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的秘密》 第1章 何希 清晨的一缕阳光才在房间里切割出几片光影,贪图好看买的浅色窗几乎没有遮光能力。 “林依洋!快点起来了!!还要赶车呢!” 老妈这几里路之外都能听见的破锣大嗓门嚎了出来。 啊——真是烦死了!! 我在心里怒嚎,忍不住用被子把脑袋蒙住,试图躲避强光和老妈的催促。 为什么非得买早上的车票呢?我心里烦闷地想着,临高中的最后一个假期,让我他妈好好睡一觉天是会塌吗?! 脚步声在接近了,越来越大,我知道,她要来了。下一刻,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响起,破锣嗓离我如此之近。 “你还睡啥啊!!快点起来!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我摸索几下,抓到手机,摁开一看,才他妈七点,我不是十点的车吗? 我又把手机扣回去:“七点你叫我干什么啊!还早!” 话毕我把手机又扣了回去,继续蒙着脑袋装死。 “你这死孩子,一点时间观念没有!人家等着呢!” 她骂骂咧咧说着,脚步声又远去了,接着锅碗瓢盆的交响乐响起——她没关门。 我终于爬了起来,满面怨恨。 洗漱完,就餐毕,甚至八点都没到,我瘫在沙发上,想破脑子的想不明白我妈起那么早是要干什么。 她收拾了自己一番:“你东西收好了吗?检查一下,别落了东西!不要到时候又打电话跟我说这没带那没带!” 我抬头正想应付两句,一瞧她,我实在没忍住瞪大了眼睛:“你化这么浓妆干什么?” 老妈扎着头发,她还洗了头,头发十分蓬松,两鬓的碎发衬得她气色不错,她说:“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何阿姨了吗,唉一晃都多少年了,我可不得收拾一下,你东西呢,带齐没有?” 我吁了口气:“齐了齐了,我检查过了,好吧。” 老妈梳好头,坐到沙发上照着镜子检查着脸上的妆容,嘴里还不闲着:“唉,你何阿姨一个人这些年真的不容易,你见了她要好好打招呼听见没有?说起她,人也是犟,过好端端的,非得离了,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就何希哥哥,你小时候见过的,还记得吗?他还抱过你呢。” 我撇了撇嘴:“不记得。” 老妈瞥我一眼:“怎么不记得呢,你办满月酒的时候,他就来了,还抱了你,哎呦你当时,他抱你你还笑呵呵的。还有你三四岁的时候,咱们带着你一块儿去旅游,你乱跑差点摔下一个田埂,还是他一把把你捞起来呢,你还抱着哥哥不放……” 我受不了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到底要说几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自从她联系到这个何阿姨,十天半月的就要说上几次,我现在就差她家存折密码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我妈能不能给她扒出来! 她唠唠叨叨好一会儿,我已经坐在那放空了我自己,我的肉|体还活着,但我的灵魂已然逃走,逃到了清静的地方,回想着昨天刚看完的精彩剧情。 老妈折腾许久,磨蹭了会儿时候,看了时间以后,又急匆匆地让我拎着行李出门了。 推着行李箱临出门前,我看了眼熟悉的家——味道,物品摆置,敞开的房门,都那么熟悉,下次回来就得是小半年了吧? 不舍吗?没有,我没有留恋地转回头,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从我家到省会的高铁也就俩小时不到,我妈显得十分紧张,我一直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可能是追求什么体面吧?反正每次一到要见外人她就这德性。 我盯了会儿手机,翻着论坛仍然在刷着别人发的剧情解析,看到几个说得不错的就点了赞,正是入迷时,我妈又打了我的手:“别老顾着玩你手机,你记住了,待会儿到了地方要喊人的知不知道?” 为什么她老说这些废话?我不喊人我拿刀去把人捅了吗?我真的不耐烦:“那我是哑巴。” 她瞪着我,好像我犯了滔天的错一般,眼神尖锐得让我讪讪闭了嘴,她说:“你何阿姨是你妈我最好的朋友,你好好叫人,别给我丢人知道吗?” 我晓得没必要再触怒她惹霉头:“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何希我其实没什么印象,但是何清蔓阿姨我确实认识,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因为她是我妈好闺蜜,她前夫是我爸堂兄弟。 我妈念叨这事儿不知道多久了,我妈当年贪玩,一直没定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何阿姨瞅着她前夫一个脾气也温和的兄弟还单着,觉得他受得住我妈这德性,给俩人一撮合,嘎嘣,我就出来了。 要说还是女人最懂女人,我爸妈感情确实好,就算我爸工作原因常年往外跑,她两人小日子倒还是美滋滋的,我他妈像多出来的那个,只有我爸不在的日子里,我在这个家的存在感才稍微找出来一点。 但同时我还听说女人自己找老公的时候就经常眼盲,我爸妈这才好上没几年,何阿姨倒好,嘎嘣离了。 说起这事儿,我感慨她着实是个强势的人,还感慨她们女人间的友谊这么牢靠。何阿姨离婚以后强行把何希的姓改了跟自己姓。说实话,作为男人,有哪个男的愿意自己儿子改姓的?改了姓的儿子还是自家人吗?她这下算是跟我那堂伯父撕破了脸,可偏偏,她和我妈的友谊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我爸更是没有半句微词。 不过也有可能我那堂伯父和我爸差了几代,往来也少,而且何阿姨才是我爸妈真正的红娘,我那堂伯父只是她认识我爸的媒介罢了。 只不过这么顺下来,我和何希好像确实沾那么点亲带了那么点故——这并不代表我就想认可他了。 坦白来说,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的,按伟人的话,我向来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我爸妈在她们这辈年纪都不算最大的,结婚也比较晚,这就导致了我有一堆堂哥姐表姐哥。 这些个人,不说全部吧,十之**,真的很喜欢仗着比我早生了几年,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猜测可能我成绩太好了,刺痛她们了,我妈又爱体面,每次亲戚一聚,她是包在那装着个样子说:“唉我们也不管这孩子学习的,从小就自觉,这不,上次又拿了个奥数奖,害你说我跟他爸当年数学也不好啊,谁知道他遗传谁的哈哈。” 她是装够了,装过瘾了,我他妈可成众矢之的了,那些个哥姐的,说着话那老夹枪带棒的,也不爱搭理我,还装模作样地传授我一些所谓的经验之举,花几万买分进重高的还来教我学习来了,可拉倒吧,他们也配? 所以,对于何希,我没别的要求,就一句话,别在我面前装逼,那样看着实在倒胃口。他要是好好当个人说话,那我给他几分情面倒是没问题,他要是憋不住那股优越感在我跟前儿装,我也不想惯着,绝不搭理他! 我妈又开始唠唠叨叨说她和何阿姨那些往事了,太无聊了,我不能玩手机,玩手机她一定会不爽,所以我只好斜眼看着车窗移动的景色,再一次地试图将自己放空。 然后,然后我就睡着了——没办法,背景音实在催眠。 醒的时候是我妈一巴掌打我身上给我叫醒的,她这手劲,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她打麻将的时候把麻将扣桌上的声音那么大了,打得我发麻地疼。 “到了到了,快拿上你东西,别落下什么,记住了啊,记得喊人!” 我扁了嘴,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下了列车,顺着人群走到了车站大厅,围栏外有不少人围堵着,少部分来接人的,大部分的就是一堆黑车司机,旅店老板,上来抓着你问xx去不,就差一人儿;住宿吗,就在附近。 我妈忽然又伸手过来,在我裸露的手腕重重捏了一下,我操是真疼啊妈,拿我当石头捏呢? 她干笑着,从牙缝里警告:“你表情给我注意点,叫人啊叫人。” 我想咬人。 我干巴巴笑了两声。 我妈应该是看见她们了,所以我也抬起眼睛,紧紧盯着外围的人群,判断着哪一个才是何阿姨和何希。 我瞅见了一个红黑格子外套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就是何希,大概是因为他旁边站了个和我妈差不多大的女人?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人,个子很高,气质在一众人里非常出众,我几乎一眼认定。 是他吗?是他吧。 我妈朝他俩过去了——还真是。 先发出声音的是两个把手拉在一起的女人。 “哎呦小清蔓啊,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看你又瘦了,身材还这么好。” “哎我哪有,我胖了!我看你才是一点变化没有,这脸还跟之前一样。” “乱说,那是我化妆了,不然你看,这眼睛底下,你看那纹路,唉,消不掉!” 这个红黑格子起码高了我一个头,我不得不抬头看他——何希。 他皮肤不白,介于白黄之间,是非常健康的肤色,眉目英|挺,眼型也介于圆润和狭长之间,取了个刚刚好的形状,颧骨以下的半张脸非常流畅,没有多余的棱角骨头,都是刚刚好。 非常意外的,他长得很帅,眼睛和嘴唇都是遗传了何阿姨的,一笑起来,更是神似。 他抬手自然接过了我的行李箱,声音清朗:“洋洋,还记得我吗?” 这话一定是客套话,我才不信他能记住我个小豆丁,但客套嘛,都是相互的。 “还记得点儿,你是不是抱过我,哥哥?” 我眉眼弯弯,也冲他一笑。 我突然有点磕加菲猫和尼莫了 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小烧猫和永远不喜欢他极度嫌弃他只想把他寄到非洲的宅猫 我果然有点邪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何希 第2章 搬家 “呀,这是洋洋啊,长这么大了,都比你妈高了。” 何阿姨朝我看过来,她伸手过来拍我的肩膀,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制品香剂,就是香水,不浓,挺好闻的。 她笑起来虽然和何希很像,但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整个人的气质反而要锐利一些,只是收敛住了。 察觉到我妈就要瞪过来,我立刻喜笑颜开:“何阿姨,好久不见了。” 何阿姨轻轻摸着我的脑袋,靠,这也太温柔了,她还看着我说:“真不错啊,长成个帅小伙了都。” 我妈这时插话了:“也就那样吧他,还得是小希啊,这么高啊,还长这么帅了,是不林依洋,哥哥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亲妈啊……你要我在这承认别人比我帅?我不要自尊的吗?你不是老拿我在外面当炫耀的谈资吗,这时候怎么我又变成托举别人的工具了? 一只大手放到我肩膀上,何希笑笑:“杜阿姨,你太抬举我了,洋洋这都还没长大呢,怎么比啊哈哈,他还在长个儿呢。” 我妈也笑了:“是,他能长跟你一样高我就满意了。” 何阿姨:“好了好了,咱们先出去吧,我们开了车来,先去吃饭!” 她俩交缠着手臂走在了前面,我的行李箱已经被何希把在手里了,他还提了一下我的书包:“重吗?要不要我给你背?” 我承认,我的攻击性已经被安抚住了:“没事哥哥,不重,里面没多少东西。” 何希笑了笑,用着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要不叫希哥?虽然你叫哥哥也挺好听的,就是有点生疏了,毕竟咱们以后还得一起生活是不?” 我竟然被他弄得感到有些羞赧,不禁咳了一下,压住有些上扬的情绪:“希哥。” 是的,我们之所以只拖着我的行李来这里,是因为我以后就在这里上学了。 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妈从不干涉我学习上的事情,与其说不干涉,我感觉她更像不想管,我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我的成绩足够上我们市里最好的学校,但不幸的是,那所学校在省里的排名甚至排不到前十。 而省会两所重点中学,一中和实验附中都在全省有专门的自主招生考试,我的初中班主任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他觉得我可以去试一下,反正考不上照样可以继续中考,然后我就考上了一中。 我试着想跟我妈商量,她只会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能考上再说。 她的态度从来都是,我要做就去做,她不干涉我的决定,但可以提供经济物质和后续的处理——比如我不愿意住校,而何阿姨在省会有套学区房,离一中的路程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因为希哥当时读的也是一中。这些事情就是她来搭线,所以我这高中三年就决定是住何阿姨家里了。 一中当然可以住校,但寄人篱下和住宿比起来,我宁愿寄人篱下,相比下来,我大半时间是在学校里,也就晚自习下了回去睡个觉什么的,住外面可比住学校舒服多了。 但这趟来省会的一日游,我妈是显得比我激动多了,上车去餐馆的时候,我被撵到了副驾,何希开车,她跟何阿姨在后座聊得热火朝天,几乎没人能插入她俩的聊天内容。 包括吃饭的时候,我最担心的那种被长辈拎起来问东问西的情况也没有发生,因为我妈和何阿姨已经完全沉浸在她们的世界里了,她们聊的有些人我认识,比如我堂伯父,聊了几句他的近况,其他的大部分我都不认识,但她们都聊得非常兴奋。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世界吧,我反正是理解不了,怎么那么多话可以说? 对比下来,何希显得安静多了,他也没问我的情况,只是在必要时候跟我说两句话,吃饭的时候会问我爱吃什么,给我夹菜。综合下来,竟是相当舒适的体验。 爽,我要求这种相处方式推广到全国的见亲戚场面好吗?你们大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勿cue,OK?让我安安静静吃饭,吃完了我就自己玩手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是吗? 吃完饭就是去参观了何阿姨家里。 她们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房间,按照房子整体大小,我判断这大概是更大的那一间次卧,虽然打扫过,但是能闻出淡淡的生活气息,这应该本来是何希的房间。 那何希睡哪呢? 趁着我妈又在和何阿姨说话,我悄悄扫视了一遍整个屋子,厨房,卫生间,三间卧室门,何希把他房间收拾出来给了我,那他自己搬去了更小的房间么? 看来我妈和何阿姨对彼此都相当重视啊,我算是沾着光了。 我把行李箱推进房间的时候,我妈探过头问了一句:“要我帮你收拾吗?” 要吗?她满脸都写着你自己搞行不行,我要跟我闺蜜聊去了,我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不用,我自己弄吧。” 她果真是毫不犹豫地出去了,然后继续在客厅和何阿姨聊得热火朝天。 我本以为我真得自己弄呢,结果何希进来了。 “我来帮你收拾吧,洋洋。” 瞧瞧,瞧瞧,这才是真要干活的语气好吗?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帮忙,意思就是别让她帮忙,真有那想帮忙的心的,人家上来就说了,这就是差距啊! 我顾着心里吐槽我妈了,忘了客套,何希已经从行李箱捞起了我的衣服。 “你就带了秋装吗?” 我回神,回道:“啊,因为最近还挺热的,我是准备冬天的衣服让我妈寄过来。” 何希点点头:“也是,十一月才降温呢。”他说着已经开始帮我把衣服往衣柜里放。 箱子里的收拾完,还有我放在行李箱上的提袋,那是我的鞋,何希听完之后就自己提着去给我放着了,他再回来的时候,提了双拖鞋过来。 他笑眯眯的:“我忘记给阿姨准备一双了,光买你的了,刚刚没好意思拿出来。” 我没绷住笑了,他怎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实在平易近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我换上拖鞋,他也起了身:“那洋洋,你看看这屋子里还有什么缺的,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我先出去了。” 他出去的时候竟然还带上了门。 其实我早注意到他叫我“洋洋”,这个称呼有些过于亲密和肉麻了,除了我爷爷奶奶和我外公外婆,哪还有人这么叫啊,我妈都不这么叫我,她总是大声地喊我全名。 但一开始没纠正,之后想改估计就难了,我可能得一直忍下去了……再看看之后有没有机会让他别这么叫了吧。 那叫什么呢?依洋?小洋?依依? 嘶,怎么感觉下来还不如洋洋?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我妈要回去了,她来这一趟,一个是送我,二就是跟何阿姨聚一聚,不过我猜测后者的重要性应该是大过我的,毕竟和何阿姨遇上后她就再没管过我死活了。 就连她上出租车要走了,都一直在跟何阿姨说话。要不看看我呢?妈,我他妈是你儿子啊,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我不能是捡来的吧,我瞅她看的电视剧上,这种场面不应该都是嘱咐自己孩子注意这个那个的吗? 车门关了,我妈终于看我了,就一句:“林依洋,你好好听何阿姨话啊,别给人添乱知道了吗?” 我:“……” “你还是快走吧。” 何希哧地笑了声:“阿姨你慢走,路上小心啊。” 我妈本来还瞪我呢,一听他说话又笑了:“小希,阿姨走了哈,辛苦你帮我看着他了。” 合着笑脸都是给外人的,我不配呗? 她走了,车子走远了,我望着那未散的灰扑扑的尾气,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毫无波澜,毫无起伏,淡漠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这回是两只手扒上我的双肩,何希抓着我,冲何阿姨笑着:“那妈,我带洋洋在附近逛逛,去吃点东西,你先上去吧。” 何阿姨点头:“去吧,洋洋你有什么想吃的你就跟哥哥说,不用跟他客气,使劲花他钱,没事的,别太晚回来就行。” 嗯?就这样把我安排了吗?好像不能拒绝了,我只好笑笑:“行,谢谢阿姨。” 何希又拍拍我的肩:“我带你去这周边看看,这有个超市,你要是有用习惯的东西我们就一起买了,顺便带你走一下到一中的路,行吧?” 行吧,这也不错,我点点头,道:“那我们要给阿姨带吃的回去吗?” “不用,她减肥,晚上都不吃东西的。” 我了然一笑:“我妈也是,都好久了,但我也没见她瘦了。” 何希悄声道:“哈哈,她们女人就这样。”他顿了顿,又问,“我听我妈说,你是自己决定要考一中的?” 我:“嗯,初三的时候他们有来学校宣传,我老师就说让我去试一下,说一中比我们那里的学校要好很多。” 何希:“那你后来还去中考没?” 我:“考的,因为对中考成绩也有要求。” 何希:“那你中考成绩多少啊?” 我难以自持地抬高了头,带了几分自满:“683,市十六名。” 何希朝我瞪大了眼:“学霸啊,洋洋你这么厉害啊。” 夸吧,尽情地夸我吧,没错我就是这么牛逼。但面上我却强压着笑意,虚伪地恭维着:“也还好,希哥你当时不是也考的一中吗?你成绩也很好吧?” 何希还是乐呵呵的:“我啊?我不是,我是靠关系进去的,我不如你,你很厉害洋洋。” 心底那点得意突然散去了,我顿住了,突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回话,我只见过在我面前疯狂找借口试图在后辈面前把面子捞回来或者就是听完以后僵着脸咬牙祝贺我的前辈,这么坦诚的一个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何希还在说着:“太棒了洋洋,好好学,考个好大学,你这样的成绩,92肯定是稳了,说不定还能上清北呢。” 这回我不是故作谦虚,还有些心虚,我竟然在这么坦诚又平易近人的哥面前装成那样,他真心地夸赞祝贺我,看不出一点虚伪,我却只想着压他一头,我林依洋,还第一次感受到有些愧疚。 “再看吧希哥,还有三年呢,我尽力吧,也不知道到时候能考成什么样。” 何希:“别谦虚,我觉得你是真的聪明,初中你就会自己规划高中上什么学校,中考还考这么好,你肯定可以的,很棒哦。” 他笑着,好像是忍不住了一样,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其实很讨厌别人揉我头,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态度。 但我没躲开。 我觉得,希哥确实挺好的,比我想的好很多。 阿西,我妹点开了守护甜心,刚好看到唯世女装这一集,又去找cut重温了一遍,我还是觉得几斗很油腻,更喜欢唯世,尤其是形象改造的唯世呃啊啊啊 我的中二魂中二魂,庶民!随我征服世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吼得我好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搬家 第3章 开学 第一次寄人篱下,我却适应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对这里的成员作息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何阿姨平常要上班,还是挺忙的,早上很早就出门了,一般晚上六七点左右回来。 何希的作息就奇怪得多,他白天都在,晚上七八点才会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我倒是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我多半已经睡着了。 我的午晚餐是何希来准备,早餐没有是因为他一般十一二点才会起床,就给我介绍了楼下的早餐铺,顺便把早餐钱给了我。 除了我的,他似乎还会给何阿姨做便当,这也是凑巧知道的,那天半夜,我睡前忘了上厕所,迷迷瞪瞪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厨房灯是亮的。 等我揉着眼睛好奇地走去开门瞧时,就看见他高大的背影正忙碌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才回头看我。 “怎么了洋洋,我把你吵醒了吗?” 我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没有,我要去上厕所,希哥你做什么呢?额—啊—大半夜不睡觉。” 何希又回过头:“我给你阿姨做饭呢,她明天带去公司吃。” 我虚着眼睛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就“哦”了一声。 何希又说:“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去吧,上完就睡觉吧。” 我又“嗯”了一声,还清晰的理智让我帮他把门带上了。 至于我自己嘛,我不是不能早起,但是七点钟起床我相信是人都得犯困。我一般九点钟醒,吃过早餐,就开始预习高中的课程。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刚刚考完,难得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我放飞自我了,不是睡得昏天暗地就是玩得胡天乱地,我甚至LOL单排都打上黄金了。但不学习的罪恶感又让我焦虑不提前上课不能跟上进度,我妈一句你就非得活这么累,跟不上到时候再报呗给我一颗定心丸,OK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现在焦虑开始学习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倒不是怕跟不上进度了,而是刷到空间,那个女的发了张自己上补习班的图片,给我搞了点危机感。 那个女的,是我初中同学,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我还记得最开始初二分班之后我俩分到一个班,她好像初一就经常考第一,初二以后连考了两次全校第一,我保持在年级前十班级前三。期中开完家长会我妈就把她一顿夸,夸得我这脑血管气得直突突,顿时我就啥也不顾了我死命学都要上去。 我抢了她第一的位置的那次,她哭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哭的,总之成绩出榜以后她就趴桌子上哭,周围很多人安慰了她很久,但我觉得她特别装,这有什么可哭的?第一就那么一个,那没考到的那些不得去自杀吗? 但同时,我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胜利的快感,我潜意识里知道这种感觉可能比较扭曲,但是我当时就是爽,简直爽翻天,这种感觉就类似于玩狗头三级单杀了对面一直跳舞嘲讽的诺手一样,太痛快了。 期末考试我还是第一,那天我没看到她,我也不想顾她,我只想在我妈嘴里听见我比她强的认可——很可惜,没有。她说了我考得好,却并没有说我比她强,哪怕我已经在疯狂暗示,她却对着那个女的名字又夸了句这孩子真的不错,很聪明,我直接气血上涌,差点就七窍流血死那了,史上最憋屈的第一名可得是我了吧? 自主招生考试我俩都参加了,她去了实验附中。虽然以后可能不再有接触,但怨念已经种下,我甚至怀疑这条说说就是发给我看的,这种积累已久的愤恨又拔高了我的危机感,我不想被她比下去,所以我又开始学了。 很快,开学了。 由于像我一样自主招生进来的外地生数量不够,我们没有独立成班,而是被分到了一个层次的几个实验班里,这倒是无所谓了。 我唯一关注的就是刚开学那几天的天气,报名进班的那一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一云掩,简单说就是这几天军训怕是要遭老罪了。 最开始进班并没有分配位置,我视力很好,也不喜欢坐前排,就直接往靠窗那一大组过去,但那个最角落的黄金位置已然被先到的人占据,是个男生,我就只好坐到了外侧。 那个男生比我高点,瘦瘦的,脸有些长,小眼高鼻梁薄嘴唇。我没有想跟他搭话的意图,好吧,我没有想认识任何人的意图,谁我都不在乎。 但他先跟我说话了,用胳膊肘创了创我:“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名来不该是基本的礼貌吗?我可真不想搭理他,但没有必要得罪人,所以我回了:“林依洋,双木林,依靠的依,海洋的洋。” 那小眼哦哦笑了,看起来挺憨厚:“我叫杨浩旭,三点水一个告的那个,旭日东升的旭,嘿嘿,你好啊。” 我勉强点点头,又转回头去。班上很吵闹,喧喧嚷嚷的,男女生数量参半吧,挺均衡的,女生基本都坐在前排,我们这后排全是男的,倒是泾渭分明。杨浩旭又戳我了:“唉,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啊?中考多少分啊?” 这人不是来上学的吧,倒像是来查户口来了。 我实在无奈:“我不是本地人,我是自主招生进来的。” 杨浩旭瞪了眼睛:“自主招生?那你成绩肯定很好吧?” 那必须的啊,不过我当然不会傻到这么说,只是点点头:“还行吧。” 杨浩旭声音很大,把前排的两个男生也招得转过了头,他俩一来都盯着我:“你是自主招生进来的?” 我说要不这样,以后我就往我这胸口挂个大牌,写明了我姓甚名谁,籍贯和身份证号,再用最大号的字写一句通过自主招生进校,怎样?别他妈问了,真的很烦。 我还是点点头,只说了一个是。 这几个人还挺兴奋,一转过来就聊上了,通了姓名,又互相确认初中学校,对上学校立刻就聊了几句校园风云人物,最后再试探试探中考成绩。好在我一个外地人就卡在通学校这儿了,我很高兴被排开来,我真的对这些没有意义的交流不感兴趣。 但我还是知道了前面这两个人的名字,我前头这个叫王航,另一个叫卢思宇。 卢思宇是个话比较多的,他知道的风云人物也是最多的,本来我懒得搭理他,直到他又转过来兴致勃勃又兴奋地指着前面:“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第二组三排那个女生,长贼漂亮,我一进来就瞅见了。” 好吧,我承认,说这个我来点兴趣了,我们三个就探头去看,刚好那个女生正是转头跟后面人说话,看是看清了,确实好看,但也对视上了。 靠,我窘得不行,谁他妈……才偷看人家就被发现的啊,我立刻收回视线,不敢再瞟了,就算余光几次看见那个女生又在频频回头,我也没敢往那儿再看一眼了。 王航侧过头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她老往我们这边看啊?” 我操,那不废话,兄弟你他妈,你们仨瞪着六只大眼珠子看人家,人家能不看你们?知道人家在看你们了,还不收敛点?我真是服了,我怎么跟他们成一堆了? “是哈,”卢思宇应了声,忽然转过头来看我,“林依洋,她好像是在看你。” 看我干什么??我皱了眉头,刚想反驳两句,全班忽然安静下来,我前面这两个人也坐正了——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戴着副方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上讲台。 班主任来了。 她个子不高,气势却高涨,但也没有那么严肃。她手撑着讲台,开了口:“既然我现在站在这里,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她回身,在黑板上嗒嗒嗒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邓燕梅”,又在下面写了一串号码。 邓燕梅放下粉笔:“我的名字是邓燕梅,我的号码大家可以先记一下。不出意外呢,一般也不会太意外,咱们应该是能相处三年的,所以现在就跟同学们说一下,很高兴认识你们,未来三年请多指教。” 自然的,下边儿鼓了掌。 前边儿还算随和,后面她表情严肃起来,我想应该是例行要发表一下讲话了——果然,后面就是一堆关于人生啊,成绩啊,阶段啊,规矩啊的一堆发言,持续了很久。 讲完前面的话,后面点入正题了,关于军训的安排,包括时间地点和规定,同时也领到了军训服,从明天开始正式军训。 就此,这个高中生活算是要开始了。激动,还是有一点激动的,当然没有军训我会更激动。 杨浩旭又点了点我:“林依洋,你一会儿回宿舍吗?你是哪个宿舍的啊?” 我又憋不住我的得意了:“我走读的。” 前面两个又转过来了,卢思宇惊道:“你一个外地的,还走读?” 我乐滋滋的:“我住我堂哥家,就在附近。” 没错,我就是这么幸运,我享受他们这样的目光。 老忍不住吃辣,溃疡一直好不了难受死了,西光霜西光霜[裂开]我的星野尺度怎么没有了[裂开]我珍藏的小站目录也被和谐了[裂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一个喜欢搞点涩涩的女人 话说洋洋一开始性格是真欠揍,但是不欠揍很难变鬼呀,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遍体鳞伤~ 嘶,再解释一下这个,我给忘了,lol的角色沙漠死神(狗头)诺克萨斯之手(诺手),两个都是定位上单对线,诺手是前期的线霸伤害非常高,狗头是大后期英雄前期非常弱势,狗头三级之前对线诺手可以说兵线都补不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开学 第4章 女友? 第一天似乎就是报到,找班,暂时认识老师同学,领个衣服,没让我们做什么,很快把我们放回去了。 毕竟是刚认识,我和那三个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也是要相处的,应付应付得了,我想后面大概率也和初中一样,毕业了就不再联系了,更别说我还不是他们这个地方的人,联系就更少了。 我是中午回去的,刚好看见何希顶着一头胡乱翘的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 好像是家里没人了,他有点随意,就穿了条睡裤,裤衩子的边缘都从裤腰漏出来了,我才看了一眼,他又把裤子拉上去了。 “洋洋,你回来了?没上课吗?” 我盯着他**的上半身,精壮有料,非常阳刚有气质的身材,无论是身材曲线还是肌肉线条都十分有致,是会让我自卑的身材,我甚至忍不住揉了揉我肚子,薄薄的,我真是个白斩鸡啊…… 我盯着看了几眼,才想着要回他的话:“嗯,今天就是去报到一下,把军训服拿回来了,明天开始军训。” 何希伸了个懒腰,双臂的伸展让他的腰显得更细了,肌肉也紧绷起来,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 嘶,我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我有神经病啊? 他伸展完,舒了口气:“你饿了吗,我去做饭,下午还去不去学校啊?” 我几乎移不开眼睛,只是木木说着:“不去了,下午都没事儿。” 可能是我的眼神过于直白露骨,何希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冲我笑笑:“你喜欢吗?” 不得不说,顶着个鸡窝头都遮挡不住他的帅气,甚至还有点慵懒散漫的潇洒。 他突兀的话语让我一震,我的哥啊,话是这么问的吗?我只好移开眼神,不受控制地抓了抓后脖:“哥你身材真好。” 何希又笑了:“你毕业以后慢慢练,很快就能练出来的,到时候哥带你练!” 他这话说的,都让我忍不住浮想联翩自己一身肌肉的画面了,嘿,还把我想美了,我也笑了,点头跟他说行。 何希去套了件衣服做饭,宽大的T裇遮掩住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只能从肩膀宽度判断他身材的高大。我想,平常他一个人在家一般都是这么随意吧,大概是我来了,他得注意点影响,这才不得不穿着上衣。 其实也没必要,虽然我有些不愿意承认,毕竟这事关男人的脸面,但是他身材实在太养眼了,他天天光着也没什么,我还可以细细琢磨观察一下,来规划自己应该去练哪个地方的肌肉。 闻着厨房传来的炒菜香气,我终于感受到饥饿了,我本来应该玩手机或者看看题——听说军训完要摸底考,但我就忍不住去想何希。 今天我去学校的路上,见到了很多人,很多男生,因为看见了他们,回来又看到何希,才让我意识到他外貌有多么突出,他现在还在给我做饭,我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我好像遗漏了什么信息。 等何希端上来三菜一汤,还给我端了碗筷坐在我对面,我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 “希哥,你没女朋友吗?” 何希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眼皮上翘,双眼皮都被挤没了,他似乎有些惊讶我会问这个:“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回到我语塞了,这我要怎么说?我沉思了一下,斟酌着阐述自己的观点,绝不偏颇也绝不吹嘘:“我说实话,哥你确实很帅,我今天去学校也没见到几个有你一半帅的人,身材也很好,而且你还会做饭,很会照顾人……都没女生追你吗?” 何希被我的一番坦白逗笑了,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很顺耳:“没有,我接触的女生很少。” 我顿时想起了他晚出晚归的作息,本来我对别人不会那么好奇的,可是我就想知道何希的情况:“是你平常上班的原因吗?哥,你为什么总是晚上出门啊?” 何希顿了顿,收起了刚刚灿烂的笑容,只是轻轻勾着嘴角:“算是吧,我工作上很难接触到女生。” 什么工作啊,到底做什么的?我又问:“那哥你是做什么的呀?” 何希还是笑着,夹了块肉放到我碗里:“嗯…秘密,以后有机会,再带你看,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块肉是来堵我的嘴的,既然他不愿意透露,我也没有必要去做一个没分寸试探别人**的人,但我把那块肉放嘴里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我是真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当我嫂子,希哥,你就没一点想法吗?” 何希又带着他标致的笑容看我了:“一直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洋洋?” 我一顿,突然就想起今天那转瞬即逝的对视,竟然心慌了几分。可能是我的迟疑让何希看出了什么,他笑道:“我说呢,今天回来就一直问我这个。跟哥说说,你看见哪个小美女了?” 乾坤扭转,攻守置换,我只能想到这两个词,这回变成我支支吾吾地辩解:“不是,没有,就是今天,坐我旁边的同学说我们班有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然后我看她的时候被发现了。” 何希嘲笑我:“哈哈,你偷看人家,还被抓包了。”他收了笑声,又打探着问,“那你看见了?好看吗?” 我感觉脸上有些热,不知是害羞还是窘迫,只好点点头。 何希宛如抓到了我的把柄:“哼,好啊你小子,想早恋让我知道了,刚开学就想谈恋爱了是吧?就不怕我告诉你妈。” 他最后一句话直接驱散我内心所有的躁动,我垂下头,闷了口饭:“她才不管我这些。” 何希:“不管?你妈妈不管你早恋吗?” 我皱着眉,回忆起我妈指责我的画面,忍不住啧了一声:“不管啊,她还骂我情商低,是个木头,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 何希噗嗤笑了声:“爱学习还不好?她为什么这么说你啊?” 我只好回忆着我妈说我的画面,一点一点描述出来:“我初二的时候班上女生很多嘛,我妈有次开完家长会就指着几个女生问我她们是谁,然后我说了之后她就问我有没有哪个很喜欢的,我就觉得很莫名其妙啊,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们啊?她们成绩都没我好,那次我还考了第一名,我妈一句都没夸我,一直问我别人的事,莫名其妙,我考了第一诶,然后她就骂我了。” 何希收住了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正当我怀疑我有哪句话说错了时,他突然捂着脑门疯狂地耸动肩膀,接着我感觉餐桌都震颤起来,他从一开始的哼笑慢慢变成了大笑。 …… 笑什么啊,这…这有什么可笑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让人很生气的吧?我,考了第一名,我妈不说我牛逼,光是去关注这谁那谁的,这我能不生气吗? 我现在也很生气! 何希笑了好一会儿,好像还喘不过气了,仰靠在椅背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坐过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你…哈哈…洋洋你这,你太有意思了。”他抹了把脸,终于恢复了正经,“你那个,你是不是还没有过?” 他眼睛瞧瞧我,又往下瞅,反复几次,我愣怔地往下看,什么也没有啊? 我又蹙着眉不解地望着他,何希笑着叹了口气,又伸出长臂揉我的脑袋。 我现在不想让他揉,但是躲开好像不太礼貌,我只好忍下这点不适,他还是笑着说:“没关系,这样挺正常的,你妈妈可能太急于求成了,你很棒洋洋,第一名很厉害!” 我又不生气了,但我忍不住强调:“全校第一。” 何希又笑出声:“好,那更厉害了!你太聪明了。” 没错,我知道!我就是很强,我就是随随便便学一下就能超过别人,要是我妈跟希哥一样就好了!为什么她总是不肯承认我的优秀啊? 何希收了碗筷,我也回了房间。比起军训,我更重视军训完之后的摸底考,这算是高中的第一次考试,而且我参加招生考试的时候,明摆着要考察的就是数学和物理,我当时都是接近满分,所以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别的也就算了,但是这两科绝对不能考砸。 我正对着教辅书的例题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吓了一跳,然后才意识到是何希在敲门,我感到有些惊奇,我妈进我房间从来不敲门的。 我去给他开了门,何希先看看我,又看看我桌上的书,问了句:“洋洋,学习呢?” 我点点头:“怎么了哥?” 何希拿出一个袋子:“你明天不是开始军训了嘛,我看这几天都挺热的,我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带防晒,我这里有,你要用吗?” 这我还真没有,我侧开身子让何希进来,他把袋子往我桌上放,往外掏着瓶瓶罐罐:“我这有好几种,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都拿过来了,哦还有,你有水瓶吗?” 见我摇头,何希说了句“等我一下”又出去了,没多久他又拿着仨瓶子回来了:“这也是我的,就是好久没用了,你看看喜欢哪个,我去给你洗了,防晒呢,要不要都试一下?这个带点增白效果,这个肤感还可以,这个稍微可能有点油。”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呢,好复杂,我答道:“我都行,哥你给我哪个我就用哪个吧。” 何希点头指了一个白色包装的:“行,那你用这个吧,我感觉这个比较好用,水瓶呢?你挑一个?” 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太大要求,就指了一个容量最大的。 何希:“OK,那我现在给你洗了,回头给你拿过来啊。” 他说完拎着东西又出去了,还是带上了门。 我突然想到什么,开门对他道:“哥,你一会儿过来时候不用敲门了,直接进来就行了!” 他应了声,回了自己屋里。 我回房,看着桌上那支防晒霜,总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感受,很莫名其妙。 我猜测着,一定是我妈对我不够上心,她肯定是我不提就当不知道我需要防晒,所以把希哥显得那么体贴。 对对对,肯定是因为我妈! 准备先练笔一个血十字小短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女友? 第5章 班干 太阳,真的很大。 九月份开始,虽然白天天亮的已经不是那么早了,但早上七八点太阳还是出来了,我感觉它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煤炭,我们就是铁烤网上的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 对,没错,冒汗多像冒油啊。 刚开始列队的时候,发生一件实在让我自尊心受挫的事情,一般来说,前排是女生,后排是男生,而我被安排在了男生队列的第一排。 我来的时候已经遇见了杨浩旭他们,也准备跟他们站一排,但是教官无情地把我拎了出来,站在了女生队列的身后,不仅如此,我还悲催地发现好几个女生都比我高。 为什么……我妈在女人堆里也是正常身高,我爸个儿也不矮啊,我怎么就不咋长个儿呢?可憋屈死我了。 并且,我想我大概真的太疏于锻炼了,训完之后两条腿都是酸的,我眼瞅着有好几个男生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活蹦乱跳的——他们都比我高!我是真的感受到了自卑,希望老天别把我的身高全长在我的智商上,齐头并进懂不懂啊! 军训期间每天都有晚自习,位置大概是随便坐的。第一天晚自习我还想去坐那个黄金位置时,两排座都坐了别人,前排也不是卢思宇和王航了,我来得比较晚,后排几乎没座了,我只好坐到中间大组倒数第四排的空座上。 这对我来说倒是不影响,这位置军训完肯定是要重排的,所以现在坐哪都无所谓。 我一坐下就把我教辅书摊开了,开学! 这回我旁边是一个皮肤很白,戴着副圆框眼镜的男生,他个儿跟我差不多,军训也跟我站一排。看着像话很少的那种男生,但他看我学习的时候还是跟我搭话了。 “哇,你,你第一天就开始学了吗?” 我从他的话里听到了满满的危机感,这种担忧别人进度比自己快的大概是学霸的共通之处吧,毕竟我也是被我那个初中女同学刺激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可能因为信息敏感,我们前排的两个女生都转过身了,她们盯着我的教辅书也是瞪大了眼睛:“你都开始预习了?” 好的,我好像成功让好几个人一起焦虑,不应该啊,这不是实验班么?我就不信就我一个人现在开始学好吧,于是我抬头四顾,果然看见有好几个角落的人都在那看书呢,可不是我一个人,我安定了许多,回道:“这不还有人在学吗,而且军训完就要摸底考,你们不准备一下吗?” 这几个人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你们惭愧去吧,我可懒得管了,我还得算题呢。 我前面的女生却还是没转回去,却是突然开口问:“唉,你们叫什么名字呀?你们初中是在哪读的?”她虽然问的是我和圆眼镜,眼睛却看着我。 你们是NPC吗?怎么老问一模一样的问题?我真的开始思考挂牌的可行性了哈,别问我了…… 大概因为问这话的是女生,圆眼镜回得很快:“李宇杰,我之前是实验附中的。” 李宇杰前面的女生追问了一句:“实验附中不是有直升班的吗?你没进去吗?” 他要是进去了还能坐这吗?问的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李宇杰似乎和女生说话就显得有些腼腆,他笑笑:“差了几名,就没进去。” 我前面的女生还看着我:“你呢?” 问别人名字之前,能不能自己先报上大名?我好烦啊,为什么要进行这些无意义的交流,反正开学之后都会知道的,唉,算了,这是作为人类生存的基本技能,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林依洋,我不是本地人,我是自主招生进来的。” 三个人果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全跟NPC一样,但我前面的女生紧跟着补了一句:“哇,我室友也是,你家是哪的啊,搞不好你们还是老乡呢。” 饶了我,我不想说话了,我想学习,我想一个人,如果非要让我旁边有个人,我选择希哥陪着我,谢谢。 我还是告诉她了,她眉眼弯弯地笑了:“好可惜,离得有点远,我叫陈思捷,你好呀。” 嗯,这个笑还是挺好看的,咳,当然还是学习比较重要。 另一个女生叫路晓菲,认识的同学 3 3,陈思捷又说:“我记一下你们的联系方式吧?林依洋,能借一张草稿纸吗?” 果然女生还是相对比较遵守校规的,她只是记在纸上,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卢思宇就直接加我了,一看就是把手机藏宿舍了。 但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样,我总感觉陈思捷的目光屡屡扫到我身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为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之后总算是清静了,我又可以学习了。可是李宇杰像是实在被我的举动弄得坐立不安,他悄声问我:“林依洋,你这还有别的科目的书吗?” 我眨眨眼,看着他,突然想坏笑一下,我点头,并掏出了——物理!没错,你小子头疼去吧,我自学这玩意的时候差点没把头皮抠破。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陈思捷可能耳朵很尖吧,她又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们两个怎么都开始学了?” 我们回应的是让她充满危机感的笑容。 没多久,班主任又来了,我猜测晚自习期间她估计每天晚上都要来看我们吧?那还挺辛苦了。 这一次一样是发表了一通讲话,好在我在学数学,算是解闷,至少没有单单听她说话那么无聊,我时不时还观察李宇杰的样子,他果然对着物理教辅书愁眉苦眼的,乐死我了。 结果今晚不止讲话,还有我最讨厌的全班轮流自我介绍环节。 挂牌!我要挂牌!我申请挂个大牌!! 我顿时感觉全班都暗流涌动起来,似乎每个人都很重视这个自我介绍,我倒不是重视,我就纯烦。 其实之后历经太多这样的场面以后就能明白,每个人都只在乎自己的自我介绍而已,除非是本来在人群就很耀眼的人自我介绍能引起一片注意,基本没有人会在乎别人的自我介绍,人的本质就是自恋。 自我介绍是接火车一样一列一列的来,我已经想好怎么一句话快速结束,但李宇杰看起来就很紧张的样子,虽然我觉得没必要。 前面介绍的人,我只注意到一个,就是那个女生,她叫周静雯。 很明显,我感受到了,她起来的一瞬间,全班注意力都被拉起来了,我得说实话,她长得是真的很漂亮,皮肤很白,眼睛又圆又大,鼻梁小巧但挺翘,虽然扎着马尾,但整个脑袋很圆,我相信,只要是男生,都会喜欢她这种类型。 如果我来总结的话,就是攻击性弱,看着温柔恬静,像我妈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 我竟忍不住好奇那几个哥们儿的反应,于是我悄悄找了一下,卢思宇和王航还坐在一起,他俩都盯着她,直白又露骨,真不怪人家老看他们,太猥琐了。 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别人可能说个两三句话,姓甚名谁,爱好什么,来自哪里,然后加一句结语,我就不一样,我就说个名,然后说我喜欢看书就直接坐下了,十秒都不到。我还有些自得,干脆又利落地处理这么一件破事,不愧是我。 我正内心暗爽,无意间抬眼,再一次和周静雯对视上了。 我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卢思宇跟我说过“她好像在看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看我?难不成喜欢我?嘶,不对啊,两面之缘而已,话都没说过几句,不可能是喜欢吧,这不太合逻辑啊,更可能像她在看下一个是谁的自我介绍。 不过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没有纠结太久,因为我还得接着算题,什么都比不过我学习的心。 但今晚活动还没结束呢。自我介绍完了,班主任又说今晚要选班干,她在黑板上写下各个班干的名称,然后给了我们二十分钟准备,想竞选的就自己想个演讲稿,然后全班投票选举。 呵,这种东西我小学就看透了!班干是什么?说好听的管理班级,那可都是狗屁,班干就是书里写的长工,还是免费的那种,一有什么事儿就是班干出面,跑腿传话夹在老师和学生之间的面包人,纯粹吃力不讨好,我才不竞选。 但似乎很多人都很躁动,李宇杰也问我:“你有想做的吗?” 陈思捷又转过来了,她怎么老转过来啊?我感觉她很像那种话会很多的女生,和谁都能唠,靠,下次我一定要坐得离她远点,免得她吵我学习。 我摇摇头,但出于礼貌,毕竟两对眼睛都在我身上,我还是问了:“你们呢?你们想做什么?” 明明是李宇杰和我的交流,陈思捷却抢了话:“我准备去做英语课代表,你们记得投我哈。” 你看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话特别多?谁他妈关注她要做什么,而且明明我是想跟李宇杰说话的,我又看着李宇杰:“你呢?” 李宇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有点想做副班,或者数学课代表,能竞选两个吗?” 我想了想:“如果前面一个没竞选上,后面应该还可以吧,也没人说这个竞选失败别的就不能上了。” 陈思捷:“是啊,你上吧!我们这两排都会投你的!别怕。” 李宇杰耳朵都红了,他本来就挺白,耳朵红得特别明显,这哥们儿也太内向了,这样真能竞成吗? 陈思捷又看我了:“林依洋,你不想做班干吗?为什么啊?” 关你屁事啊,啊,快闭嘴,姐你快闭嘴吧,我能不能把我物理扔给她,让她好好学去?别烦我了。 我装作继续想学习的样子:“我很懒啊,不想做,你要竞选就快去写稿子吧,别浪费时间了。” 她笑了笑,又转了回去。 前面的班干是谁,我没有在意,但是到英语课代表的时候,另一个我想象不到的候选人也上了——周静雯。 投票的时候,总共三个候选人站在一块,班主任说一个名字就让我们举手投票来计数。 陈思捷在台上,但是她的目光好像还放在我身上,我看着她,又看着周静雯,我想,我知道怎么让她不要再烦我了。 我顶着陈思捷的注目礼,在班主任提到周静雯的名字时,举了手,我能感觉到李宇杰在看我,但更明显的是陈思捷,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甚至连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有崩坏的趋势。 投票结束,她败得可以算得上狼狈,但不止是她一个人,另一个人票数也不多,是周静雯的票数大幅度突出,几乎全班的男生都选了她。 下台后,陈思捷没有看我,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晚自习结束也没有再转过来一次了。 啧,一上某些软件我就来火……然后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美化男人了? 可问题是亲身经历过我爸这种,缓和我跟我妈关系的中间人,无条件听我妈话的耙耳朵,做饭家务挣钱全包揽,我初中骑自行车把自己腿给摔了还给我捏腿的男的,又忍不住想也不是所有男的都那啥,但是网上乱舞的实在太多了有时候看了真的很反感唉……已经反感到自己给自己做饭都会觉得有点恶心的程度了…… 最近特别沉迷第一人称叙事,而且太爱主攻视角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班干 第6章 军训 我有想过这样是不是不对,但我并不后悔。 直白来说,我真的不关注别人的事情和态度,就算做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又怎么了? 我又不需要任何人。 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尤其是看见陈思捷收书包回去的时候抬高了头,完全没有看我一眼,虽然我当时的想法是谁他妈稀罕,但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又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我发现我好像想要交流。 夜幕漆黑,一排排路灯照亮了道路,整条街上人其实也不少,有很多走读生顺着路往家赶。 开门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很期待能在客厅沙发看见在看电视的何希,可惜并没有,虽然上面也坐了另外一个人——何阿姨。 “洋洋回来了?”何阿姨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因为她脸上正敷着面膜,看着好怪异,跟我妈一样。 “嗯,阿姨,你还没睡吗?” “害,快了,今天第一天军训怎么样呀?” 我放下书包:“挺好的,就是有点累,阿姨我先去洗个澡哈。” “嗯嗯,行,去吧,收拾好了今天早点睡啊,明天还得早起呢。” 我敷衍笑了一下,拿着睡衣要进去的时候,却憋不住那股冲动,我把着卫生间的门,探头出来问:“阿姨,我能问一下希哥每天晚上出去是做什么吗?” 何阿姨换了个台,看向我:“他啊,去上班呀,他没跟你说吗?” 我摇摇头:“希哥跟我说是秘密。” 何阿姨好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就这样,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他那也不是正经上班,就是去当驻唱。” “驻唱?” “嗯,就是在酒吧唱歌,唉我也管不了他,他乐意去乐意去吧,这孩子就这点不让我省心,那么大的人了天天胡闹,也不见他交个女朋友。” 酒吧驻唱?怪不得每天晚出晚归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怕我瞧不起他吗? 我带着疑惑,又跟何阿姨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感觉那心里就一团乱麻似的,好像装了很多不一样的液体,它们还互不相容,挤占着我有限的空间,让我难以平静下来。 和周静雯的对视,对陈思捷做的事情,李宇杰的视线,即将到来的摸底考,但这些全是一小部分。 我更想知道,何希为什么不跟我直说是做驻唱呢?没必要瞒着我呀,我又不会…瞧不起他,还有,在酒吧怎么会接触不到女生呢?他那么帅,唱歌还好听的话,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他,感觉像在说谎。 好吧,我真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我翻了个身,我的腿好酸,一阵一阵的酸痛,我把身体蜷起来也是一样,尤其是小腿和膝盖的地方,很酸胀,我的身体就弱到这个地步了吗?才站了一天军姿而已啊。 我蜷成了一个烫熟的虾米的样子,我不是很想这样,可是膝盖好酸,我不由地伸手给自己按捏着,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后面的军训平平无奇的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每天训练完我的腿就很酸,我尝试过用热水泡脚会稍微好一点,晚上睡觉的时候算是舒服多了。 第二天开始的晚自习座位倒莫名其妙地固定了,我不得不还是坐在陈思捷的后面,我想这应该有些许的尴尬,她现在看见我都装作没瞧见,好吧我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只是晚自习遇到而已,而且第二天开始已经不止是我,或者说不止是我们班,一整层楼的班级都已经沉浸在学习中了,根本无瑕顾及其他东西。 这就是重高的恐怖之处吧。 军训的最后两天没有上晚自习,加了晚训,但训到一半,又加了新的项目,让人表演节目。 大概是为了增进同学感情,交流情谊的手段途径吧,只不过我觉得用处不大。这几天下来,该形成的小圈子也初步形成了,零星几个类似我这样单独行动的要么就是不愿融要么已经融不进去了,这时的表演节目更像是每个小圈子的内部狂欢。 没有人会在意孤狼的喜怒哀乐,他们只会关注自己或者和自己有联系的人。 最先上去的是陈思捷和另外一个女生,她们一起唱了歌。 我并不意外,像陈思捷这样的人,总是能在最短时间内聚集到最多的朋友,她们总是大方开朗热爱交流,她们的热情也让我忍不住敬而远之。 当然我也得说,唱得很好听。 只是一想到唱歌,我突然又想到了希哥。 这几天军训的时间匆匆,中午回去吃完饭抓紧睡个午觉我就得赶下午的训练,晚上回去的时候,何希吃完饭,就又出门了,而我也得去上晚自习。 正如我最开始推测的那样,开始上学以后,我和她们俩不会有过多的接触,所以走读会比住宿更加合适,可是这也导致我跟希哥没有太多交流。 我有点好奇何希唱歌会是什么样。 除了两个唱歌的,还有一个瘦高的女生上去跳了一段舞,男生也有上去的,都是唱歌。 我感慨他们拥有不同于我的热情奔放,但我选择藏在人群中做一个拍手鼓掌的工具人,不仅如此,他们唱的时候我还发呆,等别人鼓掌我就跟着鼓掌。 又一个同学唱完了,大家鼓掌了,我回神,下意识抬头跟着鼓掌,再一次的,虽然天色昏暗,我还是看见了一张对着我看的脸。 那个位置我没猜错的话,好像是周静雯? 我抬头的一瞬间,她转了回去。 我感觉心跳又加快几拍。 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吗?她是在看我吗?明明有人在队伍前面唱歌,她为什么把脸往后转? 是我的方向吗?还是别人? 我不由左右前后看了看,可怎么看,都感觉那张脸就是对着我。 我又想跟人交流了。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但是在这个班上,我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 很遗憾,我不像陈思捷,或者可以说,我和她恰好相反,我实在是一个不擅长交朋友的人。初中的时候,和我关系最好的也只是同桌和前后桌,但是一毕业,很快就不再联系了。 我习惯如此,我也从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渴望交流,很渴望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我的分析和感悟,告诉别人。 而我能想到的第一个人,一个会认真听并且不会对我有任何其他看法的人——就只有希哥。 我没有同龄的朋友可以交流这种事情,听上去实在悲哀,可我不觉得难过,因为我认可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这句话,显然,我认为我的智商就是那扇窗,而与此同时消失的就是我的交际能力。 这是个公平的事情,我一直这样认为。 但是我没想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找到机会和何希聊一聊,更大的打击来了。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各班阅兵典礼,如此平常又如此无聊,各班在校领导面前走完正步,然后每个班整整齐齐在操场的大太阳底下,听着在荫庇下的校领导长篇大论的讲话。 我保证把那个秃驴拎到这该死的太阳底下来讲话,他肯定讲不了那么久。 然后就是摸底考了,节奏十分紧凑,几乎没有给太多喘息的时间,相当于是刚脱下军训服,就已经分配好考场考试。考试科目是五科,语数英物化,好吧,这也很正常,一般来说,越好的学校,选择理科的学生人数会更多,也更注重理科成绩,我能理解。 但,我考的,可以说很糟。 我想我这个暑假过于放纵了,匆匆预习也只是聚焦在数学和物理身上,确实,这两科我考得不错,但也仅限不错,语文和英语考得根本不如中考成绩。 正式上课第一天,班主任刚来就把一张纸贴在了门口的墙壁上——在座的基本看了就明白了,这是成绩单。 