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件事》 第190章 信任沙场 四人再次分配不同区,意味着交手,更是对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尚在耳畔回响,我迅速扫视身边这十一个陌生面孔,高矮胖瘦,男女各异,眼神里混杂着惊疑、计算、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 我们像一群被强行塞进笼子的困兽,被迫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彼此依存,又随时准备撕咬。 “先确认堡垒位置!”一个看起来较为沉稳的中年男子陈军率先开口,他拿出笔记本,笔记本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幅地图,“笔记本上有地图,大家看看,我们必须立刻建立防御。”没人反对。 此刻,协作是明面上唯一的生路。 我们迅速朝着地图标记点移动,那是一座半埋入土的金属结构体,表面布满战争留下的凹痕和灼烧印记,入口狭窄,易守难难攻,但也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两人一组,交叉巡逻外围!剩下的人,立刻检查堡垒内部结构,寻找可利用的防御点和潜在漏洞!”一个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的女人李扶自然而然地开始发号施令,她似乎习惯了指挥。 笔记本尚未轮换指挥权,暂时无人提出异议。 我和一个沉默寡言的瘦小少年名叫马过,被分到检查内部。 堡垒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通道狭窄,房间废弃,布满灰尘和不明用途的管道。 马过动作很轻,检查得很仔细,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回声。 我的心始终悬着,危险不在明面,下一刻不知何从。 郑安、云雅乔、孙嫦雪……他们此刻也在不同的废墟里,对着不同的人,发出指令,或是接受指令。 我们被这该死的规则彻底割裂,推向彼此的对立面。 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掠夺与防守的战场上,兵刃相向。 “这里有道暗门。”马过忽然低声说,指着墙壁上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我们合力推开,后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向深处,漆黑一片,不知尽头。 “要报告吗?”马过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 报告?这意味着将一条潜在的秘密通道暴露给所有人,包括那两个未知的“内鬼”,一旦被利用…… “暂时不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冷硬,“先记住位置。必要时,或许能用上。” 马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猜忌的种子,在沉默中 悄然种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警报锐响! “敌袭!东南方向!三人小队高速接近!”负责巡逻胡立嘶声喊道。 指挥的李扶反应极快:“防御组就位!远程干扰准备!其他人,固守入口!” 战斗瞬间爆发,能量光束划破雾气,撞击在堡垒外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我们依托着入口进行反击。 混乱中,我瞥见那个最初发言的陈军,他看似在全力输出火力,但每次攻击的间隙,他的手指总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快速敲击着什么,节奏古怪。 是在传递消息?给外面的袭击者?还是……给内部的同伙? 心脏猛地一缩……,第一个陷阱,已悄然张开獠牙,而我们,甚至连谁值得信任都无法确定。 时间没过多久便有小队找到,看来“内鬼”发力了。 听见一声声笔真化器,远近攻防交替,降低个人命力消耗。 第一轮多数人命力消耗所剩无几,然休息后多少恢复些命叶,成为防御底气。 能量光束在狭窄的入口处交错爆开,刺目的光芒短暂照亮每个人脸上闪烁不定的眼神。 轰鸣声震耳欲聋,堡垒外壁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我依托着一处金属掩体,秋叶扇艰难地格开一道刁钻射来的能量冲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命力确实恢复了一些,但远未到充裕的程度,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消耗着宝贵的储备。 混乱中,我死死盯着陈军。 他依旧在“全力”攻击,但那敲击腰侧装置的频率,几乎与外面袭击者变换攻击节奏的瞬间完美契合!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李指挥!”我趁着换弹间隙,压低声音对不远处的李扶喊道,“东南三点钟方向,那处断墙后面,火力最猛!需要压制!” 李扶毫不犹豫,立刻调集两人集中火力覆盖我指的方向,爆炸声骤然加剧。 几乎同时,陈军敲击装置的动作猛地一滞,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错愕,虽然瞬间恢复正常,但足够我确认了! 他在给外面报点!他就是内鬼之一! 心脏狂跳,但我不能立刻指认。 没有实质性证据,贸然指控只会让本就脆弱的团队瞬间分崩离析,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必须等待,等一个他能被钉死的时机。 外面的攻击忽然缓和了一些,似乎是在重新调整,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李扶快速下令:“轮 流休整!补充命力!巡逻组扩大范围,警惕二次袭击!” 人群稍稍松懈,我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快速喘息,目光却不敢离开陈军。 他正若无其事地和一个负责维修堡垒能量节点的队员低声交谈着什么,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节点外壳上。 那节点……刚才战斗时似乎就因为过载冒过黑烟! 我瞳孔一缩,几乎要冲过去;但就在此时,怀中笔记本抖动起来,写道。 “指挥权轮换,新任临时领袖:马过。” 那个沉默瘦弱的少年猛地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陈军,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机会! 我立刻走向马过,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见:“领袖,我怀疑我们的防御能量节点被做了手脚;刚才战斗时它就不稳定,我建议立刻检查,否则下次袭击很可能从内部崩溃。” 马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处节点。 陈军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 他强笑道:“刚才只是轻微过载,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现在检查反而容易干扰运行……” “简单处理?”我紧紧盯着他,“用什么处理的?你刚才战斗时,手好像一直没离开过那里吧?是在‘处理’,还是在‘做手脚’?” 矛头直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军身上,他额头渗出细汗,眼神躲闪:“你胡说八道!我只是在确保它运行!” “是吗?”我转向那个刚才和他交谈的维修队员,“你看到他怎么‘处理’的吗?” 那队员被这阵仗吓到,结结巴巴道:“他…他只是用手按着…说是在感应能量流动…” “用手感应?”李扶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能量节点需要专用工具检测隔离,徒手接触只会让不稳定能量加速逸散甚至爆炸!你到底是谁?” 陈军脸色彻底惨白,猛地后退一步,手再次摸向腰间那个装置! “阻止他!”我大吼。 距离他最近的马过反应极快,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意想不到的速度,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陈军的手臂! “信任投票!”李扶毫不犹豫地高喊,“我提议罢黜陈军指挥权并控制他!怀疑他是内鬼!” “附议!” “附议!” 接连几声附议响起。 笔记本用鲜红色判定:投票通过,陈军被剥夺指挥权,个人积分扣除。 几乎在判决落下的瞬间,陈军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马过和另一人死死按住,他腰间的装置被搜出,上面还有未发送完毕的能量频率信号。 第一个内鬼,揪出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看向彼此的眼神,却更加警惕。 只剩下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内鬼,藏在剩下的人里。 第191章 暂时的安全 陈军被拖到角落看管起来,他腰间那个不断发送信号的装置被李扶一脚踩得粉碎。 短暂的胜利并未带来任何轻松,剩余的十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眼神交汇都带着掂量和怀疑。 “还有一个。”李扶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都打起精神,别死得不明不白。” 没人应答,信任已经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我靠在墙边,努力平复呼吸,大脑飞速运转,另一个内鬼会是谁?他(或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破坏防御?还是像陈军一样里应外合?刚才揪出陈军的过程似乎太顺利了点……会不会是另一个内鬼在顺势推波助澜,清除竞争对手,更好地隐藏自己?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过,这个瘦弱的少年此刻正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还没从刚才扑倒陈军的激烈动作中恢复过来。 是他吗?看似怯懦,却在关键时刻爆发,赢得了暂时的指挥权,也赢得了部分人的初步信任……完美的伪装? 