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 第一百六十七章 医疗救援组 将数百号人马安排得井井有条,各组明确了任务,开始像上紧了发条的机括般运转起来,林晚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逐渐忙碌起来的院子,心中既有初战告捷的欣慰,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盐要搬,围挡要建,面罩要做,千头万绪,还需一个查漏补缺、随时应急的机动力量。 她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显得与这忙碌场景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挞拔冽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脸“本公子为何要在此受罪”的郁闷表情。 林晚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无害、最甜美的笑容,两只清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挞拔冽,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挞拔公子~” 挞拔冽正神游天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甜得发腻的呼唤惊得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 他警惕地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喂喂喂!打住!林大小姐,您……您别这么看着我!我告诉你,你这眼神我太熟了!” “每次你一露出这种眼神,准没好事!快说,你又在暗地里琢磨什么损招要坑本公子呢?” 林晚被他夸张的反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若春花绽放,倒是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凝重。 她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又轻松: “哎呀,挞拔公子,你别这么紧张嘛!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就是觉得……咱们这人手安排,好像还漏了一环。” 她指了指正在分组领取工具、摩拳擦掌准备出发的民众,解释道: “你看啊,这搬盐、挖沟、建围挡,都是重体力活,又是去那有毒的花海附近。这深秋天,说冷也冷,说燥也燥,万一……” “我是说万一,有哪个身体弱些的乡亲,累着了,或者不小心吸入了点毒气,晕倒了怎么办?总不能扔在那儿不管吧?” 挞拔冽眯着眼,心里警铃大作,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所以呢?” “所以啊,” 林晚笑得更甜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这里还缺一个医疗救援组!不需要干重活,就是在一旁盯着点!” “万一真有人不舒服,晕倒了,你就负责带人第一时间把他抬到安全通风的地方,交给我来救治就行!” “怎么样?这活儿轻松吧?挞拔公子你身手这么好,反应快,这个组长的重任,非你莫属呀!要不……你就兼任了?” “医疗救援组?组长?还兼任?” 挞拔冽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不不不!绝对不行!林姑娘,林大小姐!您就饶了我吧!本公子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抬我的份儿,什么时候干过抬人的活儿? “这活儿太……太有失身份了!不成不成,你还是另找……” 他那个“他人”二字还没说出口,声音却猛地顿住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扼住了喉咙。 他脸上的嬉笑怒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锐利和警惕!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乎就在他抬头的同时—— “唳——!” 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啸鸣,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岭南清晨略显沉闷的空气,从极高的天际传来! 这声鹰啸,带着一种不属于岭南温润水乡的凛冽和苍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啸惊得跟着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官驿上空的高处,一只猛禽正在盘旋。 它体型颇大,双翼展开如云,羽毛主体呈深褐色,在晨曦的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短而宽的尾部,呈现出鲜明的棕红色调! 它盘旋的姿态优雅而有力,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高傲。 “哇!快看!是鹰!” “好大的鹰啊!” “咱们岭南这地方,山多林密,倒是少见这么大的鹰!” 底下正在忙碌的金石县民众们也纷纷被惊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仰头张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岭南的百姓来说,鹰隼并不常见,尤其是如此神骏的品种。 张员外也捻着胡须,眯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鹰看着可真精神!咱岭南什么时候也有这等猛禽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他只觉得稀奇,并未多想。 但林晚的心,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她对鹰的种类了解不多,但这只鹰的神骏、那声独特的啸鸣,以及它出现的时间地点,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她下意识地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挞拔冽! 只见挞拔冽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慵懒和玩世不恭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凝重的神色。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那只仍在盘旋的棕尾鵟,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惊,有担忧,甚至…… 还有一丝林晚看不懂的……急切? 他似乎感受到了林晚探究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只鹰身上收回,低下头,避开了林晚的注视。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方才还在为救援组组长一事讨价还价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 一种无形的、压抑的紧张感,以挞拔冽为中心,弥漫开来。 挞拔冽的脸色面沉如水,之前的种种情绪仿佛被强行压入了冰冷的潭底,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某种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他看着林晚那双充满疑惑和担忧的灼灼目光,没有再回避,而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短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 林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挞拔冽已经继续开口,语速快了几分: “林姑娘,医疗救援组的活儿,交给本公子吧。”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来信 “林姑娘,医疗救援组的活儿,交给本公子吧。” 他甚至没有再自称“本公子”,而是用了更郑重的“我”。 “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忙碌的景象,又仿佛穿透了这些,望向了极遥远的西方,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速战速决!” 说完,他竟不再看林晚,也不再理会空中那只仍在盘旋的鹰,猛地一个转身。 步履又快又急,甚至带着点仓促的意味,径直向着官驿的内院,他暂住房间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竟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 林晚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那只鹰,绝对和挞拔冽有关! 而且,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挞拔冽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而刚才还在高空盘旋的那只神骏的棕尾鵟,此刻竟赫然收敛了双翼,安静地停在了房间窗边的木架上! 它锐利的眼睛盯着挞拔冽,似乎通人性。 挞拔冽快步上前,动作熟练地从鹰腿上绑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铜管里,抽出了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那冰凉绢帛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鹰,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西凉挞拔王庭耗费巨资、精心驯养的“青骹”,专用于最紧急的军情或王族密信传递,平日绝不动用! 一旦动用,必有倾天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迅速展开了绢帛。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用西凉特有的秘药书写,遇光才显,内容更是如同惊雷,一道接一道在他脑中炸开! “王城遭遇不明瘟疫侵袭,蔓延极速,人心惶惶!” “王延庆勾结外部,心有反意,借瘟疫之名,封锁王城周边,意图不轨,恐不日即将发兵攻打!” 最后,是落款。 那并非笔墨书写,而是两个鲜明刺眼、仿佛用鲜血镌刻而上的大字: “速回!”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挞拔冽的心口! 他拿着密信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薄薄的绢帛仿佛有千钧重。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任何犹豫,他踉跄着走到桌边,颤抖着手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映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将那卷承载着噩耗的绢帛,缓缓凑到烛火之上。 