眼见着蜂拥而上想要看成绩的学生,她清清嗓子:“做什么?着什么急啊,下课再看,今天我们正式开始上课了,都回到位置上去!” 老师总是这么喜欢卖关子。 很明显,成绩在上面,很多人都没了心思听课,都盯着时间,巴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点,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在最前面看。 临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整理了教案,说:“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摸底考,我看了,有的同学考得很好,有的同学考得可能不是那么理想,但是大家不要骄傲也不要气馁,这只是开始而已,考好的,保持住,争取不落队,没考好的,也不要太灰心,咱们高中才刚刚开始,有的是时间往上赶,好了,下课吧。” 她一说完,大家都强掩激动,很快聚上去一群人,好在我新排的座位离门口比较近,靠门第二组的第五排,所以我直接抢到了前排的位置。 我听见他们交头接耳的讨论。 “晓菲!我看见你了!” “我呢我呢,我在哪?” “我靠,你小子考这么好?” 但后面的我听不见了。 因为一路从上而下顺着名字往下找,我居然在中间部分才找到自己的名字。 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围着看成绩的人很多,我匆匆往上看了几眼,杨浩旭,李宇杰甚至陈思捷都排在我前面,我从内而外的都感到一阵难堪。 我强作镇定地保持着表情回到了座位上,想着幸好每个人问我成绩的时候我都只说了还好,不然我现在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就是这一瞬间,我理解了那个女的为什么被我抢了第一以后会哭了。这种愤懑羞愧和难堪的情绪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涌来,缠得我只想两眼一闭嘎巴死那啥也不想管了。 从这一刻开始,每一个猜测我成绩是不是很好的询问都像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让我的双颊都火辣辣地疼。 我现在还庆幸班主任重新调整了位置,我离陈思捷很远很远,即使她想露出嘲讽的样子鄙视我的成绩,我也看不到了。 我的腿仍然酸痛着,已经持续了好多天,操,真他妈烦。 连着窜了好几天……holy mama 招魂2后面男主救小女孩那里是真的很拖沓,女主既然已经知道修女的名字为什么不直接把它送回地狱?还顶着修女的存在奋不顾身去拉男主导致修女狂暴进一步拖沓时间,千钧一发的时候修女只需要动一下男主和小女孩就嗝屁了但是修女选择现形等到女主把它送回地狱,主角到反派全员都降智的感觉,虽然最后女主念经文那里确实很帅很燃 唉我还是适合看惊悚片,毛骨悚然的惊悚氛围和剧情对我来说比较好,视觉恐怖我还是太害怕了 修女和潜伏虽然都看过,但给我感觉时,反派已存在,主角需要找出它作恶的原因或者是消灭它的方法,剧情比较地单一,惊吓套路也局限在音效视觉和极度紧张的生死场景 但是孤儿怨和鬼妈妈就不一样,主角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发现真相,美好的事物底下暗藏着许多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最后揭露所有事实和真相才细思恐极汗毛直立 越分析越觉得闪灵有点牛逼,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军训 第7章 同桌 最搞人的天气是什么,就是你在太阳底下足足晒了好几天军训,刚结束,它才开始下雨了。 安静黑暗的房间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这大概是最适合睡觉的环境了吧。 但我睡不着,不知道阴天的原因还是什么,腿一直是酸的,伸展了酸,蜷起来也很酸,好像得了纪录片里说的风湿病一样,我不会真的是少年风湿吧哈哈? 苦中作乐大概也是作为人的一种天赋。 其实是我不停地在想自己将将120出头的英语和才119的语文,听力大概错了很多吧,阅读确实也读到很多生词,语文怎么能这么低? 数学我只能说中规中矩,139看着很高,但有好几个140的,听说全年级还有考满分的,物理也才刚90而已。 操…… 我不知道我烦闷了多久,反正回过神的时候,我听见了大门门锁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我操,我熬了多久啊?把何希都熬回来了?我把手机翻出来一看,已经快三点了! 妈的,明天六点半就得爬起来,一个破考试就能失眠,我他妈这么二比的吗?这明天上课不得困死? 我又翻了个身,闭着眼尝试进入睡眠,没多久,我又一个猛子坐起来。 睡不着……睡不着!! 我开门出去了,客厅虽然灯黑着,但厨房亮出来的灯刚好能看清路,还能看清沙发上堆了件衣服。 凌晨似乎是情感最容易外泄的时段,我推开厨房门时何希正在切菜,他上半身又没穿衣服,但是围了件围裙,围裙带子在他精瘦的后腰系成一个蝴蝶结。 他转头看我的样子,我感觉自己以后都忘不掉了,围裙挡住了他锁骨以下的身体,却能看清胸肌之间的沟壑,两边强壮的手臂完□□露着,上面有着山川一样起伏的线条。 “洋洋,你还没睡吗?还是去上厕所啊?” 我咽了口唾沫,倚靠着门框,也不知道是什么驱动着我像猫一样把脆弱的肚皮翻出来。 “我腿太酸了,睡不着。” “腿酸?”何希放下手里的菜刀,往围裙上擦了一下双手,“是肌肉酸痛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很酸,尤其是小腿。” 何希盯着我的腿,摸了把下巴:“嗯,你过来,我给你揉揉试试?” 他把围裙摘下,跟着我进了客厅,又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我撑着身子坐到沙发靠背上,看着何希俯下身子,抓住我的脚脖子,由下而上不轻不重地给我揉捏着:“这样好点了吗?” 他手上的热度不高,甚至有些清凉,可能是刚刚浸过水的原因,但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包住了我的半条小腿。 不得不说,他这个力度按上去,我真的觉得舒服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感觉好多了。” 何希笑了笑,声音很轻,应该是怕吵到何阿姨睡觉:“你是不是太久没锻炼了,军训完就难受啊?” 我又感到羞耻了,也低声说着:“没有吧,而且其实不痛,就是酸,很酸胀。” 何希顿了顿,像是恍然般:“你这是要长高了吧。” “长高?”这句话忽然让我心情好了许多。 何希点点头,换了一条腿给我捏:“是啊,你这个年纪很正常嘛,要长高了就会这样,好事啊,你喝牛奶吗,以后每天睡前喝一杯吧,补补钙。” 我应了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我摸底考,没考好。” 何希又抬头:“嗯?考了多少啊?” 我又难为情起来,但还是告诉了他:“才考了班上17名,语文英语都考得特别差。” 何希笑了一声,他声音很低,像是钢琴键里的重音,他笑着说:“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的吧?没关系啊,你一个人来这里上学,又历经了一个暑假,而且你还是实验班的,本来竞争就很大,看起来只考了17名,但是你下面不也压了一半的人吗对不对?你这都才刚开始,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啊?放轻松,别因为这个就把精神绷太紧了,慢慢来。” 明明这种话班主任也说过,但我当时就是没听进去,但何希一说完,我现在想想,本来就觉得因为这个失眠很蠢,现在感觉更蠢了。 我盯着何希因为动作原因锁骨上形成的窝,有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果然有些凉:“哥,你这样不冷吗?” 何希站直了身:“还好,我是怕换件衣服沾上油烟味。现在好点了吗?快去睡觉吧,明天不还得上学嘛。” 我伸了伸腿,虽然那种酸胀的感觉没有完全消除,不过确实好了很多,甚至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谢谢哥,那我回去了。” 他用那样温柔又慈爱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晚安洋洋。” “嗯,哥你做完也早点睡。” 最后我可能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但挺惊奇的,睡得少早上反而不困。 我不是很喜欢我现在这个位置,它太靠前了,而且临近着过道,做什么都很不方便,不如靠窗和靠墙舒坦。 还有个更糟的事情,我这个小组都是男生,我同桌有一个很大众的名字,叫王梓涵,他,真是一个热情好动的人…… 他生了一对浓眉大眼,激动起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刚分完位置的时候,他也不像杨浩旭一样会轻轻跟你说话,而是上来就把整个身子凑过来:“哥们儿你叫啥啊,我叫王梓涵!” 我刚说完,他立刻接着的就是:“行,来咱俩加个扣扣来!你有没有进班群啊?我看咱班群人还没满呢!” 我:“……” 随后他又和前后打得火热,他后排男生叫吴家铭,我后面倒巧了,就是杨浩旭。 吴家铭虽然和他嘻嘻哈哈的,但很明显主动权是在王梓涵身上,王梓涵经常会咚地一下把整个胳膊肘敲到吴家铭桌子上,吴家铭就骂他有病啊,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跟俩神经病一样一言一语地回怼。 杨浩旭偶尔会加入他们,我很想降低自己存在感,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但只要他们仨都闹了我还是没说话,王梓涵就会搂着我的肩膀凑过来问我是不是装高冷,非要我加入进去。 烦……我保证他是我在这个班遇到最烦的人。 最要命的是他看我中午吃饭不跟他们一块儿,问我为什么不去食堂,在我透露出走读的时候,我被迫承担了给整个小组都外带食物的任务。 我感觉我拳头已经捏硬了,我一开始拒绝了,说他们要带的离得太远了,这可倒好,给这傻逼找到出路了,直接规划一遍我的上学路线,找到我一路上所有的店铺和摊贩——我操他怎么知道的? 其实有些时候杨浩旭和吴家铭也会不好意思找我带,但王梓涵脸皮是真他妈厚啊,靠,我想换位置。 “你们组的英语作业呢?” 一道轻柔又温婉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没错,就是周静雯。 我们英语老师是老班,平常挺严格的,对英语抓的很紧,除了有预习要求,课后做了的练习册也得交上去检查。 周静雯一过来,还在互怼的王梓涵和吴家铭就闭嘴了,王梓涵坐了回来,却笑嘻嘻地犯贱:“课代表,我忘写了怎么办?” 我们其他三个人已经默默把练习册拿出来夹在了一起。 “那我就把你名字交给老师,你跟老师说吧。”周静雯语气依然轻柔,但并没有惯着他。 她过来说话时也没有看我一眼,看来之前那些所谓的对视应该是我误以为的错觉,我反而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没有无缘无故的关注。 “哎呀,开玩笑的,别拿走呀!我写了!我开玩笑的!” 眼见着周静雯准备去下一组收了,王梓涵连忙把书拿出来举高示意,周静雯抿了抿唇,又回来接,就在她要碰到的一瞬,王梓涵又把练习册往后一拽。 “嘿,抢不着,你再来抢~” 我操,这人真是low炸了。我有点忍不住了:“你赶紧给人家吧,马上要上课了,人课代表上课之前要送到办公室的!” 王梓涵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伸手递给周静雯:“对哦,对不起呀,课代表~”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就是纯粹在犯贱。 周静雯没说什么,收了练习册继续去下一组了。 我当然没有在意,我并不是想帮她,我纯粹看不惯王梓涵,我就烦他。 但当周静雯抱着一摞作业回来路过我身边时,我听见她小小说了一声“谢谢”。 手里的笔停了片刻,我的思绪偏移了那么一瞬,却很快被我拉了回来,还得做题。 王梓涵凑了过来:“林依洋,小洋洋~” 我立刻皱了眉,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可以用这么恶心的方式说出来:“你别恶心我。” 王梓涵依然贱兮兮地笑着:“你是不是想挽回自己在女生那的口碑?你知不知道,我听说女生那边现在都说你特别拽。”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的,别人怎么说,关我屁事? 王梓涵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是这种反应,他道:“我还以为你刚刚故意搞绅士风度呢,不是啊?那你,你不会是喜欢周静雯吧?”最后这句话他压得很低,刚好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没有,没兴趣。”我斩钉截铁地否认了。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啊?你不知道我们寝室里都讨论过了,可多人都喜欢她,你不用害羞啊,这又没什么。” 我觉得我已经算很沉得住气的,但是我真的烦他烦得不行了。 “没有就是没有,我没兴趣。” 我恰好把头转回来,视线随意一扫,又刚好对上刚回来的周静雯,她恰好也在看着我,我连忙移开视线,装作无意的样子——虽然本来就是无意。周静雯也很快回了座位,没人意识到这点小插曲。 耳边还回荡着王梓涵烦人的话语。 “哎呦,好高冷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8章 雏儿 我蛮讨厌体育课的。 体育老师说话声音中气很足,一集合,先是热身运动,然后绕圈三周跑,半节课折腾了很久,已经不想再回忆被迫做那些集体活动的情景了,半节课自由活动。 我琢磨着,如果他不点名,那我下次是不是可以逃课? 田径场太阳实在太大了,一放人,我就先找有阴凉的边缘坐下了。 我的腿又开始酸了,想想希哥说的我有可能在长高,那我是不是更应该多动一动,像那些抱着足球在足球场玩的人一样跑跑跳跳,还能促进长高呢? 问题是我不会足球,嗯,篮球也不会,我倒是会打排球。 我把着自己的小腿按着,试图舒缓这种酸胀的感觉,这样一会儿回班能舒服一点儿。 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往我这边儿过来,一直到她坐下来,我的余光才捕捉到这么一个人影。 是周静雯。 我有些许错愕,我想我这个样子一定蠢极了,直愣愣地看着她,却一言不发。 “你的腿怎么了?”还是周静雯先开的口。 “有点酸,我自己按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她说话竟感到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为我能感受到班上大部分男生都很关注她的原因? “哦。”她把自己的小腿缩回来,抱着双膝,突然一笑,露出洁白到有些发光的牙齿,“是因为军训吗?” 我的脸一定红了,我感受到它发烫了,我的老天,她坐过来以后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味道,我从来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不,不是,我哥说这是要长高的预兆。” 她噗嗤一笑,我感觉我的耳朵也开始发烫了,明明我的回答没有问题,那她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你觉得,你大概能长到多高?” 这个问题我终于会了,我立刻联系我爸妈的身高分析一遍说:“我爸178,我应该不会比他差,四舍五入应该能上180吧?” 她笑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安静了下来。 这种情况如果是王梓涵,他一定比我能说会道得多,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主动说话,我本来就没什么话说。 最后还是周静雯继续找话题:“我听说你是自主招生来的?” “嗯。”我应了声,“你怎么知道?” 说出这句话时,我大概就已经猜到了,就像王梓涵说的,她们在背后议论过我。 我又要问为什么了,仅仅是因为我没有给陈思捷投票吗? 周静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来这边儿还适应吗?” 我颔首:“还可以吧。” “和你爸爸妈妈,或者其他朋友分开会不会感觉有点难过啊?”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又感觉这样似乎显得我过于没有人情味了,我就解释道:“还好,反正我爸妈也不咋管我。” “那你朋友呢?” 我看着自己的小腿,总觉得说这句话会显得我整个人特别异类,但我又找不到其他的借口,所以我还是说了:“我没什么朋友。” “啊,”周静雯有些愣住了,“对不起。” “没事,不用道歉,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问题我很早就思考过——在我发现我无法融入集体以后,我总是较真又爱钻牛角尖,还开不起玩笑,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吧,又不会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自娱自乐。 “嗯……那我可以加你扣扣吗?我看你数学挺好的,我数学不太好,以后可以问你问题嘛?” 虽然我点了头,但还带点疑惑:“现在?你身上带了手机?” 她意识到了:“啊,没有,那你在班群里吗,我从群里加你?” 我再次点了头以后,才后知后觉这样看起来我真像个闷葫芦,别人问一句我答一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可,主要,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啊。 周静雯又笑了,站起身跟我挥了挥手:“那我先过去了。”我也向她挥了手。 下课回教室的路上,理所应当地,我自己回去了,而且因为我离田径场的出口很近,说不定还能是第一个回去的。下次体育课我可以带个单词小本过来背,我想。 我才走出没多久,身后一阵猛烈的脚步声冲上来,由于我和班上所有人都不熟,自然地,我认为这阵脚步大概率不是冲着我来的,也就没有回头,更没有防备,所以身后那只臂膀拍到我整个后肩颈时,我一个踉跄差点摔了,缓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我操,林依洋,你刚刚和周静雯说什么呢?啊?!” 是王梓涵的声音,他带着一身臭汗冲上来揽住我,操,这人也太烦了。 卢思宇和和吴家铭紧跟着也围了上来,卢思宇也有些激动:“我靠,你啥时候勾搭上的啊?你们在那聊什么了?” 无聊透顶的问题。 “没聊什么,就说了几句话。” 王梓涵警惕地往身后看了看,冲我这又想压低声音又忍不住激动:“没聊什么?没聊她冲你笑?我靠,不厚道啊兄弟,刚开学你就上了?你让哥几个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轮着跟周静雯谈一遍吗?神经病啊! “真没聊什么,她就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她问的你?!”卢思宇嘶哑地吼出来,“她主动问的你?不是,凭啥啊!” 吴家铭比他俩淡定多了,接了句嘴:“还用说啊,凭这个啊。”他说着摩挲了两下自己的下巴。 卢思宇:“操,长得帅了不起。” 王梓涵又拍拍我的肩膀:“聊什么,她问你什么了,快说啊操,你不知道我们在那看了你们多久!快说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说哥几个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 我气得直瞪眼:“你!”但我又感觉他真的会这么做,他就是个神经病中的神经病,“就是问我来这边适不适应,想不想我爸妈,就是很简单的问题啊!” 王梓涵看向卢思宇:“你信吗?”卢思宇摇头,他又看吴家铭,“你呢?”吴家铭说:“存疑。” 他又看向我,甚至还上手摸了我的脸,啊操,他一手的臭汗!! “你听见没,都不信!快点,一五一十地交代!!” 我用袖子擦了脸,实在无奈:“她就是问我是不是自主招生来的,我说是,昂然后就问我适不适应,想不想爸妈,想不想我朋友,我说还可以,不是很想,没什么朋友,然后她就说从群里加我联系方式问我数学,这就是全部了!我都说了,你别碰我了!” 我说完,立刻把他高热的手臂从我身上抖了下去。 他们三个人互相对视几下。 王梓涵:“操!” 卢思宇:“妈的!” 吴家铭:“佩服。”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怎么了,也没说什么啊?” 王梓涵看了看我,又看向卢思宇,还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你说他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卢思宇也看着我:“不是,林依洋你难道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我蹙着眉,瞪着眼睛,根本听不懂他们什么意思。 王梓涵咬住牙,从牙缝里吐出字,又伸手掐我的脸:“啊操,他完全就是个憨的,啥都不懂啊,林依洋,你怎么这么憨?操,你这脸这么嫩呢?” 我拍开他的手,捂住了脸:“说谁呢,你才憨!” 刚说完,我就发现我被他带跑了,也变成个神经病了。 王梓涵:“这孩子没救了,咱给他下剂猛的,思宇!” 卢思宇:“咋的?” 王梓涵挤眉弄眼的:“你给他发那个,那个。” 卢思宇:“噢噢,行!” 吴家铭:“啊?他不是在别人家住吗,被发现咋整?” 王梓涵又看向一脸懵的我:“你有自己的房间吗?” 我愣怔地点头,他笑得眼睛都弯了:“那不就得了,记住了,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我直觉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顿时充满了防备:“什么东西?” 王梓涵:“好东西!你就偷着乐吧!哥们儿还能害你?”他说着,又想伸出他那只该死的爪子,我连忙捂着脸后退,他们三个顿时笑成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处境,但我一时没想起来。王梓涵看我落后,又伸手把我抓了回去,我听着他们的嬉笑回了教室。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卢思宇给我发了一串链接。 我还是抱了点疑心,问:这是什么? 卢思宇:好东西 卢思宇:你别在这点开,复制到浏览器打开 卢思宇:嘿嘿 我关掉了手机,我不信,我觉得他们憋着坏坑我。 但是写完作业躺到床上以后,我又忍不住好奇。 那到底是什么? 就看一眼? 不行不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闭上眼睛,逼着自己不去在意,可越是不想在意,就越是在意。 最终我还是爬起来打开手机。 我按照他说的,在浏览器打开了。 我操…… 看完白鹿原了[化了]好难啃,心气太浮躁了,静不下心好好看小说,还有一点就是真的没有特别喜欢的人物还看得我有点生气,我真讨厌那个黑娃!鹿子霖我也讨厌!我发现我真是太爱狗血了哈,一到政党斗争我就昏昏欲睡,到了鹿子霖的大儿媳守活寡守疯了要跟公爹xx,我立马来精神了,逐字逐句阅读……虽然我不喜欢黑娃,但是田小娥和黑娃那里我也是逐字逐句读,生怕漏了[摊手]诶嘿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雏儿 第9章 发育 他们给我发了个什么啊!! 刚点开完,我就把手机关了把脑袋蒙到被子里。 但是没过几分钟,我又实在压抑不住好奇,又伸出手把手机扒拉过来。 我操……啊?怎么那么多毛?长那样?是这样做的吗?我靠我靠就进去了!! 我没忍住把手机调了一个一格音量,紧接着里面就传出一声高昂的叫声。 我操!!! 我又赶紧关掉,整个人埋被子里,心惊胆战地担心何阿姨在外面有没有听到。 当然不可能听到的,是我实在过于心虚了。 然后我又蒙在被子里看了几个…… 从没有哪一刻我做贼心虚成这样,最后我看了眼时间就赶紧把手机关了。 我感觉有点恶心,但是又忍不住一直回想那白花花的一片。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我一直设想王梓涵会带着一脸□□等着质问我有没有看,我甚至还想了几个借口不打算承认。 但他没有,第一节是数学课,他早读的时候就一直在打哈欠,数学课更是差点睡过去,似乎已经完全把昨天的事儿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吧。 好吧,也只有他若无其事的,因为我回去实在没忍住,虽然我已经要求自己一定要写完当天的作业再说别的,睡前我还是点开看了。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我这个样子了,有天晚上,我居然尿床了。 当时我在做着梦,我还能回想起来内容,希哥,王梓涵甚至还有周静雯都在,希哥还光着上半身,低沉的声音问我怎么尿了。 没错,就是尿了。 我都15了,居然还尿床…… 我猛地睁开眼,一脚把被子踢开,但坐起身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对。 味道不对! 虽然上一次尿床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吧,但因为羞耻,我还是有印象的,尿床的味道不是这样…… 我下床开了灯,很庆幸的是因为我爬起的很快,床褥上并没有浸湿,但是我能感觉睡裤湿了。 我连手都有些抖了,先是做了莫名其妙的梦,然后又遇到这种情况,我甚至不敢把裤子拉开看。 我把睡裤先脱了,拉起自己的衣摆手软腿软了半天,最终还是抖着手拉开了裤腰。 靠…… 心慌和无措甚至让我忘记了还能求助网络,我定了又定,先看了眼时间,突然就很烦为什么何希干的这种晚出晚归的工作,搞得我现在想去卫生间都怕撞见他。 我真不想把那睡裤再穿上,但是……算了,我咬咬牙,还是套了回去,期间大腿也碰到了湿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抱着换洗的睡裤和裤衩,小心翼翼地开门看了一眼,何希还没回来。 一出卧室,我几乎是做贼一样立刻往洗手间跑。 可能是太过黑暗,也可能是我太过慌乱,笨手笨脚的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踉跄了一下,发了一声响,也是刚好门锁声响了,我心里一急,赶紧直起身匆匆加快脚步,在何希进门之前冲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啪塔—— 我听见客厅灯开关被摁响的声音,接着一阵脚步声走过来,门被轻轻叩响了。 “洋洋,是你吗?” 我心跳得好像万马奔腾!我平复着情绪,故作平常:“是,哥,我上厕所。” “哦,好,我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他的脚步声又远去了。 我舒了口气,本来只想脱裤子,但是想想又担心把衣服下摆给弄湿了,我这睡衣还挺长的,于是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我把花洒开得很小声,但因此水流也很小,这也导致我清洗时很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触感——操…… 罢了罢了,咬咬牙,冲洗干净了,接着我看向被我十分嫌弃地扔到地上的裤子。 这怎么整?现在洗吗?那样动静会很大吧?不然还是抱回去,明天中午回来洗吧?行,这样可以。 我把裤子扔进自己盆里,怕它味道太大,又接了点水泡着,然后我谨慎地开门,准备看看何希现在是不是在厨房。 随后就跟沙发上坐着的何希大眼瞪了小眼。 我又把门关上了。 太丢人了……我现在特别恨何希为什么不找个正常作息的班上啊?大半夜的非得坐那!半夜就该去睡觉啊! 脚步声又近了,操,他刚刚看见我了。 “洋洋?你怎么了?” 我心里一惊,仍然装作镇定:“没什么,哥,你今天不给阿姨做饭了吗?” “她明天休息。” 我操,是啊,明天周六。 “洋洋,怎么了,你是不是把厕所拉堵了?” “我没有!”我连忙否认,透过玻璃门,我能看见他的身影还没有走开,算了,我打开了门。 我根本不敢抬头看何希:“哥,我,我那个…我……” 我感受到何希的视线,很明显我身上穿的睡衣裤不是一套的,地上的盆里也装着我的浸湿的睡裤。 “你…尿床了?”何希迟疑着问。 我立刻涨红了脸,整个面颊都热了:“没有!我没尿床!” 何希突然靠向门框,我滴溜着眼睛,往上看他,他穿着一件黑T,下摆扎进裤子里,显得腿很长,脖子上是一条银链,托起摸着下巴的手的中指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何希其实一直穿的都挺潮的。 他翘起一侧嘴角,慈爱着笑着看我:“哦,我知道了,洋洋长大了。” 我心脏砰砰跳动着,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什么?” 何希又揉我脑袋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真的,但是他揉起来的时候和何阿姨揉的那种感觉很像,擦,我怎么说?有种母性的光辉? “哈哈别怕,这很正常的,这是你长大的象征。” 我不由想起刚刚那个梦,梦里的希哥离我是最近的,那是一个荒诞到我想起来都羞耻到脚趾抓紧的梦,但是它也让我在看见眼前宽阔的胸膛时产生难以抑制的亲近感。 埋进去的那一刻,第一想法是我真的疯了,第二个想法是他喷香水了,身上好好闻,和周静雯那种不一样,化学制品和身上的味道是能分辨出来的,但是我也喜欢,第三个是胸肌好软。 别管了,我疯了,我从点开卢思宇那个破链接开始我就疯了,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 何希好像有些惊讶,却没推开我,他抚着我的后脑,带着憋不住的笑意问:“害羞了?” 我真是咬着牙说出来话的:“哥,你别说话了。” 我能感受到他笑得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我越发羞耻,更不肯把脸抬起来了。 最后我居然是被何希哄着回的房间,我林依洋,这辈子,没在我爸妈以外的人面前这么丢脸过,我已经没法做人了,我不干净了,让我嘎巴一下死了吧!也好过这种尊严上的凌迟! “你爸,没跟你说过这些吗?” 我低着头,晃了晃脑袋:“他一年到头才回几次家,没跟我说过。” “学校也没教过?”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我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丧失所有说话的力气了。 不过,谁不知道天朝的性教育稀碎得没法看呢? 何希拍着我的肩膀,给我科普了好一顿生理知识,可能他态度温和,也没有对我有过多的调笑,和王梓涵不一样,如果是王梓涵一定会嘲笑我的,希哥很正经地跟我说了一遍,我也没有刚刚那么羞耻得抬不起头了。 “所以,哥,你也有过吗?” 何希点点头:“对啊,每个男人长大之前都会经历的。” 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支支吾吾着问:“那…那你,会不会,做什么…梦,这样的?” 何希愣了愣,随即了然一笑:“你梦见谁了?你同学吗?” 我的脸要烫化了,感觉脸上的毛细血管全要炸开了一样,我怎么敢跟他说我有梦见他?虽然,虽然我梦见了好几个人,也不只是何希,但正主就在我面前,我真没那胆子抬头看他。 “哈哈,没事洋洋,都是正常的,只是你记住平常还是要尊重女生。但是梦嘛,谁又能控制得住?你就记好了,因为你现在还在发育,如果不想被以后的女朋友嫌弃,不能做太多知道吗,一周一次就够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点头。 “好了洋洋,睡吧,很晚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他轻声跟我说着,我爬上床,拿被褥把自己蒙起来,只留下两只眼珠子。 何希准备关灯出去了,我又想起卫生间里的我的裤子,连忙叫住他:“希哥!” 他转过来看着我。 我闭了闭眼,算了脸已经丢够了:“我那个裤子,你给我端进来可以吗?我,我明天中午回来洗。” 可不得给洗了吗,要不然明天何阿姨起来看见了,我还做不做人了?她要是知道了,我立马退学回老家这辈子都不来省会了。 何希笑了笑:“没事,你别怕,不用担心这个,我刚好要洗澡,一块儿就洗了。” 啊?这合适吗?这太不合适了吧,可我偏偏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还是窝囊说了一句:“谢谢哥。”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一片黑暗,我侧过身背对着门,下半张脸埋进被褥里,羞耻感久久不散。 我要笑没了,峡谷混学太好玩了,一个体验皮肤的诺手血怒都不打出来就开大,弹幕全是生瓜硬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笑得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发育 第10章 忌 王梓涵虽然已经忘了给我发那种网站,却因为另一个身份引起了我的注意。 数竞生。 他是从初中开始就接触了数学竞赛,高中之前就已经把高中数学的内容学完了,现在一直在准备数学竞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摸底考他数学是147。 竞赛,我对这玩意的概念就停留在小学参加过的奥赛,初中之后就没再接触了,我妈放养的态度也导致我从她那接触不到任何竞赛的信息。 当班主任提到这个的时候我都还有些懵。 “今天下午下课,三楼的多媒体教室有数学竞赛训练课,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听一下。” 她说完收拾了教案就走了。 王梓涵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他每次伸懒腰就老爱往我这边伸手,不是揉我脑袋就是拍我肩膀,我现在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怎么自动躲开他的袭击了。 碰不到我,他就往吴家铭桌上的书重重拍了一下。 吴家铭:“我操,你有病啊!” 王梓涵转头对他嘻嘻地贱笑,然后又把身子往我这边凑过来:“破数学竞赛,林依洋你要去吗?” 我确实有点兴趣,打算了解一下,所以我点了点头。 王梓涵意味深长一笑,还挑了挑眉:“你高中数学学完了吗,数学竞赛很难的哦~” 我是个不爱翻白眼的人,但王梓涵治好了我,跟他说话一天不翻八百次白眼都算他当天表现不佳。 “我就是先去看看,试试水。” 吴家铭在后面冲王梓涵道:“你不是数竞生吗?你不去?” 王梓涵:“谁说我不去了,我肯定去啊,不然都白学了。” 我听着不太对,试探道:“你把高中数学都学完了?” 王梓涵却表现得理所应当,甚至让我感觉我问了个蠢问题:“昂,很正常啊。” 操…… 正当我以为我提前预习课本很超前的时候,旁边居然坐了一个高中数学全学完的神经病,我说他怎么数学课老打瞌睡。 可能我表现得有些震惊,吴家铭替我损了王梓涵一句:“你别听他装逼,他要真牛逼早就进竞赛班了,还用得着去跟竞赛课。” 王梓涵:“靠,竞赛班你以为很好考吗?你去考一个试试。” 吴家铭摊开手晃脑袋:“我又不是竞赛生,考什么竞赛班~” 王梓涵嘁了一声,又看向我:“你要去的吧?跟我一块儿!咱俩搭个伙儿一起去!一开始都很简单别紧张洒洒水的啦。” 实际上我的意愿在听到可能要和王梓涵一起去以后就消沉了很多,谁想跟他去啊! 如果最后我放弃数学竞赛,难和跟不上进度可能是一方面,影响平时成绩也可以是一方面,但我绝对会留出一方面原因来装载是因为不想跟王梓涵待在一起! 下午课后走了许多人,虽然才高一,但可能受氛围影响,很少会有人一下课直奔食堂或者离校,大部分人会选择留下继续写作业,除了课上留的卷子和练习册,还有自己买的各类教辅资料,比如我化学最爱用的五三。 但今天情况很特殊,就连杨浩旭一下课就不见了,比我走得还早——平常我得赶回去吃饭,一下课就会离开。吃过一次学校食堂以后我非常坚定地选择了何希,当然并不是他厨艺有多么多么好,我相信我不需要解释这个事情,我也无力解释。 我带了一支笔和一本本子,很轻便,卷起来装进校裤兜就好了,所以我很快就起身准备走了,王梓涵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完全忍不住的,我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等我!我拿东西。” 他把桌上杂乱的书都翻一遍,又看了桌肚,接着捏了只笔看我:“你有带草稿本吗?”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桌肚里拿了另一本用一半的草稿本给他,他倒也不嫌弃,乐乐呵呵地就跨过我的位置走了出来。 就不能从另一边走吗? 我走在了前面,王梓涵非得过来揽我的肩,我狂抖肩膀把他甩下去。 “你别老搂着啊,我不好走路!” “好,好好,我挽着你行了吧?” 我皱紧了眉,刚好一对互挽着手臂的女生从我们前面走过去。 我默默把手臂抽出来。 “不是?这也不行,那我就拉着不行吗?”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 “我不能,哎呀——搂一下搂一下,别磨叽了,再不走没位置了,你看那么多人都往那去呢!” 王梓涵强硬地揽着我的臂膀推搡着我,如果眼球可以转动的话,我估计都翻了几十周了。 来听竞赛课的果然有许多人,一路上我们就已经看见成群结队的学生从不同楼层纷纷涌入了那间阶梯式的多媒体教室。 我们找了个中间的位置,王梓涵眼睛比我尖,拽着我直接就是往那排挤——一般像那种夹在中间左右人我都不认识的座位我都很不愿意坐的…… 来的人很多,几乎把整个教室坐满了,甚至有的没座的都到后排站着去了,可能我还得感谢王梓涵的厚脸皮,不然说不定我也会是那些人中的之一。 显然一个教室是坐不完那么多人的,那还用着这个教室,我觉得很有可能的原因是最后留下的人不会特别多吧。 一个穿着黄黑条纹polo衫看着瘦瘦的男老师进了教室,他上唇边蓄着一排胡须。本来还喧嚷的教室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个位置不错,我看得清,也听得见。老师先是解释了竞赛的概念和规则,又说了一遍对之后考大学有什么用,然后又问了一句在场有多少人以前就接触过竞赛的。 不出我所料,王梓涵唰地一下就把他那条胳膊得意洋洋地举起来了。 我环视了一遍四周,发现举手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没举手的也很多,但我心里就是更有些焦灼了。 很显然,这些接触过竞赛的人才有可能是拿奖的主力军,像我这种进度完全没跟上的大概率都是陪跑了。 可我有些不甘心。 老师挥挥手,示意他们把手放下,他清了清嗓子:“看来咱们这一届想拼竞赛的同学还是不少的,但是没接触过的同学们呢也不用气馁,是吧哈,就是进度上要抓紧,我们高一就要把高中数学走完,啊,然后就跟上竞赛的学习,高二高三都有机会去考试的。” 好的,这话把我安慰到了,我觉得我做得到,如果王梓涵做得到,那我就做得到。 后面还是一些介绍,说完了之后给我们发了两张卷子现场做现场收。 我前后扫了一下,有超纲的内容,但大部分是目前高一课程学到的,但相比起来要更复杂一些。 我演算了几道题,余光突然瞥见有人把这卷子默默收了起来,他们交头接耳低声道:“算了吧看不懂,不交了,我带回去了。” “噗,那我也回去了。” 原来在起步就已经有人开始放弃了啊,大概率不是个例,那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人? 我把我会的全写完了,空的好几道题都是超纲的知识点,我有些看不明白。 我很想知道这几道题是什么原理,于是视线很不受控制地瞄了一下王梓涵的卷子,不看不要紧,一看我的心又揪起来了。 他写满了。 密密麻麻地全是步骤。 操…… 挫败感再一次涌了上来,我死死盯着他,看着他歪七扭八的字迹上写着a等于一串列式,b又等于一串列式,ab又因为这个那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然后ab装扮了一番就等上了,好啊,俩串列式就对上了,喜结连理了! 王梓涵写完,抬头舒了口气,好像注意到我的目光了,侧过来看了眼我,又盯了我的卷子,笑着低声道:“你不会?” 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关你屁事,瞧不起谁呢,不就是多学几年,装个屁啊!! 我收回目光,装没听见。 他还不收敛,又凑过来问我:“要不要我给你提醒一下,这个其实不难,很简单的数论。” “不要,你自己做你的。”我冷冷回道。 我没看他,我心里就是烦,很憋闷,他还想说点什么,老师清了清嗓子:“大家不用太看重哈,就是个简单的测试而已,不要交头接耳,不是正式的考试,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就是检测一下大家的水平。” 他继续做自己的了,但这话我听了也闷,意思不就是我水平不如他吗? 我捏紧了手里的笔,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我的意志力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全用来绷紧自己的表情不变得扭曲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密封的,装着炸药的罐子,内部压强已经达到极限,再戳一下就能爆炸。 后面我再也没有主动跟王梓涵说一句话,他跟我说话我也只是冷淡地回应一两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嫉妒让我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打两拳,不对他翻脸已经是我极力忍耐的结果了。 我应当是知道这样不对的,可我控制不住,我太生气了,只要一想到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我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课程结束后王梓涵说正好吃个饭上晚自习了,我哪来的胃口?我他妈看他就气饱了,所以我拒绝了,说他要去自己去,我不想吃,然后我一个人回班了。 赌气的后果是晚自习我饿得肠胃一直在哀嚎,甚至四肢都疲软了,好死不死又是物理晚自习,我不知道自己干死了多少脑细胞,总之我真的头晕眼花。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跟老师请个假溜去学校里的小超市整点东西垫吧垫吧,桌下旁边递过来一个面包。 王梓涵看着我,表情难得的正经,他低声道:“吃吧,小心别低血糖了。”眉眼间的担忧好像还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呵。 多么光明伟大的举动,衬得我是如此的扭曲阴暗不知好歹! 我没有接,而是果断举手:“老师我肚子疼去一下厕所。” 得到许可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晚上回去以后我联系了班主任老师,又问了杨浩旭,翌日起了个大早,把我和杨浩旭的位置换了。 我讨厌王梓涵,比任何时候都要讨厌他,所以我选择远离了他。 王梓涵一直是精准卡点王,等到他坐到位置上时,因为爬楼喘着粗气而高涨的情绪刹而止住。 我余光看见他望向了我,我没有抬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了回去。 王梓涵:这小玩意儿谁研究的呢,你看我一把数学卷子放他跟前他就把腮帮子鼓起来了(晃悠晃悠) 林依洋(缩小幼年体且气得满脸通红腮帮子全鼓起来版) 周静雯:你真贱啊,给我试试!(一把夺过,晃悠) 林依洋(眼泪都气出来版) 周&王:哦——要哭了!! 何希(抱起来拍着背哄):乖啊,不哭,哥哥姐姐坏坏,咱们不理他们 林依洋(埋在何希颈窝里闷声抽抽搭搭流眼泪版) hr老问我兴趣爱好是干什么啊,老子喜欢写小h文,满意了吗!![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忌 第11章 竞赛 又解决了一个烦人精,我却并没有感觉到愉快,反而发毛,这种莫名慌乱的感觉,以前几乎没有过。 但我侧重点不该是这个,还是应该关注竞赛的事情。 五大学科的竞赛,我理所应当关注数竞和物竞,化竞我不太看好,生竞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但还有一个信竞。 说实话,我有些没主意。 因为迷茫,我找了班主任询问,大概是联系了我的摸底考成绩吧,她看上去并不是那么上心,说的话也并不委婉:“你这个起步稍微有点晚了,而且数竞物竞在省内竞争也挺大的,可以试试信竞。” 我不知她说的是否有理,可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找谁跟我商量……想到我妈的一瞬间,我就会立刻否决。 开学第二周是大休,周五晚自习之后是双休,住宿生周日晚上需要返校,而走读生有完整的双休。 今天何阿姨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点的时候我就听见门外她打着电话说着马上来,然后收拾了包出门了。 我今天没心思写题,在房间里一直玩到中午,直到听见何希起床的动静才坐起身。 门外的动静很清晰,何希一般起床先去洗漱,然后在沙发上放空一会儿,接着就去做饭。如果我中午也没有出房门,他会过来敲我的门问我要不要吃饭。 他差不多洗漱完了,我开门出去了。 何希正好坐在沙发上呢,他就像一个刚刚从休眠中苏醒的机器人,看了我还打了个哈欠道:“早啊洋洋。” “十一点半了。” 早哪门子去了。 何希大大地一笑,没反驳我,又问:“你饿了吗?” 我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摇了摇头。 何希仰躺着靠着沙发背:“那我再歇会儿。” 我看着他露出的脖颈,喉结甚至还在一颤一颤的,动作的伸展又把脖子和肩颈的线条绷直了,似乎很有韧性的样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何希,我就想说话,想说好多好多话。 我并没有用同学关系作为开场话题,我总觉得说出来只会换来一场说教,我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存在一些问题。 所以我问:“希哥,你知道竞赛的事儿吗?” 何希微微一抬头,从喉咙里哼出一声低沉的“嗯?”,他直起身:“你要报竞赛吗?” 我点点头,不自觉地抠着指甲:“我想报数竞,但是我同学他们,初中就把高中数学学完了,我进度落了很多,物理也是,我老师说让我试试信竞,但是我之前也没接触过编程……” 何希挠了挠自己乱翘的头发:“啊,我也不知道呀,我没参加过竞赛。” 听完这话,我算是死心了,罢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正当我神色落寞低头时,何希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朋友大概知道这些。” 嘟——嘟——嘟—— 我和何希瞪着桌上拨通号码的手机,像两个等待宝藏自己爆出来的海盗。 何希说他高中一个朋友就拿过什么竞赛的省一,大概率有经验,我们也没想太多,就直接打了电话。 再嘟了一声后,电话接通了,何希吸了口气,刚要说话,电话那头的人抢先一步:“我操|你妈周六你给老子打电话,你妈的你不想活了吗给我滚……” 何希:“……” 我:“……” 何希赶紧把免提关了,贴在耳边急切道:“不是,你等会儿,我旁边有小孩,你吵什么,什么我小孩,我弟弟!能干什么,问你正经事,不然打电话干嘛……”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又把免提打开了,放到茶几上,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让他问你。” 他又冲我扬眉:“你问吧洋洋。” 我本来就是有些紧张的,刚刚在心里默念了半天措辞,结果他俩一通吵给我打断了,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好硬着头皮喊了声:“喂?你好。” 本来还是紧张的,看见备注罗老汉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 罗老汉啊了声,声音比刚才温柔了不少,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喂,弟弟啊,不好意思哈,刚刚我有点激动了,你是要问竞赛是吗,你问吧唉你问。” 我说了一遍自己的情况,罗老汉嗯嗯应着听我讲完,又问了我老师怎么说的,最后的结论就是,信竞比较好。 “弟弟,你现在虽然零基础,但是不用怕,咱们省的信竞不难的,跟着好好学,其实比数竞和物竞要容易。数竞物竞基本都要先把整个高中学完,可能会影响你其他成绩是不?而且你现在进省队也有点来不及了,如果只是为了省一去浪费时间,没有保送,也得不偿失,我是比较推荐信竞的。” 我不自觉点点头:“那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罗老汉的声音明显沾上了笑意:“哎呦,这么乖?谢啥啊,都小事儿,好好学啊,你那啥,何希在不?你把电话给他,我再跟他说几句。” 我捧着手机就要递给何希,何希直接挂断了。 对着我有些疑惑的目光,何希笑了笑:“别理他,他就没憋好屁。” “……”我沉默片刻,“我怕他觉得是我挂的。” 何希稍愣,哈哈一笑,又揉我的脑袋,这回力道大了些,我一抬眼,看见他的喉结动着,我也没忍住咽了口唾沫,凑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何希身上有着沐浴露混着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别的,但我说不上来什么味道,这股味道厚重但并不浓郁,很好闻,好像小时候在我爸身上也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但是我爸真的不常回家,我已经快把这种味道给忘了。 我靠着何希,所以他笑和说话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震颤,他拍着我的肩膀:“这是咋了,撒娇呢?” 这两个字把我说羞耻了,可也砸低了我的底线,我直接把手环他脖子上了,像个树袋熊一样把上半身挂在他身上。何希也没有把我拉开,抱着我的腰往上托了一下,调整了坐姿,自己靠着沙发背,然后一只手臂抱着我的肩膀。 我本来是非常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的,但是靠在何希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类似满足感一样的东西,相贴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立刻把我填满了一样。 何希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肩,笑着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么抱我的?” 我抬起一只眼睛:“我抱过你吗?” 何希笑出声,嗯了一声:“那时候你太小了,不记得也正常。” “是不是我妈说的我差点摔到田埂下面的事情?” 何希语气上扬:“啊,她跟你说了啊,对,就是这个,那个时候你才两三岁吧。” “我怎么抱你的?” “我把你拎上来以后你就抱着我的腿不放,后面我就只能一直背着你走,吃饭的时候都是我喂你。当时你真的好小啊,一下长这么大了,哥都抱不住了。” 我略带沮丧地说:“哪里大了,我还没你高。” “多喝牛奶知道吧?多补钙,骨头才长得快。” “能和你一样高吗?” “能啊,说不定还能比我高点,你们现在的小孩,一个比一个窜得快。”何希顿了顿,又把话题转到刚刚的竞赛上,“那你是准备报那个,信息技术的竞赛了?” 我沉默着,也设想着这个问题,我心里是有一股不服的劲儿在的,我想继续留在数竞,发狠地学,证明我绝对不比王梓涵差,但是一想到他递过来的面包和那道注视过来的视线,我又觉得无法面对他。 算了,没意思,我不想和他待在一块,这不代表我逃避了,我只是烦他而已。于是我点了点头:“大概是报这个了,微机课的时候老师也提过,我感觉其实新手还是很多的。” “那你平常是不得用电脑啊?” 这倒是个问题,让我妈在这边再买一台?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学校的微机室应该还是可以用的吧? 我还在沉思着,何希又道:“我把电脑给移我房里了,当时没想着你要用,哎,那这样,你要用的时候来我房里吧,行吧?” 我抬头,嘴里酝酿的那一堆“没事我可以去学校微机室”一吐出来,就变成一个:“好,谢谢哥!” 何希笑着颔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哥差不多得去做饭了,我怕把你饿着了长不高你妈来找我算账了。” 我松开了手,让他起身。身上的余温犹在,突然之间就有些理解了有些人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的原因,跟何希接触的时候,我不仅不反感,还像是有了肌肤饥渴症一样,不愿意松手。 然后不由自主地,我又想起了那个该死的王梓涵。 从那天换了座,我和他基本就没怎么说过话了,吴家铭还问我,我跟他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我当时只是摇头说没有,就想坐后排。 我觉得他们私下肯定会交流这件事,毕竟吴家铭和王梓涵的关系看起来比我和王梓涵要亲近多了。虽然吴家铭在这之后表现得稀松平常,也不再提这件事情,可我就隐约膈应着,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我有了某种意见,而我一直防备着这种事情。 学校里怎么样无所谓了,反正回来我能见着何希,那些虚头巴脑又需要维护运营的朋友,我并不是很稀罕。 谁他妈发明的大小休啊[裂开]哦我连大小休都不是哈哈,单休…… 这几天瓜多到我吃都吃不完,抽空看了鬼吹灯,好好看,让我想起来查理九世,以前一本才15块钱,我爸以前就给我买了两本,那个时候我小学,15一本书对我来说感觉很贵,没敢多要,现在想想好后悔,我想要全套的查理九世[爆哭]卡文ing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竞赛 第12章 唱歌 伴随着厨房抽油烟机的轰鸣和锅铲之间交碰的声音,我在客厅抱着自己买的数学教辅资料算着题。 可能很奇怪,但我在这样的背景音下却不会分心,反而是有一种落到实处的踏实感,像是空气娃娃里面填满了棉花一样。 吃饭的时候,何阿姨也没有回来,还是只有我和何希。而且今明两天我都休息,我不由自主想着,晚上又得见不到何希了。 我知道他做酒吧驻唱,但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如果今天晚上何阿姨也不在家的话,我就是一个人了?如果是在我家,那我应该很习惯这样独处,我妈麻将瘾上来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留守的,但在别人家,总感觉空落落的。 我瞅了眼垂着眼看手机的何希,一排比九齿钉耙还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又要去说一些做一堆我平常都不会做的事了:“希哥,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出门啊?” 何希一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炯炯有神:“嗯,怎么了?” 明明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我还得装着懵懂:“嗯……你是去上班吧?希哥,你到底做什么的呀?” “想知道啊,你猜。” 尽可能的,表现得自然一点:“希哥,你这个上班时间,做的是夜场吧?像ktv这种的?” 何希:“是,但不是ktv。” 我蠢蠢而动:“酒吧?” 他挑起一边眉,然后勾唇一笑,算是默认了。 心跳紧跟着加速了,好像要到他向我坦白的节点了:“那你在里面做什么啊?” “好吧,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笑我,我在里面做驻唱。” 心跳陡然剧烈起来,明明只是这一句话,为什么我这么激动? “我笑你做什么,这,挺正常啊,而且,肯定是因为哥你唱歌很好听才能做吧,我觉得挺厉害的。” 何希这回露齿而笑:“我听说你成绩很好,是个好学生,我怕你觉得我不务正业,哈哈。” “怎么会!”我急迫地反驳道,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又缓了语气,“我不会觉得你怎样的,我觉得,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开心舒服才最重要。” “啊,是吗。”何希搅了一下碗里的米饭,“没想到洋洋不仅成绩好,看得也很通透,我还担心给你竖了一个坏榜样呢。” 我竟有些羞耻,但这确实是我真实的想法,只要没违法犯罪,管人家爱做什么做什么,别人的事,跟我,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想法,换做别人,如果真的觉得丢脸,大概说完就开始给自己找补了吧?何希总是这么坦然,明明做的就是一件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事情,居然还会担心我看不起他。 我愈发觉得他那么的与众不同,又那么的招人喜欢。 我想我应该是明白为什么我偏偏对他的忍耐阈值很高,毕竟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很好,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儿子,他优秀得我无可挑剔。 “哥,你不要想那些,我才没那么肤浅好吧,而且,其实我,我还想听听你唱歌是什么样的。” 何希笑眯眯的,慈眉善目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对我笑,我就是这种感觉,就像在慈爱地看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他道:“你真的想听?那吃完饭我给你唱一首,不好听你可不要笑我。” “哥,你说的什么话,我不可能会笑你,而且,你能做驻唱了,怎么可能唱不好?” 他今天说话收敛了很多,也很不平常,这种不平常体现在过多的顾虑上。我知道他是把我当一个小孩的,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得出来,可他又不像别人那样把我当小孩,别人把我当小孩,是下意识觉得我不懂事,大有一种说了你也不懂的傲慢。但何希,他在觉得我小的同时也觉得我什么都懂,在乎着我的想法。 那时候我有一点不明白,之后才知道,说得再通俗一点,他其实是尊重着我的人格。 饭后,我殷勤地收了碗筷,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等他给我展示一番。何希从他屋里搬出来一把大吉他——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喝了口水,清了清嗓,抱着吉他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扣着琴弦,柔和的目光望向我:“你想听什么?” 我眨了眨眼,把几乎要看呆进去的神情拉了回来:“都行,哥你挑你喜欢的来唱就好。” 何希抿唇一笑,拨动琴弦,清脆有节奏恍若光斑鱼跃在一片片树叶上的琴声从他指尖连成奏章跑了出来。 接着他哼唱着,唱了一首**的歌。 这回的心跳像是静止了一样,何希的歌声清朗得像晨曦的暖阳,干净得像澄澈的流水,而我则呆若木鸡,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我一言不发,甚至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打扰了他的节奏。他就这样,弹着吉他,悠悠地唱着,把这一整首唱完了。 我忍不住想,他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呢?完美得不像是这世界上该有的人,完美得我几乎生不出嫉恨的人,如果我没接触过他,我也许会妒忌着他,但是他明明白白在我跟前,那么友善,温和,细致地关照着我,我怎么会讨厌这样一个人? “洋洋?”何希收了吉他,探着目光叫了我一声,我骤然回神,又觉出几分羞愧,在他面前竟然还发呆。 “好听,希哥你也太厉害了。”我憎恨着自己的语文是那么的差,我应该多说些溢美之词的,可我贫瘠的语言库只能这么总结,好听,厉害! 何希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喜欢就好。” 我想缠着他再唱几首的,这一点怎么够,还有别的,我听过的所有歌,我都想换成何希的声音再听一遍,这种心情大概就类似于初尝了禁果的亚当夏娃一般吧。 