或者是那个一开始被陈军搭话、负责维修节点的队员?他看起来吓坏了,但那份惊慌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 甚至是……李扶?她反应迅速,指挥果断,揪出陈军她也出了大力;但若她是内鬼,这般积极岂不是更容易获取信任,便于后续更大的破坏? 头痛欲裂,每个人都像是戴着一层模糊的面具。 “领袖,”我转向马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建议而非质疑,“距离下次指挥权轮换还有二十分钟,我们是否该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清查一遍堡垒内部?尤其是能量节点和防御薄弱点,刚才陈军的行为提醒了我们,内部隐患比外部攻击更致命。” 我必须主动引导,创造观察的机会。 马过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游离,但努力定了定神:“好…好的,李…李扶,你带两个人复查外围防御体系。你,你,还有你,”他点了包括我在内的三人,“跟我再彻底检查内部,尤其是通道和废弃房间。” 分组行动,这正合我意。 内部检查比第一次更加细致,几乎是一寸寸地敲打墙壁,检查管道。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们四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工具碰撞和脚步的回声。 在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房间里,我注意到那个维修队员(刘旦)在检查一处通风管道时,手指似乎极其短暂地在管道内侧某个地方按了一下,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等我再想看时 ,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身体。 “这里没问题。”他声音有些发干。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 “敌袭!西侧!规模更大!”外围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警报!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所有人!防御位置!”李扶的吼声从外面传来。 我们立刻冲向各自岗位。 西侧的攻势远比东南方向猛烈!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堡垒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外面的袭击者得到了更准确的信息,或者……内部的破坏已经开始生效! “节点!三号节点过载!”有人惊恐地大喊。 正是刚才刘旦检查过的那处通风管道附近的节点! 我猛地看向刘旦,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稳定”节点,脸上满是“焦急”。 “别碰它!”我大吼一声,秋叶扇瞬间入手,用尽最后的命力挥出一道风压,并非攻向外面,而是精准地撞在刘旦身前,将他逼退数步! “你干什么?!”刘旦惊怒交加。 “刚才你在通风管道里动了什么手脚?!”我厉声质问,秋叶扇直指他,“三号节点突然过载,就在你‘检查’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我没有!”刘旦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血口喷人!我只是在检查!” “检查需要碰里面的机关吗?”我步步紧逼,“李指挥!控制住他!检查通风管道!” 李扶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带人扑向刘旦,同时另两人迅速撬开通风管道口。 “里面有个微型的能量干扰器,刚被启动!”探查的人惊叫。 证据确凿。 刘旦见状,脸上慌乱瞬间变成狰狞,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能量匕首,却不是攻击别人,而是狠狠刺向旁边还在闪烁的三号节点,他想引发彻底爆炸。 “休想!”距离他最近的马过竟然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合身撞了过去! “噗嗤!” 能量匕首偏离了方向,擦着马过的胳膊划过,带出一溜血花,但也成功将刘旦撞倒在地! “信任投票!罢黜并控制刘旦!”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附议!” “附议!” 笔记本判定几乎瞬间落下。 刘旦的身体软了下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怨毒。 第二个内鬼,清除 。 但没人欢呼,马过捂着流血的手臂喘息,李扶脸色阴沉,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只有更深的疲惫和后怕。 距离结束,还有不到半小时,外面的攻击不知为何,悄然停止了。 暂时的安全,却让人更加不安。 第192章 拉开序幕 短暂的死寂笼罩着堡垒,刘旦被拖到陈军旁边,两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角落。 马过胳膊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鲜血依旧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布料。 李扶指挥剩下的人快速修复被破坏的三号节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重的疑虑。 两个内鬼都被揪出来了,按理说,团队应该能松一口气,至少能暂时团结一致应对最后的时间。 但规则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每个人心头——内鬼被揪出,意味着他们破坏任务失败,无法获得双倍积分。 但对于我们这些“忠诚者”呢?系统只说了揪出内鬼能通过信任投票加分,却没说清除所有内鬼后,团队协作是否能带来足够的晋级分数。 每组,只有一个直接晋级名额。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半点松懈,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命力,秋叶扇握在手里都感觉沉重。 目光扫过幸存的人,果断但难以捉摸的李扶,看似怯懦却两次爆发的马过,还有其他几个眼神闪烁、沉默不语的队员。 我们真的还是“团队”吗? 外面的攻击彻底停止了,死一样的寂静反而让人心慌,袭击者是知难而退了,还是在酝酿更致命的攻击?或者,他们知道我们内部刚刚经历了清洗,正在等待我们自行崩溃? “修复完成。”负责维修的队员哑声报告,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能量储备下降得很厉害,最多再支撑一次中等强度的攻击。” 李扶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她走到堡垒入口,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有弥漫的雾气和无边的废墟。 “最后二十分钟。”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都休息一下吧,轮流警戒。” 没人真的能休息,我们各自找了角落坐下,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或不稳的呼吸声。 积分、排名、晋级……这些冰冷的词语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我闭上眼睛,试图恢复一点命力,但精神紧绷如同拉满的弓。 郑安、云雅乔、孙嫦雪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是否也经历了同样的背叛和清洗?我们之中,最终能有几人走到最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最后的倒计时。 直到笔记本发出沙沙地写字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笔记本上:时间到!第2 7战场区,攻防结束,现在结算分数。 …… 笔记本页面上,墨迹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晕开、凝聚,最终化作一行行冰冷清晰的文字,投射在每个人紧张的视野中。 第27战场区最终结算。 团队总分:72分(基础防御分30分,成功抵御两次袭击+20分,成功揪出两名内鬼+22分)。 个人积分排名。 1:明尘世:18分(基础贡献分5分,主导揪出两名内鬼+10分,信任投票+3分)。 2:李扶:19分(指挥贡献分9分,协助揪出内鬼+7分,信任投票+3分)。 3:马过:15分(关键行动分8分,两次有效制止内鬼破坏+7分)。 4:张硕(维修队员):9分(防御贡献分)。 5:王甘:8分(防御贡献分)。 …… 8:赵立:5分(最低防御贡献分)。 根据规则,本区直接晋级者:李扶。 排名第2、3位者(明尘世、马过)获得‘深渊生存位’资格,可参与后续附加战,争夺额外晋级名额。 其余人员,淘汰。 文字定格,如同最终的审判。 我盯着那个排在次位的自己的名字,心脏先是猛地一跳,随即却沉了下去,没有丝毫喜悦。 李扶的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在了排名榜首。 十九分……比我多一分,仅仅一分。 “直接晋级者”后面的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刚才所有的紧绷、算计、乃至揪出内鬼时那点自以为是的果断,在这一分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我下意识地看向李扶,她也正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先前压抑的怒火似乎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马过也看到了排名,他抬起头,看了看李扶,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十五分,他拼着受伤换来的分数,依旧只能在第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低下了头。 我们三个,原本或许能成为短暂依靠的“幸存者”,此刻却被这一分划出了清晰的鸿沟。晋级的独木桥,只能容一人通过。 另外几个队员的反应更是直接将压抑的气氛推向冰点。 