗡!” 一尊通体呈现古朴厚重 青铜色泽、三足两耳、鼎身烙印着无数玄奥莫测的巨鼎虚影,凭空显现于陈斐身前。 正是复刻自永恒镇狱特性的青铜镇狱鼎。 尽管因万法归源特性本身尚处主宰境初期,导致此鼎虚影此刻仅有下品主宰神兵层次的威能,但其最核心、最本质的绝对镇压意蕴却分毫未减。 对于陈斐而言,足够坚固便可。 陈斐单手一抓,稳稳握住青铜鼎的一足,完全无视了头顶那即将轰落、带来无尽压迫的冰火魔柱,也无视了四周那不断收缩、散发出蚀骨销魂力量的魔阵壁垒。 一步踏出,陈斐瞬息间便出现在了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前。 手中青铜鼎被陈斐高高抡起,毫无花哨地朝着那处虚空狠狠砸下。 远处,正全力维持阵法运转、引导冰火魔柱的计炀明,看到陈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脸色不由得一变,瞳孔急剧收缩。 那处位置,是吞日魔障阵八符交汇、能量中转的核心节点之一。 其位置变幻不定,且被阵内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扭曲法则完美隐藏,即便是他这位布阵者,也需凭借阵法感应才能准确把握。 这陈斐,他怎么可能在阵法未完全成型、能量最为混乱暴动的时刻,如此精准、如此迅速地找到那里? 这简直匪夷所思! 计炀明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变换阵法节点,转移核心,但陈斐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计炀明根本来不及。 仓促之间,计炀明只能疯狂催动体内魔元,不顾一切地将其灌入吞日魔障阵之中,试图强行加固那处节点,硬抗陈斐这一击。 “轰!” 青铜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节点之上,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星辰爆碎、界域崩塌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纹,疯狂席卷四方。 “咔嚓……轰隆!” 被击中的那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继而轰然炸碎,显露出内部无数交织闪烁、此刻却剧烈扭曲、濒临崩溃的阵法符文。 即将完全成型的吞日魔障阵,骤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声响,整体剧烈震颤起来。 阵内原本有序流转、积蓄力量的磅礴魔元,瞬间变得无比混乱、相互冲突、反噬,那八道作为阵基的符箓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就连那即将轰落到陈斐头顶的冰火魔柱,也因此番阵法核心受创、能量反噬,骤然为之一滞,下坠之势明显减缓。 阵法与计炀明气机相连,阵法受此重创,计 炀明如遭重击,脸色瞬间一白,喉咙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又被计炀明强行咽了回去,周身气息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计炀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与狰狞,强行压下体内的气血翻腾,双目之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漆黑魔光。 “镇!” 计炀明发出一声低沉咆哮,不惜代价地燃烧部分本源魔元,化作两道凝练无比的魔光,一道射向震荡不休的吞日魔障阵,一道射向停滞的冰火魔柱。 得到这股力量的强行灌注与镇压,即将崩溃的阵法与停滞的魔柱,竟真的被计炀明强行稳住。 吞日魔障阵光芒再次大盛,内部混乱的能量被暴力捋顺,化作更加狂暴、更加毁灭性的洪流,朝着阵中心的陈斐疯狂涌去,冰火魔柱也再次加速落下。 然而,面对这内外夹击、愈发凶猛的攻势,陈斐却仿佛未觉。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那因强行镇压而显得更加躁动不安的能量洪流,右脚向后轻轻一踏。 “嗡!” 脚下虚空荡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涟漪扩散之处,那汹涌扑来、足以蚀骨销魂的狂暴能量,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墙壁,速度骤然微微一滞。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的迟滞中,陈斐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陈斐已出现在了吞日魔障阵的另外一处同样关键、却更为隐蔽的节点之前。 手中青铜鼎再次毫无花哨地抡起,砸下! 计炀明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却根本无法阻止。 “轰隆!” 一声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恐怖爆鸣响起。 “咔嚓!” 这一次,吞日魔障阵再也无法承受,剧烈震颤的幅度远超之前,八道作为阵基的符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下去,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阵内刚刚被强行镇压下去的能量,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反噬、爆炸。 那从天而降的冰火魔柱,更是被这股自下而上的恐怖爆炸冲击力,硬生生地顶得向上倒卷而去。 陈斐转头看向远处的计炀明,面无表情,手臂猛地一甩。 “咻!” 手中那尊青铜镇狱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沿着一条极其刁钻的轨迹,瞬间划过虚空。 “嘭!嘭!嘭……” 青铜鼎所过之处,吞日魔障阵剩余的几个关键节点、能量枢纽,被接二连三地撞碎、扫平。 “轰隆隆!” 终于,整个吞日魔障阵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彻底地炸裂开来,化 作无数混乱不堪、失去控制的毁灭性能量碎片,四散飙射。 那倒卷而上的冰火魔柱,也因失去了阵法的支撑与引导,随之轰然崩溃,消散于无形。 “噗!” 阵法被彻底强行攻破,气机牵引之下,计炀明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蕴含着本源魔元的暗金色血液狂喷而出,身形剧烈摇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截。 陈斐伸手一招,青铜鼎倒飞而回,重新落入他的手中。 陈斐身形毫不停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正踉跄后退、气息紊乱的计炀明的正上方。 居高临下,目光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脸色苍白、眼中兀自带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计炀明。 手中青铜鼎被陈斐高高举起,携带着自身磅礴元力、未来真身之力、以及太初潮汐悄然运转带来的战力加持,化作一股碾碎万物、镇压诸天的恐怖力量,自上而下地砸落。 鼎未至,那磅礴无极的镇压之力已经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般,轰然压下,将计炀明周身空间再次死死禁锢。 “滚!” 计炀明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杀局,不仅未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破去,自己还身受反噬。 如今更是被这小辈欺近身前,强烈的屈辱感与愤怒瞬间冲垮了计炀明心中的惊骇。 魔临! “嗡!” 八道略显黯淡的符箓虚影再次浮现,环绕计炀明周身,急速旋转,同时计炀明右拳紧握,手臂之上肌肉虬结鼓胀,暗金色的魔纹瞬间爬满整条手臂,散发出一股蛮荒、暴戾的恐怖力量。 计炀明怒目圆睁,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自下而上,悍然迎向了那镇压而下的青铜巨鼎。 计炀明自信,即便身受创伤,但以其主宰境中期顶峰的魔躯与力量,绝不可能在正面硬撼中,输给一个刚突破、体魄明显弱于自己的对手。 “铛!” 青铜鼎底与计炀明的拳锋,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两颗太古星辰悍然对撞的恐怖巨响,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疯狂向四周扩散,将演武场的空间都震出了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青铜鼎与计炀明的拳头,竟然在这一刻,短暂地僵持在了半空之中。 计炀明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关,体内魔元疯狂运转,死死抵住那如同整片星域压下来的恐怖力量。 与此同时,那坚硬无比的青铜鼎壁,在与计炀明拳锋接触的部位,竟然开始微微 向内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不过计炀明那覆盖着魔纹、自信能轰碎星辰的拳头,也并不好受。 一道道细长、深邃、边缘闪烁着毁灭性能量的可怕伤口,自其拳面开始,迅速向上蔓延,瞬间布满了他的整个拳头和小臂。 暗金色、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魔血,如同失去了闸口的洪水般,从中疯狂喷射而出。 计炀明脸色狰狞扭曲,眼中充满了愤怒、屈辱,以及一丝难以理解的茫然。 他的魔躯强度明明远胜于对方,他的力量层次也绝不逊色,为何正面硬撼之下,受伤更重的反而是自己? 那小辈的尊破鼎不过微微变形,而自己的手臂却伤成这样? 就在计炀明心神震荡、试图发力扭转局势的刹那。 陈斐抓住青铜鼎的手臂猛地一松,身形如同灵燕般一个轻盈地翻身,骤然跃至了青铜鼎的上方。 太初潮汐涌动中,陈斐右脚抬起,踩在了青铜鼎的一只鼎耳之上。 “轰!”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自陈斐脚底轰然爆发,毫无保留地透过鼎耳,传递给了整个青铜镇狱鼎。 “铛!” 得到这股新生巨力的加持,青铜鼎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下落之势骤然暴增,力量瞬间超越了计炀明所能承受的极限。 计炀明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疯狂鼓动体内魔元,试图再次发力抵挡。 但,挡不住!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神金断裂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计炀明那苦苦支撑的右臂,再也无法承受这骤然暴增的、碾压性的恐怖力量,瞬间扭曲、变形、继而轰然炸碎,化作一蓬混杂着骨头碎片与魔血的血雾。 计炀明如遭神山压顶,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完全失控地向后飞快倒飞而出,气息瞬间暴跌。 倒飞途中,计炀明目光涣散,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明明动用了主宰境中期顶峰的魔元与体魄之力,他明明将各种主宰境中期特性都修炼到了顶峰。 他没有理由会输,可现实却是被毫无悬念地碾压。 这陈斐明明体魄修为只有主宰境中期中段,为何爆发出的绝对力量,竟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陈斐身形如影随形地追上倒飞而出的计炀明,悬浮于其上空。 手中拖着那尊鼎壁微微变形、却依旧散发着沉重镇压意蕴的青铜镇狱鼎,俯视着下方狼狈 不堪、气息萎靡的计炀明。 “你说,谁在……” “咎由自取?”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魔神降世 演武场内,陈斐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计炀明的耳中,更深深地扎进了他那高傲无比、从未受过如此折辱的内心最深处。 一种难以形容的、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与羞愤,瞬间冲垮了计炀明的理智堤坝,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咆哮、毁灭眼前的一切。 他,计炀明,如今玄羽界内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纵横捭阖,所向披靡,何曾被人如此居高临下、如同训斥蝼蚁般地质问过? 这简直是将他毕生的尊严与骄傲,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然而,残存的、冰冷的理智,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计炀明一个血淋淋的现实,他,身负重伤,右臂尽碎,魔元紊乱,气息萎靡。 而对面的陈斐,气息平稳悠长,毫发无损。 这种极致的屈辱感与残酷的实力差距,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下,让计炀明沸腾的怒火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憋屈。 “呃啊!” 计炀明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不甘、怨毒与疯狂的震天怒吼,他双目赤红如血,面容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扭曲狰狞。 八符燃血,本源献祭! 计炀明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老、邪异、散发着自毁与毁灭气息的禁忌魔印。 “嗡!” 环绕在他身旁,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八道本命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漆黑魔光。 下一刻,八符如同被投入炼魔炉中的薪柴,轰然剧烈燃烧起来,化作八道精纯无比、却带着决绝毁灭意蕴的本源魔元洪流,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涌入计炀明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神魂识海。 “轰隆!” 计炀明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疯狂暴涨、节节攀升,瞬间便冲破了他原本主宰境中期顶峰的极限,达到了一个进无可进、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无形壁垒的全新高度。 一股隐隐凌驾于主宰境中期之上、仿佛半只脚踏入主宰境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整个演武场。 八狱临世! 这是计炀明主修的一门魔功,此功法玄奥异常,无法取巧,只能依靠水磨工夫,缓慢积累、凝练八道本命狱符,每凝练一道,实力便暴涨一截。 一旦八符圆满,融为一体,便可铸就堪比玄元道基的无上魔基,同阶称尊,战力无双。 计炀明能够拥有如今这般堪称玄羽界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的恐怖实力,八狱临世这门功法居功至伟。 在原初大陆那浩瀚无垠、强者如云的世界里,那些真正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并且成功铸就了玄元道基,乃至更高道基的绝世天骄们,往往极少会主动踏入未完全探明的下阶位面进行探险。 因为对他们而言,普通的资源与机缘已然不缺,他们的目标更高远,更倾向于进入那些情况相对明朗、收益与风险可控的高等位面或秘境去寻求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机。 而玄羽界,正是这样一个未被完全探明、充满不确定性的位面。 因此,计炀明这位号称玄羽界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的存在,其实也并未真正将八狱临世修炼到圆满之境,未能铸就真正的、完整的玄元道基。 否则,若他真正拥有完美无瑕的玄元道基之力,其实力将会是另外一个层面,碾压性的强大。玄羽界这边的主宰境中期强者,根本不可能找出任何一人,能够与他稍作抗衡。 哪怕是短暂交手,都会是一边倒的屠杀。 此刻,为了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计炀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燃烧这八道视若性命的本命狱符。 这八道本命狱符,凝聚了他数万年的苦修心血与海量资源。 这无异于自斩道基,断绝前程! 今日即便能侥幸不死,其修为也将暴跌,数万年苦修付诸东流,八狱临世这门功法要从头开始。 且根基受损,日后能否重归巅峰,甚至能否再进一步,都成了未知之数。 但滔天的恨意以及这座演武场不死不休的特性,让计炀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要现在,只想立刻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羞辱与挫败的陈斐,碎尸万段,将其神魂抽出,放在魔火上灼烧万年,承受世间最痛苦的凌迟,方能稍解心头之恨。 演武场上,陈斐清晰地感知到计炀明身上那骤然暴涨、几乎要突破境界壁垒的恐怖气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陈斐眼神依旧平静,右手握着那尊略有变形却依旧散发着沉重镇压意蕴的青铜镇狱鼎,再次破空飞出,携带着磅礴巨力,砸向气息不断攀升的计炀明。 “你,真该死啊!” 计炀明猛然抬头,面容因体内狂暴奔涌、几乎要撑裂经脉的恐怖力量而显得越发狰狞扭曲,双眼之中充满了血丝与近乎实质的怨毒杀意。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青铜鼎,计炀明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 吞日魔障! 计炀明双手飞速叠印,那原本需要布阵良久的吞日魔障阵,此刻竟在他掌心之中急速旋转、压缩、凝聚,化作一道不断旋转、散发着吞噬万物、湮灭 一切恐怖气息的漆黑掌印。 计炀明怒吼一声,凝聚了吞日魔障阵的右掌,悍然向前一拍,精准无比地印在了砸来的青铜鼎鼎身之上。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剧烈与刺耳的恐怖爆鸣,猛然炸响,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环,疯狂向四周扩散,将演武场的空间都震得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青铜鼎与吞日掌印悍然对撞,青铜鼎前冲之势骤然一顿,硬生生被拦截在了半空之中。 “咔嚓……嘎吱!” 紧接着,仿佛神金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刺耳声响不断从青铜鼎鼎身传出。 鼎壁之上,那原本就存在的凹陷处,裂纹迅速蔓延、扩大,整个鼎身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轰隆!” 最终,青铜镇狱鼎再也承受不住那吞噬湮灭般的恐怖力量,轰然炸碎开来,化作无数黯淡的青铜碎片,四散崩飞。 计炀明掌心那吞噬魔印却是光芒大盛,去势丝毫不减,撕裂纷飞的碎片,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势,继续朝着后方的陈斐狠狠印去。 这一次硬撼,计炀明竟凭借燃烧根基换来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击碎了陈斐的青铜鼎,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了上风。 “哈哈哈,死吧!” 计炀明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畅快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兴奋,他掌心之中的吞日魔障阵,因为本体的强大而运转得越发流畅、完善,散发出的吞噬湮灭之力也越来越恐怖。 那股半只脚踏入主宰境后期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的太古魔山,死死地笼罩着整个演武场,压得虚空都在哀鸣、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斐被这一掌轰成齑粉的凄惨模样。 演武场外。 玄羽界阵营,所有主宰境强者脸上的喜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深深的担忧。 “好恐怖的气势,这计炀明燃烧根基后,实力提升太大了,已经完全超出了主宰境中期的范畴。”一位主宰境声音干涩道。 乐伯阳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焦虑。 “玄羽界之外的传承,当真如此可怕吗?”另一位主宰境喃喃自语道,心中震撼无比。 刚刚清晰的战局,瞬间又变得扑朔迷离,且完全不利于陈斐。 反观天魔阵营那边,原本一片死寂、充满绝望的气氛,骤然为之一变。 “好!好!玄元道基之威,这才是计炀明真正的实力。” “那陈斐,必死无疑!” 许多天魔脸上重新露出了 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必死之局中,计炀明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逆天的力量,反过来压制了那个如同怪物般的陈斐。 演武场内。 面对那撕裂青铜鼎、吞噬万物、轰然而至的吞日魔障掌印,陈斐心念微动,万法归源特性再次运转。 永屹之壁! 陈斐右臂微微一震,一面通体呈现暗金之色、厚重无比、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防御符文、散发出绝对坚固、万法不侵意蕴的盾牌虚影,瞬间凝聚于手臂之上。 永屹之壁,其特性唯有一个,极致的、无与伦比的坚固与防御。 陈斐看着计炀明,不闪不避,左臂擎着永屹之壁,主动向前一格。 “咚!” 吞日魔障掌印狠狠地砸在了暗金盾牌之上,发出一声远比之前金铁交鸣之声更令人心悸的爆响。 然而,预想中陈斐被轰飞吐血的场景并未出现。 在掌印与盾牌接触的刹那,陈斐手腕极其精妙地一抖、一旋,永屹之壁盾牌并非硬扛,而是以一种借力化力的玄奥轨迹,主动迎上地磕碰在了吞日魔障掌印力量运转的一个极其细微的薄弱点上。 计炀明掌印那磅礴的力量,竟被这巧妙一磕,带得微微一偏,小部分威力仿佛打在了空处,擦着陈斐的身侧呼啸而过,剩下的残余力量才透过盾牌传递而来。 陈斐身形借着这股力量,向后荡开数千里,稳稳落地,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计炀明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计炀明能够感觉的出来,陈斐并非依靠盾牌硬扛住了他的掌力,而是再次凭借那种鬼神莫测的洞察力,精准地找到了他掌法中那几乎不存在的薄弱点,并以巧破力。 这种在瞬息间、于狂暴能量中精准捕捉破绽的能力,强的让计炀明感到窒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信! 计炀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他已然自斩根基,退无可退。今日,不是陈斐死,就是他亡。 “死!” 计炀明身形猛地一晃,撕裂虚空再次扑到了陈斐面前,掌心那吞噬魔印光芒越发炽盛,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再次朝着陈斐狠狠拍下。 此刻,计炀明掌心那吞日魔障阵已然彻底完善、浑然一体,威力远超之前。 而计炀明虽然自斩根基,力量暴涨,但对力量的掌控却并未因此下降,反而因为八道符箓的燃烧而更加凝练与游刃有余。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计 炀明,就是主宰境中期境界里,真真正正的无敌存在。 盾牌之后,陈斐目光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扑杀而来的计炀明,眼底深处,终末之景的玄奥光华微微流转。 陈斐右臂一震,并未选择防守,而是擎着永屹之壁盾牌,主动地向前一拍,盾牌边缘闪烁着暗金色的寒光,砸向了那吞噬掌印。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然而,这一次,陈斐的身形却并未被击退,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盾牌也只是微微向内凹陷了一小块。 太初潮汐早已运转,战意在不断积累、叠加。 寂灭归墟特性默默生效,不断吞噬、化解着冲击而来的部分力量,平衡内部,提升着自身的防御上限与力量承受能力。 两大新特性的完美配合,让陈斐越战越强,越防越固,而计炀明的力量,显然并未达到能够瞬间击穿陈斐此刻防御极限的程度。 因此,陈斐甚至无须展露更强的元力修为或体魄境界,仅凭对力量的极致掌控与特性的完美运用,配合终末之景的洞察,便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计炀明这看似无敌的猛攻。 “怎么可能!” 计炀明感受着掌印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眼神淡漠的陈斐,脸上再次露出震惊与不可思议之色。 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面对威力更胜之前的完全体吞日掌印,陈斐反而从之前的被击退,变成了原地僵持? 而且,陈斐的元力波动与体魄气息,分明与之前一般无二,并未有丝毫的提升。 这陈斐,到底在那短短一个时辰里,修炼了什么样恐怖的特性?又修炼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怎么会强到如此不合常理、不讲道理的地步!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计炀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便燃烧根基,最终却依旧被对方无情碾碎的绝望未来。 “我不信,给我死啊!” 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更加疯狂的攻击欲,计炀明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左手竟然也飞速掐诀。 第二道稍小一些、却同样散发着恐怖吞噬之力的吞日魔障掌印雏形,艰难地在他左手掌心开始凝聚。 此刻,凭借燃烧根基、半只脚踏入主宰境后期的短暂强大,计炀明勉强拥有了同时操控双重吞日魔障掌印的能力。 虽然气息因此剧烈起伏、波动不定,但终究还是被他强行掌控住了。 然而,勉强二字,便意味着绝非完美。 双重掌印的运转,极其复杂,对心神、魔元、掌控力的要求极高,即便以计炀明之能,也难免会出现更大的力量间隙与运转破绽。 而这在终末之景面前,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清晰无比。 陈斐目光微微一凝,瞬间便捕捉到了计炀明因强行凝聚第二道掌印而骤然放大的致命破绽。 陈斐毫不犹豫,右手猛地松开了永屹之壁,右脚为轴,身体瞬间旋转半周,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地蹬在了盾牌的背面。 “嘭!” 一股磅礴的力量透过盾牌猛然爆发。 永屹之壁盾牌如同一颗被巨力抽射的暗金色流星,精准无比地砸向了计炀明因凝聚左掌而露出的那个巨大破绽。 “咚!” 计炀明右手的吞日魔障阵掌印不由自主的偏转,盾牌大部分的力量压在了计炀明左手刚刚凝聚的吞日魔障阵掌印雏形上,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计炀明左手那尚未完全成型的第二道吞日掌印雏形,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鸡蛋般,瞬间崩溃、瓦解,连带着他的左手腕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盾牌去势丝毫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计炀明的胸口正中。 “噗!” 计炀明如遭山岳撞击,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暗金色魔血,如同瀑布般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砸得向后倒飞而出。 原本之前被强行压制的沉重伤势,连同这新添的重创,瞬间一同爆发,计炀明周身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陈斐身形一晃,追上倒飞的计炀明,凌空一把抓住弹飞而回的永屹之壁盾牌的边缘。 陈斐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下方气息萎靡、重伤濒死的计炀明,手中盾牌再次高高举起,携带着裁决命运的冷酷威势,自上而下,狠狠地朝着计炀明的头颅砸落。 计炀明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灰败、绝望与无尽的悔恨,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若他刚才不因恐惧而急于求成,不强行施展那无法完美掌控的双重掌印,而是稳扎稳打,凭借燃烧根基换来的强大力量,步步为营,未必就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凄惨。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巨大的破绽被陈斐抓住,演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计炀明瞳孔之中,那面散发着暗金光泽、铭刻着无尽防御符文的永屹之壁盾牌,急速放大,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死亡的阴影,如同万古寒渊中最冰 冷的潮水,瞬间将计炀明彻底淹没。 计炀明想要挣扎,想要闪避,想要凝聚最后的力量殊死一搏,但周身经脉已被那盾牌上传来的恐怖镇压之力彻底禁锢。 体内魔元因双重反噬而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有效调动,沉重的伤势更是让他的神魂都变得迟滞。 “不……不……” 计炀明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极致不甘、恐惧与绝望的嘶哑哀嚎。 “嘭!” 下一刹那,永屹之壁盾牌,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砸在了计炀明的头颅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仿佛琉璃被砸碎的可怕闷响。 计炀明那坚韧无比、历经千锤百炼的魔主之躯,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与神兵锋芒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头颅瞬间变形、碎裂,各种碎片混合着狂暴的能量,轰然炸开。 盾牌去势不减,紧接着便碾压过计炀明的脖颈、身躯……所过之处,筋骨成粉,血肉成泥,经脉尽断,魔元崩散。 “嗤!” 甚至连其试图逃逸的、布满裂痕的神魂,也被盾牌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镇压万古、磨灭一切的磅礴意蕴,瞬间扫过、卷入、撕裂、最终化为最本源的粒子,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 身死……道消! “嗡!” 随着计炀明的彻底消亡,那原本笼罩整个演武场、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与狂暴能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剩下那被破坏得千疮百孔、布满裂痕的空间,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与能量余烬。 陈斐静立于虚空之中,缓缓消散手中的永屹之壁,周身澎湃的气息逐渐收敛、平复。 陈斐目光低垂,扫了一眼计炀明彻底消失的地方,眼神淡漠。 演武场外。 天魔阵营,一片死寂。 不少天魔主宰,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 几乎是下意识地,所有天魔主宰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阵营最前方,那道一直沉默不语、周身魔气翻滚不休的模糊身影,破灭尊。 计炀明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按照这天榜演武场的残酷规则,此刻是那陈斐在场上,那接下来,必然会随机抽取他们天魔一方的主宰境中期上场,去面对那个如同魔神降世、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的陈斐。 上去……就是送死啊,绝对的十死无生。 谁敢上去?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巅峰对决 演武场外,天魔阵营最前方。 破灭尊周身翻滚不休的魔气逐渐停滞,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他那双幽深如万古寒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冷漠地穿透虚空,死死锁定在演武场内的陈斐身上。 “本座……确实看走眼了。” 破灭尊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九幽寒冰相互摩擦,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主宰境的耳中。 “遇到变数,不该想着用最小的代价去解决。”破灭尊的话音骤然转厉,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决绝。 “轰隆!” 随着破灭尊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狂暴气势,轰然自他体内爆发开来,冲天而起。 刹那间,这片被临时隔绝出的小天地剧烈震颤起来。 天空骤然昏暗,仿佛被无尽的魔云吞噬,虚空扭曲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股沉重、压抑、令人窒息、仿佛下一瞬就要天塌地陷、万物归墟的恐怖感觉,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疯狂地充斥、碾压在每一寸空间之中。 玄羽界阵营这边,所有主宰境强者脸上的振奋一下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肃然与凝重。 不少修为稍低的主宰境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周身元力的运转都开始变得滞涩、困难,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 这些主宰境不得不运转功法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眼中充满了骇然。 此时此刻,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与破灭尊之间那宛若天堑的巨大差距。 在那滔天魔威的笼罩下,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唯有天玄尊者等寥寥数位天榜上的顶尖存在,还能保持镇定,但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周身气息不由自主地勃发,与破灭尊的威压隐隐对抗。 演武场内,陈斐首当其冲。 那如同整片魔域苍穹塌陷般的恐怖气势,绝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斐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抬起头,目光穿越演武场屏障,平静地与破灭尊那冰冷嗜血的目光对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肃穆的神情。 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此刻的他,面对这位天榜榜首,没有任何胜算可言,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太大了,巨大到足以碾压一切技巧、底蕴与特性。 若是在其他地方单独碰见,恐怕陈斐连逃命都是奢望。 这就是修行路上,境界之间那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所引发的绝对战力悬殊 。修为境界,永远是最重要、最根本的基石。 天穹之上,那原本笼罩演武场、代表着天道规则的光柱,微微波动,似乎即将再次随机抽取下一位天魔主宰入场。 破灭尊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光柱,又将目光转回陈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突然抬起被浓郁魔气笼罩的右手,朝着演武场方向,虚空猛地一握。 “轰隆隆!” 整座庞大无比、规则森严的天榜演武场,骤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剧烈震颤,其原本凝实的壁垒、光柱、擂台……一切构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透明、虚化。 破灭尊不惜代价,以自身抵押在此的大半天地权柄永久消散为代价,强行提前结束了这场已然失控、且对天魔极度不利的天榜演武场。 随着天榜演武场的迅速虚化,破灭尊周身那原本滔天彻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开始不可抑制地跌落、衰退。 少了那大半天地权柄的加持,破灭尊此刻的真实战力,瞬间下降了一截。 不仅是战力的巨大损失,更严重的是,之后破灭尊想要吞噬、融合玄羽界的本源,将会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困难、阻力重重。 这几乎是自断一臂,极大地延缓了他最终吞噬玄羽界的步伐。 虚化的演武场还未彻底消失,陈斐的身形已经退到了玄羽界阵营的最前方边缘。 几乎就在陈斐落地的同时,一道气息渊深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演武场屏障外,正是一直密切关注局势、随时准备出手的天玄尊者。 破灭尊冷漠地看着陈斐退到演武场边缘,看着天玄尊者现身护持,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恼怒,只有一种冰寒刺骨的杀意。 就在小天地屏障与天榜演武场规则同时消失、天地规则因此产生剧烈波动、出现一丝细微紊乱的刹那,破灭尊动了。 破灭尊单手飞速结出一个诡异、繁复、散发着极致隐匿与吞噬气息的魔印。 “嗡!” 