火焰如同贪婪的舌头,迅速舔舐上绢帛,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那上面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仿佛也看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和亲人,正在遭受同样的煎熬。 他将燃烧的绢帛丢进一旁的火盆里,直到它彻底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手无力地撑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深深地埋下了头。 手臂上、脖颈上,因为极致的隐忍和愤怒,青筋一根根凸现出来,如同虬结的树根。 压抑的、带着绝望和痛苦的喃喃声,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出,充满了无力回天的悲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恨自己为何要离开西凉,恨王延庆的背叛,更恨这遥远的路途和无力改变的现实!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死寂般的压抑。 随即,门外传来了林晚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 “挞拔公子?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挞拔冽撑着桌子的一只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像是被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倏地抬起头! 眼中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慌乱、挣扎、犹豫…… 他猛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用最快的速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然后回身将架子上那只安静的“青骹”抓了过来。 他有些不舍地抚了抚它光滑冰凉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去吧!” 他低喝一声,张开双手,将鹰向着窗外广阔的天空奋力一送! 那鹰极通人性,似乎知道使命已完成,振翅高飞,瞬间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端。 挞拔冽迅速关好窗户,又用力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这才转身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林晚正一脸焦急,门一开,她立即踮起脚尖,好奇又担忧地把小脑袋往房间里面瞅,似乎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挞拔冽心头一紧,生怕她看出什么,立刻伸出手,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抵住了她的额头,阻止她往里探看。 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不耐烦,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诶诶诶!我说林姑娘,你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去去去,快出去!姑娘家家的,随便往男人房间里瞅什么瞅!” 说着,他不由分说,用自己挺实的身板挡在门口,巧妙地隔绝了林晚的所有视线。 然后迅速退出来,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他也不管林晚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迈开大步,就朝着官驿大门口的方向走去,仿佛急着要逃离什么。 走了几步,才仿佛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扔下一句话: “林姑娘,本……我可能要回去了。”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明日,我再帮你最后一天!” 说完,他不再停留,加快了脚步,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拐角处。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来,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走掉,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回想起刚才那只奇怪的鹰,挞拔冽骤变的脸色,还有他房间里隐约传来的…… 似乎是烧东西的味道? 她撅起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小声地嘟囔道: “神神秘秘的……你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干快上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将些许暖意洒在岭南官驿偌大的院落里。 午时已过,简单的用过饭食后,所有被召集来的金石县民众再次聚集到了大院中。 与早晨初来时的不安和嘈杂不同,此刻数百人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阶上那个挽着袖子、神色坚定的年轻女子。 林晚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期待。 成败在此一举,接下来的行动,关乎无数人的性命,也关乎她能否完成这艰巨的使命。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朴实、或焦虑、或充满决心的面孔,清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开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乡亲父老!饭也吃过了,力气也攒足了!铲除毒花,成不成就看我们接下来的努力了!” “废话不多说,所有人,按照早上分好的小组,各就各位——” 她顿了顿,猛地扬起手臂,用力向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开迷雾的锐气: “开始全员动工!” “动工!” 底下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却充满力量的应和声。 令行禁止! 整个官驿大院瞬间如同一个庞大的机器,轰然开动起来! 搬运一组的二十名最强壮的汉子,在组长的带领下,率先冲向官驿后院的库房。 那里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盐包,每袋都重达百斤。 吆喝声、喘息声、沉重的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 他们两人一组,或用粗木杠抬,或凭借蛮力独自扛起,喊着粗犷的号子,开始将盐包一袋一袋地往早已准备好的几辆牛车上装载。 林晚快步走到库房门口,看着沉重的盐包被搬动,心急地喊道: “慢点慢点!盐包不能摔!摔破了漏了盐,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小心脚下!” 二组则负责那些搭建引水围挡所需的木材、竹竿和成捆的油布。 这些材料相对轻便但体积庞大,需要更多的人手协作。 林晚穿梭在人群中,指点着: “长木材绑结实了再抬!对,就像那样!竹竿容易划手,大家注意安全!油布是最后阻隔毒气的关键,千万别刮破了!” 工程组的人早已领了铁锹、镐头、麻袋等工具,摩拳擦掌。 林晚特意叮嘱工程组的组长: “到了地方,先看清我之前画的地形图!” “挖掘引水沟渠要沿着地势低洼处,围挡要搭得牢固,沙袋要装得饱满!这是挡住盐水不流失、不让毒气外溢的关键!” 最让林晚挂心的还是特殊小组——那几位负责赶制简易防毒面罩的大妈。 她快步走过去,只见几位手脚麻利的大妈正按照她教的法子,将浸过药汁的多层棉布与竹篾框架结合,缝制成简易的面罩。 旁边已经堆起了几十个成品。 林晚拿起一个仔细检查,叮嘱道: “婶子们,辛苦大家了!针脚再密实些,务必保证戴上后尽量贴合脸型,缝隙越小越好!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看着各组都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林晚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她跳上院子中间一个稍高的石墩,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 “各位!静一静!在出发之前,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高高举起一个刚刚做好的简易防毒面罩,大声说道。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让几位婶子赶制出来的防毒面罩!靠近毒花海时,必须戴上它!” 她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将面罩套在头上,用后面的带子系紧,确保口鼻都被罩住: “就像这样戴!戴好之后,尽量放缓呼吸!记住,这个面罩只能过滤掉大部分毒气,不是万无一失的护身符!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觉得闷热就随便摘下来!更不要在里面大口喘气!一切行动,听从我和各组长的指挥!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比刚才整齐洪亮了许多,显然这保命的面罩给了他们不少底气。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林晚从石墩上跳下来,大手一挥: “出发!” 她亲自领头,挞拔冽则在后面垫后。 能用车马拉的物资,如盐包和部分木材,都用牲口拖着。 剩下需要人力搬运的,则由各组壮丁分担。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龙,离开了官驿,朝着钩吻花海所在的深山方向迤逦而行。 挞拔冽跟在队伍末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西方的天空,眉头微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山路越来越崎岖,周围的植被也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奇异气味。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队伍渐渐安静下来,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了每个人。 他们已经接近了毒花海的边缘。 林晚立刻高声提醒: “大家注意!快到地方了!所有人,戴好面罩!放缓呼吸!不要惊慌,跟着我走!” 大部分人依言照做,赶紧将分发到的面罩戴上。 但凡事也有例外。 其中一个叫王老五的汉子,甚至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什么破玩意儿,闷死老子了!这鬼地方,除了味道怪点,能有啥毒?” 