但失踪了一早上的何阿姨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钥匙开了锁,她风尘仆仆的,进了屋,放了包换了鞋:“呀,你们都在呢?都吃饭了吗?何希啊,还有吃的没?” 何希把吉他放下,去接她的外套:“都是剩菜了,我给你煮面吧,你吃吗?” 何阿姨点头:“可以的,老样子哈,我去洗把脸,唉可累死我了。洋洋在呢,中午吃饱了吗?” “吃饱了的阿姨。” 她又迅速地钻进了卫生间:“哎行,长身体的时候就要多吃点,不用跟你哥客气哈。”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我盯着那把大吉他,心情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波折中平复下来,依然颤动着。 我仍待在客厅,看着何希忙碌着,给何阿姨端上了一碗面,她们闲聊了两句,前面我没听清,只听见何希问了:“晚上也不吃饭?啥时候去,又什么时候回来?” 何阿姨:“我坐一两个小时,回来的话,不知道几点呢,大概十一点之前吧。” 何希:“行吧,人怎么样?” 何阿姨:“还可以,唉,先看看吧,哪那么容易呢。” 何希:“你高兴就行。”他这话说完,又坐回沙发上,抱起了吉他。 何阿姨大概是看了他一眼,冲我们说道:“哟,把你这大吉他搬出来了?你要教洋洋弹吗?” 我忙解释:“不是,阿姨,希哥抱出来唱歌的。” 何阿姨笑笑:“难得啊,我还能听你开嗓,来唱首《真的爱你》给妈听。” 何希抬了抬头:“我抬出来给洋洋唱的。”言下之意大概是以我优先吧,但我根本无所谓,在他把眼神放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只是笑着点头。 这场景,跟着哼歌的阿姨,抱着吉他弹唱的哥哥,比我家热闹了不知道有多少。 我爸工作原因,大部分时候不着家,我妈不爱静,就爱出去打麻将。她是愿意带我去,但我不愿意在那待,我宁可在家里睡觉。 虽然我也习惯如此,但那感觉也不是尽然地好,至少没有现在好。 我很想坐过去和何希挨在一起,所以等他唱完以后,我挤过去了,借口是想学着弹一下。 何希依然那样有耐心,把吉他放在我腿上,把着我的手拨着琴弦:“从下到上,由细到粗就是123456,对,我教你一个简单的,左手摁住这几根弦,右手顺着顺序,52321232……” 他宽厚的手掌包住了我的手背,一片温热,他的手是有厚度的,相比起来,我感觉我除了右手中指上的茧子,比他单薄了太多,但是被他整个手掌包裹的时候,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十指连心的感觉。 手上是热的,似乎连带着心脏也热腾腾起来。 何阿姨抬了碗进厨房,出来后就靠着沙发那看着我们。 “哎你们俩啊,小时候就这么好,可惜啊,洋洋你要是我家的就好了,看着你们两个这样子我心里都舒服啊。” 何希笑笑:“是啊,洋洋要真是我弟弟就好了。” 我不知如何回复,只能以笑而对,可内心也忍不住暗自憧憬着,要是我真的有何希这样的亲哥哥就好了。 李家麻老子心情不好再发一张,李家麻的大姨妈痛死老子了,婆烦求很老子想打游戏屋头电脑玩不着 表痛了着不住啊……冰镇西瓜得包吃想死求很[爆哭] 想到个很搞笑的事,我朋友说,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了 我:哦,那出场费结一下吧 朋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唱歌 第13章 求和 信竞的课程每周两次,在周二周四的晚休期间,当然,周一到周五微机室是开放的,随时可以来练题。 非竞赛班和竞赛班应当是分开的,我猜想,毕竟进度不一样,而且他们也主要以四大基础学科为主。 还有一点和我想的也差不多,刚开始听说有训练课,来的学生是浩浩荡荡人满为患,但历经过一开始的题目尝试,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放弃,最后留下的人只是少部分。 校园内部有一家书店,不仅卖各式各样的教辅书和各种精美的课外杂志小说,还兼任着给学校里老师打印试卷的活儿——老板应该是相当的挣钱了,我在里面拿到一本崭新的《信息学奥赛一本通》。 看着还没拆封的书,我不禁感叹,轻松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有一点我倒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周静雯。 彼时我正坐在靠窗那一列的中间位置,不显眼的同时也能听清老师说话的声音,我旁边来了谁,坐了谁,我一概没有注意,也没有兴趣。 所以当一个女生轻轻喊了我一声时,我毫无准备地被吓了一跳。 周静雯看过来时,我总觉得她和我自己照镜子时的眼神有些相似,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半耷着眼皮,出来的却是轻佻韵味的笑意。 我的纯是厌世,没办法,精神不起来。 “你也报了信竞啊?” 我点了点头,又转而低头盯着书,刚看完一段语句,我意识到不对,我是不是该主动跟她发起话题?不然刚刚那副德行,好像有点过于冷漠了。 不过算了,我现在意识到也晚了,她应该觉得没意思然后不搭理我了,这种情况我遇到过很多次。 但我没忍住往旁边看了眼确认她的状态,结果刚好看见她在盯着我的书。 你该想话题了,林依洋。 嘴巴好像被粘了502……我尝试动了动,好吧我并不擅长这个,沉默吧。 “你都买了书啊,好快,我还没看呢。我能不能看看你的书皮啊?” 我把书囫囵个递给了她。 “谢谢。”她礼貌应了一句,翻了翻目录,又问我,“一会儿我能借你这个书看看么?等下课了我就去买,咱学校那书店有卖的吗?” 我下意识又点了点头,这会意识终于赶上现实了,连带着说:“有的,你用吧。” 她再一笑,折了一对眼。 课程结束离晚自习也没多久了,这点时间也就够来回吃个饭的。收拾书包时,周静雯又侧头问我:“你要去吃饭吗?要不要,一起?” 我定住了,迟缓的意识升腾起来——好像是第一次有女生邀请我吃饭吧?我该拒绝吗? 不对,为什么我第一个想法是拒绝? 我愣了片刻,嗫嚅着应了声,我感觉我像个想把脑袋埋土里的鸵鸟一样。 开学以来,我好像是第二次踏进食堂吧?一进去还有些陌生。 这个点儿吃饭的人少了很多,稀稀疏疏还有几个人影。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周静雯问我。 说实在的,一中的食堂应该不算是差的,三层楼,各种窗口都有,但我就是不太喜欢,跟着排了一次大锅饭窗口之后就不想吃了。 “你吃什么?我跟着你选吧。” “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我不太能吃辣。” “那行,这个吧。”周静雯往一个窗口一指,带着我走了过去。 我觉得我的状态非常的矛盾,说重一点,我觉得很蠢。我一边觉得我应该想话题,一边我又开不了口,还有一边在想为什么我偏偏对着周静雯就得主动说话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依然沉默着,和周静雯一块找了张桌子坐下。 面对面坐着吃饭,不说话似乎显得很尴尬,但是算了,我没话可说,就吃饭吧,吃完还得去晚自习呢。 可周静雯说话了,刚刚路上她一直跟我讨论的是刚刚学的几个语句和几道题目,这会说的和C 没关系了,她问:“我能问一下你是和王梓涵吵架了吗?” 原来换一个位置能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吗,我只是简单地以为只有吴家铭和王梓涵会短暂地在意这件事情。我不知怎么回答,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心里那点扭曲的不平,便撒谎道:“没有,他太吵了,影响我上课。” 周静雯淡淡笑着:“是这样啊,之前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矛盾,当时你搬东西的动静还挺大的。” 我再次沉默了,突然对这样的谈话产生出厌烦的情绪,即使对象是周静雯。 她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人挺好的。” 又来了,所以有人议论我,还不止一次吗?有什么可议论的,我自认除了换位置那次闹出一点动静,其他时候我也没做什么吧,到底有什么可说的? 我把语气尽量放平,显示自己也没那么在意的样子:“他们,怎么说我的?” 周静雯愣了愣,立刻笑道:“不,不是,没人说你坏话。嗯,大家就是说你看着太高冷了,不敢跟你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我盯着桌上这碗清汤面,不禁哼笑了一声,我不是傻子,我当然不信。 周静雯:“现在开学没多久嘛,因为你不太说话,也不住校,他们不了解你,所以会有点好奇,没有恶意的。” 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有什么可了解的,他们是不是作业不够写?” 周静雯扑哧一笑,差点呛到。 饭毕,天色也阴沉起来,路上只有零星的学生了。周静雯放完餐盘,问我:“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我浅浅点了头:“还好。”其实相当一般,填个肚子尚可。 周静雯:“那就好,我还怕推荐了你不喜欢哈哈。哦对了!”她拳头锤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我忘了买那个书了,林依洋,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这种情况,放在以前我肯定是拒绝的,可是闻着她身上的那股香味,我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书店的位置不偏,只是需要换一条回教学楼的路线,稍微多花了三四分钟的时间,等到了教学楼,进出的人已经很少了。 进教室的时候也是如此,里头几乎已经坐满了,周静雯和我突兀地一前一后地从后门进入,我坐到自己位置上时,顿时涌现一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我抬头望了望四周,只看见周静雯的同桌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刻把头埋了下去。 我蹙着眉,隐隐觉察到不对劲,再转回头,看见吴家铭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拧着眉头,低声道:“干嘛?” 吴家铭也凑过来:“你真和她谈上了?” “我靠,屁啊,没有!就是顺路。” 吴家铭显然没信,但还是转了回去,我想解释,我当然想!可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又闭上,转而把我的数学教辅掏了出来,学校发的练习册和老师讲课的进度我做到了一致,但我自己已经在学必修一的最后两章书了。 就算我没有参加数学竞赛,我也想抓紧赶上王梓涵的进度,明面上不跟他比,可我也不想输。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要竞争的对象,我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王梓涵的位置——高一的书不多,摞得还不够高,这一点点高度根本挡不住前排人的半身,所以我和王梓涵对上了视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对视的一瞬,他转了回去。 神经病…… 我心里怒骂着,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我不知这点心虚是从何而来,可它偏偏就往我心头占了一处地儿,赶也赶不走,我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 我适应这样忙碌的节奏很快,文科课我就拿来写日常的作业,因为下午我得去微机室练题。 至于晚饭不回来吃的事也跟何希说了,他那会还在守在灶火跟前搅着汤,头也没回,但我知道他是笑呵呵的:“洋洋不愧是学霸啊,高一就这么高强度,太自律了”。 这可给我夸美了,我最近开始习惯和他肢体接触,直接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脊背,闻着他身上那股让我舒服的气息,轻轻地蹭。 他包容着我:“唉,这大学霸,还跟哥撒娇呢?” 撒娇就撒娇吧,我乐意,反正就我和他知道,何阿姨跟前我收敛点就好了,靠在他身上能让我把一天的疲惫都驱散出去。 周四晚休的竞赛课,我是自己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去微机室,也就才到楼道准备下楼,有蹬蹬蹬的脚步声追上来,直至停在我旁边,是的,还是周静雯。 她冲我笑着:“你去微机室嘛?一起呀。” 没有拒绝的余地,我也没有再像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了,我“嗯”了一声。 她问我:“昨天我看你回来得很晚,你去刷题了吗?” “嗯。” “哇,你也太刻苦了……明天你也去吗?” “我每天都去。” 周静雯闭了闭眼,像是被我无语到了,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不行,不能被你比下去了,你这样做也太不让别人活了!我也要去!” 这真是冤枉我了,微机室是全开放的,我又没把谁的脚拴着了不让别人去刷题,别人不努力,怎么能赖到我身上呢? 周静雯还说着:“你明天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张了张嘴,有些犹豫:“这……”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过来,葡萄仁儿一样的黑眼珠子里写满了无辜:“怎么了,不行吗?” 我咽下拒绝的话:“不,没什么,可以的。” 其实我是想说这样会让人误会吧,但是想想,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既然什么都没做,就什么都不怕。 但是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我还是有些许后悔了。 周五晚自习下后,已经一周多没怎么说过话的王梓涵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你和周静雯在谈恋爱吗? 一想到我要写一个entp女就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求和 第14章 邀约 十二点零七分。 我枕着一只手臂,又把手机拿起来,看着那条消息。 据我所知,王梓涵是没有手机的,他怎么给我发的消息? 距离收到这条消息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询问,但我就是不想搭理他,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搭理他,那以后很大可能他不会再烦我了。 可我内里发虚,狠不下心做这个事。 唉——我叹了口气,只是回了两个字:没有 我觉得他大概不会再回复了,最早也会是明天,于是锁了手机准备睡觉,但手机立刻响了,王梓涵居然秒回了。 但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哦”。 看起来这个聊天是可以就此终结的,可是看着那个哦,我有点上火,就这?自己要来打听这个事情,结果反应这么冷淡? 哦不对,我明白了,他是担心我抢了周静雯,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对她有很浓烈的兴趣吗?还对人家犯贱,我算是明白了,是来打探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呢! 我又锁了手机,我就活该搭理他! 但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梓涵:你睡了吗 他永远有一句话就让我翻白眼的能力,我回道: 没有 你哪来的手机? 王梓涵:我借的卢思宇的 王梓涵:明天包他一天的饭 我:你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吧? 王梓涵:也不是 王梓涵:其实我想说,我们好久没说话了 我操……哥们儿干啥啊,整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 我:你有病啊 王梓涵:哈哈哈 王梓涵:你干嘛换座位啊,干嘛不理我了 我语塞了,又生出些羞愧来,是对自己的,也有一点对他的。扪心自问,他有点烦人,但也没到我真正厌恶他的程度,很大部分原因还是在我自己身上。 当然,这是不可能承认的,所以我回道: 因为你吵啊,影响我上课 还有你老动手动脚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王梓涵:哦,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我疑惑了,难道我不是在表达对他的讨厌吗? 他继续发着。 王梓涵:唉没你在旁边好不习惯 王梓涵:你后面怎么没去数竞了? 王梓涵:你是不是报了别的?你报了啥啊? 记不清这是第几个白眼了。 我:感觉跟不上就不去了 我:我后面报了信竞,周静雯也报了这个,所以才一起走 王梓涵:哦哦 王梓涵:但是你不会的可以问我啊,我可以教你的啊 谁他妈要你教了??! 我没有跟他聊下去的心情了,发了一句:“我要睡觉了”,就锁了手机钻进被窝。 然而手机还一直在响。 王梓涵:哦,行 王梓涵:你明天能给我带个鸡蛋灌饼吗,和之前一样 王梓涵:哈喽? 王梓涵:睡了吗? 王梓涵:明天一定要记得给我带饼啊! 傻逼!! 我:滚! 王梓涵:嗻! 这回终于清静了,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裹好了被子,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心情意外地好,甚至没忍住笑了两声。 一中搞的是大小休,单周只休周六下午的半天,周日正常上课,双周有双休。这个时候的我也不知道,就算以后上班了还有大小周的存在,也不知道谁带起来的这股风气。 周六上午,一如既往地上学,收交作业,只是多了一项——我把那热气腾腾的灌饼放进了桌肚,等着某个厚脸皮来认领。 没想到厚脸皮这回没卡点,在班上人还没坐齐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大张旗鼓地,扑到我身上。 王梓涵从后面双手揽着我的脖子,接着就开始往我身上摸索,像个饿死鬼现世一样念着:“我饼呢我饼呢我饼呢……” 我被他弄得痒得不行,一边乱扭一边紧忙把那小塑料袋掏出来,气都匀不过来了:“这……哈…给你……别碰……滚……” 王梓涵拿了饼,好像拿到特定道具的NPC一样,突然把双手举了起来,冲我哂笑道:“哦,忘了不能碰。” 操……我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只好翻白眼。 他乐乐呵呵地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吴家铭看着还有些奇怪,像是想问我点什么,只是被刚坐回去叼着饼的王梓涵拍了一下桌上摞着的书。 吴家铭很快被他吸引走了注意力:“你有病啊!” 王梓涵:“你才有病!” 吴家铭瞪大眼睛,简直是倒反天罡了,他怒道:“你有病!” 王梓涵:“你才有病!” “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才有病你才有病……” 语文课代表正好要起读了,忍无可忍地冲过来:“别吵了,你俩都有病。” 这下可倒好,吴家铭和王梓涵顿时目标一致,对他异口同声道:“你才有病!” 换来的结果是两个人都挨了一个暴扣。 这下几乎全班都被他们逗乐了,积攒着围绕在整个班的困倦都被消散了许多。 我是收回嘴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一直笑着的,这可不是因为我笑点低,是因为他俩太傻逼…… 学校生活又平静下来,只是节奏依然很快,除去老师的学习进度,我自己给自己的任务其实也挺大,虽然清醒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但每天沾床就能睡的情况已经透露出身体相当疲惫。 临中秋前,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数学必修一的整本书我差不多自学完毕了,这一次的数学我非常有把握。 考场安排按照摸底考的年级成绩排名划分,从一班往后,依次降低,每个考场五十人,我在第五考场,王梓涵和我一样。 所以前一天晚自习下,他又过来让我给他带早餐。 我通常一下晚自习就回去了,但住校生一般会再留一段时间学习,王梓涵是其中走得比较早的那一类。 他和我一起走出教学楼,却并没有往宿舍楼那个方向过去,反而一直跟着往校门口去。 走了一段路,我感觉莫名其妙:“你不回宿舍吗?” 他没回答,反而道:“你国庆怎么安排?” 他没问中秋,大概和我一样,有一天半要拿出来集训,根本没放多久。 但是国庆,竞赛老师说中秋放回来再安排国庆期间的集训,我估计可能要一半时间吧——这就代表我不能回老家了。 “我不知道,在家里学习吧。” “还学?”王梓涵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你就这么爱学习?放假了你不想出去玩一玩吗?” 我皱了眉,唯一想到的玩法就是……打lol,但我肯定不可能找何希要电脑来打游戏吧? “玩什么?” “出去玩啊!”王梓涵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他抓住我的双肩,“再学就要变成书呆了,林依洋!要学会放松啊,劳逸结合知不知道的?” 他说得轻巧,他进度比我快那么多,他当然不着急了,可我着急啊! 但我多少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想……约我出去玩?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邀请出去玩,有些新奇,所以我没有拒绝。 “要玩什么,就我和你吗?” 王梓涵顿了一下,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什么话?给我听愣了,但没等我反应,他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我到时候联系你,记得回我哈,别放我鸽子。”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楼去了,走了几十米远,又回头冲我喊着:“就这么说定了!” 我把他从我肩上扒下去的书包带又扯回来,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中秋才到呢就想着国庆的事儿了,而且明天考试不还得见面?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考试时间排得比较紧凑,一天三科,三天考完九科,这期间一考完王梓涵就拉着我对答案,语文英语我俩挺多都对不上的,然后就互相嫌弃,他说我逻辑有问题,我说他好多地方翻译错了。数物生化倒是英雄所见略同,对完之后彼此相当满意,政史地不在我们考察范围内。 考完试就放假了,但对竞赛生来说,几乎等于没放,第一天休息,第二天下午就要返校集训去了。 我妈打电话问我中秋要不要回家,我跟她说了这事儿,她沉默一会儿,让我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着,又说给我卡上转了钱,让我休息时间和同学出去玩玩。我觉得她有些分不清轻重,我现在哪有时间去玩?我还在后悔当初听她的没在暑假报补习班,搞得现在追进度追得我累死累活。 何希和何阿姨往家里带了不少月饼,一问都跟我说是单位发的福利,嗯,何希带回来的好吃点。 周静雯现在跟我已经是相当熟络了,虽然不是一起来,但我们在这已经有了两个固定的位置,她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两个月饼。 “我妈让我带到学校里给同学分的,你尝尝?” 她给我的是两枚包装十分精美的月饼,我几乎光是看就能判断这玩意绝对不便宜。 “谢谢。”我说出这两个字,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我其实已经感觉到这种老是让她找我说话才能交流的形式对她来说不公平了,但是让我想话题,还不如让我写串复杂的循环语句来得容易。 明天把何希带回来的月饼给她?也不行,档次够不上,但我总得回礼吧?送女生东西,要送什么?想不出来啊。 “哦我还想问你,”她凑过来低声道,“你国庆有安排了吗?”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她一问我就明白过来,她想约我出去玩。 我感觉到血液开始在脸上聚结,我的脸一定红了。 “额,王梓涵跟我约了,但没说是哪天……所以,额……怎么了吗?”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嘴笨,王梓涵跟我约了又怎样,又不是每天都出去,直接说呗,还有人家都问我有没有安排了,我为什么还问她要做什么,我是傻逼吗? 这场面真不是我能应付的,我又沉默下来。 “嗯,就是国庆期间有部电影上映了,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周静雯淡淡地笑了,这些天和她的接触让我对她的容貌习惯了,但她带着情绪的笑容还是会让我愣怔一下。 我呆呆地问:“就我们吗?” “你还想叫上谁吗?” “不,不是,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喊别人。” “你想让我喊谁?” 她已经调整了坐姿,正对着屏幕,只是歪着脑袋斜眼看着我。 她的样子应该是看着很乖巧的,带着一点俏皮,可是我无端感受到一种被窥伺的感觉,引起了我的一丝警惕,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王梓涵先约的我,那我跟他确认了时间,再和你说?看约哪天。” 周静雯眼珠子转了一转,接着出声哀叹了口气,撑着腮帮子盯着屏幕道:“好吧,他先来我后到了嘛。” 我的脑子里现在有些许混乱,我有点无法处理这样复杂的情绪,既然她不再说话了……那if条件语句我们继续吧。 节后成绩下来了,我排名上进步了,班上13,王梓涵15,我俩语文一个117,一个119,英语一个124,一个120,数学差三分,物理差五分,其余也都大差不差。 这个成绩我还是不太满意,但是我觉得有些好笑,当时我和他急头白脸地在考场外面拿着语文和英语卷子争执,结果两个都考得不咋地,想来大概率是拿着两人都是错的答案吵架了。 结束国庆前最后一天下午的课程,我轻装回归,住校生还得去拿自己的行李。这一年的中秋和国庆紧挨着,何希这几天忙了许多,平常七点出门,这两天五六点就走了,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但桌上却给我放了保温盒便当。 我突然就想到自己想做什么,我真想去现场听他唱歌。 集训安排在了10月4号以后,前三天就是我的假期。王梓涵跟我确认了一遍时间,再次探了我的口风,能不能去玩。他倒是无忧无虑的,我都要愁死我那个成绩了,虽然我有私心地去掉政史地再计算了一遍分数,我在班上能排到第六的样子,但我英语比我想的差了很多,所以写完数学之后我就开始做阅读了。 应付完王梓涵,我又继续判断着短语后接动词的形式,手机又滴滴响了,我一面想着这个王梓涵还有完没完了一面打开。 不是王梓涵,是周静雯,她问我确定好哪天了没,淦,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哎呀单机好难受,别人写男鬼写的被鬼缠的视角,我也是奇葩,我写鬼视角,可素想代入一下鬼是肿么变成的嘛~好想要评论跟点击(发疯)又要回成都了,其实我是有点想去苏州的,发小在那边,去山东也行跟东北河北都离得近,不过在成都也好,之前认识的姐姐在那里,我好喜欢她……恋姐是谁的一辈子…… 我还有个女鬼脑洞,应该是好写的,小短篇,还tm是鬼视角缠着姐姐,先放着吧,感情流赛高啊,谁懂感情流的爽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邀约 第15章 安全距离 王梓涵跟我约的是第一天假期的早上,但他强烈要求要来何阿姨家里找我。 他莫名其妙的地方也不止这点儿了,我问了何阿姨能不能让我同学过来一趟,何阿姨答应得特别爽快:“没问题啊,尽管带回来,阿姨去买点菜招待一下你同学!” 我忙道:“不用的阿姨,他就是来找我,过会儿我们就出门了!” 王梓涵来了之后做了一件让我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让我把作业在桌上摊开,摆出写作业的姿势他拍几张照。 我没忍住皱着眉眯眼看他,有些无法理解。 他哀叹着:“我告诉我妈我来找同学一起写作业的!留个证据,配合一下,配合配合。” 拍完之后他就兴奋地拉着我要走,还特别自来熟地对何阿姨道别:“阿姨,我们走啦!拜拜!” 何阿姨看样子也是特别喜欢他这种性格,满脸笑地让我们早去早回。 何希这会儿还在睡觉,我没有看见他。 我没有任何提前的想法和安排,纯是王梓涵带着我在省会逛。 等公交的时候,他可能是看我还是很闷,问我:“你不好奇我带你去哪玩吗?” 我抬眼一想:“不把我卖了就行。” 王梓涵哈哈笑了两声,说:“那我就是把你卖了怎么办?” 我没忍住蹙着眉上下打量他一下:“你看起来比我好卖吧?”这么活泼,他就很像那种一激动跃出水缸的鱼,摔到地上了才知道后悔,然后不断摆动身体挣扎着。 王梓涵撇了撇嘴:“你懂啥,我跟你说,人贩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不爱说话不爱叫的,把你绑了你都不会嚷嚷几声。” 我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喜欢你这种大嘴巴?至少看着身体肯定健康,能卖个好价钱。” 王梓涵就坡下驴:“那确实,我肯定比你卖得高。” 我:“……”我一开始感受到一股不服气,就要跟他比谁价高,但我要开口时就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纠结谁能被人贩子卖个好价钱这种神经病问题…… 王梓涵见我不说话了,探着脑袋问:“咋了?又生气了?” 我斜着眼看他:“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很蠢,不对,什么叫‘又’啊?我什么时候生气过了?” 王梓涵:“怎么没有,我就觉得你很容易生气。” 我:“我没有。” 王梓涵:“你有。” 这回我终于被他搞得没忍住,在那我没有你有我没有你有地争执了半天,公交车到了我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又被他带偏了! 王梓涵带我去了电玩城。 这种地方我老家不是没有,但是就一个,很小,而且那地方经常聚集着一帮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作为好学生的我从来没去那种地方逛过。 玩倒是挺好玩的,我尤其喜欢一个赛车游戏机,和王梓涵在两台连机比了许久,险胜! 中午的时候也是王梓涵带着我去吃了西式快餐,我得承认,这还挺稀奇的,因为这家连锁店还没开到我老家那去。 吃饭时候王梓涵倒也没闲着,他一边在外面玩还能一边在班群里嘎嘎聊,我也点开了扣扣,看他们聊成一片,也顺眼看见了周静雯的头像——啊,我想起来了,我打算给她回礼来着。 吃完饭我也把这事儿告诉了王梓涵,希望他多少能给我点建议——毕竟我别说女生,连男生好友都很少接触,我对人类感到陌生! 但王梓涵一下子从高昂的情绪状态冷下来了,他面无表情,带了点试探问我:“你们真要在一起了吗?” 靠,我这脑子,我是傻逼吗?我记得他是喜欢周静雯的,我居然问他这种问题,好像在向他炫耀一样,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我立刻反驳了:“没有!” 王梓涵并没有被我说服,当然这两个字也没办法说明什么。他又问:“那你们,是在前一个阶段喽?就是,额,那叫什么来着?就是在一起之前的那个……” “暧昧?”我替他回答了,但接着我继续强调,“没有,都没有。” 很显然,他还是不信,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看向我:“那你喜欢她吗?” 他把我问住了,我是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喜欢吗?我跟她说话确实会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这是喜欢的表现吗? 我沉默好一会儿,才问了一个估计会让王梓涵把我当傻子一样的问题:“怎么判断喜欢?” 王梓涵果然呆住了,他甚至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我,又走到我跟前好好看了几眼,道:“你真的是人吗?” 我脸一红,简直是无地自容:“你管这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说不行吗?” 王梓涵挠了挠头:“我要怎么跟你说啊,唉我想想……”他又摸着下巴做出一个沉思状,“喜欢吧,喜欢就是,随时都会想到他,会好奇他的生活还有性格,想知道他一个人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一想到和他见面就会心跳加速,一边开心一边又会很紧张,还有就是如果他不理你,你会睡不着觉,一直反复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想跟他和好这种……差不多这样吧,所以你对周静雯是这种心情吗?” 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和她单独出去玩?” 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是啊,为什么?但是从逻辑上,我发现了一个可反驳的点。 我又说:“那你这样说,我也不喜欢你,我不也和你单独出来了吗?” 王梓涵愣了一下,抓耳挠腮一番:“那,那能一样吗?唉!我怎么跟你说啊……算了,反正就是不喜欢她呗,是不?” 我点了点头。 “你不喜欢她,以后就要学会拒绝。我跟你说,一个女生主动单独约你出去,就是她喜欢你的表现,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这种模糊的希望,该拒绝不拒绝,这很渣男。” 原来是这样,以前好多不懂的地方一下子就清晰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明天跟她说清楚。” 王梓涵欣慰一般地点点头,颇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满足感。 我猜想,他大概是觉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吧,我又问他:“那你喜欢她吗?” 他脸上表情僵住了,片刻后摇摇头:“不喜欢。”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喜不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以为你喜欢她,怕我抢先了,你之前不还问我这个事儿来着吗。” 王梓涵噎了一下,半晌之后才道:“那,那难道你会因为我喜欢她把机会让给我吗?”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周静雯和王梓涵在一起,我确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看来我真的不喜欢她,所以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王梓涵笑了声:“好兄弟,好吧,我承认,刚刚是我害羞了,我喜欢她,所以你以后能跟她保持距离吗?” 我像是找到一种归属感,还背负上一种使命一般,我郑重地点了头:“好,明天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以后也会保持距离,你放心,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王梓涵笑了笑,凑过来揽住我的肩,还拍了拍,赞道:“好哥们儿!” 我没挣脱,虽然还是有些不适。我又想起一开始的目的:“所以我给她回礼要送什么?” 我不喜欢她是没错,但是礼尚往来是人之常情,这点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王梓涵:“我咋知道,去逛逛呗,我记得这商场楼上有家饰品店的,我表姐最爱逛了。” 最后我们在店员的推荐之下买了一条百来块的项链,我不知道那个月饼价值多少,希望这个东西能抵得上它的价格吧。 出店时,王梓涵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句:“你真是因为她送你月饼才回礼的吗?” 他不会又怀疑我对周静雯有意思吧,我一口咬死道:“对啊,她给我那个月饼看着真挺贵的,我肯定得还啊。” “别人送你东西,你都会回礼吗?” “会吧,这不是挺正常的?”虽然我确实因为没什么朋友没收到过礼物,但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算是一个常识,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一直玩到下午四五点,给我累得直打哈欠,我看了时间就想回去了,再晚一点,我今天就都见不到何希了。 王梓涵本来坚持着说在外面吃个晚饭,结果接了一通他老妈的电话就放弃了。 我问他家在哪,他却说:“我先送你回家。” 我脑袋上恨不得冒出一串问号:“不是,我多大人了,我还要你送我回家吗?” 他理所当然道:“你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怎么办?我都答应你阿姨让你完好无损回去的。” “你啥时候答应她了?我不要!” “哎呦,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回去又得被我妈逼着写作业,你知不知道明后天我还有家教的,我一点儿不想回家!” 我顿了一下,挑眉问:“你妈还给你请家教?” 王梓涵苦大仇深般:“啊!靠,我都要累死了,我今天再回去晚点,晚上就可以休息会儿了。” 靠,这人一点不知道珍惜,我妈就想不到给我请家教,还得我自己学! 我忿忿不平想着,终归是没有拒绝他和我一起回去,究其原因,我确实也不太认路。 回去时天色已经见了些深,我有些着急想回去,这个点儿怕是何希早就出门了,唉,感觉是遇不到了,节假日这几天他特别忙,好在何阿姨放假,他回来就能睡觉,但白天还是起得比平常晚一两个点。 是在一个转角路口,十分凑巧的,我们遇到了刚出门的何希。 他今天一身白衬衣,下摆还是塞到裤子里,衬衣里头是件黑色的低胸贴身内搭,下身一条水洗蓝的破洞直筒牛仔裤,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希哥真的收拾得特别帅,每次我看到都会这么想。 “哥!”我连忙喊他。 他当然也瞧见了我,一下就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洋洋,你回来了?”他又看向我旁边的王梓涵,“你同学吗?你好呀。” 我点点头,向王梓涵介绍道:“这是我堂哥。” 王梓涵看看我,又看看何希,缓了一下才笑着喊了声:“哥哥好。” 我没让他们过多谈话,有些急迫地看着何希:“你要去上班了吗?” 何希:“嗯,最近比较忙,这两天过去我才调休,过两天再陪你。小同学,不好意思哈,我得先走了。” 我看着他,越过我们,可能是我的眼神确实带了很多不舍——毕竟这几天我见他太少了,他过去的时候又揉了一下我的脑袋,轻声跟我说“我走了”,才离去。 我回过头,正好看见王梓涵盯着我看。 “咋了?” “没啥,你哥做什么的啊,国庆还上班。” 我想起何希在聊职业时难得带上的腼腆,他应该是不想大张旗鼓的,所以我含糊道:“他是个歌手。” “啊,哦。”王梓涵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都到这了,我就不送了,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慢走。” 他应了声,这回也没看我,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不行了,瓜更多了,吃都吃不完,全是瓜,大学的瓜,网文的瓜,脱口秀的,好多瓜,八月是瓜熟落地的时节! 其实,7.25号那天刷某乎的时候,有一个人就发了回答说了emmm这个事情,预言家啊,一周不到…… 刷到一个cut,樊胜美和安迪的cp向剪辑……操,太好磕了吧,烂泥里爬出来的艳花和日月精华供养的青松的感觉,阶级差,双强,双向欣赏,我真的特别爱艳丽和大气型美人,冲击性的美貌或者端正气韵的地母,帅死美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安全距离 第16章 同衾 喜欢?什么是喜欢? 王梓涵跟我说喜欢就是随时都想着这个人。 那总梦见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一脚踢开了被子。 操。 这次的梦还是一样荒唐,有时候荒唐得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三人行。 女人的脸我记不清了,都是从卢思宇给我那链接里梦到的场景,男主角变成了希哥,我在现场旁观,他起身问我试不试,然后说帮我,我就……擦! 我揉了揉还热烫的脸蛋,我真的觉得我是个变态。 唉,我眨眨眼,认命地翻出了换洗的衣物,又去了卫生间。 我还特别困,本来白天就和王梓涵走了许久,回来之后我又做了会儿阅读,十点的时候再也撑不住,沾上枕头我就睡着了。 我眯着眼,半梦半醒地揉着手里的裤子,好像真的蹲着睡着了……嗯,已经开始做梦了,梦见卫生间门开了又关……谁呀,是我自己吗?那我该出去了,去干啥,哦对,睡觉,睡觉…… “洋洋?” 谁叫我啊,叫啥啊,这睡得正香呢,别吵吵。 “洋洋?” 谁啊,谁啊,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终于睁开了,眼前是糊满白色泡沫的盆。 “醒了?” 我操,我往旁边一看,吓我一跳,何希蹲我旁边呢,仔细一看,他的手掌还扶着我的脑袋,不然我就要一头扎进盆里了。 我一下精神了,羞愧得面目发烫,不止是因为这样出糗的情景,还因为我又一下子又想到梦里他问我要不要试试的那个样子…… 何希忍俊不禁般,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这才发现他的颧骨也稍有些红。 “洋洋,又尿床了。” 他乐呵呵一笑。 他状态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我迟疑问道:“哥,你喝醉了?” 何希给我的回应是伸手掐住了我的双颊,乐道:“尿床了是不是啊,好可爱哈哈,弟弟又尿床了。” 我感到一阵耳鸣声响,叮的一声长鸣,连忙从他手里移开脑袋,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希哥,你醉了?” 他没有再掐我,而是像个仓鼠一样撑着膝头,笑呵呵地:“叫哥哥。” “哥哥。” “嗯,好乖啊,喜欢哥哥吗?” 双颊像火烤一般,我轻咬了下唇。 “……喜欢的。” “跟哥哥一起睡觉好不好?” 我看着他,微醺状态下眼含着水光,里面的柔情像是能把人溺死,鬼使神差地,我点了头:“好。” 何希得了回应,拉着我就要起身,我手上还全是沫儿呢!我赶紧收回来:“哥哥,洗漱,你先洗漱!” 何希松开了手,连连点头。 我赶紧趁这个空档,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裤子,才刚晾好,何希又过来拽我。 他把我带进了他的房间,这是我第一次进来,这个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小桌子摆放着电脑,还有一间衣柜,就几乎塞满了,他果然是把房间让给了我。 他脱了外套,把我往床里面推,我还没稳住身体,又被他从后面捞过去。在他手里我好像一丁点儿的重量都没有,身体自然地一轻,就已经靠进了他滚烫的怀里。 我紧张得不敢回头看,只是捏紧了拳头,心脏怦怦直跳,突然,环绕着我的酒气和温度又退开了。 我这才转身看,何希像是裤子穿着不舒服,正一只手解着腰带,我听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结束之后,他又贴了上来。 我第一次庆幸自己很瘦,因为他把我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他穿得不多,内搭是一件背心,下身就是裤衩了我估计,我能感觉到我贴着他的肉。 我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一动不敢动,何希是有重量的,他的一只手臂压在我的身上,有些沉,我紧贴着他的颈部,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一阵湿热,一只手还轻轻揉着我的后脑,我靠在他的颈窝,僵硬得不行,初中以后,我第一次和别人离得那么近。 但是这又太温暖了,我忍不住抱紧他,明明浑身的酒气,可是我一点不觉得恶心,我一条腿见缝插针地嵌在他□□,身上真的很沉,可是我得承认,我太喜欢这个感觉了。 我有些睡不着了,但何希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他现在很不清醒,我低声叫了声:“哥哥。” “嗯。”他已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无意识地应着我。 “哥哥,哥哥,哥哥。” 我忍不住一声一声轻轻叫着,一直到他再也没有动静。 我感受着他身上炽热的温度,蹭着他的颈窝,慢慢睡着了。 伴随着晨光从窗帘底下跑进屋里,我缓缓睁了眼,感官随之苏醒时,感受到的就是沉重和潮热。 是的,有点热,虽然十月已经降了许多温,可是被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跟暖炉似的,热得我一脖子都是汗。 我不记得昨天是什么姿势睡着的了,但是现在何希整只手臂牢牢把我扣在怀里,我一睁眼,就看见他带着秀丽弧线的下巴。 他还睡着,我也不想起来,被子里全是他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还有那个和我爸身上有些相像的味道。 我小时候好像也被我爸抱着睡着过吧,我细细回忆了一下,倒真是想起来了,十分久远的记忆——我们一家出去玩,回来之后我在车上睡着了,我爸把我抱出去,我半梦半醒间搂住他的脖子,蹭着他短硬的发茬悠哉舒适地回了家。 真不是我记忆好,实在这样的经历太少,有过一次都那么难忘。 我往何希怀里又缩了一下,借着这外面的光亮……我看见了他锁骨下头,有一条被胸肌挤出的线条。 嘶,没看清,再看看呢,还是看不太见,我脑袋又往下挤了几分。 “嗯……”只听上方闷闷一声哼,我顿时心虚,想抬头,又撞上了何希的下巴。 …… 林依洋,咱能不能别这么傻逼了,丢死人了啊! “啊……” 何希发出一声吃痛的呼声,收回拢在我身上的手,捂着自己下巴翻了个身,我如做贼般悄悄往后退了几寸,装作无辜的样子。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先望了望天花板,然后往我这看了一眼,揉着脑袋坐起身,声音比平常沙哑许多:“洋洋?” 我立刻故作乖巧:“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收回视线,盯着被子,像是在思考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又躺了回去。 我随即就跟着他躺了回去,侧着身子看他,他本是平躺,见状也把脑袋侧过来看我,还带着浅浅的笑。 他把他的手伸出来,揉着我的发顶:“洋洋要起床了吗?” 大概是想起来昨天是他把我带过来当抱枕的了。 我应了声,问道:“哥哥你呢?” “不要。”他孩子气一般笑道,“我好困。” 我按耐着躁动的内心,恨不得继续跟他一块躺在这,但我想起来今天下午还要和周静雯出去,我最好洗个澡,因为我身上又出了层汗,拜何希所赐,但是我不怪他。 最终我还是爬了起来,因为何希已经快把眼睛闭严实了,我从床尾越过他下了床,穿了鞋出门前又没忍住再看了他一眼,他的侧颜很立体,有着标准挺拔的鼻梁……啊,早知道不答应出去了。 午饭是何阿姨做的,何希一直没有出房门。我看见她给何希留了菜放进了冰箱,也许她也习惯了何希在节假日这样的作息? 一直到我将要拎着那条项链出门时,何希才顶着鸡窝头出了房间,何阿姨似乎见怪不怪,也没说他,他还自然地跟我打了招呼:“洋洋,你又要出门了吗?” 我移不开目光,点了点头。 何阿姨对我道:“七点之前记得回来哦,别太晚,注意安全。” 我不由一笑:“好。” 我猜测和班上那么多男生偷偷倾慕着的女生单独出来玩应该是件羡煞旁人的事情,可是我完全心不在焉的。 我不知我在想什么,就好像昨晚的心跳在最高跳速时被施了维持此状态的术法一样,心神不宁的,甚至连答应王梓涵的跟周静雯说清楚的承诺都想不起来怎么实施了。 好在周静雯也没有说太多话,接了我那条项链道了谢,我们就直接进了电影院。 真是谢天谢地是先来了电影院,我全程发呆周静雯都看不见,电影演的啥啊一点儿没看,好像是爱情片?我不爱看这玩意儿,黏黏糊糊老他妈磨叽了,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了你又不爱我了,要么就是两个女的争着一个男的扯头花,关键是那男的还长得一脸磕碜样,换何希上还差不多…… 啊呸,我在想什么呢,我跟有病似的,希哥才不上。 我回神,才意识到自己无聊到一直啃大拇指,又连忙拿纸擦了手,悄悄转着眼珠子看了眼周静雯——电影都过大半了,我一点儿没看,她不会发现了吧? 出乎我意料的,我看见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嗯?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国庆假期,电影院人满为患,我不由自主偷偷往另一侧身旁看了看别人,刚好坐我旁边的是个女生,她旁边也是女生,两人似乎看得十分认真——当电影里女主含着泪质问男主时,有一个女生还抹了抹眼角。 我又去看周静雯。 她抱着双臂,蹙着眉头看着银幕,像是并没有被这带着煽情背景音乐的男女对白感动到。 怪了……她也不觉得好看?那她为什么要我来看这个,我瞅着还新上映一部悬疑片呢,还不如看那个。 想到那个梗,退后!大家都退后!back off!退后!全部都退后!…………没事了大家回来吧哈哈哈 写这里的时候我说我有点可能有点恶心的想法,和h无关,我想写点男人的胡子这类的东西…… 朋友:收起你的想法,不要写那么细,谢谢 我:[化了] 可素,可素那种,贴在一起,帮对方刮胡子的那个氛围实在让人忍不住哆ki哆ki心跳加速啊 还有本来要写entp女的,写着写着就歪了,变成entj了,那,那就大姐大吧……算了 一直以为自己喜好偏大众,后面慢慢发现其实很多人雷点都会让我爽[小丑]几乎0雷点,癖好也挺多的,啥都康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同衾 第17章 约会 散了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外走着,昨天来时也是这样的场景,处处都是人,又吵又挤,我更愿意躺家里。 周静雯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硬撑着问我:“一起去吃饭吗?” 确实也是晚饭点了,我点了头,但对这也不熟,还是她带着我去了楼上的一家自助吃烤肉。 一路没什么话,也没什么机会聊天,等到我们都盯着烤盘上滋滋响的生肉,周静雯才终于开了口:“你觉得好看吗,那个电影。” 这可把我问住了,前半段发呆,后半段我甚至睡着了几分钟,全程一点儿没看,我怎么说?硬着头皮说:“挺好的。” 周静雯扬了扬眉,就应了声,接着用镊子翻了一下生肉片,一番动作之后,她撑靠着桌子,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被看得有些发毛,败下阵来:“怎么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道:“你真的觉得好看?” 我沉默了,遮掩般地捂住自己的下巴:“好吧,我没有看。” “你没看?” “嗯……有点无聊,看不进去。” 周静雯无奈地笑了一下,撑着腮帮子道:“得亏你没看,好难看啊……” 我早知道她是不太满意的,但这个时候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啊?” “就是…那个男主也太恶心了,优柔寡断,还不长嘴,又没人捂着不让他说话,他为什么不把事情给女主解释清楚呢?女主也是个傻的,简直窝囊死了,都被人欺负到脸上来了还只是哭,反抗啊,反抗不行就求助呗,报警不能报?没朋友吗?就非得等着男主跑过来救她?”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把我惊住了,居然是这样的剧情? “还有,女主那个闺蜜到底在自我感动什么,把空间留给她们?女主不是告诉她,她不想见男主了吗,她为什么听男主的不听女主的,女主的想法不重要吗?” 我看着她隐隐有克制不住自己的迹象,声音越发高昂,有些不适应,她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周静雯一通说完,长出一口气:“舒服了,太难看了。” 我眨眨眼睛,不太敢说话,毕竟我一个只看了个开头的人也没资格附和她,但我带了点疑惑,还有对那部悬疑片的遗憾:“那你为什么想来看这个?” 周静雯看了我一眼,又撑着脸夹着肉:“我想着嘛,爱情片,烘托一下氛围……没想到会那么难看。” 她又看向我,我也懵懂地看着她,她问:“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啥意思?什么意思?我老实地摇头。 周静雯愣了片刻,迟疑道:“你为什么跟我出来玩啊?” “不是你叫我的?” “那为什么给我这个?”她拎起装着项链的饰品袋。 “因为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月饼。”我老老实实说了,“那个看着不便宜,所以……” “那你还挺懂礼尚往来。”她笑了声,先前去电影院时着急,她并没有拆,现在倒是把首饰盒子打开了。 “挺好看的,这是你挑的吗?” “不是,店员挑的。” 周静雯又笑了,似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她将那条项链往脖子一挂,对我道:“你能帮我系一下吗?” 我睁大眼睛:“我不会啊。” “很简单啊,你看着。”她把扣头举起来给我演示了一遍,又挂回脖子上,“帮我戴一下,后面我看不见。” 我无奈,只好起身到她身后,抓着项链两头,她把头发撩起,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仔细一看肩颈交接地还有一颗淡淡的痣。一靠近我就闻到她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甜甜的味道。 我感到有些紧张,让自己聚精会神地把扣头扣上,就连忙走开了。 “谢谢。”周静雯一笑,拍着衣服问我,“好看吗?” 她有这脸,穿麻袋都是好看的,我是实话实说:“好看。” “要是你挑的,我还能夸你眼光好,可惜了。” 我低下头,翻着烤肉,边无奈解释:“我不大会挑这些……” 这之后我没有再神游天外,只是一直反复思考着我该怎么告诉她我们以后需要保持距离,一直到饭后,出了商场,周静雯说想去附近几家精品店逛逛。 但我看了眼手机,拒绝了:“我阿姨说让我七点之前回去。” 周静雯:“你这么听话啊,你家里管得很严吗?” 恰恰相反,我摇了摇头:“还好。” “那我都不怕,你一个男生还怕吗?” 这说得我有些羞愧,我说:“但是我答应她了。” “嗯嗯好,我知道了,你很守承诺,答应跟我出来就出来了,就算你其实玩得很不开心。” 我心脏猛地一跳,她看出来了?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周静雯没有等我回话,而是换了个方向:“好吧,你打车还是坐公交?我陪你等车?” “不用,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没答应我妈要七点之前回去。”她朝我笑笑,就要往路边去。 我咽了口唾沫,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真的不用,你回去吧,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周静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我不知为何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就移开了目光。 她又走回来,停在我面前:“你说什么?” 我垂着眼,看着地面,她穿着一双白色的低帮帆布鞋,就停在我跟前,我放低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为什么?”周静雯见我不看她,就弯腰来追我的视线,我不得不后退一步,看着她黑亮的瞳仁,心里更虚了。 “有人找你了?威胁你了?还是什么?” 我靠,她一下就猜中了?我断然否认:“不是,我是怕被人误会了,因为我们平常……” “平常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啊,还是,你很怕别人误会我们是一对吗?” 我眼珠子左转右转,最后狠狠点了两下头。 “为什么?你很讨厌我吗?” 我慌慌张张地:“没有。” “那是有人找你了,是吗?” 我再没办法否认了,只好沉默。 周静雯的视线还是锁着我:“谁找你了,说了什么?” 我抿了抿唇,才发觉嘴巴一片干涩,她见我不回,继续猜测道:“是因为有别人喜欢我,让你离我远一点,你才这么说,对吗?” 我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交代了。 周静雯笑了声,逼近我一步:“那你没想过,我是怎么想的吗?” 我看向她。 “林依洋,我不是什么物品,我有自己的喜恶,没人能替我做我的主,我喜欢谁是我自己来决定的,你知道吗。” 我有些愣怔,她又继续道:“所以我不想因为别人的一些话影响我们的友情——我们是朋友吧?我送了你月饼,你给了我这个。”她掂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如果他威胁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告诉老师,不然我也可以去跟他说清楚,你不需要自己承担。” 我这下是真的羞愧了,心里一片恐慌,再三斟酌着,我低下头:“对不起。” “没关系,因为我们是朋友。”周静雯道,“那以后,你还要跟我保持距离吗?” 我怎么去拒绝呢,话都到这份上了,我只好摇头:“我不会了,抱歉。” “好,行吧,那我就不陪你等了,我先走了。” 她冲我道了别,转身走了,天色见晚,在商业街靓丽的灯光下,我这才打量了她的背影——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后面别着黑色的蝴蝶结。 我好像同时对不起了两个人。 我转回视线,其实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实际上里头早被另一个想法占据了——这个点儿回去希哥早就出门了啊…… 还好,明天我总算不用出门了,剩下的时间我都不要出门了,太累了,身心都是疲惫的,我想借何希的电脑自己打打游戏…… 回去的路上,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王梓涵,答应他的,我尽量做了,只不过事与愿违,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结果,所以我对他倒没有愧疚。 他过了没多久回复我说,他也觉得周静雯说得太有道理,逻辑无懈可击,我没忍住调侃他追人之路其修远兮,他也叹道如果周静雯有喜欢的人确实太难追了。 但接着他又问我:那那部悬疑片你看了吗,咱俩明天去看? 我操,哥们儿你可饶了我吧,四天假期出三天门?假期余额不足了啊,我果断拒绝。 王梓涵发了个大哭的黄豆表情,我无动于衷,但他自我疗愈速度很快,又问我国庆期间的作业做完了吗? 我做完个屁,也就才写了两张卷子,所以诚实道:没有 王梓涵:我今天在家全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解放! 我:…… 他就是个别人玩的时候偷摸学习的狗贼!学就算了,他还显摆!可真是够欠的! 他还在嬉皮笑脸:叫好哥哥给你抄啊,语文要不要的?我全都写完了哦 我:滚! 真的感觉自己好懒,想着一定要写篇大纲出来搞个文先签上约!然后又不想动笔,关键是脑子里全是一堆狗血剧情没有一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然后一看,校园文很难过签,骨科不能写,强制爱也哒咩[化了]妈呀把我卡没了我就好这口,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激素原因吧,没有任何一件可以让我难过的事情可是我就是莫名emo了! 倒是想到一个奇幻的脑洞,本来是想写因果论!就是大只佬里面的,前世之因,后世之果,然后想着想着我突然把自己推翻了,因为如果因果论成立,那最该被拯救的不应该是老师吗?老师真的对人影响太大了,我的初高中老师,哇真的,我现在都记得她说的,男生后劲大,女生高三学不过很正常……如果因果论成立,反而最容易纠葛上因果的不就应该是老师?