下一刻,一片深邃无比、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感知的漆黑天幕,凭空显现,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笼罩了大半个战场。 而破灭尊自身那原本磅礴骇人的气息,竟在这黑幕笼罩之下,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难以捕捉。 天玄尊者神情凝沉,在演武场屏障消失的刹那,已然出现在陈斐身旁,接着就欲施展空间挪移之术,瞬间远离这片被诡异黑幕笼罩的危险区域。 然而,天玄尊者的脚步刚动,便猛地停滞了下来,眉头紧锁,反手一抓。 “锵 !” 一柄通体流淌着纯净天道法则光辉、剑身散发出裁断万法、守护苍生意蕴的古朴天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天玄尊者手持天剑,朝着身后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悍然一剑斩出,剑光璀璨夺目,撕裂重重黑幕。 “轰!” 一声足以震裂苍穹、崩碎星辰的恐怖巨响,猛然在那片虚空炸开。 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毁灭海啸般疯狂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化为最原始的地水火风,肆虐咆哮。 陈斐身处天玄尊者的庇护之下,并未受到能量冲击的直接伤害。 但那股近在咫尺,仿佛能湮灭万物的主宰境极限力量对撞,所产生的磅礴伟力与法则波动,还是让陈斐清晰地感知到了天玄尊者与破灭尊那独一档的恐怖强大。 “天玄,你护不住他!” 破灭尊那冰冷嗜血的声音,自翻滚的能量乱流中穿透而出。 下一刻,一柄由纯粹毁灭魔元凝聚而成、刃口闪烁着撕裂轮回寒光的巨型魔刃,撕裂能量风暴,朝着陈斐的脖颈,横斩而来。 天玄尊者面色沉静,并未与那魔刃硬撼,他手中天剑剑尖向下,径直插入了面前的虚空之中。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空间波纹瞬间荡漾开来,包裹住天玄尊者和陈斐的身影。两人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虚空之中,瞬间远遁万里。 “留下!” 破灭尊眼中寒光爆闪,显然早已预料到天玄尊者的手段,他手中的巨型魔刃同样调转刀尖,狠狠地刺入了虚空。 一股诡异、霸道、干涉时空的恐怖力量,顺着魔刃瞬间弥漫开来,强行扰乱、凝固了周遭的空间法则。 天玄尊者和陈斐那原本即将彻底消失、遁走的模糊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从时空通道中给拽了出来一般,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竟不受控制地朝着清晰、实体化的方向逆转。 破灭尊双眼始终锁定在陈斐身上,一直蓄势的右拳猛然握紧,磅礴浩瀚、足以一拳崩灭大千世界的毁灭性能量,疯狂地凝聚于其拳锋之上,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恐怖波动。 破灭尊就等着天玄尊者和陈斐身形彻底凝实、无法闪避的那一刹那,便要轰出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将陈斐直接轰杀成渣。 身形正在被迫由虚转实的天玄尊者,感受到破灭尊拳锋上那毁灭性的力量,眉头紧皱。 他双手飞速结出一个古老、蕴含着空间放逐意蕴的秘法印诀,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了身旁陈斐的后心之 上。 “走!” 天玄尊者低喝一声,陈斐的身形猛地一颤,下一刻,如同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彻底包裹、压缩,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唯有天玄尊者自己,留在了原地,独自面对破灭尊那即将爆发的毁灭一拳。 “天玄,你找死!” 破灭尊看到陈斐竟然被送走,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蓄势已久的右拳,携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改变方向,狠狠地砸向了天玄尊者的头颅,拳罡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规则避退。 天玄尊者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在身前急速环动,划出一道玄奥无比的太极圆弧。 极阴极阳两种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本源之力,自其掌心奔涌而出,化作一面不断旋转、散发着磨灭万物气息的太极道图,护在了身前。 “咚!” 破灭尊的毁灭魔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太极道图之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都要恐怖的爆鸣,猛然炸响,声音仿佛传遍了整个玄羽界,甚至响彻在每一位生灵的神魂最深处。 恐怖的碰撞波动,如同实质的毁灭之环,疯狂地冲击在周围重重防御法阵之上。 “嗡!” 阵法屏障,剧烈地波动、扭曲、上下起伏,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玄羽界阵营中心,空间微微波动,陈斐的身形有些踉跄地显现而出,他立刻抬头,目光望向高空。 只见那被黑幕笼罩的天穹之上,两道模糊却散发着滔天威能的身影,正在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疯狂地闪烁、碰撞、厮杀。 每一次交锋,都引动天地规则剧烈震颤,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所有玄羽界主宰与天魔主宰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那两道代表着此界最高战力的身影,心神完全被其牵引。 观察片刻后,玄羽界众人惊喜地发现,不知是因为破灭尊自斩了大半天地权柄导致实力大损,还是天玄尊者这些年闭关潜修实力精进巨大,此刻两人在高空中的激战,竟然呈现出一种旗鼓相当、难分伯仲的态势。 天玄尊者剑光如龙,引动玄羽界天地之力,每一剑都蕴含着裁断万法的无上意志,攻守兼备,沉稳如山。 破灭尊魔威滔天,巨刃撕裂虚空,毁灭魔元奔腾咆哮,攻势依旧凌厉霸道,却不复那种绝对碾压、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势。 这一幕,与那一年天榜榜首之争时,破灭尊明显更胜一筹、压制天玄尊者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玄羽界阵营这边,几乎所有主宰境都不由自主地暗暗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少许。 面对这些凶残暴戾、实力强横的天魔,他们最担心、最恐惧的,其实并非其他主宰境天魔,而是破灭尊这独一档、近乎无敌的恐怖存在。 他们害怕天玄尊者会不敌落败,甚至殒落。一旦发生那种情况,失去了最高战力制衡的玄羽界,将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挡破灭尊的屠戮。 整个玄羽界的陷落,必将成为定局。 而如今,不管原因为何,破灭尊被天玄尊者成功挡住,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无疑为玄羽界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也带来了一线胜利的曙光。 相较于玄羽界这边的稍感宽慰,天魔阵营那边,众多天魔主宰的脸色,则显得有些阴沉难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尊上竟然无法在正面对决中,拿下天玄尊者。 若是无法以较小的代价尽快斩杀天玄,那么想要彻底灭绝玄羽界的这些主宰境,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伤亡与代价,恐怕要比原先预估的大上许多。 不过,尽管局势有些出乎意料,但绝大多数天魔对于破灭尊最终能够斩杀天玄尊者这一点,依旧保持着绝对的信心。 在他们心中,破灭尊就是无敌的象征。暂时的僵持,不过是对方垂死挣扎的表现罢了。 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杀!” 就在这时,破灭尊那冰冷无情、充满杀伐意志的声音,如同九天魔雷般,骤然在所有天魔主宰的耳边炸响。 得到命令,没有任何一个天魔敢有丝毫的犹豫与延误。 所有天魔主宰境强者,同时爆发出了自身最强大的气势,一道道恐怖魔气冲天而起,连成一片,化作遮天蔽日的魔云,狠狠地压向了玄羽界阵营最前方那巍峨耸立、光芒流转的天坤阵屏障。 紧接着,后方那数量更为庞大的虚空真神境、不朽境天魔,也迅速按照某种玄奥的阵势站定方位,将自身魔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阵眼之中。 “哗!” 一座庞大、复杂、散发着吞噬万物、湮灭生机恐怖气息的阵势幽魔阵,骤然凝聚成形,携带着碾碎星辰、覆灭世界的磅礴大势,狠狠地撞向了天坤阵。 “轰隆!” 两座凝聚了双方阵营无数强者力量的惊天大阵,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震碎神魂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 声浪化作实质的毁灭冲击波,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大地剧烈震颤、开裂 ,天空仿佛都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噗……” 对撞的刹那,幽魔阵中,那些修为较弱、位于阵法节点附近的虚空真神境天魔,顿时如遭重击,脸色一白,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气息瞬间暴跌。 就连一些不朽境的天魔,神情也显得异常难看,显然在这恐怖的对撞反噬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反观玄羽界这边的天坤阵,虽然也是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但凭借早已与玄羽界地脉元气完美连接的地利优势,绝大部分冲击力都被转移、疏导到了大地深处。 阵内的玄羽界修行者,除了一些修为较低者被震得气血翻腾外,并无太大伤势。 第一次正面的阵法对撼,天坤阵凭借地利,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陈斐屹立于一处天坤阵的关键阵眼之上,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前方那黑雾翻滚、魔影幢幢的幽魔阵,又抬头望了一眼高空中那依旧激烈厮杀、难分难解的两道身影,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 在这样的大规模军团式对阵中,个体的力量被极大地削弱,除非拥有像天玄尊者或破灭尊那样达到主宰境极限的绝对实力,否则,很难凭一己之力完全左右整个战局的走向。 即便陈斐之前连续斩杀了多位天魔主宰境初期,甚至包括计炀明那样的顶尖主宰境中期强者,但对于眼下这关乎两界命运的宏大战争而言,只是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并无法真正决定胜负的天平。 “轰轰轰!” 幽魔阵与天坤阵的疯狂对撞,并没有因为初次接触的伤亡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激烈、更加不计代价。 天魔那边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伤亡,没有丝毫的犹疑与退缩。 即便此刻幽魔阵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们依旧在破灭尊的命令下,持续不断地、疯狂地催动大阵,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击着天坤阵的屏障。 试图用这种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强行将天坤阵撕开一道口子。 一旦天坤阵被攻破,那么在个体实力上更占优势的天魔大军,必将长驱直入,对玄羽界修行者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战局将瞬间逆转。 天坤阵的七彩屏障,在对方不惜代价的疯狂撞击下,起伏闪烁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晃动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 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连续的、高强度的撞击,让天坤阵根本来不及完全修复损伤、恢复能量。 即便占据着地利优势,但在天魔如此庞大、如此疯狂的力量面前,地利也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否 则,这些天魔也不会如此自信地发动这场倾界之战。 “陈斐。” 史睿峰的身影出现在陈斐身旁,脸色无比凝重,沉声道:“等下一旦阵破,混战开启,切记不要离老夫太远。那些天魔,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针对你、袭杀你!” 陈斐闻言,缓缓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逞强或托大的神情。 陈斐清楚知道,自己已然成为天魔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旦失去天坤阵的庇护,暴露在混乱的战场上,必定会引来天魔阵营主宰境巅峰强者的疯狂围杀。 以陈斐目前的实力,确实还无法正面抵挡那种层次的袭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变得越发惨烈。 天坤阵的屏障已经晃动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表面甚至开始传出异样声响,那是阵法核心节点开始不堪重负、即将崩碎的征兆。 而对面的幽魔阵,同样不好过。 阵内的虚空真神境天魔已经死伤惨重,甚至一些不朽境天魔也因为力量耗尽或反噬过重而接连陨落。 但这些陨落天魔的血肉与神魂,并没有白白消散,反而被幽魔阵残忍地抽取、吞噬,化作了维持阵法运转、加强下一次撞击力量的养料。 正是靠着这种残酷的献祭,幽魔阵才能一直保持着与天坤阵分庭抗礼的恐怖威力。 玄羽界阵营内,所有修行者的神情都已经凝重、肃穆到了极致。 惨烈的、决定两界命运的最终厮杀,即将到来。 今日之后,这里还能剩下多少位同道,玄羽界的未来又将走向何方,无人知晓。但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决死一战的坚定光芒。 就在天坤阵即将彻底崩碎、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最后关头。 “轰咔!” 天穹最高处,猛然传来一声仿佛开天辟地、又似宇宙终结般的无法形容的恐怖爆鸣。 整个玄羽界的天地,骤然为之一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剥夺。 紧接着,视野所及的一切,都被渲染成了一种绝望的灰暗之色,仿佛世界的色彩都被抽离。 这是至高强者间的对决,力量接近了此界上限,撕裂了部分天地规则所引发的恐怖异象。 下一刹那,一道身影如同陨星般从高空急速坠落而下,狠狠地砸入了天坤阵之内,光芒散去,赫然是天玄尊者。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残留着金色的血迹,周身法则波动紊乱不堪,显然已经身受重创。 “尊者!” “ 天玄!” 所有玄羽界主宰脸色骤然大变,惊骇欲绝地看向天玄尊者,心中的担忧,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然而,还不等他们心中的绝望蔓延开来。 高天之上,那弥漫的魔气与能量乱流缓缓散开,显露出了破灭尊的身影。 破灭尊同样狼狈不堪,右臂连同小半边身躯,竟然已经不翼而飞,伤口处缭绕着难以驱散的法则锋芒,不断侵蚀着他的魔躯,气息之衰弱,并不比天玄尊者好上多少。 破灭尊目光阴沉如水,死死地盯了一眼天坤阵内的天玄尊者,又将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阵眼中的陈斐。 “撤!” 破灭尊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下一刻,身形一晃,直接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幽魔阵内,天魔主宰们听到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催动残阵,裹挟着剩余的天魔大军,如同潮水般向着远方急速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轰隆隆的阵法对撞声、喊杀声骤然停歇。 战场上,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死寂。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天道垂怜 天地间,空间裂痕、能量乱流还未完全平息。 玄羽界阵营这边,所有主宰境强者望着天魔退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有劫后重生之感,但又知道这只是暂时。 不过,这种复杂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他们马上转头看向了阵法中心,那位气息萎靡,却依旧强撑着屹立不倒的素袍身影,天玄尊者。 因为天玄尊者与那位天榜榜首破灭尊的巅峰对决,最终拼了个两败俱伤,迫使破灭尊不得不暂时放弃继续进攻的计划。 否则,一旦出现意外,破灭尊自己都可能因为伤势过重而陷入险境,甚至是陨落之危。 “尊者!” “天玄道友!” “您的伤势如何?” 瞬间,玄羽界主宰一下子全都围拢到了天玄尊者身旁,脸上充满了紧张、关切与担忧。 今日之前,整个玄羽界能否在这场倾界之战中坚持下来,最大的依仗与最后的希望,完全就系于天玄尊者一人之身,全看他能否抵挡住那位如魔神般恐怖的破灭尊。 而今日,天玄尊者用他的实际行动,向所有玄羽界生灵证明了一点,他不仅能够抵挡住破灭尊,甚至已然拥有了与破灭尊分庭抗礼、乃至两败俱伤的恐怖实力。 这无疑让天玄尊者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与重要性,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就是玄羽界真正的擎天玉柱。 面对众人焦急的询问,天玄尊者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无妨……调息一段时间便可。” 天玄尊者目光转动,越过人群,落在了后方那道身影之上,苍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而又带着几分感慨的笑容。 “今日若非破灭尊自斩了大半天地权柄,导致实力有损,即便老夫实力有所精进,今日之战恐怕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天玄尊者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这个残酷,却真实的可能性。 天玄尊者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主宰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陈斐,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有震惊,有钦佩,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细数陈斐今日的功绩,先是在天榜演武场开启之初,以雷霆万钧之势,连续斩杀多位天魔主宰境初期,极大地挫伤了天魔阵营的锐气,避免了玄羽界这边更多的主宰境初期被随机抽中、送入死地的悲惨结局。 接着,更是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碾压了那位实力堪称同阶无敌的计炀明,逼得破灭尊不得不以自损大半天地权柄的巨大代价, 来强行结束那场已然对天魔不利的赌斗。 这一件件,无论哪一样,都堪称力挽狂澜之举。 可以说,没有陈斐,今日玄羽界的结局,恐怕会截然不同。 面对众人那灼灼的、充满了各种情绪的目光,陈斐神情平静,微微笑了笑,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既为玄羽界一份子,此乃份内之事,理应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周围的玄羽界主宰们听到他的话,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陈斐的出现,对于水深火热中的玄羽界而言,简直就像是天道垂怜,在绝望中降下的一线生机。 是天不绝玄羽界! 数息之后,天玄尊者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玄羽界主宰们,目送尊者离去后,也立刻收拢心神,开始着手修复那破损严重、摇摇欲坠的天坤阵。 陈斐自然也加入其中,他对于阵势的理解与造诣,早已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地步,论及对阵势的理解深度,他绝对可以排进在场所有主宰境中的前几位。 半个时辰后,天坤阵主要破损之处已被初步修复,暂时恢复了基础的防御功能,陈斐便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朝着天玄宗锻造峰的方向飞去。 刚回到锻造峰范围,陈斐便敏锐地感觉到,此地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压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大战过后、心有余悸的沉闷感。 陈斐还未踏入自己的铸心居,身前虚空微微荡漾,一道由纯净灵光凝聚而成、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温和而浩瀚气息的身影,悄然显现而出。 陈斐认得它,是天玄宗守护宗门宝库的器灵。 “见过陈道友。”器灵发出平和的声音,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显得十分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尊者有令,命吾将这些,交于道友手中。”器灵说着,抬手轻轻一挥。 数道散发着璀璨夺目光华、内部蕴含着直指大道本源的位格碎片波动的灵材,一下飞到了陈斐的面前。 这些灵材,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主宰境强者的争夺,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顶尖至宝。 陈斐看着眼前的灵材,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突然想起,之前天玄尊者确实曾对他许诺过,会为他寻找十五阶中品、乃至上品的位格灵材,助他突破修为。 显然,如今天玄宗内,并没有现成的十五阶位格灵材,否则,早就拿出来培养宗门内的力量,岂会留到今日? 天玄尊者这是退而求其次,先将宝库中珍藏 的、这些蕴含大量位格碎片、对主宰境修行有极大裨益的顶级灵材取了出来,赠予陈斐。 希望能助陈斐在短时间内,进一步提升实力,增加几分自保与抗衡天魔的资本。 “谢尊者厚赐!” 陈斐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这些珍贵无比的灵材,衣袖一拂,便将其妥善收起。 器灵见陈斐收下,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身形便缓缓消散,融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陈斐目送器灵离去,转身便步入了铸心居,直接开启了密室的禁制。下一刻,陈斐出现在归墟界之中。 刚突破主宰境中期,有太多地方需要修炼,陈斐的战力还远没有达到目前修为的极限。 破灭尊今日虽然退去,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发动更加猛烈、更加致命的袭击。 面对这等层次的威胁,陈斐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尽一切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力量。然后进入那神秘莫测、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诸天万界演武场,去寻找那足以破开眼前死局的力量。 时间庐下,陈斐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内视神魂,引动了那两道代表着时间法则玄奥的特性光团,时序轮回与时光共鸣。 时序轮回:固化状态时间为三息,但从一开始就直接预支三息后身躯崩坏的力量,将其转化为时间扰痕,瞬间加持自身,提升战力两成。 且三息之后,身躯崩坏的后遗症消失。 时光共鸣:强行剥离“半息后的自己”的一道虚影,凝聚为拥有本体力量的残响傀儡,存续一息,消散后其力量将叠加回本体,提升本体一成战力,持续一息。 陈斐心念一动,两道光团对撞,刹那间一条浩瀚无垠、波光粼粼、仿佛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长河虚影,于陈斐脚下铺展开来。 河面之上,三个散发着不同时间法则意蕴的璀璨光团,缓缓浮现,沉沉浮浮,等待着陈斐的抉择。 陈斐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三个光团所蕴含的信息洪流,沉吟片刻,直接选择了中间那个光芒最为内敛、却散发着一种循环不息意蕴的光团。 【共鸣叠加】 此特性日常状态下,可无损地提升一成基础战力。 同时,可将那“半息后的自己”的虚影,永久性地剥离、停留、封印在体内,不再显现于外参与战斗,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随时随地为本体抵挡一次致命性的伤害。 并且,该虚影在抵挡伤害、消散之后,其蕴含的力量将会叠加回本体,提升本体一成战力,且持续 时间延长至了三息。 【共鸣叠加】这个特性,谈不上绝对的完美无缺,它舍弃了【时序轮回】那瞬间爆发两成战力的极致攻击性,也舍弃了【时光共鸣】召唤出一个拥有完整战力、能独立作战一息的未来身的战术灵活性。 但它将这两种特性的部分精华,以一种更侧重于提升本体基础与绝对防御的方式,巧妙地融合为一体。 主宰特性越往后,能够提升的基础战力会越低,几乎是一种必然,毕竟境界带来的增幅已经非常大,特性想要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增强,极难。 日常永久提升一成基础战力,关键时刻能绝对抵挡一次致命伤,抵挡后还能获得持续三息的一成战力增幅。 这对于追求自身绝对实力、信奉只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的陈斐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其优秀、非常契合他心意的选择。 至于另外两个光团,一个偏向于继续召唤未来身作战,但叠加的战力是加持在未来身身上,且未来身存续时间依旧只有一息。 陈斐觉得有些本末倒置,外力终究不如自身可靠。 另一个则偏向召唤数量更多但个体力量减弱的未来身,更非陈斐所愿。 陈斐伸手抓向【共鸣叠加】的光团,将其融入自身神魂本源之中。 “简化!” “共鸣叠加简化中…简化成功…共鸣叠加→归墟界时间规则!” 陈斐立刻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归墟界时间规则。 霎时间,有关【共鸣叠加】的一切玄奥感悟,如何固化时间扰痕、如何剥离未来虚影、如何将其化为体内屏障、如何在屏障消散后完美吸收力量…… 如同浩瀚无边的信息海洋,汹涌澎湃地涌入陈斐的识海。 陈斐心神空明,疯狂而高效地吸收、理解、消化着这海量的感悟,将其迅速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与底蕴。 与此同时,天玄宗主峰之巅,一座被氤氲灵气与玄奥阵法笼罩的清幽庭院内。 天玄尊者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法则波动,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些。 天玄尊者缓缓地收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勉强将体内那沉重无比的伤势暂时压制了下去。 他的目光抬起,望向了庭院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身影。 上古天庭派来的使者,狄天翎。 “可惜了!” 狄天翎看着天玄尊者,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你若能铸成真正的地元道基,今日,那破灭尊必将无路可逃,被你斩于剑下!” 天玄尊者听到狄天翎 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种“如果……就……”的假设,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而言,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徒增感慨罢了。 破灭尊拥有地元道基,这是天玄尊者从狄天翎那里得知。也正是因为如此,破灭尊才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之前在玄羽界内,就是独一档的存在。 而天玄尊者,虽是玄羽界亿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天赋、才情、悟性,无一不是顶尖中的顶尖,甚至并不逊色于破灭尊。 但玄羽界本身,只是一个法则不全、资源相对匮乏的下阶位面,根本就没有玄元道基、地元道基这个层次的完整功法传承。 不是天玄尊者不如破灭尊,而是他所处的世界,限制了他的成长上限,直到得到了上古天庭赐予的昊天经。 “今日若非那个陈斐,你们玄羽界的处境,恐怕会更加危险。”狄天翎话锋一转,提到了陈斐,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此子,确实好生奇怪。” 狄天翎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竟能在玄羽界这等环境下,依靠那几乎不可能修成的永劫不灭,再结合其他功法,自行蹚出一条路,最终铸成了属于自己的地元道基……” “这等事情,即便放在原初大陆,也堪称惊世骇俗,当真是异数!”狄天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探究。 “时间,太少了!” 天玄尊者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既是说给狄天翎听,也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尊者可有想过……” 狄天翎突然道,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这陈斐身上……兴许是怀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惊天异宝?否则,何以解释他这不合常理的成长速度与强大战力?” “异宝?” 天玄尊者语气平淡地回应道:“玄羽界这样的位面……规则不全,资源有限,能够诞生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异宝?” 天玄尊者还有一句话没说,若真有什么逆天异宝藏于玄羽界,他作为此界某种程度上秉气运而生之人,必然会有所感应。 这是玄羽界天地,赋予天玄尊者的一种独特权柄与特性。 “确实!” 狄天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认同了天玄尊者的说法,“玄羽界的规则层次,确实难以孕育出那等层次的至宝。” “这陈斐倒更像是……” 狄天翎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在诸多位面中相对常见的解释: “像是玄羽界天道在面临倾 覆之危时,被逼无奈下,强行催生出的一个‘变数’。不少濒临毁灭的位面,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试图挽狂澜于既倒!” “若是,能够给予他足够的成长时间……” 狄天翎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或者,那破灭尊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这陈斐,兴许还真的能够与尊者你一道,将那些魔修斩杀殆尽!” “但……” 狄天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时间,已经不够了!”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 “那些魔修,接下来,可能会怎么做?”天玄尊者看着狄天翎,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狄天翎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与不确定。 “不知!” “魔修手段,向来诡异莫测,难以以常理揣度,且即便我等能够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 狄天翎看了一眼天玄尊者那依旧苍白的脸色,轻声道:“以玄羽界如今的整体实力,以及尊者你此刻的状态,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今日这场对决,若非他们上古天庭在暗中提供了一些支援,与昊天经这样的功法,恐怕就连天玄尊者自己,都有可能命丧破灭尊之手。 归墟界,虚空最深处。 时间庐笼罩四方,将一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陈斐静坐于虚空之中,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如深潭古井,波澜不惊。唯有眉心识海深处,那代表着共鸣叠加特性的法则烙印,正散发着越来越璀璨、越来越凝实的道韵光华。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斐周身虚空微微一震,一股玄奥莫测、仿佛能引动时光长河共鸣的独特意蕴,骤然自他体内弥漫开来,继而又迅速收敛、内蕴于四肢百骸、神魂本源之中。 陈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眸中似有无数细微的时光碎片在生灭沉浮,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共鸣叠加,大圆满! 陈斐心念微动,悄然运转这一新特性。 霎时间,陈斐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基础力量,凭空提升了约莫一成。 这种提升,并非暂时的爆发,而是一种根植于本源深处的增强,仿佛他的修行根基再次夯实、拓宽了一般。 同时,陈斐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与自身同源同质气息的虚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体内,随时准备为他抵挡那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 这便是共鸣叠加的特性威能,日常永久提升一成基础战力,体内常驻一道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未来身虚影。 虚 影消散后,还可反哺本体,提升一成战力持续三息。 略微感受了一下【共鸣叠加】带来的全新力量与保命底牌,陈斐满意地点了点头,时间紧迫,陈斐并未过多沉醉于力量提升的喜悦之中。 下一刻,陈斐心神再次沉入神魂,目光投向了另外两组闪烁着不同法则意蕴的特性光团,【时隙跃迁】与【法则归无】。 时隙跃迁:可在被自身凝固的、极其微小的“时间碎片”中,自由穿行、跳跃。 是一门极其高深、玄妙的时空类身法特性,用于关键时刻躲避致命攻击或发起出其不意的突袭,效果极佳。 法则归无:斩击法则,使其暂时“坍缩”归于虚无。 可精准地斩击、干涉对手神通、阵法乃至领域中所蕴含的基础法则结构,使其暂时性地“坍缩”、失效、归于虚无。 是一种以巧破力、直指本源的强大破法手段。 陈斐毫不犹豫,心念引动,两道光团对撞融合。 那浩瀚缥缈、贯穿万古的时间长河虚影,再次于他脚下铺展开来,波光粼粼,照耀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无数可能。 河面之上,三个散发着不同法则波动、代表着三种融合方向的璀璨光团,缓缓自河心浮现,沉沉浮浮,等待着陈斐的抉择。 陈斐目光如电,迅速地扫过三个光团所蕴含的海量信息流,接着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其中一个光团上。 【归无跃迁】 此特性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将【时隙跃迁】的身法与【法则归无】的破法之力,进行了一种极其精妙的深度融合。 其核心在于,每一次进行跃迁,穿梭于那些被自身凝固的微观时间碎片时,其所经过的“路径”,都会受到法则归无力量的强烈影响,使得那些时间碎片在其穿行过后,瞬间发生彻底的“湮灭”,归于绝对的虚无。 带来的效果便是,极大程度地增强了跃迁的隐蔽性与不可追踪性,使得对手即便也精通时间法则,想要通过追溯时间轨迹、锁定跃迁落点等方式来预判或拦截其下一次出现的位置,都将变得极其困难,甚至不可能。 因为时间路径本身,都被“抹去”了。 每一次跃迁,都相当于在时间与规则的层面上进行了一次完美的“隐身”,让敌人根本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来捕捉他的移动轨迹。极大地增强了他在复杂战局中的生存能力与机动性。 这对于时刻可能面临强者袭杀的陈斐而言,至关重要。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不守规矩 陈斐的目光如深邃的星辰,缓缓扫过时间长河虚影上沉浮不定的另外两个光团,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第一个光团,其核心意韵与【归无跃迁】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将【时隙跃迁】的身法与【法则归无】的攻击性相结合。 但其侧重点却截然不同,它并非用于湮灭路径、隐匿自身,而是在每一次跃迁穿梭时,于所经的时间碎片 木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黑暗中,她看不见顾知胤是不是被刺伤了。 黄艳茹不动声色的微微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但这一次,张洋却主动抓住了她的手。 那十数位弟子之中最强之人率先反应,正当他要转身查看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脚底,如生了根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分毫。