说着,竟顺手将刚刚戴上的面罩扯了下来,挂在脖子上,还深深吸了两口气,炫耀似的对旁边人说: “看,没事吧?就你们胆小!” 他话音未落,脸色突然一变,脚步开始踉跄,眼神也变得涣散,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不过眨眼工夫,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啊!王老五晕倒了!” “毒!是毒气!” “快跑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顿时一阵大乱! 亲眼见到有人晕倒,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 一些胆小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丢下肩上的盐包和手中的工具,尖叫着转身就想往回跑! 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眼看就要崩溃! “不许跑!都站住!”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章 稳定军心 “不许跑!都站住!” 林晚心头一紧,但声音却异常冷静和严厉。 她一个箭步冲到晕倒的王老五身边,同时对着慌乱的人群厉声喝道。 “慌什么!有我在!乱跑死得更快!” “工程组!快!拦住要跑的人!搬运组,原地放下东西,警戒四周!其他人退后,保持距离!” 她的镇定如同定海神针,加上各组组长也反应过来,急忙呵斥阻拦。 骚动暂时被压制下来,但恐慌的情绪仍在蔓延。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昏迷的王老五和同样出现轻微头晕、恶心症状的另外两个人。 林晚迅速单膝跪地,检查王老五的状况。 只见他面色发绀,呼吸急促而微弱,瞳孔也有散大的迹象,是明显的中毒症状,而且来得又快又猛! 她不敢怠慢,立刻从背上取下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飞快地取出几样“药品”—— 一小瓶糖皮质激素注射液。 一支高渗葡萄糖液。 还有几片活性炭片。 她动作迅捷,用随身携带的少量干净水,将药片碾碎混入水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犹如变戏法般,从衣襟中掏出了鱼骨注射器。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给王老五注射了针剂。 接着,她又转向另外两个症状较轻的中毒者。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从背包里取出了她那套宝贝银针。 日光下,细长的银针闪烁着寒光。 “按住他们,别让他们乱动!”林晚吩咐道。 旁边几个胆大的汉子连忙上前帮忙。 林晚屏息凝神,回忆着脑海中的针灸典籍。 钩吻之毒,主要侵袭心脉与神志。 她出手如电,第一针,直刺百会穴,此穴为诸阳之会,醒脑开窍; 第二针,刺水沟穴,有苏厥逆、醒神志之效; 紧接着,内关穴透刺,用以强心通脉,宁心安神; 再取足三里、涌泉穴,扶助正气,引毒下行。 她下针精准,手法娴熟,或捻或转,或轻或重,暗合补泻之道。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晚用几根细小的银针在三人身上操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奇迹发生了! 症状较轻的两人首先呻吟着苏醒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已经恢复。 而昏迷最深的王老五,虽然还没醒,但脸上的青紫色明显减退,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醒了!醒了!” “神了!真是神了!” “女官大人真是神医下凡啊!” “有林神医在,我们还怕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由衷的赞叹,之前的恐慌和疑虑,在这一刻被深深的折服和强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军心,瞬间稳定了下来! 这时,挞拔冽才带着他那个“医疗救援组”,抬着林晚之前指导制作的简易担架,慢悠悠、略显笨拙地赶了过来。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人,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人抬走。 林晚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站起身来,看着惊魂未定但眼神已变得无比信任的众人,顺势高声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毒气虽厉害,但只要防护得当,救治及时,就不可怕!” “后面行动,务必戴好面罩,放缓呼吸!觉得累了,我们就停下来歇歇,千万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听林神医的!” 众人异口同声,士气反而比之前更加高昂。 重整队伍后,林晚亲自引路。 这次她特意选择了绕开花海中心毒气最浓郁的区域,沿着上次她和挞拔冽探路时发现的一条相对开阔、地势较高的山脊向上攀登。 虽然路途绕远了些,也更为陡峭,但空气中的甜腻腐败气味确实淡了许多。 众人埋头顶着烈日,喊着号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将沉重的盐包、木材等物资往上搬运。 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粗重的喘息声即使在面罩下也清晰可闻。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经过刚才的惊险,所有人都明白了此举的意义。 终于,在太阳开始西斜,将天边云彩染上一抹橘红时,先头队伍成功登上了预定的山顶。 这里地势较高,山风猎猎,空气果然变得清新凉爽起来,再也闻不到那令人作呕的瘴气味。 “到了!我们到了!” “我的娘哎,可算到了!” “累死老子了!” 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丢下肩上的重物,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轻松。 粗略估计,约有三分之一的物资已经被成功运抵山顶。 林晚也累得够呛,靠在一块大山石上休息,看着横七竖八躺倒的乡亲,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挞拔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目光悠远,似乎有话要说,嘴唇动了动,却又咽了回去,脸上满是纠结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那封血书密信,想起蔓延的瘟疫和蓄势待发的叛军,他无比渴望身边这个医术通神的女子能去拯救他的家乡和亲人。 可是…… 她是大晟的林神女啊! 她身负皇命,岭南瘟疫未除,她怎么可能离开? 这话,叫他如何开口? 林晚似乎感应到他异常的情绪,转过头,疑惑地问: “怎么了,挞拔冽公子?有事?” 挞拔冽猛地回过神,对上林晚清澈探究的目光,瞬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强行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沾了尘土的屁股,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能有什么事?就是看天色不早了!” “走吧,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这深山老林的,天一黑,路可就不好走了!” 林晚皱了皱眉,明显感觉到他的掩饰,刚想站起身再追问几句。 但挞拔冽已经打了个哈哈,转身自顾自地朝着下山的路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招呼躺倒的众人: “都起来了都起来了啊!收拾收拾,准备下山回去了!” “想留在这山里喂狼的尽管躺着!”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离别 天光还未大亮,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岭南的山峦,使得黎明前的官驿更显昏暗和清冷。 官驿会客厅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桌案一角,更多的空间仍沉在朦胧的暗影里。 林晚独自坐在桌旁,她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没有焦距地落在桌面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宿夜未眠的疲惫和怔忡。 她的面前,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触手生温的玉佩,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旁边,是一张随手撕下的纸张,边缘参差不齐。 纸上,是寥寥几个带着点仓促潦草的字迹: “我走了,保重!” “-挞拔冽” 林晚用力揉了揉有些酸涩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 昨夜与各组组长核对物资、安排今日行程,忙到后半夜才歇下,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此刻脑袋像是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沉又闷。 但比身体的极度倦怠更清晰的,是一种空落落的失落感,毫无预兆地占据了她的大半边心房,沉甸甸地向下坠着。 挞拔冽走了。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 看这玉佩和纸条摆放的位置,还有这墨迹干透的程度,他定然是在天色最黑的时候动身的。 没有告别,没有叮嘱,甚至没有惊动官驿里任何一个人。 连门口值守的王府亲卫,都一脸茫然地摇头,说不清他是何时离开的,是乘坐马车?还是骑马? 抑或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手段,如同他来时一般突兀。 “这个家伙……也真是的。” 林晚低声喃喃,指尖下意识地触碰那块冰凉的白玉。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好歹……让我给你做一顿像样的践行饭嘛,这么着急……去投胎吗?”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这些时日的相处。 虽然两人多数时候都在斗嘴,但不可否认,阴差阳错来到岭南的挞拔冽,在她面对这片诡异花海和复杂局势时,确实提供了不少或靠谱或离奇的建议。 在她心里,挞拔冽算是个……嗯,不太靠谱但偶尔能派上用场的“军师”。 他的突然离开,让林晚感觉身边像是突然少了个能插科打诨、分担压力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悄然蔓延开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像是要甩开这种软弱的情绪。 撇了撇嘴,带着点赌气和自我安慰的意味哼道: “哼!走吧走吧,都走吧!萧景珩走了,挞拔冽也走了!” “还有那个李栓柱,走了这么久连只言片语都没捎回来,看本姑娘以后怎么收拾你!”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拍在了林晚的肩膀上! “哇啊!” 林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名亲卫队长那张憨厚的大脸。 “我说老王!” 林晚没好气地瞪着他,因受惊而有些气息不稳。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悄咪咪的行不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她私下里常戏称这位性子耿直的亲卫队长为“老王”,对方也早已习惯。 老王被呵斥,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瓮声瓮气地诚恳解释道: “林姑娘,这可真是冤枉在下了!” “属下方才已在门口禀报了三四声,可您一直盯着桌面出神,像是没听见,属下怕耽误了正事,这才贸然进来提醒您!” 林晚一愣,脸颊微微发热。 刚才自己确实因为挞拔冽的不告而别,在这里发了好一阵呆,完全没留意到门口的动静。 她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迅速调整表情,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咳咳,无妨,可是有何要事汇报?” 老王见林晚恢复正常,也松了口气,连忙躬身抱拳,恭敬地汇报: “回林姑娘,王府的青锥大人已经到了,还带来了您向王爷请求调拨的……那批物资,他们一行五人,此刻正在院外候着,听候您的吩咐。” “青锥?炸药?!这么快就送到了?” 林晚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刚才那些低落、怅惘的情绪被这个至关重要的好消息猛地冲散!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飞快地将桌上那张纸条仔细折好,连同那块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进怀里,然后语速极快地说道: “快!快请他们到前院!不,我亲自出去迎接!这就去!” 话音未落,她已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掠过老王身边,朝着会客厅外面大步走去。 老王看着林晚火急火燎的背影,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 “这林姑娘,风风火火的性子,还真是个急性子……这脾气,这说干就干的劲头,要是将来……” “咳咳,要是将来王爷将她娶回家,那后院怕是难得清静喽……” 想到自家王爷那清冷持重的性子,配上林晚这跳脱活跃的作风,老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大不敬的念头甩出脑海,快步跟了上去。 官驿的院子里,天色尚未大亮,晨雾未完全散去,带着深秋清晨特有的清寒。 院中,如同凭空多出了五尊玄铁雕塑般,静静地矗立着五个身影。 这五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紧束的腰身和利落的绑腿勾勒出精干的身形。 他们的衣服材质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但浆洗得十分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子浸透骨髓的冷冽和肃杀之意。 仿佛见惯了生死,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了那层冷漠的外表之下。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风声似乎都绕道而行。 他们身后,停着五辆用厚实油布覆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车上装载的物品被厚实的油布覆盖得密不透风,捆扎得极其结实,车辙在地上压出了深深的印痕,显示出惊人的重量。 幔帐遮挡下,外人根本无从窥探内里乾坤,只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二章 炸山引水 林晚一脚踏出门口,立刻就感受到了这股与官驿平日氛围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仿佛一步从散漫的官衙跨入了高度戒备的军事禁区。 那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和硝烟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轻的寒颤,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衫。 她迅速定了定神,目光扫过五人,最终落在居中那位气息最为沉稳内敛的领头者身上。 那人身形不算魁梧,但站姿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林晚努力压下心头那丝不适,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开口问道: “这位……可是青锥大人?” 那领头之人闻声,抱拳行礼,动作简洁、精准,没有丝毫冗余。 他手中那柄连鞘长剑,在林晚开口的瞬间,剑鞘似乎微不可察地移动了半分,露出了一线冰冷的剑刃寒光,旋即又恢复原状。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身上,那目光中没有审视和好奇,只有等待执行命令般的专注。 “正是卑职!林姑娘,王爷派我等将此批物资安全送达,并命我等在此暂留半月,期间一应行动,悉听林姑娘调遣。”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词句,直接表明了来意。 林晚被这五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毛,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指了指温暖的厅内: “那个……青锥大人,还有各位兄弟,一路辛苦!” “这院子里冷,我们……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具体事宜,我们里面详谈。” 厅内,烛火因为多了人进入而轻微晃动。 林晚在上首主位坐下,青锥等五名暗卫则分别坐在了两侧下首的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五尊沉默的雕像。 老王亲卫则习惯性地抱着胳膊,靠在了门框边,一副既参与又保持距离的架势。 林晚将面前那张她根据多次勘察绘制而成的简易地形图完全摊开。 图上用炭笔清晰地标注了山势、河流、植被以及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钩吻花海区域。 她的指尖落在花海上,神色变得无比专注和严肃: “青锥大人,各位,请看这里!这片用朱砂重点标记的区域,就是此次瘟疫的源头——钩吻花海,毒性极其剧烈,其散发的气息便是致病元凶。 “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引旁边这的这处泉眼下的地下水!” 她的手指缓慢地移动着。 “与盐混合,形成高浓度的盐水,然后灌溉整片花海,从根源上彻底摧毁它!” 她的指尖接着点在花海边缘靠近山体的一处岩石嶙峋的隘口: “这里,是整个引水工程的关键节点,也是此次爆破的首要目标。” “我们需要在这里,用炸药炸开一个精准可控的缺口,宽度和深度必须刚好能引地下水,流入我们预先挖掘的导流主渠,进而冲向花海。” 接着,她的手指又快速点在花海区域内及边缘地势较低洼的几个特定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也需要进行数次小规模的的爆破。” “目的绝非炸山,而是为了松动表层较为坚硬的岩石和土壤,人为制造出几条坡度合适的导流浅沟,确保盐水和之后的污水水能够按照我们设计的路径顺利汇集、下渗! “并且最关键的是,绝不能四处漫溢,污染周遭的地下水和环境!” 林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青锥,带着不容有失的郑重: “因此,这次爆破作业的要求极高!可以说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一,药量的计算必须万分精确!尤其是主隘口的爆破,要刚好能炸开足够通水的通道,但爆炸的冲击力和震动必须严格控制,绝不能引发,导大规模的山体滑坡,否则非但前功尽弃,还可能造成新的险情,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另外几处辅助爆破点,药量更要递减,大概只需主爆破点的三到四成,甚至更少,核心要求是‘松动’而非‘炸毁’,只需达到后续人工开挖导流沟的程度即可。” “具体的埋药点位、建议的埋藏深度、以及预期的爆破效果,我都已经在地图上用不同的符号和文字详细标注出来了。” 青锥听得非常仔细,锐利的目光随着林晚的指尖在地图上移动,不时微微点头。 待林晚说完,他稍作思索,便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自信: “林姑娘放心!定点爆破,控制药量,开山引水,这类工程我等执行过不止一次!” “图纸标注清晰,要求明确,没有问题,我等可以完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问了一句: “只是……林姑娘,按照惯例,此次炸山动土,虽是除害,但毕竟规模不小,是否需要先行文告知本地官府备案?以免后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娃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对现实情况的无奈: “此地情况特殊,早已没有主事人了,遏制瘟疫蔓延是当前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刻不容缓!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日后真有何人追究起来,所有责任,由我林晚一力承担!你们只需明确是奉我之命行事即可!” 林晚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 青锥见林晚态度如此明确,便不再多言,只是抱拳沉声道: “卑职明白!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林姑娘与王爷所托!” 就在这时,靠在门框边的老王亲卫,似乎对青锥那副“万事皆在掌握”的淡定模样有点不以为然。 他小声地撇了撇嘴,用刚好能让青锥听见的音量嘀咕道: “哼,又吹牛……说得轻巧,可别到时候玩砸了,收不了场啊~” 青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但他并未转头,也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拇指似乎无意识地向上一顶—— “沧啷!” 一声轻微却极其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他手中的那柄长剑,剑身瞬间出鞘了寸许! 一股冰冷的锋锐之气骤然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他又拇指回压,将剑推回了鞘中,但那瞬间的威胁感,却让厅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老王亲卫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敏感”,吓了一跳,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道: “诶诶诶~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还当真了!” “青锥老大你本事大,谁不知道啊!