张硕猛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是我抢走了他 晋级的希望,尽管他的分数差得远。 王甘苦笑连连,喃喃道:“我就知道……就知道……” 赵立则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直接瘫软在地,眼神彻底灰败。 “直接晋级者李扶,传送至休息区准备下一轮。” 笔记本上的字迹冰冷无情。 白光笼罩了李扶,在消失前,她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我身上,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锐利对抗,反而像在看一个……值得注意的对手?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深渊生存位资格者明尘世、马过,一小时后参与附加战,地点另行通知。” “淘汰者,即刻离场。” 绝望的哀嚎和怒骂短暂响起,又随着张硕等人的身影一同被无形之力抹去。 堡垒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我和马过,以及角落里那两个失去意识的内鬼。 寂静得可怕。 马过捂着胳膊,靠墙坐下,闭着眼,脸色苍白。 我则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悬在了中间,像被吊在半空,脚下就是深渊。 附加战……1v1策略攻防,面对的可能是在其他区同样杀出重围,甚至可能更加强大的对手。 马过会是我的敌人吗?想到他扑向内鬼时那股狠劲,我丝毫不怀疑他的求生意志。 疲惫感再次汹涌袭来,比之前更加沉重,不仅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磨损。 信任被践踏,努力被量化成一串串冰冷数字,然后被轻易地比下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操控秋叶扇时的触感,以及指控他人时那出乎意料的平静。 一小时后,又是一场厮杀。 而这一次,将再无“团队”可言。 只有你死我“成”…… 第193章 各怀心思 我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下来,与马过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一小时后’的倒计时,像无形的鞭子悬在头顶。 我们没有交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合作?还是各自为战?在只能有一人晋级的规则下,临时结盟脆弱得可笑。 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像受伤的狼,警惕而顽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抑得让人发疯。 终于,角落里那两个昏迷的内鬼发出了细微的呻吟,有转醒的迹象。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和马过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言语,却瞬间读懂了彼此的意图,不能让这两个不确定因素干扰接下来的附加战。 马过猛地弹起,如同扑食的猎豹,直冲陈军。 而我手腕一翻,秋叶扇带起一道锐风,射向刘旦。 我们的动作出奇地默契,仿佛刚才短暂的休憩并非隔阂,而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先清理战场。 然而,就在我分神操控秋叶扇的刹那,马过身形陡然一转…… 他扑向陈军的动作竟是虚招,真正的目标是我。 他借着前冲之势,单臂如铁钳般向我脖颈锁来,腿风凌厉,扫向我下盘。 我心头一凛,果然,所谓的默契不过是麻痹我的假象,求生面前,没有信任可言。 急切间,我侧身堪堪避过锁喉,秋叶扇回旋格挡,“砰”地硬接了他一记鞭腿。 巨大的力道震得我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马过得势不饶人,攻势如狂风暴雨,完全不顾及受伤的胳膊,每一招都带着以伤换命的狠绝。 我本就体力消耗巨大,此刻被他抢了先手,只能凭借秋叶扇的灵活勉力支撑,险象环生,扇面与他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我被他逼到墙角,几乎避无可避的瞬间,刘旦竟完全清醒,眼中凶光一闪,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金属管,悄无声息地朝马过后心刺去! “小心!”警告脱口而出。 马过闻声警觉,猛地回身格挡,金属管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溜血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的攻守瞬间逆转,马过腹背受敌,形势急转直下。 我看着他与刘旦缠斗的背影,内心剧烈挣扎。 这是淘汰他的最好机会……但,让刘旦得手,我就能稳操胜券吗? 电光石 火间,我做出了选择。 秋叶扇呼啸而出,不是攻向马过,而是精准地打掉了刘旦手中的金属管! 马过抓住机会,一记重拳将内鬼彻底击晕。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复杂地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短暂的联手结束了,我们之间,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他低吼一声,再次冲来;而我也凝聚起最后的精神力,秋叶扇悬于身前,扇骨嗡鸣。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 然而,这一次马过的攻势截然不同,他没有再试图近身强攻,而是在冲至半途时,左手猛地从腰间一道冰冷的寒光乍现。 那竟是一支约半尺长的金属笔,笔身黝黑,看似朴实无华,但笔尖却闪烁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正是他的笔真——寒芒锥! “嗖!” 他手腕一抖,寒芒锥并未脱手,但笔尖那点幽蓝寒芒却骤然脱离,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线,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直刺我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我锁定,我大惊失色,这攻击方式诡异而凌厉,远超普通的物理打击,秋叶扇本能地展开格挡在身前。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的碰撞声响起,蓝色寒芒撞在扇面上,竟让坚韧的秋叶扇剧烈震颤,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扇柄瞬间蔓延到我的手臂,几乎让我的半个身子都为之僵硬,动作骤然迟缓。 “不好!”我心中骇然。 这寒芒锥不仅锐利,竟还附带如此强烈的寒冰侵蚀效果。 马过显然预料到了这一幕,他趁我身形迟滞的瞬间,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拳风呼啸,直取我心口,而那支实体寒芒锥则藏于拳后,蓄势待发,真正的杀招恐怕是这寒芒锥的突刺。 退无可退,我猛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驱散部分寒意,参玄内残余的命力疯狂注入秋叶扇。 扇面光华一闪,三片扇叶骤然脱离,如同飞刀般呈品字形射向马过面门和双肩,攻其必救。 马过不得不收拳回防,寒芒锥在身前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荡开两片扇叶,但第三片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趁此间隙,我向后急退,与他重新拉开距离,但右臂的冰冷麻木感依旧存在,严重影响了我操控秋叶扇的灵活度。 马过抹去脸上的血痕,眼 神更加冰冷,他平举寒芒锥,笔尖幽蓝光芒再次凝聚,显然在准备下一次远程狙击。这寒芒锥的远程牵制与近战突刺相结合,极其难缠。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必须在他下一次寒芒射出前,近身,逼他无法从容施展。 最后的战斗,因寒芒锥,变得更加凶险莫测,我盯着那点幽蓝寒芒,将所有杂念摒弃,脑海中只剩下秋叶扇飞旋的轨迹。 我死死盯着那点再度凝聚的幽蓝寒芒,右臂的麻木感如同枷锁,不能等他再次发射,那寒气会彻底废掉我的行动,心念电转间,一个险之又险的计划浮现。 第194章 贴身肉搏 就在马过手腕微动,寒芒即将离锥而出的前一刻,我动了。 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猛扑。 同时,秋叶扇并非护在身前,而是被我全力掷出,并非攻向他本人,而是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绕向他身后“目标”,是他投射寒芒时可能无暇顾及的死角。 这近乎自杀的冲锋显然出乎马过意料,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发射动作已无法中止。 “嗖!” 第二道蓝色寒芒离锥射出,直扑面门;如此近的距离,几乎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我前冲的身形猛然向侧方矮身滑铲,寒芒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刺骨的寒意让我的头发几乎根根竖起。 同时,我的左手早已扣住地上那截之前刘旦掉落的断裂金属管,借着滑铲之势,如同投标枪般狠狠掷向马过的小腿。 攻其必救,扰其下盘。 马过刚发射完寒芒,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眼看金属管呼啸而来,只得仓促抬腿闪避。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而此刻,绕至他身后的秋叶扇,在我的精神力牵引灌输下,如同回旋镖般从后方悄无声息地削向他的后颈。 前后夹击。 马过感知到身后的恶风,脸色剧变,他猛地拧身,寒芒锥回扫,堪堪格开秋叶扇的突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如此一来,他正面的空门大开。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滑铲之势未尽,我单掌拍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合身撞入他怀中,顾不上右臂的麻木,只能用肩膀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马过闷哼一声,被这蛮横的一撞顶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他试图稳住身形,再次举起寒芒锥。 