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黄祺面露惊愕,黄艳茹陷入沉默,就连对面宋青河这帮人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震愕不已。 听到此话,佐藤一郎的独眼里,立马就放出了一抹精光,他仿佛一下子就抓住了岛桥真一的狐狸尾巴。 在聂远意识即将沉沦之际,梦仙直接夺过身体控制权,将厚土功运转到极致。 而且日本内部,又要彻查走漏消息的内鬼,我们就会陷入更大的被动。 随即,路德拿出一支注射器,捉住她的胳臂,迅速给她把药物注射进去。 玄之苦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从窗户离开,顺便把窗户关上了。 陆心婷说她有办法,那便就有,在这一方面,木宁向来对她深信不疑。 她边跑边哭,泪水飘散在风中,哽咽之声映照着初升的红日,听着是那么的悲凉,是那么的凄惨。 开玩笑,这可是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若是在他们医院里出了事,恐怕这医院也会被宋熙铭给拆了招牌,直接从G城除名。 他以为璃雾昕是怕他才会如此,问了璃丞相才知道,璃雾昕自从出生以来便是这样的性格,唯唯诺诺的,好似她说一句话,别人就会欺负了她似的。 封凌霄定睛看着冷月,细细打量的神色含着多种情绪。而一侧的封柒夜似是打定主意让冷月发挥,席间始终不置可否的态度。 赵福昕万万想不到这两人是冲着鱼肠宝剑而来,他和欧阳枫同时宁神戒备。赵福昕江湖经验不足,被老者的话惊了一下,本能的往后一退,不过欧阳枫在后面抵住了他,若是现在就退对气势的影响太大了。 赵旦在利用自己的年纪优势,做出了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 都不会有的耍赖行为。而他的父母之所以敢于这么做,主要就是因为辰星是一个过气艺人,令他们瞧不起,无法接受赵旦输给这么一个都没什么人听说过的家伙吧。 别说是他,就算是换个实力再强上一倍的一人,不注意无名的攻击,恐怕也只会死的很惨。 南宫那月这么说着露出一脸苦涩的神情来,她知道仙都木阿夜是多么的憎恨自己的背叛,但是她真的不能够容忍她的那个愿望的达成。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恋倒是近乎恶毒地盯着辰星,与他对视,表情也是恶狠狠的。 “如今,不知道能拜见你们楼主没有?”毛乐言衣袂飘飞,额前有几缕头发在飞扬,乌黑的眼珠无害地看着青衣人,笑问道。 庆王站在床边,心里盘桓着许多话,但是喉咙已经哽咽,无法成言。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磅礴无极、沛然莫御! 轻喝一声,这把短刃悬空,它通体青光闪烁,极为绚丽,这把短刃是易阳成功铸造的第二把武器。 不过据于露那边反应,最近许多明星,导演忙于拍戏,档期都排的较满,很难抽出时间同他亿豪娱乐合作。 确实,艾莉婕的这栋别墅不仅充满了香味,而且无论装修还是家具,都很上档次,很奢华。 就在众人都还在猜测杨言身份的时候,他和诗雅洁已经进了这辆黑色轿车。 至于为何血海仙帝以及青锋仙帝不将九幽仙帝的城池覆灭,不过是不想另一方得利,这才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雷生又传给了大能、大多和几个淳厚老实人武艺,将这里的重任委派给了他们。 “是是是,都知道您的脾气,不过,我当初与他定下死战之约,也是为你考虑的。”赵陆青赔笑道。 而当这个波动向四方扩散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卧槽!”听了徐陌森的话,童乐郗就顺着嘴,毫不温顺的爆了一句粗口。 “我说你何老板,不要整天就窝在你那一亩三分地里,难道你连报纸和电视都不看的么?”凉茶刘有点恨铁不成钢,摇摇头无奈道。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陈尹脑中的时候,化自己都被这种想法吓克一跳,但随后却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这个猜想恐怕才是正确的。 他的话坚定有力,如钢铁般掷地有声,言语中透着不可抗拒的决心。 一瞬间整个空间都被阿尔托莉雅这一击所四散的光芒遮掩了,阿尔托莉雅以这完全不输给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开天辟地乖离之星真名解放的威力击中了那个怪物,然后便是胜利的时刻……吗? ‘啧,你怎么没死?’艾尔莉柯的嘴巴可是一点也不放松,妥妥的给嘲讽了。 生死一发之间,董姓高手好歹也是化气为力,将内息凝练为内力之人,虽然此时在陈尹的攻势之下心志为之夺,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要想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了。 “轰!”一声巨响过后,里斯已经血肉模糊,而赵杰则冷着脸往回走去,他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回荡。 “放心吧,有帕琪呢,她感应到魔物之后会示警然后我们绕开就好了~”趴在艾尔利克头顶的赫萝笑嘻嘻的摆着自己的尾巴。 神社的后院是泥土地,而神社的前院则是石板地,而且这个石板十分的整齐,平整。 两人自然不会拿出真本事在这儿修炼,但是为了 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迎接将来发生的挑战,他俩还是保持了一个比较高强度的身体素质训练。 他对着李铁柱和刘桂花说完之后,李铁柱还没说啥呢,刘桂花就不愿意了,做娘的一般都是很护着儿子的,哪里能容得下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呢? “王义叔,你还要隐藏吗?”就在此时,我的目光直接向着王义望去,出声质问起来。 张婆子心说刘山草长的再标致,那也是山沟沟里的一个穷丫头,上不了台面,那些大户人家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咋能看上她?也就是刘方氏她们自己做做梦吧。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miàn jù,看不出来她的脸,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是身子却在两个男人的抚弄下,软了起来。 杀死这些豪强之后,刘凡立刻下令,只诛杀豪强首领,其余者无罪。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我们顺着绳子一个一个的将人给拉了上来,被拉上来的人也个个嘴中喷水,神情难看。 “此石非原有之,乃程昱先生亲自种在门前,据程昱先生言,不仅是为警醒自己,也是为警醒他人。”城门都伯对刘凡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事前想认识一下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认识的。看来中医有希望了。”白晓白激动的说道。 他要让麾下士兵换下两档甲、粗糙的鱼鳞甲,披上明光甲、重甲,换上利刃。 说完,路博扬突然在腰间一抹,锵的一声,利剑出鞘,路博扬手腕一抖,软剑轻颤,遥指林海。 金色长枪撕破虚空,一层层能量震荡而开,但金光之下萧炎的身影却是赫然消失。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四星级任务事件,获得4点属性,当前未加点属性剩余4+1点。 “白梅,你觉得昊的为人怎么样?”画玉儿问姬白梅。姬白梅当然是称赞好的不得了,可以说完美无缺。画玉儿了解了姬白梅的心思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所以这一次是一个尝试,也是一个创举,只要这一次成功了,以后阿尔明斯就会源源不断的邀请东方人来。 第三步镇压沈巨之时,另外两名第二步的强者再度朝着沈巨攻击而来,此刻沈巨只能是一咬牙,攻势逐渐变得疯狂起来,以一人之力抵抗三人围攻。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星河倒卷 颜凝霜之前被任瑶期刻薄地说不出话来,这会儿看到自己心尖儿上放着的人突然出现,心里那种失望羞愧等等的复杂情绪就一股脑儿的化成了委屈。 秦雷的眉毛皱成凹字形,叹口气道:“怎么应对?”辛辛苦苦编织起来的羽翼,总不能让昭武帝一气都剪了吧。 既然不需要等,那么先拿董青方来祭旗,实在是非常恰当的选择。 雪落无声、天sè渐渐发白,但被疲惫沮丧深深打击的官兵仍在沉沉入睡,没有谁注意到孤独的老元帅。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了营地外,凝望着远处的潼关城楼。 融亲王虽然是豪爽牛饮的北方人,但自觉是贵不可言的亲王,当然要追求些与众不同的高品质……在亲王殿下的眼中,这种喂鸟正合适的茶具,便很能体现贵族风范。 沈毅陪了我一会儿,南楼来电话说有要事请他立刻回去,他叮嘱了好一番才离开。他前脚走,月棠后脚进来,紧张兮兮地跑到我床前握着我的手,眼泪就要掉下来。 一听,朱暇当即如中了一个九天霹雳,急忙起身后退离开了海洋几步,而同时,他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什么意思?”和千千万万已经接触到金融世界核心数据的人一样,王诺此时仿佛看到东方神龙和西方巨鹰在隔空对视,上面那些家伙可能早就交手了千万次。 说好了一会儿就在公路边碰头,赵云霄的车和超子的车都停在那儿,这趟出来纯粹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来的。 “那些革命军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向我汇报说革命军已经不成气候了么?这次城市内部防御系统的瓦解可是有他们很大的‘功劳’呢!”莱恩的话让在座的各位都有些心虚。 泽城美雪三番两次的在眼中闪过的紧张,终于让林峰起了狐疑。他举起手中的水杯,做出一副要喝的样子,但是眼角的余光其实是在注视着泽城美雪的表情。 忽然,王哲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得意的笑,看样子,应该是王哲已经找到了这张叶子了。。 “也就是说,我们以前一直拖着,让慕容辰始终保持着为团队出谋划策的习惯,结果慕容辰现在忍无可忍,直接撂挑子不敢了?”郑吒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相当不错的攻击,打的两只地龙连连后退,不过我的这一个举动可是吸引了不少地龙的注意,本来无处发泄的地龙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都死命的向我冲来,利爪扬起,什么都不看的就向着我的身上划来。 薙切绘里奈发出了一声尖叫之后 ,就是直接的下了楼大喊了起来。 PS:三国篇就到此为止了,再有一章,大概就是列出未来的一段时间,慕容辰究竟都做了什么,从而统一欧亚大陆就结束了。 “你来了。”对方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就连眼神都依旧是那么的空洞。 三亚的环境那真是没的说的,此刻众人来到了三亚的海滩旁边,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除此之外,还有阵阵清爽的海风迎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王哲来到海底的方式也是一样的,从潜水艇到达水底,而后在去大陆上。 此番随行的老牌武圣,也不过只得一名罢了。如何是众多敌人的敌手。 “就是!要是有危险我们就逃之夭夭,那我们以后回到昊玄大陆,怎么还有脸见我们的朋友?”空间神龙也随声附和道。 而真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凌云却如同一个没事人般,每天还是看着自己手上的饮血剑,往往一看就是一整天,对于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仿佛丝毫没有察觉无数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享誉世界的英国皇家海军部会议厅内,已经是吵翻了天,将军们激烈讨论着对付的办法,参谋和技术官们努力地试图通过外形分析出性能,望着这一切,阿斯奎斯和叼着雪茄的丘吉尔也不禁摸着额头嘴角苦涩。 凌月很清楚,司徒家的人肯定已经是知道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赶过来,她这能一连烧掉六间已经是她的运气,剩下的,想要在一把火烧掉,那可是千难万难了。 兵威森森的红谵军从那一战后,三皇子就第一时间下令围住此地。 而且这门样炮上,还采用了李默提出的三项关键技术,即电渣重炼,全套筒式复合炮管和内部镀铬。 不见了!楚逸飞心中猛地一震,那能量箭矢竟然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要么就是贬流,这个贬流真起作用吗?看一看长亭外那些苦主的红光满面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的阿宅不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目前第一高的属性——敏捷。 在他们说话间,那株老山参的竞拍早已尘埃落定,宋国威毫无悬念的以一千万的高价拿下了这株老山参。 下面可是满坑满谷的机械怪物,落下去堪比老鼠掉油灯、熊猫进笋园,刚才的努力全都要付诸东流。 他身形一闪,无视城门前的守卫,当然守卫也发现不了他的行踪,就当即出现在城内的某个角落。 王阿姨40来岁人 话不是很多,但干活很是麻利,更为重要的是她会管理花园里的月季。 一个月后,还会有其他火箭飞船升空,带来更多的材料和设备,将会在基地主舱室周围搭建舱室,扩大基地的面积。 雪星什么身份?在天斗帝国境内说一声少数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都不为过。他现在在向谁行礼?谁有资格让他在这种场合下行礼? 洛云初紧随其后,她的心跳与脚步声同步,仿佛在演奏一首充满活力的乐章。顾墨阳回头,眼中满是笑意,心里想的却是,这场追逐游戏,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纵横生死台 君祭这一连串地动作也就是在一瞬间完成,躲在暗处向他讨教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被控制的刀枪剑戟直接被如此劲气所冲击,纷纷掉落在地上。 “你就是苏雨晴?”领头的黑衣人,冷声开口道,目光带着寒意。 抽完一支烟,唐阳就转身向外走去,潘长海看着唐阳的背影一阵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你们拿着,去统计一下我们局还有刑警队多少人,有一个算一个,找一家好一点的酒店,订几桌,把这些钱全都花了,一分不许剩下。”唐阳说道。 想起今晚给季翊打电话无人接通,季翊这些时日借口忙工作,故意丢下苏雨晴不管,明知道傅星月这是激将法,可也触动了她的心。 周离宗眼神再度一变,因为,楚云是历史上第一个,凭自己本事,从那无尽天地之威中走出来,哪怕周离宗为当代绝顶强者,都不得不为之震惊。 遥看千丈长枪斩下,楚云心神微微一动,白扇亦是暴射而出,扇面如刀,携带着滔天之力,悍然之极的,斩想前方。 虽然是海贼,可他们也有自己一套不逊于正规海军的完善预警系统。 这报废的地底世界几百年都不曾有人踏足,钢铁框架已经锈蚀不堪,处处四溢着腐朽沉船的味道。黑暗中潜伏的那些人,已经渐渐察觉到了这闯入二人的不对劲,可他们依旧在等待着命令。 这眼神,自然没瞒过苏沫雪,她双手做着掐的动作,再次朝程娆掐去,吓的程娆瘫在地上。 一片星系中,一道黑莲悄无声息的自虚无间浮现,并迅速成长着。 疑惑中,陈释忽然感到自己双眼眼底一阵刺痛,惊得他赶忙闭上了眼睛,并散去了充斥在眼中的精神力,下一秒,刺痛感随之散去。 “可是……如果模拟激光只是投影的话,为什么我们被它击中之后,会发出声响呢?”南飞皱眉问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长身而起的同时,身下刹那间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化作无上阵纹,直接将自己传送离了这片堤坝。 放弃么?偶尔的心态,在心中闪烁,却又被熊熊的斗志给压下去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修真界,不想成就元婴,在诸天世界中翱翔的,绝对不是好的修士,既然修炼,就没有回头路所走。 这些与此时修行没有太多联系的事情,其背后自然隐藏着不少的算计,但是陈释只是微微思考了一番,就扔到了一旁。 彰灵是手持香一拜再拜三拜最后是毕 恭毕敬地说请郁垒和神荼两位神能不能指示我一蔡艳嫣和方海的尸骨埋在哪里以前那位高是不是把两位神的神像埋在此以镇压此四鬼抬轿之地? 来见到彰灵停住不走了他急忙过来看着彰灵见到彰灵伤心难过他说你怎么了?伙子你没事吧? 看到丽莎莎看过来的询问眼神,诺西亚只好解释了一遍战争古树的恐怖之处。 杜鹏的一个通讯,迅速的将整个省的领导惊醒,于是,他们纷纷接到了他的要求后,便开始向市里进行了施压,连带着将邻近的市区,城镇的警卫力量都调集的心思都有了。 彩云瞥了他们一眼,不屑的皱皱鼻子,李元宝跟着陈美娥,别的没学到,这耍赖泼皮的本事,倒是学的十成十。 踏进城门之后,欧阳修的眼界顿时就宽阔起来,眼前有一大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上肃然站立着上千名铁甲武士作为迎宾使,无一不是熊罴之士。 “很多年没看到那么出色的精灵了。”挥起剑,飞来的箭被阻截了下来,无力的坠落在地上。 胡氏让丹砂送了送了她出门。站在廊下看着灿烂的朝阳,胡氏脸色阴沉沉的,眼底带着戾气。 而这时,飞船在诸位执事的操纵下已经降落在广场,队员们精神抖擞的从飞船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仪表。 回了庄子,泡了一个热乎乎的澡,宋暮槿才觉得有了些力,洗完出来,萧殊也洗好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尤莉卡姐姐。”轻轻唤了一声,希赛莉娅看着尤莉卡那仍旧绑着布条的伤口,脸色颇为尴尬。 看到弟子无可奈何的样子听着自己的训导,帕西法尔回想起了当初教导兰斯的那段时光。转眼间,那个昔日的孩子已经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了。 烈罡脸面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着刚说完,突然看到下方三大家族的人停了下来。 “根据你的特点,我认为你完全没有必要做那些花哨的动作,化繁为简,将飘忽的动作改变成直来直去,只追求速度力量和威力,减少那些没必要的迷惑动作。”杨腾指出司鹰应该改进的地方。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弱肉强食 临渊亭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原初大陆上一个个愿意接收下界生灵的势力,其提出的接收条件,何止是“不低”二字可以形容?简直就是一道道沉重无比的枷锁。 深刻而赤裸地诠释着这原初大陆中的铁律,弱肉强食! 有的势力要求,所有被接收者,必须立下天道誓言,永生永世效忠其宗门, “早上好,艾塔。”一身亮红的唐装上赤龙飞舞,蓄起的络腮胡修的恰到好处,男人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把乌木椅,端坐在主机前。 新的一天,杨雨薇的心情也变得不一样了,好似昨日发生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玄武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的将回城卷轴掏了出来就地回城了。 低头看着姐姐略微疲惫的脸庞,心里突然有些愧疚起来,从建立起行会的那一天,很多的事情都是姐姐帮着我在操劳,不仅如此还要帮我们争取生活费和行会的费用,在生活中还要照顾我。 之前太皇太后好似回光返照的模样,都让人怀疑太皇太后是不是下一刻就要没气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的太皇太后,竟然又硬撑了一晚上。 长野慎努力用平常的步伐走进厨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现在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的身影。 “这下课程落的可多了。”能够像没事人一样接受这一切,并马上开始思考未来,这样的人…杨雪还没见过多少。 巨响声中BOSS的悍然一击击打在了我的双剑上,强大的火系力量不断的咆哮,试图撕裂我的防御,可是我剑璧和元素护甲的双防御加成可不是盖的,在长达五秒钟的持续冲击下,这跟粗壮的箭矢终于虚弱的萎了下来。 “没空理你,爱去不去,我要睡个回笼觉。”夏夏说着就把身子翻过一边,不去看寒冷彦,看着她就觉得心烦。 他把枪身掉过来看了看,枪口比普通手枪要大一些,想必是因为玻璃子弹的缘故——它就比普通子弹要大一倍,估计是为了这个,把整个枪膛都改了。 夜惊玄毫无惧色,祭出一件地品鬼器,同时又召唤出一头六品鬼兽,却是一头拥有三个头颅,面目狰狞的地狱魔犬,冲着秦枫一阵狂吠。 苏春晓不太理解高夫这句话的意思,“可以去找杜润”和“雪域集团会需要你”,但是高夫本质上应该与雪域集团是对立关系。高夫的话究竟是让苏春晓去找杜润、还是让苏春晓不要找杜润? 最顶级的庭 院别墅名为“酋长”。这个地方戒备森严,而且还是VIP制。从2008年酒店建成开始,直到现在一直都是顶级富豪、演艺圈一线明星在边海省度假的不二之选。 然后尤少君送夏百合去傅家,他则去宫里,傅家傅老太医在宫里当值,不过傅院使在家,是他和夏百合见的面。 迈步准备往家属院走的时候,余光看见李新梅从疗养院那边过来。 听得此言,黑袍老者眸光一闪,随即眯起双眼,盯着段天仇许久,最终化为一声冷哼,收起炫冥鼎,身子消失不见。 可是看着地上那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所有人心底顿时生出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那朵紫黑色莲花却是陡然摇曳,散发出一道道光芒,混沌之力变得有些混乱,不断冲击着靠近它的三人一兽。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与天争 天玄尊者那带着一丝疲惫与沉重、却又隐含着最后期盼的询问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常惜文的心湖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向陈斐,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希望之火,难以抑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 尽管常惜文理智上非常清楚,这希望是何等的渺茫。 陈斐再妖孽,再天赋异禀,如今也仅仅 王冬她们笑了笑,她们也十分期待所谓的邪王大殿里,究竟有什么存在。 但黑诡面对突然出现的金凤,也是对他十分的不放心,为了保护白莲,他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赵勇在上半场表现很出色,轰下了26分7助攻6篮板3抢断3封盖的全能数据。 他跟马刺的狗血闹剧也影响到了球队,马刺也基本丧失了争冠机会。 姜棉正在陪大宝他们挑面具,听到四宝的话,她头也不回地喊顾偃宁去买。 玛莲妮亚与其背后的黑影终究是让余红石失望了,她们竟然张牙舞爪的想要重新回到身体之中。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自己刚要还击,就被人拉架了。 林苏墨微笑着看向庞斑,同样于林苏墨而言,能有一个与自己匹敌的对手,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因此王达圣没有去找刘御,反而把自己的儿子王铁壮叫了过来,要王铁壮去打听刘御的事情。 “呵,是吗,我们一家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倒是不知道会得罪人。”再说,他们柳家,不是早就已经得罪了吗?这山卖不卖,重要? 林锋勾起嘴角,在这场会议后,他将昭告天下,把技术投入到市场中去,而眼前的这些厂商就是最好的执行者,有了他们,立体电路会成为世界主流。 不过陈默对着老男孩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是对方千万点击陈默也有着把握将对方碾压。 现在,蓝玉棠似乎已经知道了对自己真正产生威胁的原来是这五个来历不明的乌衣傀儡,虽然他能感觉到其它的危险在周围伺机威胁着自己的生命,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紧张了。 “就是喜欢你现在这种样子!”看到袁夙充满自信的模样,盖尔-加朵忍不住的心花怒放。 何遇回头,一只耳大无嘴的鬼,正直直地往前伸着两只手,见两人回头了,他倒退着飘走。 摩天轮建在黄泉路尽头,与忘川河交汇的地方,高度约有百米,有六十个太空舱。 她一屁 股坐在地上,如梦初醒之初,她就有过往如烟之感,自己在这黄泉路呆了几十年,做的是无用功。何遇和陆燃后来的话,又叫她难过,她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时光。 同样是办酒席,黑社会的酒席就是比普通人家办酒席,更容易闹出事情。 在新赛季开始之后,篮神系统也重新开始运作起来,任务系统首先刷新了本场比赛的任务。 赤道轰然炸裂,接着整颗星球如同炮弹一样从里面炸开,先是星球两极,接着是山脉、高山……星球凹陷着,最后只剩下堆七零八落的石块和岩浆。 劫背躺在地上,右臂掩住双眼,若是作为殷枫时的平常,应该是为了掩饰难过的习惯。 按理来说,沐清雨自信自己的工作完成得无可挑剔,但是距离汇聚完整的魔皇神识,除了殷枫身上的神识之外,还是欠缺一些。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命中注定 “轰隆隆!” 天穹之上,那道原本只是细微如发丝的裂痕,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扩张。刺耳的碎裂声,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一位生灵的神魂深处。 一股充满极致毁灭与混乱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透过那越来越大的裂缝,汹涌地倾泻而下。 整个玄羽界的天地,仿佛都在这股威压下瑟 苦修的日子总是没什么时间概念的,在不断的被折磨和被摧残、被抽打的过程中,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迅速的就过去了。 二人推辞可不是真心走,和高官多接触也光荣,这样的机会谁会遇到? 陈出新没有直接说,而是展开‘千里江山图’,在画卷开端的地方用手轻轻抹过,一个怪异的符阵在他的灵气催动下显现。 嘭,两拳相撞,对面的青年显然也是后天中期,不过对于柳无尘来讲显然不够看。 可是君严又怎么能听得到他内心的声音呢,就算他不是在心中呐喊,而是直接高喊出声,失去了听觉的君严,一样还是无法听到的。 以前,有人问杨秋棠云凤为什么不上学了,杨秋棠就是这样的答复,这些话说惯了,云凤也不在乎了。 驾车离开,没过多久,周家财的任务完成信息也响起,法力又增加了一部分。 脚掌离开后都会在坚硬黑石上留下浅浅一个脚印,姬凌生将灵气覆盖于全身,抵御寒风,同时浑身十三个黄道旋涡全转,从头部到丹田的八门开了两门,灵气喷涌,游至四肢百骸。 刘兰云得了云凤的嘱咐,再也不怕朱紫燕威胁:“朱紫燕!你说话应该先想想,谁才是真正的老弃婆?你不也是缺了零件儿被轰出来的嘛,你有脸说我嘛? 她还认为李琦锐看上了俩年轻的表妹,才这样不拿她当回事,糟践她就是想当离婚的借口。 “呛啷!”老头儿将拔出了藏在拐棍里的剑,提剑就朝程昱走了过来。 “注意你自己说话的身份,即便我是真的在威胁你,又能怎么样?”赵启荣略带笑意的说道。 四大仙魔兽所爆发出来的光芒,已经将方圆数百里之地,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 凶焰滔天,伴随血海而生,恐怖至极,随着石猴的现身,那夔牛哀嚎一声,跪地不起,像是认命了一般,等前者与陆放翁交手在一起的时候,才睁开眼睛偷瞄一眼,想要趁机逃走。 不灭见状,脸色惊变,当即抬起玉枪挡在胸前,以此抵挡幽封的爪击 ,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到,幽封的一爪只是虚招,真正的攻势,是那忽然间落在了他胸膛的虎拳。 总之也就一句话,蔡志雄现在不可能是云天赐的对手,甚至能不能从这山洞口逃脱,那都是一个问题。 打着打着,战场就被分割了。这是高飞他们在来之前就定好的策略,混战当中,虽然可以浑水摸鱼,但对八品星武来讲却是会有不少的损失。这么做是对八品星武的一种保护。 就算蔡志雄有强大的宝物傍身,云天赐一样不怕,自认为蔡志雄不可能有击杀自己的力量。 “呵!就凭你们,有这本事吗?”蔡志雄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屑的反问道。 “贱人安敢猖狂?”这时冷三刀已至,就见他双手握刀,一道刀影对着千面天妖就斩落下去。 这几股能量的液体,他是清楚的不过,正是刚才要求罗辰掌控火候的那几股。但是让他不解的是,罗辰是何时的将这些能量给融入进去的,因为在整个的过程中,云鹤子可以肯定,他完全是的没有发觉。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法天象地 玄羽界,南域上空。 那道被苍画影强行撕裂的界壁裂缝,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天穹之上。浓郁的魔气,如同墨汁般不断从裂缝中涌出,污染着这片天地。 裂缝之前,两道散发着滔天魔威的身影,巍然矗立。 破灭尊听到苍画影的话,那双原本因为伤势和愤怒而显得有些阴郁的魔瞳,微微亮了起来,如同燃起 万剑一拿出一册古卷,这是道玄交给他亲自收藏的,青云一直都有一个守护张老,之前是冯成凡,冯成凡死后,自然传给了万剑一。 “什么?别胡说。”经理也站在了窗户边,在向红叶这一桌弯腰抱歉之后,亲自用毛巾擦掉了玻璃上的手印。 不得不说叶泽这个家伙虽然平时说话讨厌了些,但……还是很会照顾人的。 “所以呢?”眸光晃动,就顺着他的话语去想。越想越怕,越想越心颤。 “哪里来的狗,竟然敢吞噬我的黑暗。”霍德尔娇叫嚣着,投眼望去,那人银发飘飘,面目俊朗。 不过片刻,便拿起短笛开始落音。尽管手指在抖,她也在认认真真的把曲谱循环吹奏出来。 可惜朱雨萌连一个卫生眼都没留给他,直接无视。徐源炫还明显的能听到“咔嚓”一声锁门的声音。话说原本她这个浴室没有门锁的吧?啥时候突然装了一个? 她兴致大增,不躲不闪,就这么直直地望着那批人。仞寒见她兴致盎然,也不搭话,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热闹。 “你就甭想了!我定不会随你意!”眉眼一翻,对方纵是千姿百魅,也终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四个大佬注意力全都停留在指挥室不停滚动的视频画面上,关注着各处的动向,拭目以待战局的发展。 高建临心中暗骂,怎么今天这么倒霉,碰上个情敌,还是自家老板的哥们,今天没看黄历就出门了? “你也特别棒。”程欣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了过来,听见声音的秦明没有说话,而是点了下头,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喜悦。 直到又回到了录制现场,秦明这才放下心来。那个一一再怎么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也都不可能在舞台上当着观众的面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吧。 陈林理解萧若谣的想法,一般打工的,特别是刚起步的打工仔工资待遇都不高,在高消费成本的大城市里面生活压力又大,买上万的礼物确实太吃力了,更不要说陈林还只是个大学生,连打工仔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气机降临,不但是李沧,便是黑熊也脸色巨变,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华丽资金长袍,头戴面具的身影缓缓而下。 这种密码的开发,受到了广大用户的欢迎。因为使用声音锁,只要是本人的声音,就能随意解锁,不需要去记住那些繁琐的密码,也不必担心自己忘掉了密码怎么办。 说话间李霸龙就已经行动,他果然没吹牛,如同变魔术一般,二十秒不到的时间,他竟然就把‘门’打开了。 牧易有自信,一旦破开体内所有的命轮封锁,他的心神力量也会随之恢复,再回巅峰。 程欣听了黄裳的话就觉得有些不开心,她知道程刚一定是看到自己的海伦有所成就,这才想起了开唱片部,原本她是想这样拒绝程刚的。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神祇 玄羽界生灵的大规模撤离,导致玄羽界本源大损,天道意志陷入了极度的虚弱状态。而破灭尊在玄羽界内,又早已没有了任何像样的竞争对手。 在苍画影的帮助下,破灭尊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完成了对玄羽界天道核心的初步侵蚀与掌控。 虽然距离完全炼化、成为真正的界主,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水磨工夫,但这种初步炼 这声喊声也传到了陈胜和秦雪焉的耳中,两人眼中闪现出莫名的神色。 在听到叶研的意识留在幻梦境时,叶一凡就立刻想到了落光山上的食尸鬼。虽然还不清楚它们还是不是存在于落光山,但叶一凡还是连夜驱车来到中脉村一段。 “国士大人,星罗云逸二位公子的命星不见了,你看是不是。”黑昊转身向着耀星尊敬做上一揖,声音凝重。 通常情况下解释起来就是,比他们两个长得好看的,没他们两个有才华,比他们两个有才华的,没他们两个长得好看。 事到最后,他拿出了闪光剑。可即使有戴拿奥特曼的力量,身为人类的心智已经摧毁,任凭力量再大,他终究做不了什么。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突然碰到郑新光,我愣了一下,接着眼里有光芒在闪烁。 上官宛白当即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气息,专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众魔神中,当先有三人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结实,散发一阵铿锵之气,有无边神威之能。 在洗手间里躲了许久,直到齐涉过来敲门,才算把她的魂儿给敲回来。 因为等在那的不光只有年级主任和任课老师,还有陈年默的妈妈。 偷偷的瞥了一眼夏浩宇的表情,看着他微微沉思的双眸,轻轻地看着桌上的慕斯,却没有发现拖着脸颊的双手上正拿着勺子,手指微微一动,便蹭到了脸上,顿时逗得我笑了出来。 她感觉这个管家是真的没在怕自己,而且在刚才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她。 他将合约接回手中,同时自掌心之内猛然窜出一丝微白火焰,将那血迹揽了一滴,又迅速缩回掌内。 这种人,勉勉强强也可以成为富二代,但是与自己的那位朋友康少杰相比,却是根本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远远地看向绝色所处的位置,灯火霓虹之外,三五量警车停在外面,顿时让我的心里面更加惊慌起来。 我年余如今正当老骥伏枥,壮心未已,内慑兽帝,外统三军,手下兵马何止百万之数,如今正是攻城掠地 的大好时机,棋道当如兵法,更是天道,敢问这位散仙大人,你又将如何应对? 来到此地,一股磅礴的气息,缓缓的从八块白玉上散出,这气息一出现,便立刻转化为滔天的杀意,寒气刺骨,摄人心魂。 知县干咳两声,春风满面的正要踏进大门,手上突然一紧,一只大手抓住他的手臂,侧头一看,原来是武松。 红包是你应该收的嘛,是法律上面明门规定你应该得的嘛?!不是,都不是。张辉,没有了红包你活不下去了,是不是?你就不怕红包收多了,直接收进监狱里面去。 加入齐王势力之后他们的任务便得到了改变,只要齐王能够得以逃脱重新复国,那么他们的初步任务就能自动完成。 高尔夫。就在刚刚沈心怡还想这件事。觉得顾祎肯定是不会打高尔夫。此时看沈心怡还是有点意外的。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无量劫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片巨大的光云,掠过天海关上空,朝着边境线快速飞去。 飞行了片刻,一道粗犷,但带着几分和善的声音,通过一种巧妙的传音方式,在天玄尊者、陈斐等玄羽界一众十五阶修士的耳边悄然响起: “诸位道友,可是前几日刚来天海关的?” 天玄尊者、史睿峰等人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下 早在程处墨挨揍的时候,秦超便开始观察者院中的水泥,从成品水泥的颜色,以及混合搅拌后等待着风干的水泥的颜色,秦超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底气,虽然这还不是他要的水泥,但是距离他要的水泥已经差距不远了。 永生殿的两名神将对视一眼,双手结印,C在宫殿大门上的天诛剑瞬间爆发出一道亮光,飞S而出,落在两人手中,就在大门将要关闭之时,他们二人瞬间冲了进去。 问题也随之而来,戚姗姗承认天空机铸人,又不乏心思缜密,可他们怎么进到里面去呢? 在中间有一个石柱,云台将石柱轻轻一拍,一个撑台就自动弹出,上面是一个原型物体。 “我想这首歌能够打动所有无根无基、靠自我打拼、北漂南漂、想要在大城市立足却屡受挫折、倍感压抑的人。 沈浪的相貌随着他的成熟,越来越妖异,现在沈浪的相貌可以说是,比厉若海和宋缺还要英俊,英俊到有些不真实了。 他手上运行灵息,化成了一张张灵符,噼哩啪啦地朝着岛上面轰击而去,不停地清洗着岛屿上面的灵息。 炙热的温度,将周围方圆万丈范围全部笼罩在其中,在这个范围之内的魂灵全部泯灭。 波浪和洋流的力量非常大,以至于冯昊基本上是被推着前进,这让他省去了不少体力,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怎么安全上岸。 苏糖唇瓣发麻,眼尾带着朦胧的水渍,倚在陆亦白身边,往酒店门口口。 而大型宫殿的上方,居然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毒虫,怕有几十万之多,他要跃起灭杀这些毒虫,势必会有落地的时候,那么地下这些石板上的机关,肯定会将他扎成马蜂窝。 网友以为这两人还会继续找事,眼都不敢眨的盯着他们,出乎意料的是,整整一个下午,陆斯年和陈婷婷都没怎么行动。 “参见皇上。”在众位嫔妃的参拜声中,尹妃的声音显得格外慌张。 傻乎乎的安若表示真的谢谢,不过,这个游戏公司居然多数人都是新人类,看样子游戏主 脑对游戏公司的控制简直达到发指的地步。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楠定睛一看,瞬间就扑了过去,遇到的两人高高兴兴的逛吃逛吃。 宁妃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两行泪水,在魏彦想要继续加深这个亲吻的时候,狠狠将人推开。 嘉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将目光从严嵩和徐阶的身上扫过,又继续道。 可毕竟有了这点血缘关系,又不好让他死在外面却不管他,这不,到现在他的叔叔还不知道他来了医院,而且还差点死了,这个时候,那个叫唐娟的姑娘说道:像这样的人,倒还不如死了好,留在世间,那简直就是祸害别人。 就在孟凡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锐利的气息出现,充斥着锋芒。 你肯定希望有龙族来接手这火龙宫,但是如今这龙域之中肯定是一条真龙都不存在了,否则也不会等到我来这里。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焚尽八荒 “哼!” 