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青锥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老王一眼,便重新将目光投向林晚和她面前的地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好笑。 这些王府来的人,果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噩耗 林晚没好气地瞪了老王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示意他别再节外生枝。 老王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 然后很是识趣地转过身,面朝门外,假装看风景,只是那竖起的耳朵表明他还在密切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林晚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正事上。 她看向面容冷峻的青锥,语气严肃地补充道: “青锥大人,还有一点至关重要!” “这炸山之举,实属无奈之下的险招!这几日为了搬运盐料和建材,我们请了大量的金石县民众,他们此刻都在山上山下忙碌。” “所以,你们的所有准备工作,尤其是炸药的实际布设和最后的引爆,都必须严格避开他们!”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此事关系重大,一旦走漏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者被有心人曲解利用,对我们后续清除花海、防治瘟疫的工作将会造成极大的阻碍!” “这一点,还请青锥大人务必谨记,周密安排!” 青锥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林姑娘所虑极是,卑职明白!” “隐秘行事,本就是我等效命王爷的基本原则,请姑娘放心,我等会先在此休整两日,熟悉地形,同时静候姑娘将前期准备事宜安排妥当。” “一旦姑娘下令,我等随时可以行动,绝不会惊扰百姓,亦不会误了姑娘的大事!” 林晚见青锥思路清晰,考虑周全,心下稍安,也会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青锥大人和各位兄弟了。” 正事商讨完毕,青锥便不再多言,更无半句寒暄。 他抱拳微微行礼,随即转身。 几乎是同一瞬间,另外四名如同影子般的暗卫也齐刷刷地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五人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便同时迈步向厅外走去,他们的步伐幅度、频率,乃至手臂摆动的角度,都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得令人咋舌。 这种深入骨髓的训练有素和冷酷纪律性,透着一股非人的机械感,让林晚看得暗暗心惊,再次深刻体会到九王府麾下力量的深不可测。 这五人刚走出会客厅门口,就听到老王那特有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声音从院子里远远传来: “哎!青锥老大!等等我,等等我嘛!” “那个……王爷最近有没有啥指示?有没有说啥时候召咱们回去啊?” “这岭南地方,湿气重,蚊子又多,老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显然,老王又凑了上去。 回应他的,似乎是一片沉默。 老王却不气馁,反而带上了点耍无赖的腔调: “嘿!不说?” “哼!你不说,我老王今儿个就不给你们安排歇脚的地方了!让你们睡院子去!”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沧啷!”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剑刃出鞘声!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锋锐的寒意仿佛能穿透空气。 老王的调子立马变了,带着点慌乱: “别别别!青锥老大!我开玩笑的,开玩笑还不行吗?”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生活……真是没有一点儿乐趣,开不起玩笑……” 声音渐渐远去,显然是追着青锥等人去了。 林晚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哭笑不得。 这个老王,真是个活宝! 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将桌上的地图再仔细研究一遍,规划一下接下来两天的具体工作安排。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沉闷而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林晚的思绪。 林晚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天色尚早,青锥他们刚走,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难道是外边出了什么状况? “请进!”她扬声道。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走进来的,竟然是张员外。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袍,脸上带着一丝匆忙和忧色,不像平日那般从容。 林晚心下有些奇怪,起身相迎,略带疑惑地问道: “张员外?这么早过来找我,可是有何要紧事需要禀报吗?是搬运物资出了什么问题?” 张员外先是习惯性地拱了拱手,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被清晨寒气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 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 “女官大人,打扰您了,小老儿此次前来,是……是向您辞行的!金石县里出了些要紧事务,小老儿今日就得赶回去了!” “这里我也安排了一个主事人,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他便可。” “辞行?今日就要走?” 林晚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也随之一沉。 这张员外是这群金石县民众的主心骨,有他在,这些人就如同有了定盘星,指挥起来顺畅得多。 他这一走,万一留下的那个主事人压不住场,或者有人阳奉阴违,岂不是要耽误大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急忙开口,语气带着挽留之意: “张员外,究竟是何等要紧的事务,如此急迫?您看,我们这花海清除之事,正在节骨眼上,盐料和建材的搬运也才进行了一小半,诸多事宜还需您从旁协助协调。” “能否……再缓上一两日,或者将县里的事务交代给旁人处理?待此间事情有了眉目,您再回去不迟啊!” 张员外自然明白林晚的担忧,他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既无奈又沉痛的神色,解释道: “女官大人,您的难处小老儿明白,若非事态紧急,小老儿断然不会在此关键时刻离开,实在是……实在是县里出了天大的事情!” “小老儿昨日晚些时候才接到家中快马传来的消息,说是……说是我们金石县的知县老爷,李承影李大人,他……” “他于五日前,在县衙外……被潜入的西凉刺客给暗杀了,今日便要出丧日!” “什么?” 林晚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李大人被……被西凉刺客……暗杀?今日便要出丧?” 张员外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是啊,消息千真万确!” “李大人为官清正,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乡绅百姓也颇为照顾,在金石县口碑甚好。” “如今他遭此大难,英年早逝,今日正是出殡发丧的日子,于情于理,小老儿和县里的许多乡邻都得赶回去,送李大人最后一程啊!”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赴金石 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颤抖地抬起右手,指着张员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李大人……他……怎么会……”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李承影,那个总是面容木讷、但处事圆融却又不失原则的金石知县? 那个在她初到岭南,面对瘟疫和诡异花海一筹莫展时,提供了不少帮助和支持的父母官? 虽然他们之间的交往,或多或少有着萧景珩和挞拔冽的因素在。 但在林晚的感受里,李承影此人为人处世,是真心实意、颇有担当的。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突然被西凉刺客暗杀呢? 一县之主,为何会招致如此杀身之祸? 西凉刺客……又是西凉! 挞拔冽才刚刚不告而别,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头晕目眩。 她看着张员外脸上那真切切的担忧和悲痛,知道这个消息绝非虚言。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疲倦地闭上了双眼,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无缘无故地……”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接受的悲怆和迷茫。 “唉!” 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张员外站在一旁,看着林晚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难以掩饰的悲痛,心中也是诧异,没想到这位京都来的女医官,竟然对李大人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他不敢多言,只能垂手肃立,静静等待。 半晌,林晚都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努力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带来的巨大冲击。 张员外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女官大人……若没有其他吩咐,那……小老儿就先行告退了?” 这句话像是突然点醒了林晚。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虽然还残留着悲痛和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光芒。 “不行!”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必须得回去!我得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说着,她“霍”地一下再次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快速对张员外交代道: “张员外,你稍等片刻!” “我今日同你一起回金石县!你现在立刻下去,找到你留下的那个主事人,告诉他,今日山上所有盐料和建材的搬运工作,由他全权负责指挥调度,务必确保安全有序!” “我回去一趟,最快今日,最迟明日便赶回来!” 张员外闻言,大吃一惊! 他完全没料到林晚会做出这个决定。 