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王爷后》 第1章 大婚怒怼 大红的轿帘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可落在沈清辞眼里,这喜庆的颜色却像极了镇国公府前厅那盏摇摇欲坠的宫灯,亮得勉强,透着一股随时会熄灭的惶恐。 她端坐在花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支小巧的银簪,簪头的莲花纹被体温焐得温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凉。 三天前,父亲沈毅在书房里对她叹气的模样还清晰如昨。 “清辞,陛下以你兄长戍边失职为由施压,若不嫁萧玦,咱们沈家……” 父亲话没说完,可那红着眼眶的隐忍,早已将“满门倾覆”的后果摆在了她面前。 萧玦,当今圣上的第七子,人人都道他是个药罐子,自小缠绵病榻,连走路都需人搀扶,更有传言说他活不过三十。 京中贵女提起他,无不面露嫌恶,如今这桩婚事,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帝想找个由头,把沈家绑在这棵“病秧子”树上,既敲打了镇国公府,又能随时借萧玦的“病”拿捏他们。 沈清辞不是没挣扎过。 她曾在夜里跪在母亲灵前,问过若是母亲还在,会不会让她嫁去那个声名狼藉的靖王府。 可灵位上的母亲只是沉默,就像如今满府的人都在沉默一样,兄长远在边关,父亲被朝堂事务缠得焦头烂额,偌大的镇国公府,竟没人能替她挡下这桩婚事。 最终,她攥着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对父亲说了句“女儿愿嫁”。 不是认命,是知道比起让家族覆灭,她这一身嫁衣,至少能换沈家暂时的安稳。 花轿忽然颠簸了一下,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议论声透过轿帘传进来。 “你看这镇国公府的嫡女,多好的姑娘,怎么就嫁去靖王府了?” “可不是嘛,听说靖王爷昨天还咳得吐血,指不定哪天就……” “嘘!小声点,要是被里面那位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听见又怎样?她还能掀了轿帘跟咱们算账不成?不过是个要去守活寡的可怜人罢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沈清辞的耳朵里,她握着银簪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可怜人?她沈清辞的人生,从不是靠别人可怜过活的。 当年母亲去世,父亲被政敌陷害入狱,是她带着家丁去大理寺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重审的机会;后来兄长被人诬陷通敌,也是她拿着证据去枢密院据理力争,才洗清了兄长的冤屈。 她从不缺直面困境的勇气,哪怕这次要嫁的是个“病王爷”,她也没想过要卑躬屈膝,任人摆布。 轿身缓缓停下,外面传来喜娘高唱“吉时到,”的声音,接着是轿帘被掀开的动静。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提着裙摆走出花轿。 抬眼望去,靖王府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楼上挂着的红灯笼却显得有些陈旧,门口的侍卫站姿松散,连迎亲的喜乐队都透着一股敷衍的懒散。 比起寻常王府娶亲的热闹,这里冷清得像座快要荒废的宅邸。 “王妃,这边请。”喜娘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伸手想扶她,却被沈清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自己提着嫁衣的下摆,一步一步踏上王府的青石板路,目光扫过两侧窃窃私语的下人,那些人眼里的同情,嘲讽,幸灾乐祸,她都看得真切,却半点没放在心上。 走在通往正厅的路上,沈清辞注意到王府的庭院其实打理得很整洁,只是花木修剪得过于规整,少了几分生气。 廊下挂着的鸟笼是空的,池子里的锦鲤也只是懒洋洋地摆着尾巴,连风穿过回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安静。 她忽然想起京中关于靖王府的另一个传言:说萧玦性情孤僻,不喜热闹,府里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比别的王府少一半。 快到正厅时,她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透着十足的虚弱。 想来,那就是她的夫君,靖王萧玦了。 沈清辞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凤冠,指尖再次触碰到袖中的银簪。 不管里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准备好了,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她不介意让这支银簪,派上真正的用场。 红盖头落下的瞬间,沈清辞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暗沉的红。 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妃,拜堂仪式要开始了,您慢些走。” 接着,她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向正厅中央。 脚下的红毯似乎格外长,耳边除了宾客的低语,就是那阵越来越清晰的咳嗽声,萧玦的咳嗽声。 拜堂的流程走得很快,“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时,沈清辞都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怜悯,还有毫不掩饰的戏谑。 到了“夫妻对拜”时,她对面的人轻轻弯下腰,动作缓慢,伴随着一声轻咳,温热的气息似乎透过盖头的缝隙传了过来。 沈清辞的心莫名一跳,她不知道这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夫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拜完堂后,她被扶进了新房。 喜娘将她安置在床边,笑着说:“王妃,您先歇会儿,王爷还要去前厅陪客,晚些时候就过来。” 说完,便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红盖头遮住了视线,沈清辞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 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的衣角,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靖王府的情况不明,萧玦的真实状况也不清楚,她既要保全自己,还要暗中关注家族的安危,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丫鬟的请安声:“长乐公主安,各位公子安。” 沈清辞心里一动,长乐公主是皇帝的宠女,向来骄纵跋扈,她来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贺喜。 果然,下一秒,一个娇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听说靖王妃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模样生得极好,怎么躲在里面不肯见人啊?莫不是怕我们看见,心疼她嫁了个病秧子?” “公主说的是,”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附和道,“想当初沈小姐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多少人求娶,如今却嫁给了七哥,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能嫁给王爷,是她的福气。不过话说回来,王爷这身子骨,怕是连洞房都……”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比说出来更让人难堪。沈清辞坐在床沿,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些人,明着是来贺喜,实则是来看热闹,把她的婚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或许会忍气吞声,或是偷偷抹泪,可沈清辞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直接将头上的红盖头掀了下来。 房间里的光线瞬间亮了起来,沈清辞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女子穿着粉色宫装,容貌娇美,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想必就是长乐公主。 她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男子,都是宗室子弟,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看到沈清辞突然掀了盖头,长乐公主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新婚之夜,哪有自己掀盖头的道理?简直是无礼!” 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嫁衣,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长乐公主身上。 “公主说我无礼?那不知公主带着几位公子,在王爷的新房外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又算是什么?” “你!”长乐公主没想到沈清辞敢反驳,气得脸色通红,“我不过是跟大家闲聊几句,你竟敢曲解我的意思!” “闲聊?”沈清辞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闲聊王爷的身子骨,闲聊洞房之事?公主身为金枝玉叶,却满口污言秽语,难道这就是皇家的教养?” “你胡说!”长乐公主气得发抖,指着沈清辞,“我看你是嫁了个病王爷,心里不痛快,故意在这里撒气!” “我心里痛快不痛快,与公主无关。”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在场的人, “只是我奉劝各位,若是闲得发慌,不如回府抄十遍《礼记》,学学什么叫礼义廉耻,免得在这里嚼舌根,污了王爷的地,也污了自己的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镇国公府嫡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还敢当众顶撞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沈清辞,半天憋出一句:“好,好一个沈清辞!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其他宗室子弟也不敢再多留,纷纷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沈清辞却没放松下来。 她知道,今天这番话,算是彻底得罪了长乐公主,往后在京中,怕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可她不后悔,她沈清辞,从来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 第2章 第一次交锋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一声咳嗽。 沈清辞转头望去,只见内室的纱帘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素色锦袍,身形清瘦,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咳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也显得他格外虚弱。 想必,这就是萧玦了。 沈清辞心里想着,迈步走向内室。 走近了,她才看得更清楚。萧玦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似乎刚咳完,呼吸还有些急促,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分明,却显得有些纤细。 听到脚步声,萧玦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墨,深邃得像寒潭,明明透着病气,却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锐利。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满,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稳住心神,微微屈膝:“王爷。”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又咳嗽了几声,这一次,咳得比刚才更厉害,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抬手,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手帕上隐约沾了一丝血迹。 看到那丝血迹,沈清辞心里微微一沉。 看来,外界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萧玦的身子,确实不好。 萧玦将手帕收起来,抬眸看向沈清辞,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意外地好听:“刚才……做得好。”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还以为,萧玦会因为她顶撞宗室子弟而不满。 “那些人,”萧玦顿了顿,又咳嗽了一声,“向来喜欢嚼舌根,不必理会。” 沈清辞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病弱的王爷,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点了点头:“谢王爷理解。” 萧玦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沈清辞见状,也不再打扰,转身退到了外间。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却在想着刚才萧玦的眼神,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是她看不懂的。 夜幕降临,靖王府的新房里点起了红烛,跳动的烛火映得满室通红,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药味。 沈清辞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心里有些无奈。 自她退到外间后,萧玦就一直在内室休息,期间只有丫鬟进去送过一次药,再没有其他动静。 她知道,按照规矩,新婚之夜夫妻应该一起用膳,可看萧玦的样子,怕是连起身都困难。 沈清辞叹了口气,正想让丫鬟把饭菜热一热,内室却传来了萧玦的声音:“外面……是王妃吗?” 沈清辞起身走到内室门口,隔着纱帘应道:“是我,王爷,您醒了?” “嗯,”萧玦的声音依旧沙哑,“扶我起来,用些膳吧。” 沈清辞掀开纱帘走进去,只见萧玦正挣扎着想坐起来,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 她连忙上前,伸手想扶他,却又有些犹豫,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虽是夫妻,却也是初见。 萧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淡淡道:“无妨。” 沈清辞这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慢慢扶起,又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萧玦的胳膊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丫鬟很快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摆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四菜一汤,都是些清淡的小菜,显然是考虑到萧玦的身体。萧玦看着桌上的菜,没有动筷,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有些不忍:“王爷,您多少吃点吧,对身体好。” 萧玦点了点头,伸手去拿筷子。可他的手刚碰到筷子,就开始微微颤抖,连夹起一根青菜都显得格外困难。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萧玦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放下了筷子。 站在一旁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王爷,让奴婢来喂您吧。” “不必。”沈清辞突然开口,阻止了丫鬟。她看着萧玦,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 “王爷是病了,又不是断了手,总不能连吃饭都要别人喂。” 萧玦愣了一下,抬眸看向沈清辞。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这让他有些意外,自从他“病”了之后,身边的人不是小心翼翼地伺候,就是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像沈清辞这样,直接“逼”他自己吃饭的,还是第一个。 丫鬟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沈清辞却没理会丫鬟,只是看着萧玦:“王爷,趁热吃吧,这红烧肉是用冰糖炖的,不腻,您尝尝。” 萧玦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再次拿起了筷子。 这一次,他的手还是有些抖,但他却没有放弃,一点一点,终于将那块红烧肉送进了嘴里。 看着他吃下红烧肉,沈清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萧玦慢慢咀嚼着,点了点头:“尚可。” 接下来,萧玦自己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虽然动作缓慢,偶尔还会咳嗽几声,但他却没有再让丫鬟帮忙。 沈清辞坐在对面,也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会给萧玦夹一些他容易夹的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萧玦偶尔的咳嗽声。 红烛跳动着,映在两人身上,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温馨。 吃过饭,丫鬟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萧玦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 沈清辞坐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您刚才……咳得很厉害,要不要再喝点药?” 萧玦睁开眼睛,看向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怕我这病传染?”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命硬,不怕,再说,王爷是我的夫君,夫妻本是一体,我若是怕了,那岂不是太不像话了?” 萧玦看着她的笑容,那笑容很干净,没有丝毫虚伪,像冬日里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哦?”沈清辞挑眉,“王爷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是……哭哭啼啼,或是满心怨怼。”萧玦坦诚道,“毕竟,嫁给我这样一个病秧子,换做谁,怕是都不会甘心。”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自嘲,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萧玦虽然是王爷,可这些年,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她摇了摇头:“甘心不甘心,都已经嫁了。再说,王爷只是病了,又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怨怼?”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王爷挺好的。至少,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觉得我嫁给您是委屈,也没有因为我刚才顶撞了长乐公主而责怪我。” 萧玦看着她,眼神深邃了几分:“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过是不想自寻烦恼罢了。”沈清辞叹了口气, “以前在国公府,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于朝堂,兄长又远在边关,我早就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宽心。不然,日子怎么过下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萧玦却能听出其中的不易。 他看着沈清辞,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韧劲,像寒冬里的梅,越是艰难,越是绽放得坚韧。 “以后……”萧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在王府里,有什么事,不必委屈自己。” 沈清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微微一暖。 她看着萧玦,认真地点了点头:“谢王爷。”