就在那诡异的魔音即将再次侵蚀众人心神的刹那,一道低沉、却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的冷哼声,骤然从天海关军团的最前方轰然爆发。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股纯阳刚正,霸道无匹的意志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以匡叶舟为中心,狠狠地砸向了四面八方。 “嘭!” 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虚空 市警负责人刚说完,便看到黄干臣开始脱衣服,并大声叫嚷着打人了。 他儿子被救回来的那些天,又哭又闹,怎么也哄不住,为了这事,他可没少求大师看过,就连西南有名的明根生大师也给他儿子看过。 不是南安军强,别说审判七,就是随便一名审判军,都有全灭南安军的实力。 见舒沁要去打滴,程又青急忙说道,车上还有一大堆证件,要是丢了那才是麻烦。 选好食材,拿到厨房,祝愿发现傅闻蔚处理起食材来比自己还熟练。 哪个村子被水淹了,房子塌了,他们永远是第一个冲在前面,救治灾民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等他的摄像头亮起来,先出现的不是林远洲的脸,而是两颗猫头。 是那个使用者身处危险的程度,与释放的威力成正比的枪型帝具? 那中年男子是晋王府账房管事,乃是陈氏的远房亲戚,人长得看着忠厚老实,楚九离清楚此人也就人长的老实,却是个精明的。 而最重要的就是,楚玄空虽然退下,但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利,以楚如梦为傀儡,暗中继续掌控楚家,但是他发现楚如梦不想被控制,于是就默许楚太虚楚如云等人的行动,让楚如梦威严尽失,无法掌控楚家。 清剿完城内残余日寇后,枪声完全停止的石门恢复了宁静,躲在屋里的百姓们从窗户和门缝里看到了不同于日寇土黄色而是深蓝色国军军服,也大着胆子走出了家门。当听说石门被光复,全城日军被歼灭,自然是欢天喜地。 没有包扎,就是皮外伤而已,张逸现在,还耷拉着左边的没有耳廓的脑袋战斗呢。 原因很简单,生物任何的生长都离不开水,没有了肥料,地力不够,或许会减产,或许会长的不好,可是不会绝收。 司马芊芊被大家羡慕和惊艳的眼神所困扰,她对那个男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爷爷却偏偏认定了他,这让她已经不是苦恼那么简单了。 系统运转起来,叶浩轩的身体表面就好像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光 晕,虽然并不强烈,却是给人一种十分安定的感觉。 近些年,要么家长里短、要么宫闱情仇,那种试图描绘上古时代和大场面的神话电视剧可是没什么试验田,想要电视台下决心花一亿华夏币去买这样的一部东西可是不容易。 “看来你们家老子也要一夜N次郎了,话说,他不会偷偷的给你弄个弟弟妹妹是神秘的回来吧?”李大贱人贼兮兮的说。 “血,有血,医生,医生呢?”新兵将倒下的同伴的头搂在怀里,疯狂的大叫着。 看到空间裂缝彻底闭合,唐辰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便是一脸的惆怅。 夜色渐深,沿路上路灯昏暗,人迹稀少,四周一片沉寂,暗蓝色的天幕上有一弯新月把淡淡的清辉撒向大地。 四川的土地市场还有个特点:重田轻土;重水田而轻旱地;重田骨轻田皮;重平坝轻丘陵。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危机四伏 “呼!” 耳边是剧烈的风声呼啸,身体如同一颗陨石般,朝着下方那片苍茫无垠的陌生大地疯狂坠落。 陈斐的心神古井无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世界规则之力,如同无数道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他的周身。 精气、神魂、元力,乃至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强横体魄之力,还有归墟界,所有的乾 “什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百合皱了皱眉,心里却不由地生出一丝害怕,薇薇到底隐瞒了她什么事? 罗正坤想的却没有罗绮然那么简单,沈家明让她转告的那几句话已经很明显了,他已经知道了罗氏跟X财团合作的事情,并且是介意的。 虽然现在选择的是冷处理,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逃避从来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看着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她也松了一口气,她担心母亲会问以前怎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也许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了。 “没问题的,我和她们换个班就可以。”景云昕是真心的替好友感到高兴,就算不成功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林碧霄带着还没有来得及掩去的泪意仰着脑袋看向他,其余人则是一脸意味深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碧霄之所以不阻止关慕华是因为她觉得当下这个时刻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可能!”孙克明怒吼道,幼年的领袖级怎可能战胜壮年的领袖级? 莫国侗搬开她的手,结果她又缠了上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她,盯着她的红唇,心里一阵燥动。 郭旰是没听清杨青说什么,但是宝儿却听进去了,不过不明白,蒸馏? 漂亮清澈的眸子中阴暗聚集,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掐进手心,留下形状完美的圆弧。 茂密的树丛之下,只见两道黑灰分明的影子,在厚实的大地之上,来回不断地碰撞了起来。碰撞之间,响声不绝,带起道道烟尘,环绕四方,徐徐飘扬了起来。 陨风崖下,早在看到周边的这些家族弟子,在随着叶超公然出面阻拦他之后,顿时纷纷指责胁迫自己的时候,叶逸便早已看清了场中发生的状况。 不过沐秋并没有因此怪罪它,它反抗乃人之常情,而且灵兽在签了主仆契约之后,都会不自觉地对主人忠心及感觉到亲切感。沐秋并没有把它放到空间,这一路兴许它还能给她其他惊喜呢。 夏元将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到了京华,资料卡 里面的资料,有录音,有影像,有数据,有记录,非常的全面。 “这么说,你这次来想要顺道把这件事查一查?”陈副司令好奇的看着夏元问道。 叶秋絮眼神微低之间,沉默良久,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神情淡漠的少年,摇头冷声道。 空旷的幻境中,云子衿单薄瘦弱的身子变得佝偻,浑身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 底下世界底层为妖兽的天地,现在这些实力强大的妖修突然出现在第三层,如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两层强者的冲突。 “你变态吧,竖什么大拇指?”待江东羽离开,白云天才开口对火阳烈说道。 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落雪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毕竟伍枫说的也没错,自己的男人如此优秀,与人说道之时那可脸上自然是倍有面子。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爆杀 阵法已成,一股浓郁的草木生机之气开始在阵内弥漫,同时阵外的景象也开始变得微微扭曲、模糊起来。 然而,陈斐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九天木元阵虽然架构完成了,但作为阵眼的这九棵灵木本身质地太过普通。以它们为根基,整个阵法看似完整,实则如同沙土筑成的堡垒,脆弱不堪。 必须加强阵眼! 脑海中恰到好处地响起一阵轻松的音乐,系统提示音随即回荡了起来。 “斩妖”状态下,顾野握刀时仿佛能感到藤蔓里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细丝。 父子两看着这个平日里温和的男人,今天竟然为了楚灵跟他们吵架? 大壮力气大,但是反应却不行,冯拾颐都冲出去了他才慌张的去扶身形晃悠的骆琤。 挥退了看热闹的村人,冯家关上了大门,齐齐看向绞着手指的林柔月。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从入口处走到场馆这里,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么密集的游客,居然一个罪犯都没有检测出来。 而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涅槃星,陈焕身为神话级强者,当然还活着,不过那个陈焕只是陈焕真身的一道念头转世投胎,是以「人」的身份经历一切。 骆琤见她良久没有归来,正准备出门去找,刚打开门,二人便碰了个正着。 本是缥缈的云海,随着顾野一步一步的迈进,四面八方的风景立刻换了一种味道。环境变化的十分自然,如同滴墨入水,由清至浊,丝毫不给人察觉的不适感。 当然,梅林现在肯定不能对他说这些话,一暴露,他做出的所有努力和冒险就毫无意义。但听到这一番话,他的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暖意。 “那可太好啦!”我不经意的一抬头,忽然发现,豆豆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渴望什么似得,透着有点贪婪的光,但是那个神色,转瞬即逝,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这百余位神勇队员在忠义盟中堪称高手,俨然是亡命徒的架势,怎奈在死亡沙漠里就太逊了,根本不值一提,随便什么凶兽都能暴虐他们,以至于举步维艰,到处都是坎,如此下去怎么可能找到游龙石呢。 “除非证明你和客人的关系,否则我们不能轻易的给客人开门的。”服务员说道。 立春欣然接受,落落大方的坐下,既是她不愿意暴lu身份,自己又何必纠结呢,当作全然不知她的身份便可。 就在此时,高空的一声嚎叫吸引了众人的关注,也让鹰族勇士重 拾信心,原来是凯鸿长老所持兵刃被震飞了,腿上出现很大一条创口,鲜血横流,已然伤的不轻。 赵八两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周婷和孙桂兰已经出去忙了。看着桌子上做好的早餐,赵八两洗漱了一下之后,就赶紧坐下吃早饭了。 顾子臣直接坐在驾驶台,然后根据雷达信号,开始往目的地开去。 就是现在,晚上林初也已经开始出现了会忍不住想要去洗手间的情况。这在怀孕前是完全没有的,林初是能一觉睡到天亮都没有任何感觉的人。 这都无所谓了,反正路易十四已经死了,阳叶盛算是彻底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最让他头疼的对手终于死掉了,以后他再也不用怕什么了。 而且,飞鹰杀手组织的首领认为,赵永志是盛都第一富,虽然从盛都去霄城市只带了两个保镖,绝对还会有别的安保准备,所以呢,飞鹰杀手组织的首领才会让雨蝶带了这么豪华的阵容。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主宰神明 五行大阵之内,陈斐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穿越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落在了冲过来的漆黑魔影谭暗羽的身上。 面对两位十五阶后期魔修的联手逼迫,陈斐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惊慌与恐惧。 反而,陈斐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心念微动间,陈斐垂在身侧的左手悄 因为我一向是潜行跑路的关系,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那王总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还是能听得出来,慕容姗姗对他的威胁还是相当有效的。 结果趁着人类士兵发呆的机会,几个兽人首领嗷嗷叫的把他们全部砍成了碎片。 王才人不解地问:“兰妹妹想什么这么高兴?明明是要往外掏银子的事,妹妹有什么可高兴的!说着狐疑地看着兰溪。 狂生不知什么已经到了众人的身后,身边依然还是跟着水熊虫和斥候紫凤,看到众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冷笑了两声,这时众人才发觉狂生的到來。 “大人,城里有好多人向大人控诉,说大人您盗取了他们的财产,要求大人归还。”明空在下一刻出现了,李慕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种人虽然身轻如燕,在敏捷度和灵活度上都有着极高的天赋,但那些需要票的人,却很容易找到他们。因为看见顾主之后,他们便不会使用看家门领“金蝉脱壳”了,反而是笑脸相应,猛宰狠宰,不捞白不捞。 顿时,我大脑一片空白,看慕容姗姗此时神情,毫无疑问带有撒娇的成分,莫非,她在外头还有其他如同我这样的准男朋友? 不行,这口气绝对咽不下,灰蒙思佳在心里盘算,绝对不能输给他。 欣雨甜甜的笑着,美丽的脸蛋在昏暗的灯光下十分诱人,这时,她那柔软如藤条般的双臂已经环上了我的脖子,芬芳的呼吸愈来愈近,她那红润的唇轻轻的动了动,在我还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印在我的脖子上。 外人只知姜家门客三千,俱是江湖高手。实际上这些门客待遇并不相同。最普通的那一类,就是蛭道人这样平日里守着山上某处景点,节假日还要帮忙维持秩序。可以理解为是姜家养的保安+导游。 回来的时候静悄悄的,车厢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夫妻俩谁也没说话,静静地脱去外衣回床上休息。 从还没在一起,到现在,他好像一直在不停地帮她弥补当年的遗憾,其实应该已经 习惯了,但周安然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鼻子还是忍不住酸涩了一瞬。 顾易冷笑,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斜叼在嘴里,沉默的抽着。 吐出口痰之后,他总算觉得舒服点了,接着他就关上车窗对唐顿等人说道。 不用想,林尘立刻会意过来,这两人不是冤家不聚头,指定又斗嘴了。 即便和法尔科内相识这么多年,他在法尔科内面前也还是会有不自然的感觉,就像任何一个几乎无法再掩盖野心的人都会在王的面前感到不自然一样。 宋灵音示意王贞仪先去,王贞仪点点头,起身去了后面的汉服室。 他抬头目测了一下高度,并不想浪费体力爬上去。在山下他又发现了几株百合科的植物,于是挖了一些块茎,准备留着晚上填饱肚子。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请君入瓮 “吼!” 那尊混沌石人甫一现身,便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这怒吼并非寻常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随着这一声怒吼,混沌石人那看似朴实无华的双掌猛然抬起,双掌在胸前叠加,结出了一个玄奥的印诀。 印诀看似简单,却仿佛蕴含着翻天覆地、重定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 翻天覆地! 一个冰冷而宏大的意念如同天道律令一般,响彻了整个阵法空间。 下一刹那,混沌石人那叠加的双掌便带着碾碎一切、镇压万古的恐怖气势,如同一方真实的天地崩塌而下一般,朝着下方的谭暗羽与谷和泽砸了下去。 “一起出手,挡住它!” 谭暗羽与谷和泽从那无边的恐惧与震慑中猛然惊醒,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他们拼命地催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燃烧本源后的力量,将所有的魔功、神通毫无保留地轰向了那镇压而下的混沌石印。 漆黑的镰刀刀芒,腥臭的血海棺椁,无数歹毒狠厉的魔道神通如同烟花般绽放。 “轰!” 混沌石人的翻天覆地印与谭暗羽与谷和泽燃烧生命的最后反击,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风暴,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就仿佛一块巨石砸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 那混沌石印所过之处,所有的魔气、神通,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噗!” 谭暗羽与谷和泽同时喷出了一大口漆黑的魔血,他们周身那沸腾的魔气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气息一落千丈,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重伤! 甚至已经伤及了他们的生命本源。 还没等他们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缓过神来,那股熟悉的恐怖重力再次如同万丈山岳一般狠狠地压了下来。 “哗啦啦!” 无数玄冥弱水也再次缠绕而上,将他们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而当他们艰难地抬起头时,看到的是那尊混沌石人,再次抬起了它那仿佛能够镇压诸天的手掌。 第二记翻天覆地印,已然凝聚而成,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杀意,朝着他们无情地轰击而下。 彻底的绝望,如同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们最后的意识。 “轰!!!” 混沌石人那凝聚了五行大阵力量的第二记翻天覆地印,如同九天之上崩塌的不周山,携带着碾碎万物的无上威势,轰击在了谭暗羽与谷和泽那已然 重创、魔元溃散的身躯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惨烈的哀嚎,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本身都被压爆了的巨响。 在那混沌石印触及两位魔修身躯的刹那,他们周身那最后一层黯淡的护体魔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支离破碎。 紧接着,他们的肉身骨骼乃至苦苦支撑的魔魂,都在那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下,被硬生生地压垮、碾碎,湮灭! “嘭!” 两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暗金色血雾,如同被巨力砸碎的墨汁,骤然爆开,凄艳地绽放在这片被阵法力量禁锢的空间之中。 血雾之中,隐约还可以看到无数细碎的魔纹碎片,以及一丝丝不甘怨毒的残魂执念,如同风中残烛疯狂地扭动挣扎。 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被周围那无处不在的五行之力彻底地净化,消散于无形。 两位在黑煞城小有名气的十五阶后期魔修,就此身死道消。 阵眼中心,那尊刚刚施展出雷霆一击的混沌石人,在确认目标气息彻底消散之后,缓缓地抬起了它那仿佛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双臂。 它那没有五官的面孔微微转动,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两团正在缓缓飘荡的暗金色血雾,接着它转过身躯,迈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后方的后土载物化生阵走去。 “咚!” “咚!” “咚!” 它的每一步踏下,周身那原本恐怖绝伦的混沌气息便随之减弱一分,那凝实如实质的身躯也随之变得略微虚幻一分。 就仿佛,它正在将自身所蕴含的磅礴力量,通过一种无形的纽带,重新归还给孕育它的这座五行大阵。 当它最终踏入后土载物化生阵的核心区域,并缓缓地站定之时,它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混沌之光已经彻底消散。 此刻的它,再看上去,已经与阵中其他的普通三丈三尺石人傀儡,再无任何区别。 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尊最普通不过的石雕,唯有它那略显深邃的石质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道韵。 在混沌石人归位的同时,陈斐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谭暗羽与谷和泽,最终爆体而亡的位置。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于他而言只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粒微尘。 陈斐缓缓地抬起了左手,手掌轻轻一翻。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其掌心之中散发而出,下方那两团尚在飘荡的暗金色血雾,开始飞速地旋转、汇聚。 不过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了两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诡异魔纹的浑圆珠子。 正是谭暗羽与谷和泽两位十五阶后期魔修,陨落之后所遗留下的最精纯的魔修本源。 其中蕴含着他们毕生修炼的部分精华,以及最为重要的气运与位格碎片。 陈斐看着掌心中那两颗微微颤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修本源,开始运转万道裁天谕。 万道裁天谕融合了当初域外天魔的功法,能剥离位格碎片,自然也能剥离气运。 一道极其微弱的无形波动,自陈斐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最灵巧的刻刀一般,开始剥离那两颗魔修本源之中所蕴含的气运之力。 在前来原初大陆之前,陈斐便已经将自身大部分的气运,藏入了空间格之中。 此刻,不论谁来看,陈斐周身的气运仅仅比普通的十五阶中期修士强一些。 而此刻,当谭暗羽与谷和泽那两股属于十五阶后期魔修的精纯气运,被万道裁天谕剥离出来,并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般悄然融入到陈斐的气运之中时。 陈斐周身的气运总量,也达到了十五阶后期的水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待气运剥离完毕,陈斐并未停手。 他的指尖再次流淌出玄奥的波动,开始剥离魔修本源中最重要的东西,位格碎片。 而刚刚开始剥离,陈斐的眉头就不由得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这剥离的过程,竟然如此顺利?而且剥离出来的位格碎片数量,似乎也比预料中的要多上不少!” 在陈斐的感知中,那原本应该极其坚韧、难以撼动的位格碎片,此刻却仿佛变得异常松动。 在万道裁天谕的力量作用下,几乎没有遇到太多的阻力,位格碎片便纷纷从魔修本源的深处被剥离出。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陈斐的掌心之中,便多出了数十枚闪烁着各色微弱光芒的晶莹碎片。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每一片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规则气息,正是修行者提升境界所必需的天地位格。 此刻手中这个数量,远远超过了陈斐根据以往经验所做出的预估。 按照常理,两位十五阶后期魔修所能提供的位格碎片,绝不应有如此之多。 “力量被严重压制,但剥离位格碎片反而更加容易且数量更多?” 陈斐看着掌心中那熠熠生辉的位格碎片,眼神之中闪过思索的光芒,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而排除了各种不可能的因素,最终一个最符合逻辑的解释浮现在 了陈斐的脑海之中。 这千蕊魔莲界内,存在着某种特意设定出的规则,鼓励修士与魔修之间相互厮杀。 在此界斩杀对手,在剥离其位格碎片时,最终获得的位格碎片数量远超外界,这无疑会极大地刺激进入此界的修士与魔修。 为了获取更多的位格碎片,而更加疯狂地相互猎杀。 魔修确实不需要位格灵材,但位格灵材在魔修那边并非无用,它可以直接兑换成各种天材地宝。 至于最终这位格灵材的去向,自然是跑到修士的势力里。 只要有利益,死敌依旧能够交易。 而对于修士来说,位格灵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至于位格碎片不等同于位格灵材,这让陈斐想起了天海关身份玉牌中记载的一条重要信息。 在天海关,设立一处天承司。 任何在外征战获得了足够数量位格碎片的修士,都可以前往此司,凭借手中的位格碎片以及一定数量的功勋点,将那些散碎的位格碎片,合成完整的位格灵材。 整个原初大陆,修士与魔修之间那看似永无止境的厮杀与对耗,其最根本的原因固然在于那悬于头顶的无量劫。 “但这并不代表像炎阳仙朝这样的顶尖修士势力,会完全阻断麾下修士向上晋升的所有通道。”陈斐心中暗自思忖。 这是一种平衡的智慧,也是一种统治的艺术。 若是一味地消耗与牺牲,而不给下面的修士任何看得见的希望与回报,那么整个修士阵营的边线,就会演变成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局面。 “唯有给予一线切实的希望,才能让下面的人去厮杀,这便是炎阳仙朝乃至整个原初大陆修士势力的高层所秉持的一种默契吧!” 陈斐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并不认同这种将众生视为棋子与耗材的冰冷规则,但如今的陈斐,只能顺应这套规则。 思绪流转之间,陈斐掌心中那数十枚位格碎片,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了他那宽大的袖袍之中。 并未直接放入空间格,而是按照天海关身份玉牌中记载的一门特殊法门,将其暂时封存在了玉牌内部一个独特的空间里。 这门法门,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有效地延缓位格碎片中蕴含的规则之力的自然流失与消散。 就在陈斐刚刚将位格碎片收好,准备进一步探查周围情况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空间涟漪,毫无征兆地自谭暗羽与谷和泽彻底消散的那片区域内荡漾开来。 陈斐的眉头骤然一皱,几乎是本能地身形向后微微一闪,接着目光锐利 地盯向了那涟漪的中心。 在陈斐警惕的目光注视下,那圈空间涟漪迅速地扩大并变得清晰起来。 下一刹那,两点碧绿欲滴的光华骤然自那涟漪中心亮起。 随即,两颗通体圆润,散发着纯粹而磅礴生机的碧绿色莲子,凭空浮现而出,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正是陈斐之前通过规则考验后,才所获得的本源莲子。 而且还是两颗。 陈斐看着那两颗凭空出现的本源莲子,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斩杀魔修,竟然直接给予本源莲子?” 这一发现,让陈斐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显然,这也是千蕊魔莲界特有的规则之一,一种更加直接、更加赤裸裸的奖励机制。 只要成功击杀对手,便能直接获得对应的本源莲子。 “当真是好手段啊!” 这千蕊魔莲界的规则设定,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将诱惑厮杀运用到了极致。 “对于那些实力强大,对自身极具信心的魔修或者修士而言,这样的规则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本来双方就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厮杀是不可避免的。 而现在,在这千蕊魔莲界内,厮杀不仅是任务是宿命,更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巨大收益。 可以预见,在这样的规则激励下,进入此界的修士与魔修,将会爆发出何等惨烈与疯狂的厮杀。 这背后所蕴含的冰冷与残酷,让陈斐都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 黑风峡之外,万里高空上。 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翻滚魔云,如同活物般静静地悬浮着。 魔云之巅,一道身着艳丽红袍,身姿却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负手而立,正是黑煞城此次领军的太苍境魔修,廖睿恒。 他那张俊美到雌雄难辨的面庞上,此刻正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一双瞳孔颜色各异的眼眸,穿透了层层空间屏障跨越了无尽距离,落在了一片由五色光华笼罩的区域之上。 “有趣!” 一声低语从廖睿恒的口中缓缓吐出。 这声音初听时,是如同二八少女般清脆婉转,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但仅仅说了两个字,声线便骤然变得粗犷、沙哑起来,如同金铁摩擦,充满了男子的阳刚与暴戾。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对立的音色,在同一句话中诡异地交织、切换,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的别扭感。 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小手,在抓挠着听者的耳膜与神魂,让人毛骨悚然。 “竟然能以下克上,而且还是以一敌二,连斩我麾下两员……” “啧啧啧……” 廖睿恒伸出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看到了新奇玩具般的光芒。 在廖睿恒对面约莫千丈之外的虚空中,一轮煌煌如大日般的赤红光晕静静悬浮。光晕中心一道身披玄甲、气息沉凝如山的身影巍然屹立。 正是天海关此次巡防的最高统帅,匡叶舟。 对于廖睿恒那充满了诡异与挑衅意味的话语,匡叶舟仿佛充耳不闻,他的脸色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的变化,唯有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廖睿恒说的是谁,因为他的那柄本命神兵赤霄神枪,此刻正高悬于千蕊魔莲界的天穹之上。 如同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照耀并监察着界内的战局。 界内发生的一切,只要他愿意,都能通过那柄神枪感知到情况。 “陈斐,来自下阶位面的十五阶中期修士,刚刚逃难至我天海关不久……” 关于陈斐的基本信息,如同流水般从匡叶舟的心头掠过。 “能以阵法之道,在此地规则压制下,坑杀两位十五阶后期的魔修,确实不俗。” 即便是匡叶舟这般见多识广的太苍境强者,心中也不由得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不过,匡叶舟也十分清楚,此战之所以能胜,是得益于千蕊魔莲界特殊的规则环境。 这并非贬低陈斐刚才的战斗,而是对陈斐能够精准把握战场规则并加以利用的一种肯定。 “匡叶舟……” 廖睿恒见匡叶舟沉默不语,不由得微微侧过了身子,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风情万种的笑容,眼波流转之间竟是带着几分哀婉,声音也再次变回了那柔媚入骨的女声: “你看,杀得越多,获得的本源莲子就越多,这莲子散发出的波动引发的共鸣也就越大……” 廖睿恒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向了千蕊魔莲界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觉得,这个有趣的小家伙,在接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围攻下,能坚持多久呢?” “嘻嘻嘻……” 面对廖睿恒这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问题,匡叶舟依旧没有开口回答。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千蕊魔莲界,但若是有人能看透他那深邃的眼瞳,便会发现,其中倒映出的并非只有陈斐那一处战场的景象,而是整个千蕊魔莲界内部战 场的模糊缩影。 在他的感知中,虽然陈斐这边初战告捷以弱胜强,但从整体局势上来看,天海关一方却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是处于明显的下风。 不少区域,都传来了修士临死前的惨烈气息。 “此番劣势,倒也并非廖睿恒暗中做了什么手脚,而是修士各自气运不同,导致进入此界后随机分布的位置所导致。”匡叶舟心中冷静地分析着。 在这千蕊魔莲界内,所有人的落点都是随机,匡叶舟可以肯定这一点、 而这一次,天海关一方的运气要差了一些,有不少十四阶甚至十五阶初期的修士,在落地不久后,便直接遭遇了实力远超他们的十五阶中期、后期乃至巅峰的魔修。 正因为魔修占据上风,此刻廖睿恒的谈兴才如此浓郁。不过此刻要说胜负,还为时尚早,只能说魔修的优势更大。 “唉!” 见匡叶舟依旧如同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般毫无反应,廖睿恒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幽怨的叹息。 这声叹息前半段还是女子的哀婉缠绵,但到了后半段,却陡然变成了一种仿佛无数个男声与女声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和声。 “你这人啊,当真是无趣得紧,人家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你却连一句都不肯回,当真是伤透了人家的心呢!” 这非男非女、亦男亦女的诡异声音,如同魔音贯耳一般,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邪异力量,朝着匡叶舟弥漫而去。 然而匡叶舟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廖睿恒的任何话语一般,依旧面无表情。 千蕊魔莲界内。 陈斐自然不知晓外界那两位太苍境的对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两颗新获得的本源莲子之上。 “这莲子果然一旦获得,那种独特的波动便会如同烙印一般,再次缠绕在我的身上,挥之不去!” 陈斐感受着周身那比之前更加明显的莲子波动,眉头微微蹙起,这意味着他将会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般,吸引更多魔修的注意。 但紧接着,陈斐的眼中便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与喜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本源莲子的波动烙印在身上后,一股清凉温润的奇异能量,便从莲子之中散发出来,悄然融入了他的识海。 而原本如同被无形枷锁死死压制着的神魂之力,竟然随着这股能量的融入,微微地松动了一丝。 而这在刚才获得第一颗莲子的时候,并未出现。 “元力与体魄的压制,并没有随之减弱,但神魂之力的压制确实降低了几分。” 陈斐的眼中精光闪 烁,因为这个变化对陈斐的影响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因为可以继续布置新的阵法叠加在五行大阵上。 当然,对于其他修士或者魔修而言,神魂恢复几分,同样能够明显增长战力,一份元力由一份神魂,还是三份神魂去掌控,发挥出来的效果绝对不同。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我或许应该布置一座隐匿阵法,一座能够扭曲感知、制造假象的幻匿之阵,然后请君入瓮!” 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在陈斐的脑海中形成,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依旧在缓缓运转的五行大阵,嘴角缓缓勾起。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杀戮开端 “能够扭曲感知、制造假象的阵法,在我所学的传承之中,确实有不少……” 五行大阵核心处,陈斐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座由万道裁天谕构筑的精神殿堂之中,仿佛有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典籍卷轴悬浮于空,每一卷都代表着一门精妙的阵法传承。 “颠倒迷离阵,擅长扰乱方位,混淆五感六识,令入阵者如坠迷雾不辨东西……” “太虚蜃影阵,可引动太虚之气幻化出海市蜃楼般的虚假景象,以假乱真惑人心神……” “镜花水月无痕阵,能够映照入阵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从而编织出最为贴合其心念的幻境,令人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一道道阵法的名称、特性、优劣,如同走马灯般在陈斐的心间飞速地流转而过。 陈斐在快速地检索、比对、分析着。 “这些阵法,都大致满足我此刻伪装诱敌的需求,但……” 陈斐的眉头微微蹙起。 “却没有任何一座,能够完全契合我心中所设想的那种状态。颠倒迷离阵过于侧重干扰,对于示弱的效果略显不足。 “太虚蜃影阵幻象逼真,但缺乏针对心神的深层诱导。 镜花水月无痕阵虽能直指人心,可布置起来过于繁复且对神魂要求极高,在此地难以完美施展……” 不过一丝遗憾的情绪,仅仅在陈斐心中停留了一瞬,便消散无踪。 阵修一道除了讲究天赋,更重要的是底蕴。 所谓底蕴,一是对已有阵法的理解是否深刻,能否融会贯通。二是所学是否渊博,掌握的阵法种类是否足够繁多。 而这两点,陈斐都不缺。 因为陈斐所继承的阵法传承,并非来自某一家某一派,而是源自天玄宗。 天玄宗乃是玄羽界第一宗门,其藏经阁内所收录的阵法典籍,堪称包罗万象,浩如烟海,几乎集合了整个玄羽界无数年来在阵法一道上的所有智慧结晶。 陈斐在阵法上的造诣,说是当初玄羽界第一人,也绝不为过。 “既然现成的阵法皆有不足,那便融阵,然后自创一阵。”一个念头在陈斐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以颠倒迷离阵为骨架,构筑基础的空间扭曲之能,融太虚蜃影阵之神髓,引太虚之气为幻象之源,再汲取镜花水月无痕阵窥探人心、编织心象的无上妙法。 如此三者合一,或可成就一座全新的阵法。” “此阵一旦成型,不仅能从外部扭曲闯入者的感知,更能引动冥冥之中的太虚之气 ,结合生灵固有的心念,编织出一层以假乱真的幻境!” 心念既定,陈斐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嗡!” 