眼下清除花海正是关键时刻,她作为总指挥,怎能轻易离开? 更何况,李大人与她……虽有交集,但似乎也没到需要她放下如此大事,亲自赶回去奔丧的程度吧? 这……这安排实在太过突兀和欠考虑了! “女官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 张员外急得跺了跺脚,想要劝谏。 “此地事宜千头万绪,皆系于您一身,您这一走……”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林晚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速去安排!我回房收拾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说完,她不再看张员外那焦急而又无奈的表情,转身便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在官驿的房间走去,背影决绝。 张员外看着林晚迅速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跺了跺脚,也只得转身快步离去,按照林晚的吩咐,赶紧去交代事宜去了。 …… 深秋的寒风,像是无形的鞭子,抽打着金石县衙旁那座略显陈旧的官宅。 秋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璇儿,给这处本就笼罩在悲恸中的宅邸,更添几分萧瑟和寂寥。 官宅院内此刻却是人头攒动。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皆有。 有穿着绸缎长衫、面色凝重的地方乡绅; 有风尘仆仆、从邻近州县赶来的同僚官员; 更多的,则是面容黝黑、神情朴拙的普通百姓,他们自发前来,只为送那位据说“是个好官”的李大人最后一程。 人群低声交谈着,叹息声、啜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的嗡嗡声。 然而,在这众多身影中,却唯独不见李承影的家人。 林晚被安排在了灵堂侧边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而张员外身份不够,只能与院内的众多乡绅民众站在一起。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神情肃穆,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那口厚重的棺椁,心中五味杂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突然,宅院门口传来一声尖利而拖长了调子的报门声: “大理寺卿——沈大人到~~!” 这一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院内院外的人群顿时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大理寺卿! 那可是京都来的、执掌天下刑狱的最高司法长官之一,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人们下意识地纷纷向两侧退让,迅速让出了一条通道。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带着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望向门口。 只见在一群腰佩短刀的巡捕簇拥下,一个身着深紫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沉稳,目光看似随意地环视了一圈灵堂内外。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面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当他的目光扫过林晚所在的位置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轻轻跳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依照礼节,上前向着李承影的灵位方向躬身拜了拜,举止得体,却难掩那份属于上位者的疏离感。 林晚在听到“大理寺卿”四个字时,心中就是一惊。 此刻看清来人的面容,更是惊讶万分! 竟然真的是沈翊! 这位京都最高法院的一把手,地位尊崇,平日里的案件根本无需他亲自出马,多是坐镇京城。 为何今日会出现在这偏远的金石县?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暗潮 沈翊行完礼,目光便似有意似无意地再次落在了林晚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竟径直向着林晚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群见他动向,忙不迭地让开更宽的道路,生怕稍有怠慢。 沈翊很自然地坐在了林晚旁边的空位上,立即有随从奉上热茶。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细细品了一口,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聚会,而不是置身于灵堂之中。 放下茶杯,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林晚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质疑: “林姑娘,真是巧啊!你不留在岭南专心治理你的瘟疫,怎地还有如此闲情逸致,跑到这金石县来了?” 林晚一听他这开场白,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快。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寒暄,但细细品味,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指责意味,仿佛在说她不务正业。 她压下心中的反感,神色平静地反驳道: “沈大人怕是搞错了吧?岭南瘟疫,乃关乎民生社稷之大事,非我林晚一人之事,更是整个大晟朝廷之事!” “李大人乃金石父母官,于公于私,他遭此不幸,我前来吊唁,有何不可?莫非沈大人觉得,治理瘟疫就该不眠不休,连人情世故都无需顾及了?” 沈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但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林姑娘,好一张利口!” “不过,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平日里在外,可莫要如此‘心怀天下’,有些话说多了,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他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话语中的警告意味,林晚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从一开始就对这位深沉难测的大理寺卿没什么好感,总觉得此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和算计。 “不劳沈大人费心!” 林晚语气转冷。 “倒是沈大人,您身为大理寺卿,日理万机,何故会亲临这金石县?总不会真是专程来吊唁李大人的吧?” 沈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扫过灵堂中央的棺椁,脸色也正式了几分: “奉旨查案!李承影李大人,乃朝廷命官,一方父母,如今在任上被刺身亡,陛下甚为震怒!而且,此案恐怕……另有蹊跷。” “蹊跷?” 林晚心中一动,追问道。 “什么蹊跷?” 沈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摆了摆手。 他身边一名巡捕会意,立刻上前,客气但不容置疑地将附近几个竖着耳朵想听点内幕消息的人“请”到了稍远的地方,清出了一小片谈话的空间。 见左右无人能偷听,沈翊才从袖中取出了一卷画纸,不紧不慢地在林晚面前展开。 一双锐利的眼睛则紧紧盯着林晚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姑娘,你看看,画像中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林晚疑惑地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她的心脏就猛地一缩,差点失声叫出来! 画像上是一个男子的半身像,画工算不上顶好。 有些地方甚至略显粗糙,但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左边眉毛上那道标志性的浅淡疤痕,以及眉宇间那股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神韵—— 不是挞拔冽又是谁?! 她强行将已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瞳孔瞬间的收缩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还是落入了沈翊眼中。 “这……不是白蹄京的挞拔冽吗?”林晚心中惊涛骇浪。 沈翊怎么会拿着挞拔冽的画像? 难道李承影的死和他有关? 沈翊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缓缓卷起画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 “此人乃是西凉王庭的小王孙,挞拔冽! “据查,他自上月在京都失踪后,便一直音讯全无,但近日,我们收到线报,他曾在这金石县地界出现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晚脸上,继续说道: “林姑娘想必也清楚,如今我大晟与西凉的关系,颇为微妙! “值此敏感之际,一位本应在京为质的西凉王孙,神秘失踪后又出现在边境州县,紧接着,当地知县便遇刺身亡…… “这其中关联,由不得朝廷不深究!故而,陛下特命本官前来,彻查此案!” 林晚听着沈翊的话,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挞拔冽前几日明明一直跟她在一起在岭南官驿,绝无可能分身来金石县刺杀李承影! 那么,刺杀李承影的,只可能是…… 二柱子! 同时,她也意识到,沈翊此举,分明是在试探她! 他肯定已经查到了一些挞拔冽曾在岭南活动的蛛丝马迹,甚至可能已经知道她与挞拔冽有过接触! 想到这里,林晚心中反而一定。 她抬起眼,迎上沈翊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沈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我与这西凉王孙有所勾结,还是怀疑我知道李大人被刺的内情?” “我这些时日一直在岭南为瘟疫之事奔波,金石县发生何事,我如何得知?沈大人若要查案,尽管去查便是,何必来问我一个治病救人的医官?” 她心中暗自冷哼: “慢慢调查吧,就算你沈翊有通天的本事,查破了天,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关于挞拔冽和二柱子的消息!哼!” 沈翊盯着林晚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除了最初的那丝惊讶外,并无更多破绽,便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 “林姑娘言重了,本官只是例行询问,毕竟姑娘曾与李大人有所交集,既然姑娘不知情,那便罢了。” 和沈翊待在一起,让林晚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立刻起身,语气疏离地说道: “沈大人公务繁忙,还请慢慢调查,岭南事宜紧迫,在下就不多作陪了,告辞!”