然后就写不下去了因为无法说服自己 bb太多了就这样吧,想要曝光 o(╥﹏╥)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约会 第18章 助攻 该死的王梓涵,炫个屁炫,我一回去就开始写卷子,当天晚上就把语文英语搞定了。 第二天也不闲着,早上起来就开始,数学打头,然后物理第一张卷子写了一半吃了午饭又继续。写累了往床上一躺眯了半小时,爬起来继续继续! 晚上八点时,终于把各科作业全部搞定。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腰都在疼,眼睛也是酸的,脑袋也是昏的,不知道干死多少脑细胞,人往床上一瘫,意识就逃走了。 睡得太早,结果半夜就醒了,迷迷瞪瞪睁了眼,慢慢才意识到自己都还没洗澡。 看了眼手机,真是巧了,我居然是两点快三点醒,这个点儿希哥要回来了。 我更加兴奋,也不拖延了,抓起换洗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磨磨蹭蹭洗完澡,却也没听见何希开门回来的声音,我就故意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硬熬。 坐了许久,起码十多分钟,困意都快熬回来了,门锁终于响了。 我立刻装作惊讶的样子迎接晚归的何希:“希哥,你回来了?” 只是很奇怪,今天的何希,状态很反常,他抬眼看了我,短暂地露出一个看上去非常疲惫的笑容:“洋洋。” 我顿了顿,站起身:“今天很累吗哥?” 何希垂首换着拖鞋,摇了摇脑袋:“没事儿。你还不睡呢?” “八点钟躺床上睡着了,没洗漱,半夜醒了,我就爬起来洗了个澡。” “嗯。”他走过来看着我,揉了揉我的脑袋,“头发也干了,差不多就去睡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是带着死气的,一股浓浓的疲惫感,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我又追问道:“今天很忙吗哥,你好像很疲惫。” 何希摇头,又摆了摆手:“没有,没事儿。”他脱了外套,去往卫生间里洗漱。 根本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我忍不住,不愿意走,就过去扒着卫生间的门框:“哥,我今天还跟你睡可以吗?” 何希本来盯着镜子,嘴里都是牙膏沫儿,听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吐了沫之后转头跟我说:“抱歉洋洋,我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你自己睡吧,好吗?” 我抓紧了门框,面上却波澜不惊:“嗯,好,哥你早点睡。” 接着我转身往房间走去,握成拳的手不断收紧,心里酸涩一片,像堵了点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直直梗着,难受得要死。 明明昨天,他不是这样的……我惹他生气了吗?没有吧?大概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就是太累了吧,中秋连着国庆,他好像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几天。 对,不用在意,他肯定是因为劳累过度了,我这么对自己说着。 可是为什么还是堵得慌呢? 其实我本不该提跟他一起睡的请求,因为我得早起去上课,只是他态度和平常不一样,不由自主地,我就说出口了,他拒绝是对的,不然我起床还会吵到他。 训练期间并不强制住校,上课时间也比平常上学要人性化,大家都穿着便服来上课,也可以带手机。 周静雯还是和我坐一起,我之前有想过她会不会因为心里膈应就换位置或者对我态度转变,但我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还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上学的时候她总是扎着马尾,这回是披着头发的。 王梓涵发消息问我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跟他去他宿舍休息。这也算是他们住宿生的便利了,中午宿舍休息晚上回家。 平常我肯定是拒绝的,但是我一想到昨晚何希的态度,没来由就是一股火,不想回去,所以我答应了。 下课出实验楼时,我并没有往校门走,而是朝着食堂的方向,王梓涵说他在食堂门口等我。本来等着跟我在岔路口分别的周静雯看我跟她走一个方向,有些愣:“你中午不回家吗?” 我摇了摇头:“我去食堂吃饭,你也是吗?” 她点了点头。 我想起王梓涵说过的话,心里有点打鼓,不过再怎么样,先征得她的同意呗,我说:“我是去和王梓涵吃饭,你要,一起吗?” 周静雯睁大了眼睛,有些惊奇:“啊,行,可以啊。” 我们结伴往食堂走去,上次一起出去之后,我就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所以一直无话,好吧我一直都是这样,但这次要更安静些,因为周静雯也没有说话,她正入迷地浅浅哼着歌。 王梓涵是在教学楼的多媒体教室上课,离得比实验楼更近,所以他比我们早到。看见我们时,他先是一笑,定睛看见我身边的人时,笑容凝滞住了。 大概是紧张了吧,没想到我会把他暗恋对象带过来,我感叹自己真是一个有义气的人,这种为朋友助攻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待我们走近,王梓涵用一种近乎有些错愕的表情看着周静雯:“你咋,你咋在这儿呢?” 周静雯蹙着眉,一阵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王梓涵一把把我拽过去,揽着我的肩膀背过身弯腰低声问我:“你把她带过来干什么,你不是跟我说尽量保持距离吗?” 我简直无辜好吧:“你不是说你……”我朝周静雯的方向偏了偏头,“我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王梓涵咬着牙,斜眼看着我:“你真义气啊,好兄弟,我真谢谢你。” 根本就不像是感谢的样子,难道我做错了吗?可是我确实是替他想了,又问过周静雯的意见才这么做的啊!有哪里不对吗? “诶,得了吧,密谋什么呢?我还能把你吃了?”周静雯冷不丁在旁边冒出来一句。 王梓涵收回手,在我肩上拍了两下,冲她笑道:“我们说了点男人间的秘密话题,女生不方便听哈。” 周静雯直接翻了个白眼:“能吃吃,不吃你可以走。” 王梓涵:“哪能不吃呢课代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走走林依洋,我带你吃那家的面,爆辣,贼爽!” 周静雯:“他不吃辣,你不知道吗?” 王梓涵愕然,回头看我:“你不吃辣啊?”我点了点头,他又看向周静雯,“你怎么知道?” 周静雯:“他跟我说的啊。” 王梓涵又回头看我:“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你也没问我啊。” 王梓涵咬了口牙:“啊行行行,那你有啥喜欢吃的?” 我扫视了一遍食堂,国庆假期期间,二三楼的窗口都没开放,只有一楼开了部分窗口。我抓了抓脸:“这也没得挑啊……” 周静雯笑出了声,王梓涵脸红气短:“笑啥?” 周静雯:“笑你笨。” 王梓涵:“说谁笨呢?” 周静雯:“谁急了我说谁。” 王梓涵居然被周静雯治住了,真是难得的画面,我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做法非常对了,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嘛?我轻轻笑了两声。 结果她两人都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都带着点惊讶,又转了回去,这回我莫名其妙了。 端了餐盘落座,周静雯和王梓涵就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周静雯:“你是数竞的?那11号你不是就要去比赛了,冲省一还是省队啊?” 王梓涵:“省一,省队我轮不着,考不了,你们不考吗?你们不也是那什么N…N……” 周静雯:“NOIP,我不考,我才学一个多月考什么,考了也白考,等高二吧。” 王梓涵把目光望向我,周静雯也望了过来,我刚好专心吃了口饭,对上四只眼睛,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干嘛?” 周静雯:“NOIP,我还没问你呢,你去考吗?” 我摇摇头:“我错过报名了。” 王梓涵:“你不也是零基础?你还真想考啊。” 这什么问题,这个比赛考不过天又不会塌,我说:“为什么不考,试试水平呗,就算考不过也累积了一次经验啊。” 王梓涵顿悟点头:“确实。”他又看向周静雯,“你看看人家这上进心,再看看你,人家是错过报名,你直接想都不想,啧啧,丢脸。” 周静雯:“王梓涵你找骂呢。” 王梓涵:“唉怎么发火了,咋,装不下去了?不装你那淑女了?” 周静雯胸口大大地起伏了一下,闭了下眼:“我懒得跟你计较。” 他们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熟稔,我刚开口想问他们之前有接触过么,手机刚好响了。 我只好掏出手机,跟他们摆了摆手,走到静处接了电话,是何希。 “喂?洋洋,你怎么还没回来呢?” 留在学校是临时决定,我忘了告诉何希,也不怪他打电话来了。 这一分钟听见他的声音,我感觉余留的阴霾一下子扫干净了,竟对他生出几分愧疚。 “啊,那个,希哥,我同学说让我中午跟他住宿舍,他们宿舍就他一个人,我就在学校吃饭了,中午就不回去了。” “哦哦,行,那你们去吧,我就打电话问问,因为你一直没回来。” “嗯,那哥,我先挂了?” 我不想挂,我也没动手,我听着他应了声“好”,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看见通话结束的提示语才收了手机。 我后悔了,早知道回去了,晚上又要见不到他了,今天一天我都见不到他了。 回去的时候,我早就忘了要问他们什么,也没注意一些气氛在我回来后戛然而止。 王梓涵探头问我:“谁啊?谁找你啊?” 我:“我哥,问我怎么没回去,我忘了跟他说了。” 王梓涵“哦”了声,周静雯说:“你哥哥这么好啊,你不回去还打电话问的。” 王梓涵立即接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哥长得巨帅,跟模特一样。” 周静雯:“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王梓涵像只昂扬的公鸡:“咋没见过啊,就是见过了,个儿特别高……” 耳边是她们继续说话的声音,但我一句听不进去了,我在极度后悔中,好想现在就冲回去啊。 目的地,成都 舍不得老家[化了][爆哭]我爱贵州[爆哭]但是你怎么这么穷 落马了十几个哈哈[化了]该死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助攻 第19章 一起来看恐怖片 一中宿舍是六人寝,三张上下床,唯一空位放的是一排柜子,虽然有独立卫浴,但是装修实在…… 看完这环境,我对自己当初明智地决定走读感到无比地认同,我怎么会有这样超前的认知,做出一个如此正确的选择。 王梓涵的床位在里间的下铺,他招呼着让我坐下。 我打量了一遍,卫生倒还行,每张床铺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但进门的时候其实我还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脚臭,只不过往里走到王梓涵的床铺就闻不到了。 “你们卫生还行啊,被子叠那么整齐。” 王梓涵蹬了鞋往床上爬:“一天查三次寝,谁敢不叠啊,你上来嘛,睡不睡午觉?” 我转头看他,有些迟疑:“跟你?我不能借谁的床将就一下吗?你和吴家铭不是室友吗来着,他是哪张床,我跟他说一声。” “咋的,你嫌弃我?我刚换的床单,节前换的,又不脏。”王梓涵不乐意了。 “不是……”我就没跟别人一起睡过,除了何希,但那不一样,别人我反正不愿意。 我想解释我不是针对他,我是针对除了何希以外的所有人,但王梓涵一直扯我袖子:“你别不信啊!真的,你凑过来闻,一点味儿没有!” 我衣服都要被他扯破了,没法,就只好探进去半个身子,真的打算嗅闻一番,王梓涵一把捞住我的脖子,带着一声声邪恶的奸笑,把我往床里面拖,我猝不及防大半个人都被他搂床上去了。 “我操……你发神经啊!”我惊叫一声,挣扎着就要起身,王梓涵死抱着我不松手。 “上都上来了,你还走啥啊,吴家铭一个月没换床单了知不知道,我这新床单给你睡你还不乐意了,你就说有味儿没有吧!” 我拗不过他,我服气了,脖子疼:“好,好,没有,松开我行了吧?” 他松了手,我摇了摇脖子,确定没被他给扭折了,正要起身,他又阻拦道:“害,你就上来呗,怕啥啊,都是男的,一起睡咋了。” 他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何希,好像确实,都是男的,一起睡也没什么,犹豫半天,我还是脱了鞋,坐到了他床上。 “对嘛,唧唧歪歪的,你难道没跟别人一起睡过吗?”王梓涵枕着手臂往床上一躺,悠哉问道。 我下意识想摇头,又止住了动作,以前确实没有过,但几天不到就经历了两次,昨晚还差点又经历一次,只不过被拒绝了。 想到这,我无奈笑笑,学着王梓涵的样子枕着手臂躺了下去。 他床上确实没有异味,有的就是一股清新的家用洗衣粉的那种味道,和我家用的好像是一个味道。 “唉,你还没说呢,你没跟别人一起睡过吗?” 我侧过头,因为位置关系,只能往上看才能看见他的眼睛:“就睡过一次。” 王梓涵也盯着我:“不会是和你哥吧?” “你咋知道?” 不是,他怎么知道的??我没跟别人说过吧? “哼——”王梓涵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还悠悠抖着:“你梓涵哥哥我,料事如神~” “傻逼……”无语了我真的,明显瞎猜猜中的,我把他满嘴跑火车的话当真,我也是够蠢。 王梓涵又侧过头看我,死死盯着,我被他看得发毛,一阵疑惑:“你盯着我干啥?” “林依洋,”他突然叫了声,“其实你比你哥长得好看。” “啊?” “也不是,你哥是挺帅的,但我觉得你更好看点。” “哦……”我真是被他弄得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说什么,“那我谢谢你?” 王梓涵笑了声,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喜欢你哥吗?” 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啊?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怎么说?” “他又温柔,又会照顾人,还会做饭,唱歌也好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但我还是说了出来,“谁要是嫁给他,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王梓涵又笑了声,他突然把脑袋凑过来:“那我呢?你看我怎么样?” “你?”我看向他,没忍住笑了,“你是坨狗屎。” 王梓涵不满地啧了声:“那你是牛粪。” 吃饱喝足,一躺下,困意慢慢就上来了,本来早上就一直在听课,我没什么精神跟他争论了,打了个哈欠,难得平静地回复:“牛粪咋了,牛粪能烧火,还能插鲜花。” “噗——”我听见他笑了声:“那谁踩到我,不是走大运?” 我也笑了声,移开视线,转移了话题:“你那个复赛,11号?你咋也不着急呢,我刚就想问了,你还拉我出去玩。” “我就是不着急。”王梓涵也把头扭回去,“该学的学了,该做的做了,着急有啥用,能考好就考好,考不好就拉倒,反正高二还能再考,知不知道什么叫尽人事,听天命。” “哼,”这回我哼笑了一声,“你心态倒是挺好。” “那必须好啊,我倒想我妈有我这种心态,别再逼我学了,我真学烦了。”他叹了口气,“那天要不是我说是跟你出去写作业,都不一定能出来,第二天我怕被她发现,熬夜我都在写作业,嘿,一下就全做完了。” 真命苦啊,我也是真的好困啊,就快睡着了。 后面他还在说了点什么,但我听不见了,我是真有点困了,迷迷蒙蒙地应了几声,眼睛一闭,意识又飞了。 只是朦胧中,好像身上压上了什么东西,倒是挺暖和的,我也不排斥,跟这玩意儿无意识凑到了一起。 下午的训练是六点结束的,虽然我答应周静雯不会因为别人影响和她的关系,但我总归还是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所以我主动问了王梓涵要不要一起走。 只是王梓涵拒绝了,他跟我说他妈妈来接他,我就只好又和周静雯一起走出校门,但巧的是,周静雯也有人接。 她上了车,跟我挥手道别,车子飞驰而去,我收回手,插着裤兜往回走,虽然何阿姨家离得很近,我不需要有人接,但我就是特别不爽。 我一路垂着头,盯着地上一块倒霉的小石头,一边踢一边走。 如果我在老家走读……靠,我妈才不会接我,她只会说我这么大人了还能走丢不成,烦,回去估摸着何希也上班去了,一整天看不见他,更烦了! 我踢着踢着,这小石头有时候受不了我了,往偏僻的角落躲着,我还要过去用脚把它扒拉出来,继续踢,承载我的怒火吧! 啪的一声,石头飞过路边的一双黑色马丁靴,我正盯着它就要跟上,那黑靴却停在我脚前。 我注意力全在那小石头身上,只以为是凑巧,没有注意眼前的胸膛,下意识往旁边绕开一步,面前的人却跟着我的方向迈出一步,我又立刻往另一边绕开,他动作和我出奇一致,还是挡在我面前,如此反复两次,我感觉不对了,这人好像是故意堵我呢? 我不满地抬头一看,一张挂着浅笑的俊朗面容正看着我,我一下子就舒展开眉头了。 “希哥!” “低着头走路也不怕撞到啊洋洋,半天都没认出我。” 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就像一个爆竹一样炸开了,收都收不住,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何希没有回抱我,当然,在大街上我也不可能抱他太久,象征性搂一下就松开手了,这才看见他手里都拎着两大个塑料袋。 “你买了什么啊?这么多东西。” 何希露齿一笑:“咱俩晚餐!” “现在?哥你不去上班吗?” “调休了,休息两天,再上班我就要累死了!”何希笑笑,“我刚刚买完出来就看见你了,一直低着头走路,想着逗逗你,你还真的半天没发现是我。” 我乐呵呵的,接过他一侧的东西,和他并行着回去了。 到了屋,我才发现房子里空无一人,灯也没开,把东西往餐桌一放:“希哥,阿姨呢?” “她今天晚点才回来。”何希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 今天的他和昨晚大相径庭,我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他可能真的上班太累了,休息了一天,现在状态才好起来。闻着塑料袋里飘出来的香味,我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忍不住凑上前看,丰富的烧烤,还有卤货,十分丰盛。 何希收拾了茶几,把东西摆上,还放了一提啤酒。 “洋洋,光吃多单调啊,要不要看一部电影?” 我也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什么电影?” 何希冲着我一笑,带了点狡黠:“恐怖的,敢看吗?” 他都这么问了,那谁不敢啊?好歹我也是悬疑犯罪片爱好者,恐怖的,大差不差吧,有什么可怕的? 我立刻答道:“当然敢,你放吧哥。” 为了氛围,何希把客厅灯都关了,整个房间只剩电视屏幕的蓝光。 何希坐在我身边,笑着说:“害怕的话,你就抓紧我。” 谁害怕啊?我想反驳,但是他下一句话让我又反驳不出口,就点点头说“好”。 何希放的是一部经典日恐《咒怨》,我不是第一次看恐怖片,但我对这个的兴趣不大,所以看的很少,虽早有耳闻这部电影,却还真是没看过。 何希把那一提啤酒拎过来,我紧盯着,忍不住想着他会让我喝吗? 他也真问了,但并不是问我喝不喝,而是问:“如果我带你喝酒,你觉得我妈和你妈会一起把我撕了吗?”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不会,她们要撕了你也先把我撕了,我会挡在你面前的。” 何希顿时一笑,我们达成了某种一起做坏事的兴奋和默契,何希给我开了一罐,递给我时,眨了一下一只眼睛:“咱俩的秘密?” “咱俩的秘密!”我坚定回道。 实话实说,我是第一次喝酒,我也并不觉得啤酒的味道很好,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忘不了他递给我时的眼神,忘不了酒液略为苦涩的味道,忘不了那个末秋与他相贴的体温交换。 电影确实很恐怖,名不虚传,我被吓到了,何希也是,但看完以后我们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刺激感中相视一笑,他脸上带了浅浅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水润,露出一口白牙,实在是很好看。 王梓涵说我比何希好看,我觉得他审美真是有问题,我没见过比何希更好看的人。 我们一起收拾完客厅的狼藉,尤其是酒,幸好那天何阿姨回来得很晚,她回来时客厅的味道都几乎散没了。 晚上我辗转反侧,禁不住冲动,我还是带着手机,穿过漆黑的客厅,去敲响了何希的房门。我说我被电影吓到了,一个人睡很害怕,其实并没有,虽然有点脊背发凉,但不至于连觉都不敢一个人睡,毕竟我连一个人在家都习惯了。 何希这次没有再拒绝我,反而温声安慰我,我选择睡在了外侧,因为我明天早上还得起床。 漆黑静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我和他的呼吸声,他没有像醉酒那天抱着我,只是他和我躺得极近,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到我这儿来。 我试探轻声喊道:“哥?” “嗯?” “你睡得着吗?” “还得再酝酿会儿。” 我眨眨眼睛,盯着黑暗,心跳一阵比一阵剧烈,像是要堵着我的嗓子眼儿了。 我问:“你害怕吗?” “还好,你很怕吗?” 我咽了口唾沫:“有点儿,我刚刚特别怕我被子里有鬼。”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肚子上爬了什么东西,伴随着何希幽幽的声音:“趴你肚子上这个吗?” 他一说完,两只手就往我身上挠,我惊叫出声,跟泥鳅一样扭动着身躯,一声声哥地喊着,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何希哈哈笑着抓我痒痒肉,我也笑了半天,热闹了好一会儿,房间才安静下来。 何希问:“还怕吗?” 我还在喘着气:“怕,怕你又挠我。” 他笑了:“我不动了,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嗯。”我应了一声,房间又安静了半晌,我还是忍不住,挪着身子过去抓住他的手,“哥,被子里真没东西吗?” 何希又笑了声,手掌伸过来,摸到我的头顶,他柔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睡吧。” 只是这样,我就已经无比满足。 在外面跑了一天,我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一起来看恐怖片 第20章 学麻了 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间就像一条穿梭在群山间的河带,河带上行驶着船,船上坐着我,岸边是我所见所闻,驶过之后不再相交,只能凭借回忆将所思所想细细描摹。 国庆回来之后,又要开始搞体测,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先是每节体育课都要跑圈,锻炼体力,然后就从基础的坐位体前屈和跳远开始了。 我得承认,我的体育确实不太行,我就没怎么练过,虽然我最近饭量逐渐增大,每顿吃三四碗饭还不够,时常都会感到饥饿,但体力似乎没有多少见长。 一中的节奏应该是很快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可是王梓涵却很散漫,还要我跟他一块去练引体向上。 我每天下午还得刷题呢,果断就拒绝了,体力不好就体力不好吧,反正应试教育不在乎学生的身体素质。 吴家铭应该是上厕所去了,王梓涵直接到他位置上来,抓过我的手腕,说:“林依洋,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能做几个啊,不是我说,你不练,到时候大家都看着你做,你要是拉也拉不动,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想反驳:“你管我。”但垂眸看着他拉开袖子跟我比手腕,我又有些不舒服,因为我的手腕确实比他细了一圈。 “唉你看,我操,你这么瘦啊!”他把我的袖子往上撸,把整只小臂都露出来,然后把自己的也挽起来,怼过来非跟我比。 这是一件多么不光彩的事情,我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王梓涵拉着不让。 “干什么呢?这是你家吗你就往这儿坐?”吴家铭回来了,对着占据自己座位的王梓涵十分不爽。 “啧,你和我,分那么清干什么?”王梓涵朝他犯贱地挑眉,又把我的手抬起来,“你看你看,林依洋也太瘦了!” 吴家铭探着目光过来,也把自己袖子撸起来了,我又被迫跟他比了粗细,操! “我操,这么瘦,你这手上还有肉吗?”吴家铭惊叹一句,也不计较王梓涵抢他位置了,抓着我的手就捏起来。 我感到有些难堪,只能咬着牙把手抽了回来,王梓涵却不依不饶地:“你平常是吃不饱饭吗?你哥不做饭给你吃吗?” “做的!”我立刻反驳,连带着情绪瞪了回去,又很快觉得不妥,解释道:“我每天吃很多的。” “那你这手这么细?你肉长哪去了?”王梓涵盯着我一笑,我觉得他这笑容十分渗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扑上来环住了我的腰,我吓了一跳,开始挣扎,他已经揉着我的后腰像个疯子一样惊叹:“我靠一点肉都摸不到!” 我一手摁住他的额头,猛的一推,伸直了胳膊,把他上半身推得离我很远,但他的手还握着我的腰。 王梓涵还借着我的力道仰头对吴家铭笑道:“真特别细,你要不要试试?” 吴家铭眼神望向我。 操,王梓涵这个傻逼,我真想给他来一脚,我另一只手正奋力扒着他的咸猪手,后面又伸上来一双手抱住了我的腰。 我操! 我稳稳靠进了身后人的怀里,只听一阵嬉笑,是卢思宇的声音:“确实细,哎呦。” 王梓涵松了手,指着卢思宇骂道:“你干什么,这是我老婆,你摸啥呢!” 啊??? 卢思宇笑道:“你放屁吧,你老婆不是吴家铭吗?你当着他面出轨啊!” 吴家铭却一点不显出尴尬,反而冷静道:“别的先不说,林依洋现在是我同桌。” 卢思宇:“你同桌就摸不得?” 吴家铭:“我还没摸呢。” 我已经被这番对话整懵了,忘记了挣扎,终于有旁观的女生忍不住道:“你们关系好乱啊!” 我抬眼望去,是坐在陈思捷旁边的女生,她叫汪佳茜,在我看过去时,陈思捷本是笑着的,却在跟我匆匆对视一眼后,收敛了笑容,转过了头。 看来我把她得罪得很死啊。 我放弃了抵抗,卢思宇抱着抱着就挤到我的椅子上,我不得不让了半边儿给他。 王梓涵见状朝吴家铭拍自己的大腿:“来!” 吴家铭就没搭理他,干脆坐他位置上去了,王梓涵讨了个没趣,卢思宇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哎呦,冷战了,人家不理你了。” 王梓涵:“滚,你还要抱我小老婆多久?” 我简直头皮发麻:“唉你可滚吧,闭嘴吧!” 汪佳茜旁观许久,也在旁边笑了许久,插话道:“那你大老婆是谁?” 王梓涵转过去回道:“吴家铭啊!是不,家铭~” 好像是因为有女生的加入,吴家铭显得十分害臊,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又羞又臊地骂道:“你闭嘴了!” 汪佳茜继续煽风点火:“你一直惦记自己的小老婆,人家吃醋了,怎么办啊?” 王梓涵这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的性格一得到外界的反馈,立刻伸出双手去捞吴家铭:“家铭~不要生气了,你知道我心里是爱你的,有一大半都是你的!” 卢思宇扬起手:“原谅他,快原谅他!” 汪佳茜顺势喊着:“原谅他了,在一起在一起~” 她俩这一带,这一片都起哄起来,都鼓动着两人在一起,王梓涵可真是更来劲了,起身又去抱吴家铭,吴家铭扭扭捏捏不想让他碰,就这样被王梓涵这个狗比带成了焦点人物。 他真是个狗比啊!我猜吴家铭想法一定跟我一模一样。 这样的想法在第二天就被证实了,因为吴家铭要跟我换位置,我问他原因,一向看着冷静自持的他此时咬牙切齿地骂道:“傻逼王梓涵,我他妈昨天回去隔壁班有人问我是不是真喜欢男的,我操|我服了他了这傻逼。” 这理由足够说服我,王梓涵确实傻逼,那天他一样卡点到的教室,先是摸着脑袋问我们怎么换座位了,接着坐下后又对杨浩旭说他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怕是有人在想他了。 嗯,确实如此,想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至于引体向上,我也没跑掉,王梓涵支着卢思宇非要拉我去练,我说我要学习,他说我要学成傻子了,而且一次不去不会改变什么然后就把我强拉去了操场。 狗比啊,真是狗比。 我根本不想练,纯浪费时间,就算我引体向上的成绩不好又怎么样呢?也不会影响高考,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卢思宇连做了13个,王梓涵也连做了7个,我的自卑又上来了。 他们让我上,我看着那高悬的栏杆,心里打着鼓,犹豫许久才跳上去抓住。 我的上肢力量明显是不够的,我甚至感觉到我的胳膊在颤栗,勉强连做了四个就已经将要竭力了,第五个回拉时胳膊已经酸得连杠杆都要抓不住了…… 操,我这么弱鸡的吗,连王梓涵一半都到不了? 侧头看着底下他俩紧盯着我的视线,我感到一阵不服气,甚至已经忘了自己一开始声称并不在意这个事情,手臂继续使劲,咬着牙,第五个! 可能是我的状态看着过于认真了吧,王梓涵竟没有调侃我,而是认真道:“可以的!牛逼!洋洋加油!” 卢思宇也附和着:“对对,牛逼的牛逼的,太可以了!” 他们要是嘲讽我还好,语气一放软,我就好像突然被抽离了力气,脱力地松开杠杆跳到地面。 “唉,我说什么来着,你服不服?”卢思宇挂上我的肩膀,冲王梓涵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看向王梓涵,只见他叹气一笑,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饭卡,递给了卢思宇。 我气息仍没有平复,轻喘着气问:“什么?啥意思?” 卢思宇:“我们俩打赌,输的人请食堂最贵的饭,他赌你做不到五个,我赌你做得到,怎么样?还得是我相信你吧?” 我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王梓涵,他还笑着,面上丝毫没有赌输了的遗憾,我也打赌,这绝对是他提议的。妈的,我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枉费我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斗志。 卢思宇跟了上来:“唉?不练了?五个连及格都没摸到啊。” 我真想持续翻白眼走路,要不是这样会看不清:“不练,反正没啥影响。” 卢思宇欲言又止,我这头走了,王梓涵没跟上来,他顾了头没法顾腚,在原地焦灼着,我也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了。 操,害我今天题都没刷,这傻逼,我真服他了,怪不得吴家铭都受不了他跟我换位置,哦不对,最开始是我要换的,这不就证实了吗!我当时真是太明智了。 我走着走着,放慢了速度,因为我在分析,我这个时候去刷题有些晚了,好像也不必要去?现在的位置离食堂和教学楼的距离差不多,如果去教学楼,回来也还得吃饭,绕来绕去麻烦,不如现在就去,虽然被王梓涵气得有点脑仁疼,但不影响身体感到饥饿。 分析完毕,我立刻转向往食堂走去,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肩膀,我浑身一抖,望过去,又是王梓涵这傻逼。 我看他也不是生气,不是心烦,而是心累,这孙子搞人心态实在有一手,我现在就跟吴家铭一样看他累得慌。 “干什么?”我抖下他的手。 “生气了?”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不至于,多大事。” “我就说呢,洋洋肚大吞船,不会跟我计较。” 我皱了眉,肚大吞船?什么莫名其妙的成语,宰相肚里能撑船吧!他说的什么跟什么。 嘶——不对,我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洋洋啊,你哥不是这么叫你的?” “我操|你恶不恶心啊,你快闭嘴吧,是你能叫的吗?” “怎么不能叫,只有你哥能叫?” “那是一回事吗!那我叫你涵涵,很好听?” 王梓涵不以为然,还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可以啊,好听的,你叫吧,你再叫一声。” 我忍不住搓了一下手臂:“我操,你可滚吧,好恶心。” 王梓涵竟学着我的动作,也搓了一下,龇牙咧嘴道:“哇,好恶心。” 我真拿他没招了:“到底干什么?” 他这才嬉皮笑脸道:“你是不去吃饭呢?我请你啊,走!” 说完,他反而推着我往田径场的方向过去了,我不住问道:“不是吃饭?到底去哪?” “唉,可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写小剧场,因为发展得太慢了吧可能,主cp以外的小剧场没有兴趣写,真想快进到林依洋开始发展男鬼的情节,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学麻了 第21章 锻炼 田径场在学校边缘,最边上是绿化带,绿化带紧挨着的就是一排排围栏,围栏上头还专门做成尖刺状,让我有些幻视历史剧里战胜的一方将战败一方将领的人头插在上头示众的画面。 我一直疑惑着,这种疑惑在王梓涵往绿化带里走时达到了巅峰。 “到底去哪?你请我吃草啊?” 王梓涵噗嗤一笑:“笑死我,咋可能,你过来,来嘛。” 我硬着头皮踏了进去,这才发现这处绿化带好像被人踩出了一条小道,这条带上几乎寸草不生,在周围的郁郁葱葱里显得十分突兀。 透过树影,我看见护栏外似乎有个人影,王梓涵好像在跟他说话,我听见那人粗犷的嗓子问了一句:“0848是不?” 王梓涵连声应道:“唉唉对是我。” 然后是一阵塑料袋声响,王梓涵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居然提着一袋烧烤。 …… 我视线先是放在他提的东西身上,又放到他身上,语塞半晌,只吐出来两个字:“牛逼。” 我们在田径场的看台上找了个风水宝地坐下,上来的时候我发现跟王梓涵一样操作的还有好几个人,有的没在看台上,在足球场上就已经席地而坐开吃了。 我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达成这种交易线路的,他还装神秘地说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个屁,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可以出校啊,我随时都能去买,但他就问我:“那你能带学校里来吗?” 我顿时无法反驳了,这么多,一拿进来就会被发现的,王梓涵笑道:“总得给我们住校生一点念想。” 他点的东西很多,足够两个人吃的,甚至已经多出来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傍晚冷风习习,吹得人忍不住眯眼,余晖下是田径场零落的人声,有在跑步的,有三四个踢球的,还有许多在外圈抱着本书顺着跑道一边看一边走的学生。 并不安静的环境,却因登高处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有些沉沦这样的感受,有一搭没一搭和王梓涵聊着天,内容随意,都没什么记忆点。 结束上一个无聊的话题,王梓涵突然说:“上次国庆竞赛的时候,你不找我一起走来着嘛。” 我当然记得,后面我找他也被他拒绝了,每次都是因为他有人接。我点了头。 “最开始你喊我那天,我妈说那天晚上来不及做饭,让我买点吃的凑合,然后我就去了这家烧烤店,还看见了你哥。” 我抬眼看他。 “那老板就问我是不是一中的,我说是,他就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我可以短信点菜,在这儿交易就行,一中学生很多都找他这么干。” “你看见了我哥?”我对消息的来去已经没了兴趣,紧盯着他问道。 “是啊,我去的时候他的快好了,你哥没认出我,后面他出去了我就看见他遇见你了。” 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我就听见他喊你洋洋,哈哈,林依洋你在学校那么高冷,回家还跟你哥撒娇,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倒灌了,脸上烫得我有些头晕。 我强撑着体面:“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感觉说出来你肯定不高兴,搞不好又不跟我说话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王梓涵顿了顿,笑了,眼睛没有跟着肌肉的牵动眯起,眉头反而向外舒展,一个看着有些疲惫的笑容。 “我有点儿害怕。” 我的羞耻并未褪去,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王梓涵看了看我,又把眼神投向田径场上三三两两的人影:“那个成绩快下来了。” “什么?”我诧异地问出口,又突然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是数竞,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跟我和何希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我觉得咱俩就应该互换,你知道吧?”王梓涵看过来,“我妈就需要你这样自觉的,而不是我这种不爱学的。” 我有些不明白,就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他却看向我,伸出两根食指,拖拉自己的眼皮:“我在说你,你怎么没反应,你没发现你现在黑眼圈越来越重了吗?” 我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眼下,摇了摇头:“没注意过。” 王梓涵说:“我没考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奖,我不敢面对我妈啊。我看你,一天天的,也没人管你,你干嘛这么刻苦呢,你这样的,让我妈知道了,她肯定巴不得你是她儿子。” 我沉默了,让我想原因?学习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报效祖国?哪那么高价值,我只是想证明我很牛逼而已。但这种话怎么能就这么说出口,我换了个更稳妥的回答:“你是学生,不学习还能做什么,难不成辍学打工去?” 王梓涵龇牙一笑:“我要这么做我就没有家了。” 我没忍住一笑,又觉得这样笑有些不道德,想憋回去,又忍不住,只好侧过了头。 “笑呗,有啥啊,我是认真的,我感觉成绩下来我就离死不远了,我现在给你交代点儿后事,看在我今天这顿烧烤的份上,你以后这个时候啊,给我烧点纸,让我在那头逍遥逍遥,知道不?” 我真笑了,说:“哪那么夸张,这次没考好,你自己不也说了高二不是还能再考一次?你想太多了。” 王梓涵哼哼两声,拖着声音道:“洋洋洋洋,你这么学真不觉得累吗,你看你那大黑眼圈,特别像那些杀马特知道吧?” “你才杀马特,别这么叫我,好恶心。” “洋洋洋洋洋洋洋洋——” “你有病啊,闭嘴吧!!” 他哈哈笑出了声,站起身,指着跑道上慢跑的学生:“走,咱俩也去跑两圈。” “我不要,要去你自己去。” “真不跑?到时候一千米你跑最后一名怎么办?” “你可放屁吧,绝对比你快。” “真比我快?来比比。” 操!比就比!谁怕谁啊!我也站起身,把这片狼藉收拾好,丢到了装满烧烤签的垃圾桶,跟着王梓涵下了看台。 跑到中途,我觉得这傻逼肯定是故意的,他刚刚没吃多少,我特别饿,吃了个饱,没跑几步就贼想吐,他还在前边儿跟我招手让我快点。 最后没比成,我跟他说我们跑一千米的时候再比,到时候我一定不吃这么饱,他嘲讽我说我找借口,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给了他一拳,他又跑到前面去让我追他。 天边抹了黑,王梓涵边走边回头叫我,我插着腰骂骂咧咧地慢慢走在后面。 谁把这傻逼收了,我谢他八辈子祖宗! 最后我还是被这厮激起了斗志,在体测的那个周,我减少去微机室的次数,下午都用来做课上作业,晚自习也不晚留,到点就走,摸着黑先去篮球场的单杠练几个引体向上,再顺着路去田径场夜跑三圈。 出乎我意料的是,晚上田径场的人居然相当的多,有很多人都在夜跑,田径场四周有灯,跑道中央能看见人影,在四个弯道处倒是可以看清身边的人。 我也顺着嘈杂的跑步声跑起来。体测成绩是其次,我觉得我得锻炼锻炼,至少练出点肌肉来,以免他们再笑话我瘦弱。如果能变成何希那样……光是想象他们羡煞的眼神我都有些激动了。 跑过一个弯道时,我连着越过了前面几个女生,本来不甚在意,却听后面一句:“唉,陈思捷,你等等我啊!” 我一震,又听见陈思捷的声音:“我已经放慢了,一直在等你啊,快点快点!” 我忍不住回头一望,看见两个慢跑着互相等待的女生,但我此时已经跑进了黑暗,她们已经看不见我——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过没事,还好现在是晚上,她们也看不见我,装作没听见就好了,我继续闷头跑。 三圈结束,我从外圈慢慢脱离出跑道,借着灯光寻找着我放在边上的书包,先从里面找出纸,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旁边在拉伸的人不在少数,我也抻了抻腿,活动关节,舒缓有些酸痛的肌肉,直到有个女生来我旁边翻找起书包。 …… 她看见我了,我说什么来着,冤家路窄啊。 “林依洋?你也来跑步呢!”汪佳茜笑道。 对,就是她刚刚叫陈思捷等她,如果她在这里,那么…… 果然,陈思捷也慢慢往这儿过来。 冤家路窄冤家路窄! 我硬着头皮点了头:“嗯,就是来跑几圈。” “是为了练一千米吧?” “额……嗯……” 我不太想这样承认,而且陈思捷也看见我了,她的目光一照过来,我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汪佳茜见我一直不说话,便补充道:“这也没啥,我们也是来练八百米的,是不,陈思捷,你看我遇到谁了?” 陈思捷早看见了我,却没有打招呼,只是应了汪佳茜一声,说:“走了,快回去了,一会儿来不及洗漱。” “啊?你不拉伸了吗?” 陈思捷直接拎起两个书包:“我的肉脯给你吃了,走了走了。” 汪佳茜:“真的?行,那我们走了,拜拜!”她朝我挥了手。 我回了礼,算了,懒得管,转头继续抻腿时,看见了她们刚刚放书包的地方躺着一个孤零零的玩偶挂件。 我停下动作,思索一会儿,叹了口气,捡起那个玩偶。 我追上她们,从后面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天色太暗,我分不清谁是谁,就随便拍了一个,结果是陈思捷。 她转过头,明明天黑得我都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很高兴:“干什么?” 我把挂件递给她:“这是你们的吗?” 她默了片刻,朝后摸了摸自己的书包,随后接过挂件,放低声音说:“谢谢。” “没事。”事情搞定,我没有压力地转身回去了,但我没走出几步,她们也才刚走过拐角,我就听见汪佳茜有些激动地喊道:“我靠!他真的很帅的啊!” 不是……这姐们儿,你们是走过一个拐角又不是走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我能听见啊! 我本应该离开,但她既然是在夸我,我又抑制不住心里那点洋洋得意,停住了脚步,还往后退了几步。 “你小声点,人没走远好吧!” “哦,但我觉得他不太像你说的那样啊。” “你管他是不是,反正他现在也不是单身。” “啊?他和谁……” 她们走远了,后面一点听不清了,靠,什么玩意儿?什么叫我不是单身,我又和谁谈上了?我咋不知道呢? 啧,我总不能冲上去问她们我跟谁谈了吧——算了,没必要,一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我兀自摇摇头,回去拿自己的书包。 存稿咻没了,主要太忙了,十号赶路,民宿没找好一夜没睡,11号找房搬家,12号交接办宽带,13号干啥了忘了,14号从北三环外到南三环外体检,在外面待了一天差点没累死我,而且因为要体检不敢喝水差不多接近12个小时在34度的高温没有补水,体检完前前后后起码补了三四升水,15号也没好好睡着因为空调外机往楼下滴水吵人老太太睡觉又找师傅来修,然后才发现14号出去了一天空调一直没关,电费没了,自己也没吹上[爆哭][小丑]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写~~ 迈入社畜步伐的第一天[摊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锻炼 第22章 恋爱? 何阿姨最近下班都会很晚才回来,每天回来的时候也比平常更加亮丽一些。 并不是她平日穿得朴素,只是这种亮丽不仅是穿着上着色的改变和妆容的精致化,更是一种精神上的亢奋。 就好比,平日她回来会有一种忙碌了一天终于休息的颓糜,这段时间回来她不仅很精神,有时候还会给我带点小糕点小零食,在我下了晚自习回来跟我打招呼然后告诉我吃的都在冰箱。 并非我观察仔细,而是她表现得过于明显,事出反常,必有其因。这天休息她还早早出了门,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了何希,并且还想进一步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时,何希不假思索道:“她谈恋爱了。” 我的话头止住,还梗了一下,试图组织了半天语言,都说不出来话,毕竟我没经历过这种老妈谈恋爱的事情,所以最后只是短暂地带点惊讶“啊”了一声。 才吃过饭,何希正在沙发上把玩着一个魔方,他垂着眼时,睫毛几乎把整个眼睛都盖住了。 今天是周六,下午没有课了,我并不着急睡觉,所以就坐何希旁边盯着他拨弄魔方。 等了半天,何希也没说什么,还是专心致志地试图拼出完整的一面,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希哥,你没什么感觉吗?” 他望过来,有点懵懂的困惑:“什么感觉?” “就是阿姨她…交男朋友这个事儿。” “交呗。”他又转回去,修长的手指不停拨弄着手上的方块,“她不管我的事,我也不干涉她的事情。” “那她要是结婚了呢?”我说完,立刻幻想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搬进何阿姨家里,顿感不适,几乎都忘了自己也是个入侵者,“他不会住到这儿来吧?” 何希转过来看着我笑:“结呗,没人规定离了婚就不能结婚啊,但是他要是住到这儿来,我可就要搬走了。” 不要。 我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靠,我不要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住进来,还把何希逼走,坚决不要。 可能我的表情有一瞬间实在失控,何希探着脑袋问我:“怎么了?舍不得我吗?” 我莫名心慌了,咽了口唾沫,脱口道:“肯定啊,你走了,没人给我做饭,我就只能吃食堂了,每天都吃食堂,太难吃了。” 何希笑出了声:“原来你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做的饭,那我好失败啊。” “不是,”我踌躇着,却也扯不出其他理由,只能转移话题,“那你搬走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何希哈哈笑了,伸手上来捧住我的双颊,他应该是想轻轻搓两下,但力气实在大,我只感觉脸蛋都有些胀痛,却不愿意躲开。 “你也太可爱了洋洋,你跟我走了,你上学怎么办?” 管它怎么办,我对上他的眼神,又慌忙立刻闪躲开,没有说话。 他松开了我,倒没有继续拿这种玩笑话逗我,而是正经地说:“其实吧洋洋,我妈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你看我现在也算是工作了,她上班也稳定了,找个伴儿很正常呀。我吧,以前也没你这么让人省心,我高中的时候就有个男的追我妈,我不同意她们在一起,所以我妈拒绝他了,那个男的条件挺不错的,但因为我,我妈就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 我听他说着,又是唏嘘又是感慨,希哥还反对过何阿姨找对象?那该是什么样?又哭又闹着不准她找吗? “后面嘛,就想开了,我和我妈又不能一辈子一起生活你说对吧,所以她们啊,找个朋友,再婚也很正常啊,那毕竟是她自己的人生。” 我无从反驳,这话说得实在有理,可是他心里真的会这么平静就接受吗?明明我从他话头里感觉到了不对。我凑了过去,信誓旦旦对他保证道:“阿姨要是结婚了,没人陪你,我就陪你,哥。” 何希望过来,带着笑意:“你陪我啊?那我也找对象了怎么办?” 我咬了口嘴里的软肉,压下那点莫名的惆怅:“我陪你到你找到对象为止!” 他又笑得露出一口牙:“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哥没白对你好。” 话虽如此,但我却私心地希望何阿姨不要把那个男人带回来,如果真把何希逼走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何希去上班以后并没有把魔方带走,我一个人待得有点无聊,抱着那玩意琢磨了许久,拼一面倒是不难,很快就弄出来了,但是再想多的就有些困难了。甚至到何阿姨回来了,这回还给我带了一盒曲奇,我都还在拨弄着。 最后我也没拼完,勉勉强强搞出了两面就没再琢磨了,因为我…还有五张卷子没写啊!要死了! 体测倒是很圆满地结束了,锻炼是有效果的,虽然我并不是我们班的第一,但是一千米我跑过了王梓涵,引体向上好歹也及格了,离良好差点儿,谁再敢说我弱鸡? 当时跑完我还特意在气喘吁吁的王梓涵跟前晃悠,实在忍不住这种发自内心的嘚瑟:“怎么样,服不服气?” 王梓涵明显不服气:“你是不加练了?” 这话说的,我当然不认,只说他在找借口,就算我认了又怎样,我又没拦着谁不让练,况且王梓涵这狗贼背着别人偷偷学习的时候少了吗,我背着他偷偷练跑步我有啥可心虚的? 他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毕竟这东西就是走个形式,较真没有意义,拽着我让我去小超市请他喝水,真是离了谱了,我赢了他,还要倒请他? 我请了。 其实也不是图什么,就是这种跑完步,能有一个好朋友一起插科打诨的滋味……实在是不错,他鸡贼是挺贼的,但总的来说,我不讨厌他了。 第二次月考,应该叫期中考也来了,这次我分到了第四考场,好巧不巧,王梓涵也是,他真是跟鬼一样缠上我了,我俩甚至是同一排的。 我来得比他这个住宿生还早,差不多监考老师都要到位了他才喘着气进来,一坐下看旁边是我,就开始犯贱:“林依洋,你是不暗恋我呢,还专门坐我旁边?” 他声儿也不收敛,安安静静的考场里,正在复习着的考生都没忍住往我们这边儿看,操,丢死人啊。 我都没绷住表情,脸皱成一团看向他,无话可说,向他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周围的目光还没散,我忍不下去,只好收拾书包,装作放东西的样子跑出去了,王梓涵还跟在我后面。 纯跟屁虫,他带书包了吗就跟出来?这厮考试往裤子塞俩笔就直接来了,也不知道他跟出来干啥。 我正想警告他别乱说话,这儿还不是我们自己班,我可不想跟吴家铭一样被人误会,可他却探头往我身后看过去:“陈思捷?” ……我操。 我转头看过去,陈思捷正抱着语文书在背诗,听王梓涵叫她,才浅抬起头望向我们,眼睛滴溜溜一转,举起手向我们挥了一下。 “你也是这个考场的?” 王梓涵乐乐呵呵地绕过来到她跟前,得,这俩人话唠对话唠,聊吧,我可先进去了。 但事实并不按我所想,陈思捷抱着书往后退了一步,说:“诶,你们小两口好好聊,不用管我,你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我脸上表情比刚刚还要崩得厉害了,突然就回想起她说我不是单身,敢情是误会我跟王梓涵了?我操,什么跟什么啊,我一开始还猜的是周静雯,王梓涵?什么玩意?!我把自己绯闻对象都搞错了? 我一着急,不等王梓涵说话,也不能让他说话,他一说话我就要被定死了,扒开王梓涵的肩膀对着陈思捷说:“不是!我俩不是那回事儿!” 陈思捷睁大眼睛,眨巴两下,愣愣地在我和王梓涵之间扫视。 她看起来还没有相信,我又连忙解释:“真不是啊,我还单身好吧?” 她扑哧一笑,没有回话,绕过我们进了考场。 我操,这是信还是没信啊!我头都大了,我跟王梓涵绝对没有那种关系好吧?想想都恶心到我了。 我这头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站在我旁边一脸无辜,等我怒气冲冲看过去想说看他干的好事,他反而看似无害先将我一军:“亲爱的,你怎么这么说,我好伤心啊。” 我语塞了……操!你跟这人还能说什么?我恨恨地再送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转身回考场,想想还是不解气,都进教室了又迈出半步再送给他一个。 他却弯着嘴角看我,向我身后扬了扬眉毛,我转头一看,监考老师抱着沓卷子正盯着我。 …… 王梓涵,傻逼! 这股气我真是憋了一早上,考完他找我对答案我都不理他,尽管这次的大阅读有一篇真的很有歧义,我在BC之间犹豫了很久,其他选项也定不下心,但我就是不跟他对了,气死我了。 不过这个大阅读不止是我觉得有歧义,我听考场里很多人都在讨论,王梓涵像是也有些心急,我不跟他对,他就去找陈思捷对了,我甚至还能听到他们交流的声音。 操……不想听了,真烦。 林依洋(眼睛嘴巴都抿成一条线脸):你是不有病 王梓涵(抬眼嘟嘴戳手指) 屋子里进了一只大蟑螂,踩死了还爆汁儿了,这玩意你不怕它它就怕你,往下跑的时候还把自己跌翻了六只腿一直乱蹬 说来也怪,别的六足虫我毫不犹豫就能拿纸一包弄死,蟑螂我咋不太敢呢,听说它会扑脸?第一次处理蟑螂,以前家里倒是没有,不过飞进来过其他六足虫,打的时候停我手臂上被我拿纸包着捏死了,我是个虎娘们儿耶[加油] 我这回真没存稿了,不过我可以试着地铁上写?就是有点不太想让别人看见[化了]这是一个很私密很私密的事情嘤 一个气血不足的人回家就没歇着……不对今天一天都没歇着,上午放人我去吃个麦当当,吃完找了个网吧(好贵啊二十一小时但是是单人间)打了几把大乱斗还可以挺好玩的,下午硬撑着着听完课回家开始打扫搬东西上厕所洗厕所洗澡洗衣服 因为累瘫倒外卖员敲我门的时候压根没管形象结果开门是个红毛的,女生??我操好帅……不是姐们你说你这么帅我……我指不定不这样开门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恋爱? 第23章 生日 我的语文真的……不太好。 上午考完后,王梓涵拽着我一起走,我后面还是忍不住跟他对了那道大阅读的题,别说这一道,包括后面的阅读的选择题一个都没对上。 我问他别人的答案,他说他和陈思捷就一道不一样,我天塌了啊。我初中也不是这样啊。 由于我跟他位置挨着,所以基本考完试我们就欻欻把答案全对了,其他各科倒是都还好,对下来彼此都挺满意,就这个语文,就这个语文差很多。 初中时老师就说过考完试不要忙着对答案,如果没考好容易影响考下一科的心情,我现在算是彻身理解了,就算我不是很在乎语文,但13道选择题错四五道很要命啊,晚自习前我就扒拉在走廊的阳台拿着化学笔记兀自惆怅。 晚上王梓涵没有卡点,吃了饭就回来了,一看见我,他教室也不进了,直接就凑过来了。 “嘛呢?看化学啊?给我也看看。”他伸手夺我的笔记本,我也没拦着,就给他了。 好吧,我承认,我并不是因为语文没考好在这惆怅,是因为别的事情…一件我几乎没向别人开过口的事情。 王梓涵也没认真看,翻了几页我的笔记本,忍不住道:“你字也太草了,写得啥啊,我都看不懂,这是二氧化碳还是二氧化硫啊?” 我凑过去看,明明写的就是S啊,只不过尾部的小钩让我写得有点不明显,但是走向肯定是能看出来一个S曲线的。 “二氧化硫啊!这不是写很明显吗?” 他眯了眼仔细看:“写得都啥啊,不像!还有这个,这是啥啊?No?你写个no干什么?” “那是钠!后面不是跟着方程式吗?” “你写这玩意儿谁能看懂。” “看不懂还我,看你自己的去!” “欸!”他把我的笔记本举高,拦着不让我抢,贱兮兮一笑,“我看看呗,我没你记得这么细,仔细看还是能看懂的。” 我翻了个白眼,倒没有继续伸手,倚着栏杆纠结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那个,下周六我生日。” “嗯?”王梓涵抬起头,睁大他那双眼睛看着我,本来就挺大的了,一睁大真是让我想起一句歌词——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生日?下周六?我靠,几号啊?” “七号。” 我不是第一次告诉别人我的生日,小学初中的时候和同学聚在一块儿,总会有人互相问着这个事情,但没人会记住不熟的人,我也没记住别人的。 那样的情况,更像是社交的话题,他们也不是真的想给你过生日的意思,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我没什么朋友,我一直都知道这个事情,我妈说我小时候很爱过生日的,上学了之后就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我对那时候的记忆倒是很浅薄,只是记得小时候过生日经常要么在奶奶家要么在姥姥家,很多人都围着我转,所以不排斥,但后面很少了,我爸又老不在家,我对过生日就没那么执着了。 但我妈挺执着的,她是一个很享受玩乐的人,不管我想不想,总之生日当天她都会给我买蛋糕,我也能在那天接到我爸准点的电话祝我生日快乐。 只是现在,我不在家,又有谁会给我庆生呢?我不主动说,又有谁知道呢?跟何希说倒是很容易,在学校里,我也只能想到跟王梓涵说,但就算说了,又要怎么过,我没想过,我只是想说。 王梓涵没说话了,手里攥着我翻开的笔记本,眼睛却眯着看向阳台外。我受不了这沉默,也搞不懂自己跟他说这个事儿是为了什么,但沉默让我有些压抑。 “你想什么呢?” 王梓涵骤然回神,看过来:“我在思考要给你买什么礼物啊。” 我怔愣一下,本想说我没要他给我送礼,但仔细一想,我专门告诉他这个事情,看起来可不就是跟索要一样吗? 我难得地别扭起来:“你不送也没事儿……” “咋可能不送?”他笑嘻嘻的,“那你打算怎么过啊?” 这一下可算问到关键处了,我真没想啊。 我沉默了,垂着眼思考着,王梓涵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老师来了。” 我抬了眼,语文老师正抱着卷子慢慢走过来,她是个嗓门大又开朗的女人,隔着一个班的距离已经在向我们招手了。 我又想起那两篇该死的大阅读了,淦。 跟王梓涵的交流倒是让我起了点可以跟何希提要求的合理理由。 我说我生日那天想去酒吧听他唱歌,反正周六晚上没事儿,早点回去睡觉就好了。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尤其是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有□□成把握他会答应。 我想看见他在家外的样子,想看见他工作的样子,想看他在台上唱歌的样子。 何希沉默一会儿,问:“你真的想去?” 他果然没有拒绝,我更是坚定地点头。 他撑着下巴又沉思着,才说:“好吧,可别让我妈知道了。” 我当然明白,虽然我觉得就算我去酒吧我妈那性格都没什么意见,但是我毕竟这是在别人家,性质不一样,何阿姨肯定不会允许的。 那一点点萦绕在心头黯然的惆怅像烟一样飘走了,我竟开始期待这次的生日。 期中考成绩在这之前下来了,语文历史新低,107,我初中从没考这么低过,实在没办法,那选择题我全错,但语文老师说这次题目本身就有一定争议,很多人都选错了,我们班的平均分其实也才112,而我其他科都还不错。 这次我的名次窜到了班上第八,王梓涵靠着115的语文压我一头,第六去了,这厮狗屎运好,都蒙对了。 不过我也注意到第四名,陈思捷。 简直离谱,她语文居然考了126,这么恶心人的题目,她居然126?怎么做到的?我不由顺着她成绩看过去,然后我某些不平衡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 陈思捷的文科很强,政史双90,地理也是80多,但是相比下来,理科并不是很差,只是绝对在前十里不出彩,物理60出头,化学70多,生物80多。 有了文科的托举,她的总分看起来非常漂亮,但如果只论理科…我想她大概率是会选文科的,不然这成绩有些可惜了。 既然不是同一个赛道,我就没必要嫉妒了,这心情一下子就放平了,还暗暗给自己在班上升了一名。 慢慢临近着我生日的到来,王梓涵在一个晚自习结束后又拉着我一块儿走。 “你想好怎么过了吗?找几个人了?” 我竟有几分心虚,无法自然地说话,默了半天,才说:“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 这并不是,我不喜欢有人一起庆祝生日的原因,实际上我有时是羡慕的——那样的,一堆人给一个人庆生的情景。但我联想到,何希晚上要带我去酒吧,我也没告诉他要带别人,自然的,我也总不能逮到一个人,就告诉他我生日要到了,然后他说哦好啊,那周六一起出去庆祝,我说不行你别来了我要去找我哥。 这不是有病吗! 所以除了王梓涵以外,我谁也没再说了。 王梓涵也懵了,又是啊,又是嘶地发出了抓耳挠腮一般的声音,半天才问我:“你是想,就我跟你一起过吗?” 他像是不确认,又仔细问了一遍:“就我跟你两个人?” “不是。”