陈斐双手骤然在身前结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起始印诀,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地舞动起来。 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划动,一道道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玄奥符文,便自其指尖流淌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游鱼,又似翩翩起舞的光之精灵,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神秘的轨迹。 “去!” 陈斐并指朝着五行大阵外围的虚空轻轻一点,那无数金色符文瞬间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士兵一般,井然有序地飞射而出。 穿过五行大阵的光罩,悄然融入到了大阵之外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中。 符文入空,并未立刻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而是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开始与周围的天地元气进行着深层次的交融与共鸣。 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阵法雏形,开始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缓缓地勾勒、凝聚。 而随着这座太虚颠倒阵雏形的逐渐显现,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弥漫开来。 原本散发着磅礴气势、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的五行大阵,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衰减。 就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在了五行大阵的外围,将其大部分的光芒与气息都悄然地掩盖、收敛了起来。 十息……二十息…… 时间逐渐过去,当第二十息刚刚结束的刹那,整片空间猛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下一瞬,一座散发着淡淡氤氲之气、光影不断扭曲变幻的巨大无形阵图,终于彻底凝聚成型,将整个五行大阵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而五行大阵本身的气息,在这一刻也收敛到了一个极致,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与外围那不断变幻的太虚颠倒阵完美地融为一体。 从外界看去,此地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强大的阵法波动,只有一片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林间空地,以及一座似乎随时都可能溃散的简陋防御光罩。 光罩内,隐约可见一道气息似乎只有十五阶初期的模糊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加固那摇摇欲坠的阵法。 感应到周围大阵发生的变化,陈斐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不过,陈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动作。 阵法只是一重保障,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千蕊魔莲界活下来,并获取足够的资源,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胜算。 陈 斐再次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掌心中那片刚刚摘下的碧绿树叶之上。 指尖光芒闪烁,一道道精妙的符文被飞速地篆刻而上。 篆刻符箓的过程对于神魂之力的消耗微乎其微,主要依赖的是对符文结构的精准把握以及元力的稳定输出。 而这两点,对于早已将万道裁天谕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陈斐而言,几乎可以做到本能般的完美。 因此,尽管陈斐的神魂之力大部分都用来维持大阵的运转,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高效地制作符箓。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在陈斐的脚边,那些由树叶炼制而成的符箓数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三百余张散发着各色微弱光芒的符箓,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就仿佛一座微小的七彩宝塔。 虽然单张符箓的威力有限,但如此数量叠加在一起,所散发出的那股隐而不发的磅礴能量波动,依旧让人心悸不已。 而更让陈斐感到满意的是,随着神魂之力因为本源莲子的缘故恢复了一丝,五行大阵与其中的傀儡也变得更加活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座复合大阵在五行相生的循环作用下,继续着一种缓慢却持续的自我提升。 阵眼处那九棵作为根基的灵木,在源源不断的能量滋养下,质地变得越发坚韧,表面流转的光华也更加璀璨。 而阵中那数百尊石人、金煞、火灵、水魅等各色傀儡,也得到了更充足的养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隐隐又强盛了几分。 这种提升,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累积。 直到将陈斐此刻所能调动的那部分恢复了的神魂之力,再次“填满”,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之后,才逐渐地停滞了下来。 “如今这座经过强化后的五行大阵,叠加太虚颠倒阵,其威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陈斐心神与大阵紧密相连,仔细地感知着其中流淌的每一分力量,心中迅速地进行着评估。 “若是仅仅被动防御,即便是一位十五阶极限魔修,也休想在短时间内从外部强行破开。” “而一旦对方被太虚颠倒阵所迷惑,心生轻视贸然闯入阵中,那么凭借五行相生相克之妙以及数百傀儡的围攻,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将其彻底留下!” 这是一个极其自信的判断,也是基于对自身阵法造诣的绝对信任。 当然,这前提是那位十五阶极限魔修,并非那种铸就了玄元道基或地元道基的绝世天骄。 想到道基,陈斐的眼神不由得微微凝重了几分。 若是一位 铸就了玄元道基的十五阶极限魔修,其所能发挥出的真实战力,也将远远超过普通的同阶修士。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便我有阵法之利,恐怕也最多只能勉强与之抗衡……” 这并非阵法不够精妙,而是阵法的阵眼灵材太过薄弱,还有陈斐自身的修为境界终究只有十五阶中期,这导致阵法所能承载的力量上限被牢牢限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心中虽然转着各种念头,但陈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唰!” 又一张符文完美的符箓自他的指尖诞生,被他轻轻地放在了那座由符箓堆砌而成的小山之上。 就在陈斐准备继续篆刻下一张符箓时,目光突然微微一动。 陈斐缓缓地抬起了头,视线先是看向了正前方,接着又依次扫过了左侧与右侧。 通过与太虚颠倒阵的紧密联系,陈斐清晰地感知到,有三道散发着浓郁魔气的身影,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快速地逼近。 “一个十五阶后期,两个十五阶中期……” 陈斐神情平静,再次低下了头,继续专心致志地篆刻着手中的符箓。 “不过,这本源莲子的波动,似乎有些奇怪……” 一边篆刻着符箓,陈斐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从开始到现在,被这莲子波动吸引而来的,竟然全部都是魔修,一个修士都没有。”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我恰好落在了一片魔修聚集的区域?” “亦或者,这本身就是千蕊魔莲界的又一条隐藏规则?本源莲子散发的波动,只会吸引与持有者敌对的一方?” 如果是后者,那这场赌斗的残酷程度,还要再提升一截。 “这简直就是在逼着双方,不死不休!” 就在陈斐心念电转之际—— “哗!” 一声仿佛九天银河决堤,亿万鲜血同时奔腾的恐怖巨响,猛地从极高的天穹之上传来。 这声音是如此的宏大,如此的暴烈。 直接穿透了太虚颠倒阵的隔绝,清晰地传入了陈斐的耳中。 陈斐猛然抬头,只见那原本被匡叶舟所化赤红大日照亮的天空,此刻竟然被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大血色涟漪所覆盖。 那血色涟漪如同一道奔腾不息的血河,又似一道狰狞无比的伤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意与滔天怨气。 而更让陈斐瞳孔骤然收缩的是,在那血色涟漪浮现的刹那,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魔修气息,如同风 暴一般席卷了整个千蕊魔莲界。 “十五阶极限,而且绝非普通的十五阶极限!”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意念伴随着那血色涟漪一同降临,清晰地告知了界内所有生灵,此刻异象所代表的含义。 有魔修已斩杀了超过二十位十五阶修士,其手中获得的本源莲子数量也已达二十颗以上,故引动此界规则予以彰显。 陈斐望着天穹上那道缓缓消散的血色涟漪,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阵法之外,原本正在逼近的三位魔修,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颅,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了天空中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这是血河映空!” 那位十五阶中期的魔修谭英逸瞳孔微微收缩,低声喃喃。 “此次进入此界的同道之中,出现了了不得的狠角色啊!如此看来,此刻在这千蕊魔莲界内,应当是我们这一方占据上风了!” 另外一位十五阶中期魔修陈鼎寒眼中,则是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兴奋交织的神色。 为首的那位十五阶后期魔修俞浩倡,在最初的惊诧之后,就将目光收回,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掉眼前这个肥羊。 就在此时,谭英逸悄然传音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 “俞老大,您看前面那个修士,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那破阵里,应当是感知到我们三人靠近,却依旧不慌不忙…… 这会不会有什么诈!” 听到谭英逸的传音,俞浩倡不由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他那双泛着幽光的魔瞳扫过前方那座看似摇摇欲坠的简陋阵法,以及阵中那个依旧低着头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有诈?自然是有诈的!这不明摆着是一座幻阵吗?而且……” 俞浩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薄弱的光罩:“这幻阵之内必然还嵌套着其他杀阵,但……”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狂傲。 “有诈又能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此人在进入此界之前,我就曾留意过他,只是一个十五阶中期的修为。即便他在阵法一道上有些门道,最多也就是凭借着一些诡异伎俩,坑杀一下像你们这样的十五阶中期罢了。” “但,今日我们三位联手,难道还需要惧怕他一个区区十五阶中期布置的阵法不成?简直笑话!” 俞浩倡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他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谭英逸听,更是在说给身旁的陈鼎寒听,也是在说给自 己听。 “俞老大此言在理!” 陈鼎寒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那我们现在便先破了他这阵?再进去好好炮制这个阵修?” “正该如此,杀!”俞浩倡眼中寒光一闪。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魔气如同星辰爆发般从俞浩倡的体内升腾而起,他猛地抬起了右臂,手掌虚空一握。 “锵!” 一柄通体漆黑、刃口处缠绕着猩红血光的巨大魔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魔刀一出现便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刀身之中哀嚎。 “破!” 俞浩倡发出一声暴喝,手臂猛然挥动,将手中的魔刀朝着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阵法,狠狠地劈砍而下。 “嘶!” 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刀芒如同一条咆哮的魔龙,撕裂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狠狠地斩向了阵法的光罩。 几乎在同一时间,谭英逸与陈鼎寒也毫不迟疑,两人同时祭出了自己的魔剑,剑意冲天而起,无数道凌厉无比的漆黑剑芒,如同暴雨梨花般紧随着那道恐怖刀芒,朝着前方的阵法光罩疯狂地倾泻而去。 “轰!” 三位魔修联手一击,其威力绝非凡俗,尤其是俞浩倡那十五阶后期的全力一刀,更是拥有着斩破普通位面之威。 前方的阵法光罩,在这狂暴的攻击之下,几乎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支撑住。 一阵密集的碎裂声响起,整个阵法光罩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随即便如同被打碎的琉璃一般,轰然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迅速消散于无形。 然而当那外层的阵法破碎之后,显现在俞浩倡三人面前的,是又一层散发着锐利金芒的凝实光罩。 这层光罩呈现出一种白金之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剑形符文在飞速流转,一股肃杀、锋锐无匹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果然,还有内层阵法!”谭英逸眼神一凝,低声道。 “哼!” 看到这第二层阵法,俞浩倡没有任何惊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果然是嵌套之阵,不过区区一座金行杀阵,又能奈我何?” 俞浩倡根本不给阵法任何变化的机会,手中魔刀再次扬起,又一道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的恐怖刀芒,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闪电,狠狠地劈向了前方。 谭英逸与陈鼎寒也是狞笑一声,再次催动漫天剑芒,如同狂风暴雨般紧随而至 。 “轰隆隆隆!” 狂暴的攻击再次狠狠地砸在了金灵归元阵的光罩之上,这一次,金行杀阵展现出了远比外层幻阵更强的防御力。 “锵锵锵!” 无数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骤然爆发,那白金色的光罩剧烈地震颤着,表面那些剑形符文疯狂闪烁,拼命地消弭着来袭的攻击。 足足坚持了数息的时间,然而,终究难敌三位魔修持续不断的狂攻。 “嘭!” 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中,金行杀阵的光罩也步了前阵的后尘,轰然破碎开来,化作了漫天四散的金色光点。 随着金灵归元阵的破碎,阵法最核心的景象,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俞浩倡三人的眼前。 只见阵眼中心处,那道他们一直紧盯着的身影,此刻正满脸惊慌失措,身形踉跄地一转,就要朝着后方茂密的丛林深处亡命逃窜。 “想逃?” “哈哈哈,现在才想起来逃?” 俞浩倡看到陈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影,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直接越过了破碎的阵法屏障,朝着仓皇逃窜的陈斐急追而去。 谭英逸与陈鼎寒也是不甘落后,两人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身形同时晃动,紧随着俞浩倡一同冲出。 就在俞浩倡三人的身影全部踏入原来阵内空间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却宏大的阵法嗡鸣,骤然响彻了四面八方。 那原本已经仓皇逃窜到远处的陈斐,他的身影竟然如同泡影一般,微微一阵扭曲,随即凭空消散不见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斐的身影竟然再次缓缓地凝聚了出来,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来都没有移动过分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好!” 俞浩倡毕竟是十五阶后期的魔修,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在看到陈斐身影消散又重现的瞬间,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他的全身。 他心中刚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动作,四周虚空之中,突然有无穷无尽的浓郁白雾,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出。 不过眨眼之间,便将他们三人周围数里内的空间,彻底地笼罩。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那原本应该已经被他们彻底打碎的两层阵法光罩,此刻竟然再次凭空浮现了出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凝实,更加的厚重。 “这不可能……” 谭英逸与陈鼎寒看着周围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脸色瞬间剧变,俞浩倡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刚才我们破掉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阵法核心,那只是幻象,是诱饵!” “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触及到这座大阵的根本。” “好高明的幻阵!” “好深沉的心机!” 直到此刻,俞浩倡才真正地明白过来,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对手。 “咚!” “咚!” “咚!” 就在三位魔修心神剧震、方寸大乱之际,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般,自那浓郁的白雾深处缓缓传来。 每一声脚步都仿佛踏在了他们的心跳之上,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在他们目光注视下,九尊九丈九尺的巨大石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从白雾之中走了出来。 这些石人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灰之色,身躯之上布满了玄奥的石质纹路,它们没有五官,但那空洞的眼眶之中,却燃烧着两团土黄色的火焰。 “吼!” 是九尊石人同时发出的一声震天怒吼,下一刹那,九尊石人同时抬起了它们那如同小山般的石拳。 拳头之上土黄色的光芒疯狂汇聚,凝聚成了九道仿佛能够镇压天河的巨大拳印,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被围在中央的三位魔修狠狠地砸了下去。 “不要有侥幸,冲杀出去!” 俞浩倡发出一声嘶吼,直接燃烧体内的本源,手中魔刀爆发出滔天的黑光,迎向了拳印。 谭英逸与陈鼎寒也是目眦欲裂,燃烧了自身的本源,施展出了最强的神通,试图抵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在一阵密集的爆鸣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中,谭英逸与陈鼎寒这两位十五阶中期魔修,他们的护体魔光便率先被石拳轰碎。 紧接着是他们的魔躯魔魂,都在那无可匹敌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打爆、碾碎,化作了两团浓郁的血雾,他们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啊,我不甘心!” 又过了不到三息,俞浩倡也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咆哮。 他的魔刀断裂,他的魔躯崩塌,最终,也是步了谭英逸两人的后尘,在这九尊石人的围攻之下,身死道消! 阵法核心处,陈斐 静静地看着远处那逐渐平息下来的能量波动,以及缓缓飘荡的三团魔修血雾 陈斐缓缓地伸出了左手,将那三团精纯的魔修本源摄入了掌心之中。 接着,他再次施展出万道裁天谕,熟练地开始剥离其中蕴含的气运之力与位格碎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而就在陈斐刚刚将位格碎片收起,三颗碧绿欲滴的本源莲子,便如同之前一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光芒。 同时,陈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识海之中那一直存在的沉重压制感,再次减轻了一丝。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血煞映空 掌心之中,三颗新获得的本源莲子散发着温润的碧绿光华,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微微起伏跳动着。 一股清凉而精纯的能量持续不断地从中流淌而出,悄然融入陈斐的识海深处。 那种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无形枷锁死死禁锢的沉重感,随着这股能量的融入得以放松。 “呼!” 陈斐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浊气,他 话最多的要属二狗子,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挨了几个耳光,心里有气呀。 杀手心中一凛,赶忙扭头查看,恰好看到一柄宝刀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正划过自己咽喉,带起一蓬血花。倒地而亡的杀手至死都不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变幻莫测的刀法。 就算最后能够凭借强大的实力杀出重围,也必然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这种代价,可能令武学界难以承受。 实际上,对于陈泰三位名誉长老,周玉虎已经有些看不惯,他们本身就已经是真正的宗师级高手,如果真心为国术协会办事,必然可以起到巨大的臂助。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得禀报师门,各位恩公,寒柔先走一步!”寒柔随即急忙说道。 吕玄残雁剑在刘银山的手腕上一划,鲜血流出,伴随着刘银山的一声大叫,紫电剑已经到了吕玄的手里。 天黑了,该送他回家了,要不然他可爱的妈妈会着急了。我将地狱魅影从他嘴里注进去,迅速钻进他心里,追逐吞噬他心中的魅惑,不一会儿,他心里干干净净了。 我惊愕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因为,她笑得凄凉,凉得我心里发冷。 只是李江好奇的是,堂堂五大帮派之一的天炎帮竟会这般节俭,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的逍遥宗都要比这里豪华十倍以上。 可事实由不得人不相信,等到欧亚把有关他师傅的事情讲述了一边之后,缇格尼迈才唏嘘不已。只是这位老人家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却是无人知道。 天上雷鸣电闪,外面无比嘈杂。可神行无忌此刻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久坐办公室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被电梯困住的经历,多来几次,也就培养出了幽闭空间恐惧症,每次搭电梯都心惊胆颤的样子让千期月嗤之以鼻。不就是被困一会么,又不会死人,电梯也不会骤沉,担心还不如自救来得好。 但是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一个骷髅架子,这骷髅怪叫一声,握着看似脆弱的拳头,对着这爪影 轰击而出。 张铁想,这是个吃人的社会,即便是要吃人也要吃赵建强那样的,否则,与禽兽无异。 笑容很傻也很疲惫,活着真的很好。血性的笑容中更是多了一份沉重。 花城团伙特立独行,如果不是折无敌告知,可能花城团伙要错过这夜的全城总动员了。 杨航瑜站在王丹荷面前,看着木质的牌位若有所思:丹荷,我会找到你的,你等我好不好,你等着我。 踏进宫殿之后,鸟鸣声听得更加清晰,映入叶少轩眼帘的宫殿里面有着数千只的鸟在飞旋,每一只鸟都灵气逼人,彩色的羽毛,长得空灵美丽。 叶少轩被压着打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这样持续下去恐怕到最后自己都要化为这儿花花草草的肥料。 “也还是留了点种的,主要是当时忘记了将多多的空间戒指给带上,装不下了,嘿嘿嘿!”想起被自己几千洗劫一空的蓬莱,姜阳不禁嘿嘿坏笑道。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凤舞九天 出了门,外面已经停了一辆车,一道还有些纤瘦的身影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暮白在冷得要命的水里头,一边不停往前滑,一边不断回头看着有没有掉队的。 宁妩接过这些糖,打开拿出来一颗含进了嘴里,她去摘掉少年的头盔。 昨晚闽南生所描述的只是一个大概,但孟锦兰收集到的消息却十分的详细。 沈之闲回家的时候,刚进房间就被老婆抱住了,两人迅速滚上了床,干柴烈火都不好扑灭。 许多人看到这两位大佬亲自过来,自然引发了一些轰动,纷纷让开了路。 按云夏冬这种说法,只要普罗特斯能甩下脸来,捡块石头说这价值一个亿,夏国还得给普罗特斯送价值四千万的货品。 不过,正好,她这里还真有事要让顾景铄帮帮忙,顾景铄是大学的学霸,应该能帮到她。 江祁聿危险阴戾的目光扫了眼战战兢兢的李葭意,最后转身上楼。 陆行知视线落在桑敏脸上的伤,随后转过头,淡漠地扫了虞烟一眼。 李煜看到这些东西,再想想自己的秀手嫩皮,也知道此身来此之前,该是大富大贵之家,绝不是普通百姓。只是不知来历罢了。 这时喜儿倒了杯茶过来,公主坐在高宠的腿上想下来,高宠也没让,来来回回十多天了两人没见面了。 将军跟古鲁人队长说过,要他活捉‘戮神’,如果活捉不了,可以将其消灭,然而队长没有准备去进行活捉,而是一上来就选择就地灭杀,原因在于他看着‘戮神’手中的高能脉冲量子斧,就感到心惊胆战。 “呵呵,没什么谢谢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赵静会喜欢所以才买的。”楚风被赵总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孩子,现在想想,他这样随意的给赵静送东西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 真视之瞳下,极为复杂而暴烈的战斗痕迹让李天畤看着触目惊心,有些痕迹,就算大神通者也根本无法办到,那是极致力量被控制到恰到好处、甚至细致入微的境界,就像在针尖上跳舞一般,很难想象其难度和技巧。 萧岳和萧胖走到了一位内门长老的面前,那位内门长老给萧岳和萧胖分发了一块玉石,上面有丝丝道痕,流淌着一股道韵,萧岳将其握在手心,感到了一丝冰凉之感,让人很是舒适。 这哈离哥天马行空地想着,看那落日和晚霞,他真得感到很幸福。 此外,关中入 蜀的陈仓道由长安沿渭水西行至凤翔,翻越秦岭山脉西端,向西南过散关,到凤州,沿着嘉陵江北段而下,经河池、武兴、关城、白水关,至利州与金牛道汇合入蜀。 众人见状,都没有发出声响,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出现在台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实力很恐怖,甚至不会在五行老祖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我被百草老人击伤后,被曹云卷到了地底了。难道这是地底吗?”闷声自问了一下,铁木云抬头看了看头顶,他奇迹般的发现,自己周围除了墙壁还是墙壁,根本没有出口。 对于袁老板的质疑,我只强调一点,一个星期之内没有卖出去的产品,我全部收回。 “可可,听表姐说你喜欢花,我就特地去花点买了点,你喜欢吗?”唐斌笑着说道。 陶意一步步走到陶柔跟前,对着那张惨白如鬼的脸,狠狠的打了下去。 黑色镂花巨大铁门的后面,走过来一位长者,白净,微胖,笑容可掬。 看着眼镜男的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噗嗤”一声被他给逗笑了!感情这家伙是以为我要持刀抢劫呢? 刚才旱魃的气息都散了,现在就算是还活着,情况恐怕也是十分不妙的。 下意识抬眸,见对面两名男子难得同步的黑了脸,又一侧眸看到释羽薰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忙尴尬非常的摆了摆手,低下脑袋吭哧吭哧地憋着笑,取出锦帕擦嘴,已遮掩有些控制不住的笑意。 这一天过得很顺利,让顾明意觉得,收留墨君夜两天,也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张路拉好了窗帘,屋子里瞬间黯淡了许多,我很想喊她帮我一把,但她在屋子里停留了几秒钟后关门出去了。 如今,贺家生意更是蒸蒸日上。每日酒楼都是爆满,药铺也是一样。 正想这,天空的大锤子又一次落下了,空间极为狭窄,几乎避无可避,无奈之下,苏决只能举起手硬抗。 “你是说四大山庄会出手?”柳絮在这个大陆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个大陆上的一些事情的。 “龙大哥,无论是金龙血脉还是血龙血脉,都是龙族血脉,没有高低之分,我还是那句话,七天之后一切见分晓,你若是成为继承者,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虎姑娘声音坚定无比。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不周神山 千蕊魔莲界之外,廖睿恒正凭虚而立。 他的神情微微一动,突然绽放出一种愈发浓郁的兴趣之色。一黑一红两只诡异的眼瞳,穿透了层层世界屏障,将下方丛林之中发生的那惊变尽收眼底。 “妙啊……” 一声带着磁性却又夹杂着一丝柔媚的男声,缓缓地从廖睿恒的唇间流淌而出。 “当真是精妙绝伦的阵法 不过说话之间,李尘却又想到,自己在单独的傀儡核心一道,已经突破了四星的境界,未来说不定可以凭此介入相关贸易,靠着与其他势力合作,凑齐四星傀儡的拼图。 这一下也冲开了万剑棺之中的禁制,包天便隐约感觉到万剑棺之中似乎孕育着什么生命似的,让他不禁悚然动容。 说罢老爷子一招手,收回了那照妖镜。铁镰将军羞愧难当的跑过来向着包天跪下“梆梆梆”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投入了界河之中。 “二十个新鲜心脏就值两块魔石,这也太暴利了吧?”索隆吃惊道。 让他们向孟海龙承认错误,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这关系到面子上的事情,也同样关系到警队的形象。 这个越三境的战力,指的不仅仅是轮回境之下的时候,也指的是轮回境之上的境界中。 兔绵绵和花桦知道宁易朦要上综艺节目的时候也很开心,绵绵更是大张旗鼓的开始在设计他上节目穿的衣服,要不是宁易朦竭力阻止不要那些洛丽塔,兔绵绵估计又要给他设计一些好看繁琐的洛丽塔了。 大众化的异能锻炼法很简单,大多是通过调整呼吸和一些肢体动作来完成。 维果给自己的魔晶卡早就消耗完,可就算没一直留着,按玛娅说的这情况,这一张魔晶卡也不值钱的很,连两年的住宿费都交不起。 决末圭脚步一转,原本想要问她一些事情的,但是看到她难得的好心情,便也罢了。 突然间,整个天地似乎震动了一下,但是又似乎仅仅是龙腾身边的一些空间震动而已。 她脸上全是巴掌印,腿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势。两人双目对视的瞬间,云茉雨恨意滔天,夏蓉却关心的上前几步。 既然尖兵营是从天古密林里出来的,那对于天古密林也就比较熟悉,此刻退回天古山脉的密林,也是逃跑的最好手段。 这种的表情,让林悠然有点不知所措,心想这个男人该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如果是,那真是太可怕了。 彭威脸色 一沉,他明显没有想到,龙腾居然一下子便直接问他,找寻到了妖兽的踪迹没有。其实,他根本就知道,妖兽究竟是藏身在哪里,可是他却绝对不能够说出来。 “可可你怎么了?”朴灿烈立即组织了缪可蒂这种几乎接近自残的行为。 “哎一古……世勋重死了,走开。”鹿晗十分嫌弃地推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吴世勋,无奈却怎么推都推不动。 林悠然莫名其妙,这君莫离搞什么,难道把脑袋摔坏了,还是把脑袋毒坏了,竟然这么客气叫她姑娘。 徐绛波就不做声了。依他的脾气,冯心怡不来,他老早就该起身走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竟然浪费时间留在这里陪一个男人吃饭。 浴室的门打开了,沈如歌裹了条浴巾。衣服现在都不能穿,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出来的,但是想到他现在也是需要清洗一下,才不得这样走出来了。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合成位格灵材 其他的男生也是跟着嘤嘤嘤,一副流浪狗被人抛弃的可怜巴巴样子。 “不是,你收复鬼王后,不是必成极品灵鬼吗?这其中还有别的说法吗?”詹白凤好奇的皱眉。 他阴沉着脸,来带了他们的面前,粗重地喘息着,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里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像是质问着什么。 妈呀,这些人也太雷厉风行了,为什么不问问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他们就都订好了? “喂、喂、喂,你们俩可算回来了,我们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孙青寒站在后面,双手别在胸前说道。 风芊芊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说,因为是表兄弟,所以眼睛才都会变成金色的么? 缓缓的踏前一步,陈圆圆娇躯挺拔的犹如一朵傲骨雪莲,美眸盯着独孤星辰,声音中也是如同后者一般平静。 许多消息对于普通民众是秘密,但顶层的圈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阵法之外,掌控阵法的白老与崔安最先感受到了这一切,面色一喜,加大了力道阻止帝江出逃,一时间形势有了逆转。 周莹、周天的声音于身后木然响彻,端木靖微怔,只转身看了一眼,便跟在崔忆初的身后踏上了通往断思崖的路途。 李铭爷爷一开始说的还算靠谱,这些他也从影的口中略有耳闻,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基本上对的上,可是后面实在是说不通了。 从她的拳头打出一道巨型的光束,飞剑全数被弹开,直奔莫莉莎。 不过这段家的人来意却不是这个,而是推断出来,改命七丹在自己的手中,过来想要以天价购买。 一张最强大的剑符,出现在他的手中,从开始到现在,刘耕始终都像是掌握大局的人,这一次他却要亲自的出手,为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阿玲。 现在的大陆,是大秦的天下,哪怕还有许多宗门在顶尖武力上可以与之抗衡,但是若单单指战力,早就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抗衡了。 况且,那水晶塔悬浮在空中,重重吞噬之力不断涌现,若是他过度靠近的话,也会被水晶塔吞噬进去。 “别担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陈真冷冷道,略带胜利者之态,似已经吃定大蝙蝠。 当然,这大概比普通市面上的宁神踏境丹贵了三分之一左右,不过刘氏出产的,质地不俗,卖的贵倒也情有可原。 唐流雨心中有愧自然注意力还是会在上面,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他仍旧想从李铭的口中听 到令他振奋的消息。 方青冲天而起,神体化身成一尊巨大地狱熔炉,它吞噬周围的火焰力量,力量竟然在疯狂暴涨。 他们的箭支对兴华军步兵的重甲倒是没什么威胁,可是不管怎么说铠甲也不可能密不透风,比如面门,或者关节的连接处总是有空隙的,在密集的箭雨下,还是有不少兴华军士兵惨叫着倒下,生死不知。 太后是在第三日黄昏才醒来的,太医也说太后如今是落下病根了,需要卧床修养,而陆君澈也下旨,六宫妃嫔无需再给太后请安。 站在四周的乔治的属下们,都完全不敢说话,生怕被暴怒之下的乔治一巴掌拍死。 郑芝龙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木已成舟,兴华军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想要追击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不过还好,他们除了绑架了自己一些军官和水手,剩下倒没什么,只要高衡还在自己手上,就不会出大问题。 高衡略微思考了一下,实际上军官的提议在当下的情况来看应该说是比较好的选择,乱世之中,最能保命的方式是什么,那就是进入暴力机构,手上有刀枪,心中才不慌。 秦淮茹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惜她只是一级钳工,根本说不上话,而且她心中有着一丝羡慕。 