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萧玦的咳嗽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咳得比刚才更厉害,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沈清辞连忙起身,给她递了杯温水:“王爷,喝点水吧。” 萧玦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咳嗽才渐渐平息。他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沈清辞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萧玦的病,真的只是普通的顽疾吗? 她想起白天在王府里看到的那些暗卫,还有书房里的地形图,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可她没有问出口,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现在该问的。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萧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 沈清辞回过神,点了点头:“好。那王爷您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她转身退到了外间,将内室的纱帘轻轻放下。 外间的红烛依旧在燃烧,映得她的影子落在地上,显得有些孤单。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却在想着萧玦的话。 第3章 温情 这个病弱的王爷,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复杂。而她在靖王府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第二日清晨,沈清辞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嫁入靖王府了。 昨晚她在外面的软榻上睡了一夜,内室里萧玦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沈清辞起身,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了内室。萧玦还在睡着,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退了出来,吩咐丫鬟准备早膳。 早膳依旧是清淡的粥品和小菜,沈清辞坐在桌边,却没什么胃口。 她正想着今天该怎么安排,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你说咱们这位新王妃,是不是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昨天刚嫁过来,就敢顶撞长乐公主,今天早上还敢让王爷自己吃饭,真是……” “可不是嘛,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以为王爷病弱,好欺负。依我看啊,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厌弃她的。” “嘘!小声点,要是被王妃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听见又怎么样?她还能把我怎么样?不过是个空有身份的王妃罢了,王爷又护不了她……”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沈清辞放在碗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想到,不过才一天时间,王府里的下人就敢这样议论她。看来,这靖王府的规矩,是该好好立一立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起身走到门口。 只见两个负责洒扫的丫鬟正站在廊下,一边扫地,一边窃窃私语,脸上还带着不屑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两个丫鬟回头,看到沈清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低下头,屈膝行礼:“奴婢参见王妃。” 沈清辞没有让她们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们再说一遍。” 两个丫鬟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硬着头皮道:“回……回王妃,奴婢们只是在闲聊,没说什么。” “闲聊?”沈清辞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闲聊本王妃的是非,闲聊王爷的身体?你们倒是有胆子,敢在背后议论主子!”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两个丫鬟连忙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奴婢们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沈清辞看着她们惊恐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她知道,若是今天放过她们,往后只会有更多的人敢在背后议论她,甚至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来人!”沈清辞扬声道。 很快,几个侍卫和管事嬷嬷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参见王妃。” “这两个丫鬟,在背后议论主子,目无尊卑,”沈清辞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把她们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然后发卖到庄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把两个丫鬟拉走。 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却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说:“拖下去。” 很快,两个丫鬟的哭喊声就消失在了庭院深处。管事嬷嬷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沈清辞的手段吓到了。 沈清辞看着管事嬷嬷,语气平静地说:“嬷嬷,你是王府的老人了,应该知道王府的规矩。 主子的事,不是下人该议论的。往后,若是再让我发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可就不是发卖到庄子上这么简单了。” 管事嬷嬷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是,奴婢知道了。往后一定严加管教府里的下人,绝不让他们再犯这样的错。” “嗯,”沈清辞点了点头,“你去把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厮都召集到前院,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是,奴婢这就去。”管事嬷嬷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召集人了。 沈清辞回到房间,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早膳,心里却舒畅了不少。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却是必要的。在这靖王府里,她若是不拿出点手段,怕是很难立足。 没过多久,管事嬷嬷就来禀报,说府里的下人都已经在前院集合好了。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前往前院。 前院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丫鬟,婆子,小厮,不下百人。他们看到沈清辞走来,都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沈清辞走到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对我这个新王妃不服气,也有些人,觉得王爷病弱,好欺负。 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就是靖王府的王妃,是这里的主子之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是主子,我也是主子。你们作为下人,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若是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或是在背后议论主子,不管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我知道,以前王府里的规矩可能有些松散,但从今天起,所有的规矩都要严格执行。 该守的本分,一点都不能少;该尽的职责,一点都不能懈怠。” 沈清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场的下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反驳。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沈清辞看着众人,“你们都散了吧,各司其职。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别让我再失望。” 众人齐声应道:“是,谨遵王妃吩咐!”说完,纷纷转身退下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沈清辞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恭敬地说:“王妃,王爷醒了,让您过去一趟。” 沈清辞心里一动,不知道萧玦找她有什么事。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沈清辞来到内室,只见萧玦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看到她进来,萧玦放下书,抬眸看向她:“府里刚才的动静,我都听说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以为萧玦会责怪她,连忙解释道:“王爷,那些下人在背后议论您和我,我也是没办法才……” “无妨,”萧玦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做得对,府里是该立立规矩了。以前我身子不好,没精力管这些事,让他们散漫惯了。往后,府里的事,就劳烦夫人多费心了。” 沈清辞没想到萧玦会这么说,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她看着萧玦,认真地说:“王爷放心,我一定会把王府打理好的。” 萧玦点了点头,又拿起书,似乎又要继续看。沈清辞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您刚才看的是什么书?” 萧玦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书:“不过是些闲书罢了。怎么,夫人也感兴趣?”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王爷,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少看点书,多休息一会儿吧。” 萧玦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好,听你的。”说完,便放下了书,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在靖王府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她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府里的下人也都安分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她和萧玦。 萧玦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在院子里散散步;不好的时候,就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沈清辞每天都会去看望萧玦,陪他聊聊天,或者给她读读书。 两人之间的相处虽然平淡,却也多了几分默契。沈清辞发现,萧玦虽然身体不好,却学识渊博,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兵法谋略,他都颇有见解。 这让她对萧玦更加好奇了,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怎么会甘心一直病着,在这靖王府里默默无闻呢? 这天,萧玦的精神难得好一些,沈清辞陪他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阳光正好,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来王府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逛过王府,不如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 沈清辞没有叫上丫鬟,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靖王府的规模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玦不喜热闹的缘故,王府里的人很少,显得有些冷清。 沈清辞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欣赏着王府里的景色。亭台楼阁间爬满了青藤,假山石缝里钻出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本该是雅致的景致,却因少了人气,透着几分萧索。 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绕到了王府西侧,这里比前院更安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第4章 出行 前方出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门紧闭,朱漆斑驳,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芯里积满了灰尘,看起来至少有半年没人开过。 沈清辞心里泛起好奇,这王府里竟还有这样一处废弃的院子? 她正想上前细看,却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呼呼”的风声,不是自然的风,倒像是有人挥剑带起的气流声。 她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院墙边,踮起脚尖,透过门缝往里看。 这一看,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院子里根本不是荒废的模样,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握着长剑对练,动作利落迅猛,剑光交错间带着凌厉的杀气,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辣,显然是常年习武的高手。 这些人是谁?萧玦不是体弱多病,连走路都需人搀扶吗? 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沈清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底满是疑惑。 她想起前几日路过萧玦书房时,看到窗纸上映出的影子,当时她以为是萧玦在看书,可现在想来,那影子的姿态,倒像是在伏案写写画画,不像是病弱之人该有的沉稳。 正看得入神,院子里突然有人低喝一声:“谁在外面?” 沈清辞心里一惊,连忙后退几步,装作只是路过的样子,转身往回走。 她的脚步有些急促,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些人的身手,绝不是普通的护院,更像是……暗卫。 一个病王爷,需要这么多暗卫吗? 她沿着原路返回,路过萧玦的书房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纸声。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去。 萧玦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在认真阅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虚弱。 可沈清辞却注意到,他放在桌沿的手,指节分明,虽然纤细,却没有常年卧病之人的苍白无力,反而透着一丝健康的淡粉色。 更让她在意的是,书桌左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京城周边的地形。 沈清辞从小跟着父亲看惯了地形图,一眼就看出这幅画看似普通,实则标注了许多细微的记号,哪里有山谷,哪里有河流,哪里适合驻军,都用极淡的墨色做了标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山水画,而是一幅详细的军事地形图! 就在这时,萧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门口。沈清辞吓得连忙缩回脑袋,心脏“砰砰”直跳。 她靠在门外的廊柱上,平复着呼吸,脑海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萧玦的病,真的是真的吗?如果他是真的病弱,为什么会有暗卫,会有军事地形图? 如果他的病是装的,那他为什么要装病?是为了躲避皇帝的猜忌,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沈清辞正想得入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妃,您在这里做什么?” 她回头一看,是萧玦的贴身小厮,名叫墨书。墨书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显然是要送进书房给萧玦的。 沈清辞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只是路过这里,看看王爷在不在书房。” 墨书笑了笑:“王爷在里面看书呢。王妃若是找王爷,不如进去吧。” “不了,”沈清辞摇了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快把药送进去吧,别凉了。” “是。”墨书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书房。 沈清辞看着书房的门被关上,心里却翻江倒海。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把萧玦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病王爷了。 这个男人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作为他的王妃,已经不知不觉卷入了这场秘密之中。 她转身离开,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她不知道这个秘密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才能在这靖王府里,在这场未知的风暴中,保全自己,也保全她的家族。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暗卫,想起书房里的地形图,想起萧玦偶尔流露出的锐利眼神,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萧玦装病,会不会是为了……夺权?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 夺权可是杀头的大罪,萧玦就算再有野心,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整个靖王府的人开玩笑吧?可如果不是为了夺权,那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沈清辞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萧玦既然能把秘密隐藏得这么深,就绝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就在这时,丫鬟端着晚膳走了进来:“王妃,该用膳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忽然想起萧玦,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书房里看那幅地形图? 她放下筷子,对丫鬟说:“你把这碗鸡汤端去给王爷吧,告诉他,今天天气凉,让他多喝点暖暖身子。” “是,王妃。”丫鬟应了一声,端着鸡汤转身离开了。 沈清辞看着丫鬟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萧玦,不管你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的家族。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我可以帮你。 初春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落在沈清辞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正坐在窗边看书,丫鬟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王妃,宫里送来的请柬,说是太后要在御花园设宴,请宗室女眷赏花。” 沈清辞放下书,接过请柬,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请她三日后前往宫中赴宴。 她心里冷笑一声,太后向来偏袒太子,对萧玦这个“病秧子”儿子不闻不问,如今突然设宴邀请她,恐怕不是真心赏花,而是想借机刁难她,或者打探萧玦的情况。 这几日,萧玦的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在院子里散步,甚至偶尔还能和她下一盘棋。 