但我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死死抓住了他握着寒芒锥的左手手腕。 同时,右臂虽然不听使唤,却依旧能用肘部、用头槌,用尽一切方式近身缠斗,让他无法拉开距离,也无法从容施展那诡异的寒芒。 战斗从精妙的笔真对决,瞬间变成了最原始、最凶险的贴身肉搏。 我们都清楚,谁先松一口气,谁就可能万劫不复,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中,是意志与生存本能的最终较量。 秋叶扇盘旋在我们头顶,寻找着下一次切入的致命时机。 …… 腕被死死扣住,马过眼中命力暴涨,他右手并指如刀,直插我咽喉,腿膝更是凶狠上顶,攻我所必救。 我侧头险险避开指锋,抬腿硬格他一膝,撞击的闷响和骨骼的痛楚同时传来,但抓住他左腕的手指丝毫未松!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角力,他寒芒的幽蓝寒光因手腕受制而明灭不定,无法凝形发射,但那透骨的寒意依旧不断侵蚀着我的左手,冻得指关节几乎失去知觉。 必须尽快结束! 心念一动,头顶盘旋的秋叶扇骤然俯冲,却不是攻向马过,而是迅疾地贴着我麻木的右臂盘旋而上!扇缘并非刀刃,此刻却带着一股柔劲,如同灵蛇,猛地缠绕在我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关节处,然后……狠狠一勒! “呃啊——!” 剧烈的、源自自身的痛楚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脑海,远超寒意的麻木;这自残般的刺激,让僵死的右臂神经在毁灭般的痛感中发出了最后的哀鸣与……复苏的震颤。 就是现在!! 借着这剧痛强行激发出的一瞬间掌控力,我麻木的右臂如同灌注了铅汞,沉重却无比坚定地抬起,五指蜷曲,用尽全部残余的命力,孤注一掷地砸向近在咫尺的寒芒锥。 “铛!” 拳头与金属笔身碰撞,发出的却是如同敲击锈钟般的沉闷响声。 马过浑身剧震,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自损的方式强行冲破寒冰的禁锢,他握着寒芒锥的左手指骨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发白,笔尖那点幽蓝寒芒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机不可失。 我扣住他左腕的左手顺势向下猛压,同时整个人的重量前倾,将他持笔的手臂死死按向下方,他奋力挣扎,右手再次袭来。 但秋叶扇动了。 一直伺机而动的它,如同等待许久的毒蜂,捕捉到他因挣扎而微微仰起的脖颈露出的那一丝空隙。 扇面收拢,仅余最前端一片扇叶,化作一道凄冷的流光,直刺他咽喉。 马过瞳孔急缩,求生本能让他不得不放弃对我的追击,回手格挡飞扇。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被我全力压向下方的寒芒锥,那点幽蓝寒芒,在他自己挣扎的力量和我的压制下,竟“噗”地一声,猛地刺入了……他自己的大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马过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彻底停顿,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没入自己腿肉的寒芒锥。 极寒之气瞬间爆发,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他的裤腿急速蔓延,将他半条腿冻结在地面上,幽蓝的冰晶甚至爬上了他的腰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白气,眼中的凶戾和决绝迅速被一种极致的冰冷与灰败取代。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身体晃了晃,被冰冻着,无法倒下,却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几乎虚脱,右臂的剧痛和左手的冰寒同时袭来,让我差点栽倒在地。 结束了…… 寂静重新笼罩堡垒,只剩下我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头顶的秋叶扇缓缓飞回,光芒黯淡,落在我颤抖的手中。 我看着被冰封的马过,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冰冷空虚。 赢了,然后呢? 似乎明白了什么,内部矛盾在一点点累计…… 第195章 惨烈下一场 赢了,然后呢? 冰冷的空虚感尚未褪去,那行熟悉的、决定生死的文字并未如预期般浮现,堡垒里只有我和被冰封的马过,寂静得可怕,唯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不对!按照规则,胜负已分,我理应获得晋级资格,为何没有提示?” 就在这疑虑升起的瞬间,脑海中猛地一阵刺痛,仿佛有根针扎了进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闪烁,金属墙壁上流动起不祥的血色纹路,一股远比马过的寒芒锥更阴冷、更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悄然渗透进这方空间。 我猛地看向被冰封的马过,他脸上那极致冰冷与灰败之下,似乎还凝固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浮现的惊惧? 不是对落败的恐惧,而是更像在失去意识前,瞥见了某种更深层恐怖的东西。 “小心……”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冰封凝固的意识碎片,竟顺着那尚未完全断绝的命力连接,飘进了我的感知,是马过最后残存的念头? 小心什么? 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我忽然意识到,这场附加战,这场我与马过之间看似公平的生死搏杀,或许从始至终都笼罩在另一层阴影之下。 那不断累计的“内部矛盾”,真的仅仅是指我们这些参与者之间的猜忌与厮杀吗? 笔记本……那制定规则、审判生死的“存在”,它真的公正吗?还是说,它本身就在引导、甚至在享受这种自相残杀? 李扶直接晋级时那过于平静的眼神,此刻回想起来,也透着一丝异样,她是否知道些什么? 右臂的剧痛和左手的冰寒还在持续刺激着我的神经,但更大的危机感让我强行压下这些不适。我挣扎着站直身体,秋叶扇悬浮在身前,光芒虽然黯淡,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声音因脱力和紧绷而沙哑。 “是谁?” 没有回应。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郁,仿佛有无形的目光正从各个角落投来,带着审视与……玩味。 附加战的胜利,或许并非结束。 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更加危险的囚笼。 …… 经过残酷第二轮,六十四人晋级者脱颖而出,幸运的是我四人全部晋级。 伴随着最后一场的附加战落下帷幕,明说瀞虚影站立在七百人之上,傲视全场。 而后因为比赛死亡和受伤的人同时恢复,脸上浮现出劫后 余生的表情。 明说瀞说道:“第三轮竞技已在各位笔记人笔记本上,注意查看。” 笔记本上写道:如下。 新赛制:资源枯潮·孤塔求生。 1:战场设置。 64人被分配至8座独立防御塔(每塔8人),形成八方割据战场。 每塔初始资源相同(兵力/能源/护盾值),但资源每小时自动衰减30%(模拟战场侵蚀)。 2:双重任务(二选一)。 固守孤塔:消耗资源修复护盾抵御系统攻击(攻击强度随时间提升)。 掠夺他塔:派出敢死队袭击其他塔的核心,成功则掠夺目标30%资源,失败则损失己方派出兵力。 关键限制:每小时只能执行一种任务。 3:“神裁之矛”升级(每人仅1次机会)。 当己方资源低于20%或护盾破裂时,可激活神裁之矛,触发以下效果三选一。 处决队友:淘汰1名组员,夺取其剩余资源。 自毁装置:牺牲自身,为全塔恢复50%护盾。 窥探情报:指定观测1座敌塔的实时资源/布防图(无直接收益,但提升掠夺胜率)。 晋级规则。 结束条件:4小时后,按每塔剩余总资源量排名(掠夺资源计入总量)。 晋级名额在下。 每塔资源第1名(8人)直接晋级。 全场总资源排名前20名晋级(包含塔内未夺冠但个人资源极高者)。 最终幸存者:8(塔冠)+20=28人。 淘汰率:64→28。 最终选出二十八人。 一人提问:“二十八人又要如何选出主统帅、两名副统帅、七名总旗和十八名队长呢?” “内部再战…” 明说瀞轻飘飘的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所有刚刚“复活”的晋级者心中漾开冰冷的涟漪。 无需多言,残酷的晋升阶梯已然铺就二十八人绝非终点,主统帅、副统帅……每一个更高的位置,都必然需要用他人的失败乃至鲜血来垫脚。 短暂的庆幸烟消云散,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滞,每个人看向身旁之人的眼神里,那刚刚因共同晋级而稍有缓和的戒备,此刻更深了一层。 无人再问。 所有人都沉默地低下头,消化着笔记本上“孤塔求生”那更为精细和残酷的规则。 资源衰减、掠夺风险、以及那悬在每个人头顶,名为“神裁之矛”的人性抉择……这不再是单纯的武力比拼,更是资源算计、人心揣度与绝境下抉择的混合炼狱。 “规则宣读完毕。”明说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末感,“十分钟后,传送开始。祝各位……在孤塔中,寻得生机。” 脚下的光芒如期亮起,勾勒出传送法阵的轮廓。 我深吸一口带着莫名焦灼的空气,强迫自己将所有杂念压下;现在,远未到内讧之时,初始的八人协作,是活下去、并积累资本应对后续“内部再战”的基础。 光芒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我看向李扶和另外两位队友,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先合作,找到塔再说。” 失重感传来,随即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我们置身于一座古老而残破的石塔顶层,穹顶可见破损的裂隙,塔外是翻滚不休、隔绝视线的灰色迷雾,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兽。 塔内中央,一面悬浮的光幕冰冷地显示着。 【资源】。 兵力:800/800。 能源:1000/1000。 护盾值:5000/5000。 【衰减倒计时:59:58】。 