符良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是在轩辕市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孟副司长的为人,他还是很放心的。 再说了,抛开事实不谈,退一步而言,没有消息的迈克密难道就没可能会带来什么惊喜吗? 带着男人口臭味的黏腻液体就那样挂在她的脸上,恶心得她几欲昏厥。 城头的明军看得清楚,城下缺口处已经累积起了高度跟缺口平齐的尸堆,很多士兵就在这些尸堆上厮杀,死了的人就直接变成了尸堆的一部分。 三声敲门声立即停止了全家人天伦之乐节目。李凤琴去开门迎进来一个老熟人,孙猴子一看急忙走向前与他握手寒暄。 林逸风为了不叫杨雪看出异样,他在关注着身后的那辆紧随不舍的面包车时,始终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的哥聊着天。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突破,主宰境后期 千蕊魔莲界之外,那片翻涌不息的浓郁魔云里,廖睿恒一袭艳丽红袍,临风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丛林之中,那道静立于阵法核心的身影上。 即便刚刚有两位十五阶极限的魔修,其中更有一位铸就了玄元道基的天骄陨落在此人的阵中,廖睿恒那张俊美近妖的面庞上,也看不到丝毫的心疼与恼怒。 反而,他嘴角勾勒 “老子这百八十斤今天不要了。”吴连长把自己右手上打光子弹的盒子枪一扔,然后从腰间抽出两枚手榴弹,一边往前冲,一边把这两枚手榴弹往汽油桶上绑。 此时的东条,本来还想嘱托她几句的。毕竟是生死离别,现在听她这么一话,虽然自己心里早就猜测这件事,可当她亲口告诉自己的时候,还是气愤难当。 “他不是给我们说他要走了么?说过段时间再一起练级,你还对他点头来着。”清明好笑地望着恶魔三三,却见她踮起脚尖向着韩铁衣离去的方向张望。 “排长,你估计得太准了,这要是再晚点,咱可就全扔在山下了。”跟一排长挤到一起的队员崇拜的看着他说道。 回到咸县已经是黄昏,云歌推说太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房睡了,赵见慎等已经习惯了她的嗜睡,也不以为意。 若天无云瞪着吃空的玻璃碗想了想,半晌,终于道:“我忘啦!你等等,我下线去看看!”话音刚落,他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但如今,顾贵妃居然挑着这事情要动刑,她还真有些出乎意料了。 眼看着威廉痛苦的把头深埋在自己的双臂间,简单却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云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不敢反抗,赵大老板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敢‘乱’来回去有你好看的”。 忽然,犬吠声打断了她的沉思,两道颀长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她披上衣服,不疾不徐地走下楼。 赵铭见赵武和福伯打了起来,也不甘落后,长剑一抖朝围攻的几名黑衣人刺去。 “我想去烟雨江南,听说那里山美,水美,人也美……”信王的坚定让她安心,她闭着双眼,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娘娘,奴婢沒事。娘娘今日回宫该是乏了,去沐浴之后再睡吧。”她说的很清淡,仿佛就这样平平白白的失了身,也沒什么不同,就像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 不行!他现在不能睡,他必须撑下去!有个声音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未受伤的手拉紧了手中的缰 绳。后背重重地依靠在马车上,防止剧烈的颠簸将自己颠下马车去。 “你以为你们的能量用不完吗?”黑影本来准备停手,但听萧炎这么一说,他如果停手,不就代表示弱。 宋端午本來是准备开个碰头会的,可是被刘云长这样的事情一搅合,也就沒有什么心情,当然其中更主要的宣布计划也不得不重新做调整。 夏海桐的语气出奇的平静,脸上既没有怒色也没有怨恨,别以为她有多强大,只是因为她的那些怨恨愤怒失望早在刚才都发泄完了,所以现在才能那么淡定。 “王爷,我们现在要去看看皇上,皇上素来疼爱王爷,王爷可不能让皇上失望……”她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王府里的绿叶,染上了春天的颜色,深深浅浅的绿,蔓延整个王府。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节节攀升 待得那九曜护灵阵所化的璀璨星辉光罩彻底稳固,与内层的地脉盘根阵气息完美交融,形成一道坚实无比的内层壁垒后,陈斐并未停歇。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推演计算的光芒,双手再次在身前结出印诀。 这一次,陈斐指尖流淌出的符文,与之前构筑根基的厚重土黄,以及守护灵动的星辰之光皆不相同,那是一种更为 如果现在他们非要争夺仙人骨,非要被人指着脊椎骨骂不尊先祖。 “引风决”的使用令钟情的心倍感宁静,他越是宁静越是能把控得当。 雅达利游戏公司的崩溃直接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北美几千家游戏公司接连倒闭,截止今年八月份,北美地区的游戏厂家消失了百分之九十。 他的宝贝乖乖还没有苏醒,抱着布偶娃娃睡得正香甜,罗凯坐在床沿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舍得打扰她。 早上吃面条,中午吃饺子,晚上搞个羊肉火锅,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新年。 那是一道曼妙的身影,容貌的话,就连南鸢都略微惊讶了一下,称得上绝美了,而那人在看到陆余之时,却是直接愣住了。 “开这车?我可不要,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低级一些的车,比如奥迪类的车,先给我整一辆。”秦舒淮道。 接着,刑殿竟然又发布几条惊人的消息,一些世家之人竟然参与了此次定府之乱,他们收买了定府的流氓混混,组织起来参与烧杀抢夺。 方运在美妙的歌声中继续思考,不知不觉,已近中午,楼下的人多了起来,楼上还是只有一桌。 “藏得还真是严实,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没有红莲业火之人,早就着了他了的道了!”陆余也是松了一口气。 在老妈看来,长的这么漂亮,还穿的挺光鲜亮丽,能够下厨房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没有想到骆尘玉脱了外套就帮她做饭。无论是炒菜切菜的熟练劲头,绝对不是一两天练出来的,心里还在暗赞儿子有眼光。 “没人!难道进入地下了!”尊者心里一动,按照他的经验,前面的地形下面还真有可能有地下城。 虽然只是口头邀约,也算是讨个心安吧,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树的公司上。陈树没有留下来吃午饭,而是开溜去找宋鑫成了,此时魏良才想起来陈树所抓住的把柄。 韩当因为气愤而气喘吁吁,听了程普的话,稍稍平息,片刻之后,大吼一声,杀向了荆州军士,只不过却不是杀向刘表的方向,而是突围。 赵迁得知后大喜,率领轻骑来到徐晃营寨,亲自接受赵范的投降。 “与将军经历的这段时间,老夫发现将军素怀大志,体恤将士,胜不骄、挫不馁,绝非凡人,所以,老夫愿追随将军,奉为主公,以供驱使。”田丰淡淡的说道。 那一幕实在太震撼,太诡异了,赵阳苦思冥想,却完全无法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等大家吃了几口菜之后,开始随意的聊天,有没有回老家,又或者是老家人是不是过来了等等一些生活上的事,都尽可能的避开了那些容易让人不开心的话题,尤其是工作上的事。 尾巴犹如闪电般的刺向宁道,宁道侧身便闪开了尾巴的突击,然而上古魔物的右爪已经拍向宁道。 郁紫诺冷笑着转身就走,然后继续回到了舞会场上,因为不太舒服,就远远地坐在一边观看大家热情地跳舞,真个琅寰殿前就像是飞舞着千百只各‘色’的蝴蝶。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血瞳临空 “破!” 一声充满了疯狂的嘶吼,在五行大阵内部轰然炸响。 被陈斐以雷霆手段困入阵中的魔修廉黎川,在阵法降临的瞬间,便清晰地感知到了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磅礴力量与完美无缺的循环壁垒。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十五阶后期魔修,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何等可怕的绝境,任何犹豫和试探,都将是致命 “我也正有此意,梅洛郡其它地方倒还好说,只是海隗县,我是一定要拿下的。”苏俊点头道。 拉彼斯不可能随时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有心谋反,那结果将会非常恐怖。 突然刘和想到了一个剧情,那就是曹操拿下了张绣,然后让此人过来牵马。刘和眼睛一转,对着能臣氏勾了勾手说道:“过来牵马……”他只要过来刘和立刻杀了他,自己是心眼不大,这人留他不得。 “好,我们这便准备人手。”妄语天仙开口道,风凌天如今为学堂宫主,自然要有强者随行前往。 出门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她才将手里用黑色袋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情的人定会以为,董家为开国大将之后,必定家资雄厚,钱财不缺。 “公子这田地有什么问题吗?”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看着刘和扶着旁边树木似乎在想着什么。 周扬伸手在身前虚空之中一抓,一只白色的无人机出现在了手中,和装备链接信号以后,无人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飞去,画面实时传输到护目镜成像模块。 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盛满盈盈秋水,纯粹清明,让顾谨城无法拒绝。 獬豸无奈的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那人岂止是好看,至少现在还没见和他想提并论的,那种风华绝代,仙界都是没有媲美的,不知怎么沦落到凡界了。 徐世龙首先用手机给袁志斌转过去了一百万,随后瞪了他一眼,就准备离开了。 但是从2013年开始,大规模引进的棒子国综艺以及偶像剧,占据了大部分的流量热度之后,画风就开始歪了。开始诞生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艺人,或者说是明星。 “心疼到恨不得杀了我?”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美丽的面容略显扭曲。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龙血石的四周,封印忽然散去,而纯正无比的血气,刹那间扩散而开。 是以,临砚楼其实是一艘古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能启动,被聂家改 建成类似船坞码头的建筑。 乔岚何曾被人这样明晃晃的指责过,她本来就是强势的人,上一次失败的婚姻也让她更好强。 这些,都只是比较理想的状态,倘若叶青龙和对方有仇,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又躺着聊了一会,墨辰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又要第三次炼体,不过突然感觉到,貌似有危机降临。 看百里雨筱的眼神不由变得复杂,有如此本事而且看样子只是随口说。 这意味着,它们吞食过神灵之血,不然,绝不可能拥有至尊皇体之能。 三人就坐,崔实源对这家餐馆的确熟悉,热心的为王仲明和武亦东推荐了几道这家餐馆的招牌菜,味道不错,比较适合中国人的口味。 “好,既然岳父如此说,那林峰就直言了,我想先对付兽族,虽然兽族的人最多,但是实力也是最弱的一个种族,很多兽族的人都是头脑简单的那种,只要能够打败兽王,我相信占领兽族的底牌指日可待。”楚林峰说道。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龙珠 半空之中,新阵法的符文还未完全显化成型之际,其他变化已发生。 最外围,那座一直如同轻纱薄雾般笼罩着整片区域,扭曲光影、混淆感知的太虚颠倒阵,其散发出的波动,开始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 构成阵法的能量纹路寸寸断裂、消散,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座精心布置的幻阵便已悄然消散,再无痕迹。 并非 没和曹宇等人打招呼,许哲悄悄走出黑石学院。他不想让自己的伙伴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自己的伙伴和自己一同冒险。 “好,是你不打雷的,也就是说你也觉得我应该亲她的。”林西凡嘿嘿一笑,将老天爷也雷到了之后,便再不犹豫的亲在了温馨的嘴唇上。 两人几乎完全沉静在这激烈的战斗中,都是互相步步紧逼,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 一点鲜血,出现在澹台明月的指间,殷红无比,然后她把那点鲜血,摁在了麻星曜的额头。 他知道,一旦这老狐狸发现了如此功法,那他会做出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如果海马濑人只是语气不好的话那么刘皓也不会在意,毕竟一个已经是掌控天地日月的仙人怎么可能会在意一只蝼蚁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好不好。 等着澹台明月走进房间,万月华向着自己的儿子朱立使了一个眼色,朱立忙着跟了进去,而万月华顺手带上门,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大锁,把门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艾斯德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接连打出三拳,不过却被兰躲开了。 “不管。我回去吃饭,然后收拾东西。”说着,她就这么踩着水,慢慢的向神庙走去。 “轰”一声声的巨响传来,在王彪他们三人的猛烈攻击之下,这些由命运之力组成的武器,终于坚持不住了,产生了一道道的裂缝,在一阵咔嚓声中,碎裂开来,最终完全变成了最纯净的命运之力,消散在整个世界之中。 盛装舞步对马匹和选手的能力要求非常高,当然,对训练的条件要求也非常夸张。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他的嘴巴那么喜欢犯贱,就算没遇上唐川这种能力的人,也早晚会被别人整死。 方孝孺并不迂腐,他知晓,韩阳敢直接挑战自己,那肯定是有备而来。 陈凤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有一个专门的隐蔽空间,周围特殊的材料帮助它可以躲过检查,所以陈凤才能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路顺利的来到冰雪山。 但是 ,对于那些学子来说,那可就是天大的奖赏,是多少银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若真没有办法,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吧!”辛家主辛藻突然站出来说道。 唱完了歌,时间也不早了,赵子阳也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毕竟第二天还要拍戏,江晨怎么说也算是大病初愈,不能熬夜,要多休息。 纳哈出心疼自己剩下的这些精锐,但是也知道,想要所有人都冲出去,这绝对不可能,无奈之下只能痛苦的点点头。 汤底盛放在黄铜色的锅中,由于木炭烧的火红的原因,有蒸气不停地在锅盖边缘喷薄而出,发出“嘭!嘭!嘭!”的声音,似乎在像韩阳在叫嚣着。 “来人!”墨癸大喊了一人,紧接着便有两名墨龙族子弟到来,这两名墨龙族子弟,皆是劫位三重境界,来到墨癸的身边,对墨癸可是服服帖帖。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摧枯拉朽 “可你是剑灵。”黑天声音微冷,却也带着些讥讽,表情上满是淡然的自信。 院长和爱丽莎之家的孩子们亲眼看着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在顷刻间已经毁得不堪入目。 叶蓉的说话依旧是那样的彪悍,而见我在听见她的话之后也没有了语言,觉得叶蓉是在开国际玩笑。 只要被攻击之后就等于是说他已经通关失败了,见状,同天只好退出副本。 “是,多谢殿下!”司骜大喜,脸上倒是不敢显露半分,伸手接过城主令,随后是将其炼化。 当看清来者时,众人面色顿时变得丰富起来,原本还以免怒色,准备等待对方出来后将臭骂一顿,让对方佩服今日在功勋塔上花费的功勋点的众人,在此刻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迟疑着,看了一眼凌静,凌静祈求般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希望我除掉这只魔兽,可是子鼠说的也很对,我真的无法取舍。 先天境下的武者,体内的真气从何而来?说白了,便是依心法炼化自身的精血转变成真气,是无法吸引天地之力的。 张猛和张宇航他们是第一批跟我混出来的兄弟,鹿哥是我们的老大哥,今天鹿哥出事了,他们都是心如刀割。 他现在看成俊辉的眼神,真的,就好像皇上看臣子一样,其中满满的都是蔑视。 楚风转过身去,不再与三人有过多的交流。两名宿主顷刻之间便取掉了队伍领袖的性命。 却说楚征这边,缓缓的下了台阶,于此同时,有一位穿着黑袍,脸色一半黑,一半白的老人,正好上台阶,跟楚征打了一个照面。 虽然夜晚之下城门早已关闭,可管家不敢违抗,他也是韩家人,感激安排人拿着自己令牌前往城外。城内的事情城外不知道,有多少护卫跑了那就看谁福缘大。 大帝不出,准帝便是最顶级的强者了!自己能成为准帝境大圆满的强者,再加上起源之杖这杆兵器。他们银甲族要崛起,宇宙中谁能拦?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其实我这也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老楚解释道。 而臃肿家伙对于楚风的言语,则也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无论楚风说怎样的话,有怎样的想法,这都无法改变,他们需要在此等待的结果。 而火莲的中央,一道红袍身影傲然而立,他面容俊朗,脸上含笑,却有又恐怖气息释放,犹如浪潮涌向四方,气度非凡。 杨天保一怔,本来他想问龙俊 为什么要带他到这里来,岂料,反而会被龙俊抢先提问。 看到抬出来的人中,并没有楚征,沈丽丽也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洛克顿时在心里摇了摇头,释放巫妖的身体,刚准备过去,随后停顿了下。 “那栋?几楼?”赵天明提了两个行李箱,发现不是很重。他现在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前面污水横流,后面倒是搞的还算干净,至少青灰色水泥地面有人清扫过的痕迹,上面一条条扫帚的白印,东西也码放的很整齐,臭味也淡了不少。 就在胖子还想推荐其他发着绿光的饮品时,车门被敲响了,是商队的人们为了答谢洛克的救命之恩,一起拼凑起满满一盆子的水果。 看似简单,柳玄明白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在这九骷洞府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七灵塔虽然保住了,然洞府巨变之下七灵塔突然从第五宫消失,之后出现在此地。这背后,已然不是巧合了。 对方实在太谨慎,队形分散,行进路线不断变幻,他想预先埋伏也找不到合适的地点,也不可能悄悄逼近对方不被永州军发现,干脆直接出击,正面剿灭这支永州军斥候队伍。 看看她现在,就想起自己一开始进拍卖行工作的日子,不也是这样战战兢兢吗? 一位老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心里祈祷,千万别像赵天明之前那样,只是一些翡翠碎料。 纵然如今生死簿为王昊之物,但是,依旧被叶家老祖以恐怖手段催发。 你明知道前世一次次的伤害你的人是他,你依旧会选择嫁给他是吗? “她她她订过亲了?”丁保功的样子一看就是之前在吹嘘,众人发笑。 叶云天迅速召集了炎黄守护者联盟的核心成员,包括秦怡、苏菲、慕芯和黑龙等人,在医院的VIP病房内召开了紧急会议。 萧震天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传出去,萧家在南海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戮仙 陈斐并未继续寻找魔修,而是静立原地,感知着斩杀魔修后,自身神魂状态的变化。 一股轻松感如同温暖的泉水,悄然浸润着他的神魂本源,那层来自千蕊魔莲界规则沉重而粘滞的压制之力,又松动了一丝。 陈斐发现,斩杀魔修后获得的神魂压制减弱,要比获得本源莲子来得更加明显。 千蕊魔莲界几乎是摆明了告 只是王凯的手在还没触碰到颜良御的身子时,颜良御倒是先行反应过来了。 木叶听见第三人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子逆光负手而立,身量高大,一身天青色衣裳,牵一匹健硕的大青马,似天神一般。 要不是王凯早有准备,就这点路程,只怕挖掘机都能干掉红BUFF了。 我冷哼一声,一个闪身飞到队伍的最前方,手对准了荒兽队伍最前面的几十只金丹境荒兽,轻轻一压。 偷袭不成,二人战在一起,招招不留情面,十招过后,子桑笑渐渐落了下风。 王凯没想到今天要讲的居然就是他昨天的比赛,顿时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元气是修炼肉体的一种。”夏询回答得干脆,回答完后,用眼角撇了夜倾城一眼。她该不会以为话题这样跳来跳去,他就会被她弄昏头了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中气,夜倾城转头看向黑月,然而见黑月闪躲,最终只是动了动唇,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有问。 霎时间,整座祭坛青金色光芒大胜,一股巨大的阻碍之力瞬间从其上扩散而出。 无奈,吴良栋盯上了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身影,他斜跨短枪,胖胖的身体,好像一步一步向前蹿。吴会长上前一步,朝他抱拳施礼,叫他停一下。 果然,说不得大师刚到这里,便是诵起了一声佛号。他的声音弥漫了整个虚空,让所有人都是听的清清楚楚。他金光万丈,一下便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狄飞叹息,是他错吧,那么深的爱,到今日,到这最后的时刻,依然伤了他原想爱护的人。太清醒太聪明的人,不免苦痛,即然他不愿清明地面对本心,又为什么要逼他看清呢。 大恒的哥哥嫂嫂一听,觉得大恒说的有道理呀。于是接下来暂时不讨论了,一家决定组团去找修千凡先测试一下再说。 罗伊听着,心里也凝重起来,脑海之中,千万念头闪烁着,庞大的思维运转起来,分析着种种可能,同时他把这“赫拉克勒斯”的形体看了个一清二楚。 千多号贵族和祭司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苍白,孟虎当然没有危言悚听,如果西陵真的被攻陷,这些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的遭遇只怕比孟虎所说的还要凄惨许多倍,到时候他们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成为卑贱的任人的奴隶。 “你的那一个亿什么时候打进公司的帐户?”唐梦美又记起朱司其刚才答应的事,现在公司确实很需要钱。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是这样天天坐到家里等消息吧?总得做点什么事。”章天道。 修千凡正想为了报大恒的救命之恩而应承下来时,那边周凤炽的解释却是让他兴奋起来。周凤炽竟然说要其加入的是与赵家合开一个拍卖修真物品的新拍卖行。如此他立即就答应了。 斗宗强者想要杀死斗皇,真的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就算是半步斗宗强者,也不能在斗宗强者手下撑得住几招。由于端家不是什么大势力,对斗宗强者只能仰望。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九天之上 “明兄,且慢!” 就在明泽阳那蕴含着空间禁锢之力的掌影,即将笼罩陈斐二人的刹那,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伴随声音,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明泽阳的身侧。 来者正是另一位十五阶极限魔修庞立诚,他身形矮壮,面容粗犷,眼中却闪烁着与其外表不符的精明光芒。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一道 “一个月前,在墨园门口咬你的人是艾滋病人,古靖凯知道你被传染病毒,拿你的病威胁你,而你则拿他的公司威胁他,他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不敢说出你的病,而你因为不想病情曝光,只能任他要挟。”许诺声音肯定的道。 覃炀烦躁抓抓蓬松的头发,怎么想,都想不起如何走错房间,上错床,只隐约记得遇见玳瑁,而后的事,一律断片。 晚上,陪奶奶做好了晚饭,感觉很亲切,就像回到了从前,没想到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去了。 他的脸覆盖下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和白皙的柔软上,在她的低叫声中大手不客气的上下其手。 听罢,我又仔细找了找,听到柜子里头有动静,缓缓走了过去,伸手将柜子拉开,只见苏奈全身颤抖的缩成一团,惊恐的双眸瞪得很大,瞳孔涣散。 楚姒看了看那些衣服,选了一条云颂伊送来的大红撒花长裙,让绿芽选了两支嵌红色宝石的簪子,简单打扮过后便带着绿檀绿芽出门了。 “不必。”赵训炎冷冷勾起嘴角,到时候她就成了自己的新娘了,处置了的话,多可惜。 “她人都走了,你还去干什么?”齐淑妃给他一个不屑眼神,摆摆手指,示意下去。 她睫毛轻颤,握着托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片刻后,她才抬手轻敲了敲门。 她以为丹泽会不高兴,骂她或拽她回去,然而没有,丹泽只是问,为什么一大早去绣坊? 吴念和冷星几乎同时抽出匕首,朝门外跑去,然而门口除了石棺,已经空无一人了。 言馨等人毕竟人生地不熟,此刻已经有所心慌意乱,战意溃散,不断败退。 夏洛特去试着弄了一下之后,温度还真的提高了不少,达到了卡莲要求的温度之后,奥斯汀才真的松了口气,毕竟,这样一来,军事也算是可以到了下一个阶段了。 “老哥,难道你见过?跟我们说说吧!”又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被他们的话题吸引,走了过来。 刘总这两天脾气很坏,办公室的工作本 就繁杂,现在有兼代管保卫处,这才刚接受就出了这挡子事。 三个老家伙都是附近赫赫有名的存在,合体期大圆满,只差半步便是大乘期,一入大乘,那就彻底不一样了。 秃鹫,一种本是吃死尸的动物,一般出现在活物面前,证明那个活物即将死亡,它将获得新鲜的食物,因此在莫森看来这是一种比乌鸦还讨厌的动物。 许爽驳斥,说不是,我之所以来这里是给陈中贵一个赎罪的机会,他看了我妈那个。 此时,收到执夜管理血色侯爵的邮件后,两个团的在线人员,纷纷开始将之前从益州秒回豫州老家,征好兵的队伍调往都阳关要塞。 骤然间,星泪花上爆发出一阵璀璨的星光,星光如线,不断的生灭着。陆云歌大惊之下抽回了手,但明显没有维持飞行状态的星泪花并未因此而落下,那团星光就像在托着它。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遮天蔽日 阵外山峦之上,魔修宿泽霖感知着这蕴含着地元道基韵味的恐怖气势,下意识地回头,朝着气势传来的方向望去。 待看清那自远处天际一步踏来,身形由虚化实的身影模样时,宿泽霖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了敬畏。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微微躬身,用一种谦卑的语气,恭敬道:“邴大人,您来了!” 来人一身玄色暗金纹魔袍,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枯瘦,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魔山。 邴晖昂淡漠地扫了宿泽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接着他的目光越过宿泽霖,落在了下方那座光华流转,将明泽阳三人压制得险象环生的连环大阵之上,冰冷的眼眸中,满是审视。 大阵之内,正在苦苦支撑,眼看护罩就要彻底破碎的明泽阳,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邴晖昂那毫不掩饰的恐怖气息。 他猛地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是邴晖昂时,他那原本充满绝望与死灰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之色。 就仿佛在无尽深渊中坠落时,突然抓住了一根坚不可摧的救命绳索。 “邴大人,救一下我们!” 明泽阳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与期盼而剧烈颤抖: “此子,此子诡异无比,明明只有十五阶后期修为,却不知从何处习得如此逆天阵法,威力恐怖绝伦。若今日不除,任其成长,将来必成我黑煞城心腹大患,遗祸无穷啊邴大人!” 刚才宿泽霖出现时,明泽阳心中虽有一丝希望,但更多是不确定与忐忑。 他深知宿泽霖为人谨慎,未必会为了救他们而甘冒奇险。 但邴晖昂不同,邴晖昂乃是铸就了地元道基的顶尖强者,其实力远非普通十五阶极限可比,在此界即便受到压制,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依旧深不可测。 宿泽霖会害怕陷入这诡异大阵,担心自己也被困其中,甚至可能步他们后尘,但邴晖昂绝对没有这样的顾虑。 实力的绝对差距,决定了心态与处事方式的根本不同。 在邴晖昂眼中,这座阵法或许精妙强大,但布阵者终究只是十五阶后期,其力量根基有限。以他地元道基的绝对实力,足以一力降十会,强行破阵。 有邴晖昂出手,他们必定能得救,乃至反杀了那个诡异的小子。 听到明泽阳的呼喊,一旁的汪翰修和庞立诚也如同抓住了最后的生机,纷纷不顾一切地嘶声附和。 “邴大人,非是我等实力不济,委实是此子阵法太过诡异妖邪,威力远超常理。定要 将其斩杀,以绝后患啊!”汪翰修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请邴大人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我等必永世不忘!”庞立诚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形。 三位魔修,此刻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与尊严。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邴晖昂的身上。 阵眼边缘,乐伯阳刚刚因为陈斐大展神威而升起的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欣喜,在感受到邴晖昂那铺天盖地、沉重如星的恐怖魔威的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元道基…竟然是铸就地元道基的魔头…”乐伯阳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远处那个新出现的魔修,带给他的压迫感与绝望感,与他记忆中那位曾横扫玄羽界,让整个玄羽界生灵都无可奈何的破灭尊,何其相似。 当年一个破灭尊,就几乎毁了玄羽界。 如今,这样的恐怖存在,竟然要联合另外四位十五阶极限魔修,一同围攻陈斐布下的大阵。 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乐伯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陈斐,此刻,乐伯阳的心中已经提不起任何燃烧自己,为陈斐争取生机的念头了。 不是他怕死,而是在如此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那点微末的牺牲,根本毫无意义,甚至连拖延一瞬都做不到,只会成为一个可笑的注脚。 他帮不上任何忙,一切的希望,或者说…最后的结局,都只能系于陈斐一人身上。 阵外,邴晖昂听着明泽阳三人的哀嚎与求救,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哼!” 邴晖昂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冬朔风,刮过所有人的心头: “此子自然要杀,但你们三个…也让老夫很是失望,十五阶极限修为,竟被一个后期小辈凭借阵法逼到如此地步,简直丢尽了我黑煞城的脸面!” 话音未落,邴晖昂枯瘦的右手猛地一探,一柄通体漆黑,遍布狰狞倒刺,棒头硕大无比,散发着蛮荒暴戾气息的狼牙巨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破!” 邴晖昂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抡起狼牙棒,朝着下方那座流光溢彩的连环大阵,一棒砸下。 “轰咔!” 一棒之下,天地失色,仿佛整片天空都随着这一棒塌陷了下来。 一股纯粹、霸道、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如同九天星河决堤,朝着大阵倾泻而下,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一旁的宿泽霖见到邴晖昂出手,自然不敢干看着,手中出现 一把看似脆弱、实则散发着诡异吸力的白骨纸伞。 纸伞急速旋转,无数扭曲怨毒的漆黑魔芒如同蝗虫过境般冲天而起,紧随在邴晖昂那毁天灭地的棒影之后,卷向连环大阵。 面对一位地元道基强者与一位十五阶极限魔修的联手猛攻,阵眼中心的陈斐,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 陈斐双手骤然在身前结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印诀,速度快得留下了道道残影。 “嗡!” 下一刹那,整座庞大的连环大阵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芒,所有阵法纹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而陈斐的身影,则在这极致的光芒中,如同泡影般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邴晖昂和宿泽霖侧后方不远处,陈斐的身影凭空显现。 而就在陈斐身影出现的瞬间,身后那座原本应该留在原地的连环大阵,瞬间由实化虚,瓦解成无数道流光,卷着其中的明泽阳三人,瞬息间于陈斐的周身之外再次凝聚、重构。 连环大阵雏形,以陈斐为核心,就要再次展开,将邴晖昂和宿泽霖,反罩进去。 “嗯?” 铸就了地元道基、灵觉敏锐到极点的邴晖昂,几乎在陈斐身影消失,后方空间出现异常波动的刹那,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心中一凛,这种对于空间规则的精妙运用,那种阵法随心意瞬间转移的掌控力,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小子,果然诡异! 尽管对自己地元道基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但邴晖昂性格中有着魔修特有的谨慎与多疑,他绝不会让自己轻易陷入一座深浅不知的诡异大阵内去冒险。 没有任何犹豫,邴晖昂轻松止住了狼牙棒砸出的后续力道,身形毫不犹豫地朝着远离大阵雏形的方向,疾速暴退。 另一边的宿泽霖,反应只比邴晖昂慢了半拍。 他见到邴晖昂后退,对邴晖昂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立刻离开原地。 “嗖嗖嗖嗖嗖!” 然而,就在宿泽霖身形刚动,准备化作魔影遁走的瞬间,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如同群鸦归巢般,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的虚空中蜂拥而出。 那是数以百计的各色符箓,这些符箓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座繁复而危险的符箓战阵,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能量波动,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席卷而来。 宿泽霖脸色骤变,心中警铃狂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力惊人的符箓大阵拦路,宿 泽霖并没有选择停下身形与之硬撼。 他猛地将魔元注入手中的白骨纸伞。 “呜呜呜!” 纸伞发出凄厉的尖啸,旋转速度瞬间暴涨。 伞面之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魔影浮现而出,张开大口,喷吐出浓郁的漆黑魔光,护住他的周身。 宿泽霖打算硬顶着符箓阵的部分伤害,强行冲过去。 前方的邴晖昂自然也感知到了后方席卷而来的符箓大阵,但他后退的速度丝毫未减。 邴晖昂甚至头也不回,只是反手将狼牙棒向后猛地一抡,一道凝练的漆黑棒影脱手而出,如同咆哮的魔龙,狠狠地砸向那片符箓大阵。 “轰!” 邴晖昂那足以轰碎位面的棒影,准确地命中了符箓大阵的中心。 但预想中符箓大阵爆碎的场景并未出现,那符箓大阵竟如同没有实质的柳絮,又或是韧性惊人的藤网,在与棒影接触的瞬间,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巧妙地一粘、一引、一弹。 竟是借用了邴晖昂这一棒的部分恐怖力量,整个符箓大阵的飞射速度骤然飙升,瞬间跨越了最后一段距离,抢在邴晖昂和宿泽霖彻底脱离之前,将他二人笼罩了进去。 “嗡!” 下一刻,所有符箓光芒大放,瞬间解体、重组,化作无数道闪烁着禁锢符文的光之圆环,层层迭迭地、严丝合缝地套在了邴晖昂和宿泽霖的周围。 一股强大的封印与禁锢之力,瞬间爆发。 邴晖昂的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看似用于攻击拦截的符箓大阵,其真正的目的,竟是借力化形,化作这坚韧无比的禁锢之环。 那无数光环层层套下,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封印之力瞬间渗透四肢百骸,直接禁锢了他的行动。 “破!” 邴晖昂惊怒交加,地元道基疯狂震动,磅礴的魔元如同决堤洪流,冲击着周身光环,光环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嗡鸣,光芒明灭不定,直接开始崩溃。 宿泽霖也厉啸一声,白骨纸伞魔光大放。 “嗡!” 