沈清辞知道,若是她去了宫中,太后肯定会追问萧玦的病情,甚至可能会提出让萧玦入宫请安,到时候若是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她将请柬放在桌上,对丫鬟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离开后,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转身走出房间,往萧玦的书房走去。 萧玦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沈清辞进来,放下书,抬眸看向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笑着说:“王爷,这几日天气正好,院子里的桃花都开了,不如我们三日后去京郊的桃花林踏青吧?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可好看了。”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三日后正是太后设宴的日子,她这是想让他和她一起避开宫宴。 他看着沈清辞眼底的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选日子。太后的宴会,你不去,怕是会惹她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呗,”沈清辞无所谓地说,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请我。再说,比起在宫里听那些虚伪的奉承话,我更想和王爷一起去看桃花。” 萧玦看着她坦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这些年,他身边的人不是怕他,就是想利用他,很少有人能像沈清辞这样,真心实意地想陪他做一件事。 他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三日后,我们去桃花林踏青。” 沈清辞听到他答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这就去让人准备点心和酒,到时候我们在桃花林里野餐。”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萧玦的眼底满是温柔。他拿起桌上的请柬,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比起宫里的尔虞我诈,他更想陪沈清辞去看那片桃花。 三日后,天刚亮,沈清辞就起床收拾好了东西。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支珍珠发簪,看起来清新雅致。 萧玦也换了一身素色的锦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很好,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气。 两人坐上马车,往京郊的桃花林驶去。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锦垫,沈清辞将准备好的点心和酒放在小桌上,对萧玦说:“王爷,你尝尝这个桂花糕,是我昨天让厨房特意做的,还热着呢。” 萧玦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他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沈清辞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对了,我还带了葡萄酒,是我父亲去年从西域买回来的,味道很好,一会儿我们在桃花林里喝。”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京郊的桃花林。 第5章 上元佳节 沈清辞掀开马车帘子,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落在地上,铺成一条粉色的小路。 她兴奋地跳下马车,对萧玦说:“王爷,你快下来看看,真的好漂亮!” 萧玦慢慢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美景,眼底也露出一丝惊叹。他很少出门,更别说这样的郊外美景,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沈清辞拉着他的手,沿着粉色的小路往里走:“王爷,我们去前面的亭子坐一会儿吧,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桃花林的景色。” 萧玦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春日的阳光,驱散了他心底的寒意。 他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连咳嗽都少了许多。 两人走到亭子里坐下,沈清辞拿出点心和酒,倒了两杯,递给萧玦一杯:“王爷,干杯!祝我们今天玩得开心!” 萧玦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干杯。” 两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酒,欣赏着眼前的桃花美景。 沈清辞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看着远处的山峦,笑着说:“王爷,你看这里多好,没有宫里的勾心斗角,没有府里的流言蜚语,只有桃花和美景。” 萧玦看着她满足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奢望,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没有算计,没有杀戮,只有他和她,在这片桃花林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皇帝的猜忌,太子的打压,宗室的贪婪,都不会让他安稳地活下去。 他必须继续伪装下去,直到他有足够的力量,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事,转头看向他:“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萧玦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沈清辞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不管想什么,今天都别想了。难得出来一次,我们应该好好享受才对。” 她说着,站起身,“王爷,你等我一下,我去摘几朵桃花,给你编个花环。” 看着她跑向桃花林的背影,萧玦的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子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这条路充满了危险,他不能把她拉进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葡萄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却掩盖不了他心底的苦涩。 沈清辞很快摘了几朵粉色的桃花回来,坐在萧玦身边,认真地给他编花环。 她的手指很灵巧,不一会儿就编好了一个漂亮的桃花花环。她将花环戴在萧玦的头上,笑着说:“王爷,你看,多好看!” 萧玦摸了摸头上的花环,感受着花瓣的柔软,心里忽然觉得,或许,为了这个女子,他可以再努力一点,尽快结束这场纷争,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两人在桃花林里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坐上马车返回王府。 一路上,沈清辞靠在萧玦的肩膀上,睡得很安稳。 萧玦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心里暗暗发誓:清辞,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黑了。管家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王爷,王妃,宫里刚才派人来问过,说太后等了王妃一天,都没等到人,有些不高兴。” 萧玦淡淡地说:“知道了,你回复宫里,就说王妃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没能去赴宴,改日再向太后请罪。” “是。”管家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沈清辞看着萧玦,心里有些感动:“王爷,谢谢你。” 萧玦看着她,笑了笑:“我们是夫妻,谢什么。快回房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和萧玦一起往房间走去。她知道,这次拒赴宫宴,肯定会让太后更加不满但,无所谓…… 自上次桃花林踏青后,沈清辞和萧玦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客气疏离,反而多了几分夫妻间的亲昵。 沈清辞依旧每天陪萧玦聊天,读书,萧玦也会偶尔和她分享一些自己的想法,虽然大多是关于诗词歌赋,很少提及朝堂之事,但沈清辞已经很满足了。 这日,沈清辞陪着萧玦在院子里散步,忽然闻到一阵香味从墙外飘进来。 她抽了抽鼻子,好奇地说:“王爷,你闻到了吗?好像是糖炒栗子的香味。” 萧玦笑了笑:“嗯,闻到了。想来是外面的小贩在叫卖。” 沈清辞眼睛一亮:“我好久没吃糖炒栗子了,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每到秋天,我都会让丫鬟去买。” 她说着,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王府里的饭食虽然精致,却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萧玦看着她向往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既然你想吃,那我们今晚就出去逛逛吧。乔装成普通夫妻,去夜市上尝尝那些小吃。”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说:“真的吗?我们可以出去吗?” 她嫁入王府后,除了上次去桃花林,就再也没有出过王府,早就想去外面的夜市看看了。 “当然可以,”萧玦点了点头,“只是要委屈你,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 “不委屈,不委屈!”沈清辞连忙说,“我这就去准备!” 她兴奋地跑回房间,让丫鬟找了一身青色的粗布衣裙,又将头上的珠宝首饰都取下来,只留下一支简单的木簪。 萧玦也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布衣,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走出了王府。夜市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杂耍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都亮了。她拉着萧玦的手,兴奋地说:“王爷,你看!那里有卖糖画的,还有卖皮影戏的!” 萧玦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眼底满是温柔。 他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以前身为皇子,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从来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感受百姓的生活。 沈清辞拉着萧玦走到一个糖炒栗子的摊位前,对小贩说:“老板,给我称一斤栗子。” 小贩热情地应道:“好嘞!” 小贩麻利地用牛皮纸包了一斤糖炒栗子,热气裹着焦香扑面而来,沈清辞刚接过就忍不住缩了缩手,指尖被烫得发红。 萧玦见状,自然地接过纸包,用指尖捏着纸角的边缘,避开烫处:“小心些,别烫到。”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隔着薄薄的纸,沈清辞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她心里微微一暖,笑着点头:“知道啦,还是王爷细心。” 两人并肩往前走,夜市的摊位挨得极近,卖首饰的,捏面人的,唱小曲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像只好奇的雀鸟,一会儿驻足看小贩捏出憨态可掬的面人,一会儿又被挂在摊位上的绢花吸引, 指尖轻轻拂过粉色的花瓣:“以前我总缠着母亲给我买这个,她说戴绢花比戴珠玉更显灵气。” 萧玦站在她身边,听着她轻声回忆往事,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他很少听人这样坦诚地说起家常,那些细碎的,带着暖意的小事,像细碎的星光,一点点照亮他常年被算计和隐忍填满的心。 “喜欢就买一朵。”他轻声说,伸手拿起一支淡紫色的绢花,递到沈清辞面前。 那绢花的花瓣薄如蝉翼,边缘还沾着细碎的金粉,在灯笼光下闪着微光。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插在发间:“好看吗?” “好看。”萧玦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绢花上,又慢慢移到她的眉眼,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憨的灵动。 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些珠光宝气,这朵简单的绢花,似乎更衬她。 往前走了几步,沈清辞又被一个杂耍摊位吸引。 只见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抛着三把锋利的钢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周围的观众都屏住呼吸,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沈清辞看得入神,不自觉地攥紧了萧玦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 萧玦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他练了多年,不会出事的。” 话音刚落,高台上的汉子突然将一把钢刀抛得更高,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棍,“啪”的一声将钢刀稳稳接住,动作利落干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沈清辞也跟着拍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厉害!” 她转头看向萧玦,眼底满是雀跃,像个分享喜悦的孩子。萧玦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连带着周围喧闹的声音,都变得悦耳起来。 逛到一半,沈清辞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冒着热气的馄饨摊:“王爷,我们去吃馄饨吧?闻着好香。” 萧玦点头:“好。” 第6章 情愫 两人在馄饨摊的小桌边坐下,老板很快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汤里撒着葱花和虾皮,香气扑鼻。 沈清辞拿起勺子,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王府里的馄饨香多了!” 她吃得认真,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也没察觉。萧玦看着她的模样,拿起帕子,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汁:“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馄饨,可指尖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这是萧玦第一次这样亲近她,动作自然又温柔,像春雨落在心尖上,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馄饨,偶尔有晚风拂过,带着夜市的烟火气。 沈清辞偷偷抬眼看向萧玦,他正低头喝汤,侧脸的线条柔和,没有了平时的病弱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润。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皇室的纷争,没有王府的规矩,只有他和她,像普通的夫妻一样,逛夜市,吃小吃,简单又温暖。 吃完馄饨,沈清辞想起刚才买的糖炒栗子,从萧玦手里接过纸包,剥了一颗,吹了吹,递到萧玦嘴边:“王爷,你尝尝,甜不甜?” 萧玦看着她递到嘴边的栗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张口,将栗子含在嘴里。 栗子粉糯香甜,带着温热的暖意,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他点了点头:“甜。” 沈清辞又剥了几颗,一颗接一颗地递到萧玦嘴边,自己却没吃几颗。萧玦看着她认真剥栗子的样子,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你自己也吃。” “我不饿,”沈清辞笑着说,“看着王爷吃,我就开心。” 萧玦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他看着沈清辞明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没有同情,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欢喜。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的隐忍和等待,似乎都有了意义,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逛到深夜,夜市的人渐渐少了。两人并肩往王府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辞走在萧玦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糖画,是一只小兔子,晶莹剔透。 “王爷,今天真开心。”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萧玦侧头看向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他轻声说:“以后,若是你想出来,我们还可以再来。” 沈清辞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萧玦点头,语气坚定。他知道,这样的时刻或许不多,但只要他能做到,他想让她多开心一点,多感受一点温暖。 回到王府时,已是子时。丫鬟们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回来,连忙上前伺候。 沈清辞换回自己的衣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发间那支淡紫色的绢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想起夜市上萧玦替她擦嘴角的动作,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吃栗子时的模样,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萧玦的感觉,已经不再是最初的“相敬如宾”,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种情愫像春日的藤蔓,悄悄在心底蔓延,缠绕着她的心跳,让她在想起他时,会忍不住脸红,会忍不住欢喜。 只是,萧玦对她,又是怎样的感觉呢?他是真的对她有好感,还是只是因为她是他的王妃,才对她格外温和?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问。 她只知道,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几日后的清晨,王府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太医院院判李太医。 说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给萧玦诊脉,实则是皇帝想借着太后的名义,打探萧玦的病情。 沈清辞得知消息时,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她放下剪刀,心里冷笑一声,皇帝对萧玦的猜忌,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以前萧玦“病”得重时,皇帝还能放下心来,如今萧玦偶尔能出门,皇帝就又开始不安了,连太医院院判都派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往萧玦的书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太医的声音:“王爷,您最近的脉象比之前平稳了些,只是依旧虚浮,还需好好静养,切不可劳累。” 沈清辞推门进去,笑着走上前:“李太医来了。辛苦您跑一趟,还特意来给王爷诊脉。” 李太医连忙起身行礼:“王妃客气了,这是臣的本分。” 萧玦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病弱。他看着沈清辞,轻声说:“你来了。” 沈清辞走到萧玦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王爷,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萧玦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早上起来时,咳得有些厉害。” 李太医在一旁连忙说:“王爷这是旧疾未愈,气道虚弱,稍有不慎就容易咳嗽。往后还是少出门为好,待在府里静养,对病情更有利。” 沈清辞心里一动,故意皱起眉头,看向李太医:“李太医,您说的是。只是王爷这病,也不能总闷在府里吧? 之前我陪王爷去京郊的桃花林散心,王爷回来后,精神反而好了许多,咳嗽也少了。 