我立刻否认了,这倒只是字面意思,但我总觉得他问的话怪怪的,偏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我只好继续说道,“我晚上要去我哥那里,所以我就没跟别人说了。” “那我呢?”他语气像是被我放鸽子了一样有些不满。 我顿时有点慌了,努力想着解决办法:“你要不忙,我先请你吃个饭吃蛋糕,然后我再去他那里。” “我不能去吗?” 我闭嘴了,我可没问过何希我能不能带人,但拒绝王梓涵又让我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真奇怪,拒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了? 他见我没回话,又说道:“我都跟我妈说好了周六出去玩半天,本来我就拿了个省三我妈都要骂死我了,好不容易说通……你…算了!” 他说完,像是泄愤一般,兀自侧过头,加快了脚步,我还真把他搞生气了。 我一急,赶紧上去拉住他:“那我回去问问我哥能不能带你?要是不行,我就跟你待到晚上再去找他,行了吧?” 天杀的,他王梓涵偷着乐去吧,我就没跟人低过头。 他站住脚步,脸色藏在黑暗里,看不清,就听他问:“真的?” “我骗你干嘛。” “好,你说的,到时候不许放我鸽子。” “我有那么low吗?” “你刚刚差点就气死我了,这还不够?” 倒反天罡了不是? “我操,我都没说你,你天天张嘴就胡说八道,上次在考场我都没跟你算账,你他妈还气上了。” “我那是实话!谁让你坐我旁边的?你不是暗恋我是什么?” “傻逼,滚吧,懒得理你!”我朝校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气不过,双手举着朝他竖中指,他反而看似潇洒地用一只手回了我一个,转身走了。 最初我并没有把上班第一天就想辞职这句话当回事哈哈,有一个上班搭子,但是她月底就走了唉,月经还来了,好烦,但是它一晚上都没有,早上上厕所才出现的,真的很懂事了 闽南歌的欢喜就好,好好听啊,这个节奏有种千禧年的繁华,男声版不错但我会更喜欢有个更有韵味的女高音来唱,一定很好听,沉迷[摊手]人生短短,好像亲快七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生日 第24章 出门 那天何希休息,我悄摸跑到他屋里把这事儿跟他商量了。 我其实没有把握他会不会答应,所以已经做好了他不答应我得跟王梓涵待到晚上的准备。 何希背对着我往身上套衣服,我眼睁睁看着他健美的线条被薄薄的衣料遮了个彻底,他问我:“就一个?” 我连连点头,就怕他觉得我是一个大嘴巴,什么事儿都往外说,还解释:“就一个,还是之前跟他说的,别的我都没提。” 何希垂着眼思考了一下,点了头。我见他又套上了外套,这才打量着他衣装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就问了一嘴:“哥,你要出门吗?” “嗯,去见个朋友。”他笑了笑,要越过我时又揉了一把我的脑袋,我正抬头看他,他突然顿住脚步,“你是不是长高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他下巴淡淡的胡青。何希又站正,按着我的头对着他自己比了一比:“好像是长高了哈,都到我这儿了。” 他摸着自己的颧骨,不含掩饰地对我笑着,他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他这样有多帅,我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去见女朋友吗?” 何希表情僵了一瞬,很快舒展了:“不是,一个朋友,男的,就是朋友。”说完他拍拍我的肩,“我走了,早点休息洋洋。” 我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可偏偏又觉得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是有种水火交融的灾难感。 不过,我长高了?回屋的时候,我特意抬手试了一下摸门框,似乎是要比之前摸到的地方更多了,不枉我天天吃这么多了。 周六上午,王梓涵穿着常服裤子就来了。 这周是单周,半天的假期,住宿生们也就是出去逛个街,买点零食,晚上一般还是住校,因为周日得上课,穿常服的人也有,但很多人都觉得没有必要——都出不去,假释半天而已,没什么可折腾的。 熬到放学,我才收拾好书包,就被王梓涵推搡着往外走。他已经把他校服外套扔桌上不管了,上身现在穿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 我跟何阿姨提前打了招呼,她还是一样,非常欢迎我带同学去她家里玩,这种热情虽然暖心,却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回去时,何希和何阿姨就好像在等着我一样,一进门就是亲切的问候,先是问我回来了,然后祝我生日快乐……操,怎么感觉这么羞耻。 我强撑着道了谢,然后何希起来递给我俩袋子,何阿姨在旁边补充着:“我和你哥给你买的生日礼物,穿着就出去玩儿吧。” 王梓涵在我后边儿凑上来:“阿姨,你们怎么都到这个环节了,那我也不藏着了。”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体积不大,在衣服里根本看不出来,递给了我。 “啥啊?” “你都打开看呗。” 周围三双眼睛都盯着我,实在让我不自在,我只好把这些都拆了,何希何阿姨给我的是一整套衣服和鞋子,鞋子是个牌子货,我比了一下,尺码也差不多,王梓涵送的是一副眼镜。 我莫名其妙看向他,我也不近视啊,他解释道:“你不是天天去微机室刷屏吗,这是防蓝光防辐射的眼镜,没有度数,保护眼睛的。” 我闻言就戴上试了试,也是正好,何阿姨笑道:“哎呀,这洋洋戴眼镜也是个小帅哥,还更像学霸了。” 我直接就是一个血液倒灌地脸红了,绝壁红了,把眼镜摘下来半侧过头小声跟王梓涵说了声“谢谢”,然后拎着袋子说我去试衣服,逃也似的离开这让我感到窘迫的环境。 何阿姨她们给我的上衣是一件假两件拼接的polo衫,浅蓝色,很干净,裤子也是一条白色的有点类似牛仔面料的裤子,我自个儿还真没有这么浅色的裤子,灰黑蓝比较多。 我换上之后还是深吸口气准备好才出去的,因为一出去又是三道致命视线。果然,我一开了门,全望过来了。 我闭了闭眼,几乎是用尽力气才问出口:“怎么样?” 我操,羞耻到极致了,我承认收礼物很开心,但是这种情况下次不要再遇见了OK? “哇,阿姨,哥哥,你们眼光也太好了,超帅。”王梓涵率先叹道。 我操,什么说话的艺术,他怎么做到一句话讨好三个人的? 何阿姨笑了两声:“哎呀,你们喜欢就好啦,那都穿好了何希你就带他们去玩儿吧,我就不跟着去了,怕你们不自在。” 这意思是后面的时间就随我们安排呗?我试探朝着何希看了眼,他不动声色地又朝我眨了一只眼睛,我立刻喜笑颜开,叫上王梓涵跟着何希出了门。 这应该是生日优待吧,何希开着车带我俩去吃了一家海鲜自助,后面又带我们去玩了解谜主题的密室逃脱。 他全程都带着一种照顾者的姿态,以我和王梓涵玩得开心为主。事实上,这话说出来对王梓涵一心热情地找我玩有些辜负,但我…真的觉得他影响到了我和何希的互动,因为有他在,很多我想跟何系商量的对话都不得不将优先对象改变成他,只有我们拿不定主意时才会和何希交谈,我并不喜欢这样。 但我也确实学会了,“过生日该怎么玩”这种事情。我开心么?答案不言而喻,但我总在某些时刻将自己抽离,有一种,哦,原来过生日就是这样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可新奇的感觉。 起码这一次以后,我敢说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怎么把生日过得热闹”的诀窍,但想不想,就取决于我了。 想到这一点时,何希和王梓涵正在鼓捣着一间封闭的门,我们似乎差了一样道具。在昏暗的环境里,何希的鼻影被藏住了一半,我望着他露在暗淡光亮的半边脸,忽而抬起来,看向了我,问我要不要来看看这道门缺少的开门道具。 这一刻,我肯定是喜欢过生日的。 从密室逃脱出来,已经将要傍晚了。我们坐上车,我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副驾驶——没办法,总不能丢王梓涵一个人坐吧? 何希并没有先开车去我想象的地方,反而先开去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我迷惑着,难道酒吧还能开在居民区吗,也问出了口。 何希噗嗤一笑,冲我勾勾手指,我凑过去,他用弯着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天灵盖:“傻小子,我来等人的,在这儿开酒吧不得被砸了。” 我捂着脑袋缩了回去,挨骂了,但是居然没有一点儿不爽。 王梓涵插嘴道:“酒吧?咱们一会儿要去酒吧吗?” 淦,我忘跟他说这事儿了,当时一门心思放何希让不让这份儿上了,我硬着头皮道:“嗯,我哥是酒吧驻唱。” “我靠!这么牛?哥哥,你干这个好玩儿吗?” 他来劲了,扒着椅背就开始缠着何希问东问西。正常,我已经看清他了,就喜欢一些不走主流的东西,就是很吵,吵得有点烦。 何希耐心跟他聊了一会儿,我无聊地侧头看着车窗,正巧看见一个人影从远处慢慢走近,看身形像是个男人。 那男人真是朝我们过来的,他熟稔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先看了眼何希,接着就探着脑袋往后座看我和王梓涵:“就这俩小豆丁?哦也不小了,哪个是弟弟啊?” 他看着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和何希差不多大,长脸圆眼,鼻梁倒是挺长,长相有股书卷气,偏偏一说话就破碎了。 王梓涵听见了声音,坐直了,也看向他,还没等何希说话,他就嗷一声喊了出来:“彦德哥?!” 那男人一愣,定眼看过来:“我操,你是,你是那个,那个谁谁谁那、那谁?” “王梓涵啊!我姐是张秋滢啊!” 何希也语气上扬地“啊”了声,加入认亲的局面:“你姐是张秋滢?” 好了,四个人里,就剩我一脸懵逼了,什么情况,这男的是谁?张秋滢又是谁? 等那男人坐上车,何希开车出了小区,经过他们交谈,我才理清这串人物关系。 张秋滢是王梓涵的表姐,而她呢,是这个男人——罗彦德的前女友,罗彦德通过她,和王梓涵接触过几次,要说为什么有印象呢,罗彦德带王梓涵打过几次CS。 而罗彦德和何希两人是高中同校,大学同专业的朋友。 也就是说,我的同校朋友的表姐和我堂哥的同校朋友的前女友,是同一个人,就这么串上了。 真是神奇的缘分。 罗彦德在前座哈哈笑着:“这世界也太小了,这也能遇着!” 王梓涵跟我悄声道:“当初他跟我姐分手我就是不同意的,我都没有正当理由让他带我打游戏了。” 我说:“你可以让她们分割一下财产,把你分过去。” 我本来是讽刺他,结果他还当真了:“靠,你说得太对了,哥,你当初咋没把我分走啊?” 罗彦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啥?我把你分走?你不怕你姐把我撕了啊?” 王梓涵:“可是被撕的就是我了啊!” 罗彦德无奈笑了几声:“你是个滑头,你姐撕不坏,我不行,她来我就要死了,分不了分不了,我还爱惜我这条小命。”他说完还害怕地搂住了自己。 从他们的交谈里,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位张秋滢,但也隐隐感觉出来她的威风了。 只不过,这名字我越听越熟悉,想了半天,我看向驾驶座,终于问了出来:“罗老汉?” 何希梗了一下,然后咳了两声,罗彦德一听,转了过来:“什么?什么罗老汉?” 我瞧何希不说话的样子,猜到自己可能多话了,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闭口不言,何希可能一副心虚面容,罗彦德左右看看,明白过来,冲着何希骂道:“我操,你又在背后怎么骂我了?让我过来给你带孩子,你还搁后面骂我?你他妈找死呢!!” 何希:“哎,哎,开车呢,别闹嗷!孩子看着呢!” 罗彦德不解气,指着他又骂了两句。我抓着自己的手指,不明白心里那点不得劲是怎么来的——明明有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王梓涵不就也算是我的朋友吗? 但为什么,看见罗彦德和何希,心里会觉得那么不爽? 呜,我已经被生活打弯了脊梁呜呜呜[爆哭]插座全坏了,wifi也没了,本来这个房子信号就不好没有流量都没法活,空调风扇热水器全没了,昨天找个师傅来修他又不会,还在那吹牛皮,有啥可吹的啊,一直吹基建吹这吹那,为了让他赶紧修只能一直应和虽然我一句都没听懂他到底想说什么,结果他不会,那我说今天请假吧,不然下班回来师傅也下班了,哦结果中介又跟我讲师傅今天请假[爆哭]恁娘嘞[爆哭]是要弄死我吗[爆哭]上班要站一天坐地铁要站半小时回来给师傅打灯继续站一小时我容易吗我腿都要废了,然后我就闹了……鄙人出门在外没有别的长处,就会吵架,不给我解决你试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出门 第25章 酒吧 何希驻唱的酒吧在一条商业街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这附近道上都是霓虹灯闪,看样子有不少类似的场所。 何希把我和王梓涵交给了罗彦德照看,现在天色并不晚,店里有许多空座,罗彦德领着我们坐到一处靠墙的卡座,不远不近,不显眼,但又能看清不远处的舞台。 这家酒吧的装潢实在给我一种类似“原木”的感觉,怎么去形容呢?大概就是各种假树盆栽和桌椅的材质营造了一种带着自然和现代拼接的文艺气息。 这和我想象的其实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酒吧就是我妈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软皮沙发小圆桌,爆闪亮眼的球灯,炸耳嗨够劲的背景音,然后一群男男女女在舞池蹦迪。 看来电视剧展现的并不是全部啊。 王梓涵一样左摇右晃地到处看,我现在是真明白了,别看他吊儿郎当好像爱搞非主流,他跟我一样是个“好学生”,没怎么坏过家里的规矩,甚至家里的规矩比我还严,我是没人管但不搞,他是想搞被管得很死。 怪不得他老说想跟我交换人生。 罗彦德坐下后看了几眼桌上的立牌菜单,问我们:“你们喝什么?不能喝酒吧?我给你俩点果汁?” “不!”王梓涵立刻出声拦道,“哥,这儿可是酒吧啊,哪有人来酒吧喝果汁的?” 罗彦德皱着眉看向他:“噫,怎么偏偏是你来了,你家里让吗你就喝?” “咱俩悄摸的,又没人知道。” 罗彦德似是无奈,也像是觉得男生喝点这玩意无伤大雅,迟早也得接触:“行吧,给你整点低度的,不过敏吧?” 王梓涵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罗彦德又看我:“你呢,弟弟?” “我跟他一样就好。”我和他没那么熟,我也不是王梓涵那种性格,除非他问我,基本上我就没怎么跟他说话。 当然,我也庆幸把王梓涵带来了,不然场面可能会比现在尴尬很多。 何希和我们进来后就去了另一边儿,好像是去后台准备了。随着时间流逝,人流量也慢慢大了起来。我带着澎湃的心跳,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舞台上也开始有人在调试着乐器和设备,终于,何希走了上去。 从他上去开始,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舞台的灯光很亮,是顶光,照得他面目多了许多阴影。他上去之后,我听见台下有人喊了两声,像是给他喝彩。 随着前奏音乐响起,台下人默契地安静下来,何希握着话筒,清亮的歌声从音响中传了出来,在整个酒吧大厅回响。 他用了比较几首轻快愉悦的音乐作为开场,节奏明亮,很轻松带起了拍子,台下开始有人欢呼。 我痴迷地望着,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他每一个动作,和前排观众的互动和展露的笑脸,我都尽收眼底。他好像吸纳了世间所有的光,只是站在那里,就熠熠生辉。 王梓涵叉了一块洋葱圈送进嘴里,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我——靠,这煞风景的玩意儿,我侧头看他。 “诶,你也没跟我说你哥这么牛逼啊。” 那是,他就是牛逼,就是帅,帅得要死。我不由有些得意:“你又没问我。”我又转回头盯着何希,“而且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再说话,我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我的注意力全在台上的那个人身上,他对着台下人笑的时候,我明明很喜欢他的笑容,却感觉心被揪起来,好像……好像我不想看见他对别人笑一样…… 几首预热过后,台下的气氛高涨起来,何希唱完上一首后停了下来,音乐声也静住了。他抱着话筒,缓缓说道:“哈,谢谢大家今天的捧场,今天周末不用上班,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啊!” 台下有人笑了几声,有好几道声音一起回道:“开心!” “嗯,我也很开心,不仅是因为看见你们开心,其实呢,今天还是我弟弟的生日,他现在就在现场,但是我就不指明了,所以可不可以请大家帮我祝贺我弟弟生日快乐啊!” 明明没有人看我,我却霎时脸红透了,连心脏的跳动声都加大了。我还看着台上,何希和我简短地对视了一眼,我愣在那里,连满屋的欢呼和彼此起伏的生日祝福声好像都听不见了,我的眼睛,耳朵,都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等台下声音静下来,何希又说:“所以呢,下面这首歌,是送给我弟弟的,不仅是祝他生日快乐,还祝他学业有成,万事如意,天天开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轻快的音乐声接着响起,这回何希略放低了嗓音,唱了一首英文歌。 这首歌我知道,《Count On Me》。何希的音调比原唱略高一些,但清爽悦耳,吐词也很清晰,这首歌也刚好和他刚刚唱的曲子节奏相近,并不突兀,很好地延续了刚刚的氛围。 我正入神地盯着他,没注意旁边人的动作,直到一块漂亮精致的蛋糕被推到我面前,我才低头看见蛋糕上燃烧着的两根蜡烛——“16”。 靠,难为情的感觉又上来了,我左右看看我身边这两人,果然都盯着我,罗彦德还朝我扬了下头,示意我吹蜡烛——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我下意识又往台上看,正巧何希在看着我。 对视的那一瞬,好像所有负面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因为我知道是他订的蛋糕,是他安排的座位,一切都是他的准备,什么尴尬,羞赧,难为情全没有了,我趁他没有移开目光,坚定地像要完成某种任务一样,把蜡烛吹灭了,然后再看向他——我就像在向他证明什么一样,证明我喜欢他所有的安排,证明我不会辜负他所有的好意。 这首歌结束,我们底下坐的也分了蛋糕,我特意把又有水果又有巧克力又是最大的一块分出来,我要留给希哥。 他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下场的,先去了后台,又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从前门的地方绕到我们这儿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仍盯着他看,他额头上还有着一层薄汗,回来的时候还轻轻喘着气,先是跟罗彦德交谈了两句,然后他笑着望向了我,我也第一时间给他递了纸巾。 何希接过纸,笑意愈深:“谢谢,洋洋,今天开心吗?” 我用力地点了头,就怕态度不够坚定会让他怀疑自己的安排一样:“嗯,谢谢希哥。” “你高兴就好,生日快乐。” 其实今天我已经听到不止一句“生日快乐”了,无论是在家,还是从刚刚王梓涵和罗彦德还有酒吧里热情的客人们那里,但我敢说,这一刻从他嘴里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是最快乐的。 我把留的最大的那块蛋糕献宝似的推给了何希,他也没有辜负我的心意,并没有推拒,虽然我是借他的花再献给他,羊毛出在羊身上的举动,但是当看着他吃下那块我特意留下的蛋糕时,一种巨大的满足感瞬时就充斥在我的胸腔——很爽,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爽。 何希和我们坐了一会儿,又是聊天又是给我们介绍酒吧里的配置和工作人员,现在台上的是位女歌手,她造型很独特,一头黄绿粉的挑染,及肩的短发,我以为何希穿的就已经很潮了,但比起她还差得多。 她是沙嗓,但气息稳重,铿锵有力,高音也唱得非常稳,不得不说,这一趟的体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直到…… 一个穿着蓝色衬衣外套,下身一条宽大肥厚的浅色阔腿裤的男的拉了条凳子,坐到了我们这桌。 第一眼我只看到他的穿着,他坐下后我才看见他还戴了顶黑色贝雷帽,帽子底下漏出来的头发,好像是,浅色的? 他长得倒是清秀,脸瘦瘦的,眼型圆润但眼尾上挑,鼻子不大,在整张脸上可以说非常适中,大了就显得更有攻击性,和秀气不搭边,小了又衬不起柔和的五官。他坐过来,先朝何希和罗彦德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我和王梓涵,问道:“哪个是你弟弟啊?” 不是,哥们儿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我和他认识吗就来认亲,就算他认识希哥也不能这么随性吧? 何希挠了挠头,少见地怔愣一下,然后手掌摊开朝我伸了一下:“这个。” 那男的又看过来,盯着我一笑:“哇,长这么可爱啊,你们是亲兄弟吗?”他又朝我挥挥手,“弟弟生日快乐哦。” 操……你他妈谁啊,我操,我跟你很熟吗? 我连笑都装不出来,何希却对他笑笑:“不是,堂兄弟,他来这边上学,现在住我家。” 我好不爽,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何希对他笑,虽然我是第一次见这个男的,但就是莫名不爽,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他干嘛凑过来一直逮着何希说话? 那男又看着我笑笑:“也是读一中吗?那还是个学霸啊。” 何希点点头:“嗯,他成绩特别好。” 好吧,我的怒气一下就消掉一半了,还是希哥说话好听。 何希接着道:“你一个人来的吗?你…嗯,你朋友呢?” 那男的往后指了指:“那儿呢,我看见你往这儿来了,想过来看看你弟弟哈哈,没想到这么可爱。” 何希笑了一下,这是不一样的笑,对我不一样,对王梓涵对罗彦德都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操,总之我看得有点来火。但何希仍然在说着我的好话:“哈哈,对,他特别乖,又很听话。” 我这个又火又乐的心情是什么情况啊,我淦啊,这男的能不能快走快走快走!! 像是老天知道今天我是寿星,应该优先满足我的愿望一样,我听见远处喊了一声“秦涛”,这男的立刻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朝何希指了指,然后对我们挥了挥手,还特意盯着我说了声“拜拜”,他终于走了。 何希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终于转回了头,我压着情绪,平静问道:“哥,那是谁啊?” 何希面色无虞,淡淡道:“就一个朋友,不是很熟,没事不用管他。” 罗彦德悠悠来了句:“朋友~”等何希眯着眼睛看向他,他转头道,“唉,会斗地主吗,咱们耍两把,服务生,快去给我拿副扑克,快快快别闲着,别在这儿偷懒,小心我投诉你。”他推搡着何希。 何希皱着眉指了指他,也没说什么,真的起身去拿扑克了。 我们玩到了九点,没留太晚,因为我和王梓涵第二天,还他妈得上学。何希留在酒吧,就嘱托罗彦德把我和王梓涵送回去。 玩了大半天,我和王梓涵都有些困了,上车时这厮就牢牢贴着我靠着我睡,重死了靠,但是我也困啊,没力气推开他,转而自己靠着车窗。罗彦德先把我送回了家,又亲自送王梓涵回了学校,他还真是何希找来看孩子的,笑死。 未成年不许去不许去不许去……我也是成年才去的 啊啊啊啊我的胯骨轴子好痛啊 我一直以为我厚脸皮,能言善辩,可以少吃亏,还是栽了,我朋友刚入职场的时候天天哭,每天都找我诉苦,我跟她诉苦的就是脚站得很痛,我不觉得我会哭,因为我真的觉得我是个tough woman,很坚强,没有什么能打倒我,但我今天还是哭了,一群煎人…… 从没见过如此煎的一批人,没有员工手册,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明文规定,没有一点提醒,也就是说,没有告诉你红线,但你踩了,也不会提醒你,会暗戳戳给你记一笔又一笔,后面就告状,然后就说你恶劣行径,只告诉你do it,却没告诉你how to do,你纯靠猜,没有猜到她们心理所想(即使这个事情简单得要死只要说一声就够了)然后就骂你态度不端正。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可能听见都天塌了,在乎别人的看法,我觉得不对,我感知到不对劲,我一直复盘,结果就是我发现我没有问题,是她们的问题,我可能做错了,但当我都不知道做这个是错的时候,我哪里有问题?如果哪怕提醒一次别这么做,我都不会再做了,但是憋着不说,就等着告状,这么煎的真的第一次见,我哭也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人在异地生活所迫,我租了房子没法跑,我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反击这群剑人 没有什么比明明你有冤情,你有怨气,却不能发泄出来,只能任由这群剑人在你脸上拉矢更让人恶心和生气的,我为自己哭,我哭我不能让这群剑人升天 老板同事在天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酒吧 第26章 装傻充愣 周日下午的晚休,照往常一般,我还是去微机室刷题,只是把王梓涵送我的眼镜也戴上了。 周静雯还是和我坐一块儿,但我们不再刻意地一起走,通常都一前一后地来,有时候她会在我前面到,但大部分时候,因为她班干的身份,总是被拖慢一步,在我后面到。 我说什么来着,班干,免费的长工罢了。 她来的时候,我正思考着一串复杂的语句,第一次运行失败了,大概是哪个符号的格式出了问题,我暂时还没看出来,准备再写一遍。 因为沉迷思考,所以周静雯坐下时我只是短暂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就继续盯着屏幕。 等输完继续运行后,我才微微调整了身形,把身子往后靠了点儿,余光正巧看见周静雯一直盯着我。 我有些懵,眨了两下眼,问:“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 “啊。”我这才回过神,扶了一下镜框,“这个是防蓝光的,没有度数。” “哦。”她点点头,“那你还挺讲究的。” 啥啊,怎么感觉像在讽刺我?我强调道:“这是别人送我的。” 对,别人送的,不是我特意买的,总不能不戴吧? “王梓涵送的?”她问。 ……她怎么知道?我微微瞪了眼,愣愣地看着她。大概我的表情让她知道我想问什么了,她接着又说:“昨天不是你生日嘛。” …… “你怎么知道?” 我没跟她说啊!她怎么知道的啊,王梓涵去说的? 周静雯表情依然淡淡的,点开网页,登上自己扣扣,然后划拉几下,把空间点出来了。 我凑过去一看,昨晚十一点多,王梓涵发了个说说,还配了图,是我吹蜡烛,切蛋糕,还有酒吧环境的照片,配文倒是简单,就是几个蛋糕小表情,但是下面有人问他谁过生日,他贱兮兮回“我老婆”。 我操,这傻逼,又去造谣我。 我咬着嘴里的软肉默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哪来的手机?”还有,他什么时候照的啊?不对,这角度不像是他坐的位置,倒像是罗彦德那个位置照的,他让罗彦德照完发他了? “偷偷带的吧,我也带了,放宿舍了。” 周静雯带手机我倒没感觉,王梓涵带手机,他可就作吧,算了他一向都很作。我憋了半天,又说:“我不是他老婆。”我操,这话说出来我都要漱口。 周静雯噗嗤一笑,一边退了账号,一边说:“他还是从我这偷的灵感,我上次还跟他说整天看着电脑我眼睛不舒服准备让我妈去给我买副防辐射的眼镜,结果他就给你送了一副。” 程序运行成功了,我因此分出了点注意力思考:“你们,很熟吗?” “熟啊,初中同学,他没跟你说吗?” 啥?我干脆地摇头,我可是一点儿不知道啊,王梓涵这大嘴巴愣是一点儿没透露出来。 周静雯嗤笑一声,居然骂了脏话:“他这傻逼,到处编排我。” 接连的信息和她突然变得豪放的态度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只好沉默,等着她继续说。 “我初中的时候脾气不太好,他们还给我取外号叫爆爆龙,我就想着高中收敛儿点,那个外号太难听了,这傻逼就到处在男生堆里说我很温柔,脾气很好,初中校花。我说他是不有病,他还说他是好心帮我宣传,我不识好人心,我真服了。” 我没憋住笑,真的憋不住,王梓涵真就对谁都那么贱,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低低笑了几下,回神才发现周静雯就古怪地看着我,我连忙咳了两声,表明自己跟她是同一战线:“他也这么到处说我。” 周静雯倒没回这个,她侧开了眼,问:“你生日,怎么没跟我说呢?没把我当朋友吗?” “不是,”我连忙解释,“因为我晚上是跟我哥在一块儿,不好带太多人,所以只跟王梓涵说了,吴家铭和杨浩旭我都没说。” “哦,”她戏谑一笑,“他偷偷带你们去酒吧。” 我点了点头,也没否认。 她倒没再说什么,转头继续刷题了。下午刷完题我们有时会一起走,没一起的时段要么是其中一个人要久待或者提前离开,要么就是有其他要去的地方,出了实验楼后就分道扬镳,今天一起走了。 去食堂的路上,我们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一起骂了几句王梓涵,谈了昨天晚上的境遇,还聊了几句今天的题目。 我们顺着道路往食堂走着,十一月了,气温降了许多,天色也黑得更早了,学校里的路灯早在六点就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慢慢游着。 我正侧着头跟周静雯说着话,迎面走来了一个没穿校服的一个微胖的身影,我定睛一看,我操,这个点儿教导主任还在呢?但这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他两眼冒着凶光,面色凝重,气势汹汹地就朝我们过来了。 我靠,我瞬间感觉脊梁骨都绷紧了,他不会以为我和周静雯在搞早恋吧??我的头皮发麻一阵,脑子开始高速思考怎么证明这是一个误会。 周静雯显然也看见了,跟我一起放慢了脚步,我们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罪犯一样,胆战心惊地看着教导主任逐步逼近,就要到我们跟前,我已经准备开口解释这完全是误会——他越过了我们。 啊? 我和周静雯下意识转头把视线跟过去,只见他站在我们身后离得不远的两个女生跟前,那两个女生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其中一个紧紧抿着唇,眼神飘忽。 “拿来!”教导主任对着她摊开了手掌。 那个女生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角,好一会儿,才从校服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放到了教导主任手中。 我靠,姐们儿,这么敢? “哪个班的?名字叫什么?你们班主任是谁?”教导主任抱着手机左右看看,等女生支支吾吾回答之后,他又用那沉重的嗓音严肃地说,“回去让你们班主任来取手机,两千字检讨周二交到我办公室!” 我和周静雯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将要回头时,我和周静雯立刻对着彼此后退两步,他视线扫了过来,我们都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好在他并没说什么,抬步走了,只留下那个女生要哭不哭的表情。 转身回去的路上,我和周静雯都有些唏嘘,总觉得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带着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不过,她怎么被发现的啊?” “刚好拿出来被看见了吧?”我猜测着。 周静雯点点头:“她可能觉得这个点儿教导主任都应该走了,唉,真是倒霉。”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把鼻梁上的眼镜都震得下滑了几寸,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把这玩意儿给摘了,怪不得感觉鼻子一直有点重。 周静雯见我折了眼镜,莫名来了句:“你摘了干啥?” “我刚忘记摘了,没想戴。” 她微微扬了头:“哦,我以为你知道你戴这个挺帅的呢。” 我怔愣住了,后知后觉般面目发烫起来,太直白了吧,我一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对自己的外貌没有过多具体的认知,我知道它称得上好看,但它似乎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具象的好处,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过它。 但并不是一个异性这么说我了,我是应该感到得意吗?还好……我还是没什么太多的感觉。 周静雯见我一直不回话,又抬头看我:“怎么不说话,你害羞了吗?” 她太直白了,但我也不会拐弯:“你这么说话,谁都会吧。” 她笑了两声,说:“哎,你没谈过恋爱吗?” 我迟疑了片刻,好像是察觉到她想说什么:“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类型的女生吗?” 我们已经走到食堂门口,她逆着食堂里的灯光眯着眼睛笑着看我,眼下的卧蚕微微凸起,笑餍如花。我相信无论哪个男生被她这样询问,哪怕并不喜欢她,都会在一瞬间只想得起她。 我倒不是想到她,而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出来,所以我也没说话。片刻后,她叹了口气:“算了,你当我没问。”然后她转过身,朝着楼梯口走去,甩下一句,“我今天晚上就只买个面包了,你自己去吃吧。”就留下她慢慢走远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其实,装傻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可以让别人一些不宜宣之于口的东西,牢牢地锁在他们的肚子里。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明说的好,挑明了,好像每个人都会很尴尬。 当然我也没有想过,当这种事情放到我自己身上时,我会有多痛苦,不过也可以算是一种报应吧,我不会觉得自己值得同情。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高强度的学习还是让我有些吃不消,即便是年轻人抵抗力很强的身体,我还是在月考期间病倒了一次,不严重,只是发烧和浑身无力,考完试以后的周假就在家里躺了一天。 说实话那一天我还挺爽的,为了照顾我,何希甚至在周末请了一天假,就算酒吧很忙。这种睡着以后发现自己额上还贴着毛巾的感觉,比在家生病爽多了,不过我在家也不咋生病。 店里有两个老奸巨猾的恶心玩意儿,有两个特别好温柔的姐姐,还有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可爱的弟弟,啊真的太可爱了,每天看着他我就开心,身上一点儿班味儿没有,每天上班就是低hp,看见弟弟可以hp 2 2 2 2,和温柔姐姐说话可以 10 10 10,和两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一说话就重伤且暴击[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装傻充愣 第27章 误会 秋去冬来,也慢慢到了期末,按照学校安排,我们应该是差不多一月底放假,但我竞赛老师说我们起码还得在学校待到二月,放假了回家过个年,又得提前回来。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我妈跟我说我爸元旦之后就回来了,问我真的要在省会待那么久吗,还问要不要让我爸来陪我。 我是想我爸的,但其实坦白说,我觉得我妈会更想他,所以我拒绝了,我说让他俩老实在家待着吧……就是别给我突然添个弟弟妹妹就行,当然这话我没说。 元旦前夜学校各班都办了活动,挺热闹的,我们班是陈思捷那一堆人带头一起搞的,算是短暂的放松。 其实我还是没多大兴趣,打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反正氛围有王梓涵陈思捷这种吵闹的人带动,我参加到一半就趁着没人注意溜出去了,没意思。 学校的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三栋楼,高一高二不换楼,但高三统一搬到另一栋楼,综合地理中心,离食堂实验楼和宿舍都比较近。 大概是我这一届的学生不多,高一生的两栋楼,其中一栋的六楼一整层楼都是空的,一个班也没有。我抱着一本数学题和一本简单的草稿本外加一支笔就往悄悄去了。 六楼的教室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只有走廊灯静悄悄地亮着。 透过阳台,可以看见对面整栋楼的热闹景象,人声不断,却也衬得这一层楼安静得渗人。 这样最好,我往里走着,找了一间看着还算整齐的教室,进去开了前排灯,往靠窗的位置一坐,打开数学必修二就开干。 关上教室门,就隔开了不少吵闹的声响,这间教室的后排还零零散散堆着一些书和本子,估计也是跑这来刷题的学生落下的。 我正画图计算着一个图形的底面积,建系标上坐标,倒也能心算,但是总感觉不准确,忽然听见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一听就是我这一层楼的,速度很快,已经快到我这间教室了,我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望了过去。 那脚步声的主人大概是看见我这间教室亮着灯,放慢了步伐,片刻后,只听吱呀一声,后门被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陈思捷,我看清了。 她也看见了我,犹豫了一下,开门走进来,我没说话,她可能觉得不打招呼有些太尴尬了,就朝我微微抬了手打了个招呼。 我回了个招呼,还是没说话,气氛非常尴尬。 我是习惯了,她大抵是不适的,所以她开口了:“你在这做什么呢?写作业吗?” 我点了点头,同时把教辅微微拿起来,算是对她的回应。 陈思捷走到后排的桌椅,拿起一张桌子上的一本本子就准备走了,她也本应该走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停留着,还转过身来问我:“你不下去吗?我们要表演节目了,我就是上来拿剧本的。” 我摇了摇头,但觉得自己一直不说话有些不礼貌,她本来就对我有些芥蒂,我还这副态度,不是更招她烦吗?虽然我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这又怎么了,她又不重要,可我还是回话了:“没什么兴趣,我想找个地方自己写作业。” 好嘛,我不回还好,一回她反倒来兴趣了,走过来,探头看我在做什么,先是皱眉问:“你这是数学?”又瞪大眼睛,“你这是哪章啊,我怎么没见过?” “……必修二。” 她更是瞪圆了眼:“你怎么都学到必修二了??” “自学啊。” 陈思捷又把眉头皱上了,诧异地看了我两眼,拿着剧本往出走了两步,却又回来了,像是忍不住一样控诉我:“你这是恶性竞争。” 怎么又冤枉我?我又没拦着任何人提前自学,她们不学,怎么能是我的问题呢? “我哪里恶性竞争了?” “大家都在庆祝元旦,你跑上来写作业,你不是恶性竞争是什么?” “我……”我想反驳,但她很快打断我。 “而且元旦明明就是全校统一一起庆祝,连高三生都休息了半天,你趁着大家不得不庆祝,每个人都要参与进来,不论是筹办活动还是表演节目的时候,什么都不干,跑上来偷偷学习,你就是恶性竞争。” “……”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这话明明就没道理,却处处透着歪理,我怎么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可能是我的表情有些吃瘪,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从包里掏出手机,不顾我有些震惊的目光,翻开剧本啪啪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敲了几下手机屏幕,又把剧本放下,拉了张凳子坐到我桌子前面,把我的教辅强硬地拿过去自己翻阅起来。 ……不是,姐们儿,我们很熟吗?我一直以为她讨厌我来着。 她不讲话,这回我忍不住问了:“你不是要拿剧本下去吗?” “我拍给她们了啊,只是有一页对白还需要复习一下,刚好写在这上面了,我就上来取了。” “那你不下去演吗?” 陈思捷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是编剧,又不是演员,我演啥?” 我语塞了,像个小学生一样坐那,等着这位陈老师皱着眉头一页一页翻着我的作业,她还啧了一声,不满道:“你怎么对那么多。” “……” 她看了一会儿,把我的教辅翻到我正在写的那一页,又还给了我,但还坐在我前面。 我也没心思写了,也终于主动问了:“那你还在这做什么?” 她探了头睁大眼睛懵懂地问我:“这是你家吗?” 我皱了皱眉:“不是啊。” “那你管我在这干什么。” “……” 我算是明白了,她肯定还记恨我,真记仇。 我俩沉默了一阵,还是那句话,我还好,不觉得尴尬,她受不了,所以她又主动说了句让我惊掉下巴的话:“你和周静雯,分手了?”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她,语气上扬到有些夸张地“啊?”了一声。 她没看我,自顾自喃喃道:“不只是我觉得的啊,你们后面不一起走了,也很少接触了,而且周静雯也不怎么提你了,嗯……好吧,我说这个有点突兀,其实最开始投班干的时候,明明说好你得投我,你却反悔了,我觉得有点恶心,但是想想你和她要是那个时候就互相喜欢,你投她本来就很正常,我不应该强求你投我,所以我不该后面说你性格不好,其实你也没有特别不好,只是……” “等等等等,”我口忙手乱地打断她,还连做几个stop的手势,增大了些音量,“我什么时候跟她谈了??” 陈思捷扬起眉毛,面露惊讶:“你们没谈??” “我以为你说的是我和……”不对,我是傻逼吗,王梓涵虽然到处造谣,但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胡说八道,所以传的是我和周静雯?? 陈思捷还没恢复表情:“你们没谈啊?我以为你那个时候说你单身是想隐瞒这个事儿,你俩真没谈啊?” “没有!!”淦,我头回这么激动,“谁说的我们谈了?” 陈思捷脑回路也是惊人:“那你们,你们都没谈,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投我?” 好了,我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了,只好愤愤低声:“我投你你不也赢不了。” “这是两码事,我输了,可能是我的原因,但你不投我,是你诚信的问题。” 我跟她扯这个干什么,我简直满脸黑线,把话题拉了回来:“到底谁说我跟周静雯谈了?” 陈思捷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大哥,你俩晚休一起走,晚自习一起来,你当大家是傻子吗?虽然你们后面收敛了,但是女生里面你只对她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区别的好吧。” “……”我不想跟她说话了,她老堵得我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跟王梓涵一样克我。 陈思捷自顾自笑了两声:“好吧,我知道你们没谈了,我会去帮你澄清的,不好意思啊,之前我还传你俩在一起的事儿。” “没事。”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我看着她起身,拿着本子准备下去了,心里懵懵懂懂懂了点什么,在她跟我挥了手转身时,我说,“我也不好意思。” 陈思捷回过身:“啊?” “之前没投你,是我的问题,我对不起你。” 她笑了笑,挥挥手:“害,没事儿,反正我也赢不了,就是……输得没那么丑陋,哈哈,那我先走了,拜拜。” 我看着她贴心地为我关上门,吐了口浊气,撑着脑袋转头看向窗外,夜那么深又那么黑,玻璃因为光线问题清晰映照出我冷漠的脸。 我不是真正地感受到愧疚,实际上整个过程我的心里毫无波澜,我只是觉得,好像得这么做,这么做会得到更好的结果,所以我这么做了,但我认为这毫无意义。 这不会减轻我的愧疚感,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愧疚,但会让我的处境变得更加容易,好像,和人打交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家里同样出了件事,何阿姨走了。她走前天晚上跟我说了声,但只是说去过节,还是何希跟我说她和她男朋友回老家去过节了。因为她不在家,所以何希要我晚上回去之后给他打个电话,但我一回家,才刚刚进房间,就先接到他打给我的电话,确认我安全到家了,他才放心地挂了。 我躺倒在床上,终于感知到精神有些疲惫,但抱着手机,回想着何希刚刚磁性的声音,那些飘渺又扰人的情绪,一下子散没了。 垃圾公司,上班上得我身心俱疲,太恶心了,还有不停的pua,每天日报,周报,没有培训,一堆勾心斗角,垃圾氛围,几乎把我的精力吸干了,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写小说,纯pua的烂公司,不想干了,天天疯狂投简历,再待下去绝对要抑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误会 第28章 过年 期末考结束,本该是放假的时候了,但选择竞赛注定是没那么轻松了。 王梓涵比我惨,他考完最后一科当天就收拾行李去外省集训了,再见都是在扣扣上跟我说的,我和周静雯还先放了两天假,之后再去集训。 我妈知道这个事儿以后,虽然我跟他说是老师统一安排,但她非得让我爸来陪我,毕竟他才是我的监护人,估计去外省她也不放心。想想也是,养了十几年的,能不看好吗,这万一丢了不是白养? 嗯,玩笑话罢了。 集训当然也可以选择家长单独陪同接送,只是要签个承诺书,这倒不麻烦。我爸是我要走当天过来的,他从高铁下车直接去机场等我,何希开车带我去机场,我们在那汇合。 这回车上没有任何人,我坐在了他的副驾。时节已然入冬,我穿着圆领毛衣外搭一件棉服,何希今天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脖子上裹了条灰色的围巾,还是很潮,而且他穿什么都好看。 原来一个学期的时间过得这么快,我马上就要跟他分开了,按老师说的安排,集训会持续到春节放假,到时候估计我爸会直接带我回家,过完年再回校继续训练。 这样来算,我可能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看不见他了。 我控制不住地把视线放他身上,看他开车时视线往后视镜和前方流转的样子,看他等红绿灯时拿手微微摩梭着人中时的样子,食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还有他注意到我视线时侧过头来对我勾唇一笑的样子。 不想走…… 何希又转回去看着前方,笑着叹了一声:“唉,你就要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喽。” 我只感觉心脏重重地一跳,颤着嘴唇,差点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来我家。 他来我家,可以睡我的房间,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还能……还能做什么? 我猛然地意识到自己对玩乐的认知是那么匮乏,如果希哥来我家,我居然连做什么会让他开心都不知道,我没来由地感到恐慌。 我转过头,压抑住那种自怨自艾的心情,还是邀请道:“希哥,其实你可以来我家过年的。” 何希笑了两声:“我去你家过年,你的压岁钱给我吗?” “全给你,都行。” 何希怔愣一下,睁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真全给我?” 我又转回来,直视着他,认真地点头:“全给你。” 何希又笑了:“这么好,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吗?” 很重要,就是,全给他也无所谓,只要他开心。 但我没好意思说出来,机场的一角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我们就要分开了。 我爸没在机场门口等我,他就在最边缘,人最少的地方,站在路边望着,我一眼就看见他了。 我喜悦又哀愁的。 何希也看见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我爸冲我俩招了招手,我下了车,站到他面前,何希也下车了,但是去给我拿行李。 大手伸过来了,淦,爹啊! 他伸手粗鲁地揉我的脑袋,又搓我的脸,又重重地拍了两下我的背,发出两声闷闷的空响,我操,我是你儿子还是你仇人啊? “我儿啊,长高了!快有你爸我高了!” 废话,我耷着眼皮无语地看向他:“以后长得比你高。”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因为抽烟抽得有点泛黄的牙,倒是齐整,也就这点优点了,又伸出粗糙的手掐我的脸:“你不得了,要比我高。” 何希把我的行李推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二叔。” “诶哟,小希嘛,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谢谢你哈,我家这个给你添麻烦了。” “哈哈,哪有,他很乖的,没给我添麻烦。”何希笑着替我说话,眼神瞥过来,好像是我爸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他伸手给我理了一下。 我爸打量他几眼,从包里抽出杆烟递给他,还冲我扬眉:“你看,你比我高有什么用,你能长得有哥哥高吗?” 我气得直瞪眼,我怎么说啊,我说我肯定比他高,那希哥听了能高兴?那我说我不能?我自己又不服气,我只好瞪我爸。 何希摆手拒了他的烟:“叔,我不抽这个。” “不抽?”我爸把烟收回去,又点头道,“行,不抽好,不抽好,现在小姑娘们都喜欢不抽烟的,真抽还不好找对象,对健康也不好。” 那何希还是抽吧,我想。 我爸自己倒是点了,也不顾我们的死活,我真希望我妈在这,我妈要在这,当场就给他灭了,能让他在这丢人? 这烟味儿闻得我真难受,鼻子一痒,转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我爸哈哈一笑,开玩笑说:“诶,好,明天要天晴了。” 何希抽了张纸给我,我和他一起不解地望向我爸,只听他得了吧嗖来了一句:“狗打喷嚏天要晴。” …… 我不想见他了,他能不能现在回家换我妈过来?谢谢。 何希笑了声,像是要给我解围,又像是真的担心我一样,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围在我的脖子上,大概是看出我的窘迫,还安慰着:“你出门的时候我就看你穿得有点少,听说你集训那个地方比这里还冷,你先戴着,别着凉了,上次才感冒。” 他贴心地给我围上,我忍不住一直看着他,直到下半张脸完全被他身上的味道包裹住。 何希开车走了,我和我爸目送他远去,我是不爱哭的人,可是却感觉心里空了点什么,有点难受,虽然也不至于哭出来,但,就是有点难受。 我爸这粗神经啥也没看出来,一只手推着我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推我:“走呀,这外面这么冷,都要把我冷死了,要不是为了等你。” “冷你不知道进去等。” “我进去了你知道我在哪?你第一次坐飞机,我肯定看着啊,不然把你搞丢了怎么办?” 这倒是,我小时候他就把我搞丢过,就是为了跟人吹牛逼,把我忘那儿了,我自己走回的家,那天我妈找我从下午找到大晚上,都去报警了,还把他脸都抓花了。 他活该,我不同情。 但我还是很想他,这是真的,毕竟他是我爹。 我是第一次坐飞机,我爸不是,他的工作要全国各地到处跑,哪里有工程就去哪里,可以说他是我家最见过世面的人,上到繁华大都市,下到边疆大草原,都见过,然后还爱吹牛逼,以往冬天我妈跟他打电话说家里这头很冷,问他那里怎么样,他就大着舌头说你这算什么冷,我那里一天之内温度骤降几十度,你那算什么你那算什么。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再讲我妈就说他再逼一句就抽他大耳刮子,然后他就闭嘴了。 现在也是,我明明只是看窗外发呆,他却以为我第一次坐飞机肯定很新奇,指着窗外跟我说这个什么云那个什么云,怎么形成的,要不是他是我爹,我真……算了。 集训的日子很无聊,当然也见到了很多人,还有一些准备冲省队的来自竞赛强省的人,不得不说,有些让人看到了差距…… 好在我在一中已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倒也没有太过于难受,这事儿我其实也没忍住跟我爸说了,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里的人都很牛逼,我爸往来往的学生堆里扫了一眼,贼兮兮安慰我说:“没事儿,儿子,这里面没一个长得比你帅,你找对象比他们容易。” …… 年少不知亲妈好,错把贼爹当个宝,我真服了他了! 枯燥乏味的集训结束后,就是过年了。 我们还是坐飞机回去,又转高铁到老家,坐车回家的路上我就睡着了,回家更是,外套一脱,往床上一趴就睡过去了。 家里过年是老传统了,去我大伯家过年,我爷爷奶奶也在那。 吃年夜饭时,我又成我妈在饭桌上的谈资,她说我假期很忙,开学了又要去训练,把我说得牛逼哄哄的样子,她是长脸了,我那些堂哥姐下楼放烟花的时候又把我扔在半边不管了。 夜里很冷,出气儿就能成雾,我盯着他们欢声笑语地放烟花,是一种不属于我的热闹。当看见我的堂哥把一根点燃的烟花棒递给我一个小堂弟的时候,我瞬间想到了何希。 如果他在这里,大概率不会让我一个人待着吧,他一定会招呼我过去,让我也参与进去——我知道我想他了。 我掏出手机,其实也收到不少消息,王梓涵,周静雯,吴家铭,卢思宇,陈思捷,杨浩旭都有,王梓涵的最多,给我发了一堆图,炫他家年夜饭,还有亲戚家带来的小狗,其他人都是简短甚至像是群发的新年快乐。 我没有一一回过去,而是点开短信界面,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给他发短信,还是给他打电话,万一他在忙呢? 算了,我点了几下,给何希发了简短的一句话:希哥,新年快乐! 当然,我没有立刻收到回复,望着远处还在嬉闹的兄弟姐妹,我知道硬凑也是自讨没趣,干脆上楼回去了。 踏进楼道的一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他回我了,这么快,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新年快乐——没关系,我已经知足了。 大年初一,又该是四处走亲戚的时候,我家也来了人,这个人我认识的,隔了不知道几代,我反正理不清,总之他是何希的亲爸,我的堂伯。 我们一家属于是双面胶,我妈跟何阿姨密不可分,我爸跟我这位堂伯关系铁得能比得上我亲大伯,所以我们和两家关系都好,他这才大年初一带着一家子来拜年。 没错,就是一家子。 这位堂伯没拖着一儿半女,很早就再婚了,现在孩子都能跑能跳了,我妈让我叫人,我含糊过去,跑进厕所躲着了。 我不想叫他,何希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他,我当然,和他一样,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他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反正我妈老早就因为我老臭着脸给我在外标了个害羞不爱说话的牌子,我刚好顺坡下驴,就不叫人,他那剪了个狗啃屎发型的小屁孩我也不带。 我倒不是不喜欢过年,但是我想清静一些,自己家里过就好,不想招待那么多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的亲戚,但如果是……不知道希哥今年是怎么过的,何阿姨回去了吗?他是不是去他姥姥家过年呢? 我真想他,从昨天晚上开始。 收到他的信息时其实我很高兴,又很不高兴,因为太少了,我想知道他当时在哪,和谁在一起,怎么过的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我不知道是我所思有所得,还是我跟他心有灵犀,那天晚上,我爸妈和那些亲戚凑了桌麻将,几个小孩在客厅看动画片,我躲在屋里——写寒假作业,不是真的爱学,只是这样我妈让我出去带小孩那些亲戚也会不好意思麻烦我,毕竟谁不知道我是学霸呢? 我收到了他的电话。 看见名字的一瞬间,我只觉得心脏都要蹦到嗓子眼,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洋洋,你现在在家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磁性,只有他叫我洋洋不会让我那么反感。 “在的,嗯,怎么了哥?” “我今天刚去看完我爷爷奶奶,马上就走了,但是忘了还有个东西要给你,我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你能下来吗?” 我心脏嘭嘭直跳,下意识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何希他爸还在我家呢,我最好别提我要去见何希,也,还是别让何希上来了。 我答道:“好,哥,我马上过去,你等我几分钟。” 挂了电话,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先赶紧试了两件外套,把最好看的穿上,再把因为写作业反复抓挠的头发理整齐,刚要冲出房门,又想起何希给我的围巾,我当时回来就把它洗好晾干了,在家里找了个相对漂亮的袋子把它装好,又急匆匆冲到客厅当着一堆小孩儿的面抓了一大把糖进兜里,然后就去门口换鞋了。 这一番动作早就引起我妈的注意,她冲我大喊:“林依洋,你上哪儿去?” “出去一趟!”我说着已经打开了门。 “这个时候你出去干什么?”她还朝着我喊,但因为麻将的缘故,她实在走不开身,没法管我,所以我顺利出了门。 我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不敢让他等太久,等我远远看见他的身影时,他正站在一处路灯下望着天——下起了小雪,细白的雪绒飘散在他周围,好像是他身边跳动的精灵一样。 我平缓几下气息,放慢了一点速度,快步走了过去,离他越近,我就越是说不出来的激动。 终于,他听见了脚步声,侧头往我的方向看过来,见我就是一笑。 我走到他的面前,他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浅色的牛仔裤,干净又清爽,还是很帅。 我不知道说什么,嗫嚅嘴唇,呆呆地又来了一句:“哥,新年快乐。” 何希哧地一笑:“你跟我说过了啊,好吧,新年快乐,洋洋。”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希望他没有看出来。我正疯狂想着话题时,他问:“我爸是不在你家?” 我愣了愣,点点头。 他也跟着点了头:“以前我们就经常去你家串门,你那时候小,可能不记得了哈哈。所以我就不上去了,你帮我跟二叔阿姨问好就行,我就是来给你这个的。” 他递给我一个红包,我恍然明白过来,他是专门过来给我压岁钱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伸了手,接了过来,那红包有一定厚度,似乎并不少,他还是看着我笑:“新年快乐。” “谢谢哥。”我终于回过神,把围巾也递给他,“哥,我帮你洗干净了的,”等他接过去,我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糖,这可是我在超市严选的,给那群小屁孩我都心疼那种,一股脑全往何希衣兜里塞,“还有这个。” 何希这回呆了,不自觉抬高手,让我把东西全塞到他口袋里,才伸手掏出一颗,看清楚了,接着就笑了几声:“好,好,谢谢洋洋,哈哈哈。” 互相的话好像也说完了,他也冲我道别:“那我先走了,拜拜洋洋,年后再见。” 我朝他挥手,可是看见他走了几步远的身影,还是没忍住,又几步跨上去,在他转身的时候,扑上去抱住他。 何希有些惊讶,没推开我,还安慰般地拍了两下我的脊背,我没抱太久,也觉得那样有些不妥,所以很快松开了,忍着涌上来的情绪,冲他一笑:“一路顺风,哥。” 他点了点头,再对我笑笑,转身走了。 那些压下去的情绪,在我的胸腔反复跳跃,只有一种感受十分清晰,就是我的心脏才被打上一块补丁,又被抽走了,随着何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它又不见了。 离职了,很开心,刚入职的四个人全跑了我要笑死,无人生还!怒肝万字更新,其实还写了一篇带h并且是非常h的阴间嬷文,但是不敢发出来,只是把自己写得太爽了,爽死我了,写xp就是爽爽爽爽,停都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过年 第29章 表白墙! 