突然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恢宏、低沉的空间震鸣,自他们头顶轰然响起。 邴晖昂和宿泽霖一下抬头,只见原本在他们侧后方刚刚凝聚出雏形的连环大阵,此刻再次跨越距离,出现在他们周围。 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周天星斗缓缓旋转,厚重地脉之力弥漫四方。 整座庞大无比的阵法,如同苍穹倒扣,以无可抗拒之势,瞬间将他们二人,一起笼罩了进去。 陈斐之前篆刻的数百张符箓中,除了用于攻击的类 型,绝大部分,都是这种看似威力不强,却极其擅长束缚、困敌、迟滞的特殊符箓。 这些符箓单张威力有限,但一旦组成符阵,其产生的禁锢与纠缠效果,足以在关键时刻,为陈斐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一瞬。 而这一瞬,正如眼下,成功将邴晖昂和宿泽霖这两位魔修,拖入了连环大阵之中。 “小辈,安敢如此戏耍老夫!” 身陷阵中,周身还缠绕着崩碎大半的符箓光环,邴晖昂只觉奇耻大辱。 他铸造地元道基,十五阶内难逢敌手,何曾战斗的时候,被一个十五阶后期的小辈这样牵着节奏走。 “死!” 邴晖昂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爆吼,无视身上的符箓光环,将全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狼牙巨棒之中。 “嗡嗡嗡!” 狼牙棒发出极致的爆鸣声,体型疯狂暴涨,眨眼间化作一根接天连地,倒刺狰狞的灭世魔柱。 邴晖昂抓着狼牙棒,携带着碾碎星辰、破灭万法的恐怖威势,无视了空间中弥漫的星辰戮仙星光,径直朝着阵眼中心的陈斐,一棒砸下。 这一棒,含怒而发,威力比之前攻击阵壁时,更胜数筹。 棒未至,那纯粹的力量威压已经让陈斐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 另一边的宿泽霖见邴晖昂爆发,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尖啸一声,手中白骨纸伞旋转如飞,伞面上雕刻的万千魔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咆哮。 万鬼噬魂! 浓郁的漆黑魔气自伞中喷涌而出,化作数以千万计面目狰狞、利齿森然的厉鬼魔影,如同决堤的冥河,发出刺耳的尖嚎,铺天盖地地朝着陈斐蜂拥而去。 这些魔影无形无质,专破法阵,专攻神魂,歹毒异常。 阵内原本岌岌可危的明泽阳、庞立诚、汪翰修三人,见到邴晖昂和宿泽霖也被困入阵中,先是一惊,随即心中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甚至闪过一丝隐秘的欣喜。 这下邴晖昂不可能再袖手旁观,必须全力出手破阵,他们生的希望大大增加。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接着毫不犹豫地撤去了那摇摇欲坠的本源护罩,将最后残存的所有魔元,连同燃烧神魂换来的最后力量,毫无保留地转化为最强的攻击。 明泽阳血塔再现,轰然砸落。 庞立诚魔戟撕裂长空,汪翰修战斧劈出裂天之罡。 刹那间,五位十五阶极限魔修,其中一位更是地元道基的全力一击,从不同方向,如同五颗毁灭的末世陨星,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锁定在了阵眼中 心,那道孤零零的青袍身影之上。 整座连环大阵内的能量瞬间暴走,毁灭的狂潮淹没了每一寸空间,陈斐仿佛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十五阶极限修士瞬间湮灭的绝杀之局,陈斐肃穆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他的双手在胸前骤然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结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印诀。 “轰隆隆隆!” 整座周天星辰戮仙阵猛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前就在阵内倾泻的、那如同暴雨般的星辰光雨,其力量瞬间再次暴涨了一个层级。 每一滴雨点,都彻底化作了一柄凝练到极致、剑意冲霄的戮仙剑罡,亿万剑罡汇聚成一片毁灭的星河,倾泻而下。 直到此刻,这座以杀伐为核心的攻击大阵,其真正的威力,才被陈斐毫无保留地彻底激发。 下一刹那,亿万戮仙剑罡组成的毁灭星河,与五位魔修发出的毁灭性攻击,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了一起。 “咚!”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猛然爆发,这声音超越了听觉的极限,直接震撼在每一个存在的心魂深处。 碰撞的中心,空间泛起剧烈的褶皱,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恐怖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肆虐,狠狠地冲击在连环大阵的四周光壁之上。 “嗡嗡嗡嗡!” 整座稳固如山的连环大阵,此刻竟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五色光华疯狂闪烁,阵壁上荡漾起如同海啸般的巨大涟漪。 明泽阳、庞立诚、汪翰修、宿泽霖四人的攻击,在那毁灭星河的冲刷下,虽然顽强抵抗,但终究节节败退。 但是邴晖昂那根毁天灭地的狼牙巨棒,却展现出了绝对强势的力量。 戮仙剑罡撞击在棒身之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溅起漫天的火星与魔气,却始终无法破开狼牙棒表面那层厚重如大地胎膜般的地元道基之力。 巨棒势如破竹,缓慢却坚定地撕裂了星河,坚定不移地朝着陈斐碾压而去。 境界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哼!” 邴晖昂发出一声冰冷的哂笑,眼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这就是你费尽心机,将老夫困入此阵的全部底气吗?若仅此而已,那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狼牙巨棒魔威更盛,加速压下,恐怖的威压让陈斐的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阵眼中心,陈斐没有说话,他平静地抬起眼眸,迎上邴晖昂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咚……” “咚……” “咚 ……” 一阵低沉缓慢的脚步声,突兀地自大阵周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的耳中。 这脚步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能量的爆炸声,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心神深处。 邴晖昂脸上的冷笑,不由自主地收敛。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锁定乾坤 邴晖昂没想到这座连环大阵,在已经展现出周天星辰戮仙阵那般恐怖的杀伐之力后,竟然还有隐藏的后手? 在这一刹那,邴晖昂脑海中闪过了明泽阳他们之前声嘶力竭的呼喊“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当时他还不以为意,甚至嗤笑三人无能,但现在,邴晖昂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们可是足足五位十五阶极限魔修,即便此界规则对他们有所压制,让阵法占据了地利,但一座由十五阶后期修士布下的阵法,其威力上限,按理说绝不可能达到如此逆天的程度。 这座连环大阵所展现出的复杂程度、能量层级以及层出不穷的变化,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阶后期修士能够驾驭的。 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另一边,明泽阳四人在听到那沉闷脚步声时,就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想要透过阵法迷雾,看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刚才周天星辰戮仙阵全力爆发,那亿万戮仙剑罡如同星河倒卷,瞬间就将他们三人拼尽一切的攻击打得溃散,已然让他们心惊胆战。 本以为邴晖昂出手,以其地元道基的绝对实力,破阵纵然需要费些手脚,也绝非难事。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阵法竟然还隐藏着其他后手。 四位魔修中,心情最为复杂、苦涩乃至带着一丝悔恨的,莫过于宿泽霖。 他原本是有机会一走了之,在最初察觉到阵法诡异之时,他已经萌生了退意。 若不是看到邴晖昂这位地元道基强者降临,他此刻早已远遁千里,何至于陷入这九死一生的绝境? 现在倒好,邴晖昂是被拖下水了,但他们也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尽管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强烈到了极点,但宿泽霖的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异样,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目光紧紧盯着邴晖昂的方向。 此刻,邴晖昂依旧气势滔天,狼牙棒魔威不减,显然还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是宿泽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只要邴晖昂能尽快击溃阵壁,斩杀阵主,那么这场危局,就可迎刃而解。 大阵边缘,乐伯阳怔怔地看着战场中央那瞬息万变的局势,只觉得自己的心境,今日如同在万丈悬崖边沿疯狂颠簸的马车,经历了数个大起大落。 每一次,当他以为已经陷入绝境,再无生路时,陈斐总能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施展出匪夷所思的手段,将他又从深渊边缘硬生生地拽回来。 乐伯阳知道,这并非他心境不足,实在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超越常理。 在他的认 知里,玄羽界自古至今,就从未出现过如此事情。 要知道,当年横扫玄羽界无敌手的破灭尊,其威势与眼前这位魔修何其相似。 当时玄羽界所有强者联手,都奈何不了破灭尊分毫,就连天玄尊者,最开始也是无奈败退。可如今,陈斐他不仅抵挡住了一个类似破灭尊的存在,还加了另外四个十五阶极限强者。 “咚!” “咚!” “咚!” 那沉闷如巨神心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终于,六道巍峨的身影,彻底破开了阵法中央弥漫的能量迷雾与空间褶皱,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六尊高约十丈、通体由布满天然道纹的神石雕琢而成的巨人。 它们形态古朴,面容模糊,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洗礼,但每一尊身上,都散发着沉重如山、浩瀚如海的磅礴气势。 其能量波动之强,赫然都达到了十五阶巅峰的层次。 它们沉默地屹立在阵中,无形的威压连成一片,仿佛将整片空间都镇压得凝固了起来。 邴晖昂在感知到这六尊混沌石人气息的瞬间,脸色就变得无比阴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比明泽阳等人更清楚地感知到,这些石人并非简单的能量傀儡,其核心与这座大阵完美契合,仿佛本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必须先杀此子,才能破阵!” 一个念头在邴晖昂脑海中炸开,只要阵主一死,阵法再精妙,石人再强大,也成了无根之萍,威力必然大减。 “给老夫破!” 邴晖昂不再有任何保留,地元道基疯狂运转,周身魔焰冲天而起,手中的狼牙巨棒再次膨胀,棒身之上魔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游走。 邴晖昂双臂肌肉偾张,爆发出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力量,手中狼牙棒以更狂暴的姿态朝着陈斐身前的阵壁狠狠砸下。 “唰!唰!唰!” 就在狼牙棒以毁天灭地之势砸落的瞬间,三尊离得最近的混沌石人,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瞬间挪移而至,成品字形,牢牢地挡在了狼牙棒与陈斐之间。 与此同时,周围空间中那无尽的戮仙剑罡,受到无形召唤,飞速汇聚在三尊石人前方,凝结成了一面星光璀璨,表面流转着戮仙符文的巨型剑盾。 “轰!!!” 邴晖昂那含怒一击的狼牙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面集合了三尊石人之力与周天星辰戮仙阵部分威能的星辰剑盾之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都要沉闷的惊天 爆鸣,猛然炸响,恐怖的音浪肉眼可见地席卷开来。 三尊混沌石人那巍峨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的混沌光芒急促闪烁,脚下仿佛生根般死死钉在原地,竟是硬生生地将那仿佛能砸碎星辰的狼牙棒,悍然截停在了半空之中,不得寸进。 而另外三尊混沌石人,则在同一时间,锁定了明泽阳、庞立诚、汪翰修、宿泽霖四人。 它们缓缓抬起那由混沌神石构成的巨臂,周围空间的戮仙剑罡再次蜂拥而至,在它们掌心凝聚、压缩,化作了三柄凝练如实质,杀意冲霄的巨型戮仙光剑。 剑身之上,星辰流转,戮仙符文闪耀,散发出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下一刻,三尊石人同时挥动戮仙巨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暴力的劈砍,三道横贯长空的毁灭剑罡,撕裂虚空,径直斩向了四位魔修。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透出后方漆黑的缝隙。 明泽阳、庞立诚、汪翰修三人,感受到那戮仙剑罡中蕴含的,远超之前戮仙剑罡的极致杀意与毁灭力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邴晖昂的方向,然而,他们绝望地看到,邴晖昂此刻正被另外三尊石人死死缠住,狼牙棒虽然威势惊天,却一时半刻根本无法突破石人与剑盾的联合防御,根本不可能分身来救他们。 自救,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是……如何自救? 他们刚才为了抵挡之前的星辰戮仙剑罡,早已不惜代价地燃烧了自身几乎所有的本源。 刚才那样的一击,已经是他们压榨潜能换来的最强力量,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即便强撑力量,能够打出的攻击也不会比刚才的更强。 而如今面对这混沌石人的戮仙斩,他们拿什么去抵挡,拿什么去自救? 而宿泽霖,他虽然之前未曾燃烧本源,还保留着大部分实力,但让他去正面硬抗一尊甚至可能更多石人斩出的戮仙剑罡,他心中同样充满了无力感与恐惧。 “吼!跟它们拼了!” “我不甘心啊!” 绝望到了极致,反而激起了明泽阳他们骨子里的凶性与癫狂,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魔元,甚至燃烧起残存的神魂碎片,将手中已经光芒黯淡的魔兵血塔、魔戟、战斧,死死地横在身前。 企图做最后的抵抗,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而宿泽霖,则是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再也不敢有丝毫保 留,他尖啸一声,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苦修的本源魔元。 “嗡!” 他手中的白骨纸伞瞬间由白转红,变得猩红欲滴。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冲天而起,伞面上浮现出万千哀嚎的血魂虚影,宿泽霖将这把燃烧本源强化的血魂魔伞,死死地抵在身前,魔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撑起了一层厚实的血色光罩。 四魔修,在绝境之下,做出了各自最后的挣扎。 而那三柄裁决生死的戮仙巨剑,已然降临。 “轰!” 明泽阳那本就光芒黯淡的血塔,庞立诚那魔纹破碎的战戟,汪翰修那刃口崩缺的巨斧,在戮仙巨剑那煌煌不可阻挡的剑锋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三件魔兵,几乎在接触到剑锋的刹那,便被剑中蕴含的星辰杀劫之力与石人磅礴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击碎、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魔气。 而宿泽霖拼尽本源燃烧、撑起的那面厚实的血魂光罩,也仅仅只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在戮仙剑罡持续不断的冲击与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兵刃既毁,护罩已破,四位魔修,彻底暴露在了死亡的剑锋之下。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斩过明泽阳他们的魔躯,那经过千锤百炼、本该坚韧无比的魔体,在戮仙剑罡面前,却如同热刀切油般,被轻而易举地切开、撕裂。 紧接着,半空中亿万细碎的戮仙剑罡蜂拥而至,瞬间将他们的残躯淹没。 不过眨眼之间,四位修为已达十五阶极限的魔修,他们的肉身与魔魂,都被那毁灭性的剑罡风暴,彻底地从这世间抹去。 形神俱灭,身死道消! “轰!” 另一边的战团中,邴晖昂正怒吼连连,手中那根漆黑的狼牙巨棒魔威滔天,他抓住一个机会,一棒狠狠砸在了一尊与他正面硬撼的混沌石人的肩胛部位。 “咔嚓!嘭!” 那尊石人坚硬无比的混沌神石身躯,竟被这蕴含地元道基伟力的一棒,硬生生砸得碎石纷飞,小半边身子都崩塌了下来。 石人体表的混沌光芒急剧闪烁,变得黯淡了许多,行动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邴晖昂眼中凶光毕露,正欲乘胜追击,将这尊受损的石人彻底击碎。 然而,就在这一刻,邴晖昂清晰地捕捉到了远处战团那骤然平息下去的能量波动,以及明泽阳四人那彻底消失的生命气息。 邴晖昂的脸色,猛地一变,从之前的暴怒与凶狠, 瞬间化为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凝重。 死了? 这中间才几息时间?那四个家伙竟然连这点时间都支撑不住? 尽管邴晖昂从心底里看不上明泽阳四人的实力,但此刻,当他真切地感受到那四道气息的彻底湮灭时,一股冰冷的寒意,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悄然爬升。 之前这座连环大阵的攻击力量,需要同时应对他们五位魔修,虽然主要压力在他这边,但明泽阳四人,无疑也分担了相当一部分阵法威力,尤其是那周天星辰戮仙阵衍化的戮仙剑罡。 如今,那四人全军覆没,这意味着整座大阵所有的攻击力量,将再无任何分散,可以毫无保留地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即便邴晖昂铸就了地元道基,实力远超寻常极限,但面对这样一座威力全开、变化无穷的顶级连环大阵的全力围攻…… “该死!”邴晖昂心中暗骂一声,一股懊悔与憋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他严重低估了这个只有十五阶后期修为的阵修,严重低估了这座看似不起眼的连环大阵。 这座大阵的强大与难缠程度,已经完全超乎了他最初的想象。 让自己孤身陷入这样一座深浅不知的诡异大阵内部,无疑是这场战斗最大的失误,也是最致命的失误。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邴晖昂的全身,他深知,绝不能再被困在阵内,必须立刻、马上冲出去。 “破!” 邴晖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决绝的光芒,他再无任何保留,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体内苦修的地元道基本源。 “轰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深邃的漆黑魔焰,自他体内冲天而起,他手中的狼牙巨棒,在这股本源魔焰的灌注下,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棒身之上,那些狰狞的倒刺疯狂生长,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死!” 邴晖昂双臂肌肉偾张欲裂,将燃烧本源换来的滔天力量,尽数灌注于狼牙棒中,一棒横扫而出。 “嘭!”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尊已经被他砸碎半边身躯的混沌石人。 这尊石人本就受损严重,面对这威力暴涨的含怒一击,根本无法抵挡,庞大的石躯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混沌色的碎石,四散飞溅。 狼牙棒去势不减,如同黑色的毁灭风暴,紧接着砸向了第二尊混沌石 人。 那尊石人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戮仙剑盾抵挡在身前,混沌光芒大放,试图硬抗。 “咔嚓!轰!”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 这尊完好的石人,也仅仅只比第一尊多支撑了一瞬,便步了后尘,被一棒砸得四分五裂。 狼牙棒携着连碎两尊石人的余威,悍然撞上了第三尊试图阻拦的混沌石人。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这第三尊石人显然有了准备,将力量凝聚于一点,双臂死死抵住狼牙棒。 但它依旧被棒身上传来的恐怖巨力,震得庞大的身躯剧烈后仰,踉跄着向后倒滑,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石人体表光芒更是急促闪烁。 三尊石人的拦截,被邴晖昂以燃烧本源的爆发式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邴晖昂眼中精光爆射,毫不迟疑,身形瞬间摆脱了剩余一尊石人的纠缠,出现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道流转着五色光华的阵法光壁之前。 邴晖昂双手紧握那根漆黑的狼牙棒,将全身的力量,包括燃烧本源换来的恐怖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然后狠狠地朝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阵壁,一棒砸下。 此时此刻,邴晖昂的目标非常明确。 斩杀那阵修?这个念头已经被他暂时压下。 此子阵法诡异,底牌层出不穷,在对方的主场内,想要短时间内将其击杀,难度太大,变数太多。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座该死的大阵。 只要到了阵外,凭借他地元道基的绝对实力与速度优势,主动权就将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是继续寻找机会破阵杀敌,还是见势不妙远遁,都将由他来决定。 “轰!!” 一声惊天巨响猛然爆发,整个连环大阵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天穹都要被这一棒给捅破。 被击中的那片阵壁,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表面剧烈地扭曲、凹陷。 “咔嚓!”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了邴晖昂的耳中。 一道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痕,赫然出现在了阵壁之上,并且还在迅速地蔓延、扩大。 “成了!” 邴晖昂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喜色,然而,就在他心中狂喜的刹那,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突兀地自阵壁内部响起。 “嗡嗡嗡嗡!” 下一刻,在邴晖昂的目光中,只见那阵壁裂痕之处,凭空涌出了无数只指甲盖 大小、通体碧绿的奇异甲虫。 这些甲虫数量之多,如同绿色的潮水。 它们扑到那道裂痕之上,张开锋利的口器,直接撕咬在阵壁裂开的缝隙上,将缝隙强行缝合。 阵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修复。 “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 眼看逃生希望就在眼前,却被一群莫名其妙的虫子阻断,邴晖昂惊怒交加,他狂吼一声,就欲再次挥动狼牙棒,将这些该死的虫子和阵壁一起砸个粉碎。 可就在他刚刚抬起手臂,力量尚未完全凝聚的瞬间,一股磅礴、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的虚空之中,轰然涌现。 并以一种锁定乾坤、避无可避之势,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地汹涌而来。 邴晖昂的全身汗毛,在这一刻,陡然倒竖。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横扫千军 邴晖昂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方才被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砸碎的混沌石人,此刻竟已完好如初地屹立在原地。 它们通体混沌光芒流转,浑然一体,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减弱。 而此刻,整整六尊巍峨的混沌石人,已然结成战阵,出现在他的后方,手中那由戮仙剑罡凝聚而成的巨型光剑,再次高高扬起。 剑锋之上,星辰流转,杀戮道韵冲天而起。 “给老子滚开!” 退路被阻,强敌环伺,邴晖昂惊怒交加,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放弃了立刻破壁的打算,因为那会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出去。 邴晖昂猛地扭转身形,将全部的怒火与力量,都倾注在了手中的狼牙棒之上。 狼牙棒乌光爆闪,魔焰熊熊燃烧,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千军,悍然迎向那从四面八方斩落而下的六柄戮仙巨剑。 这一棒,含怒而发,凝聚了他地元道基的无上伟力与燃烧本源的决绝意志。 “轰!!” 六剑一棒,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声,尖锐到刺破耳膜,沉闷到震撼神魂,仿佛两颗巨大的星辰,在极近的距离内轰然对撞。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炸开。所过之处,连阵法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扭曲与哀鸣。 邴晖昂那狰狞的面容上,突然猛地一变,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透过狼牙棒,如同亿万座太古魔山同时压落,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邴晖昂闷哼一声,那铸就地元道基的强横魔躯,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后仰,双脚连连向后踏出,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地龙在翻滚。 从开战至今,一直以绝对力量碾压四方的邴晖昂,第一次在正面的硬碰硬中,落入了下风。 而且,这还是在他已经燃烧了部分本源,将力量提升的情况下。 六尊混沌石人,受此巨力反震,庞大的身躯也是齐齐一颤,手中戮仙巨剑的斩落之势为之一顿。 然而,也仅仅只是一顿,下一刹那,整座连环大阵猛然一亮,浩瀚的天地元气与阵法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六尊石人体内。 石人体表光芒大放,瞬间便稳住了身形。 “嗡!” 六柄戮仙巨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杀戮星辉。 剑未至,那凝聚到极致的剑意与力量所形成的无形力场,已经如同实质般,轰然压在了邴晖昂的身上。 邴晖昂的 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阴沉,甚至隐隐有些发青,他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在他那充满暴戾的魔瞳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却无法抑制的惊惧,悄然浮现,并迅速地蔓延开来。 如果继续待在这座诡异到令人发指的连环大阵内部,面对这六尊石头怪物的无休止围攻,他恐怕真的会陨落在此。 而且,是陨落在一个修为仅有十五阶后期的“蝼蚁”手中。 “解!” 邴晖昂猛地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符,体内所有本源尽数燃烧,下一刻,他体表那冲天而起的漆黑魔焰,骤然如潮水般倒卷而回,尽数收敛入体内。 邴晖昂周身那肆无忌惮散发出的磅礴气势,也随之猛地一降。 表面看,邴晖昂的威势大减,但实际上,这并非力竭,而是将所有爆发的力量和燃烧的本源,完美地压缩、掌控在了体内,不露一丝一毫在外。 使得每一分力量,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最强的杀伤力。 邴晖昂双手紧握那柄变得愈发漆黑深邃的狼牙棒,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他缓缓抬起手臂,动作凝重如山岳,然后将全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棒身之中。 “破!” 一声低吼,狼牙棒无声无息地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耳膜的尖啸,只有一种极致的、凝聚到令人心悸的毁灭意境。 狼牙棒划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薄冰,悄然地破碎开来,露出后面漆黑、死寂的虚无。 “铛!” 狼牙棒再次与六柄戮仙巨剑撞击在一起,这一次的碰撞声,沉闷到极致。 六尊混沌石人庞大的身躯上,骤然泛起了剧烈无比的能量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这是邴晖昂那凝聚到极点的毁灭力量,透过戮仙剑,传导而至。 然而,就在这涟漪即将扩散、破坏石人内部结构的刹那,整座连环大阵光芒再次暴涨。 地面上无数阵法符文亮起,天空中周天星斗疯狂旋转,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能量,瞬间将六尊石人笼罩。 那剧烈震荡的涟漪,在这股力量的抚平与加持下,迅速地平息了下去,六尊石人体内的力量,转眼间便恢复了平静与充盈。 而邴晖昂这边,情况却截然相反。 他可没有整座大阵作为后盾,为他疏导、分担那恐怖的反震之力。 六尊石人联手一击的狂暴力量,毫无花哨地透过狼牙棒,狠狠地撞入了他 的体内。 邴晖昂喉咙一甜,强行将涌到嘴边的逆血咽了回去,但他体内的魔元,却如同沸腾的油锅般,疯狂地起伏、震荡起来。 邴晖昂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与魔元,去强行压制、疏导这股入侵的能量。 而这样一来,他能够调动用于攻击与防御的有效战力,便不可避免地降低。 邴晖昂眼角急扫身后那已然修复的阵壁裂纹,心中焦急万分,他想要不顾一切,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然而,六尊混沌石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刚刚对拼一记,下一波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戮仙剑罡,已经再次席卷而来,剑光凌厉,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邴晖昂不敢用后背去硬接这些蕴含着星辰杀劫之力的剑罡,一旦重伤,气息暴跌,那他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铛!” 又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这一次,结果又有了变化。 由于需要分心压制体内沸腾的魔元,邴晖昂这一棒的威力,明显不如前一棒。 对撞的瞬间,邴晖昂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整个人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噔”的一声,不可抑制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碰撞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急促地敲响在阵法空间之内。 六尊混沌石人,不知疲倦,毫无情绪,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戮仙巨剑,发动着水银泻地般的狂攻,根本不给邴晖昂任何调整、喘息的机会。 而邴晖昂,则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之中。 每一次对撞,都有狂暴的反震之力侵入体内,他需要耗费心神去压制,这导致他能够发挥出的战力越来越弱。 而战力越弱,抵挡下一次攻击就越吃力,承受的反震之力就越强。 这个循环,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死亡绞索,一步步地将邴晖昂拖向无力回天的深渊。 邴晖昂的嘴角,开始不断地溢出暗金色的魔血。 “噗!” 终于,在不知多少次猛烈的对撞之后,邴晖昂再也压制不住体内那早已混乱不堪、如同脱缰野马般的魔元与伤势。 一大口蕴含着本源精气的暗金色血雾,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那强横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急剧下滑。 邴晖昂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魔瞳,死死地盯向那六尊依旧光芒璀璨的混沌石人。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同野草般疯狂地从他心底滋生、蔓延开来,充斥了他的整个 眼眶。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它的根基到底是什么? 邴晖昂无法理解,他倾尽所有,却奈何不了这座大阵分毫。 如果再没有其他的变数发生,那他今天,恐怕真的要陨落于此了。 然而,变数在哪里? 邴晖昂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惨笑,他体内的本源魔元,早已在接连不断的燃烧与对抗中,消耗殆尽。 此刻已然是油尽灯枯之态,再无任何保留。 若想更进一步提升力量,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彻底点燃自己的血肉、神魂乃至铸就地元道基的根基,换取刹那超越极限的毁灭性能量。 那样做,或许有机会,能够撕开这座大阵。 但代价是即便侥幸活下来,他也将修为尽废,根基尽毁,只剩下一缕微弱不堪的残魂。 他毕生的苦修,无尽岁月的积累,都将付诸东流,彻底被打回原形。 这个抉择,太过艰难! “住手。” 邴晖昂死死地握住手中光芒略显黯淡的狼牙棒,抬起头,魔瞳越过六尊混沌石人,锁定在阵眼核心处,那道自始至终都平静得令人心悸的青袍身影。 “打开大阵!” 邴晖昂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老夫愿留下身上所有的本源莲子,放我离开,否则……”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迸射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决绝之色,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今日,便与你鱼死网破,老夫便是拼着形神俱灭,也定要让你付出永世难忘的代价!” 这是威胁,更是妥协。 阵法边缘,乐伯阳听到这番话,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斐,一位地元道基强者的临死反扑,其恐怖程度,毋庸置疑。 然而,阵眼中心,陈斐缓缓抬起了眼眸,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邴晖昂那疯狂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鱼,会死!” 陈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但网,不会破!” 话音未落,六尊混沌石人,毫无任何迟疑,它们手中那杀意冲霄的戮仙巨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星辰光辉。 六道恐怖的剑罡,撕裂长空,毫不留情地朝着气息已然不稳的邴晖昂,悍然斩落。 “你选的……” 邴晖昂的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被陈斐那冰冷的几个字与石人毫不留情的剑罡,彻底击得粉碎。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屈辱、绝望与疯狂, 轰然在他心底爆发,将邴晖昂最后的理智,彻底吞噬。 “那就一起死吧!” 邴晖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那双原本还残存着一丝清明的魔瞳,在刹那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轰隆隆隆!” 下一刻,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自邴晖昂残破的魔躯内冲天而起。但这股力量,不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向最深处的极致坍塌与燃烧。 邴晖昂的血肉骨骼,苦修无数载的魔元魔魂本源,乃至他千辛万苦、耗费无尽心血才铸就的地元道基。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彻底点燃。 这不是换取力量的爆发,而是真正的,不留丝毫余地的形神俱灭之术。 “咔嚓!” 邴晖昂手中狼牙棒一下崩碎,在狼牙棒崩碎的刹那,一道细如发丝,长约三尺的漆黑光芒显现而出。 这道黑光,没有任何恐怖的能量波动散发,寂静得令人心慌。 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光线、声音,都开始无声无息地向它塌陷。 