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勾引,男主贪欢上瘾》 第1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 “他说好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因为男人,最擅长说谎。】 * 楚幼是个在女人眼里人人喊打的坏女人,因为她最爱勾引别人的男人。 在男人眼里,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渣女,因为她到手了玩腻了,便将他们弃如敝履。 世界上总有一群天真的恋爱脑,为了她们认定的那伟大的爱情放弃一切。 失去自我,失去价值后,又被背叛,然后哀怨的发疯想创死所有人。 楚幼的任务就是勾引男主,拆散这些自以为情比金坚的恋人。 —— 忠勇侯府。 梁嬷嬷带着一身穿白衣戴着帷帽的女子,从后门悄悄的溜了进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到了春华居才停了下来。 梁嬷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眸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表小姐,咱们到了,夫人在里面等着您呢。” “好,多谢嬷嬷。” 女子声音娇软,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虚弱。 听得梁嬷嬷都有些怜惜了。 但一想到她的身份,梁嬷嬷又很快将这点怜惜收了起来。 一个刚成婚便克死丈夫还被夫家赶了出去的小寡妇,到底是晦气的。 要不是他们家夫人看在自己那早逝妹妹的份上,才不会把她偷摸接到侯府来。 毕竟,他们世子马上就要同尚书府的千金定下婚事,顺利的话,年底就要成婚了。 “表小姐请随我来。” “好。” 梁嬷嬷带着人进屋了。 屋里陈设简单,却又不失贵气。 一名衣着锦缎、容貌端丽的妇人正坐在软榻上,手中看着账本。 听到脚步声后,放下手中账本,朝这边看了过来。 “幼安见过姨母。” 幼安是楚幼的小字,原主她娘为她取的。 顾夫人姜氏看着眼前那白色的身影,心中一时间有些恍然。 她那糟心的妹妹,当初硬是执意要下嫁给那落魄户秀才,甚至不惜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结果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只留下这一个女儿在人世间。 这孩子听说生的倒是貌美,但就是八字太硬,克父母又克夫,刚嫁入夫家不久,那丈夫便病死了。 夫家一怒之下将人给退了回去,结果楚家也不要她,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活不要她进门。 侯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此事,死活要让她把楚幼给接到府里来。 哎,她那妹妹是个糟心的,生个孩子也这般让人糟心。 也不知道侯爷安的什么心思,竟然要把这种晦气的人接回府。 “起来吧。” 她将账本撇落在一边,淡淡地说了声。 “听说你伤心过度昏睡了好几天,现在可好些了?” 梁嬷嬷将人给扶了起来。 楚幼乖巧回应,“好多了,谢谢姨母关心。” 看着楚幼这身段,姜夫人又想起了姜宁来。 幼安那母亲,生的也是极好。 虽是一母同胞,她跟姜宁,那长相可是不公平的很,几乎是集齐了父母所有优点。 从小到大,只要她们姐妹俩同时出现,姜宁永远是个那个焦点。 想到自己那妹妹,姜氏又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收回思绪,又瞥了一眼楚幼。 “既都到屋子里了,便把帽子摘了吧。“ “幼安遵命。” 楚幼取下了头上的帷帽,顿时露出了那张清丽绝艳的脸来。 姜氏眸光有些诧异,果真同她那娘长得相似。 只是,这孩子,却生的更美,便是连她都惊艳了把。 黛玉身,西子貌,说的便是这般吧? 明明是张清丽绝尘的脸,却偏偏又带着几分妖气。 那眉眼,带着几分天生媚气,再配上那身段,又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 让人一看,便生了几分想要保护的怜惜来。 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动心啊。 