我看啊,偶尔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说不定对王爷的病情更有好处呢。” 她的话刚说完,就注意到李太医的眼神闪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有些紧张。 而萧玦,虽然依旧靠在软枕上,看似虚弱,可放在膝上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与李太医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这细微的动作,被沈清辞看得一清二楚。她心里的疑团更重了,李太医和萧玦之间,肯定有猫腻。 李太医明明是太医院院判,奉了皇帝和太后的旨意来诊脉,却对萧玦的病情有所隐瞒,甚至还和萧玦交换眼神,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李太医很快定了定神,笑着说:“王妃有所不知,王爷的病特殊,虽说是散心,可外面风大,万一受了凉,反而会加重病情。还是待在府里静养更为稳妥。”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沈清辞却能听出其中的敷衍。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往后,我会多劝着王爷,让他安心在府里静养。” 李太医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一副药方,便起身告辞了。沈清辞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回到书房时,萧玦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沈清辞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王爷,李太医走了。” 萧玦睁开眼睛,看向她,语气平静:“嗯。他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清辞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李太医……是不是和您认识很久了?” 萧玦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他是我母妃生前的旧部,从我小时候起,就一直替我诊脉。” 这个答案,既在沈清辞的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李太医竟然是萧玦母妃的旧部,难怪会对萧玦如此尽心,甚至不惜隐瞒病情。 “那王爷的病……”沈清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萧玦若是不想说,就算她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萧玦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却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清辞,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将来,我会一一告诉你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她相信萧玦,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就算他有秘密,也一定有他的苦衷。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我等王爷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陪着王爷。” 萧玦看着她坦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他知道,自己欠沈清辞一个解释,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计划还在进行中,一旦暴露,不仅他会万劫不复,沈清辞和整个镇国公府,都会受到牵连。 他不能冒这个险,更不能让沈清辞陷入危险之中。 “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萧玦轻声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王爷也别太累了,多休息。” 她起身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玦正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她知道,萧玦的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 第7章 生病 而她能做的,就是默默陪着他,等着他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她想起刚才李太医和萧玦交换眼神的画面,想起萧玦书房里的地形图,想起王府里的暗卫,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萧玦的病,或许真的是装的。 而他装病的目的,很可能和朝堂有关,甚至可能……是为了夺取皇位。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既紧张又有些兴奋。她知道,夺权是杀头的大罪,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看着萧玦这些年的隐忍和不易,看着皇帝的昏庸和宗室的贪婪,又觉得,如果萧玦真的有能力改变这一切,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入夏后的第一场雨,来得又急又猛。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卷着雨点砸下来,打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清辞正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丫鬟慌张的声音:“王妃!不好了!王爷旧疾复发,咳得很厉害,还发起了高烧!” 沈清辞心里一惊,连忙放下书,起身往外跑。她快步走到萧玦的房间,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听起来格外痛苦。 房间里,萧玦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墨书正拿着帕子给他擦汗,脸上满是焦急:“王妃,您可来了!王爷从下午开始就不舒服,刚才突然咳得厉害,还发起了高烧,奴婢已经让人去请李太医了。” 沈清辞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萧玦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一紧。 她连忙拿过帕子,沾了些凉水,轻轻敷在萧玦的额头上:“王爷,您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玦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看到沈清辞,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清辞……你来了……” “我在,我在。”沈清辞连忙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烫,却有些冰凉,“王爷,你别担心,李太医很快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萧玦的手微微用力,攥紧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看着沈清辞,眼底满是依赖,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他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在颤抖,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沈清辞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轻轻拍着萧玦的背,试图缓解他的咳嗽,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她知道,萧玦的病时好时坏,可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担忧,万一,万一萧玦的病好不了怎么办?万一,她真的要失去他怎么办? 这些念头让她心慌意乱,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可怕的想法抛开。她不能慌,萧玦还需要她照顾,她必须坚强起来。 李太医很快就来了,他给萧玦诊了脉,脸色凝重:“王爷这是旧疾复发,又受了风寒,病情有些严重。 我先开一副退烧的药方,让人尽快煎好送来。王妃,今晚还请您多费心,好好照顾王爷,若是有什么情况,随时派人去叫我。” 沈清辞点了点头:“辛苦李太医了,我会好好照顾王爷的。” 李太医开好药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丫鬟很快煎好了药,沈清辞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萧玦喝药。药很苦,萧玦喝了几口,就皱起了眉头,想要推开药碗。 “王爷,听话,把药喝了才能好起来。”沈清辞轻声哄着他,像哄孩子一样,“喝完药,我给你吃块蜜饯,不苦了。” 萧玦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她一勺一勺将药喂进嘴里。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紧眉头,沈清辞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温度,竟压过了药味的苦。 喂完药,沈清辞果然从袖中摸出一块蜜饯,递到他嘴边:“含着这个,就不苦了。”那是她白天特意让厨房做的,本想闲时当零嘴,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萧玦含着蜜饯,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看着沈清辞仔细收拾药碗的背影,眼底的虚弱渐渐褪去几分,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他这场“病”是装的,高烧是暗卫用特制草药催出来的,咳嗽也是刻意伪装,可看到沈清辞这般焦急担忧,他竟莫名觉得心口发紧,像是真的欠了她什么。 “你去休息吧,”萧玦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这里有墨书看着就好。” 沈清辞刚把药碗递给丫鬟,闻言回头看他,眉头皱了起来:“墨书一个人哪里够?你现在发着高烧,得有人随时看着。我不走,就在这里守着你。” 她说着,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又拿了床薄毯搭在肩上,“我就在这儿坐着,你要是不舒服,随时叫我。” 萧玦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沈清辞眼底的坚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假装昏昏欲睡,耳边却清晰地听着沈清辞的动静,她每隔一会儿就会伸手摸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有没有降下来;他咳嗽时,她会立刻起身给她递水; 窗外的雨下得急了,她会悄悄走到窗边,把窗户再关紧些,生怕风灌进来让他着凉。 夜深了,雨还没有停,房间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和萧玦平稳的呼吸声。 沈清辞守在床边,眼皮越来越重,她强撑着精神,可实在抵不住困意,最后趴在床边,渐渐睡了过去。 天快亮时,萧玦“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沈清辞。 她的头发散落在脸颊旁,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担心他。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萧玦的心底忽然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发顶时,又猛地顿住,他不能对她太好,他的路太危险,靠近他的人,都可能被卷入深渊。 可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轻轻拂开了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 她的皮肤很软,像上好的丝绸,指尖划过的触感,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清辞。”他轻声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怕吵醒她。 沈清辞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直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王爷,你醒了?烧好像退了些,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清亮,像清晨的露珠,没有丝毫睡意。 萧玦看着她,喉结动了动,轻声说:“我没事了,让你受累了。” “不累,”沈清辞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明亮,“你没事就好。我去让厨房给你做些清淡的粥,你刚退了烧,得吃点东西补补。” 她说着,起身就要走,却被萧玦拉住了手腕。他的手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沈清辞回头看他,疑惑地问:“王爷,还有事吗?”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等会儿再去也不迟,你坐会儿,歇一歇。”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真的不累,王爷你放心吧。” 可萧玦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寒潭,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知道,萧玦平时虽然温和,却总带着几分疏离,像隔着一层纱,让人看不透。可此刻,他的眼神很坦诚,没有丝毫掩饰,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王妃,粥做好了,要不要端进来?” 沈清辞连忙挣开萧玦的手,有些慌乱地说:“我去端粥!”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像是在躲避什么。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萧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对沈清辞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王妃”的范畴。可他也知道,这份感情,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负担,甚至是一种危险。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他必须尽快完成计划,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才能毫无顾忌地对她好。 沈清辞端着粥回来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平静。她将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小心翼翼地喂萧玦喝粥。 萧玦很配合,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从未离开。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假装没看见,一边喂粥一边说:“今天雨停了,等会儿我让丫鬟把院子里的积水清理一下,省得走路不方便。” “好。”萧玦点头,声音很轻。 第8章 逃离 “对了,”沈清辞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李太医说你还要再休养几天,这几天就别看书了,好好休息。” “好,听你的。”萧玦依旧点头,眼神里满是顺从。 沈清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她知道,萧玦虽然病弱,却很有主见,很少会这样听话。可此刻,他却对她言听计从,像个孩子一样。 她忽然觉得,或许,在这靖王府里,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萧玦的病能好起来,只要他们能一直这样安稳地生活下去,就足够了。 喂完粥,沈清辞收拾好碗筷,又叮嘱了萧玦几句,才转身离开房间。 几日后,萧玦的“病”渐渐好转,已经能在院子里散步了。 这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帝设宴,邀请宗室子弟和家眷入宫赴宴。 沈清辞知道,这又是皇帝的试探,他想看看萧玦的病到底好了多少,也想借机敲打一下镇国公府。 出发前,沈清辞特意给萧玦选了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衬得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她还在他的腰间系了一块暖玉,轻声说:“宫里人多,难免会受些风寒,这块暖玉能护着你些。” 萧玦看着她细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坐上马车,往皇宫驶去。一路上,沈清辞都有些担心,宫里的宗室子弟,大多看不起萧玦,肯定会借机刁难他。 她怕萧玦会受委屈,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和他们起冲突。 萧玦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沈清辞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 到了皇宫,宴会设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皇帝坐在主位上,太后坐在他身边,脸色有些冷淡。太子和几位宗室子弟坐在两侧,看到萧玦和沈清辞走来,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沈清辞扶着萧玦,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行礼,两人异口同声问候:“儿臣/臣妇参见父皇/陛下,参见母后/太后。”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免礼,坐吧。” 两人刚坐下,就听到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哟,七弟这病总算是好了些,还能入宫赴宴了。我还以为,七弟要一直躺在病床上,连父皇的宴会都来不了呢。” 说话的是安王,皇帝的弟弟,向来和太子走得近,也最看不起萧玦。他的话一出,周围的宗室子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萧玦拉住了手。她回头看他,只见萧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安王见萧玦不说话,更加得意了,又说:“七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骨,就算娶了沈小姐这样的美人,怕是也护不住她。万一哪天你要是……” 他的话没说完,却比说完更让人难堪。沈清辞再也忍不住了,正要起身反驳,却听到萧玦的声音响起:“王叔这话,就说错了。” 萧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讶,他们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萧玦,竟然敢反驳安王。 安王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七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 萧玦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像出鞘的剑,直直地看向安王:“本王的王妃,轮不到王叔置喙。本王虽然病弱,却也知道,护着自己的王妃,是本王的责任。 倒是王叔,身为长辈,不在家好好教导子女,反而在这里对晚辈的家事指手画脚,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话王叔不懂规矩吧?” 他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安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青又白,难看至极。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萧玦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的儿子前不久刚因为斗殴被皇帝罚了,现在正是敏感时期。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想到,萧玦竟然有这样的口才和胆量。看来,这个“病秧子”儿子,也不是那么简单。 太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本来想借着安王的手敲打一下萧玦和沈清辞,却没想到,萧玦竟然敢当众反驳安王,还让安王下不来台。 周围的宗室子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引火烧身。御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萧玦看着安王难看的脸色,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沈清辞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满是惊喜和感动,她没想到,萧玦竟然会为了她,当众顶撞安王。 