仿佛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那一点混沌奇点,是终结的象征,是辟开一切,也湮灭一切的最初与最终之力。 邴晖昂的残魂虚影在黑光后摇曳,脸上带着癫狂而惨然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这道黑光,朝着陈斐与六尊石人的方向,轻轻一推。 黑光无声无息地滑过虚空,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面对这一击,阵眼中心的陈斐,脸色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一直负在身后的双手,在身前闪电般地结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印诀。 所有在阵内飞舞、穿梭的戮仙剑罡,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地涌向那六尊混沌石人的前方。 不仅仅是这些游离的剑罡,就连六尊石人手中那凝练如实质的戮仙巨剑,也同时解体,化作最精纯的戮仙剑元,融入了那片飞速汇聚的剑罡海洋之中。 亿万万道戮仙剑罡,在千分之一刹那内,化作了一面巨大无比,表面流淌着周天星辰图案的星辰戮仙剑盾。 这面剑盾,凝聚了整座周天星辰戮仙阵此刻所能调动的所有杀伐之力。 “咚!” 六尊混沌石人,齐齐踏前一步,发出沉闷如战鼓的脚步声。 它们伸出由混沌神石构成的双臂,稳稳地撑在了星辰戮仙剑盾的后方,将自身那磅礴无尽的力量与重量,毫无保留地加持在了剑盾之上。 “嗡!”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 爆炸,没有能量的疯狂对冲。 当那道细长的、吞噬一切的归墟黑光,看似缓慢地触碰到星辰戮仙剑盾最中心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道黑光,与这一面擎天剑盾。 下一瞬,一声轻微得如同雪花落在火焰上的声响,悄然响起。 接触点上,那凝聚了亿万戮仙剑罡的盾面,没有发出任何抵抗的轰鸣,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破碎,不是炸裂,而是最彻底的分解与湮灭。 剑罡中蕴含的星辰之力、杀戮规则,在那归墟黑光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义,直接被还原成了最本源的元气,随即被黑光彻底吞噬。 黑光穿透了星辰戮仙剑盾,速度似乎没有丝毫减弱,继续朝着后方的六尊混沌石人,以及更远处的陈斐,无声地滑去。 “吼!” 第一尊混沌石人,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它猛地踏前一步,用那宽阔如山岳的肩膀,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道死亡黑光。 “嗤!” 混沌神石构成的身躯,在那归墟之力面前,同样脆弱得如同沙石。 接触的瞬间,庞大的石躯便从肩部开始,迅速地气化、消融。不过眨眼之间,一整尊高达十丈的混沌石人,便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但,就在第一尊石人消融的刹那,第二尊石人,没有丝毫迟疑,踏着同伴湮灭后留下的虚无,同样以肩撞之势,悍然迎上。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 前仆后继,每一尊石人的消散,都让那道归墟黑光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丝。 第六尊,也是最后一尊混沌石人,发出了最为狂暴的怒吼。 它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已经变得淡薄了许多的归墟黑光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黑光与石人,同时剧烈一震。 下一刻,第六尊石人的大半个胸膛,瞬间湮灭,但它那残存的下半身,却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而那道吞噬了五尊石人、穿透了戮仙剑盾的归墟黑光,在这最后一撞之下,终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哀鸣,光芒彻底散尽,化作了缕缕精纯的气流,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呵呵呵……” 阵法边缘,邴晖昂那已经淡薄得几乎要透明的残魂虚影,怔怔地看着黑光消散的地方,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不甘,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他拼尽了所有,燃烧了存在的 一切,付出了近乎形神俱灭的代价,发出的最强一击竟然还是没能奈何得了这座该死的大阵? 这座阵,到底是什么? “呼!” 一股并不算强烈的能量余波,轻轻地扫过了邴晖昂那脆弱不堪的残魂。 就如同一阵微风吹散了一缕青烟,邴晖昂的残魂,连最后一声叹息都未能发出,便悄无声息地破碎、消散。 一位铸就了地元道基十五阶极限魔修,就此身死道消。 大阵边缘,乐伯阳呆呆地看着邴晖昂残魂消散的地方,又缓缓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了阵眼中心的陈斐。 这个威势与他记忆中破灭尊几乎不相上下的恐怖魔头,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陈斐的阵法之中? 随着邴晖昂的彻底陨灭,整座连环大阵内,那狂暴的能量,开始缓缓平息下来。 阵法光芒流转,开始自主修复着战斗造成的损伤,六尊之前湮灭的混沌石人,也在阵法能量的滋养下,开始在原地缓缓地重塑身形。 在邴晖昂最终消散的地方,整整十五颗散发着精纯能量波动的本源莲子,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起伏旋转着。 而在明泽阳、庞立诚、汪翰修、宿泽霖四位魔修陨落之处,则有十一颗本源莲子,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与此同时,千蕊魔莲界的规则再次显化,五颗崭新的本源莲子,凭空凝聚而出。 霎时间,整整三十一颗本源莲子,如同三十一颗微小的星辰,点缀在阵法空间内,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明。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五行灭绝神光 千蕊魔莲界之外,高空深处。 廖睿恒凭虚而立,猩红的长袍在虚无的气流中微微拂动,他那张俊美近妖的面庞上,始终挂着的那抹戏谑玩味的妩媚笑容,此刻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那双一黑一红的异色瞳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下方世界,目光跨越了空间阻隔,精准地锁定在那道静立于阵眼废墟之中的青袍身影之上。 “啧啧……” 廖睿恒轻轻咂舌,柔媚入骨的女声带着一丝惊叹,自言自语般轻笑道: “每每以为这小家伙已经手段尽出,结果他总能给你玩出点新花样,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看来之前,确实是有些小觑了他啊!” 一旁,如同煌煌大日般照耀虚空的匡叶舟,听到廖睿恒的话,他那刚毅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周身那灼热的赤红光晕,却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 匡叶舟没有回话,但目光同样投注在了下方陈斐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狼藉的战场。 陈斐此番的表现,何止是超出预料? 当邴晖昂那蕴含着地元道基气息的身影降临战场时,即便是匡叶舟,也一度以为陈斐恐怕在劫难逃了。 地元道基与普通十五阶极限之间,都差距巨大,更别说是跟十五阶后期的差距,绝非依靠阵法就能轻易逾越的。 然而,结果却恰恰相反。 陈斐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狼狈溃败,反而凭借那座神妙的连环大阵,从容不迫地接下了邴晖昂燃烧一切的终极一击,并最终将这位地元道基,连同另外四位魔修,悉数斩灭于阵中。 整个过程,那座作为其力量核心的连环大阵,除了能量消耗巨大、部分阵壁受损之外,主体结构竟然完好无损。 其韧性与恢复力,在十五阶内堪称恐怖。 “嘻嘻……” 廖睿恒转过头,用那双勾魂摄魄的异色眸子看向匡叶舟,声音是婉转的女声,带着一丝戏谑与试探,轻笑道: “我说匡兄啊,看着下面这小家伙如此生猛,我此刻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了呢……” 廖睿恒故意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道: “你说,要是那些铸造了天元道基的小家伙们,在里面不小心撞见了这个叫陈斐的,会不会也有阴沟里翻船,一不小心就殒落之危啊?” 有关陈斐的基本信息,对于廖睿恒这等存在而言,早已不是秘密,稍加探查便能知晓。 匡叶舟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廖睿恒,淡淡道:“你又想,赌一把?” “哦?” 廖睿恒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感兴趣的神色,声音变成了粗犷的男声,惊讶道: “稀奇啊!匡兄你竟然会主动提出对赌?看来你对下面这个小家伙,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啊。” 匡叶舟面色不变,依旧平淡道:“那你,要赌吗?” “赌!当然要赌!” 廖睿恒毫不犹豫地大声笑起,显得兴致勃勃:“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的份?说吧,匡兄你想赌什么?” 匡叶舟目光微凝,沉声道:“简单,你若输了,便再出一份破虚天花。我若输了,则再加一份翎羽之金。” “好!” 廖睿恒眼睛一亮,抚掌大笑,显得极为开心,一口答应:“一言为定!” 灵材,廖睿恒不怎么在乎,但这种对赌的不确定性,让廖睿恒十分着迷。 千蕊魔莲界内,丛林废墟之中。 陈斐静立于阵眼核心,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生出,属于明泽阳他们的精纯魔源与整整三十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本源莲子,纷纷飞入他的袖中。 陈斐一边运转万道裁天谕功法,剥离着魔源中蕴含的位格碎片与磅礴气运,一边仔细感知着自身神魂的变化。 随着这大量的本源莲子入手,识海之中,那股来自此界规则的沉重压制力,再次明显地松动了几分,感知范围进一步拓宽,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不过这次收获的莲子数量,虽然远超之前的总和,但对神魂压制的减轻幅度,却并没有呈现同比例的巨大提升。 单纯获得本源莲子,远不如斩杀魔修解开的神魂压制多,这点陈斐之前早有发现。 心中念头闪过,陈斐随即便将这思绪暂时压下。 此刻松动的神魂上限,也已经足够他再次嵌套两座全新的阵法,进入现有的复合大阵体系之中,这无疑将极大地增强陈斐的整体实力与应变能力。 陈斐的目光扫过周围光华流转的阵法光壁,脑海中飞速地复盘着刚才的战斗。 刚才邴晖昂一击之下,直接崩裂了阵壁,若非隐藏在阵基之中的木系傀儡甲虫及时显化,以自身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特殊的融合特性,迅速修补弥合了那道裂缝,恐怕真会让邴晖昂找到一丝逃脱的空隙。 这表明当前连环大阵的阵壁防御强度,在面对一位铸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阶极限强者的攻击时,已然达到了其能够承受的上限。 堪堪挡住,但极为凶险。 若是同时困住两位铸就了地元道基的十五阶 极限魔修,结果恐怕会很不乐观。 甚至,可能只需要一位地元道基强者,再加上一位铸就了玄元道基的魔修从旁辅助、牵制,就足以在短时间内,强行打破阵壁,脱困而出。 至于更高层次,铸就了天元道基的十五阶极限强者,陈斐微微摇头。 即便能够将对方暂时困入阵中,以其绝对的力量,恐怕也能在极短时间内,撕裂阵壁,想走就走。 大阵的困锁之能,对其而言形同虚设。 想要依靠像之前对付邴晖昂那样,用强大的攻击去强行阻拦、拖延其脚步,面对天元道基,恐怕也难以奏效。 对方的防御、闪避与化解能力,都将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若是以天元道基作为假想敌,当务之急,必须要有一座专门用于强化阵壁防御与困敌效果的核心阵法。 必须让大阵在困住强敌之后,能够真正地锁死其所有的逃脱路径,让其无路可逃。 “等等……” 就在陈斐习惯性地思考该选择何种纯粹的防御或困阵之时,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识海。 “为什么一定要是纯粹的防御呢?” “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只要阵壁能稍微拖延对手一些时间,那么,依旧能够以攻代守,将他们完全封困在大阵内。” 一时间,无数种蕴含着攻击特性的奇异阵法、符文组合、能量运转方式,在陈斐浩瀚的阵道知识库中汹涌而出,在他脑海中飞速地推演、组合、优化。 不远处,乐伯阳缓缓走了过来,他看着陈斐凝神静立,便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已然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后辈”,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欣慰。 良久,陈斐眼中那急速闪烁的推演光芒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化为一片沉静与了然,他已然从无数方案中,筛选、确定了最优的那一种。 陈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向一旁静候的乐伯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拱手道:“方才沉浸于阵法推演之中,慢待师祖了,还望师祖勿怪。” 乐伯阳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笑容,道:“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套见外?何况如今身处战场内,这种事情更不需要去在意。” 听到乐伯阳的话,陈斐不由得会心一笑。 乐伯阳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陈斐,沉声道: “陈斐,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魔修,实力恐怕会越来越强,甚至可能出现比刚才那位更可怕的存在。我留在你的阵内,非但帮不上 任何忙,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让你分心照料。” 乐伯阳顿了顿,语气坚定道: “正如刚才,我只能站在阵法边缘,看着你独力应对强敌,却无能为力。因此,接下来便不与你同行了,不然我这边只能成为你的累赘。” 听到乐伯阳提出要独自离开,陈斐不由得一怔,接着轻声笑起,道:“师祖,您方才还说我俩之间不必客套见外,怎的转眼之间,您自己反倒先见外起来了?” 陈斐抬手指了指周围光华流转、气势磅礴的连环大阵,继续道: “且此阵并非完美无缺,因为阵眼所用灵材先天不足,恐怕会成为大阵最大的薄弱点,因而遭遇强敌之时,还须师祖注入元力到阵眼之中,护住大阵阵基!” “可是……” 乐伯阳眉头微蹙,还想再说什么,他深知自己留下,确实可能会成为陈斐的负担。 然而,陈斐却抢先一步,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阵法之外的远方,沉声道:“师祖,此事容后再议,如何?” 陈斐袖袍微微一震,感应着其中本源莲子散发出的强烈波动,快速道: “我等刚刚收获如此丰厚的莲子,其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必然已引起了附近其他强大魔修的注意。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敌人循迹而来。” “当务之急,是立刻增强大阵威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请师祖为我护法片刻,我需即刻布阵。” 话音未落,陈斐已不再耽搁,双手在身前急速舞动起来。十指如穿花蝴蝶,划出道道残影,一股玄奥而磅礴的意念,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听到陈斐这番急切的话语,乐伯阳刚到嘴边的劝阻之言,终究是咽了回去。 乐伯阳的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复杂却温暖的笑意。 他何尝不明白,陈斐这样强行挽留,实则是出于对他安危的极度担忧与重视。 是宁愿自己承担更大的压力与风险,也绝不愿让他这位师祖独自面对外界那危机四伏、魔影幢幢的险境。 回想起不久前,自己险些就陨落在魔修手中的绝望场景,乐伯阳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若非陈斐及时赶到,他此刻早已身死道消,在这步步杀机的千蕊魔莲界内,他的修为境界,确实抵挡不住这里的危险。 “罢了……” 乐伯阳心中暗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既然陈斐执意如此,我便不再推辞,尽力不给他添乱,在他需要时,拼尽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护他周 全!” 乐伯阳不再多言,默默地向后退开数步,寻了一处阵法能量相对平稳的角落,凝神静气,感知着四周的动静,真正地担当起了“护法”的职责。 阵眼中心,陈斐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阵法的构建之中。 他双手结出的印诀,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古朴、苍劲。 指尖流淌出的元力,不再是单一的色泽,而是分化为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 这五色光华彼此交织、缠绕,却并非遵循五行相生的轨迹,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躁动不安,毁灭性的冲突与对立意境。 湮灭神光,涤荡乾坤! 陈斐口中吐出低沉而清晰的敕令,无数枚蕴含着精纯五行本源力量,但结构却极度不稳定的玄奥符文,自他指尖源源不断地飞射而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这些符文彼此排斥又吸引,碰撞间迸发出细密的能量火花,隐隐构成了一座极其复杂,中心仿佛有一个能量奇点在不断压缩、酝酿着恐怖爆发的立体阵图雏形。 五行灭绝神光阵! 其核心奥义,并非是依托现有五行大阵的相生循环来稳固根基、生生不息。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极致地压缩、提纯五行本源之力,并强行引导其走向相克的极端。 利用五行元素之间最根本的冲突与对立,在一瞬间激发出远超平常,毁灭性的爆发力量。 一旦成型,便可发射出一道绚丽到极致、却也致命到极点的五行灭绝神光。 此神光所过之处,五行规则将彻底逆乱、崩坏,万物的存在根基都将被瓦解,归于最本源的元气状态。 而此阵的妙用,更在于其灵活性。 若强敌试图强行破壁逃离,此神光可瞬间凝聚于阵壁之上,赋予阵壁强大的反击与湮灭特性,极大加强防御与困敌效果。 若敌人连接近阵壁都做不到,则此神光可直接融入周天星辰戮仙阵的攻击体系之中,大幅增强瞬间爆发力,加速斩杀进程。 攻防一体,随心而变。 这正是陈斐之前所构想的,以攻代守策略的体现。 “融!” 待半空中的五行灭绝神光阵符文凝聚到极致,阵图清晰显现的刹那,陈斐并指如剑,朝着脚下那作为整个连环大阵根基的核心五行大阵,轻轻一点。 “嗖嗖嗖嗖!” 漫天的五色符文,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到下方那缓缓旋转的五行阵盘之中。 “嗡!” 整座连环大阵微微一震,五色光华骤然大盛。 出乎意料的是 ,这次阵法嵌套所引发的能量波动与结构排斥,远比之前嵌套地脉虚空阵、周天星辰戮仙阵时要小得多。 只因这五行灭绝神光阵,本就是脱胎于最根本的五行法则,与作为根基的五行大阵同源同宗。 其力量本质高度契合,就如同在一棵大树的主干上,嫁接了一根属性相近的强力新枝,融合起来自然顺畅许多。 陈斐双手不停,打出一道道调和、疏导的法诀,不过数息之间,便将那些许的波澜彻底抚平。 一座威力绝伦的新阵,便已悄无声息地完美嵌套成功。 整座连环大阵的气息,内敛了一分,却愈发显得深沉可怕。仿佛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磨利了爪牙,随时准备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阵法边缘,一直凝神感知周围的乐伯阳,此刻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虽然无法准确判断出这座新阵到底增强了多少威力,但他清晰地感受到,整座大阵散发出的能量层级与那种引而不发的毁灭意境,明显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 乐伯阳心中再次掀起了波澜,他想起在玄羽界时,陈斐虽然天赋异禀,但从未显露过如此惊世骇俗的阵道天赋。 谁能想到,如今在原初大陆,在这里,竟能布置出如此精妙绝伦、威力无穷的连环大阵? 何为天骄?这便是天骄! 陈斐在成功嵌套完一座阵后,没有丝毫停歇。 只是微微调息了一瞬,陈斐双手便再次闪电般地抬起,十指舞动间,一套与之前五行符文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杀伐气息的全新印诀显现而出。 “嗡!” 霎时间,无数枚通体闪烁着幽蓝色星辰光泽、边缘缭绕着丝丝血色劫气的符文,如同受到九天星劫召唤一般,自虚空深处渗透而出,汇聚于陈斐的指尖。 这些符文散发出的气息,乐伯阳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周天星辰戮仙阵爆发时,那令人神魂颤栗的星辰杀劫之力。 而此刻,这股力量似乎被进一步提炼、凝聚。 半空之中,新的符文越聚越多,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第二千章 震荡天穹 陈斐双手十指如同弹奏一曲乐章般,于身前急速翻飞。 “万象归流,星坠灭世!” 陈斐口中吐出的敕令,低沉而威严。 大阵防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些,因而这一次,陈斐要嵌套的,是一座纯粹为毁灭与清洗而生的杀阵,周天星斗坠世阵。 此阵,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以整座连环大阵的“枢纽”万象归流阵 一想到瑞会死去,罗丽就觉得浑身发冷,那个英俊的少年,那个温厚的少年,那个自己一直依赖的少年,那个用醇厚声音叫着自己阿丽的少年,如果死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柳飞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停地砍,疯狂地砍,砍得潘羽手脚慌乱,晕头转向。 罗丽觉得还是能接受的,虽然知道瑞是个男的,但毕竟是个大毛动物。石洞很干净也很宽敞,比自己原来卧室大多了,只是光线很暗。里面有一个方形的大石块做石床,虽然有点高,但还是能接受的,罗丽躺上去绝对宽敞。 被握住的瞬间,夏芷晴的身体陡然愣住了,不过立刻就软了下来,手上传来的温度很温暖,但更温暖的却是自己的心。 席湛说着把旁边的秦殃看了一眼,眼眶一红,他偏偏输给了这个男人。 然后,他就开始庆幸了,庆幸自己认清楚了现状,请来了支援,不然,他的这次歼灭任务,恐怕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这股香气直接让他想起了那七个“狐狸精”身上散发的香气,不过两者明显不同。 虽然因为算卦的尖胡子的编排,对他不是很感冒,让他受点折磨也就算了,还不至于毁了他的神智,要了他的性命。 不管怎么困难,大批的警力还是都向中联广场集中了过去,就连刚刚从高速上下来的夏芷晴也都一并赶往,到现在还没有到现场的,只有从大巴上下来,坐上后面接应车的王动了。 古熏衣看得明白,有时候她真的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揍何清凡的冲动,人都说要虚怀若谷,不显山不露水,可他偏偏将自己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这让她想要装作没看见都不行了,她还能多说什么呐,她早已经无话可说。 办公室里面的装潢和摆设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气派、高贵,但同时也很冷艳。 如今的窦家,在陈行善这个县令的支持下,已经成为仅次于王家、陈家、神兵铺、回春堂这四大势力的大家族。 古辰接下来想要说“古辰前来拜访姑娘的。”可是话到嘴 边便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过也引起了芒天骨魔的怒吼。齐玄易看到那巨大的骷髅头锁定自己,那枯骨双眼之中闪耀红色的诡异魔光,这魔光竟然直接定住齐玄易的肉身。随即那巨大的枯骨巨嘴直接要吞噬齐玄易。 大片大片的纯正龙斗气,在风落羽的气鼎里面喷涌而出!本来就不算牢固的地境瓶颈,被震开了丝丝裂纹。 “深夜来打扰师弟休息,实在是抱歉无比。只是目前我们对师尊的情况难以把握,师弟全程参与了最近的事情,不知道师弟有何高见?”徐明楼说道。 明泽此时冷哼一声,向打斗的古辰和训喻看去,只见眼前烟尘四起,根本看不清古辰和训喻的身影,也听不出二人的打斗声,他正要凝神看去的时候,只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 第二千零一章 隔空杀戮 跳下车的江辰迅速举起了自己的突击步枪,半跪在地上的他双眼紧紧扫视着前方。就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那个最大的平房内,接着窗户和灯光,江辰能够看到窗帘后面,有几道人影正在不断走动着。 在一边击杀亡灵的同时他也没忘把它们的“尸体”收进制作金刚丸的戒指之中,这种好东西永远也不嫌多,要是能再做出一个药效大的,他都能直接抱起赛娜冲出包围。 “哈哈!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喜欢的不得了!哈哈!昨晚你可是又摸又舔又吸。”蕾奥娜挺着傲人的上围,得意大笑,道。 “救你的人可不是我,是史姑娘,你应该谢谢人家。”司徒南芸道。 能够做到队长这个位置上,甚至是总监的位置上,可不仅仅只需要时间的乘积,还需要本身的实力,学会知人,用人这种基础迫水自然是会的。 最引人注意的是在清军进攻南京的时候,钱谦益作为当时的东林党领袖,不图忠君报国,而是冒着大雨带领众人在城门口跪迎清军入城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后来也是被后人诟病。 脸色无比凝重的蒋雪涛眼神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名队员,而听到这话的所有队员皆是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满脸疲惫的脸上却充满了坚毅和自豪。 此时,太阳已经从东方露出来,树林之中却很阴翳,浓郁雾气在树木之间飘荡游走,不时,有飞鸟惊起,发出带着几声颤栗的啼叫之声。 通过在游戏里的几年打拼,扬天身价喜人,早就给父母买房,搬进了别墅区。 李勇下高速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一点钟。他先找个饭店吃饭,然后才来到勇哥玉石批发中心。郑新美已经接到了李勇要来的消息,早已经等在了门前。 也不知这家伙拿着“她”,平日都做过些什么?有没有说一些她不知道的悄悄话? 图尔神色前所未有的暗沉,难道此人是天远王朝秘密派来的神秘高手。 众人悚然一惊,这个结果实在让人有些心寒,两个这种级别的天神,能走到这里自然是准备了诸多底牌的,结果却就这么没了? “公主殿下,我可是找到您了!”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了。 这个决定别说自己,校董会都被吓得半死,纷纷上前阻拦,苦口婆心劝了好几天,都没能拉住他,还是让他带着人来到北星域了。 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是有着少许感情的,不过也多亏了他远离了仙界带他来到了魔界当中。 想到此雷雪这 才反应过来起身看了看周围,下一秒,就被周围那如童话般的精美装饰给吸引住了,但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肯定不是在雷家。 于是,难以抑制心中感的滨崎步,写信向松浦胜人表白,而对方也答应了。接下来,滨崎步加入了艾回,为了不影响常工作,两人转入了地下恋。 方玄闪身,一下子便到了王真人的身后,一手搭在了王真人的肩膀上。 说不定,这蒙古公主便是哪位被抹去前世记忆,下凡来人间还情债的仙子。 等到苏沫醒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张纸条和一份准备好的早餐。用微波炉将早餐加热了下,苏沫靠在厨房的柜台边看着黎曜天留下的纸条。 “你看看,你们还真是父子,一个模样”赵母娇咛一声的看向丈夫。 这已是赵付可被带来后,说得第N遍这句话了,可是显然眼前的几个男人跟本不相信,更是对他表现出不闻不问的态度,却又偏偏不放人,你说这怎么能不折磨人。 而在阿金走后,苏沫也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想着什么,只有这个房间是自由活动的地方,现在的她就是被囚禁在这里了……身上的伤还没恢复,不管怎么样,苏沫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养伤吧。 比起海蓝风中凌乱又一脸灿烂的笑容,下车的连大爷可是毫不客气的走到前面叫了保安。 叶尘虽然想到了会和自己说话,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说这么多,这里的老艺术家们可是有不少都是从那个充满了硝烟的年代走出来的,也没有让主席说这么多话,反而针对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了。 电话那头嘟嘟嘟的挂断了,没有一丝犹豫,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冰冷的气息。 操场中央,由新生代演员陈兴华扮演的年轻时期的刘建明矗立在操场中央,手中举着一把步枪,正在练习军姿。摄影师拿着一台摄影机围绕着在他的周围拍摄。 顾十娘眸光轻转,静静的看着顾钰,忽又低头,动了动唇瓣,却是半响都不出声。 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那些摊上的商品,其中最高档的算是一些日用品了,不有些工具什么的,甚至还有卖玩具的,真难为他将这里东西找出来。 大夫来的时候,她已经停止哭泣,扶耳也已经回过神,谁也没有提起刚才的事,默契地在人前保持疏远客气的态度。 若水听了通天教主的话,抬眸对上通天教主温润的目光,俊美不似真人的俊颜,感觉从未有过的暖意从心底流过,此时只觉得就算是为通天教主死了 也值得了。 于是在众龙诡异的气氛下,敖珺兴高采烈的带着阐教圣人到了祖龙居住的洞府里。 “是,儿臣告退。”墨昱领了命便退了下去,便是苏萱不吩咐他也是要这么做的。 瑾融乐呵呵的回府,这个园子若是建成了,一定会成为京城名胜,如此名胜是他的生意,多有面子。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溪秀苑。 他们不停追问,但丁俊就是不肯说,最后做了个富含深意的动作——他指了指肚子。 临走前,将继续寻找太子的任务,慎重的交给了何百川,原本何百川今天有更重要的事,维持朝拜治安,这可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参加朝拜,意义非同一般,也是身为禁军的荣耀。 第二千零二章 势如破竹 面对三名魔修惊疑不定的目光,陈斐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更无半分迟疑。 他根本不去揣测对方心中是惊惧、猜疑还是权衡。 下一刹那,陈斐身形便骤然模糊,径直朝着前方那三名魔修,悍然冲了过去。 没有任何战术迂回,没有丝毫气势试探,有的,只是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的绝对自信。 乐伯阳见状,同 看了一眼陈远标,他看着那瓶茅台的目光赶紧缩回去了,而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赧然。 他那淡淡的笑意,蕴含着一种迷之神秘,极为的潇洒和洒脱,令的公司里的一众妹子们顿时更是惊呼连连,纷纷花痴的望着秦明。 “我的事情,你算不出来,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两人走了出去,然后周鹜天开始说起了包蕊的事情。 说着,他的手再次一挥,一道黑光闪过,落在了沈思雨三人身上,顿时,三人的眼睛同时睁开。 虽然他的实力很强,但是前提是在陆地上,而云尘实在海面上,他还真的没啥办法。 在城内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刘鼎天索性往城门外走去,再一次来到了中年大叔的面前,并不是他一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总感觉这件事里面有魔修的影子。 袁术也就说这么多,不便打扰陈林跟同学在这里玩。他的前脚才出了这个温泉区,后脚就有人送进来一瓶红酒,说是袁术送的,让他们今晚玩得开心点。 陈霓很有意味地看了陈林一眼,没多八卦,跟他握过手后,两人分别。 这姿势也实在是……陈林感觉有点口干,也不知道是被SPA蒸出来的还是其他。他现在又不太确定袁术这个安排是不是出自真心了,他不会是想整自己吧? 像什么兽人族的猫耳娘、兔耳娘什么的,还有鱼人族、精灵族的这些异族妹子,对于前世是一个宅男身份的司空绪来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 母亲点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难听死了,一点都不好记住,不如叫大公鸡大花鸡好。”陈实和李雅莲同时笑了出来。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将他打回原形然后当作千古奇药给吃了,然后修为大增。那样太残忍了,不是他的为人。 就在林绍晨离去数息之后,赤云山方圆几百里大地剧烈一震,一股惊天红光冲上云霄,伴随着九天惊雷般的雷鸣,响彻了近千里。 这一条,李雅莲就拍了四五遍才过,这是第一天的 第一条,有点不顺利,不过,业内人都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过几条后一定会顺利起来的。 却说一人一兽当天逃出了万炎炉,一路未停,一口气跑了近两百里才停下来,他们在深山之中凿了一个山洞,暂时在哪里躲一阵子。 “你真的会包养我?”校花叶冬喜出望外道,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样说。 赵无双见我们出来,赶紧在赵国士的耳边说了啥,接着赵国士就带着赵无双过来了,起初脸还板着,一副想要找麻烦的样子,不过一见到我,脸色就有点缓和了。 此时宋南威双手从怀中掏出一件黄褐色的法宝,朝天一举,顿时数道黄褐色的光芒闪亮在半空。 ‘哎,我和芮紫妹妹知道你心意已决,只是还是有些担心!’欣儿拉着沐风的手说道。 待会儿他们会来接你爷爷,到时候顺便问一问能不能让你爸爸一块儿住院。 第二千零三章 阴阳逆乱崩天 “曹幽明……死了?” 正与乐伯阳激烈缠斗的纪睿峰,猛然间感应到远处那股属于曹幽明的魔息,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般,骤然彻底消散无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真正的肝胆俱裂。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他尾椎骨猛然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如坠冰窖。 逃,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逃。 否则 只要不出人命,这算是正当防卫,他们的长辈对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是他们理亏,谁让他们的弟子心性修为不到位呢。 这人是谁?脑子莫非坏了不成?艾伦怎么会在这里?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难免惹祸上身。 至于他要人,那当然也不是以这个借口扩充人手。他缺的不是人,而是位子。甚至准确地说,也不是职位。 看着盔甲鸟再一次拉高升空蓄力,玄间也神色严峻起来,地面上的化石翼龙就是一个靶子,很容易击中,这一招是躲不开的,只能尽量防御。 听到萧筱说她要减肥,柏易不由的扫了她一眼,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胸前。第一感觉,大!他不由的想到了一句成语:有容乃大。果然大都是减出来的。 但现在这种身份,还什么渔翁之利,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条死鱼,渔翁们都想宰了他。 暗紫色的光芒与两股强烈的火焰、一股金色的光柱碰撞在了一起,最终,伴随着一场剧烈的爆炸,双方打了个平手。 骆征很生气,双眼被气的通红,他从来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他差一点就没有忍住,要冲上来,然后一巴掌拍在柏易的脸上。 三转到四转,乃是一个坎,迈过这个坎就是传奇,刚族三转圣巫虽然众多,却也没有几个能够正常通过三转成就四转的。 这身穿红袍,手持血斧的人,正是火焰殿的另外一位副殿主,他跟那黄副殿主一起赶来。 最终却无奈发现,他所做出的所有努力,依然不能逼退陈星宇哪怕一毫米的距离。 不提皱着眉头的霍可和正在后撤的龙鹰射手部队,看着龙鹰射手部队逐渐远去的黑甲部队并没有放松警惕:假装后撤,然后在敌人放松警戒时猛地返身一击,这种事在战场上可绝对不少见。 之所以不想着住公寓,是因为覃牧之前就住的公寓,她要是住公寓,他肯定会让她跟他一起住。 一剑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天尊深渊魔兽直接化为一团飞灰,消失不见。 反过来,这 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瞳瞳相处,顾恺觉得,这叫因祸得福。 那,隐藏着针对她、或者是不希望她再次崛起的人,必定会趁着她根基没有稳定下来,而直接发难,给谁她非常沉重的打击。 “最近这两年,被灭的势力越来越多,战斗也是随处可见。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方铭感叹道。 “这位姑姑的暗疾,应该有好几百年了吧。”司马幽月说,“这些年伯母应该是拿了不少好药材为她续命。不过,即便如此,这位姑姑的寿命也不到两年了。 宁思语既然是来砸场子的,她拿出的丹方肯定不是烂大街的丹方。 即便高矮头陀的口音让苏可听起来有些费劲,但江湖人特有的豪爽劲让苏可对他们瞬间就有了一种信任感。 周舟扬起眉头,大学四年死党,这货打个摆子,他都知道装什么疯卖什么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