数字无声跳动,宣告着生存压力的迫近;光幕旁,另外四道陌生的身影几乎与我们同时显现。 三男一女,衣着气质各异,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警惕与审视,目光在我们四人之间逡巡,也扫过这座将成为我们短暂归宿的孤塔。 八双眼睛在狭窄的空间里相互碰撞,无声的评估与猜忌在弥漫,短暂的、脆弱的“和平”期,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开始了,而那“神裁之矛”的阴影,已然悄然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疤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粝:“都别愣着了,报个名,说说各自擅长什么,想活到最后,光靠瞪眼可不行。” 合作,在猜忌的土壤上,艰难地萌芽。 第196章 暂时的和平 刀疤男的话打破了僵局,却也将在场八人微妙的心思彻底摆上了台面,合作是必须,但信任是奢侈品。 我迅速扫过新出现的四人。除了开口的刀疤男,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游离的瘦高个,一个穿着利落、腰间别着短刃的女子,以及一个始终低着头,用宽大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神秘人。 “明尘世。”我率先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擅长中距离牵制与侦查。”说着,我略一抬手,秋叶扇自身侧浮现,缓缓盘旋,展示着它的存在,却也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我没有透露更多,比如扇叶可离体攻击,比如命力感知的细节。 李扶紧随其后,言简意赅:“李扶,近身突袭。”她甚至没有展示她那神出鬼没的短刃,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锋锐气息便自然散发。 我们这边第三人是个之前未曾留意过的年轻男子,他面容普通,气息温和,甚至有些不起眼。 “林素,”他声音不大,但清晰,“笔真‘青木杖’,擅长区域束缚与能量疏导。” 我们这边刚介绍完,对面那利落女子便接上:“柳莺,潜行,暗杀。”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冷意。 瘦高个声音有些沙哑:“吴翰,感知预警,能量分析。”他说话时,目光依旧有些飘忽,似乎在不断感知着什么。 兜帽人沉默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一个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谭影。防御,陷阱布置。” 最后是那刀疤男,他咧嘴笑了笑,带着一丝悍勇:“石勇,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他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 简单的介绍完毕,塔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擅长”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保留。 “资源在衰减,没时间慢慢磨合了。”石勇再次开口,指向中央光幕,“第一个小时,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固守,还是掠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光幕上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初期情报不足,盲目掠夺风险太高。”我沉吟着开口,说出自己的判断,“建议第一个小时先固守,摸清系统攻击的强度和模式,同时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收集其他塔的情报。” 李扶微微颔首,青羽也低声道:“同意。” 柳莺和吴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反对,谭影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石勇环视一圈,见无人明确反对,便拍板道:“好!那就先固守,所有人分散到塔的各层窗 口,观察外部情况和可能的攻击来源;谭影,你看看能不能在塔内关键位置布置些简易预警装置;吴翰,感知全开,有任何能量波动立刻示警。”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奔向塔层的不同方位。 我和李扶默契地选择了相邻的窗口,既能相互照应,又能覆盖更广的观察范围。 塔外,灰雾翻滚,死寂中透着令人不安的压抑,我握紧秋叶扇,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塔外延伸,试图穿透那层迷雾,感知潜在的危险。 合作开始了,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衡量着同伴的价值,计算着未来的可能。 那悬浮的光幕上,衰减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提醒着我们,暂时的和平,无比脆弱。 …… 石勇的指令让塔内暂时有了行动纲领,众人分散开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古塔内回荡,更显此地寂寥。 我与李扶占据相邻窗口,各自凝神向外探查,灰雾依旧浓稠,不仅隔绝视线,似乎连声音都能吞噬。 我尝试将命力感知延伸出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洞与冰冷,仿佛塔外是绝对的虚无,这感觉令人心悸。 “感知被严重干扰……”吴翰的声音从下层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只能勉强覆盖塔周不足十米,再远就一片模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塔身猛地一震! 呜——! 低沉的嗡鸣自四面八方响起,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更像是整个空间在共振,灰雾剧烈翻涌,数道惨白色的能量束毫无征兆地穿透迷雾,狠狠撞击在塔身的无形护盾上! 轰!轰隆! 护盾光华急闪,泛起密集的涟漪,中央光幕上的数值立刻开始跳动。 【护盾值:4873/5000…4655/5000…】。 “攻击来自系统本身!”石勇在底层大吼,“稳住!谭影,预警有用吗?” “布置不及!”谭影的声音短促,他正快速在塔内几个关键节点移动,手指划过地面,留下淡淡的银色纹路,但显然跟不上这第一波袭击的速度。 “护盾能源在加速消耗!”林素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塔心光幕旁,手中青木杖点地,一层柔和的绿光试图笼罩光幕,减缓那数字下跌的速度,但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侵蚀性的能量,我的疏导很吃力!” 我紧盯着窗外,那些惨白能量束如同拥有生命,不断变 换角度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塔身轻微摇晃。李扶则闭着眼,似乎在凭借某种直觉捕捉能量束袭来的轨迹,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沿敲击。 “左前,三息后!”她突然睁眼低喝。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我操控秋叶扇疾射而出,并非硬撼,而是提前横亘在她所指的方位,一道能量束恰好撞在扇面上,被稍稍偏转了方向,擦着塔身掠过,护盾值的下降幅度肉眼可见地减小了一丝。 “有用!”我心中一定。 “继续!”李扶言简意赅,再次闭目感知。 石勇在下方也发现了规律,吼道:“能预判的帮忙预判,不能预判的随时准备硬抗!节省能源,别胡乱消耗命力!”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约莫五分钟,当最后一道能量束消散在雾中,塔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光幕上,护盾值定格在【4211/5000】。 仅仅第一波,就消耗了近八百点护盾。而资源衰减的倒计时,还剩下四十多分钟。 “妈的,这强度……”石勇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难看。 吴翰的声音带着疲惫:“能量波动暂时平息,但…我感觉它们像是在积蓄,下一波可能会更强。”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固守,绝非易事。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神裁之矛’的阴影,在第一次实实在在的生存压力下,似乎又逼近了几分。 第197章 第一次衰减 短暂的寂静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塔内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众人压抑的喘息。 光幕上【4211/5000】的护盾值刺眼地提醒着所有人资源的流逝。 “不能光挨打。”石勇的声音带着焦躁,“修复护盾要消耗能源,扛过下一波,资源也得见底!” “你想提前掠夺?”柳莺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带着审视,“情报呢?撞上铁板怎么办?” “等死更蠢!”石勇反驳。 就在这时,吴翰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等等……东南方向,灰雾……有扰动!很轻微,不像是系统性攻击!” 所有人的心神立刻被吸引,我集中命力,配合秋叶扇的感知,勉强捕捉到吴翰所说的方向。 确实,那里的灰雾流动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小心地穿行。 “是其他塔的人?”林素握紧了青木杖。 “可能是侦察。”李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想摸清我们的虚实。” 谭影不知何时已移动到东南侧的窗口附近,兜帽下的目光锁定着那片区域,低声道:“需要警告,或者……捕捉。” 石勇眼中凶光一闪:“抓过来,正好缺情报……” “风险太大。”我立刻反对,“对方敢来侦察,必有依仗或接应;我们主动出击,若被反制或调虎离山,塔内空虚……”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石勇不耐。