她知道,萧玦平时很隐忍,很少会和人起冲突。可今天,为了她,他却不惜得罪安王,甚至可能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这份心意,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像被阳光照耀着。 宴会继续进行,可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安王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他宗室子弟也不敢再随意嘲讽萧玦和沈清辞,只是偶尔会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他们。 沈清辞靠在萧玦身边,心里满是安心。她知道,有萧玦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用害怕。 宴会结束后,两人坐上马车返回王府。路上,沈清辞靠在萧玦的肩膀上,轻声说:“王爷,今天谢谢你。” 萧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我们是夫妻,谢什么。护着你,是我应该做的。”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爱意:“王爷,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萧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沈清辞明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他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不能让她陷得太深,他的路太危险,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傻丫头。” 沈清辞知道,他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感情,可他的动作和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马车缓缓驶回靖王府,夕阳的余晖洒在马车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清辞看着萧玦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上元节。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按照惯例,上元节当天,皇室会举行重要的朝会,商议新年的朝政大事,宗室子弟和大臣都必须参加。 可沈清辞却不想让萧玦去参加朝会,朝会上人多眼杂,皇帝和太子肯定会借机试探萧玦,万一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萧玦的“病”刚好没多久,她也不想让他太累。 前一天晚上,沈清辞就拉着萧玦的手,撒娇说:“王爷,明天上元节,宫里的朝会肯定很无聊,满耳朵都是老臣们的唠叨。 不如我们不去了,去城外的灯市看灯好不好?我听说,今年城外的灯市特别热闹,还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儿呢。” 萧玦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他知道,缺席朝会是大罪,肯定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可他又不想让沈清辞失望,她自从嫁入王府后,很少有机会出去玩,好不容易盼到上元节,他想让她开心。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缺席朝会,会引起父皇的不满,甚至可能会怀疑我。” 沈清辞知道他的顾虑,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我知道,可是王爷,你已经装病这么久了,偶尔‘任性’一次,也很正常啊。 再说,我们就去一会儿,看完灯就回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眼神明亮,像星星一样,让萧玦无法拒绝。 他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好,听你的。明天我们不去参加朝会,去城外看灯。” 沈清辞听到他答应,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王爷,你真好!” 萧玦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他看着沈清辞兴奋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为了她,就算冒一点险,也值得。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派人来催促萧玦入宫参加朝会。 萧玦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故意装作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对来催促的太监说:“劳烦公公回禀父皇,本王旧疾复发,实在无法入宫参加朝会,还请父皇恕罪。” 太监看着萧玦虚弱的模样,不敢多问,只能连忙回宫禀报皇帝。 皇帝听到禀报后,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怀疑,萧玦的病,怎么偏偏在朝会这天复发?可他也没有证据,只能暂时作罢,心里却对萧玦的猜忌又重了几分。 萧玦和沈清辞等到太监离开后,连忙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悄悄出了王府,往城外的灯市驶去。 城外的灯市果然很热闹,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兔子灯,荷花灯,龙灯,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第9章 疑心 街道上挤满了人,有大人带着孩子,有情侣手牵着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沈清辞拉着萧玦的手,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她一会儿指着兔子灯说可爱,一会儿又被荷花灯吸引,眼底满是欢喜。 萧玦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很少看到沈清辞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满是满足,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开心,就算让他放弃一切,他也愿意。 沈清辞拉着萧玦走到一个卖兔子灯的摊位前,拿起一个兔子灯,对萧玦说:“王爷,你看这个兔子灯多可爱!眼睛圆溜溜的,像不像你平时看我的样子?” 萧玦看着她手里那盏糊着雪白宣纸,嵌着红豆眼睛的兔子灯,又看了看她眼底闪烁的笑意,喉结动了动,轻声说:“不像。我看你的时候,比这兔子灯好看。” 这话出口,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灯笼映透的胭脂。她没想到向来温和内敛的萧玦,会突然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手里的兔子灯都差点拿不稳。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摊位上的其他灯笼,声音细若蚊蚋:“王爷怎么也学起这些油嘴滑舌的话了……”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兔子灯,提在手里:“喜欢就买下来,提着它逛灯市,正好。” 摊主连忙笑着附和:“这位公子好眼光!这兔子灯是小老儿亲手做的,今晚卖得最好,您家娘子喜欢,就是缘分!” “娘子”两个字让沈清辞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偷偷攥紧了萧玦的袖口。 萧玦付了钱,提着兔子灯,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暖黄的灯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带着周围喧闹的人群,都显得格外温柔。 走了一会儿,沈清辞被前面一个猜灯谜的摊位吸引。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挂着的红灯笼上写着各式各样的谜语。 她拉着萧玦挤进去,指着一个写着“画中不是田”的灯谜,歪着头问:“王爷,你猜这个是什么字?” 萧玦看了一眼,思索片刻,轻声说:“是‘十’字。画字中间是田,去掉田,就是十。” 沈清辞眼睛一亮,连忙对摊主说:“老板,我猜是‘十’字!” 摊主笑着点头:“姑娘猜对了!想要什么奖品?” 沈清辞看着摊位上摆着的小玩意儿,最后选了一个小巧的香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她转过身,将香囊递到萧玦面前:“王爷,这个给你。挂在腰间,能安神。” 萧玦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她的指尖,一阵微麻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看着香囊上的并蒂莲,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轻声说:“好,我一直戴着。” 两人又逛了许久,沈清辞买了糖人,糖葫芦,手里拎满了东西,却依旧兴致勃勃。 萧玦跟在她身边,替她提着兔子灯,偶尔帮她擦去嘴角沾到的糖渣,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夜深了,灯市上的人渐渐少了些。沈清辞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河灯,灯火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她转头看向萧玦,轻声说:“王爷,比起听那些老臣唠叨,是不是看灯更有意思?” 萧玦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河灯,声音温柔:“是,有意思。” 他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心里满是满足。可他不知道,此刻的皇宫里,气氛却格外凝重。皇帝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早上萧玦“旧疾复发”的消息,又想起前几日李太医回报说萧玦的病情有所好转,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萧玦……”皇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到底在装什么?一个病秧子,竟敢缺席朝会,难道真以为朕不敢动他?” 旁边的太监连忙劝道:“陛下息怒,靖王或许是真的病了,您也别多想了。” 皇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查一查萧玦的底细。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哪怕是他的儿子。 萧玦和沈清辞并不知道皇宫里的暗流涌动,他们提着兔子灯,慢慢往王府走。一路上,沈清辞靠在萧玦身边,轻声哼着小曲,声音轻快。 萧玦听着她的歌声,心里满是安稳,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简单的幸福。 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沈清辞累得靠在萧玦的肩膀上,几乎要睡着。萧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下车,送回房间。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萧玦的眼底满是温柔,却也藏着一丝担忧,他知道,这次缺席朝会,肯定会让皇帝对他更加猜忌。往后的路,怕是会更加艰难。 他轻轻在沈清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清辞,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往书房走去。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加快计划的步伐,才能在皇帝对他动手之前,掌握主动权。 上元节过后,皇帝对萧玦的猜忌越来越重。他先是借故削减了靖王府的用度,把原本每月拨给王府的银钱和物资减半,美其名曰“国库紧张,宗室需以身作则”。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帝故意针对萧玦。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教丫鬟做点心。听到管家的禀报,她手里的擀面杖顿了一下,面粉撒了一地。 她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生气,皇帝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萧玦! 她放下擀面杖,快步往书房走去。萧玦正坐在书桌前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怎么了?这么着急。”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王爷,皇帝削减了咱们王府的用度,这分明是在针对你!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玦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很快掩饰过去。他放下地图,轻声说:“无妨。不过是些银钱物资,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能无妨呢?”沈清辞着急地说,“王府里这么多人要养活,还有暗卫……”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暗卫是萧玦的秘密,她不该说出来。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你放心,暗卫的开销,我自有安排,不会受影响。至于王府的用度,省着点用,也够了。” 沈清辞知道萧玦有自己的打算,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皇帝这么做,分明是在试探你,甚至可能是在为以后对你动手做准备。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吧?” 萧玦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忍耐。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忍耐,等时机成熟。” 可她没想到,皇帝的打压,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没过几天,宫里又传来消息,说太后思念宗室女眷,让沈清辞入宫伴驾,住上几日。 沈清辞听到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太后向来不喜欢萧玦,这次让她入宫伴驾,肯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是想把她当作人质,以此来要挟萧玦。 她拿着入宫的懿旨,走到书房,递给萧玦:“王爷,你看……” 萧玦接过懿旨,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太后这是受了皇帝的指使,想把沈清辞留在宫里,作为牵制他的筹码。他怎么能让沈清辞陷入危险之中? “我不准你去!”萧玦语气坚定,“我会让人回了太后,就说你身体不适,无法入宫。”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不行。太后的懿旨,若是抗旨不遵,只会让皇帝找到更多针对你的理由。 再说,我若是不去,皇帝肯定会更加怀疑你,甚至可能会对王府动手。” “可是宫里太危险了,”萧玦担忧地说,“太后和皇帝都对你没安好心,你去了,我怕你会受委屈,甚至会有危险。” 沈清辞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王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在国公府的时候,也跟着母亲见过不少场面,宫里的那些手段,我还是能应付的。 再说,我只是入宫伴驾,又不是去坐牢,只要我小心谨慎,不露出破绽,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入宫之后,还能趁机打探一下宫里的消息,看看皇帝和太后到底有什么打算。这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萧玦知道沈清辞说得有道理,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好,我答应你。你入宫之后,一定要小心。每天都要派人给我传信,让我知道你安然无恙。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想办法脱身,别硬撑。” 第10章 放弃 “我知道了,”沈清辞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从宫里回来,我们再一起去逛灯市。” 萧玦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不舍和担忧。他知道,让沈清辞入宫,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他的清辞,本该在他身边被好好呵护,却要为了他,去面对宫里的尔虞我诈。 第二天,沈清辞收拾好东西,准备入宫。萧玦亲自送她到王府门口,看着她坐上马车。 他拉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清辞,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王爷,”沈清辞看着他,心里也满是不舍,“你在王府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按时吃药。” 马车缓缓驶动,沈清辞掀开窗帘,看着萧玦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她的心里有些发酸。 到了皇宫,沈清辞先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坐在宝座上,脸色冷淡,眼神里满是审视。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就是萧玦的王妃?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配得上我们皇家的身份。” 沈清辞微微屈膝,语气平静:“臣妇多谢太后夸奖。臣妇觉得,身份高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妻和睦,能为王爷分忧。” 太后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了:“你倒是会说话。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真的为萧玦分忧。 他身体不好,你作为王妃,要好好照顾他,别总想着出去玩,耽误了他的病情。” 沈清辞知道太后是在影射上元节她和萧玦缺席朝会的事,她没有反驳,只是恭敬地说:“臣妇知道了,多谢太后提醒。臣妇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不让太后担心。” 太后见沈清辞态度恭敬,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心里有些不满,却也找不到理由发作。 她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休息吧。往后几天,就留在宫里,陪我多说说话。” “是,臣妇遵旨。”沈清辞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太后的宫殿,沈清辞轻轻松了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太后和皇帝肯定会不断试探她,甚至会故意刁难她。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每天都去给太后请安,陪她说话,赏花。 太后偶尔会故意提起萧玦的病情,或者打探王府的情况,沈清辞都应对得体,既不卑不亢,又没有泄露半点王府的秘密。 皇帝也偶尔会召沈清辞入宫问话,问的都是些关于萧玦日常起居的小事。 沈清辞知道皇帝是在试探她,她都按照事先和萧玦商量好的,一一回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天,皇帝又召沈清辞入宫,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她,语气平淡:“沈清辞,你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太后待你如何?” 沈清辞微微屈膝:“回陛下,臣妇在宫里住得很好,多谢陛下关心。太后待臣妇也很和善,经常和臣妇说些家常话。” 皇帝点了点头,又说:“萧玦的病情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好转?” 沈清辞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回陛下,王爷的病情还是时好时坏。前几日又有些咳嗽,臣妇心里很是担心,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宫里替他祈福。” 皇帝看着她,眼神深邃,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你有心了。萧玦能有你这样的王妃,也是他的福气。你在宫里再住几日,多陪陪太后,等萧玦的病情稳定些,再回王府吧。” 沈清辞心里一紧,知道皇帝是想把她留在宫里更久,以此来牵制萧玦。可她没有反驳,只是恭敬地说:“是,臣妇遵旨。” 走出御书房,沈清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知道,皇帝对萧玦的猜忌越来越重,留在宫里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危险。