返校那天,周静雯还在跟我抱怨,过了个年就又要回去坐牢,反复跟我说特别想死,问我大概几号回去。王梓涵比她淡定多了,好像还挺兴奋的,问我几号到,他要去接我。 我一合计,既然两个人都问我,干脆在回去的第二天约了个三人饭局,一起聚一聚。 我的假期比我爸的还短,所以这回是我爸送我上高铁的,接我的还是何希。 本来以为很久才会见他,没想到大年初一那天还能见面,所以算上来,我们好像也没分别太久——虽然我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还是很想扑上去抱他。 我的个头跟打了激素一样快速增长着,刚来省会时,我比他矮了一个头,现在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 何阿姨也回来了,一切都像是原来那样,只是她看上去明艳了许多,见面那天她还穿了一身运动装,整个人都特别精神,精神面貌十分健康,还是一样热情迎接了我。 我把王梓涵和周静雯约到一块儿时,他俩又跟欢喜冤家似的斗嘴了一阵,然后周静雯问了一个让人心里一咯噔的问题。 她说:“你们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我和王梓涵面面相觑,都露出一丝惊慌。 但是,我做了数学化学,王梓涵做了数学物理,周静雯居然把最难抄的语文和生物写完了。 这样一来,我们倒是成就了彼此,互相对视后,都不约而同地坚定了一个主意,吃完饭直接各自回了家,背着厚厚的寒假作业在下午重新齐聚图书馆——互相抄! 做是不可能好好做的,能抄为什么要做?别说什么假期弯道超车的机会,竞赛生假期就一个星期,能超个屁,把油加满都不错了还写寒假作业?果断开抄。 要不说团队的力量是强大的,我抄周静雯生物,周静雯抄王梓涵物理,王梓涵抄我化学,分工而作,最后我们各自分配了自己的英语部分,并创建了一个三人小组,写完就把答案发群里,大家一起努力,干翻寒假作业! 后面就是继续刷题,无聊时偶尔玩玩小恐龙,很快,又开学了,苦逼的生活。 新学期没什么可说的,唯一可提的就是卢思宇这神人语文生物化学都没做,他提前返校一天,一整天都窝在寝室抄作业,据王梓涵说笔杆子都写出火星子了,挺牛逼的,嗯。 但还有一件事还很奇怪,开学以后,我们班门口突然变得人来人往,多了许多没见过的生面孔,大部分是结伴一起来的女生,在教室门口晃悠,还时不时往教室里张望。 王梓涵一边仰头喝水一边转过来想跟我讲话,眼神突然就往教室外面望了,我跟着他望过去,就看见几个女生在窗外,忽然像是被发现一样发出几声嬉笑,然后几个人往后退,接着就看见后门她们的身影闪过。 “谁啊?找谁的?”我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放心上,就是觉得有点吵。 王梓涵含着他那口水没咽,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起身出去,站在教室门口往外望,正好撞上上厕所回来的周静雯。 教室里不吵,我刚好能听见他们并不大声的交谈。 “你站这干啥呢?” “刚跑过去几个人你看见没?” “啊?女生吗?刚过去的?好像不是我们这层楼的,她们下楼了。” 后面几句他们是压低声音说的,我没听清,但也不甚在意,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但王梓涵回来以后我还是问了他一嘴:“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他转过身瞅着我,突然贱嗖地撩了一下我的头发:“做你的题,小孩子问什么问!” 操,倒反天罡,我怒:“你有病啊?” “有病也是你传染的。” 犬子不打,上房揭瓦!我拿着笔狠劲戳了一下他的咯吱窝,他想叫唤,但现在课间趴倒一大片睡觉的,他也不敢吱声儿,只好斜睨我一眼,可怜巴巴抱着自己两边咯吱窝转回去了。 笑死我了,他吃瘪的样子真的让人畅快。 不过这个情形还变得更加夸张了,有天我跟王梓涵上了个厕所回来,教室外的阳台就站了起码三四个女生迎面向我们走过来,但她们的视线一直往我们教室里盯,像是在找谁。眼瞅着她们要走到我们跟前儿了,我没忍住出声问了:“你们找谁啊?” 那几个女生像是吓了一跳,一齐转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盯我身上,弄得我特别不自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带头的那个反应快点,跟我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几个人就一起小跑走了。 我满脸的迷惑,看向王梓涵,他也耸了耸肩。 这事儿最后是一个周六晚上破案的。 整个寒假,我关系比较好的人要么沉迷打游戏,要么上补习班,还有的就也是忙竞赛,一个寒假就休息一个多星期,没人关注校群和所谓的校表白墙之类的东西,我们班关注的也有,但就我那窄得可怕的社交圈,他们犯不着把这事儿跟我说。 什么事儿呢,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给我发的消息。 王梓涵:我操,你真是出名了 周静雯:靠,你还记不记得咱俩之前遇见的那个被收手机的女生? 陈思捷:哦豁林依洋,你完蛋啦 她们说话的后面,都附了三张图,那是一篇说说,发布人是一中表白墙,发了两张图。 一张是聊天记录截图,对面人说:为了拍到这张,手机还被教导主任收了,我一定要发出来,这是我忍辱负重的胜利,匿死。 第二张图是……我,没错,是我啊!昏暗的天和远处的光相映在一起,我侧过头,大概在跟周静雯说话,鼻梁高高的,黑黑蓬松的头发底下挂着一副眼镜。不得不说,这个女生实在是把氛围拍出来了,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朦胧又实感的清爽的感觉,我不是想自恋地说帅,但是要是有人给我拍出这么一张照片,我肯定是满意的。 前提是别把我发表白墙啊!!! 底下评论区也是精彩,一堆人追着问我是谁,陈思捷比较贴心,给我把评论也截出来了,到很下面以后,才有人出来“指认”说,好像是28班的,在我们班隔壁,之前跑操看见过,本人是真的帅,就是个子不是很高。 说谁不高呢,操,我现在176了已经,那是之前,我还在长身体好吧? 嘶不对,重点错了,我在这三人挑了一挑,陈思捷更像那个社交达人,赶紧先回复她:你有这个表白墙账号吗?给我 陈思捷:咋,你要去认领一下吗? 我都要语塞了,姐们儿啥时候了还开这玩笑呢,我回道:我让他删了啊! 陈思捷:删它干啥啊,这不把你照挺好看的吗 我:那我找别人要明天就给你匿名发个表白,找人捞你 陈思捷:狗贼!我就开个玩笑,给你就是了 看吧,就是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后面就很容易了,我亮出身份,并要求他删掉说说,他也痛快删了,大概这样的情况也不在少数,他也经历多了。 还有王梓涵那傻逼,我这头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事儿,他还在看热闹,还给我发消息:哎呀,怎么突然删掉了,我还在看评论呢 他妈的,我真是想骂他都嫌脏了我的嘴。 王梓涵:幸好我把图保存了嘿嘿 我:? 我:删了,傻逼 王梓涵:为什么,我不 我:那他妈我照片,你给我删了 王梓涵:你让我删我就删?那我让你喊我爹你喊不喊? 我:我没你这个逆子 周静雯比他正常多了,发现说说没了以后还算是用一种好消息的态度通知我:没事了,现在已经删了 我:嗯,我让他删的 周静雯:哈哈,上表白墙不开心吗 我:开心个屁啊……天天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一点都不好 周静雯:那如果这样,我觉得你可能以后得慢慢习惯了 我:?啥意思 周静雯:我刚刚翻了学校大群,开学之后里面聊你聊好久了 我:…… 我:拉我 我:算了,知道了也心烦,我当不知道吧 周静雯:哈哈哈,对,心态放平就好了,小事 我总觉得她有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忍不住问:你之前也经历过? 周静雯:嗯 周静雯:那个时候还有人传我整容,说我双眼皮是割的 我操?这么恶心? 周静雯:然后我冲到那女的班里去揪着她衣领让她给我道歉 …… 不愧是爆爆龙女士…… 我觉得这个时候得附和她,所以说:她嫉妒你比她漂亮 周静雯:都是不懂事罢了,后面初三她又加我跟我道了一次歉,小时候嘛,不懂事很正常 我不由想起自己刚开学的时候还把自己老同学当竞争对手的幼稚,她是对的,不成熟的时候,就是会有很多幼稚的做法,哪怕是希哥,不也反对过何阿姨再婚吗。 想来,年少长成,就是这样,还伴随着心境的不断成熟,大家都一样。 无缝衔接新工作,工资低了两千,但是真闲啊,闲到可以在这码字,可是有试用期考核,不一定能留,要是把我裁了,我就回老家gap去了,不想工作了,烦[摊手]我要去摆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表白墙! 第30章 未眠 表白墙的事情阻拦得够快,而且我估计是刚开学,有些人心情还很浮躁,就喜欢没事找事来跟风做这些事情,说说一删除,后面来我们班闲逛的人就没多少了,事态慢慢回归平静。 但我还是受了点影响,我的账号冒出了一堆人加我,每天都会有几个,让我烦不胜烦,干脆设置了一个添加限制。 设置提问的时候,我看见示例的问题,顺着就思考用什么样的题目可以让那些不了解我的连让我看见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想,一下就联想到了何希。 对啊,不认识我的人估计都不知道我有个哥,我拿何希做题目不是刚好?那我用什么问题,我哥是谁?我哥电话号码?我哥生日? 我操,我哥生日我也不知道啊,我突然反应过来。 我当机立断地给何希编辑了条信息:哥,你生日几号? 我怎么能这个都不知道,那我也太…这怎么说?也太…不够意思了,对,实在不够意思,希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连他生日多少都不知道? 我不仅要知道,我还要用这个当问题。 他在我睡之前回我了,可能是中场休息。 —4.5,怎么了?要给我准备惊喜吗? 靠,那还有一个月不到了,这么快!! 我立马回他:好啊,哥你想要什么? 何希:真给我?还没想好,想好跟你说哈哈,快睡觉吧。 后面再没消息了,估计他又去忙了。 设置问题的时候,我选了好几个表达方式,比如哥哥生日什么时候、我哥生日几号,又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点太刻意了,但是说成是我自己的,又不是我最初想表达的意思。 最后我设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他生日是什么时候”,这样看起来像是说我,又像在说别人,反正不是那么刻意地说希哥了。 搞定,这下可算是清静了,从学校到线上,都最大程度地减少了外界的干扰,而且我上学的路线实在三点一线又很固定,不爱出去抛头露面,再一次有效减少了别人看见我的机会。 何希的生日刚好是今年的清明节第二天假期,但由于他的职业特殊性,一般都放不了,都是后面补休。 所以他和何阿姨提前回了趟老家去上坟,我肯定是走不开的,我也没假,假期还得搞竞赛。 应试教育就是如此,一中相对来说管得不是那么严,偷偷带手机的我也慢慢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只要不要太显眼,是不会严查的。 虽然就我一个人,但何希还是一样晚上跟我确认我有没有到家,而且他只去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就已经回来了,刚好赶上我拎着打包的餐食回来午休。 他拎着一袋东西回来,先跟我打了声招呼:“洋洋,你吃饭了吗?” 我向他示意了一下放在餐桌的餐盒,他把买的东西放过来,也是一个餐盒:“我还想着你没吃饭给你买了带回来,你自己已经买了,那我就自己吃了。你要尝尝吗?我买的红烧肉盖饭。” 赶巧了,我也是盖饭,刚好可以跟何希混着吃。 我见他独身一人回来,就问:“哥,阿姨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何希拆着包装,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她不回来,她玩去了。” 我不明所以:“她一个人?” 何希望过来,眼神里明显带了点别的意思,我顿时了然地点点头,但忍不住问:“还是同一个人?都多久了啊。” 他笑笑:“我要给别人当儿子喽。” 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心里一震,继续问:“那你要搬走吗?” 他扑哧一笑,摇了摇头,说:“她走,我在这陪你。”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我感觉后背都僵硬了,只能强撑着自己显得更自然一些。张了嘴,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就转移了话题:“那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 “我?都可以啊,只要是你送的就行。” 我顿时又语塞了,连手指都有些发颤,但我不想被他看出来,就顺着说:“好吧,那我再想想。” “不用太重视的,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他还是冲着我笑,给我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完美的红烧肉,我差点连嘴里的饭都要漏出去了。 这个事情还真是困扰了我很久,我不知道该送他什么。 我的压岁钱没花完,还剩得多,我妈不会扣我的压岁钱。这些年除去花在游戏的和自己买一些设备的花费,我应该是攒了有一两万了,我可以好好给何希准备一份礼物。 我想给他好的,但又觉得买得过于贵重他大概率不会收,而且该给他送什么呢? 我把这个事跟王梓涵说了,毕竟他见过我哥,而且他鬼主意多,说不定能给我提供点参考。 我把他喊到教室的阳台,跟他说了这事儿。 “你哥?”王梓涵扒着栏杆挑了挑眉,思考着,“要送好的,肯定是鞋呗,谁不喜欢球鞋啊,但是有点贵了,估计你也买不起。” 我没跟他说我手上有钱,而是仔细想了一下,何希的鞋柜里,其实几乎没有五颜六色的球鞋,他的鞋款式也多,但大部分其实都是基础的黑白配,当然送鞋也可以,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不行,剃须刀啊,他打游戏的话你就给他送键盘鼠标呗,别的……别的我也想不出来了。” 我也靠着栏杆,边想边说:“其实我想送个他经常能用到的,最好天天带着的东西。” 这样他随时随地看着那个东西,大概率都会想到我。 王梓涵怔愣了一会儿没说话,等我疑惑地看过去时,他问:“那如果我生日,你会给我送什么?” “你要什么给你什么呗,但是别太贵,没多少钱。”五百以内就行,其实对他不错了,我觉得我还是够意思的。 王梓涵啧了一声:“哪能我要呢,你这多没意思啊,你都不会去自己想想给我个惊喜吗?就跟你哥这样啊。” “我也问他了啊,他说随我,我就是想不出来才来问你的啊。” 他再啧啧两声,撇嘴道:“你还真去问了,太没意思了,你这人,一点都不,那什么,romantic,对,没意思。” 我也皱了眉头:“废话那么多,你直接说不行?直接说多好啊我不还能送你心坎上?” “我送你的时候也没问你啊,我多用心啊,我没问你你现在不也天天戴那眼镜儿吗?还让人拍照了,咋到我这儿还得我给你说啊。” 他一说这个我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那破照片你删了没?” 他轻蔑地转开头:“不删不删就不删,你管我。”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吵了:“得了,我不问,行了吧,那你生日啥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准备准备。” 他瞬间就嬉笑着把脑袋转回来了:“6月21,记住了,可别忘了。” 我敷衍两声:“行,行,所以我到底给我哥送什么,你再帮我想想。” 他仰头想着,巴巴道:“戒…指吧,”没等我疑惑,他又接道,“我上次见他,他脖子上还挂个链子,你哥挺会打扮的,一般这样式儿的都会买装饰品吧,你送他戒指啊,手链啊,不都行嘛,平常也戴,送潮一点就好了。” 我操,王梓涵真他妈是个天才。 我连笑都忍不住,连连跟他道谢:“好,好,这个可以,我操,你太会想了,脑子这么好使,谢谢!” 他再愣了一下,移开视线:“唉,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想谢,明天再给我带个早餐呗。” “行,我请你都行,你吃什么。” “老样子呗,走了,该上课了。” 他干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先进教室了,我被他的主意启发,还有些激动,并没有注意到。 我没时间去线下逛店,就在网上看了很久,最后选的是一款三百多的黑曜石纯银手链,中式风但也不失时尚,还仔细看了评论区的图片和评价,是看见了一个皮肤比较白的男的晒的图,这才决心下单。 我准备在清明节当天放何希屋里,这样他一回家就能注意到,我大概能成为第一个送他礼物的人。 何阿姨虽然后面回来了,但她开始常常夜不归宿了,大概是陷入了热恋期,家里总是只剩我和何希,所以何希已经习惯在我下晚自习回去之后给我打电话确认我有没有到家。 那个手链到的那天,我特地一个晚休没去刷题,拿了快递回去准备好好包装一下。 不过这倒不用我操心,整个手链的包装都做得特别漂亮,甚至还送了多余的绳和珠子,手链的包装被嵌在一个大大的黑盒子里,盒子上还纹着银色的字样。 除了这些,还给我留了一张空白的贺卡,我绞尽脑汁,甚至动用网络的力量,给他写了一段话:愿吾兄生日快乐!年年顺遂,岁岁平安!所得皆所思,所念皆所愿!希哥,生日快乐!弟:林依洋。 虽然短,却已经是我编了半天的成果了,我只恨自己语文怎么这么差。 我把贺卡小心地放回去,整个包装都做好,就等着4.4那天给他放屋里了。 时间也过得很快,因为是假期,何阿姨再一次夜不归宿了,那天也是我唯一的假期,所以我还出了趟门,从周静雯的推荐那找到一家蛋糕店订做了第二天的蛋糕,我还思考着要不要请个假,明天的训练就不去了,陪希哥过一个生日。 大概是要过生日了,何希的状态也是越来越好,那几天我感觉他状态跟何阿姨极其相似,神采飞扬一般。 4号那天,等他出门上班,我去把手链袋子放在他床上,一进门就能瞧见,然后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等他回来,连做作业都静不下心。 下午,晚上,又到凌晨,节假日酒吧人多,他可能会加班,这我清楚,我也知道自己应该睡觉了,等到第二天再看他的反应——可我睡不着。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下定决心还是请假好了,我真的很想第一时间看见他收到礼物的样子,大不了我借何希电脑用用就好了,就一天,不要紧。 时间就这样到了凌晨三点、凌晨四点,手机被玩没了电,又重新充满,被我抱在怀里。 凌晨五点,六点。 窗边已经透出光亮,屋内物事昏暗但可见,手机又没电了。 我一夜未眠。 他一夜未归。 我还记得给老师编辑了信息,说早上起来就有点发烧,今天就不去练题了,然后一个猛子坐了起来。 通宵让我头昏脑胀,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感觉,我也应该困的,但我感觉不到。 他没回来,他去哪了,又跟谁在一起? 让我高歌一曲,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拥抱过后~我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 林:所以哥在哪里? 作:和喜欢的人共度**了,小屁孩 林(强忍怒气):哪个…狗日的? 作: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寂寞来袭,旧雨衣,到底放在哪里~ 林(红温) 第一视角限制,其实何希前面的状态都是受外部影响的只是林依洋不知道所以不能写,嗯,前期纯单恋,然后林依洋性格问题还是存在的,不是写成长,只是学会装个人而已 节奏有点偏快了因为我觉得我前面写得太磨叽了,想试一下校园日常所以写得多了一点,何希不是纯受,不过我简介写了应该没事儿[摊手] 明天又要上班了,但是我在熬夜写小说,没关系,欢喜就好嘿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未眠 第31章 目睹 清晨了,世界慢慢嘈杂起来,楼下的车响,树下的鸟叫,还有门口邻里路过时的脚步声,吵得我更加头痛。 我已经不想在房间里干等了,干脆坐到客厅沙发上等,可都八点了,也没见他回来,就算在外边儿庆祝,也不能这个点儿还不回吧? 我忍不住了,给何希打了电话。 第一个,响完了,也没有人接。我不死心,又打了一个,这次响到一半就被挂掉了。 操……我不死心地继续打,又被挂了两个以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他还哼了一声,“洋洋…怎么了?” 他是睡着了?我的思维高速运转着,他夜不归宿,肯定是在外面玩然后睡在外面了,本来就下班晚,所以睡到现在很正常,是的,是正常的,我强忍着情绪,尽量平静又带了点担忧问:“哥,你在哪呢?我看你昨天晚上一整晚没回来,我怕你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呢?” “嗯……”何希又哼了两声,像是在整理思绪,“额,没事儿,我跟…他们玩得有点晚了,就没回去……我中午回去,啊,没事儿哈,我挂了。” “……”我想拦住他,我还想问他们是谁?罗彦徳?还有谁吗?是何希的朋友?都有谁?可我张口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切入让他不要挂我电话,从什么地方让他把这些都告诉我。最后我只能叹了口气,说:“好,那哥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我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我第一次意识到希哥有着我完全不了解的另一面,他有朋友,有人庆祝生日,就算他现在没有钱女朋友,他也有可以放在我之前选择一起玩乐的朋友…… 我不会是他的首选,生日的第一份礼物,就像一个笑话一样,事实上,我连踏入那块未知的境地的资格都没有。 我颓然地垂下手,盯着通话界面,正想要挂断,却听到一声微弱的“谁?” 我瞬间惊起,立刻点开了免提,把音量调到最大,屏息凝听着。 “没谁,我弟。”我听见何希低低的声音。 “那个小可爱?”是个男声,一样的低哑。 “嗯……”在这声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久久地凝视着手机屏幕,一直到它自动熄屏,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那不像是罗彦徳的声音,是谁?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和何希在一起?只有他们吗,还有谁在? 他们玩了一整晚,然后睡在了一个房间?是一堆人一起吗? 其实这就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我也和王梓涵一起睡过啊,但是我难受,感觉脑袋,胃都是热的,一种想吐的感觉蔓延上来,我实在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一下沙发背,这才开始重重地喘气。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何希也没有回来。这期间我还睡了一觉,实在是困得有些受不了,但也没睡得安稳,下午就醒了,何阿姨都回来了,也不见何希回来。 我惦记着给他订的蛋糕,就先出了趟门,就算没有第一时间祝他生日快乐,但至少还能给他送一份完整的蛋糕。 可就这一来一去的四十多分钟,我就那么恰巧地错过了他回来的间隙。给何希订蛋糕的事情我没跟任何人说,因为还是想给他所谓的惊喜,所以我回去的时候,何阿姨还很惊讶。 “洋洋,你是去给何希买蛋糕了啊?” 我连鞋都等不及换,就忙道:“对,他回来了吗?” “他都走了,哎我不知道你是去给他拿蛋糕,不然我肯定让他等你回来的。” 我愣在原地:“他走了?已经走了?” “是啊,他回来换了件衣服就走了,诶对了洋洋,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我已经无法回答任何问题了,只是茫然地摇摇头,机械性地把蛋糕放进冰箱,甚至忘了礼貌,打开何希的房间看了一眼。 那个礼盒,就好好地躺在那,根本没被动过。 何阿姨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我把房门拉关上,我想我现在的笑容一定非常难看,因为我已经无法调动我脸上的肌肉细胞了。 “没事阿姨,没什么事,我回去写作业了。” “啊,行,你也别太累了,我看你眼睛还挺红的。” 我没有回话,这是我对外人最失态的一次,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会造成什么影响别人会有什么想法了。 不过何阿姨应该也没有在意,因为没多久我又听见她出门了,出门前还跟我说厨房里有饭。 我关上门,靠着房门,眼睛盯着地面,视线从清澈变得模糊,又再次变得清晰,只是一滴水珠子落到了地板上。 接着,连着好几滴珠子一起啪塔啪塔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为什么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为什么气管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只想大吼一声把它通开。 有可能是生气,有可能是难过,有可能是一种被辜负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它是那么复杂,是很多东西杂糅在一起,揉成一个大团,狠狠地砸中了我的心脏,让我浑身都难受起来。 我只知道,它们都来自何希。 这样的情绪持续了很久,我一开始靠着门,后面又蹲坐下来,最后又躺在床上发呆,精神一点之后,我又爬起来给他打电话。 这次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可是听见电话那头的“喂?”,我张着嘴半天,都不知道问什么,从哪问起。 “怎么了洋洋?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我抿了抿唇,还是问道:“哥,你今天下午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今天不得去训练吗?你没去?” 我咬咬下唇,没回答这个,又问:“哥,你去干什么了?你今天还回来吗?” 回来吧,求你了,明明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让我一眼都看不见你? “我上班呀,今天应该是回去的,怎么了?” 怎么了?他居然还问我怎么了?我只感觉一股熊熊的怒火奔涌上来,直把我逼得要发疯,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没怎么,生日快乐,哥,我给你买了礼物。” “啊,是放在我床上那个吗?不好意思啊洋洋,我走得有点急就没拆,我回去看好吗,谢谢你,谢谢谢谢。” 一滴泪水慢慢爬过我的面颊,留下一道水痕,这种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但我没让他发觉,只是应了一声,再次挂断了电话,然后像个懦夫一样,不停地流泪。 周静雯早上就给我发了消息问我今天怎么没去学校,可能是我一直没有回复,她告诉了王梓涵,王梓涵也来问我,但倒不是问我有没有出事,而是问我是不是在给我哥过生日。 我甚至觉得好笑,回了他一句没有,就再也不想看手机了。 我躺在床上缓了很久,通宵的时候我就感受到饥饿了,现在一样饿,饿得头脑发昏,饿到反胃,但我什么都不想吃,也没有心思学习,甚至连玩手机的想法都没有,就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呆,困了就闭下眼,睡好了就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开门看看何希有没有回来,然后再沮丧地回去躺着。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天黑,到何阿姨回了家,看见未动的饭菜,跑来敲我的门,问我吃饭了吗。 我无意与她纠缠太多,敷衍答道在外面吃的,她这才离开。 我又等到何阿姨洗漱,进屋睡觉,时间又从十点慢慢跑到一点、两点、两点半,我再也熬不下去。 我轻手轻脚出了门,先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可安静的夜晚抚不平我烦躁的心情,我就去了阳台,吹会儿冷风,而且阳台的朝向和单元楼的门相同,何希回来我可以第一时间看见。 才开春,天气根本谈不上暖,风刮起来还挺冷的,我观察着底下的路况。这片学区房其实有些年代了,虽然是个小区,但安保几乎形同虚设。何阿姨家这栋楼临近街道,从阳台可以一直看见大门到楼下的道路。 我撑靠着栏杆,眼神看向楼下,静静发着呆,没过多久,两个走进路灯照明范围里的两个人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我眉头一紧,定睛望去,那似乎能看出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走路的样子,我几乎能断定那就是何希。 那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停下了,似乎在交流,我一瞬也不曾离开目光,正判断着另外一个男人是谁,罗彦徳吗?也不像,罗彦徳身形和何希差不多,这男的比何希要矮一些。 正在我思考时,下一幕几乎让我石化在当场,只见何希拉过那男人的手,那男人也顺着攀上何希的手臂,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要抱?是何希的另一个好朋友吗? 他们抱了半天,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一样,整个思绪都混乱起来,没法对这个情形做出正确的判断,只能咬着牙绷住一条线,告诉自己他们是朋友来维持住平静。 可接下来的情形足以摧毁我的认知。他们抱了一会儿,那男的先松开了手,可何希还搂着他的腰,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接着……居然亲在了一起。 我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抓着护栏的手在不断收紧,只是咬着牙,目眦欲裂般看着这副情景。 他们没有太张扬,只是蜻蜓点水一下,那男的就推开了何希的手,作势要往路边走,何希朝他挥挥手,也往小区里进来了。 我后退两步,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捏着拳头。 我咬了咬牙,来不及舒缓猛烈跳动的心脏,莽撞地退了几步,匆忙躲进房间里。 没过多久,我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再次捏紧了手里的被褥,甚至正在发抖。 是他,真的是他。 嘿嘿好开心,虽然要上班了,但是也开心,心情好了好多啦啦啦啦~ 林:那我呢[柠檬] 作:这才哪到哪呢孩儿,继续加油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目睹 第32章 情之起[番外] 国庆期间,店里可以说直接爆满了,人一桌接着一桌的,完全忙不过来,店员马不停蹄着,只能在空着手回后厨时来擦擦额上的汗珠。 就是这么人满为患的情景,偏偏有个人那么吸睛,几乎一下就抓住了何希的目光。 那是个看着很年轻的男生,一头浅金色的头发,长相偏阴柔那一挂,有点偏瓜子脸,眼睛大大的,长得挺乖的,没有林依洋那种可以让人一眼惊艳的精致,但也十分养眼 吸引人的倒不是外貌,而是那个男生和另一位驻唱杜若昕坐在一桌,两个人对瓶吹了瓶啤酒,他还坏心眼地去抓杜若昕的酒瓶,杜若昕顿时喷出一大口酒。杜姐倒也不甘示弱,直接往他脸上喷,那一桌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看着清爽干净,玩心倒是挺大。 该到杜若昕的场时,他亲自去叫她,也和这个男生打了个照面。那男生还喊着:“欸,你走什么,你走了谁来陪我喝啊?” 杜若昕还在笑着,抓着他肩膀作势要打,也只是做做样子,转身走了。 何希其实很少会这么做,今天偏偏是个例外,他笑着对那男生说:“剩下是她的场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不然我陪你喝?” 那男生这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笑着说:“你是,刚刚台上唱歌的那个?帅哥啊。”他又对着杜若昕的背影喊,“你滚吧,这儿不需要你了,别回来了!”杜若昕回头笑骂了一句:“去你大爷的!” 何希知道这就算是同意了,一坐下,那男生立刻推过来一瓶酒:“帅哥,你酒量咋样?” 这一喝,就喝到下班后了,推杯交盏间,他知道他叫秦涛,没看错,都是圈子里的。 那天何希的心情非常好,虽然两人只是喝酒,和桌上其他人随意闲聊,玩了几局游戏,但他心情实在好,说上一阵春风得意,刚刚好。 这份好心情同样带回了家,在卫生间看着洗裤子都快洗睡着的林依洋,得到了最大化。 微醺的状态让他没忍住,直接抱着自己家小弟睡觉去了,说来还有些对不起林依洋,给他当了一夜的抱枕。 但这份心情没持续到第二次见秦涛。 还是假期,还是一样的爆满,秦涛一样来了。 他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又兴冲冲地去了秦涛那一桌,昨天秦涛喝得大醉,没来得及和他交换联系方式,这次何希不想错过。 可坐下没多久,秦涛身边的人像是看见了谁,突然起身换了个座位,接着一个男人从何希身后走来,眼神只盯着秦涛。他绕到秦涛身边,伸出手,秦涛也自然地抬手,和他交握在一起,男人坐到秦涛身边,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蛋。 何希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只能讪讪一笑:“你男朋友?你好。” 那男人敷衍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凑在秦涛旁边耳语几句,秦涛摆出了一副不同于昨日的豪爽的姿态,斜睨他几眼,小声质问:“你怎么跟我说的?”俨然一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样子,而周围其他人似乎是早已习惯,并不把这当回事,还起哄了他们两句。 何希如坐针毡起来,没待太久,借口有事离了座。后面得了空,他忍不住去杜若昕那打听,杜若昕一向心直口快,也没瞒着他:“是啊,他俩昨天吵架了,他就跑来找我发疯,现在和好了呗。” 何希没说话,杜若昕看了他几眼,顿时了然了,意味深长地笑着:“你原来喜欢这一款的?” 何希无奈笑笑,摆了摆手。 他的取向,在这里倒不是秘密,实际上同道中人还很多,杜若昕也一样,她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虽然两人感情顺利,但她女友家坚决反对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将要决裂的程度,这倒也是常态。这里的很多人,都不会选择把这种事向家里坦白,他也一样。 但这个消息的打击,还是让何希受了点影响,以至于回家面对林依洋的时候,强颜欢笑都做不出了。 转折是在年后,秦涛的男友比秦涛大了五岁,家里催婚催得紧,过年那阵硬逼着他去相亲,秦涛在他手机里发现他和女生来往的消息,勃然大怒,两人大吵一架。 据说是那男的一气之下说,你家里没人管你,你当然无所谓,你又不像我!这话触中了秦涛的逆鳞,是他的禁区,秦涛差点操着家伙跟他干了一架,坚决分了手,任凭事后男的怎么求怎么认错也没再回头。 这些事都是从杜若昕那知道的,因为杜若昕的女友也是过年间又和父母吵了一架,除夕也没过完,就冲回了省会,杜若昕也从老家赶回来陪她过了年,杜若昕聊起这事儿时顺带着把秦涛的事儿也一起说了,还笑着踢了踢何希的小腿,说你小子机会来了。 何希当然也没错过,只是虽然有杜若昕的有意撮合,但秦涛刚从一段恋情中结束,一时没能走出来,所以进展一直很慢。 一直到清明节那阵,秦涛又来酒吧了。何希下场时,他把他招呼到自己那一桌,又是喝又是玩地闹了一阵。间隙中何希去上了个厕所,要回去时被秦涛拦在了拐角。 秦涛性格真和杜若昕挺像的,但没那么彪悍,他抱着胸,眼睛望着热闹的大厅,对何希说:“这段时间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我也不会好得那么快,“他像是想起了前任,冷笑了一声,骂了一句傻逼,又继续说,“今晚是你的生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然,你今晚就别回家了?” 他终于望了过来,霓虹灯在他脸上交替着色彩,却抹不净眼底那点亮光。 何希苦笑了一下,却拒绝了:“抱歉,我不是那种喜欢那种关系的人,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得恋人之间比较合适。” 秦涛垮了脸:“你什么意思?” 何希忙道:“我没有评价你的意思,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接受而已,” 说完,他像是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一样,轻轻摇摇头,叹自己硬着心拒绝自己心上人的**邀请,转身准备离开。 “等会儿,”秦涛带着些怒意叫住他,“谁跟你说,我就是那种人了?” 何希回过头,秦涛瞪着他,眼里像是转了点泪光:“我又不是那种没有家教的人。” 彩光闪烁,音乐声沸腾,人潮涌动中,他只望见了那个说完话后侧过头,只露出倔强眉头的年轻男生,大胆中带着羞怯。 离开酒吧时,何希还担心自己贸然离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秦涛说有杜若昕在怕什么,但看他依然有些放不下心,拉着他的领子就凑上去吻住了他。 酒精混着情意,简直是最致命的毒药,何希再没法分神顾着其他任何东西了。 同时和两个朋友吵架[化了]算了,不过没关系,幸好我开始写小说了,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窗口,还有个新的小脑洞,两个直男的柏拉图恋情,互相掰弯的,应该也是个短篇,采访式的写作形式 写杜若昕的女朋友回家跟父母吵了一架,只是一句话,我就想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这样,虽然我回家跟我爸妈说其实我还喜欢女的,我爸妈都只会翻白眼说懒得管你,可我想象出那种父母坚决不同意交女朋友并以此跟她决裂逼得她年也不过了一个人离家,就是想哭。我朋友一直催我写姐妹骨的那个脑洞,问题是我倒现在也想不出具体的大纲,先等我那个血十字憋出来吧!!卡死我了不知道怎么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情之起 第33章 魂不守舍 “所以这里呢,是一个定语从句形式,先行词是人,关系词用who,whom和that都可以,但先行词是物,关系词就只能用that和which表示。”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我没发觉,直到她停留在我身边。 “林依洋。” 我浑然一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班主任站在我的桌前,正盯着我的卷子,全班也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刚刚讲到哪里了?你在看哪呢?”她继续对着我说。 我有些无措,下意识往旁边一看,吴家铭捧起卷子,露出的页面在完形填空,而我还停留在最开始的阅读题。 我讪讪把卷子翻过来,班主任继续说:“你们不要觉得一两次月考考好了就不用学了,英语都是要积累的,现在才哪到哪,都觉得自己学透了?都会了?不用听了?” 她往后走了两步,又点了我:“林依洋,你说一下下个空怎么填?” 操,我不得不站起来,讲到第几个了?我一点儿没听。 王梓涵转过来,给我指了指,我这才抱着卷子快速读了一下。 “选C。” “为什么?” 操,幸好这卷子是我自己做的,没抄,我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里联系上下文,是‘我’无意间发现妹妹藏起来的书,所以是I happened to do it when,碰巧做了然后发现了的意思。” 班主任点点头:“坐下吧,下次别走神了。”等我坐下,她又继续游荡,“对,所以这里的happened to do是个固定搭配,还记得我们之前那篇……” 我又听不进去了,实际上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叫起来了。早上的数学课,我抬着头,但没看黑板,被喊上去做了道题,现在的英语课又被点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但我控制不住,我无法集中精神,何希和男人亲吻的画面实在在我脑海里抹除不去,就算已经过去两天了,可我总是在想,就算我不想去想,它也会自己跑出来刺激我,用一句符合现在这个课堂的话来说,就是I can''t help it。 熬到了下课,有的人收拾桌面,有的人还在奋笔疾书,有的已经三三两两结了伴出门准备去食堂……我该回去吃饭的,但我仍坐着没有起身。 “你今天咋回事儿呢?”吴家铭也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也问了我一嘴。 王梓涵也转过来,撑着我桌上堆摞着的书:“是啊,你今天咋了,一直被点名。” 我怎么跟他们说?说我发现我哥和一个男的亲嘴?我操,说个屁,刚冒出这个想法我都被恶心到了,我只能转移话题,对着王梓涵:“你别压我书!” 王梓涵也不恼,还凑近过来看我:“哎呦,这黑眼圈比平常更重了,你昨晚没睡觉啊?” 我闭嘴了,我已经连续失眠两天了,可我不想谈这个事情,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为什么失眠,所以我装作收东西要走的样子,想让他们不要管我。 吴家铭顺势站了起来,冲王梓涵喊了声:“吃饭不?不走啊?” 王梓涵朝他挥手:“你去吧,我一会儿去。” 吴家铭也没说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出去了,还狠狠拍了一下在门口站着的卢思宇的屁股,然后两人开始在走廊追逐起来。 我装了一会儿,装不下去了,只能泄气地看着王梓涵:“你不去吃饭?” 他反问我:“你不回去吃饭?” “……” 我不想回去,我有些没法面对何希,昨天中午我都是在学校吃的,吃完了来教室自己一个人补了会儿觉,下午继续去刷题的。 今天也是一样,我不想回去,等他们走完,我准备吃完饭再回教室。 “咋了,你和你哥吵架了?” “没有。”我立刻否认,可是他一提,我眼前再次闪过那个画面,顿时一股火冲上来,我无处发泄,就对着王梓涵不耐烦道,“你别问了,关你什么事?” 望向他无辜的大眼睛,我顿时又没了气,只能移开视线。 王梓涵起身坐到吴家铭的位置,大喇喇地揽着我的肩:“害,你说呗,你有啥自己憋着不难受啊?你跟我说不就得了?” 说不了,别的都行,唯独这个说不了! 我垂眼,也不知道盯着什么,左看右看,我跟他提了个要求:“我回你宿舍午休行不?” 王梓涵一愣,表情都呆住了,片刻后才慌慌张张地:“啊,行啊,咋不行呢,你来呗,睡我床啊?” 我点了点头。 王梓涵松了手,挠头一阵,又试探着问我:“那你现在要不吃饭?咱俩去吃饭,吃完回去呗?” “现在不想去,没胃口。” 其实我饿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吃,也不想思考,可我也不能发呆,因为我一发呆就会想那件事。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那么大的影响,我也不知道该纠结什么,我也想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但是只要一想,我就很痛苦,所以我只能任由他一团乱麻堆在那里,自己继续混乱着。 我们几乎等教室人走完了才动身,王梓涵也实在是够耐心的,居然能等我到这么晚。吃饭吃得很简单,我没什么胃口,扒了几口饭勉强填了肚子就不再动,王梓涵囫囵吃完带我回了他宿舍。 这个点儿他们宿舍已经全躺下了,一两个没睡的还在玩手机。看见我时还有些稀奇,但我连跟他们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都是王梓涵处理的。我不客气地躺到王梓涵的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他把唯一的枕头让给了我,自己垫着衣服睡的。 大抵是失眠导致我的精神分外的疲乏,即使脑子还是乱乱的,我依然睡着了。 下午倒是照以往一样,本身也不会回去,只是写程序的时候一直在出错,周静雯帮我看了,基本上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错误,不是格式就是拼写。她有点不可置信,估计是忍了一下午,结束的时候才问我:“你是不失恋了?”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头思考一阵:“没有啊。” “那你怎么了?今天早上还一直被点名。” 她一说,我又立刻想起了那个画面,顿时又不想说话了,闭上嘴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好吧,你不愿说就不说吧,今天晚上有小测,你悠着点儿吧。我回趟宿舍,先走了。”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但她的话我还是没有放心上,放不了,我的脑子太混乱了,又困倦又混沌,根本提不起一点精神。 今晚的数学晚自习安排是小测加自习,一节课做,一节课老师改卷子,我们在下面儿自习,卷子改完他就讲。 第二节课中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儿,数学老师直接点了我的名,他拿着卷子起身,把我叫出去谈话。 数学老师姓方,今年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瘦瘦的,典型理科男扮相,平常脾气很好,今晚是第一次看见他用这么严肃的面相把人喊出去。 大概可能顾及我的面子——确实,全班安安静静自习着,就我一个人被喊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去被老师训话,这对我一个从来没被老师说过重话的所谓“好学生”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没有下课,办公室里自然没有其他老师在。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指着刚刚交上去的卷子,语气中带着怒意:“你是怎么回事?” 我粗略看了一眼,连自己都想冷笑一声,选择题五个错三个,填空题第三空比较难的虽然做对了,但前两个当时做起来就觉得很顺的题目都错了,大题被圈出来好几个数值有问题,我细看了一眼,就发现题目写AB=2,AD=4,我写题的时候写成AD=2,AB=4。 “你是想干什么,嗯?这种题怎么能错的?我改下来就你最离谱!你这是对自己负责的状态吗?都高中生了,你想糊弄谁?这不都是在糊弄你自己?你要还是这样的状态我就跟你们班主任说了,像什么话!” 我第一次被这样训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其实他骂的并不严重,不至于放在心上的,但我不知是哪根弦崩断了,守着心窝的防线也崩塌了,眼睛几乎是瞬间红了,眼泪憋也憋不住地一颗接着一颗蹦出来。 方老师错愕片刻,止住了话头,紧忙把办公桌上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纸巾给我递过来,顺着找补:“我又不是责怪你,这有什么哭的啊?你本身脑子聪明,我是不想你浪费自己的本事,老师不能是想害你啊对吧?别哭了,你后面的卷子我不改了,你拿回去自己重新做一遍,再交给我,我单独给你看,行吧?好了好了别哭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体验,我乱成一团的情绪在眼泪疯狂涌出后好像得到了某种发泄,与此同时,我的理智回来了,尽管我哭得一抽一抽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可我却迅速编了一个谎言:“对不…起…老师…我前两天…发烧,晚上一直…睡不好,集中不了精神,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会了……” 听完我不甚清晰又真情实意的辩解,他脸上顿时多出几分愧色,我知道这关过去了,他叹口气:“你特殊情况我能理解,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后面回去把讲台上卷子都发了吧我下节课讲。我不是针对你,你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实在不行,请半天假调整一下也可以,状态肯定要调整回来,好了好了别哭了,回去吧。” 我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一抽一抽的,这样回去太丢脸了,于是我依然抽着气对他说:“老师…我…我可不可…以,缓…缓一会儿再回…教室?” 他果然点了头,又给了我几张纸,让我出去了。 我当然没有回教室,我躲进了旁边的楼道,随意地坐在楼道门看不见的台阶上,把眼泪鼻涕擦干净,思绪也随着平静了很多。 眼泪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好像带走了我所有的混乱和痛苦,我现在心情平静得可怕,也整理清楚我一直烦恼的事情了。 何希和男人亲嘴,他喜欢男的?所以他不谈女朋友,他喜欢男的。 我的哥哥,是个同性恋。 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样的感受,但单拎出来他喜欢男的,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一想到那个恶心的画面,我连牙关都要咬碎了。 我在楼道里坐了许久,直到呼吸变得平静,但眼睛还有些湿润,因为我想何希的时候又没忍住哭了。 下课铃响了。 我听见办公室旁边的教室里传来逐渐变高的人声,教学楼变得热闹了一些,有女老师踩着高跟鞋踏踏地走进办公室,还有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廊里奔跑。 我准备起身,去楼上的厕所洗把脸,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这副狼狈的样子,我不想给任何人看见。 我正要起来,楼道门口的脚步声突然清晰起来,接着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我操,王梓涵,你他妈跟鬼一样。 他看见我,却没像我预料中一样指着我嘲笑,反而面色凝重地,几步踏上我坐着的台阶,凑近我仔细看着。 我还没来得及觉得难堪,他突然用拇指擦了一下我的眼下,低声问:“他骂你了?”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一把拍开他的手。 王:[裂开] 诶嘿嘿虐虐小王,现在上班每天都好开心呀 那个坠楼的事情让我想到一首歌,现在已经被全面封禁了,是郑智化的,里面有一句歌词叫“宣传的口号说大家都有钱,贫富的差距假装没看见”,百度还能搜到蛛丝马迹哈哈,以前是骂弯弯的,但是估计某些人觉得这个歌词骂到他了,就封禁了,郑智化的歌我基本都很喜欢,生日快乐真的,很爱,但是以前在同学面前都不敢说,总觉得自己搞特立独行听老歌,但现在我想告诉所有人,郑智化的歌都很值得听![摊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魂不守舍 第34章 欺骗 楼道外是嘈杂的背景音,下课铃松散了紧绷的秩序,学生在短暂的间隙里获得了片刻的放松。 我和王梓涵沉默地僵持着,那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们两个人都愣在当场。 他的手还没收回去,我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存在不妥,但现在的局面怎么看都我都占据了某种高地一样,所以我移开了视线,试图转移话题:“老师说,让把讲台上的卷子发了。” 他收回手,应了一声,问我:“你要不要去洗把脸?” 我擦干脸上的湿润,点了点头,用一种示弱的姿态对他说:“你帮我把卷子发一下行嘛?” 我笃定他会答应,还笃定他不会对我表示不满。 “行。”他果然应了,准备回去,又迟疑地看着我,“那你……” “我一会儿回去。”我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没再回头。 这一整天,我几乎没有做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事情,除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把卷子重新写了一遍,宕机许久的脑子终于开始工作。 我在方老师离开之前把重做的答案给他看了,他还欣慰地点了头,一改之前的态度,关切地问我还难不难受。 身体不难受,只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但我早已掌握伪装的诀窍,只说还是感觉很困,他就让我回去早点睡,先把精神恢复过来。就像王梓涵说的,我的疲态溢于言表,这让他也说不出责怪我的话。 再次结束浑浑噩噩的一天,我可以说是垂头丧气地回了家,本来只想着赶紧梳洗一番躺下,开门看见屋里只有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哦,他调休,连着两天的假期。 要是以往,我一定会兴奋地跟何希打招呼的,但今天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为了不那么显眼,我刻意低头换鞋,避免跟何希对视。 “洋洋。” 我心里一惊,忍着没有抬头。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这反而是不正常的,平常他的语气总是很温柔,只是一句话就足以调动我所有的情绪。 我努力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换了鞋才抬头道:“怎么了,希哥?你还不睡吗?” 何希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我的心跳瞬间就快了好几拍,呆呆地等着他的动作,但他只是帮我把书包拎了过去而已。 “你今天中午一直在学校吗?我看你一直没回来,你也没跟我说今天有什么情况,我差点想问你们老师你在不在校了。” 他这么说,那我肯定先愧疚地说忘了告诉他中午不回来,再笑说我都多大了,不至于上个学把自己上丢。 但我没有,我控制不住上涌的情绪,也无法做到像在数学老师面前的那样冷静,我反问他:“那你怎么没去问呢?” 我这样不仅没道理,也没礼貌,我知道这样是错的,会引起他的厌烦,我本来也不会这么没分寸的,可那些情绪那样来势汹汹,几乎是瞬间吞没了我所有的理智, 何希明显地一愣,我甚至在他眼里看出几分震惊,这更加刺痛了我,可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干脆又是发泄又是逃避地抢回自己的书包,快速冲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又哭了,眼泪出来得很快,几乎没给我任何缓冲的机会,一下就冲出来了。 又是一波紧接着一波凶猛的情绪将我淹没,我不想用那样的态度对他,而且在学校时我明明也把握得很好,可偏偏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像浪潮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搞得我根本没法冷静。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我靠着门听了好一会儿,终于一种哀莫的感觉把其他所有情绪压了下去,我垂着头坐到桌前,翻出自己的作业,专门拿的物理,强逼自己专心分析思考,不去想别的东西。 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就在刚刚的晚自习我就已经尝试过了,连着做了两题,我就一心写作业了,直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刚刚平静的内心再度掀起波澜,我几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没有出声,静静等着门外的反应。 “洋洋,你睡了吗?” 我依然沉默着,有些抵触跟他说话,又怕他真的走了,所以我还是带着一丝期待回话了:“没有,怎么了?” 门外没有声音,该死的,他真的走了? “我能进来吗?” 我感觉心跳再次狠狠一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将椅子推出很大的声响,把我自己都吓得一惊。 我有些过于激动了,于是深呼吸两下,尽量平静不失体面地慢步去开了门。 但看见何希时,还是感觉呼吸突然被掐断一样窒息。 我压抑着情绪,面无表情地问:“有什么事吗?” “你在生我气?”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装傻充愣:“什么?” “抱歉,我生日那天有点忙,和朋友约了庆祝,忽略你了,你送我的东西我拆了。”他向我举起手腕晃了晃,那串黑曜石手链果然很衬他的肤色,很有气质,“谢谢洋洋,这个很好看,我挺喜欢的。” 我不理会他的道歉,直勾勾问:“你和谁去庆祝了?” 何希稍稍一顿,面不改色:“就是和罗彦徳啊,还有几个朋友。” 撒谎。 “你没回来那天晚上也是跟他们在一起吗?” 他依然淡笑着,应了一声。 骗子。 他在骗我,我看出来了。 我的牙齿磨着口腔里的软肉,蠢蠢欲动,我很想问出来,你根本不是和朋友吧,你是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你喜欢男的吗,哥?和你亲嘴的那个男的又是谁? 可话到嘴边,成了虚伪的谎言:“哦,这样啊,我知道了,那哥我先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勉强扬起嘴角,向他道了晚安,他并没有发觉,似乎还松了一口气,也跟我说了晚安,离开了。 在他的身影离开我的视线那一刻,我瞬间垮了脸,这片刻的转换间,他突然又倒回来。 “对了,那洋洋你明天中午还回来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期许。 我立马挂上假笑:“怎么了希哥?” 何希稍一愣,解释道:“我就是怕你跟今天一样,想先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我说,然后看着他微微垂了眼,我又接着讲,“明天下午可能要考试,我得复习——但是可能也不考,老师说明天早上跟我们确认。” 我再次编了瞎话,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神采熄灭又出现又再度熄灭。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冷笑的冲动,如此明晰地洞察出他的想法却让我完全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却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还是回来的。”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 何希点了点头,表情上没有露出破绽,跟我说好,又道了安,走了。 我关上门,恨不得一拳锤在门上!我不回来就干脆跟前天一样呗,起床就出去了,家也不待了,要找谁我还用想吗?他做梦!! 气得我题也不想写了,甚至想把桌上的作业全都撕碎。 这样的想法是极度自私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怎么能对别的男人有这种感情? 怎么可以为了别的男人不顾我的感受? 我的拳头紧握到颤抖,牙关也咬得发酸,这样猛烈的情感直直地扑面而来,让我不得不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上面,没法再去思考它是怎么出现的,又是因为什么形成的。 隔天的中午,我本是不想面对何希的,但只要一想到我不回去他就要去见那个男人,我就头脑发热,气息变重,几乎是老师刚说下课就收拾了东西回去。 不知是经历过情感的宣泄还是昨晚开始产生的愤怒已经压制了大部分的痛苦,早上我过得很顺遂,也可以把精力集中到课堂上了,这次没有再出现那些碍人的插曲。只是我拒绝了跟王梓涵的交流,匆忙回去了,我必须回去,我不想让何希的精力分散给别人。 可我对他投入那么多的关注,那么多精力,他却当着我的面都不愿再装了。 