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中央光幕:“示警。展示我们仍有足够的反击能力,让对方知难而退,不敢轻易将我们视为软柿子。”这是目前消耗最小,也最稳妥的选择。 “怎么做?”柳莺问。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扶和林素身上:“李扶,用你的杀气锁定那片区域,不必显露身形,只需让对方感觉到被致命威胁盯上;林素,用青木杖的生命气息模拟一次小范围的能量爆发,制造我们正在积极备战的假象;力度要控制好,既起到威慑,又不至于过度消耗。” 李扶微微颔首,身影未动,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冰冷杀意却已无声无息地透出塔外,精准地罩向那片迷雾异常处。 与此同时,林素手中青木杖轻点,一股蓬勃的生命气息在塔外东南侧乍现即收,仿佛有什么强大的能量正在酝酿。 塔内一片寂静,众人屏息凝神。 几息之后,吴翰低声道:“扰动消失了……对方退了。 ”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石勇的脸色并未好转,他盯着光幕上依旧在缓慢流逝的护盾值(自动衰减仍在继续),又看了看因为刚才的威慑性举动而微不可查下降了一点的能源数值,拳头握紧。 “示警有用,但治标不治本。”他声音低沉,“下一波系统攻击来了,还能这么轻松扛过去吗?能源和兵力,不能只用来被动防御。” 经此一事,原本就脆弱的信任更加摇摇欲坠。石勇显然更倾向于主动出击,而保守派则更担忧风险。 下一次决策时,分歧恐怕将难以调和。 而光幕上,距离第一次资源衰减,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众人因侦察者退去而稍缓的神经,在石勇那毫不掩饰的焦躁中再度绷紧。 光幕上护盾值与能源的数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时刻提醒着我们资源的窘迫。 石勇说得没错,示警只是权宜之计。 下一次系统攻击只会更强,而固守修复消耗的能源,很可能让我们陷入恶性循环。 但我同样清楚,在情报匮乏的情况下贸然掠夺,无异于赌博。 我们需要信息,需要更有效率的防御方式,而不是单纯依赖命力硬抗或冒险出击。 “我们需要改变应对方式。”我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系统攻击的能量束能精准找到护盾薄弱点,说明它们并非完全随机;吴翰,你能大致判断下一波攻击的强度和时间吗?” 吴翰苍白着脸,努力集中精神:“能量在持续累积……比上一波更强,时间……大概在资源衰减发生后不久就会爆发。” “也就是说,我们几乎没有喘息时间。”我沉吟道,目光扫过众人,“下一次,我们尝试主动削弱攻击。” “怎么做?”柳莺挑眉。 “命力干扰。”我解释道,“系统攻击本质也是某种能量形式;当能量束袭来时,除了硬抗和预判偏转,我们可以尝试用命力在护盾外构筑一层短暂的干扰场,不需要完全抵消,只要能使其能量结构产生片刻紊乱,威力自然会下降,护盾承受的压力也会减轻。” 这个想法有些冒险,对命力操控的精度要求极高,但若能成功,消耗远低于修复护盾。 “理论上可行。”林素思索着,“我的青木杖擅长能量疏导,或许可以尝试将部分攻击能量引导分散,而非全部由护盾承受。” “哼,花里胡哨。”石勇哼了一声,但并未直接反对 ,“若是失败,浪费命力不说,护盾可能崩得更快。” “总比坐以待毙,或者盲目出击强。”我迎上他的目光,“我们可以先小范围尝试;李扶负责预判最先抵达的几道能量束轨迹,我和林素、吴翰配合进行干扰和疏导;谭影,你的防御手段能否在护盾内侧形成第二道缓冲?” 谭影的兜帽微动,沙哑道:“可以短时间凝聚命力屏障,但范围有限,只能覆盖部分区域。” “足够了,石勇,柳莺,你们随时准备应对意外,比如有能量束穿透干扰,或者……有其他不速之客趁火打劫。” 我将目光投向塔外翻滚的灰雾,命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秋叶扇紧握手中,扇骨上流动着微光。 我知道这个计划充满不确定性,但在资源枯竭的倒逼下,我们必须尝试更精细、更高效地运用每一分力量。 团队的裂痕依然存在,但在共同的生存压力下,这点基于利益的合作还能维持。 至少,在下一波攻击来临之前。 “就按这个方案准备。”我最终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最大限度减少损耗,撑过这第一个小时。” 倒计时在一分一秒逼近,塔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在默默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而我的命力感知,则如同最敏感的触须,延伸向灰雾深处,捕捉着任何一丝能量异动的先兆。 第198章 坚守与出击(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笔记本光幕上的资源数字跳动了一下。 【兵力:800/800】。 【能源:850/1000】(衰减150)。 【护盾值:4211/5000】。 几乎同时,吴翰低吼:“来了!强度很高!” 呜——。 低沉的嗡鸣再次从四面八方压来,灰雾剧烈翻腾,数道比之前粗壮近倍的惨白能量束撕裂雾气,直扑古塔。 “李扶!”我低喝。 “左上,右后,正前!”李扶的声音冰冷而迅捷。 我命力奔涌,秋叶扇应声分裂,三片扇叶化作流光,并非迎击,而是精准悬停在李扶预判的轨迹点上。 命力透过扇叶编织成无形的干扰场,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 第一道能量束撞入左上干扰区,惨白的光束明显一滞,表面流转的能量出现紊乱,虽然仍撞击在护盾上,但爆开的涟漪明显弱了几分。 光幕上护盾值从【4211】降至【4155】。 有效! “疏导交给我!”林素的青木杖重重顿地,翠绿光华顺着塔身蔓延,试图引导、分散冲击能量,护盾值的下降速度似乎又减缓了一丝。 但第二波、第三波能量束接踵而至。 “数量太多!”吴翰的声音带着吃力,“干扰不过来!” 一道未被完全干扰的能量束狠狠砸在护盾上,护盾光华狂闪,数值猛地跌至【3988】,塔身剧烈摇晃。 “谭影!”我喊道。 谭影双手按在塔内墙壁上,一道暗沉的命力屏障在内侧瞬间凝聚,挡住了那处护盾最薄弱点的能量逸散,屏障剧烈波动,但成功避免了护盾的进一步撕裂。 石勇和柳莺紧守各自位置,命力凝聚,警惕着可能穿透的漏网之鱼或外部袭击。 我全力操控着秋叶扇,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干扰场的构筑极其精密,需要持续维持,对心神是巨大负担,额头渗出冷汗,但我死死盯着光幕。 一道道能量束被干扰、被偏转、被疏导。 护盾值在波动中持续下降,但速度远比第一次要慢。 【3821…3710…3655…】。 当最后一波能量束消散,塔内一片狼藉,众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命力消耗巨大。 光幕上,护盾值最终停在【3544/5000】。 相比第一次 攻击,我们少损失了约三百点护盾。 代价是所有人,尤其是我、林素、吴翰、谭影,命力都消耗了近三成。 “撑过去了。”我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石勇看着光幕,又看了看我们几个脸色苍白的人,没再说什么。 节省的护盾,意味着后续修复可以节省对应能源,这账他算得清。 笔记本光幕冰冷地显示着当前状态,下一个小时的衰减倒计时已经开始。 暂时的危机解除,但更深的疲惫和资源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 攻击结束,塔内弥漫着命力过度消耗后的虚浮感,笔记本光幕上的数字冰冷而残酷:【护盾值3544/5000】、【能源850/1000】。 下一个小时的衰减倒计时已经开始。 石勇率先打破沉默,指向光幕:“护盾必须修复。按照之前的消耗估算,修复到安全线至少需要200能源。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明尘世,你的办法省下了护盾,但命力消耗太大,下一次攻击,我们未必还有余力这样应对。” 我知道他的意思,被动防御,资源只会越来越少,直至触发“神裁之矛”的绝望选项。 “你需要情报。”一直沉默的柳莺突然开口,她看向石勇,又瞥了一眼塔外,“想掠夺,至少要知道哪座塔是软柿子。” “没错!”石勇拳头砸在掌心,“我们必须出击,趁着现在还有兵力,搏一把!” “谁去?怎么去?”李扶冷冷地问,“外面情况不明,派遣兵力出去,失败就是白白损失,若是人出去,风险更大。” “用‘窥探情报’。”我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 石勇皱眉:“那是神裁之矛的能力,现在资源还没低于20%,护盾也没破,用不了;而且,用了就等于少一次绝境保命的机会。” “不一定需要我们自己用。”我走到笔记本光幕前,手指点在【兵力】一项上,“规则只说‘派出敢死队袭击其他塔的核心’,并未限定方式,或许,这些‘兵力’本身,就能充当我们的眼睛。” 吴翰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分出一小股兵力,不以求胜为目的,只进行试探性接触,甚至……送死,以换取对方防御强度的情报?” “这是目前风险最低的获取情报的方式。”我确认道,“损失少量兵力,摸清一个对手 的底细,值得。” 石勇沉吟起来,显然在权衡,主动出击符合他的风格,但这种谨慎的试探又让他觉得不够痛快。 林素担忧道:“可如果对方防御很强,我们这点兵力可能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白白浪费。” “所以我们才需要选择目标。”我看向吴翰和柳莺,“吴翰,你之前的感知,除了东南方向,还有其他异常吗?柳莺,如果你是侦察者,你会从哪个方向开始?” 柳莺沉吟片刻:“我会选择看起来最安静,或者刚才防御波动最不剧烈的塔。” 吴翰闭目感知,半晌才道:“西北方向……之前的能量波动似乎比其他方向稍弱一丝,不能确定,但有可能防御相对薄弱。” “西北方……”石勇眼中精光一闪,“好!就先拿它开刀!派五十兵力,试探性攻击,目标,获取防御情报。” 命令通过光幕下达。 【是否确认派遣50兵力,执行“掠夺”任务,目标:西北方防御塔?】。 【确认】。 五十道模糊的光影自古塔底层分离,悄无声息地没入西北方向的灰雾之中。 塔内重归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五十兵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将决定我们下一个小时的策略,是继续坚守,还是……主动出击。 笔记本光幕沉默地记录着一切,等待着反馈。 第199章 坚守与出击(2)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拉得很长,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笔记本光幕,等待着那五十兵力反馈的信息,或者说,等待着它们消失的提示。 