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皇宫,回到萧玦身边。 沈清辞入宫后,萧玦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处理事务,可心思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到皇宫里,担心沈清辞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遇到危险。 每天傍晚,看到王府的侍卫从宫里带回沈清辞的信,说她一切安好,萧玦悬着的心才能稍微放下一些。 可信里的内容大多是些日常琐事,她很少提及宫里的情况,萧玦知道,她是怕他担心,才故意隐瞒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这天,萧玦处理完暗卫送来的情报,坐在书桌前,拿起沈清辞早上送来的信。 信上的字迹娟秀,写着她今天陪太后去御花园赏了花,还吃了宫里新做的点心,让他不用担心。 萧玦看着信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沈清辞的笑脸。他想起上元节那天,她提着兔子灯,在灯市里蹦蹦跳跳的样子; 想起雨夜守夜时,她趴在床边,疲惫却依旧担忧的模样;想起她为了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入宫伴驾,面对太后和皇帝的试探,却依旧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酸涩。 他越来越在意沈清辞,越来越离不开她。他甚至开始幻想,等他推翻了皇帝,坐上皇位,就立她为后,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他的计划充满了危险,一旦失败,不仅他会万劫不复,沈清辞和整个镇国公府,都会受到牵连。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把沈清辞拉进这场危险的纷争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秋千。那是沈清辞入宫前,让工匠特意做的。她说,等她从宫里回来,要和他一起荡秋千,看院子里的花开。 萧玦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犹豫。他是不是真的要继续下去? 如果他放弃计划,带着沈清辞离开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平凡的生活,是不是也很好?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皇帝昏庸无道,宗室贪婪**,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他不站出来,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还会有更多的人受苦。 而且,皇帝对他的猜忌越来越重,就算他想放弃,皇帝也不会放过他。他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往前走。 “清辞,”萧玦轻声念着她的名字,眼底满是痛苦和无奈,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甚至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如果……如果你能遇到更好的人,或许,离开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很残忍,可他不得不这么想。 他怕自己失败后,会连累沈清辞。他宁愿沈清辞恨他,也不想看到她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萧玦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待到很晚,处理情报,部署计划,却很少再像以前那样,期待着沈清辞的信。 他甚至开始刻意回避,不去想沈清辞的样子,不去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暗卫察觉到了萧玦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最近似乎心事重重,是计划出了岔子,还是……担心王妃?” 萧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抬眸看向暗卫,声音低沉:“计划无碍,只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说?说他怕自己护不住沈清辞?说他甚至想过推开她,让她去过安稳日子?这些话,他连自己都不愿承认,更遑论对旁人言说。 暗卫见他不愿多谈,也不敢再追问,只低声道:“王妃在宫里很是谨慎,每日都会按时传信,想来不会有危险。王爷若是实在担心,属下可以多派几个人去宫里暗中保护王妃。” “不必了。”萧玦摇头,“宫里眼线众多,贸然加派人手,只会引起皇帝的怀疑,反而会给清辞带来麻烦。” 他比谁都清楚,皇帝对他的监视从未停止,沈清辞在宫里本就如履薄冰,他不能再给她添乱。 暗卫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萧玦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架空荡荡的秋千,风吹过秋千绳,发出轻微的晃动声,像极了沈清辞入宫前,坐在秋千上笑闹的模样。 他想起那天她拉着自己的手,雀跃地说:“王爷,等我从宫里回来,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荡秋千,看晚霞好不好?” 那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可现在,他却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兑现这个承诺。 他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暗卫已经联络好了朝中不满皇帝的大臣,也暗中掌控了部分京畿卫戍部队,只要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举兵发难。 可越是临近那个时刻,他心里的顾虑就越重。 他不怕失败,不怕死亡,可他怕自己失败后,沈清辞会被皇帝迁怒,怕她会因为自己,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第11章 合离 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当初没有娶沈清辞,是不是她就能嫁一个家世相当,平安顺遂的世家子弟,过着相夫教子,安稳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他担惊受怕,甚至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沈清辞写给他的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信上的字迹娟秀,语气轻松,可他却能想象出她在宫里强颜欢笑,小心翼翼的模样。 “清辞,对不起。”萧玦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信上的字迹,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护你周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找一个能给你安稳的人,忘了我。”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很残忍,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让沈清辞因为他,赌上自己的一生。 几天后,沈清辞终于从宫里回来了。当她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时,萧玦几乎是立刻就从书房里冲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清辞从马车上下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依旧带着笑容,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和顾虑。 沈清辞看到萧玦,兴奋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王爷,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萧玦僵硬地抱住她,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沙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清辞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拉着他的手,兴奋地说着宫里的事:“王爷,我在宫里看到了很多好看的花,还吃了宫里新做的桂花糕, 味道比我们王府里的还好吃呢!对了,我还帮你打探到了一些消息,皇帝最近好像在暗中调动兵力,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归巢的小鸟,分享着自己的见闻和打探到的消息。萧玦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他知道,沈清辞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可他却在想着怎么推开她。 晚上,沈清辞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萧玦爱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萧玦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补补身体。萧玦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计划,想让她和自己一起面对,可他又怕她会害怕,怕她会因此陷入危险。 吃完饭,沈清辞拉着萧玦在院子里散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辞靠在萧玦的肩膀上,轻声说:“王爷,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萧玦的心猛地一颤,他停下脚步,看着沈清辞的眼睛,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清辞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疑惑地问:“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玦避开她的目光,轻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沈清辞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她点了点头,和萧玦一起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沈清辞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安稳的笑容。 萧玦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要给沈清辞自由,让她离开自己,去过安稳的生活。 就算她会恨他,他也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冒险。 他轻轻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借着月光,开始写合离书。 笔尖划过宣纸,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今靖王萧玦,与沈氏清辞,因缘际会,结为夫妻。然玦身染重疾,恐难相伴长久,亦恐拖累清辞一生。 念及此,玦愿放手,许清辞自由,任其再寻良缘,觅得良人,共度余生。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恐无再见之日,惟愿清辞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写完最后一个字,萧玦的手微微颤抖,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他流下的眼泪。 他将合离书折好,放在沈清辞的梳妆台上,然后回到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清辞的睡颜,直到天亮。 他知道,明天早上,当沈清辞看到这封合离书时,一定会很生气,很伤心。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保护沈清辞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萧玦已经不在床上了,心里有些疑惑,平时萧玦都会等她一起起床,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妆。 刚拿起梳子,就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封折好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字迹。 沈清辞心里有些好奇,拿起信,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让她瞬间僵住了。 “今靖王萧玦,与沈氏清辞,因缘际会,结为夫妻。然玦身染重疾,恐难相伴长久,亦恐拖累清辞一生。 念及此,玦愿放手,许清辞自由,任其再寻良缘,觅得良人,共度余生。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恐无再见之日,惟愿清辞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合离书?! 沈清辞手里的信纸瞬间掉落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信上的内容,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疼得无法呼吸。 她和萧玦之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新婚之夜,她掀盖头怼长乐公主,萧玦眼底的兴味; 春日踏青,他们在桃花林里野餐,萧玦温柔的笑容;雨夜守夜,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萧玦轻轻拂过她发丝的动作; 上元节,他们一起逛灯市,萧玦提着兔子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充满了温暖和甜蜜,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萧玦说他身染重疾,恐难相伴长久,恐拖累她一生?这分明是借口!他明明对她那么好,明明那么在意她,怎么会突然要和她合离? 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捡起那封合离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萧玦会这么对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 她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快步往书房走去。她要去找萧玦,她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房里,萧玦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听到脚步声,知道是沈清辞来了,心里瞬间紧绷起来,却依旧强装镇定,没有回头。 沈清辞推开门,手里拿着那封合离书,走到萧玦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萧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写合离书?你给我解释清楚!” 萧玦缓缓抬起头,看着沈清辞通红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他还是硬起心肠,语气平淡:“我已经在信里写得很清楚了。我身染重疾,恐怕活不了多久,不想拖累你。 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人,不该把一生都浪费在我这个病秧子身上。” “更好的人?”沈清辞冷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萧玦,你把我沈清辞当成什么人了? 是那种会因为你生病就弃你而去的人吗?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在你眼里,就只是‘拖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玦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着我受苦。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没有我的生活。” “没有你的生活?”沈清辞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萧玦的眼睛, “萧玦,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写这封合离书,真的是因为怕拖累我吗?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萧玦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沈清辞满是失望和痛苦的眼睛,差点就忍不住说出真相。 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一旦说出真相,沈清辞肯定会选择和他一起面对,而他不能让她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淡:“是,我是怕拖累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也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离开我,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沈清辞猛地将合离书摔在萧玦身上,信纸散落一地, “萧玦,我告诉你,我沈清辞想要的幸福,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安稳生活,而是和你在一起! 就算你真的活不了多久,我也愿意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要我离开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真的很生气,也很伤心。她没想到,自己真心相待的人,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她,这么轻易地就想把她推开。 萧玦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里的痛苦越来越深。他想抱住她,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想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可他不能。他只能坐在那里,任由她发泄,任由她指责。 第12章 痛苦 “萧玦,”沈清辞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绝望,“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写这封合离书,真的是因为怕拖累我吗?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萧玦缓缓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失望,痛苦和期待。他的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是”,可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个答案,沈清辞的心彻底凉了。她看着萧玦,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陌生。她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会这么懦弱,这么自私。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玦,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再看到萧玦的脸,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留下来。可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看着沈清辞决绝的背影,萧玦再也忍不住,趴在书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滴落在散落的信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也晕开了他心里的痛苦和无奈。 他知道,他伤了沈清辞的心,也伤了自己的心。可他别无选择,他只能这么做。 他只希望,沈清辞能早日明白他的苦心,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清辞从书房出来后,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王府的大门。 她的脚步很快,带着一股决绝,丫鬟们看到她的模样,都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要奴婢帮您收拾东西?” 沈清辞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用,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收拾。” 