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李承影的托付 说完,不等沈翊回应,她便转身,径直朝着灵堂外走去,背影决绝。 沈翊看着林晚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明的光芒,并未出言阻拦。 下午,吊唁的流程基本结束。 林晚心情沉重,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赶回岭南。 她找到张员外,正准备让他安排马车。 刚走出官宅大门,还没等跟张员外说上话,身后就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林姑娘!林姑娘!请留步!等等!” 林晚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一名衙役,正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带着紧张和急切。 “这位衙役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那衙役跑到林晚面前,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竟一把拉住林晚的衣袖,将她拽到了官宅外墙一处僻静的墙角。 “你……” 林晚被他这神神秘秘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衙役喘匀了气,脸上带着一种完成重托的郑重表情。 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了一个略显皱巴巴、但封口完好的普通信封,飞快地塞到了林晚手里。 “林姑娘!” 衙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这……这是李大人……李大人他……在临终前,偷偷交给小人的。” “他当时……当时气息已经很弱了,但还是强撑着交代,说……说这东西,无论如何,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还说……除了您,谁都不能给!” 林晚握着那尚带着衙役体温的信封,手指猛地一颤! 她能想象到,李承影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将这东西托付出去的情景…… 那该是何等的艰难与决绝!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衙役见任务完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也不敢多留。 对着林晚抱了抱拳,便转身飞快地跑回了官宅院内,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林晚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她紧紧攥着信封,朝着官宅的大门方向,慢慢地、深深地躬下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毅然地走出了官宅的院门。 门口,张员外已经机灵地备好了马车。 林晚不再耽搁,登上马车,就立即吩咐车夫立即返回岭南官驿。 刚掀开车帘准备进去,林晚顿了一顿,偏出了头问道: “张员外,你不随我一同前去岭南官驿么?” 张员外一听,瞬间面露苦色,虽然是个苦差,但碍于林晚的面子,还是如拨浪鼓般的点了点头。 “女官大人,您先前去,小老儿总得回去见见内子和儿郎吧?您放心,明日一早,定会赶到!” 林晚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搬运物资确实是个苦差事,何况是在这么危险的地界,张员外这两日忙里忙外,也着实辛苦,今日里想偷个闲,倒也是人之常情。 她对着张员外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抬脚便进入了马车。 伴随着车辙的“吱呀”声,马车一颠一簸地,慢慢驶离了金石县。 车厢内,林晚靠着车壁,正眯眼养着神。 突然,她浑身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从内衣襟里掏出了那个信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小心地拆开了信封上的火漆。 打开信封后,里面并没有信纸。 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乍一看,和挞拔冽留下来的那块倒有七分神似。 另一样,则是一张工牌。 “咦?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林晚顺势将工牌到正面,然后凑到眼前,借着光,仔细看去。 最上面是一行清晰的英文Logo和中文翻译: 【Pallas Tech Inc./帕拉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面一行是标签: 【姓名/Name】:韩烈。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纷乱的思绪,从随身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本厚厚的手札。 她快速地翻动着页面,最终停留在了记录“二柱子”信息的那几页。 林晚拿出那张工牌,将工牌轻轻贴在手札关于二柱子的记录旁边,又拿起炭笔,在空白处用力地写下: “二柱子即为韩烈,确认其为‘帕拉斯公司’核心员工。” “其穿越至此世,原因不明,但极大概率与‘初号实验体’及太医院首座陆青阳有关联!” “李承影之死,或为韩烈所为,动机可能与陆青阳及帕拉斯计划深层纠葛。” 写完这些,她重重地合上了手札,仿佛要将这惊天的秘密暂时封存。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车壁上,目光投向窗外。 路旁的树木和田野正飞速地向后退去,如同她此刻理不清又飞速闪过的念头。 “挞拔冽啊挞拔冽!” 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埋怨和担忧。 “你这个家伙,走那么急干什么?好歹……好歹我们也该定个暗号什么的!” “万一……万一以后哪天再见面,那个‘挞拔冽’已经不是你了,本姑娘该怎么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西凉小王孙,哪个又可能是……” “占据了别人皮囊的孤魂野鬼呢?”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车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探了进来,带着恭敬的语气问道: “女官大人,前面已经到了百草镇了!” “这里是咱们金石县地界最后一个像样的补给点,往来商队大多在这里歇脚。” “您看,是否需要下车用些饭食,歇息片刻再赶路?” 林晚林晚此刻心绪不宁,毫无胃口,连忙摆了摆手: “不必了,直接赶赴岭南官驿吧!” 她正摇头拒绝,突然,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药味,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这药味十分复杂,混合着草木的清香、苦涩,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与她平日接触的中药气味既相似又有所不同。 “咦?这味道……”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外发现 “咦?这味道……” 林晚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医生,她对药材的气味有着天生的敏感。 这混杂的药香中,似乎有某种特别的气息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等等!百草镇?” 她猛地想起,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地名,与药材有着密切的关联,职业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疲惫和烦闷。 “大叔,等等!” 她立刻改变了主意,掀开车帘,对正准备扬鞭的车夫老丁说道。 “我们进镇看看。” “好嘞!” 老丁爽快地应了一声,轻轻抖动缰绳,马车便慢悠悠地驶入了百草镇。 镇子规模不算很大,但出乎意料地热闹。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其中十家里有七八家都挂着与药材相关的招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几乎成了这里的特有气味。 往来车马络绎不绝,装载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其中大多是用麻袋或木箱装着的药材原料,可见此地确实是药材集散的重镇。 老丁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他轻车熟路地找了个干净的驿站停好马车,拴好了马匹。 然后走到林晚身边,一边引着她往镇子里最气派的一条街走,一边如同向导般侃侃而谈: “女官大人,您别看咱们这百草镇地方不大,我老丁跟您说,这可真不是吹牛,可以说整个大晟天南地北、五花八门的药材,甭管是常见的还是稀罕的,最终十有八九都得从咱们这儿过一道手!” 林晚闻言,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整个大晟的药材?老丁您这话说得可有点太大了吧?京城难道没有更大的药市吗?” 老丁见林晚不信,有些急了,摆了摆手,示意她小声点。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见无人特别注意他们,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哎呦我的女官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百草镇之所以叫百草镇,那是因为……因为这背后有个‘百草会’!” “听说,这会可是朝廷里太医院那位了不得的……诶!对,就是那位陆大人,暗中扶持创办的!” “所以啊,这各地的药材,但凡是好点的、稀罕点的,都得先紧着往这儿送!” “您说,这跟管着整个大晟的药材,有啥区别?” “陆青阳?” 林晚心中一动,仔细咀嚼着老丁的话。 如果是陆青阳在背后操控,那么这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以他在太医院的权势和那深不可测的城府,暗中掌控大晟的药材流通,为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服务,完全是可能的事情。 这个发现,让她对这座看似繁华的百草镇,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镇中心最为宏伟的一栋建筑前。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木石结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漆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鎏金大字——“百草堂”。 在秋日略显黯淡的阳光下,那块匾额反射出刺眼的金光,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奢靡气息。 看着这块金碧辉煌的招牌,林晚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火,岭南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中,而这里,作为大晟最大的药材流通库,却是充耳不闻,未提供半点帮助! “走!