突然,光幕上【兵力】数值跳动了一下。 【兵力:750/800】。 紧接着,一条简略的信息在笔记本光幕下方浮现。 【遭遇目标防御塔阻击,兵力覆灭前传回部分数据……分析中……】。 【目标塔(西北方)护盾强度估算:约4800/5000。防御反应:迅捷,能量爆发集中,疑似有高效能量操控者驻守】。 信息很短,却像一块冰投入水中。 “护盾几乎满值?”石勇的脸色瞬间难看,“反应还这么快?” 林素轻声道:“看来……这不是软柿子。” 吴翰补充:“能量爆发集中,说明对方防御很有章法,可能也采用了类似我们的小组配合。” 五十兵力换来的情报,揭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事实:我们随机选择的第一个目标,不仅状态良好,而且防御效率很高,主动掠夺的风险极大。 “妈的!”石勇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白损失了五十兵力!” “不算白损失。”我打断他,指向光幕上的信息,“至少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知道了西北方暂时不可取,也验证了兵力侦察的可行性;下一个小时,我们可以换个方向。” 柳莺忽然开口:“东南方,之前来侦察我们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能派出侦察兵,说明他们资源或许有一定余裕,但也可能意味着他们内部比较激进,防御未必严密。” 李扶也淡淡补充:“或者,是故意示弱,引蛇出洞。” 情报不足带来的多重可能性,让决策再次陷入困境。 石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下一个小时,我们怎么办?修复护盾,还是继续试探?” 我看着光幕上【能源850】和【护盾3544】的数字,心中快速计算。 修复护盾势在必行,否则下一波系统攻击可能直接破裂,但修复需要消耗能源,而继续试探也需要兵力…… “修复护盾。”我做出决断,“至少修复到四千五以上,确保能扛住下一波系统攻击。同时,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吴翰,接下来一个小时,你的感知全部集中在塔外,尝试捕捉其他方向更细微的能量波动,哪怕只是一丝异常。柳莺,你负责留意是否有新的侦察迹象。 ” 我看向石勇:“石勇,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应对可能的正面冲突,但现在,忍耐和观察更重要。” 石勇沉默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先修复……” 交流由笔记本光幕直接显现,比先前手写看书方便许多。 能源数值开始下降,护盾值开始缓慢回升。 塔内暂时回归固守模式,但气氛更加凝重,第一次试探性出击受挫,让所有人都明白,掠夺绝非易事,而资源的倒计时,从未停止。 笔记本光幕冰冷地显示着修复进程,下一个小时的命运,依旧在灰雾中沉浮不定。 ……也许转机待我。 修复护盾的能源在缓慢消耗,光幕上的数字变化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被动等待情报的感觉并不好受,石勇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李扶闭目养神却指节微绷,连谭影兜帽下的阴影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仅仅依赖吴翰的感知和柳莺的警戒。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笔记本光幕,它不仅是资源显示器、命令下达器,更是我们与这片诡异空间最主要的交互界面。 规则由它宣告,攻击由它而来……那么,情报是否也能从它这里挖掘? 一个念头闪过,既然“兵力”侦察可行,那么,对光幕本身进行更深入的“交互”呢?规则只说明了功能,并未限制探索的方式。 我集中精神,将一丝命力缓缓探向悬浮的光幕,这很冒险,命力是立身之本,随意接触未知存在可能导致反噬,但比起盲目消耗兵力,这点风险值得尝试。 命力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传来,没有遭到排斥。 光幕上的数字依旧稳定,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命叶掉落迅速,好在很快有了反应。 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能量流向图隐约浮现在我的感知中。 八個光点代表着八座塔,其中七个光点周围笼罩着不同强度的能量场(护盾),内部还有更细微的能量脉络,会是兵力部署吗?而我们这座塔的光点,其能量脉络在我感知中最为清晰。 有用! 我立刻锁定东南方向那座塔的光点之前派来侦察我们的那个,它的护盾能量场强度似乎……略低于平均值?而且内部的能量脉络流动显得有些……紊乱?不像西北方那座塔那般凝实有序。 这印证了柳莺和李扶的猜测之一:东南塔可能状态并非最佳,或者内部协调有问题。 但同时,我也感知到另一股隐晦的、带着恶意的窥探感,来自西南方向,如同潜藏的毒蛇。 我立刻收回命力,大脑传来轻微的眩晕感,这种精细感知消耗不小。 “有发现。”我睁开眼,迎上众人询问的目光,“东南塔,护盾强度可能偏低,内部能量流动略显紊乱,值得重点关注;另外,西南方向有窥探者,需要警惕。” 石勇眼睛一亮:“东南塔?好!下一个小时,就主攻它!” “等等。”我按住他的冲动,“情报仍不完整,我的感知无法确定其内部是否有陷阱,或者那‘紊乱’是否是伪装,下一次,我们双管齐下。” 我指向光幕:“继续派出五十兵力,佯攻东南塔,进一步测试其反应;同时,石勇,柳莺,你们做好准备;如果佯攻证实其虚弱,我们可能需要派出‘敢死队’而非不是兵力,需选从我们中的部分人,进行真正的突袭,以求一击必中,掠夺资源。” 派出真人,风险骤增,但收益也可能最大化。 石勇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燃起:“早该如此。” 柳莺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刃,算是默认。 李扶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微微调整了站姿。 第200章 坚守与出击(3) 笔记本光幕上,护盾修复即将完成,下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即将开始。 这一次,我们不再完全被动,利用光幕窥得的一丝先机,或许真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护盾值:4588/5000】(修复消耗能源182)。 【能源:518/1000】(衰减150)。 【兵力:750/800】。 资源进一步缩水,尤其是能源,已过半,压力骤增。 “行动。”我没有犹豫,直接通过光幕下达指令。 【派遣50兵力,执行“掠夺”任务,目标:东南方防御塔】。 五十道流光再次没入灰雾,直奔东南。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短。 【兵力:700/800】。 【遭遇目标防御塔阻击。兵力覆灭前传回数据……分析中……】。 【目标塔(东南方)护盾强度估算:约4100/5000。防御反应:迟缓,能量分散,拦截效率低下,确认存在防御漏洞】。 光幕上的信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果然。”石勇低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护盾不高,反应还慢,机会!” “漏洞位置?”柳莺迅速问道。 光幕上浮现出一幅简略的示意图,标示出东南塔护盾上一处相对薄弱的区域。 “就是现在!”石勇看向我和柳莺,“谁去?” 派出真人突袭,风险与收益并存;成功,则能掠夺对方30%资源,极大缓解我们的压力;失败,不仅损失人员,更会彻底暴露我们的意图和实力。 我迅速权衡,我的命力因刚才探测光幕消耗不小,秋叶扇更擅长中远距离策应;李扶近战最强,但需要有人配合突进;柳莺潜行暗杀,适合在这种混乱中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石勇正面强攻,是吸引火力的最佳人选。 “石勇,你负责正面强攻,吸引对方注意;柳莺,你潜行接近,尝试破坏其核心或干扰其指挥;李扶……”我看向她,“你随石勇突进,清除沿途阻碍,直取核心。” 我顿了顿,看向光幕:“我留守塔内,负责调度和预警,同时防备西南方向那个窥探者。” 这个分配兼顾了突袭的强度与塔内的稳固,石勇虽然更想主动出击,但也明白塔内不能无人主持,尤其还可能存在其他威胁。 “好。”石勇没有异议,重重一拍柳莺的肩膀,“走,让他们尝尝厉害。” 柳莺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率先悄无声息地滑出塔外,没入灰雾。 石勇低吼一声,命力勃发,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如同重型战车般冲向东南。 李扶则如一道青色闪电,紧随其后,锋锐的气息撕裂雾气。 塔内瞬间只剩下我、林素、吴翰和谭影。 我深吸一口气,命力再次小心翼翼地连接光幕,这一次,我将大部分感知集中在西南方向,那个带着恶意的窥探感依旧存在,如同阴冷的视线,牢牢锁定着我们这座塔。 同时,我也分出一丝命力,关注着东南方向的战况。 光幕上,代表石勇三人的光点正快速接近东南塔,而东南塔的光点内部,能量脉络果然呈现出预料中的混乱。 突袭,开始了,而西南方的毒蛇,何时会露出獠牙?使我最担心。 …… 塔内空气仿佛凝固,我的命力如细丝般缠绕在光幕上,大部分心神化作无形的雷达,死死锁定西南方向那股阴冷的窥探感。 它仍在,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冰冷、耐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它在等什么?等我们与东南塔两败俱伤?还是等我们防御最空虚的时刻?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心神则紧盯着东南方向的战局。 光幕上,代表石勇三人的光点已悍然撞上东南塔的护盾薄弱点,代表东南塔的光点内部,能量脉络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混乱光华,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能“看”到石勇那土黄色的命力光芒在敌方塔内左冲右突,如同磐石撞入敌阵,吸引了大片火力。 李扶的青色流光则紧随其后,所过之处,敌方紊乱的能量脉络如同被利刃切断,迅速黯淡。 而柳莺她的光点几乎难以捕捉,如同鬼魅,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游弋,每一次短暂的现身,都伴随着敌方某处关键能量节点的骤然熄灭。 