她回到房间,快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带来的衣物,首饰,还有母亲留给她的那支银簪,都被她一一放进箱子里。 她的动作很快,却很凌乱,眼泪时不时地掉落在衣物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丫鬟们站在一旁,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却不敢多说什么。她们知道,王妃和王爷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她们只是下人,没有资格过问。 沈清辞收拾完东西,提着箱子,走到王府门口。管家看到她,连忙上前:“王妃,您这是要去哪里?王爷知道吗?” “不用告诉他,”沈清辞的声音很冷淡,“我要回镇国公府,从今往后,我和靖王府,再无关系。” 说完,她不顾管家的阻拦,提着箱子,快步走出了王府。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留下来,就会忍不住再去相信萧玦。可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王府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她和萧玦之间的一切。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再也不想见到那个让她失望的人。 沈清辞离开后,管家连忙去书房禀报萧玦。萧玦听到消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苍白。 他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知道,沈清辞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他想追出去,想把她留下来,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可他不能。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任由心里的痛苦蔓延。 “王爷,”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派人把王妃追回来?” 萧玦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她既然决定要走,就算追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他知道,沈清辞现在正在气头上,就算他把她追回来,她也不会原谅他。 而且,他不能让她回来,他的计划很快就要实施了,他不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陷入危险之中。 萧玦转身,慢慢走回书房。书房里,散落的合离书还在地上,沈清辞的眼泪还留在信纸上,像一个个刺眼的印记。 他蹲在地上,捡起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 这封合离书,是他亲手写的,也是他亲手将沈清辞推开的证据。他知道,这封信,会成为他心里永远的痛。 接下来的几天,萧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少出来。 他没有处理计划的事,也没有理会王府的事务,只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沈清辞写给他的信,看着那封合离书,陷入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之中。 暗卫看到他的模样,心里很是担心,却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王爷现在需要的是安静,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 沈清辞回到镇国公府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父亲沈毅看到她伤心的模样,心里很是担心,却也不敢多问。他知道女儿的性子,若是她不愿说,就算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房间里,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嫁入靖王府的日子,想起萧玦的温柔和呵护,想起两人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不明白,萧玦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还说要和她一起荡秋千,看晚霞,怎么突然就变了? 难道他之前的温柔和呵护,都是假的吗?难道他从来就没有真心喜欢过她吗?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萧玦耍得团团转。她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一纸冰冷的合离书,换来的却是他的决绝和放弃。 哭了很久,沈清辞渐渐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上元节的灯市,萧玦提着兔子灯,温柔地看着她,笑着说:“清辞,有你在身边,真好。” 可就在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时候,萧玦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灯市里,孤独又无助。 沈清辞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失落和痛苦越来越深。 她知道,那个温柔的萧玦,那个会对她笑,会护着她的萧玦,再也不会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人也渐渐消瘦下来。丫鬟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很是着急,连忙把情况告诉了沈毅。 沈毅再也忍不住,推开沈清辞的房门,看着女儿苍白消瘦的脸,心里满是心疼:“清辞,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靖王府受了委屈?你告诉爹,爹给你做主!” 沈清辞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爹,萧玦他……他要和我合离…… 他说他病得重,怕拖累我……可我知道,那都是借口……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沈毅听到“合离”两个字,心里猛地一震。他没想到,萧玦竟然会这么做。 他拍着女儿的背,轻声安慰道:“清辞,别哭了。萧玦那小子不识好歹,咱们不稀罕他。等你好起来,爹再给你找个好人家,保证比萧玦强一百倍,一千倍!” “我不要!”沈清辞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爹,我只要他……我只要萧玦……可他不要我了……” 沈毅看着女儿伤心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生气。他没想到,女儿竟然对萧玦用情这么深。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清辞,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既然萧玦已经决定要和你合离,你再伤心也没用。 听爹的话,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父亲的怀里,默默地流泪。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可她就是放不下,就是忘不了萧玦。 与此同时,靖王府里,萧玦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人也渐渐消瘦下来。 暗卫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很是担心,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们知道,王爷现在需要的是安静,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 这天,暗卫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对萧玦说:“王爷,属下得到消息,王妃回到镇国公府后,一直不吃不喝,人也瘦了很多。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萧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和痛苦。他怎么能不担心?他怎么能不想去看看她?可他不能。 他怕自己看到沈清辞的模样,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把她留下来,会忍不住放弃自己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不用了。她既然已经离开王府,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她的事,我不需要知道。” 暗卫看着萧玦故作冷漠的模样,心里很是无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退了出去。 暗卫离开后,萧玦再也忍不住,趴在书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13章 叛乱 他想起沈清辞苍白消瘦的脸,想起她伤心的模样,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他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 可他不能。他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耽误了整个计划,更不能让沈清辞陷入危险之中。他只能把这份痛苦和思念,深深埋在心底。 几天后,萧玦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他知道,他不能再消沉下去,他必须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弥补沈清辞,才能有机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召集暗卫,开始部署最后的计划。他决定,在三日后的祭天大典上,举兵发难,推翻皇帝的统治。 暗卫看着萧玦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坚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王爷终于想通了,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萧玦看着暗卫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清辞,等我成功了,我一定会去找你,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而此时的镇国公府里,沈清辞也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她要好好活着,要让萧玦看看,没有他,她也能过得很好。 她开始按时吃饭,睡觉,也开始帮父亲处理一些府里的事务。只是,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萧玦,再也没有笑过。她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沈毅看着女儿的变化,心里很是欣慰,却也有些担心。他知道,女儿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心里的伤口,却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清辞,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总有一天,你会忘记萧玦,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清辞看着父亲,勉强笑了笑:“爹,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三日后,祭天大典如期举行。京城的街道上,士兵们列队整齐,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皇帝的仪仗队缓缓驶过,脸上满是敬畏和恐惧。 皇帝坐在龙辇上,穿着华丽的龙袍,戴着皇冠,脸上带着威严的笑容。可他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他又说不上来。 祭天台上,皇帝按照仪式,开始祭拜天地。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清君侧!诛昏君!” 皇帝心里猛地一震,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城门方向,一支大军正朝着祭天台的方向冲来。 为首的将领,穿着银色的盔甲,骑着一匹白马,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以为病弱不堪的靖王萧玦! 萧玦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病弱和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手持长剑,眼神坚定,大声喊道:“陛下昏庸无道,残害忠良,鱼肉百姓!今日,本王就要替天行道,推翻这腐朽的王朝,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祭天台,也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们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这些年,皇帝昏庸无道,宗室贪婪**,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萧玦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皇帝看着萧玦率领大军冲来,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玦竟然是装病!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玦竟然敢举兵造反! “护驾!快护驾!”皇帝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周围的侍卫们连忙围了上来,保护着皇帝,想要逃离祭天台。可萧玦的大军已经冲了上来,很快就和侍卫们厮杀在一起。 祭天台上,一片混乱。官员们四处逃窜,百姓们四处躲藏,哭喊声,厮杀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萧玦率领大军,一路杀向祭天台。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取人性命。侍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杀得落花流水。 皇帝看着萧玦越来越近,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转身,想要跳下祭天台,逃跑保命。可就在这时,萧玦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陛下,您还想往哪里跑?”萧玦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气。 皇帝看着萧玦,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萧玦,朕是你的父皇!你不能杀朕!朕可以把皇位让给你,只要你放朕一条生路!” “父皇?”萧玦冷笑一声,“你也配当本王的父皇?这些年,你残害本王的母妃,打压本王,把本王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你现在跟本王说你是本王的父皇,不觉得可笑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至于皇位,本王会凭自己的实力拿回来,不需要你让!今天,本王就要为母妃报仇,为那些被你残害的忠良报仇,为天下百姓报仇!” 说完,萧玦手起剑落,皇帝的头颅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祭天台的地面。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皇帝被杀,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玦站在祭天台上,看着跪倒在地的士兵和百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终于推翻了皇帝的统治,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终于可以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生活了。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想起了沈清辞,想起了那个在靖王府里陪他度过无数日夜的女子。 他不知道,沈清辞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发誓:清辞,等我稳定了京城的局势,我一定会去找你,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就在萧玦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沈清辞的思念中时,京城的另一处,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皇帝虽然死了,可他早就暗中培养了一支死士部队,由太子统领,隐藏在京城的某个地方。 现在,太子已经率领死士部队,突袭了萧玦的主力军,萧玦的大军损失惨重。 听到这个消息,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还留有后手!他更没想到,太子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他连忙召集将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议对策。将领们纷纷表示,愿意跟随萧玦,与太子的死士部队决一死战。 萧玦看着将领们坚定的眼神,心里很是感动。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既然太子想要鱼死网破,那本王就成全他! 今日,咱们就和太子的死士部队,决一死战!要么,咱们推翻太子的统治,统一京城;要么,咱们就战死沙场,为天下百姓捐躯!” “愿随王爷,战死沙场!”将领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萧玦率领大军,朝着太子的死士部队驻扎的方向冲去。 他知道,这一战,关系到他的生死,关系到整个京城的安危,关系到天下百姓的未来。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京城的街道上,再次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厮杀声。萧玦的大军和太子的死士部队,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鲜血染红了街道,尸体遍地都是。 萧玦手持长剑,冲锋在前。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取人性命。太子的死士部队虽然勇猛,可在萧玦的大军面前,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太子看着自己的死士部队越来越少,心里越来越着急。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咬了咬牙,亲自率领剩余的死士部队,朝着萧玦冲去。他想要和萧玦决一死战,想要亲手杀了萧玦,为皇帝报仇。 萧玦看着太子冲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手持长剑,迎了上去。两人很快就厮杀在一起,剑光交错,杀气腾腾。 太子的剑法虽然不错,可和萧玦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没过多久,太子就渐渐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萧玦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太子的胸口。 太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他看着萧玦,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萧玦,你别得意!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我父皇留下的后手,不止这一支死士部队!你等着,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萧玦看着太子,眼神冰冷:“是吗?那本王就等着看,你父皇还能留下什么后手。不过,你已经看不到了。” 说完,萧玦手起剑落,太子的头颅也掉落在地上。 第14章 第 14 章 太子的死士部队看到太子被杀,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了萧玦。萧玦看着投降的死士部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知道,自己终于彻底打败了太子,终于稳定了京城的局势。 可他的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太子临死前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太子虽死,可他临死前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萧玦的心里。 他知道,皇帝绝不会只留下一支死士部队,必然还有其他后手。 果不其然,没过半日,暗卫便急匆匆来报,称京郊的三处粮仓被不明势力烧毁,囤积的粮草付之一炬,而负责守护粮仓的士兵,全是皇帝早年安插在京畿卫戍部队里的亲信。 