进去看看!” 林晚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迈步就踏入了百草堂的大门。 一进店内,更是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气派,里面则更是极尽奢华。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板,四周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怕是得有成千上万个。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浓郁香气,但并不浑浊,反而有种奇异的协调感。 除了常见的药材,大堂四周还设有多宝格和琉璃柜台,里面陈列着许多林晚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药材。 有人形的何首乌、大如蒲扇的灵芝、色泽艳丽的珊瑚、甚至还有浸泡在药液中的奇异兽角…… 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林晚一边走,一边暗暗感叹,这百草堂果然是大手笔,其收藏之丰,恐怕连皇宫大内的药库也有所不及。 她信步往里走,目光扫过那些珍奇药材,心中盘算着是否能找到一些对防治岭南瘟疫有用的药材。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大堂最里面的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设着一个红木柜台,后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绸缎褂子的老者,正眯着眼睛,似在养神,又似在打盹。 那老者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瞥了林晚和老丁一眼。 见两人穿着普通,不像是什么豪商巨贾,也不像达官贵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嘁!”。 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一副爱答不理、漠不关心的样子。 林晚此刻的注意力并没完全放在这他的身上,她依然在仔细打量着柜台后药架上陈列的药材。 突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干燥的、卷曲的树皮状药材,色泽暗褐,表面有纵向的沟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林晚却觉得异常眼熟!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盲目确认,立刻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本宝贝手札,快速地翻到了记载“奎宁”的那一页。 这一页上,贴着一张她从《千金方》上临摹下来的药材图样,旁边还有关于奎宁的详细笔记。 她快步走到那个柜台前,几乎将脸贴在了琉璃隔板上,仔细对比着药架上的实物和她手札上的图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晚完全沉浸在了对比和辨认中,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猛地合上手札,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激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果然是奎宁树皮!” 她几乎要欢呼出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百草镇,果然名不虚传,连这等稀世珍药都有!”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八章 百草堂 “这百草镇,果然名不虚传,连这等稀世珍药都有!” 林晚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努力让脸色恢复平静。 然后,她慢慢走到那个依旧眯眼假寐的老者柜台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红木台面。 “你好,老伯。” 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 那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 “唔……何事?” 态度十分冷淡。 林晚耐着性子,指着刚才她仔细辨认的那个药格,问道: “请问,那边第三列,从上往下数第二格里的那种树皮,叫什么名字?你们这里,还有更多的库存吗?” 老者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林晚指的方向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朴素的衣着,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淡淡地回应道: “不知道!摆在那里的,都是些不入流的陈年旧货,谁记得清名字?” 林晚被他这态度一堵,愣了一下,心中压抑许久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刚想发作,还是忍了忍,继续敲着台面: “老伯,这株药材对我有大用,若是真的入药,后续可是能拯救成千上万的黎明百姓,你就……” 那老者还是充耳不闻,直接抬起手,作势将要两只耳朵堵起来。 看着他的这个举动,林晚动了真火。 她想也不想,猛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皇帝御赐的黄金令牌,“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了红木柜台上! 令牌上那个明晃晃的“皇”字,在店内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老头儿!” 林晚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再回我的话!” 那老者被打扰了清梦,本来面带愠怒,刚想发作。 但目光一接触到台面上那块金光闪闪的令牌,特别是那个“皇”字时,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浑身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他脸上的傲慢和不耐烦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慌和谄媚。 “哎呦!哎呦呦!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老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对着林晚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原来是京里来的贵人!” “女官大人!小的该死!小的真是瞎了这双狗眼!失礼!太失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旁边两把太师椅,恭敬地请林晚和老丁坐下,又忙不迭地招呼伙计: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快!快给二位贵人沏两杯上好的雨前龙井来!” 站在林晚身后的老丁,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嘴巴惊得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他平日里连进这百草堂内堂的资格都没有,何曾见过这眼高于顶的管事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 心中暗道: 这朝廷的人,说话就是好使啊!一块牌子,比啥都管用! 林晚见令牌起了作用,心中的火气才稍稍平息。 她没好气地坐下,摆了摆手: “茶就免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那药材,叫什么名字?库存还有多少?” “是是是!女官大人息怒!息怒!” 老者搓着手,腰弯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大人的话,您刚才问的那味药材……嗯,准确来说,不是树皮,是叫‘金鸡纳’,是一种西洋树的干燥根皮。” “是咱们大晟的远东水师,于半月前刚从西洋那边带回来的稀罕物,目前……” “目前全堂仅此一株样品,是太医院的陆首座亲自定名,吩咐摆在这里的。” “远东水师?金鸡纳?陆青阳亲自题名?” 林晚心中冷笑。 “哼!他题个狗屁的名!还不是沾了先人的光!装神弄鬼!” 她面上不动声色,轻轻咳了两声,继续追问: “那我问你,这远东水师说是从西洋带回,具体是哪个地方?是谁人带队带回的?你可知晓?” 那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摇头: “女官大人,您这可真是难为在小的了,我就是个在这看铺子的下人,哪能知道水师航行路线和将领姓名这等朝廷机密呀?不过……” 林晚一听“不过”,知道有戏,连忙追问: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 老者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林晚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女官大人,小的虽然不知具体,但听说,这远东水师,一向是由护国大将军统管的!” “您既然是宫里来的贵人,想必……想必能见到大将军吧?何不……何不直接去问问大将军呢?他定然知晓详情。” “护国大将军?陆俊?” 林晚皱着眉头,暗自思忖。 “嗯……陆将军倒是个好说话的主,目前,还是先集中精力解决岭南的花海要紧,陆将军那里,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吧!” 林晚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她站起身,对那老者说道:“这株金鸡纳,你定要好生保管!或许不久之后,我会再来取用。” “是是是!一定一定!小的一定给您保管得妥妥当当!” 老者连声应诺,恭敬地将林晚和老丁送出了百草堂。 出了百草堂后,老丁还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里面,他舔了舔嘴,心中不由得意兴阑珊。 “好家伙,我老丁还从未享受过这掌柜的这般待遇呢!这回了乡里,还不够我老丁吹嘘个两三天,嘿嘿!” 他磨搓着下巴,似乎还回忆在刚才的神气当中。 林晚早已往前走了好久,身后却迟迟不见动静,她一回头,却见着老丁在那里发着呆。 她没好气地上前拍了拍老丁的肩膀: “我说老丁,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赶赴岭南吧!听说最近这岭南官道,不太平啊……” 老丁早已对林晚佩服地五体投地,这一回神,哪敢怠慢,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跑向了驿站。 “好嘞!林姑娘,我这就去牵马!” 在百草堂掌柜恭敬地注目下,两人的马车,就这么“吱吱呀呀”地、慢悠悠地驶出了百草镇。 喜欢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请大家收藏:()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