高效的杀戮,我们赌对了,东南塔内部果然存在问题。 然而,就在此时,西南方向那股窥探感猛地增强了,它不再仅仅是窥探,而是带上了一种蓄势待发的锐利。 “西南方有异动!”我立刻出声警告,声音因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沙哑,“吴翰,重点监测西南!谭影,检查塔内防御,尤其是西南侧!林素,准备应对冲击!”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光幕上,代表西南塔的光点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至极、带着猩红尾焰的能量箭矢 ,毫无征兆地撕裂灰雾,并非射向我们的护盾,而是精准地射向正在东南塔内激战的石勇。 围点打援?不,是趁火打劫,目标直指我们派出的核心战力。 “石勇小心!”我通过命力连接,将这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传递过去。 光幕画面上,石勇显然也感受到了背后的致命威胁,他狂吼一声,土黄色命力疯狂凝聚于后背,形成一面厚重的盾牌虚影。 轰——! 猩红箭矢狠狠撞在盾影上,爆开刺目的光芒。 石勇的身影一个踉跄,命力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而东南塔的守军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多攻击向他倾泻而去。 “李扶!” 命力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万物不离生命树,我用一丝命力向她传达讯息。 无需多言,笔真化器! 一道青色的剑罡自李扶手中爆发,如同新月般扫过,强行替石勇挡下了大部分追加攻击。 但如此一来,她突进的势头也被阻缓。 西南塔的偷袭,瞬间打破了我们突袭的节奏。 我心头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西南方这条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奔要害。 必须做出抉择。是让石勇他们立刻撤回,放弃即将到手的战果?还是…… 第201章 坚守与出击(4)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光幕上东南塔的核心能量源,那里正因柳莺的破坏而剧烈波动,已是强弩之末。 “柳莺!核心!”我凝聚最后的心力,向她传递出最明确的指令。 与此同时,我强行分出一缕命力,操控秋叶扇并非出击,而是将扇面展开到极致,悬于塔外西南方向,扇面流光急速旋转,构筑起一道薄弱但范围极广的命力干扰层。 光幕上,代表柳莺的光点如同融入阴影的毒刺,骤然出现在东南塔核心附近,然后,猛地爆开一团幽暗的光芒! 【警告:东南方防御塔核心遭受重创!资源掠夺判定中……】。 【掠夺成功!获取目标30%资源……正在传输……】。 成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南方向,第二道更加粗壮、带着毁灭气息的猩红能量束,已然成型,正对着我们塔身射来! 而秋叶扇构筑的干扰层,在它面前,如同纸糊。 …… 掠夺成功的提示在光幕上闪现的刹那,西南方那道毁灭性的猩红能量束已破空而至。 秋叶扇构筑的干扰层连半息都未能阻挡,便如泡沫般溃散。 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连接光幕的命力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澎湃的能量正沿着某种无形通道,自东南方向疯狂涌入我们塔内的资源核心。 那是掠夺而来的资源,正在实时传输! “林素!”我嘶声吼道,几乎将最后的心神与命力一同榨出,“引导能量!注入护盾!西南侧!”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利用刚刚掠夺到账、尚未被光幕完全吸收转化的能量,强行临时加固护盾;这违背了常规的能量流转规则,极其危险,但生死一线,已顾不得许多。 林素脸色煞白,但反应极快,他手中青木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不再温和疏导,而是如同贪婪的根须,猛地扎入那汹涌而来的能量流中。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强行扭转能量流向,将其导向塔身西南侧的护盾结构! 嗡——! 整个古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西南侧的护盾原本因自动衰减和之前的攻击而光芒黯淡,此刻却如同被强行注入强心剂,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厚度瞬间激增。 轰!!! 猩红能量束狠狠撞在这临时加固的护盾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震聋所有人的耳朵,强光吞噬了一切,塔 身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 光幕上的护盾值疯狂跳动,瞬间跌至低谷,却又在掠夺能量的支撑下顽强地回升、波动…… 当光芒与震动终于平息,光幕上的数值缓缓稳定下来。 【护盾值:1055/5000】(成功抵挡,但消耗巨大)。 【能源:824/1000】(掠夺补充)。 【兵力:700/800】。 挡住了…… 虽然护盾值只剩五分之一,摇摇欲坠,但我们确实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林素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瘫软下去,青木杖上的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 吴翰和谭影也气息萎靡,刚才的冲击对他们的负担同样不小。 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目光死死盯住光幕。 西南塔的光点在一击不中后,那阴冷的窥探感似乎滞涩了一瞬,随即缓缓隐去,重新归于沉寂,它选择了退却。 几乎同时,石勇、李扶和柳莺的身影有些狼狈地冲回塔内。 石勇身上带着伤,气息粗重;李扶脸色更冷,衣袖破损;柳莺则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潜行服被汗水浸透。 “妈的,差点回不来!”石勇骂了一句,看向光幕,眼睛顿时瞪大,“这……挡住了?还多了这么多能源?” 他看向瘫软的林素,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疲惫地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光幕上依旧在流逝的倒计时,以及那岌岌可危的护盾值。 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掠夺的资源缓解了能源危机。 但西南方的毒蛇只是暂时退去,系统的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而护盾,已如风中残烛。 …… 塔内陷入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唯有光幕上跳动的数字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护盾值【1055】像一个血红的警告,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林素被吴翰扶到角落勉强调息,青木杖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石勇简单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眼神不时扫过笔记光幕和李扶,带着未散的戾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柳莺靠在墙边,如同脱力的猎豹,默默恢复。 掠夺来的能源让我们暂时免于枯竭,但摇摇欲坠的护盾,已承受不住任何一次像样的冲击。 下一个小时的系统攻击,将是审判。 “必须立刻修复护 盾。”我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能源还够,必须抢在下一波攻击前,将护盾拉回到安全线以上。” 石勇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安全线?多少算安全?修复要消耗多少能源?别忘了,西南边那条毒蛇还在盯着!我们把能源全砸在护盾上,万一它再来,或者有其他塔趁机……”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指向光幕上那刺眼的【1055】,“现在的护盾,连系统攻击的余波都扛不住!不修复,下一个小时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期!西南塔刚偷袭失败,需要时间重整,其他塔也在各自为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李扶清冷的声音响起:“修复。”她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决定性的分量。 她擦拭着短刃,目光扫过石勇,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石勇将要出口的质疑咽了回去。 柳莺也微微颔首,吴翰和谭影自然没有异议。 “好!”石勇咬牙,不再反对,“修复,但修复目标定在三千点,留一部分能源应急。” 三千点,是一个权衡后的数字,或许能扛过下一波系统攻击,但绝对不轻松,我看了石勇一眼,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为了保留一丝主动出击或应对意外的资本。 我没有再争辩,时间不允许,通过光幕下达指令。 【消耗能源,修复护盾,目标值:3000】。 能源数值开始快速下降,护盾值则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升,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将大部分筹码押在了这层薄薄的护盾上。 我强忍着参玄因过度消耗传来的阵阵刺痛,命力感知依旧维持在最低限度,如同警觉的触须,主要警戒着西南方向。 那股阴冷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蛰伏更深,像在暗处舔舐伤口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