萧玦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粮草是军队的命脉,没了粮草,大军撑不了三日。 他原以为推翻皇帝,斩杀太子后,京城局势便能稳住,却没想到皇帝的布局如此之深,连京畿卫戍部队都被渗透了大半。 “王爷,”暗卫的声音带着焦虑,“现在军中将士已有流言,说咱们粮草断绝,必败无疑。还有部分将领,本就是被迫归顺,如今见形势不利,已有动摇之意。” 萧玦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标注的京城防御图,眉头紧锁。 粮仓被毁,军心浮动,而皇帝的残余势力还在暗处蛰伏,随时可能发动突袭。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是退回靖王府固守,同时派人去周边州府调运粮草,可时间根本不允许,皇帝的残余势力绝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传令下去,”萧玦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收缩防线,撤回靖王府周边。派三百精锐,连夜去通州调运粮草,务必在三日内赶回。另外,密切监视城内动向,一旦发现皇帝残余势力的踪迹,立刻汇报。” “是!”暗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萧玦看着沙盘上“靖王府”三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那里曾是他和沈清辞共同生活过的地方,有过温馨,有过甜蜜,如今却要变成战场。 他不知道,沈清辞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又一名将领匆匆赶来,脸色惨白:“王爷!不好了!皇帝的残余势力联合了安王,率领五万大军,已经包围了靖王府!” “五万大军?”萧玦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色。他知道安王一直依附太子,却没想到安王手里竟还藏着这么多兵力。 他麾下的主力军经死士突袭后已折损过半,如今能调动的兵力不足两万,还要分兵防守王府各处,根本无法与安王的五万大军抗衡。 “王爷,安王在府外喊话,说只要您打开城门投降,他可以留您全尸,还能保靖王府上下性命。”将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外面的阵仗吓住了。 萧玦冷笑一声,走到王府的城楼上。 往下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军队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安王穿着金色的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得意地看着城楼上的他。 “萧玦!本王劝你识相点,赶紧打开城门投降!” 安王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来,带着十足的嚣张,“你以为杀了陛下和太子,就能稳坐江山了?告诉你,这天下,轮不到你这个病秧子来坐!”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安王的嘲讽,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双方兵力悬殊,硬拼只能是死路一条。 萧玦扶着城墙的青砖,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惶恐不安的士兵和王府下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绝望。 他不怕死,可他怕自己一死,跟着他的这些人都会被安王灭口,怕他多年的隐忍和谋划,最终会付诸东流。 “王爷,要不……咱们再派人和安王谈谈?”有将领小心翼翼地提议,“就算不能求和,也能拖延些时间,等通州的粮草和援兵到了,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萧玦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安王狼子野心,就算谈,他也不会给我们机会。再说,我萧玦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对城楼下的士兵喊道:“将士们!安王勾结皇帝残余势力,意图谋反,残害忠良! 今日,咱们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靖王府,守住这京城的希望!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援兵很快就会到!” 士兵们听到萧玦的话,原本低落的士气渐渐振奋起来。他们齐声喊道:“愿随王爷,战至最后一人!” 安王见萧玦不肯投降,还想鼓舞士气,气得脸色铁青:“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啊,给我攻城!今日,我要踏平靖王府,活捉萧玦!” 随着安王一声令下,城外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和云梯,朝着王府的城墙冲来。 箭雨像蝗虫一样射向城楼,城楼上的士兵连忙举起盾牌抵挡,却还是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玦手持长剑,亲自在城楼上指挥作战。他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击落射来的箭矢,偶尔还能斩杀爬上城墙的敌军。 可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城楼上的士兵越来越少,城墙也渐渐被鲜血染红。 战斗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萧玦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奋力斩杀敌军。 “王爷,不好了!西南角的城墙被攻破了!敌军已经冲进来了!”一名士兵慌张地跑来禀报。 萧玦心里猛地一沉,西南角的城墙是王府最薄弱的地方,他早就派了精锐防守,没想到还是被攻破了。 他转头看向西南角,只见敌军正源源不断地从城墙缺口冲进来,王府里的下人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王爷,咱们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将领拉着萧玦的手臂,急切地说。 萧玦摇了摇头,挣脱将领的手,继续斩杀冲上来的敌军:“我不能撤!这里是我的王府,是我多年的心血!我要和它共存亡!”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日,他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就等着被安王活捉,受尽折磨而死。他宁愿战死,也不愿屈辱地活着。 就在萧玦准备拼死一战的时候,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人大喊:“援军!是援军来了!” 萧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城外。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精锐的骑兵正朝着王府的方向冲来,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沈”字。 沈?难道是……清辞? 萧玦的心里猛地一震,一股难以置信的喜悦涌上心头。他不敢相信,沈清辞竟然会带着援军来救他! 马蹄声越来越近,那支绣着“沈”字的骑兵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冲破了安王军队的包围圈,朝着靖王府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将领一身戎装,手持长剑,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凌厉的脸庞,正是沈清辞! 沈清辞勒住马绳,停在城楼下,抬头看向城楼上的萧玦。 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声音透过风传到萧玦耳中:“萧玦!我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玦看着城下的沈清辞,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来救他的人竟然是沈清辞。 他以为,沈清辞永远不会原谅他了,永远不会再理他了,可她却回来了,还带着援军来救他。 “清辞……”萧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王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带着镇国公府的私兵来救萧玦! 镇国公府的私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极强,他们的到来,无疑给萧玦增添了强大的助力。 “沈清辞!你竟敢勾结反贼,背叛朝廷!你就不怕连累镇国公府吗?”安王对着沈清辞怒吼道。 沈清辞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安王:“勾结反贼?安王,你才是真正的反贼! 你勾结皇帝残余势力,意图谋反,残害忠良,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今日,我沈清辞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反贼!” 说完,沈清辞举起长剑,大声喊道:“将士们!随我杀进去,救出王爷,平定叛乱!” “杀!”镇国公府的私兵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他们骑着战马,手持武器,朝着安王的军队冲去。 安王的军队本就因为长时间攻城而疲惫不堪,如今看到镇国公府的私兵冲来,顿时乱了阵脚。 第15章 大结局 他们纷纷举起武器抵挡,却根本不是镇国公府私兵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城楼上的萧玦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他连忙对身边的将领说:“快!打开城门,咱们和清辞里应外合,杀了安王!” “是!”将领应了一声,连忙下令打开城门。 萧玦手持长剑,率先冲下城楼,朝着安王的军队杀去。城楼上的士兵也纷纷跟在他身后,与镇国公府的私兵汇合,一起对抗安王的军队。 沈清辞看到萧玦冲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她骑着战马,朝着萧玦的方向冲去,两人很快汇合在一起。 “萧玦,你没事吧?”沈清辞看着萧玦满身的鲜血,心里满是担忧,伸手想要抚摸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萧玦摇了摇头,看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愧疚:“清辞,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 “别说了,”沈清辞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杀了安王,平定叛乱再说。” 萧玦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好!咱们一起杀了安王!” 两人并肩作战,朝着安王的方向冲去。萧玦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取人性命;沈清辞的剑法虽然不如萧玦精湛,却也灵活多变,总能在关键时刻给敌军致命一击。 安王看着萧玦和沈清辞并肩作战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想要逃跑,却被萧玦和沈清辞拦住了去路。 “安王,你还想往哪里跑?”萧玦看着安王,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气。 安王看着萧玦和沈清辞,心里满是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可他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萧玦,沈清辞,你们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天下人是不会原谅你们这些反贼的!” “反贼?”沈清辞冷笑一声,“安王,你勾结皇帝残余势力,意图谋反,残害忠良,你才是真正的反贼! 天下人只会感谢我们杀了你这个反贼,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说完,沈清辞举起长剑,朝着安王刺去。安王连忙举起武器抵挡,却被萧玦趁机一剑刺中了胸口。 安王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来,染红了他的铠甲。 他看着萧玦和沈清辞,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渐渐没了气息。 安王一死,他的军队群龙无首,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萧玦看着投降的士兵,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叛乱终于平定了,京城的局势也终于稳定了。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清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已经死在安王的手里了。” 沈清辞看着萧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们是夫妻,谢什么。再说,我也不能看着你出事。” 听到“夫妻”两个字,萧玦的心里猛地一暖。 他知道,沈清辞已经原谅他了。他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眼神坚定:“清辞,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来守护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安王的叛乱平定后,萧玦和沈清辞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知道,皇帝虽然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残余势力还没有被彻底清除,京城的局势依旧不稳定。 萧玦召集将领,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如何彻底清除皇帝的残余势力,稳定京城的局势。沈清辞也参与了会议,她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议,让将领们对她刮目相看。 “王爷,王妃,”一名将领站起身,恭敬地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皇帝的残余势力主要集中在京城的东南区域,由前兵部尚书统领。他们手里还有大约三万兵力,占据了东南区域的几座城池,负隅顽抗。” 萧玦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那我们就主动出击,一举歼灭他们! 明日一早,我亲自率领大军,攻打东南区域的城池。清辞,你留在王府,负责统筹粮草和物资,支援前线。” 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们是夫妻,应该并肩作战。再说,我对东南区域的地形比较熟悉,或许能帮上忙。” 萧玦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好,那你就和我一起去。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注意安全,不能逞强。” “我知道了,”沈清辞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一早,萧玦和沈清辞率领大军,朝着京城的东南区域进发。 大军浩浩荡荡,气势磅礴,一路上,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希望他们能早日平定叛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前兵部尚书得知萧玦率领大军前来攻打,连忙召集手下的将领,商议对策。 他们知道,萧玦的大军战斗力极强,还有镇国公府的私兵相助,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大人,不如我们放弃东南区域的城池,退守到城外的山谷里?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萧玦的大军肯定攻不进来。”一名将领提议道。 前兵部尚书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好!就这么办!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退守到城外的山谷里。等萧玦的大军粮草耗尽,咱们再趁机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很快,前兵部尚书就率领手下的兵力,放弃了东南区域的城池,退守到了城外的山谷里。 萧玦和沈清辞率领大军来到东南区域的城池时,发现城池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们很快就得知了前兵部尚书退守山谷的消息。 “王爷,王妃,前兵部尚书退守到了城外的山谷里,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咱们该怎么办?”将领看着萧玦和沈清辞,急切地问。 萧玦皱了皱眉头,看向沈清辞:“清辞,你对城外的山谷地形比较熟悉,你有什么想法?” 沈清辞想了想,开口说道:“城外的山谷虽然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山谷里只有一条水源,而且水源的源头就在山谷的入口处。 咱们只要派人切断水源,前兵部尚书的军队就会因为缺水而陷入混乱。到时候,咱们再趁机攻打,肯定能一举歼灭他们。” 萧玦眼前一亮,觉得沈清辞的提议非常好:“好!就按清辞说的办!来人啊,派一千精锐,悄悄绕到山谷的入口处,切断水源。 另外,再派两千精锐,埋伏在山谷的出口处,防止前兵部尚书的军队逃跑。剩下的人,随我一起,在山谷外待命,等水源被切断后,立刻攻打山谷!”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纷纷按照萧玦的命令去部署。 很快,派去切断水源的精锐就传来了消息,说水源已经被成功切断。萧玦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攻打山谷!” 大军朝着山谷的入口处冲去。山谷里的前兵部尚书军队因为缺水,已经陷入了混乱。他们看到萧玦的大军冲来,根本没有心思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前兵部尚书看着投降的士兵,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战。他手持长剑,朝着萧玦冲去,想要和萧玦决一死战。 萧玦看着冲来的前兵部尚书,眼神冰冷。他手持长剑,迎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厮杀在一起。前兵部尚书的剑法虽然不错,可在萧玦的面前,还是不堪一击。没过多久,萧玦就一剑刺中了前兵部尚书的胸口。 前兵部尚书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来。他看着萧玦,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渐渐没了气息。 随着前兵部尚书的死亡,皇帝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除,京城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 萧玦和沈清辞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返回京城。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玦看着欢呼的百姓,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自己终于实现了多年的理想,终于可以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生活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辞,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清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平定叛乱,稳定京城的局势。” 沈清辞笑着说:“我们是夫妻,谢什么。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努力,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萧玦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沈清辞的手。 京城局势稳定后,朝中大臣纷纷上奏,请萧玦登基为帝。 萧玦起初还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虽然平定了叛乱,可毕竟是通过谋反才获得的权力,怕天下人不服。 沈清辞看出了萧玦的顾虑,她握着萧玦的手,轻声说:“萧玦,你不要犹豫。你平定叛乱,清除奸佞,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这是大功一件。 天下百姓都希望你能登基为帝,带领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再说,只有你登基为帝,才能名正言顺地治理这个国家,才能实现你的理想。” 萧玦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我会登基为帝,治理好这个国家,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也不辜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