平常他出门都得五点了,今天我还在饭桌上,就见他饭也不打算吃了,已经整理了行装准备出门。 他甚至喷了香水…… 嘴里的饭菜瞬间失了滋味,我放下筷子,起身走去靠着沙发背,盯着还在卫生间整理发型的他。愤怒完全占据了我的大脑,但我依然对他露出一个笑:“哥哥,你要出门去见谁啊?” 何希的动作一顿,似是心虚一般笑笑:“没有,我出去买点东西。” 又在撒谎,当我是傻子吗?你买东西需要穿这么精致还喷香水弄发型吗? “不吃完饭再去吗?” “不了,我早上吃了点,现在不饿。” 撒谎!你天天十一点起早上能吃个屁,在梦里吃的? 我的怒火越积越多,再也忍受不住,我恨他把我当小孩一样糊弄,几乎是咬着牙笑道:“哥,你是不谈恋爱了?” 何希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身看向我,我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说话啊,你有本事跟人抱着在楼下亲,没本事承认吗? 他不说话,我反而急躁起来:“哥,你跟谁在一起了?长得…好看吗?怎么不跟我说,你把我当外人啊?” 何希凑过来,我顿时绷紧了肌肉,做好迎接他给我抛出重磅炸弹的准备。 可他没有,他伸出两只大手捧着我的脸上下揉了一下,爽朗地笑着:“你这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出门去买衣服啊,你送我的手链这么好看,我不得买几件衣服来搭啊。” 他笑眯眯地,几乎扑灭了我燃烧的怒火,我眼睛一瞟,他确实戴着我送他的手链,顿时,剧烈的心跳取代了暴烈的情绪,我大睁着眼睛,短暂地失去了攻击性。 何希又揉揉我的脑袋,步伐却朝外走去:“快吃饭吧,菜都凉了,我走了洋洋。” 他没再给我发火的机会,我一时也组织不出语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开门出去了。 我愣了许久,才狠狠地捶了一下沙发。 妈的!让他糊弄过去了! 今天去做激光啦,然后晚上准备继续写阴间嬷文,昨天跟我的上班搭子姐姐说了我一个贼拉阴间的gb脑洞,姐姐当时就懵了,特别不可置信地看我,然后表示理解就是fine,fine,that''s ok这样子 然后还要写凯隐跟劫的同人文,我觉得这对更有张力,而且谁攻谁受都可以,所以不准备预设攻受,就是最极致的情感拉扯!!忠犬如何变成宿敌,但是劫跟慎的竹马竹马也很有张力,不过写成兄弟情感可以,慎和阿卡丽我更磕一点,只是新版阿卡丽海报一出来就把我征服了,差点当了阿卡丽梦女,但是凯隐和拉亚斯特的也不错!非常有张力嗷,写!写!写!晚上把嬷文写完就写同人文,好激动凯隐刚出来我就觉得他贼拉帅,发现他跟劫这种特殊关系以后我直接就磕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欺骗 第35章 惊心 天气慢慢回暖,已经不需要继续穿着厚重的衣服,也不能穿短袖。 不过只是大部分人不穿,现在篮球场上跑着的那几个就穿的都是短袖,王梓涵和吴家铭也在,我几乎已经预料到待会儿体育课结束回去了我那周围得有多臭。 我不会打篮球,我从来朋友就不多,没人一起玩,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学。王梓涵说可以教我一起来,但我拒绝了。 可以学,但不是现在。 那天之后,我还想跟何希闹脾气,可事实证明,我只是在自取其辱,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也没有在意,实际上,我几乎连他面都见不到了。 本来我们就只是中午能短暂地一起吃个饭,可现在我回去,早点儿就赶巧能跟他见一面,因为他马上要出门,去晚了,那就只有桌上的饭菜,屋里空无一人。 我想甩脸子,态度冷淡地对他,结果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我连他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说话了。 我现在只恨我还只是个学生,因为我不可能不上学,所以我也没有能力去限制他的出行,去干涉他的社交。 我坐在看台上的椅子上,也没有看他们打球,我手里捧着本单词本,但我背得很慢,几分钟才记一个,整个人是心不在焉的。 天有些蒙蒙的,不太能见太阳,轻风吹过篮球场周围的绿植,混着操场肆意的人声,很吵,但也莫名能让人心情宁静下来。 我正记住一个,抬头看着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嘴里默念着字母,忽然有个人走到我身旁。 我抬头一看,是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她抿着唇,看见我又把视线移开,然后忽然把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我膝上,急急忙忙地说:“这个给你。”然后就跑开了。 我反应迟缓地看着她跑开老远,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情书?”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我又抬头看去,这回是周静雯。 我拿起那个信封翻过来翻过去看看,纸面上只写着一句28班林依洋收,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打开看看吗?” 周静雯坐到我身旁,跟我隔了一点距离,眼睛看着下面打篮球的人,话却是对我说的。 我拿着那封情书,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在想要不要一会儿下课时候顺便扔了。 “嗯?” 看我一直不回话,周静雯转过头来疑惑地哼了声,我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意思。” 她又转了回去,手搭在大腿上,继续看着他们打篮球,但还是在跟我说话:“你不跟他们一起打篮球吗?” “我不会。” “嗯……”她应了声,晃了几下小腿,又笑笑说,“你是不是怕影响学习所以不想谈恋爱啊?” 我只觉得可笑,胸腔里无处发泄的怒火这回倒是找到了途径,我嗤笑一声,说:“为什么要谈?一点儿意思没有,你很想谈吗?” 周静雯愣了愣,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我又看向那封情书,忍不住发言讥讽着:“有时间去写这些东西,不知道多写几道题吗?一天天的没事儿干吧,真是够闲的。” 其实我不是这么想的,也对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意见,但我这段时间积蓄太多怨念,只想把它们都发泄出来,所以化出了一根根利刺,来划伤别人,即便她只是写了封情书,又不是真的得罪了我。 或许是我说的话并不好听,周静雯没答话,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低着头,出声问道:“其实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我忍不住皱眉,我这话里难道还有其他意思吗?我说:“什么?” 她看了过来:“我可能说得有点直,你别介意,其实我觉得你很像被别人拒绝了,所以拿其他人的心意来撒气。” 我的眉头缩得更紧了,想反驳她,可喉咙像被卡住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又转过头,伸直了腿,翘起来踢踏两下,声音轻轻的:“你不用生气,其实,我还挺羡慕…那个人的。” 这回是我闭嘴了,又是一阵风吹着,树叶跟着沙沙地响。良久,我才回话:“你不用羡慕,没有这么一个人。” 周静雯轻笑两声,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也是过了一会儿,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出声问我:“那我还有机会吗?” 我也没有看她,我知道她喜欢我,好吧,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含糊地拒绝了,这次她几乎是把话挑明了,我却一头乱麻。 我的脑子里好像有很多声音在说话一样,有个声音说,何希都可以谈,我为什么不能谈?而且周静雯还那么漂亮,和她谈了我多有面子啊,可还有声音问我,你喜欢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而且,我也很不舒服,我知道我算不上性格很好的人,我讨厌王梓涵的贱和陈思捷的自我,但是事实可以证明很多事情,他们人缘都比我好,朋友也比我多,这就是事实,事实是不会说谎的——但我也做不出这样low的事情。 我也没有看她,回道:“我建议你别有这样的想法,你自己也不好受。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我也不想谈恋爱,谁也不想谈。” 像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周静雯释然般笑了,还是晃着她的两条腿,她忽然说:“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把头转过去,她这回也转过来看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我操!累死我了!让让让让,我坐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愣神,王梓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一屁股坐在我和周静雯中间,带来一身汗臭味,我和周静雯都忍不住往两边挪了一点跟他保持了距离。 “唉你们,聊什么呢?有水吗?林依洋我水呢?你没给我买水吗?” 我被他打断思绪,下意识就回道:“你什么时候让我买水了?” “你这么不懂事啊,不知道我打球很累的吗!快去给我买水!” “你有病啊,自己去,滚!” 周静雯站起身,捂着鼻子,冲我瞄了一眼,我跟她对视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样子很像嫌弃王梓涵,捏着鼻子就跑了。 王梓涵还在那擦汗,挑眉问:“她干啥啊,怎么走了?” 我看他通红的脸和不断下滴的汗珠,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他妈还用问吗! “唉累死我了,隔壁班那几个,草,刚刚还想盖我帽,你看见了吗刚刚,我多帅啊!欸你手上这是什么?” 王梓涵看向我手中还握着的信封,我下意识往兜里一揣,他反而来劲了:“啥啊,你干嘛藏起来?有小秘密了?给我看,还是不是朋友了?” 他挪着身子就想过来抢,我连忙躲开:“没啥,别管,跟你没关系。” “靠,怎么没关系?是不是周静雯给你的,你老实说!” 我起身走出几步:“不是她给的,别人给的。” “我操,情书是吧?你小子!我要看!” “你看个毛,滚去把你手洗了,别碰我,才洗的衣服!” 他倒没再坚持,老老实实去卫生间把手脸洗了一通,但还是缠着我要看那封情书。 我没给他看,也没拆封,只是放进了书包里,本来是想着等没人注意的时候看一眼,但过了一节让人疲乏的数学课以后,我就把这事儿忘脑后了,忘得彻彻底底,一直到当天晚上回去照往常一样写作业,翻书包把它翻出来,我才想起这事儿。 那封原本干干净净没有一些褶皱的信封,被我又揉又塞的,已经变得有些皱巴了。我犹豫一会儿,还是打开看了眼。 那个女生字儿写得还不错,整整齐齐带点大气的楷书,我得承认她字写得比我好很多,内容篇幅并不长,前半部分都是写她是在哪里看见我,怎么观察我,我做什么被她看见了,后半段带点羞涩地说很想认识我,从朋友做起也行,还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估计是想让我主动加。 一直到最下行,她还写了个PS,说本来想加我的,但是被好友问题卡住了,还问我能不能把生日告诉她。 说实话内容很诚恳,情真意切,只是我没什么感觉,盯着那漂亮的纸张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到今天周静雯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不喜欢女生?我脑海里慢慢把有印象的女生都过了一遍,越想越不对,我好像真的不像别人一样对女生有很大的兴趣——这、这…… 我猛地把纸拍到桌面上,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不喜欢女生?如果我不喜欢女生,那我喜欢谁? 一个人影像是在眼前闪过。 操……我被自己脑海里浮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几乎是一瞬间,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这怎么可能呢?他是我哥,还是堂哥,虽然不知道隔多少代了,好歹辈分是在的,我怎么可能喜欢我哥呢? 我根本就,没可能啊,我又不喜欢男的! 对啊,我要是喜欢男的,那王梓涵到处造谣我是他老婆的时候,我怎么会觉得恶心? 所以这不可能啊! 就在这一刻,我真是佩服人类大脑的想象能力,我在用这个证据推翻这个论点的时候,我的大脑给我幻化出一个场景……一个黑夜里,何希抱着我的场景。 我感觉身体像是在发抖。 不能再想了,我物理卷子呢?别想了,傻逼,林依洋你个傻逼,别想了!! 我抓紧笔,手停在草稿纸上,却抖得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操……这不可能…… 谁在一直看我的精神小伙谈恋爱hhhh 其实昨天写了但没写完,因为勉勉强强算是骨,但肯定是五服之外的 只不过还是想写出一点背徳感,感觉刚刚好设定一个愣头青觉醒自己情感能补上这个背德感 明天领导不在继续摸鱼写咦嘻嘻[墨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惊心 第36章 上火 我要死了。 在语文课上差点第三次睡着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 真要死了,困死了。 我甚至能在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的一瞬间完成一段睡眠。 40分钟的课堂无比煎熬,整个过程中唯一能让我轻松的只有她让我们默读课文,哪怕读完要起来讲,我都顾不上紧张,手肘撑在桌子上一低头就开始打瞌睡。 好在没有点我。 今天上午的课是两节语文一节生物两节物理,前两节语文简直是催眠神器,不止是我,一下课,班上瞬间趴倒一片,都显得我没那么突兀了。 连打两节瞌睡,勉勉强强撑完第三节生物,中间跑操被强行精神了一阵,又迎来物理的折磨。 但我反而没犯困了,因为我逼自己集中精神去思考。 刚刚结束上一章的圆周运动,现在到了表面展现万有引力和宇宙航行的神秘实际让你算行星运动规律的操蛋知识点。 那几个公式如果不集中精力听,哪怕错过一秒,你就弄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比谁了。 聚精会神思考的时候,我没有心思去顾别的事情。 正如犯困、思考,我强行让自己的大脑只装下一件事情,这样我就不用去面对一个让我浑身发寒的事情了。 直到下课。 今天上午的课程不可谓不折磨,早上两节语文直接让底下的学生梦回被窝,没几个能清醒的,好不容易跑完操回来就听天书,听又听不懂,就听得直打瞌睡,一早上下来还能神智清晰的那属于挺神了。 我可不是,下课铃一响我就再也撑不住趴桌上睡了。 我太困了,我已经连续好久没睡好了,好不容易能睡一次,又会做莫名其妙的梦然后梦遗,还得爬起来洗裤子。 我搜过,这种情况属于积太多了得自己打出来,怎么打?我想着我哥打吗?恶不恶心? 反正就导致我的睡眠质量受到严重影响,但是临近期中考试,又不能不学,我感到十分疲惫,疲惫到难得的深度睡眠都是靠疲惫得到的。 中午这一觉十分久远,等我醒来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我的手臂被压到发麻,不得不坐着等待着血液的循环变得流畅。 我看了眼时间,一点十七,从中午下课开始算,我足足睡了一个多小时。 等待血液循环的一两分钟,我发了个呆,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接着思考这个时候食堂还有没有东西能吃,顺着呢,就想到一件事——我今天中午没有回去,他会知道吗? 我冷笑了一声,因为周围没人,我没藏声,觉得自己真的可悲又可笑。 他正忙着跟他新男友甜甜蜜蜜过日子,哪里会管我的死活?我回不回去,他又哪有闲情操这个心? 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他一个远房堂弟罢了,顶多双方父母关系好点,他出于何阿姨的情面,对我好点而已,就算不是我,换作别人也是一样的,什么李依洋,刘依洋,都一样的,没区别。 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暂时寄宿的弟弟,我听话一点,他就对我好一点,仅此而已,别的,不过都是我自作多情。 而且我…我居然,我真的对他有那种,那种…… 够了,别再想了,傻逼! 我蹭地站起身,我就知道不能让我的脑子休息下来,一休息我就忍不住想这个事情,根本控制不住,就跟有那受虐癖一样,越想越难受还越要想。 我拿起一本单词本去的食堂,一边背一边走,我需要让自己忙起来,让我的脑子没空去想那些一团乱麻的事情,也不要再想那种……我实在是,有点没法面对我自己的那种事情。 临近期中,虽然只是高一,但是路过其他班的时候,我还看见零星有几个人待在教室里学习。 我觉得我也该清醒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搞那些情啊爱的,我他妈来读书的,来上学的,我念着他喜不喜欢男的,谈不谈男的干什么?他又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我应该好好上自己的学才对。 好,我又在想了,傻逼,别想了,不关我的事,他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 带着这样的心态,我开始忘我地学了,脑子里填满东西,就没机会被其他的事情打扰了。 这种状态也和何希这边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他知道我要期中考,我知道他谈恋爱,我有时候回去有时候不回,他也都清楚,会给我把饭放进保温盒,因为他有时早走有时晚走,有时夜不归宿,但这个就不是我该关心的范畴了,虽然我还是感觉心脏在抽搐地痛。 班主任说这次期中考完就该考虑文理分科的事情了,基本到这也该能看出成绩孰好孰坏了。但班上大部分人对这个东西基本都没什么过多疑虑,基本都选理科的,很少文科,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我继续沉浸在学习里,数学已经到立体几何了,要不是被影响了几天,估计也都学到一半了,这个倒是不难,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直接建系,几乎不需要思考,但这没什么挑战性,我每次都忍不住尝试用几何解法来算。更难的是后面的圆锥曲线,看过几道题,稍微有些复杂,我准备跟王梓涵讨论着学一下。 学习开始挤占掉我大部分时间,我终于没有闲心去操心别的事情了——哪怕我又他妈收到一封情书,这回是趁中午塞我桌洞里的。 我真是服了,这些人就纯是不把心思放正事上,都他妈要期中考了,还写个卵的情书,一天天谈谈谈的,她们不学我还学呢,我连我哥…谈恋爱这种事我都能忍下来,我对他那么……算了,我忍不住舔了一下口腔里最近长的两个溃疡——妈的疼死了回头涂点药,想那么多,还是学习吧。 这次这封还是期中考前两天塞给我的,我只能说这姐们你要考不好可别哭鼻子,这是爱学习该有的态度吗?考试前夕给别人写情书?牛逼。 我没有看,但也没有扔,还是上次一样,塞进了书包,就忘到了脑后。 期中考前面几科还很顺利,除了语文,我感觉每科都做得不错,文科不算在里面,在我们省,好的学校通常都是重理轻文,所以文科的考试都排在了后面,事故是最后一天下午的史政考试中发生的。 不是多大的事故,就是我百无聊赖地编着主观题的时候,一点血滴到了答题卡上。 我先是感觉到诧异,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人中摸到一抹刺目的红。 我赶紧抬头,接着听见旁边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有好心的同学喊了一声“老师”。 考场里稍稍躁动起来,监考的男老师快步到我桌前,把答题卡扒到一边,扶着我的脑袋:“别抬头,会把气管堵住的,有谁有纸吗?拿纸过来!” 我又听见了塑料袋被扯动的声音,然后一只宽厚的大手有些大力地帮我把鼻间的血擦了。 “同学还好吧?你难不难受?” 我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懵,其他倒没有什么。他把我扶起来说:“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一下。” 我跟着他的力道起身出去,他转身举着一包纸巾:“这是谁的?行了,都继续考试吧!” 鼻血没有流多久,很快就止住了,我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好在校服上没有滴到,就是不知道那张答题卡要怎么办,我竟然庆幸幸好考的不是理科,不然可真完犊子。 那老师没走,还帮我看了一下:“你生病了吗?以前也经常流鼻血吗?” 我摇摇头:“就这一次。” 那老师也有些拿不准,继续问我:“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考试吗?不行的话我帮你叫你家长带你回去吧,你班主任是谁?跟你老师说一下。” 叫我家长?我立刻就想到了何希,几乎是瞬间心跳就加重了,然后……然后我又感觉鼻间一阵温热,监考老师眼睛都瞪直了。 “你这还能坚持吗?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我本该拒绝的,这才是历史,后面还有一科政治,只不过只是文科,影响不大,就是对总分有点影响,虽然我这两科成绩也挺一般…… 但打电话给何希?打电话给他的话……他会怎么样?他知道我在考场上流鼻血了,我可能生病了,他是什么想法呢,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一刻情感再次占了上风,虽然它已经经过我理智的评估,我张开干涩的嘴唇,说:“嗯,谢谢老师,我感觉现在头有点晕,可能做不下去了。” 我给他报了何希的电话号码,他把手机递给我,嘟嘟的通话音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喂,你好?” 他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感觉和上次方老师训斥我一样,所有情绪一齐上涌,几乎就要止不住地哭出来,我忍住了,我不会允许自己这么丢人,我放缓了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可怜一些:“喂,哥哥,我考试时候流鼻血了,你能来接我回去吗?” “洋洋?你流鼻血了?啊我现在马上过去,我看看,二十分钟左右,我马上到,你在哪里等我?校门口吗?” 我虽然情绪还很激动,但我脑子也还在动,从何希家到我学校,撑死也就走十分钟,他怎么要二十分钟,不会又是去见那个男的了吧?操。 我吸了口气,把火压了下去,只是应了声好。 我把手机还给监考老师,他接着又问我的班主任是谁,我一一答过之后,他就让我回去先收拾东西,但我坚持先把答题卡写完——反正何希要二十分钟过来,我拿十分钟把剩的两道主观题写了呗,起码再拿点分儿。 答题卡上滴的血已经浸染开,把一整道题都吞进去了,不知道改到这道题的批卷老师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反正我把后面的题随意写完,就交了卷收拾书包走了。 考试时间仍有剩余,整栋楼就我一个人走了,教学楼都静悄悄的,到了操场也是一样,一种异样却让人激动的安静,我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时,刚好听到敲铃,还有半小时考试结束,但已经可以提前交卷了。 我走到门口时,他就守在那里,还在踱步,像是有些焦急,看见我眼前一亮,就招手让我过去。 或许,他也不是不在意我的。我抿抿唇,小幅度小幅度地加快了步伐,身后的学生这才大批大批开始交卷,椅子挪动声,人员流动交流声开始响起,而我已经出了校门,和希哥一起走了。 回家啦,哦耶 遇到中微子了我,在我房间里说话,我是独居,有人在我房间里说话,真恐怖[吃瓜] 回家可以吃俺爸做的红烧肉了开心,已经要饿出低血糖了 如果有选择,何希不想让林依洋跟他一样喜欢男生的[墨镜]这就是为什么林依洋是攻的原因,因为何希是不会主动的[墨镜]欺负弟弟这种事,做不到啊! 节日快乐[红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上火 第37章 情书 “怎么会流鼻血呢?鼻炎还是怎么了?” 何希手抬着我的下巴,观察几下。 我任他看,眼睛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衣着整齐鲜亮,身上有香水味,但还有一点其他的味道,好像也是香水,很淡,混在何希身上的味道里很难分辨出来。 得出的结论大概是会让我不爽的,我再垂眼一看,他还戴着我送的手链。 好吧,别想那些了,至少他现在在我这里。 “嗯?痛吗?出血的时候。” “没什么感觉。”实际上一直到它突然滴到我卷子上,我才意识到它的存在,什么感觉都没有,突然就出来了。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保险起见。” 我们去医院挂了号,今天是工作日,人并不多,还有的座位坐,我抱着书包等候着时,何希突然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就往出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感觉这又是个谎话,再看了眼候诊界面,我前头还有两个人,便也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我一直跟着他走到黢黑无人的楼道口——果然又骗我。 他走到台阶上,我躲楼道门后,我听见他跟人打电话交流的声音。 “嗯,对不起,说好跟你一起去的…” “说流鼻血…嗯,还不知道,现在在医院排队呢。” “…也不是,他爸妈给钱的哈哈,而且他很乖的。” “好,我知道,我也爱你……” 我背在身后的手再一次捏紧了,他大概是要打完电话了,我赶紧悄声快步离开,走过拐角,才小跑着回了候诊厅。 坐下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手有些颤抖,心像是被紧紧抓住,一阵阵发虚地绞痛,好像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他说我爱你的语气有多温柔有多缱绻,我就有多痛苦有多怨念。 那一刻我不仅恨对话那头的人,我甚至还恨何希,我恨他背着我对别人说这种话,我恨他只有在我出事的时候才会短暂地陪着我,我恨他在我身边时心思还牵系着别人!! 何希回来了,依然坐在我身边,我垂头看着自己放在书包上的双手,并没有看他。 很快叫到了我的号,我起身进去时,他也试图跟上,但我在他起身的一刻就微微侧过头,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我还是没有看他,我怕我看他一眼我都要发疯。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迅速开门进去了。 说完情况,医生开了张检查单,让我去抽了一管血,又做了一个鼻腔镜,最后的诊断结果是我是因为疲劳过度,又熬夜导致的上火流鼻血。 不是什么严重的症状,注意休息,少吃辛辣刺激性的东西,吃点去火气的食物就行。 我怕不止是这些原因,我悄悄扫了一眼走在我旁边正在看诊断书的何希,怕还有急火妒火攻心导致的上火才对。 他那么对我,我不上火才怪了。 “你最近都睡不好吗?” 何希突然揉了把我一侧的脑袋,问我。 我能睡好才有鬼了,他居然还问得出口。 我又压抑不住我的情绪了,我总是在他面前失控:“有人背刺我,我当然气得睡不着。” 何希稍愣,凑了过来:“你同学吗?” 我气得直想笑,从胸腔里哼出一声:“是啊。” “遇到什么事了你都可以跟我说的,别自己憋着。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吗?” 我沉默片刻,说:“没有,已经解决了。再说,哥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家都不待了,哪有时间管我这些小事?” 这回是他沉默了,我们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去,他坐到我身边后才开口:“洋洋,是我这段时间疏忽了,没意识到你的状态不对。劳动节你有休息吗,哥带你出去玩玩?” 我斜了他一眼,心里还是堵得慌,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更多,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也不敢要,我要是开了这个口,我们一定就玩完了。 “不用,没事,你有自己的生活,我知道。” 我知道,但我依然无法接受。 他凑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我们头和头几乎靠在一起:“你说嘛,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有些事情就是要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 他越劝我越抵触,我想执拗地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但我舍不得他身上的温度,所以我只是低头不语。 “洋洋,嗯?”他又晃了我一下。 我叹了口气,我不可能说真话,所以只是说:“真的没事了哥,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好吧,你什么时候想说,或者下次再遇到了,就跟我说就行,我都在。” 扯吧,你才不会,你会在你爱的人身边去主动联系我吗?不,你不会,可是你会在和我在一起时去跟他打电话,去给他解释,去哄他,说你爱他。 操,感觉再想又要气得飙鼻血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不是一定要和何希在一起,我只是不想看见他身边出现别的人,这个想法很极端,很可能在我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发展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希望他们和何希在一起。 我们回了家,我不知道他今天是什么情况,是马上就走去陪他该死的对象,还是等到上班才走,但我很困,我没心思管,反正我也管不了,我把书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就回屋了。 门关上的瞬间伴随着什么东西滑落的声音,我没注意,往床上一躺就闭上眼梦周公了。 但还没进入深度睡眠,一阵敲门声愣是把我魂给叫了出来,我又只能撑起身子,连滚带爬地去开门。 门外是何希,正面色复杂地看着我,我实在困倦,一边问:“怎么了”一边回身往床上走,又趴回床上。 何希手里拎着我的书包,他把它放到椅子上,又坐到床尾,还是那样拧着眉头看我,没说话。 我不明所以,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方便我看见他,我又问:“怎么了?” 他很奇怪,先拉过被褥,把我身上盖住,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他就是过来给我盖个被子的吗?? 何希看着有些坐立不安,实在反常,我也不困了,撑着坐起来:“到底咋了哥?” 他好像逃避我的眼神一样:“你,那个,洋洋你最近在学校有遇到什么人吗?” “什么?”我一头雾水,还带着某种愤懑——他怎么反倒质问起我来了?他谈恋爱的事情现在都没打算告诉我,怎么好意思打探我的事情? “好吧,我先跟你道歉,我不应该翻你的东西,你书包掉地上了,我帮你捡的时候看见那个……我不想看的,但是我感觉你可能在学校遇到一些事情不好意思告诉我,所以我就看了,这是我的问题。然后,就是,那个人,你们到什么地步了?我绝对尊重你的**,但我觉得这个事情,咱们还是要严肃谈谈。” 我一脸懵逼,什么跟什么,他在说什么? “什么?谁?你看了啥?‘我们’又是指谁和谁?” 何希也懵了,往我书包指了指:“就是你书包里那个。” “啥?”我书包里不就是今天的卷子还有几本题目吗?他看见什么了这么激动? 我脑子本来就混沌,现在更懵了,我爬起来去翻我书包,翻找一顿,在夹层里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淦,这不是那封情书吗? 我把那东西举起来向何希示意:“你是说这个?” 他迟疑地点点头。 “我都把这个忘了,我还没看,里面写什么了?” “你还没看?”何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见我正要翻开,他突然冲上来一把从我手里把那封情书抢走。 他头回有这么失态的举动,我愣在当场,懵逼道:“咋了哥?” “你没看就别看了,这个不好,洋洋,你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而且你每天都很忙,今天医生都说了你要注意休息,你都上火到流鼻血了,这种事情就更不要考虑了,等上大学再说。” “里面写了什么?我要看。”他一番话反而把我逆反心理激起来了,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他这么激动?还有什么叫我不能考虑,他可以随便不顾我的感受随便谈恋爱,我就得听他的说不谈就不谈吗?凭什么,我一定要看。 何希压根没打算给我,攥着那封情书就打算出去,我哪会让他如意,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抢那封情书,他抬手不让我够到,我们身高还是差了一点,我摸不到那封情书。 何希推拒着我,他力气很大,我很快被他推开几寸,他嘴里还说着:“洋洋,你信哥,我绝对没想着害你,这个真的别看了,你听哥话好不好?我是为你好。” 狗屁,都是狗屁,他越说我越气,他不让我做,我就忍不住想他谈恋爱的事情,他躲在楼道跟别人说爱你的事情,凭什么别人给我的情书他还不让我看?我一定要看! “那是我的东西,是别人给我的,你凭什么不让我看?你自己呢?你敢说你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吗?凭什么我看什么你都要来干涉?凭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出来的一瞬间我的眼睛就红了,我委屈,我生气,我怨他把爱给了别人,怨他瞒着我谈恋爱,可是我又控制不住地喜欢他,这样两种相冲的情感让我崩溃,紧绷着的体面也在这一刻破碎了,我哭了出来。 何希停下了动作,有些慌乱,我们头一次爆发这样的矛盾,他走过来给我擦泪,拇指抹去我脸上的泪水,我不是爱哭的人,只是流了几滴眼泪就差不多止住了。 他叹了口气,跟我道歉:“对不起洋洋,只是……你有看的权利,但是我希望你看了之后想清楚,不要因为新鲜或者别的什么想法就轻易开始一段感情,你经历的我都经历过,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容易冲动,意气用事,所以我想好好处理这个事情,是我太着急了方法不对,别生哥气了,好吧?”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湿润,他大概没懂我的意思,又问:“还生气吗?” 我再次摇了摇头,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情书递给了我,我低下头,打心底里不愿意在他面前哭,真的丢人,我说:“你出去吧。” 何希说:“嗯,你自己先看吧,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今天是哥做的不对,但是哥绝对是想为了你好的,看完想睡就睡吧,我今天休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没事。”我又说了一遍,看着他有些不放心地缓步走出了卧室,轻轻地关上门,我才丧气地一屁股坐到床上。 那封情书的待遇比上一封还惨,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不过是一封情书而已,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总不能是我和别人谈恋爱他吃醋了吧?呵,怎么可能。我展开这张皱巴的纸,把它抚平,一字一句读着,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每次休息我都能昏天黑地地睡到中午 想说什么来着也忘了,就是最近空虚寂寞冷想看肌肉男……下次放假一定去欢乐谷看肌肉男npc!! 最近是看了早年的同志文学,北城天街,很熟悉的,确实是基的世界,情感写得蛮真的,某些劣根性也挺真的。但是我就是有点疑惑啊,我还问我在成都的一个姐姐了,幺儿在我们贵州是儿子女儿的意思,我们不叫对象叫幺儿,幺幺是小孩儿的意思,也不拿来称呼对象,为什么书里他们喊对象喊幺儿啊我不懂,对我来说就相当于喊儿子,儿子爸爸爱你的感觉,成都的姐姐也跟我说她们不拿幺儿称呼对象,幺儿不就是女儿儿子的意思吗,好怪 不过说实话,这种把情感写得比较顺的小说是我很喜欢的,也是我在追求的,我对剧情的话不是特别吃,我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能调动情绪的感情流,我也不喜欢把人设立得太高大上,我就喜欢普通人,下篇要写的姐妹,姐姐是中专毕业,妹妹是大学生,就爱这么写,喜欢剖析人物内心的情感、性格,不喜欢给人立头衔 这种感觉就是权力的游戏里龙妈跟雪诺初次见面,龙妈一堆title,到雪诺就是,这是琼恩雪诺,北境之王,我喜欢后者,头衔不重要,人才重要 还有我最喜欢的电影也是怪物史瑞克,这种抛开精致外衣探寻人物真正内心的电影,并且讽刺了装货的童话,同时又很幽默,第一部史瑞克故意把驴吓到吊桥对面,然后笑着告诉他:that''ll do donkey,that''ll do,那一瞬间他的魅力在我这里又涨了几个点,我不是不喜欢精致的包装,只是更喜欢纯净的内心,说太多了,只是又想起一个纯靠人格魅力征服我的男生,他就在重庆,我们没有再聊过天,以后也可能不会见面,但是我很感谢他,也很喜欢他,希望他幸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情书 第38章 试探 我把那封情书卷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躺回床上想睡觉,可睡意早在跟何希闹完之后就不见了,翻来覆去我也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回想那段文字。 那是个男生给我写的,我真……我真他妈服了。 好吧,我长得很帅我知道,但不至于连男的都……但我又忍不住想,如果我真的帅到能吸引男生,为什么何希还是去谈了男朋友呢? 他刚才那么激动不想让我看是为什么,他不想让我和男生在一起吗?是出于什么原因,嫉妒?吃醋? 不太可能,真是这样他不得把我看得死紧,又怎么会丢下我跟别人热恋呢。 但他的样子确实像很担心我真的和这个男生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操那也太恶心了,想想这种事情我都恶寒。 我真想弄明白何希的想法,这么想着,我闭上眼,又立刻睁开,翻身爬起来去垃圾桶把那团纸又翻出来,照着上面留下的联系方式输进手机,搜到一个动漫男头的账号。 我又把纸丢了回去。 我不是对他感兴趣,我只是想去了解何希的想法,我觉得这个人说不定能给我提供一些思路。 就像他在信上说的,他只是很想和我交朋友,并不是和他聊上就等于喜欢他。 那信上还写着,他猜测加我的人会很多,本来想拿一个小号混入其中成为我的好友,结果我直接设个问题把所有人拒之门外,本来想放弃,但是看那个问题他总觉得另有含义,所以就给我写了这封情书。 这人倒是胆小又坦荡,承认留下的联系方式是小号,如果我不喜欢他,那他也不会暴露身份,如果我喜欢他,我们就再去了解认识彼此。 就是因为他说得太坦荡太直白,我看完就揉成一团扔了,谁他妈想认识他!但现在加不是因为我感兴趣,只是找思路,对,找思路而已。 只不过既然他给我的是小号,我也毫不犹豫用我一个尘封已久的三无小号加的他,这就叫礼尚往来。 那边没有立即同意,也是,距离我收到这封信都过去好几天了,他估计早就以为我拒绝了,哪会再关注小号。 做完这件事,我倒是终于把困意召回了,眼睛一闭就开睡,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八点。 明天是劳动节,我唯一的一天假期,今天就是晚觉睡晚一点我也不怕了,反正不用早起。 我想去洗把脸,开门出去的时候,何希跟何阿姨都在。何阿姨敷着面膜在看电视里的肥皂剧,何希盘腿在另一边沙发上像是在玩手机。 我跟他们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卫生间,舒适地放了个水,又洗了把脸,一出去,就对上何希的视线,他好像一直盯着我的动静。 没等我开口,他就问:“洋洋你饿了吗?” 饿是肯定的,我一下午没吃饭,现在确实饿得有点两眼发昏,刚就准备问问有没有吃的,可还没等我回,何希就随着又说:“我带你出去吃吧?” “……” 真奇怪,他好积极,就像是很想带我出去一样。 “这么晚还出去?家里不是还有吃的吗。”何阿姨搭腔道。 “没了,只有面,太寡淡了,我还准备去买点芒果给他去火。” “咋呢突然去火,洋洋上火了?” “今天都流鼻血了,我才带他去医院看过。” “哎呀那确实,行你带他去吧,再买点梨给他煮点那个冰糖雪梨汤,那个也去火的。” 她们三言两语就给我安排上了,我倒也没反驳,拿了外套穿上,老老实实就跟着何希出了门。 我料想他估计有话跟我说,所以下楼的时候也没开口,直到出了单元楼,他终于问我:“那个情书,你看了吗?” 果然是因为这个啊。 我点点头:“看完了。” 天色很黑,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我从头语气中能感觉出来他现在绝对不怎么轻松。 “那你……准备加他吗?” “没有。”我撒谎了,“我扔掉了。” 我感觉到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这实在让我奇怪,我问:“怎么了哥?你不想让我加他吗?” “嗯。”他承认了,“其实我还是觉得你现在应该以学习为主,你每天都挺累的,花那么多时间学习,几乎没时间去维系什么社交这些,尤其是你现在都疲惫成这样了,我觉得还是少发展一些关系,会让你分心,精神也会更疲惫的,影响学习就更不好了。” 滴水不漏啊,找不到突破口,但我觉得理由大概不是这个,毕竟他之前对“早恋”不是这个态度的,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不肯认,我就只能开始试探了:“希哥,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给我写这种东西,我们都是男的。” 何希顿时就有些语塞了:“是挺奇怪的,这个男生还挺大胆的。” “我把这个事跟我朋友说了,他们说他好恶心。” 我又撒谎了,其实我谁也没说,我只是想试探他的反应。 何希沉默了片刻,道:“他们的反应很正常,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办法,我觉得那个孩子要是能选,可能也不想这样吧。” “那哥你是什么看法呢?” “我吗?”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没什么看法,每个人有自己的活法,我觉得我们专注自己的人生就好,没必要去在乎别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给我写这个呢?这不是打扰我的生活吗?而且你刚刚一直不让我看,为什么啊?你怕我真的和他在一起吗?” 不知是我的问题过于犀利,还是何希又选择了逃避,他突然拉着我进了饭店,话音一转就开始问我要吃什么,想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我无法只能先应和着他点了菜,但等餐过程里我依然没想放过他,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他逃无可逃,只能无奈道:“我觉得他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们无法干涉,但他不应该冒昧地来影响你,让你心情不好,想这想那的。” “哦,”我撑着自己的腮帮子,侧过脸,眼睛盯着餐桌上的筷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如果我和他一样,就是给男生写……这个,你会怎么想?” 何希忽然变得正经:“最好不要,洋洋,大部分人都选择的事情不一定对,但你按着这条路,基本不会出错。就好比高考,或许高考不是人生唯一的选择,你也可以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但是当别的选择不清晰的时候,高考就是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路。感情也是一样的,读书,找工作,找对象,结婚生子,可能稀松平常,但是你按这么走,就是你人生最保险的一条路。” “可是大部分人都选择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啊。” “但它保险啊。” 我皱了皱眉,舔了舔嘴唇,思考一阵,又开始辩驳:“好吧,你说高考是最稳妥的一条路我是认同的,可我觉得婚姻不是,就算是结婚,也会有离婚,现在离婚的人不是越来越多了吗,还有很多人宣扬独身主义,做什么单身贵族,如果这真的是一条稳妥的路,为什么希哥你…没有找对象,去结婚呢?” 何希沉默了,半晌,他无奈一笑:“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太早了,其实你以后就明白了,我们处在一个并不支持你去追求特立独行的社会,你说得对,结婚生子不一定是对的,但是你走这条路面对的压力是最小的,我不是想说你一定要结婚生子,我只是想你能过得轻松一些。” 也是这时,老板把餐端了上来,何希拿了两双筷子,也许是想堵我的嘴,他递给我一双:“吃饭吧洋洋,先吃饭吧。” 他那个笑很复杂,像是隐忍了很多东西在身上。我的心情也很复杂,有些酸涩,也有些心疼,我想抱住他,我想跟他说没关系的哥,你是同性恋我也会支持你,不用结婚生子什么的,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不去结婚生子也是可以的。 我有你就可以了,前提是你不要抛开我去跟别人在一起……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直到吃完饭,我们没有再争论这些事情,只是一起去夜市买了点水果,他认真地跟我说除了辛辣刺激的,还有哪些东西要少吃。回家了他又给我找了个保温杯,说煮点冰糖雪梨汤给我灌进去,让我带着天天喝。 他不会想到,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只让我更加舍不得放开他,不想离开他,我知道我喜欢他,我真的很喜欢他,我已经看清了,这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就是喜欢他,就跟给我写情书的那个男生的感情是一样的。 躺在床上,我刷起了手机,也是这时一个好友通过消息提醒了我,是那个男的。 我点开消息界面,他那边很快发了消息。 —你好 —是lyy吗? 我对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兴趣,耐着性子回复:嗯 —你叫什么 他:我就不说了哈哈 —你叫我小唐吧 我:好 小唐:我没想到你真的加我了 小唐:这是你小号吗? 小唐:你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 他似乎很激动,我不禁皱了皱眉,我觉得有必要打消他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我不喜欢男生 小唐:真的吗[转圈] 小唐:那你为什么还加我啊 小唐:而且你也一直没谈女朋友,你明明挺受欢迎的 小唐:你大号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是谁?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操,这人话真密。 我:没有,我就是说我自己 小唐:哦,那你生日是几号? 我:不告诉你[睡] 小唐:[大哭][大哭]好吧 小唐:你长得真的好漂亮 …… 我,操…… 他在说什么啊?漂亮??什么东西,这他妈是来形容男的吗? 我感觉被雷劈一样的感受,发了一句我要睡觉了就火速切号跑了。 想着国庆连发,结果点击都没有,我破防了,只能隔天发了讨厌 作:诶对了,丝瓜汤去火气的,林子你要不要来一点,你要多喝一点丝瓜汤,这个丝瓜汤要做鲜的关键就是,要加味精…… 林:……我喝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试探 第39章 游戏 —早啊 —你搞竞赛的劳动节还放假吗 —今天要出去玩吗? —— —出来玩不? —我妈今天出门了我靠 —兄弟解放了[流泪][流泪] 早上我一打开手机,就收到小号里那个小唐的消息和王梓涵的哀嚎。 也不算是哀嚎,感觉他应该挺开心的,喜极而泣了大概是。 昨晚我睡得还是很早,也睡得很久,起码睡了十一二个小时,睁眼都十点了,一醒来就感觉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存在感极强。 我一个没回,抱着被褥翻了个身,先把精神缓回来。 小唐给我发消息是八点,十点多他又给我发了,是几张图片,好像是他出去玩的照片,背景是个游乐场,人非常多,很多项目都排着长队。 我的意识清晰了些,随意回了一句:你出去玩了? 小唐:嗯,今天人超多 小唐:你刚刚醒吗 我:嗯 小唐:我今天早上听我同学说,你昨天考试的时候流鼻血了? 我:为什么这你们都知道 小唐:你好像有点不清楚你有多出名 我:…… 我不想提这个,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我想到点什么,问他:你和谁一起出去的 小唐:我同学啊 我:他们知道你喜欢男生吗 小唐:怎么可能 小唐:这可不能乱说的 小唐:怎么,你担心我一边找你一边和别人在一起吗?放心不会的,我现在只喜欢你[呲牙] 我:没有,我只是问问 小唐:哦,所以你怎么流鼻血了 我:上火 我打完这一段,就不想跟他再聊了,切了号回王梓涵。 —出去啥啊,全是人的 —到处排队,有啥好玩的 —不想去 王梓涵是秒回的:我妈好不容易不在啊 —我容易吗我 —那我去你家找你玩,行不行? 我抱着手机,陷入线上的沉默。 靠,刚睡醒的时候我真的不想思考任何事情,但他老妈不在还撞上假期确实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我又下意识不想让他不开心。 但是昨天何希跟我说什么来着,带我出去玩?但是人多我真的不爱凑啊,在家里何阿姨在会不会又有点尴尬? 头痛——我就说了早上刚睡醒不宜思考太多事情,还昏着呢。 我还是爬起来,出了卧室去看,何阿姨刚好在沙发上整理什么东西,何希不在,大概还在睡觉。 呵,说什么带我出去玩,那么不积极,都是说来晃我的。 我跟何阿姨问了好,先去洗了漱,然后回来往旁边沙发一坐,想着就算何阿姨在,我让王梓涵进我屋里我俩玩会儿游戏也行啊,刚好最近出了个可以替代lol的手游。 于是我就开口开始打商量:“阿姨,我同学说想来家里找我,可以吗?” 她侧过头,笑得那么灿烂:“可以啊,怎么不可以,你让他来,刚好我下午要出趟门,你们玩就行了,饿了就出去吃点好的,洋洋你身上钱够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点?” 我连忙摇头,摆手拒绝,我爸妈每个月都会给我零花钱,我花钱的地方不多,教辅资料我妈也全额报销,可以说我还不怎么缺钱花。 她笑着点点头,又继续整理自己的包,我看见她往里塞进几个精致的瓶瓶罐罐,愣了一瞬,大概还是没睡醒,脱口而出:“阿姨,你是和你男朋友出去吗?” 何阿姨一顿,这回笑得没那么开朗,我竟在她脸上看出一些不好意思,她点点头,说:“对。” 我感觉我现在真是蠢爆了,这是我该打听的事儿吗我就问,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舔回来,于是我干脆装傻,把自己表现得像个小孩,问:“那你们会结婚吗?” 何阿姨似乎笑得更开心了,道:“很有可能哦,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如沐春风一般,也不是说她以前的状态不好,但不会像现在有一种,额,难言的让人觉得甜得发酸的感觉。 感情对一个人的影响如此大,不过我又何尝不是呢?明明长了一岁,但我觉得刚上高中那会儿的我一定会鄙视现在的我,不止是鄙视,我可能会唾弃我自己。 我告诉了王梓涵这个消息,他非常兴奋,感觉下一秒就已经要出门找我来了,我让他冷静点,中午再过来,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打理,甚至还想回被窝再睡一觉。 何希差不多十一点起来的,一起来就来敲我门了,我开了门,他顺势就说:“洋洋你起了吧,换个衣服,我们出去吃。” 何阿姨还没走,在沙发上玩连连看,听这话就问了句:“你们还出去啊?洋洋你同学不来了?” 何希回头听她说完,又转过头来看我,他脸上略带惊讶的表情,不知怎的,居然让我觉得有些痛快。 我点点头,说:“哥,我就不去了,我同学要来。” 他一定很憋屈,我能感受得到,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他不高兴,我也开心不起来,可是我就是在这种压抑的痛感中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 到底是因为什么痛快的,我也说不上来。 “好吧。”他说,似乎也没有生气,只是转身离开了。 短暂的快意之后,我看着他的背影,又开始感到心慌,好吧我知道了,放他鸽子,报复一下他隐瞒我谈恋爱的事情会很爽,但如果他不理我了,我绝对自己就崩溃了。 我连忙找补:“是他刚刚说要来的,他妈妈出门了,跟他说今天外面人很多,没什么好玩的,所以才到家里来玩的。” 何希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回头冲我点点头,又舒了口气,表情看着没什么不对。我是真的后悔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我害怕他生气。 何阿姨放下手机问何希:“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何希点头:“请假了。” “今天请假,你们那店长让啊?” “不调休了呗。” 他看着像无所谓,我却一阵惴惴不安,像是心脏悬吊在一座冰窟一样。他的工作特殊,节假日比平日里还忙,无论是国庆还是清明,他基本都没放过假,都是后面调休,他为了我在劳动节这天请假,我放他鸽子,还这种态度……我真他妈想给自己两巴掌。 何阿姨并没意识到不对,还提了个主意:“那你闲着归闲着,待会儿洋洋同学来了你看着点,给他们弄点吃的,照顾着点。” 何希:“你又要出门?” 何阿姨:“嗯,昨天我不就跟你说了?” 何希抹了把额头,又叹了一口气:“唉,好吧。” 我能不能现在让王梓涵好好待家里别来了……人多就人多了,和希哥一起我去哪都行,被挤死我都愿意。 事实是不行,何希已经走进厨房开了冰箱,我带着愧色跟他一起进去,却呆呆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我没买菜啊。”我听见他呢喃了一句,接着探头来看我,“洋洋,你同学吃了饭过来,还是来找你吃饭啊?” 我怎么可能再让他辛苦给王梓涵做饭,当机立断回道:“他吃了再过来!” 我管这个王梓涵吃没吃总之他饿着肚子过来也得给我装作吃饱了,当然我还是回屋拿手机嘱咐了他一句,然后又回到厨房当何希的尾巴。 何希的大手夹着俩鸡蛋,冲我展示了一下,他笑笑:“清汤面加个蛋,将就一下?” “都行,我不挑。” 何希:“嗯,你问问我妈吃不吃。” 我扒着厨房门朝外喊:“阿姨,希哥问你吃不吃面?” 我问完就知道答案了,因为她已经整装待发了,妆容十分精致,穿得也很洋气,耳朵上还挂着闪亮亮的耳钉。 “不吃了,我走了,拜拜洋洋~” 我向她挥了手,她走过时带着一股香味略过,淡淡的清甜,这大概就是恋爱的味道吧……嘶,怎么一说出来我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又回去凑在何希身边:“她不吃了,已经走了。” “好吧,看来只有你有这个口福了,我可是很少做这种面的,知道为什么吗?” 我心情开始好了起来,侧头问:“为什么?” “因为太简单的事我不做,一点挑战都没有。” 我笑出了声,他也笑了,刚刚的隔阂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但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打算跟我计较这件事。 这碗面确实十分简单,以至于我只是看一眼就记下怎么做了,无非就是注意调面汤的配料比例而已。 王梓涵差不多三点多来的,我俩也凑一起也没别的玩的,就一起在客厅打手游,我们试图邀请何希,但他没下过,就在一旁一边看我们玩一边慢慢下载游戏再过新手教程。 我们都结束了好几轮,才等到何希过完教程又过了几把新手局,到等级可以组队了,我们拉他组队,蹭他的新手buff,排到一堆人机和菜鸟,在里面嘎嘎乱杀。 我们在那边都连着legendary了,何希还在一条路默默推塔,都没什么参与感。 我故意操纵着角色去找他,还凑到他旁边问:“哥,你没打过lol吗?” 他笑笑,和游戏里的他一样悠哉:“打过啊,但是我太菜了没怎么玩。” “噢,那你都玩什么英雄啊?” 他想了想:“那个小豆丁,长得挺可爱但是笑起来贱兮兮那个。” “提莫啊?” “嗯,每次玩都被一堆人追着打,老是死,后面就没玩了。” 我抿了抿唇,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每次遇见对面有提莫都是往死里针对的——我以后会放他们一马的…… 可能是一直躺赢没什么意思,又一把结束以后,何希突然放下手机去翻箱倒柜,找出来两个手柄,鼓捣几下电视,随后居然调出来一个拳皇的界面。 王梓涵当即兴奋大叫:“我靠,哥,你有这个不早拿出来玩!” 何希道:“这都好久以前的东西了,我都没咋玩了,想玩什么?这还有别的游戏。” “就这个吧!来!” 王梓涵激动得像只泼猴,拿了手柄就往地上一坐,目光炯炯地往我身上看。 何希也把手柄递给我。 我摇摇头:“哥你们先玩吧,我先看看,我没玩过。” 王梓涵边玩边猴叫:“哇塞,这个我小时候只在我姨家玩过!我妈从来不给我买这些!哥,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何希聚精会神地操纵着电视上的人物,我难得看他这样投入地玩乐,两个人打完第一回合,王梓涵倒地了,何希才答道:“不是,我爸买的。” 我坐在他侧后方,刻意地凑近看他玩,王梓涵输了第一回合更来劲了,眼睛一刻也没从电视上移开,注意力已经不在别的地方了。 我得以凑在何希身旁,嗅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观察他的侧颜,在格挡掉攻击时偶尔闪过的一抹纯粹的兴奋,让我感觉他离我也不是那么遥远。 我们轮流上阵PK,一直玩到傍晚,何希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王梓涵尤其惨,因为他输了还跟我耍赖要再试一把,就输得比我还多。 何希伸了个懒腰,往窗外看了一眼,枕着手臂说:“这么晚了,饿了吗,我们出去吃?” 王梓涵刚刚被何希反复暴打,也一点儿不记仇,蹭地就站起身来:“行啊!我们去吃什么呀哥!” 他一口一个哥叫得那么亲密,我都不知道这是我哥还是他哥了。 何希笑了两声,站起身,带着我们出了门。 他带我们去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饭馆,离家很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大概是因为附近是学校没什么景点,虽然是过节但店里还有几桌空座。 何希让我们先点了菜,我最近上火,所以跟着何希的建议点了两道清火的,王梓涵点了两道,何希拿过去,一边问我们建议一边又点了三道菜。 虽然我和王梓涵目前的饭量非常可观,但七个菜对三个人来说也算是有点多了,王梓涵随意问了句:“会不会吃不完啊?” “能吃完。”何希笑笑,“我有个朋友要过来。” 我猛地抬起眼看向他。 “哦,是彦德哥吗?”王梓涵又问。 “不是,另一个朋友。” 本来还愉悦的心情瞬间被揪了起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本来,本来是想把冲突写出来的,结果写着写着就三千五了,没法了,秦涛只能下一章出场了 林:别出场了,直接ending 何:哎呀……[抱抱] 妈呀这方块抱抱有点抽象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游戏 第40章 是的 他妈的。 我挎着脸,连表情都做不出来,冷冷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我对他有种熟悉感,但想不起来他是谁,那一头浅金的头发着实扎眼,穿得也很艺术范,灰色毛衣背心内搭蓝白条纹衬衣。 最让我心烦的是他和何希两个人之间有某种莫名其妙的联系,这种联系让我很心慌,内心很不安定,我只感觉像被卷入某种昏暗的漩涡,脑子当的一声就宕机了。 何希并没有对他多做介绍,只是说了名字:秦涛。 我想起来了,秦涛,那个在我生日上莫名其妙跑过来跟我们装熟的人。 王梓涵反应慢了半拍,突然来了一句:“哥,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秦涛眨了眨眼,笑了:“我吗?你见过我?” 王梓涵:“我有点印象,嘶,我想想,我靠,之前在酒吧那次!林依洋你还记得不,就你生日那天,是不是这个哥?” 他想起来就想起来,还一直拽我胳膊让我跟这个人认亲干什么,他妈的有病啊,谁他妈想认识他! 我不爽地把我胳膊抽回来,把脸转向另一侧,不想搭理他。 “啊,你是当时另一个弟弟啊?” 王梓涵也没恼,继续跟他聊:“对啊,就是给这个闷骚过生日才去的。” 我皱着眉转回来:“什么?” 王梓涵笑着望过来:“闷骚啊,我说错了吗?是谁上次非要跟我回寝室睡觉来着。” 操,烦死了,我喝了他一声:“闭嘴!” 王梓涵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 对面传来两声笑,秦涛说:“你俩关系真好。” 我重新把眼神放到他身上,说实在的,我不喜欢他,看着清爽,但总有股阴柔的感觉,最不爽的在于,他和何希坐在一起,两个人看似没有关联,却在偶尔交触的视线里让我感觉出他们两个关系一定不一般,我甚至都能肯定,他就是何希的男朋友。 何希为什么要把他带到我面前来?他是觉得我傻到连他们暗送秋波都看不出来吗? 服务员把最后一盘菜端了上来,何希叫住他,问我们:“洋洋,梓涵,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不用了,茶就行。”我说的是免费赠送的一壶热茶。 “可乐吧,谢谢哥!” “嗯,涛,你呢?” 秦涛把脸转向何希,他们两个又对视了,何希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秦涛说:“都行,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我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嚓嚓嚼碎。 这顿饭我吃得异常沉默,却食不下咽,只有内心十分活跃。 我就是不明白何希为什么把他带到我面前来,难道他也是想报复我,因为我今天放他鸽子了? 可我能看出来,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秦涛那边,即使他一直在接王梓涵的话。王梓涵还在对刚刚几把惨败耿耿于怀,在那分析当时的战况,何希一边附和他一边默不作声关注着秦涛的状态。 他俩绝逼是一对,只有王梓涵这傻逼看不出来。 妈的,我气都要气饱了,根本吃不下去了,我想思考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我脱离出这个让人恶心的局面。 可让我走开给他们两个腾空间?我又宁愿在这干耗着,至少我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这顿饭吃得我异常焦灼,直到王梓涵突然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他一走,饭桌就沉默了很多,大概是为了避免尴尬,何希突然给我夹了两筷子菜,我抬头看他,他道:“我看你吃得很少,是这家不太好吃吗?” 我感觉一股酸意涌了上来,只能强忍下来,辩道:“不是,就是没什么胃口。” 王梓涵很快去而复返,一回来就拿起了外套,满脸苦涩:“我要走了,我妈打电话骂我让我赶紧回家,我就不吃了,希哥,涛哥,林依洋我走了拜拜!” “我送你吧!”我忽的站起身,我已经忍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也不愿意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干脆地站起身,和王梓涵出去了。 吃吧!吃吧!我知道他一刻都不想跟他男朋友分开了,吃个饭还要把他叫上,我给他们腾位置好了吧!! 路上我一直闷不做声,脑子里很乱,思绪满天飞,一会儿想何希,一会儿恨秦涛,王梓涵一直在我旁边喋喋不休。 直到他打了车,我们站在路边等待,他像是终于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晃了我几下:“你听见没有?” 我回神:“什么?” 王梓涵都无语了,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把物理化学英语做了,我做其他的,我俩换着抄。” 我点点头:“哦。” “唉你咋的了,刚刚吃饭就一直不说话,放假你还心情不好?就因为我一直没让你玩?” “不是。” 王梓涵侧头看了眼路边的车辆,指着远处说了句:“我车来了,我要走了。” 但他没走,凑过来掐了下我的脸,我被吓了一跳,微怒地退了一步,没等我骂他,他就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垮着脸了,你都这样好久了,比你刚开学那会儿还吓人,开心点,嗯?有什么事别憋着,你跟我说啊,好了我真走了,拜拜!” 他朝我招手,拉开车门坐进去都还在车窗朝我招手,我回了招呼,等到车开走,留下一地尘烟,半晌,才垂下半空中的手。 说给他听? 我做不到,连我自己都有点没法面对我喜欢上希哥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可他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这么被影响下去,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说真的我还是有点佩服王梓涵的,如果我妈是这种高压状态管制我,出门和朋友吃个饭都挨骂的话,我绝对得发疯,他居然还能这么乐呵呵的。 如果是他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有对象,大概也一样这么乐观吧,挺牛逼的。 我没有回去,我不想回去,我不想面对他们两个琴瑟和鸣的样子,我给何希编辑了一条短信,熟练地撒了谎,我现在编理由已经十分熟练了,我说我陪王梓涵走了一路,后面自己回去了,让何希不用等我,他也回得很快,说好,让我注意安全。 我这样可能也合了他的意了吧!今天过节,他肯定巴不得和喜欢的人多待一会儿,陪我只是迫不得已,不然也不会让秦涛今天还过来,我这算什么,君子成人之美了? 可我根本不想做这个君子,我他妈恨不得秦涛那个傻逼滚远点,真他妈恶心! 天色见晚,排排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这个季节回暖许多,有些绿化带已经能听见春蝉的鸣叫。我沿着道路漫步着,今天过节,路上人确实很多,成双成对的人也很多,我一个人在这成对成众的人流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没有回家,去了另一条相反的方向,走进僻静的林荫道,恰好遇到前面树阴下的一对情侣从公共座椅起身走开,就干脆坐在椅子中间,靠着靠背,平复着心境。 在这种安静的时候,手机的嗡鸣就清晰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不是王梓涵,是小号的小唐。 他今天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我往上滑了几下,有下午他去玩游乐项目的照片,傍晚和他同学一块吃饭的照片,几个人举杯碰杯的照片,还有时不时夹带着问我情况的消息,问我在哪,是不是出去玩了,又和谁在一起。 最新的一条是他说他回家了,今天累瘫了,然后又问我在干什么。 我都不懂,我根本没搭理他,他怎么这么来劲,把我当什么?日记本了? 但我跟被鬼附身了一样,做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照了一张面前昏暗的林荫道的照片发给他,说:一个人在外面呢。 小唐:怎么一个人呢 小唐:心情不好? 我:嗯 小唐:怎么了?跟我说说 我思考了半天,组织着语言,又带了点别的——泄愤的意义,我告诉他:你知道看见喜欢的人有其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感受吗 小唐:…… 小唐:本来不知道,你现在说了我就知道了 我:? 小唐:你有喜欢的人啊 小唐:男的女的? 我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第二反应是我操还真他妈问到点上了! 我语塞了,字也不敢打了,把他晾在那,几分钟后,他估计见我久久不回复,自己试探地问了:男的? 我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什么男的?我又不喜欢男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脑子里已经自动把措辞连成了一句话,可手还是没动,静静停留在手机上方,一直到它息屏。 周遭陷入黑暗之中,远处昏暗的灯光照不明情形,只能映出一个人影。 远处,两个身影并行着走过来,看样子像是一对情侣,他们的脚步声惊醒了我。我手肘撑着两膝,埋头盯着一片黑暗,正想把手机重新按亮,一个声音恰好响起。 “我想你了啊,昨天才出门你就回去了,今天见不到你我心里难受,我就来看看你都不行?” 操!我听见心脏剧烈的跳动声,这不是秦涛的声音吗? “我知道,但是我怕他们看出来,昨天特殊情况,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心跳声更剧烈了,我连动都不敢动,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只感觉脊背上好似有万根针一起戳着我的脊梁骨。 “还有你今天请假,后面又不能休息了,我只是和你吃个饭,又没做什么。” “涛涛——” 我听见何希略带无奈的声音,但这声称呼喊得我忍不住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几乎把手机掰碎。 “希希——”秦涛带着笑意故意拉长声音也跟着响起。 忽然两个人止住了声音,像是察觉到我的存在,我几乎呼吸都停滞了,以为他们发现我了,耳边的脚步声骤然急促起来。 但他们没有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又越来越远了,两个人快步从我身后走去。 我侧头看向他们的背影,我能看见他们手牵着手的影子,似乎并不是发现我了,而是发现有人所以急匆匆走开了。 叮咚—— 手机又响了,屏幕也亮了起来,小唐又发消息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猜对了?你喜欢的是男生? 夜深静谧,冷风阵阵,只有远处传来两个男生嬉笑的声音。 我不知怎的,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回了他一个:嗯。 双城之战第一季结尾的插曲,what could we have been,当时我听了就很喜欢,今天写的时候又听了一次,以前没有细思,i am the monster you created,我一直以为是说金克丝和养父,但是今天再一听,其实是说蔚和金克丝,蔚抛弃了金克丝,才导致了金克丝的黑化,金克丝爱蔚,但又无法原谅她的抛弃 然后好像这里我也可以代入,对何希的爱而不得才导致了林依洋的黑化 男鬼,专注和偏执,再加一点小小的背叛,黑化完成诶嘿[吃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是的 第41章 林荫 天已经全黑了,天气虽然慢慢回温,可当夜深时,薄薄的衣料也阻隔不掉瑟瑟的冷意。 我往林荫道的另一个方向走了,揣着兜,感受着手里的手机不断传来的震动,却没有勇气点开看。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是很想回去,就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林荫,走过马路,走过繁华的商业街,直到走到一处还算广阔的广场,这里灯光明亮,有几家小摊,前面都还排着队,食物的鲜香化作烟尘在空中弥散,宽阔的场地,有一队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婶,还有玩着一些闪着彩光的会飞天的小玩具的一家三口或四口,还有两组在打羽毛球的人。 挺热闹的,这里的喧嚣让我没有再感觉那么空落落的,人流也确保了何希和那个傻逼秦涛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恶心我,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花坛边坐下,终于掏出了手机。 还是和早上一样,王梓涵的,和小唐的……我没有胆量点开小唐的聊天框,所以先看了王梓涵。 他只是跟我说他到家了,让我别忘了写作业,我简单地回复了,才终于鼓起勇气,切了小号,点进那个十几条新消息的聊天框。 —??? —你真喜欢男生??? —谁啊,你们班的吗 —是你那个好友问题里的人吗 —我靠我就说有猫腻 —你怎么不回我了? —说话啊哥!! —是谁啊,是那个经常和你走的那个男生吗 …… 我有一瞬间后悔跟他说这个事情,万一他告诉别人怎么办? 这种想法让我心里一震,几乎就要下定决心直接把他删了,但紧随着他说:你是不是才发现你喜欢他的? —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慌,不知道怎么办? —你不用怕,我也是这样的 我又止住手上的动作,心脏加速跳动起来,我重新翻回聊天界面,迟疑半天,还是只打了一个嗯。 他是秒回的:你终于活了吓死我了我都以为你要把我删了[流泪][流泪] 我:…… 他怎么知道的…… 但我很快开始伪装,就当没有这回事:没有,刚刚在路上 小唐:哦哦,所以能告诉我是谁吗 我:不能 小唐:[快哭了][快哭了]好吧,那是你们班的吗 我:不是,也不是学校里的 小唐:噢,那你是一直都喜欢男生吗还是? 他的话让我思考了半天,几乎把自己记事起到现在都捋了一遍,才说: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除了他 小唐:啊 小唐:那你,你是喜欢男生的?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怎么说,我还是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毕竟我看片依然会有反应,但我确确实实喜欢上一个男人,这种矛盾的情况为什么会同时发生在我身上?我想了半天,才组织着措辞:我不知道,我以前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感觉,我现在的朋友也是,他经常开玩笑说我是他老婆,我只觉得很反感,我看a片也是有感觉的 我发了出去,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确实喜欢上他了 小唐:………………………… 小唐:。。。。。 小唐:你这情况,还挺…… 我:什么? 小唐:我不知道,我没遇到过这样的,挺特殊的吧 小唐: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不喜欢男生,可你也没有喜欢过女生啊,那说不定你就是喜欢男生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本能抵触这种说法,所以我反驳道:那我为什么看a片还有感觉呢?我搜过同性恋对女生是没有感觉的,我不是这种情况 小唐:我操 小唐:你不会是双吧? 我:? 小唐:双性恋啊,就是男女都行那种 我:……有可能? 小唐:那你对男生有什么感觉吗?就比如你刚刚说的那种感觉 我:没有,从来没有 小唐:对你喜欢的这个也没有?就是对他身体什么的有探索欲这种,喜欢盯着看这些 我:……好吧,有的,但只有他 小唐:你等等 我没再发消息,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停在聊天界面,抬头去盯着看广场上流散的人群。 没多久,手机又响了,他给我发过来一个聊天记录,说:那你看这个什么感觉? 我有些不明所以,就点进去看了,一分钟不到,我几乎整张脸皱了起来,逃也似的退出这个界面,手几乎是抖着质问他:我操,什么东西啊! 小唐:男同啊! 我:不是,你给我发这个干什么,我操,我的眼睛,你有病啊! 小唐:不是大哥,你现在喜欢的就是个男的诶,你喜欢他,你就是想和他做这个啊! 我:你简直放屁,好恶心,我根本没想过这个! 我突然又反应过来,他就是喜欢我才给我写的情书,难道他想跟我……??? 我感觉到更恶心了,几乎是忍不住又想把他删了,就在我要点下确认的一瞬间,被手机突然弹出的通话界面吓了一跳。 是何希……我操,我还被小唐刚刚那种话恶心着,只能强忍住这些情绪接通了。 “喂?洋洋,你还没回去呢?” 我定下心神,道:“哦,没有,我陪我同学在外面逛了会儿,现在在路上。” “行,早点回去哈,明天你不还得去学校嘛,到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说一声?我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 “希哥,你晚上不回来吗?” “啊,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和几个朋友再聚一下,嗯那就这样,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我先挂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没有动,直到听到那边传来刺耳的嘟嘟声,像一把尖刀刺进我的心脏里。 我知道他在骗我,他肯定是和秦涛在一起,我又立刻联想到了他们要做什么,刚刚小唐给我发的那种东西,一种恶心的呕吐感突兀地涌上来,我立马站起来往垃圾桶那边走过去,但只是干呕了几下,没有吐,只是鼻涕眼泪又被逼了出来。 我在附近还开着的便利店买了包纸巾,给自己擦拭干净以后才回到花坛再次坐下,打开手机,小唐又发了几条消息。 —你没想过,那你喜欢他什么? —你不会是那种,虽然是直男,但是喜欢上另一个男生的那种吧 —妈呀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太好奇了,能把直男掰弯?? —太精彩了,我之前只是在网上听说过这种事情,我第一次见直男被掰弯的! 他的话让我很懵逼,可我没有心情去思考什么意思了,我没有再删他,而是说:他刚刚跟我说他晚上不回家了 小唐:你和他住一起啊?妈呀,那你们…… 我:他有男朋友 我:他就是和他男朋友在一起 小唐:他还是基??? 小唐:我嘞个乖乖,你这瓜也太好吃了,我都忘了难过了 小唐:你居然被一个基佬掰弯了,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他不知道,我谁都没说 小唐:我靠,还是你自己主动的?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好事? 打下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他们晚上是不是……去做那个了? 小唐: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以前他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吗 他这么说,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我还是傻傻地答道:一个多月了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几天确实没回家 小唐:知道你很难过了,但我只能告诉你,是的,肯定是的 我低下头,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感觉牙齿都要咬碎了,好恶心,好恶心! 小唐继续说:哎呀,别难过嘛,你很帅的,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也没必要就吊死在他身上 小唐:其实我觉得你喜欢他,就说明你能接受男生,我们不能试试吗?可能我比他晚认识你,但是我肯定比他喜欢你 我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男的 小唐:这个时候你还在骗自己?那你喜欢的不就是个男的? 不是,那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去辩驳,但就是不一样,对,我知道我喜欢他,可就是不一样,我喜欢他,并不代表我就什么男的都能喜欢,只是他,只是何希而已。 我累了,小唐还在给我发消息,但我不知道怎么去回复,我今天受太多刺激了,情绪起伏得太频繁,我已经感受到了疲惫。我没有再看手机,只是拖着身体慢步在回去的路上。 远离了人声的浪潮,走到安静的街道,我再次感觉那种空洞的东西包裹住了我,就像一层雾蒙蒙的纱衣覆在身上,轻薄,几乎没有任何触感,却让我感到了寒冷和窒息。 我脑子里还播放着那个荒唐恶心的画面,可主人公却变成了何希和秦涛,我不可避免地再次感觉到呕吐感,身上一阵恶寒,连汗毛都立了起来,实在是难以接受,但我都分不清是接受不了那种事情,还是接受不了何希和别人做那种事情,亦或二者皆有。 踩在地上的步伐变得酸软,仿佛心脏已经难受到供血不足,让我连走路都觉得脚步发酸。 我真的觉得好恶心。 可我又好想他。 啊!难过,还能不能转正了,痛苦,哥哥姐姐们不要鸽我了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小心脏经不起折腾,要死了 林:我的心脏就经得起折腾了吗? 作:独痛痛,不如众痛痛! 真的很烦,码字时候没问题,读的时候分现少字儿了,我又没删[愤怒][愤怒] 我找到同好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林荫 第42章 开悟 期中考试排名下来了,出乎我的意料,我居然还稳在第十的位置,还是顶着一科0分政治和63的历史的前提下。 我的情况班主任知道,只是在刚放假回来在走廊上把我叫住,跟我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没什么事还是尽量坚持把卷子做完。 我想她和那个监考老师大概是不同的立场,她怕影响班级平均分,那老师怕自己担责。 我坐回位置上,正要找英语卷子准备应对下节英语课,王梓涵突然急匆匆跑进来一屁股往自己位置上一坐,把我桌子都推动了。 我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已经习惯他的咋咋呼呼,并没有说什么,才扶正桌子,他却大声叫我:“林依洋!” 我仍蹙着眉,想说他是不是有病,他不等我说话,大叫:“你理科这次全班第一!!” 我张着嘴,话头调转,“啊?”了一声。 “我操,真的!我刚刚去老班那看了,把文科成绩去了你是第一!!” 几乎全班都转过来好奇地盯着我,我内心当然是雀跃的,但是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还是让我感到有些不适,只能忍下略为激动的心情,冲王梓涵面色淡淡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王梓涵却没转过去,还瞪着眼睛看我:“你就这反应?!” 我简直想把脸捂上了,咬牙切齿地想把他推转回去:“你可快闭嘴吧。” 等到那些视线都收了回去,我才松了一口气,我还是不喜欢这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拿第一出风头很爽,但被所有人盯着作猴观,还是免了吧,我只需要别人内心知道我很牛逼就行。 上课铃响完,老班拿着卷子踩着矮跟踏踏踏地走进教室,一来就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让周静雯把投影仪打开。 “成绩,都看到了吧?”她抖了抖试卷,让周静雯把文档打开,电子档的成绩记录出现在白板上。 她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周静雯很快把我们班去掉文科的成绩排名整理了出来。 我的名字赫然从底下一下跃升到第一排,又有几个人回头看了我两眼。 “可惜了,林依洋,你后面那两科好好做完,这次总排名都得上去一百多。” 王梓涵诧异地回头问我:“什么?哪两科啊,你没做完?” “你不知道?”他旁边的杨浩旭道。 “啥?” “他考历史时候流鼻血走了,后面政治也没考。” 王梓涵顿时瞪大了双眼又回头看我,真是,他脑子是缺根筋吗?我理科第一,加文科排第十去了,脚趾盖想都知道我文科肯定出问题了吧。 我没理他,低声喝道:“转过去!” 后面老班简单分析了一遍成绩和班级排名,我们班倒是挺稳的,这回平均分全年级第三,她算是满意。在分析个别人的时候,她在陈思捷那儿停顿了一阵。 她和我完全相反的情况。 总分,依然全班第二,去掉文科的一瞬间,落到了第十三,她的理科不出彩,但文科实在太优秀了,语文他妈的132,她怎么考出来的?? 虽然老班没有单独列文科成绩,但不用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陈思捷绝对是第一。 至于王梓涵,看着吊儿郎当的,总分第四,理科第三,压根没出前五,也不知道他在那感叹我个什么劲,毛病。 我不知这算什么,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我是这种情况么?我无法判断,只是这种情场,还是迟早散场才好,它留不久,也不坚固,可我心里清楚,我就是放不下。 因为放不下,所以我不能让它占据我太多的注意力,尤其是在目睹何希和秦涛的互动之后,我慢慢明白一件事,我是弱小的。 可以说现在的我,几乎没有任何能力去左右何希的选择,也无法干涉他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这样的无力感牢牢掌控着我,让我清晰地直面自己的弱小,可我不想一直被这样心有余却力不足的感觉束缚。 我能做的事情太少,几乎只剩等待,像坐以待毙一样地等待下去,可我别无他法,也只好牢牢掌控自己还能掌控的东西,就是学业了,我是不能堕落的,那样情况会更糟。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时,我自然没有,当然我也不会去注意到拿了全班第二的陈思捷脸上完全没有笑容,强颜欢笑的眼里满是忧愁。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何希谈他的恋爱,过他的生活,我上我的学,刷我的题,我们好似成了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这个认知在待在屋子里时像一根绞索牢牢勒住我的脖子,无时无刻都让我感受到窒息的痛苦,慢慢的,我中午也不怎么回去了。 小唐依然热忱地给我发着消息,虽然我很少回复他,但他自从知道我喜欢的是一个男的之后,仿佛就觉得我应是他百转千回才遇到的同道中人,也或许是隔着一层屏幕,我们从未见过彼此,他得以尽情吐苦水,跟我讲述了他一路来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的男生,在男生中如何伪装得像个常规的直男,又暗恋过哪些走得近的男生,最后目睹他们和女生谈恋爱心碎后下次继续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暗恋。 我曾问过他:何必呢,你知道他不可能喜欢你,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他说:你开窍太晚了,不知道那种没有人能懂你的感觉,你和他们在一起,他们谈论谁喜欢了哪个女生,哪个女生好看身材好,可你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只能看着讲得最兴奋的那个人的脸心跳加速,却还要在他面前认可他喜欢的女生 —这不止是喜欢却得不到,而是连喜欢都不能说,他们喜欢了谁还能跟朋友谈论,可我不能,我只能憋着,憋着太难受了 我无言以对,我知道,憋着很难受,尤其是当他就近在咫尺,但你知道你们连相交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别人,心中的苦闷却也无人诉说。 六月,又一次月考,这次的文科我没有缺考,从刚上高中的第十七名,到现在看着榜单上的第一,我比自己想得要平静得多,已经找不回当初那种在考场傲视群雄,鹤立鸡群的爽快了。 这一次只能说得益于物理出得足够难吧,班上及格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我考了个第一,78,一个离心运动和一个双星运动出得很复杂,很多人都交了空卷,我靠这个跟别人拉了三十多分。 连着两次理科第一,我应当是高兴的,但又不是那么高兴,我实在压抑,想和别人聊聊天,什么都行,考试也可以,但他们只在考完后热衷跟我对答案,成绩一下来看我跟看瘟神一样,我的存在就是个刺激源。 我当然也可以和王梓涵聊,但我内心很抵触,总觉得他不会懂我,他说话就让我烦。 有天下午,不知道是这一段时间的压抑还是怎样,有几个女生跑到讲台上用电脑刷微博,声音开得很大,几个人也笑得很大声,有些吵,因为临近期末,我减少了去微机室的频率,留在教室刷题。 因为吵,我干脆拿着草稿本跟题目出去往楼上走,准备找个空教室继续刷题。 结果遇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侧头找教室的途中,刚好陈思捷抹着眼泪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准备从一个教室里出来。 我:“……” 她:“……” 我暗怪刚刚那几个在教室的女生,她们不吵人,我能上来吗?我不上来,能看见这么尴尬的一幕吗? 陈思捷也很尴尬,立刻低下了头用袖子使劲抹眼泪,她的动作反而让我更尴尬了,因为我这个时候装哑巴什么都不说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我只能,慢慢迟疑问:“你怎么了?” “没有,没事。”她急促地说道,一开口又是两行清泪哗哗往下流。 我:“……” 她:“……” 得了,今天这题是刷不了了是吧? 我往教室里进去,摸了摸衣兜,好在中午还留的几张纸,掏出来递给她,她貌似也破罐子破摔了,接过之后干脆就往我前面的椅子一坐,吸了吸鼻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坐到旁边的桌椅,开口就猜测着问:“你失恋了?” 这反倒让陈思捷带着泪噗嗤笑了一下,她擦干脸,低着头,两只脚前后动着:“不是,我爸妈跟我说让我继续读理科,我不知道怎么办。” 哦,这事儿啊,我理科太好,恕我无法理解她的情况,所以问只能继续按自己猜测说:“那你自己呢,你想去读文科?”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 什么玩意?不知道?这还能不知道的? 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让我很焦灼,我觉得这场交流没有意义,我还不如继续刷我的题。 陈思捷又接着说:“我想学理科的,但是我学不懂,我这次考特别差,我本来就迷茫,我妈还说什么,‘读什么文科,将来又不好找工作,就选理科啊’,可是她根本不懂,学理科我怕我连一本都考不上。” 真奇怪,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中文,但我愣是没听懂,我只知道她也想学理科,她家里也想让她学理科,那她迷茫个什么劲? 我脑子处理了半天数据,想不明白,就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这次物理多少?” 陈思捷抬眼迅速瞧了我一下,又低头:“……32。” 连我一半都没考到啊。 “化学呢,生物呢?” “69,78。” “那你文科呢?” “历史92,政治89,地理75。” “这你还读理?你是不傻?”我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陈思捷啧了一声:“我知道啊!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嘛,我想读理,但是我理科又不好,我爸妈又只会让我无脑学理,什么主意都不能跟我出……”她说着,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出来了。 我皱了皱眉,心里求她别哭了,我根本不懂怎么安慰人,只好耐着性子跟她分析:“但是你这个成绩,读理科肯定没有读文科考的大学好,你选理科,努力三年就上个普本,但是读文科说不定考个211甚至985,干嘛非得读理?” “但是文科不好找工作。” 这确实说到点了,是这么个理,我想了想,又道:“那如果不谈工作,你想读什么?” 她眨了眨眼,又笑了:“你说得轻巧,谁读书不是为了工作的?”但她很快收敛,还是回了这个问题,“文科,我特别讨厌物理,听都听不懂,每次都要把我做哭。” 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像是突然从这场对话中抽离出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道:“可我觉得人生有这么多选择,谁能认定哪个就是对的哪个就是错的?读文又怎么了,我也没见文科老师就失业了,读理科又很好吗?我一个表哥大学念的工科,普本,挂科挂得被学业警告了,理科很好找工作,可是你心里就舒服吗?一辈子都跟它打交道,你愿意吗?” 陈思捷睁大眼睛:“你居然会这么说话?”接着她又斩钉截铁道,“操,我才不要,还不如去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这么想了,人生有那么多条路,读了大学又怎样,还不是在酒吧做了驻唱么?我看他过得也挺滋润的,喜欢男的又怎样,不还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吗?也过得开开心心的,连我也不顾了。 同理,我喜欢他又怎么了?这就是错吗?哪怕今天他是女的或者我是女的,在法律上我们也是可以结合的,他不是,我也不是,又怎么了,我就不能……拥有他了吗?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我可以这么选。 陈思捷蹭地站起身,把脸擦干净,好像又回到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她说:“行了,我回去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说话,我一直觉得你像个傻子,你要在这里刷题吗?你刷吧,我走了,拜拜!” 我木楞地跟她挥手,连她骂我也没有在意,只是刚刚一番话,连着把我自己一直以来的在心里缠绕的乱麻都理清了。我一直都不是那么愿意面对我喜欢上一个男的这种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也不是那么抵触了。 我卡文了,写得特别晦涩,这里应该安排情节但写不出来了,孩子还没高二,我现在很慌,我怕我写太多了,可能后面都要加快进度了 这里的我不这么认为幻视,No,I don''t think so哈哈哈哈哈 其实如果有的选,我想读生物专业,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研究生物,但不是微观层面,喜欢观察动物的样子,每个部位的功能,习性,天敌和应对天敌的举措,喜欢毛茸茸的哺乳动物但是长得很恶心的虫子也可以给人提供异种,怪物化的设定的灵感[摸头]最近超爱看蛇,kc眼镜王蛇真的超级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开悟 第43章 通感 何阿姨结婚了。 端午节办了个席,还是临了了我才知道。 端午节一大早,我那为期仅一天的假期,我妈一通电话给我打过来,让我去接她,等我出了房门,何阿姨已经不见人影,何希不仅没上班,一大早甚至还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 并不是一板一眼的西装制服,而是一件浅褐色的修身西装外套里面是中领黑色贴身内搭,脖子上还是挂着一条银链,下身黑色直筒版型的裤子,显得两条腿笔挺修长。 他似乎就是在等我一样,一见我起床,就道:“洋洋,醒了?赶紧换衣服吧。” 这段时间我与他之间的交流少了许多,突然的沟通让我有些不适应,仿佛回到了刚开始见到他时的那份生疏,可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还以为我们是关系亲密的兄弟么? 我挠了挠后脖,问道:“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 他淡淡一笑,眼睛里却没掺杂多少真实的笑意:“我妈结婚了。” 跟着何希去车站接我妈的路上,我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人还是当初那个人,何阿姨一开始也没想真结婚,就是处着看看,结果处出真感情来了,两个人各方面都很合拍。那个男的是丧偶,有一个女儿,目前在国外留学,他一直等到女儿这边快要毕业,担子要放下的时候才开始寻找自己的第二春。 何希也见过他,挑不出什么毛病,所以何阿姨喜欢就行,他秉持着默默支持的态度。 二婚究竟不像头婚,两个人又都有孩子,财产公证了吗?对方的女儿对何阿姨什么态度?何希以后会和她有接触吗? 好吧,这些都不是我该疑惑的,其实我萦绕在我心里久久不散的还是何希的态度。 我们太久没好好说过话了,我和他的作息又是完全错开来的,其实今天一开口,我就感觉到一阵头昏脑胀,就好像我和他很久不见了一样。我硬逼着自己忽视对他的感情,可是在和他说话交谈的一瞬间,所有格挡着我对他感情的壁垒瞬间分崩离析,我还是喜欢他。 我不知他是什么心情,在跟我简单解释完何阿姨的感情生活后,他就不再主动说话,一心开着车。我沉默地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我觉得很难受,有一种透明的隔阂挡在我们中间,我不仅仅想跟他交谈,我想跟他交心,我想让他告诉我,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他妈妈要结婚了,他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我现在毕竟没有那样的资格。 沉默在接到我妈以后被打破了,我亲眼看见何希从刚刚的沉默变得开朗健谈,回应着我妈的激动。 “唉,你妈这都多少年了,小希啊,你心里也别难受,她一个人不容易,这么多年她都是以你为先,现在你长大了,做父母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唉我……”我听见我妈略带哽咽的声音。 “我知道的阿姨,你别哭呀,我是高兴的啊,今天是好日子啊。”何希笑道,还冲我低头,示意我把挂挡下的纸递给我妈。 我妈接过纸,擦了眼泪,带着颤音道:“她本来都跟我说不想办席的,但是你也知道,你爸之前那阵闹的,请柬都丢我家来了,他也真是好意思,二婚还办席还收礼金,你知道你妈性格,就是赌这一口气,不然她都不办的。” “我知道的,阿姨,我知道,我都支持她的。”他淡淡笑了笑,可那笑容上却像蒙上一层忧愁的颜色。 我可能太小了,也可能是我太笨了,我能感觉得到他不是真的高兴,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啊,希哥,你因为什么而难过? 这场宴席并不盛大,何阿姨和那个叔似乎只请了关系好关系近的亲朋,没有收礼金,也没有司仪,就像一场没有主题的家宴。可我跟着我妈,分明看见她和何阿姨在一间像化妆间一样的房间里两个人一直哭。 不都说了是喜事,为什么要哭呢? 我没有去打扰她们,还是去找了希哥,他在迎宾处和来来去去的客人打着招呼问好,顺便把准备好的喜糖礼盒送出去。 他脸上依然是那热情洋溢的笑容,我沉默着走到他身边,给他打个简单的下手,就是把那些礼盒一个个递出去,他没有说什么,默许了我的参与,只是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和我对视一眼,轻轻一笑,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他的表情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虽然笑着,眼角弯着,闲下时嘴角依然挂着弧度,眼睛却是低垂着的,收敛住所有情绪。 我有一种冲动,想把他脑袋抱在怀里,他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我会尽到我最大的心胸去包容他……只要他愿意。 人流历经过一段高峰慢慢变得稀疏,他这样的神情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就在我再也看不下去,想问他为什么这么难过时,一个女生过来了。 “嘿。” 我止住差点涌出的询问,和何希一起转头望向她。 这个女生看着二十岁的样子,但打扮非常成熟,波浪卷,一身淡粉的连衣裙,衬得身材很匀称,只是那端庄的长相,反而压住了艳气,成熟却并不风情。 何希站直了身子,冲她点点头:“你来了。” 我不住侧头看他们二人,这女的又是谁? 没等我问,她反而先指着我问何希了:“你弟弟?” “嗯。” 她脸上仍挂着迟疑:“亲生的?同一个妈?” “不是,堂的。” “哦。”她松了口气。 我正疑惑着,何希介绍她了:“她是,嗯……那个叔的女儿,就是我的……” “Stepsister.”那女生笑笑,朝我伸出手,“你好,那你也算我的弟弟了,我叫舒瑜。” 她说话没有口音,非常标准,标准到有点不正常的地步。她说的是继妹,和stepmother类似的意思,这个我知道,我跟她握了手:“我叫林依洋。” 她没有进去大厅,站到了我的旁边,看着我和何希继续接待来客。 何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在里间和很多人打着招呼,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她底子很好,气质摆在那,穿着精致的礼服,在人群中优雅而突出。 舒瑜侧头往里面看着,突然感叹了一句:“你真的很像她。” 这话我知道不是对我说的,何希也侧头往里看去。她说得没错,何希和何阿姨是真的很像,尤其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何希应了一声,舒瑜没有继续跟他说话,而是对向我:“洋洋,你多大了?” 她个子挺高的,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我几乎可以平视她。我答道:“16。” “还是男高啊,我刚刚以为你是我另一个stepbrother,我还想呢,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难道何希爸爸也是个大帅哥,所以才把你生得这么好看吗?哈哈。” 何希爸爸么?我倒还真想了一下,也说不上特别帅,但周正是有的。 何希揽在我肩上的手打断了我的想法,他把我朝他的方向拉近了一些,道:“他还小,你别逗他。” 我只感觉心脏嘭嘭直跳,侧头也对舒瑜点头,顺势道:“我还小。” “喂,我不至于对一个高中生下手吧,我只是觉得他很好看。”她再次看向我,“是吧?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欢迎?” “没有,我是个书呆子。”我再往何希身旁靠了一步,和她划清了阵营。 “好,好,我有这么可怕吗真是,我去跟蔓姨说,你故意跟我找茬。”她说着,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冲进去了,带着砸场子的架势,却在走向何阿姨时,张开了双手。 何阿姨转头见她也是眼前一亮,上前两步热情地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我看出来她们彼此见过,且关系很好了,那副温馨的画面让在场的来客都嬉笑开来,大家其乐融融,好不热闹——我忍不住再次看向何希的脸色。 他表情异常地平静,并没有里面那些人开怀地笑出来,但也并不是难过,只是平静得和里面的一片祥和泾渭分明,那是不属于他的热闹。 我心里一颤,几乎下意识伸手想抱他一下,但一声“你好”又打断了我。 又有来客了,何希很快调整好状态,笑着回过头,和来宾打了招呼,我也只能讪讪把手缩了回去。 操,这活儿真烦。 最后我也没能和他讲上几句话,我被我妈拉到席位上,何希还得继续忙着去招呼客人,我一直在来去流动的人堆里寻找他的影子,却只能捕捉到一二,一晃就又不见了。 最后连散席了,我都还能看见他在和人笑谈,只是脸上多了点绯红,像是喝了酒。 我妈这次又是专程奔着何阿姨这趟婚礼来的,还订了一晚酒店,明天下午的高铁回去。 我已经懒得管她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了,因为她让我跟她回酒店住一晚,临走之时,我扯谎说上厕所跑去找希哥了。 我们是走得比较晚的一批,酒店稀稀疏疏已经走了许多人,我记得最后一次看见是他在跟酒店经理说话。 绕开散去的人群,穿梭在错综的走廊,我四处张望着寻找他的身影,终于在略过一根梁柱时,我看见了一抹浅褐色的颜色。 我倒退回去,探头望过去,何希正撑靠着一个小窗台,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冒着火星的烟头飘散着烟尘,又很快被傍晚的冷风吹去。 他叼住烟头,身子微微一动,像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侧身看过来。 “洋洋?”他略显惊讶,掏出一张纸包灭了烟头,甩手拍散环绕的烟味,这才问我,“怎么了,落东西了吗?” 我咬了口嘴里的软肉,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支吾着,开口道:“我妈让我和她去酒店,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何希点点头:“嗯,我知道。” 我有千番话想要说,可看着他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憋了半天,又来了一句:“我以为你不会抽烟。” 他笑笑:“会一点儿,一般不抽。” 那今天为什么抽了? 我朝他走近几步,看他握着纸团的手,看他因为喝酒微红的脸颊,看他垂下的眼睛里细微的忧愁。 我终于站在他跟前,轻声问:“哥,你是不是,不是很高兴?” 何希笑着舒了口气,眼睛却逃避地看向了地面,很快,他又收敛了笑容,脸上的平静也出现了颤抖。 “我好像没有家了,洋洋。” 我只感觉心脏被重击了一下,几乎就想要伸手抱他,但他却侧开身子,拍拍我的肩膀,又笑笑:“没事,不用在意,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你回去吧,明天我在家里等你。” 我捏紧了止在身侧的拳头,到底没有越界,只是嗯了一声。 低血糖了,好饿,好饿,好饿 创作养胃了,我要沉淀沉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通感 第44章 高二 何阿姨没有立即搬出去,但是她有这个打算。 这个事情她和我妈商量了,我妈又来问我和何希相处觉得怎么样。 我妈的意思是,害怕他照顾不了我,如果有需要,她可以来陪读,到时候就另租房子,不跟希哥住一块了。 我几乎当场否定了这个建议,我其实挺喜欢何阿姨的,有她在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另一个家的感觉,但如果她走了,我也走了,希哥怎么办呢? 也许我对他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他那天那种落寞的神情让我根本舍不得离开他,我说过我可以陪他到…… 好吧,我是另有私心的,我承认,我走了,他周围没人了,不就是把他亲手推给秦涛了吗?不可能,就算我说过可以陪他到他找到对象,既然他隐瞒了我,我就当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也不可能让秦涛就这么容易地占据他全部的时间。 由于我的态度很坚决,死活不肯搬,也不要她过来,她后面只好作罢,何阿姨那边也说,主要看我的想法,如果不想搬,还是让何希帮忙看着我。 他会的,我知道他不会拒绝的,我觉得我了解他,他就是这种人。 我只希望让我和他分开别是他的提议。 一直到我期末考完试,开始新的集训,何阿姨才彻底搬走。 她的去处我是不知道的,没有人跟我说,也许她们只当我是个孩子,我也不必要懂这些,那她们也不必要懂我,不必要懂我真正想留下来的原因。 这次集训是我妈陪同的,其实我真的觉得我不需要她们看着我,我早就分析过,除了接送我和吃饭,大部分活动我都可以自主完成,无非就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外省,怕我死外边儿了。 这期间我几乎每天都会给何希发消息,我注册了账号,之前一直没用过这个软件,但为了和何希保持联系,我专门搞了一个。 每天我都会跟他问早,时不时问他在做什么,吃饭的时候我也不忘给他拍了发一张。他通常中午会回我,也会给我拍他吃了什么。 他一个人时会吃的比较简单,两个小菜,分量要比和我一起吃的时候少得多,我的饭量是得有多大,这实在差的有点多了。 但偶尔有几次他会在外面吃,拍的餐食很好看,我也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在吃。 我知道他和秦涛出去了,但我问他和谁在一起时,他还是只说是朋友,我也只能忍下心中的酸意,故作姿态地说我吃的都没这么好,他就会发两个眦着大牙嘎嘎乐的表情,说我回去了就带我吃。 不一样,我好烦,我好想他,我不想他和秦涛那么亲密,他们什么时候能分手?就像我知道我们班已经有一对分手的情侣一样,玩似的谈了两三个月,就分掉了,为什么何希不能像他们一样,他能不能像个渣男一样,和秦涛谈一阵就厌倦了,我宁愿他是个渣男,快分手吧,让他们分手吧! 一个月的暑假,我还是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这时和王梓涵还有周静雯组的三人小群又活了过来,分配了各自的任务,上百张卷子愣是一个星期搞定了,果真是团结力量大啊。 而那个小唐,刚放假的时候还会找我聊天,直到他跟我说他新认识了一个男生,我就顺势问他怎么认识的,他说他打LOL打辅助,那个男生主动加的他,说他辅助玩得很好,找他一起双排。 小唐:我估计他把我当成女生了 我:为什么? 小唐给我甩过来一张截图,他的头像ID和历史战绩,居然是个头像暂且不论,嘟嘟莓。。。还有那一页的璐璐,我瞬间觉得情有可原了。 我问他:那你要告诉他你其实是男的吗 小唐没有正面回答,说:他每天都会跟我问好,找我打游戏,还给我一个辅助挡女警的子弹,还给我买零食 我知道了,他不想承认,但我并没有惯着他:因为他以为你是女生 小唐:我知道,等他发现了再说吧 我已经不知道说他什么了,也就没有再回,也得益于这个可怜的男生吧,他找我的次数也很少了,每次都是跟我说那个男的又怎么怎么对他好了,我估计他也找不到可以分享这些事情的人,也就没有把他删了,每天敷衍上几句。 短暂的假期结束,这次轻车熟路,我赶的一大早的车,没让我妈送,也没让何希来接,自己推着行李打车回的希哥家。 其实想想我不应该不通知他就来了,当时就是抱了点想吓他一跳的心思,只是结果是吓我一跳。 当我拧开门锁,推门而入时,对上的就是沙发上的两双眼睛。 我雀跃的心情瞬间衰败了。 秦涛坐在沙发里,何希坐得离他极近,手臂还横在秦涛颈后,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看见我,秦涛没什么反应,何希倒是慌了,把手抽了回来,站起身,带着点匆忙:“洋洋,你回来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无所吊谓的秦涛,憋了那么久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将近两个月没见,我那么想他,他居然…… 尽管我知道自己的怒火没有任何缘由宣泄出来,我还是夹枪带棒地说:“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哥哥?打扰你们了?” 何希只是慌了一瞬,已经平静下来,笑了笑,淡定地跟我说:“没有,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阿姨也没跟我说,我可以去接你啊,你怎么过来的?” 我没理他,冷冷看向沙发上的第三人,笑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无比清晰,我一字一句地问:“这个哥是谁啊,希哥?” 像是察觉到我的敌意,秦涛微微扬起眉,抢在何希之前说:“弟弟,你这么小就这么健忘吗哈哈,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上次生日的时候我跟你见过,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啊,对不?” “哦,是吗?我没注意哈,不好意思啊哥哥,没怎么见过你,我是真没印象了,你是叫什么啊?” 秦涛忽然看向何希,我也跟着看向他。何希就像只夹在两匹狼之间的兔子,迷迷瞪瞪似没搞清楚状况,直到接收到秦涛的眼神信号,才回过神来,站直了身体,向我道:“洋洋,这是涛哥,我…朋友。” 我真的要气炸了,只感觉心脏一蹦三尺高,一下堵住我的嗓子眼,我说话的声音都是挤出来的。 “哦,好像有点印象,哥哥你说的朋友太多了我都有点分不清,不好意思啊涛哥。” 何希走过来,握住我行李箱拉杆的另一边,但我也没有松手,他还想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神情里好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他大概是很慌的吧,我这么不吭一声地过来了,打扰了他和秦涛,还对秦涛这么不客气,他连怎么办都不知道了。 可是哥哥,我也是很难过的啊,为什么你看不见我的情绪呢? 我终究服了软,松开了拉杆:“不吃了,我待会儿去找我同学。” 还是谎话,我来是为了见他,又怎么会去找别人?但我猜他应该也不想我待在这儿,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放下了行李和书包我就出门了,全程没有再看沙发上坐着的秦涛,不搭理他是我做出最大的让步,不然我只想弄死他。 我是直接给王梓涵打的电话,他是我第一个想到的能叫出来的朋友,尽管我通了电话才想到他不一定能得到允许出来。 “喂?” 我沉默一瞬,还是说:“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刚到我哥家。” “啊?现在吗?等会儿,我去探探我妈口风,你别挂,我马上过来。” “嗯。” 电话那边静了下来,接着我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然后只是很细微的人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不该找他出来,明知他家里管得严。 但就在冒出这个想法后,电话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梓涵兴奋的声音响起:“我妈准了!你去铜光路那儿的公园等我,我现在就出门。” 铜光路那儿临近附近的居民生活区,有一片公共健身器材,还有一个不小的篮球场。王梓涵比我先到,正占据了一个篮球半场运球上篮。 今天还挺热的,阳光十分刺眼,我便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运动饮料,到篮球场里面时,递给了脸上还淌着汗的王梓涵。 他接过水喝了口,把它放在公共座椅边儿上,一面问我:“你咋了挎着个脸,要开学了不开心啊?”一面又继续运球投篮。 我不想跟他提这种事情,就转移了话题:“你就自己玩?我是你出来打球的幌子吗?” 他一顿,停下手里的动作,哈哈一笑:“那你打吗,要来打吗?” 我也放下手里的饮料:“你教我?” 我看见他眼前一亮,十分激动的样子,就真的教我打了。 我运球不太行,这个得常练,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即时反馈不够,他就教我三步上篮,还让我拦他投篮。 他大概是不擅长教学的,我也根本不会打篮球,所以我们像两只呆笨的企鹅,在烈日下的篮球场却颤颤巍巍的。我觉得这对他来说不算一件有趣的事情,但他乐此不疲,隔壁球场有人走了,来了一个男生说他们差一个补位问王梓涵要不要去,他也拒绝了,继续在这个半场教我。 蹦蹦跳跳一个多小时,出了一身的汗,我感觉心情畅快了很多,好像把身体的毒素都排出了一样,回到座位从王梓涵包里翻出手机看时,才发现何希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收紧,我连手指都感觉到发麻,几乎拿不住手机,赶紧回拨了过去。 “喂?” “喂哥,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我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要不要出去吃?” 他一说出去吃,我又想起了那天秦涛跑过来硬凑进来的事情,不由语气冷了几分:“几个人?就我们吗,还是……那个哥也在?” “他不在,他回去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答应,挂了电话,才看见走过来的王梓涵,我又感觉到不安了。 “谁啊?” “我哥,喊我去吃饭。” “哦。”王梓涵拎起水瓶,一口气把剩下的大半灌进去了,畅快地舒了口气,才继续说,“那你要回去了?” 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不高兴了把他叫出来,没多久又要回去,他可是为了教我打篮球连人家的邀请都拒绝了,我知道他很喜欢打球的,每次体育课都会玩个痛快。 所以我想了想,一会儿跟何希发个信息说晚点回去吧,又答道:“不是现在,晚上,他说的晚上,你要一起去吗?”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想我去吗?”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眼神冷冷的,跟刚才判若两人。我微一愣,止住了话。 王梓涵看似随意地拍着篮球,球丝滑地在他双手间交换弹动,下一次弹起时,他抱住球,说:“林依洋你自己都没发现。” “什么?” 他抬起手,冲着远处的篮筐,微微直起身子,用力一掷,篮球飞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从球框之间穿过。 “你跟你哥一说话,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呆呆地看着在地上不断弹跳的篮球,只听见心脏咚咚咚跳动的巨响。 我还没想出借口,他又看过来:“你说是不是嘛,你今天想出来是不是因为又跟他吵架了?” 我苍白地辩解道:“没有,我没跟他吵过架。” 王梓涵一时没了动静,我心里很慌,他看出来了?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明明平常脑子转得挺快的,今天却宕机了一样,王梓涵也没说话,起身跑去捡了篮球,原地拍了几下,又做了几个胯下运球,转身想投篮时,我已经到了他身后,跳起来拦下这一球。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都没有说话,他突然凑过来,□□运了一球,这招他刚刚教过我,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半转身过人,我想拦,但他速度更快,没有刚才那么让着我,一下就错身过去,投球上篮。 接下来基本都是我拦他,因为我很少抢到球,我没有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地尽力拦他,王梓涵也没有说话,同样的状态对着我。 他脸上淌着汗,因为长时间的运动让半张脸绯红,他紧盯着我,我盯着球,又是一下胯下运球,转身假动作回手带球再次就要越过我,我不知是脱力了还是心累了,我犯规了,我拉了他的手腕,他却很轻松地被我带动。 篮球嗒嗒嗒地自己弹向篮筐下,我手里还抓着王梓涵的手腕,他靠着我的肩,身上有股汗酸味,但我没推开,我耳边只有剧烈的心跳声,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片刻后,他退了一步,我仍低着头,他抽出手,拍拍我的肩,说:“我回去了。” “嗯。” 这回我没看他,他也没看我,抱了球拎了包很快就走了,我后知后觉看向他被球场围栏网切割成无数片的身影,心脏还在嘭嘭直跳。 作:well,well,well,ladies and gentlemen,there ''s a new yying 让我们恭喜他腐臭的内里终于长出了鲜活的外表,尽管他的内在依然没有改变 林:找骂? 作:你让我想起一句话,他们其实并没有变,只是学会了伪装 林:呵呵 何:好耶(鼓掌鼓掌鼓掌) 林:(满脸黑线)哥…… 作:果然人夫是最捧场的,突然想问一下希哥你是不是有点确实型人格 何:确实,我觉得你说得对 林:哥!(拽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