不过,好在她儿长宴一心爱慕沈家千金,非卿不娶。 喜欢那种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对这种娇媚做作的更是非常不屑。 想到这儿,姜氏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了。 她看向楚幼,“府中过段时间便有喜事,待会儿让梁嬷嬷领你去换一身衣服,都到京都来了,过去的事那就别再提了。日后若是有合适的亲事,我这个当姨母的也不会亏了你去。” 但是,该提醒的她还是要提醒。 “不过,过去的事虽说是过去了,但是你自己心里得清楚你的身份,日后在府中,莫要与府中几位公子走的太近,免得被人传出闲话来,知道吗?” 姜氏这话,说的挺直白的了。 就差没明着说,请记住你克夫的寡妇身份,不要去招惹府中几位公子。 “幼安省得。” 姜氏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这才点了点头,算是过了这关。 随后梁嬷嬷就领着楚幼去换衣裳了,换完衣服后,又带她去了她住的院子。 姜氏给楚幼挑的院子在侯府的后面,位置可以说相当偏僻了。 不过,她倒不在意这些。 毕竟,偏僻的地方才好,那样更不会引人注意。 真正的楚幼安已经死了。 现在的楚幼安,是穿到这个小世界做任务的楚幼。 她入府,便只有一个目的。 勾引顾长卿! 听闻忠勇侯府世子,可是京都第一痴情郎,对沈家千金情根深种,非她不娶。 楚幼也想看看,她那世子表哥,是不是真的如传闻般那般深情。 第 2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 梁嬷嬷离开没多久,便又折了回来。 身边还带着一个圆脸小丫头。 “表小姐,这是夫人派给你的丫鬟。以后啊,就由她伺候你的衣食起居。” “奴婢小满见过表小姐。” 叫小满的丫头连忙上前,朝楚幼福了福身。 “嬷嬷费心了。” 梁嬷嬷又道,“表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让这丫头去办就是。”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道:“对了,夫人让老奴转告表小姐,说是莫忘了晚上用膳的时辰。” “好的,嬷嬷。” “那老奴就先走了,表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叫小满就是了。” 梁嬷嬷走后,屋内只剩下楚幼和小满了。 “小满,劳烦你帮我打些热水来,我想沐浴一番,可以吗?” 楚幼说话本就轻声细语的,再配上这娇软的嗓音,让人听得心都有些软了。 再加上还这般有礼貌,小满瞬间对眼前这位新主子好感拉满。 “表小姐,热水奴婢一会儿就给您备去,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楚幼轻声道:“没有了,那我等你。” “嗯!奴婢这就去!” 小满转身离开了屋子。 …… 屋内,楚幼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铜镜里面的容颜。 这张脸美的惊心动魄,不笑的时候清冷如仙子一般高不可攀。 一笑却又是另一番风情,眉眼生媚,眸若灿星。 这么勾人的容貌,却是个寡妇的命格。 当真是可惜了。 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是刺激不是吗? 对于男人来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就跟现代杀猪盘一样,有些人一直坚信自己不会被骗,殊不知,只是没有遇到为他量身定做的骗局罢了。 楚幼将脸上的发给捋到了耳后。 穿到这个小世界,系统便告诉她了一些基本情况。 忠勇侯府有三个公子:大公子顾长卿,二公子顾长风,和三公子顾长泽。 顾长卿如今二十有一,乃是忠勇侯世子,姜夫人亲生大儿子,也是未来的侯府继承人。 为人清高,自认情种,一心只爱尚书千金沈嫣,非她不娶。 至于这顾长泽,是个混不吝,仗着自己的家世,没少在府中惹是生非,是姜夫人的亲生小儿子。 二公子顾长风年近弱冠之龄,尚未娶亲,为人谦卑谨慎,是陈姨娘生的。 系统还说,顾长卿与未婚妻沈嫣,两人属于郎有情妾有意,而且顾沈两家,还属世交,双方有意于年底成婚。 但是婚后不到五年,女主沈嫣便因故死于后宅。 而这次她来的目的,就是拆散这对鸳鸯,毁掉男主的深情人设。 思及此,她轻声笑了笑。 那双眸子更是带了几分勾人,仿佛能勾魂一般。 —— 顾长卿今日从外面回来的有些晚了,本想直接回房休息,但奈何母亲派人来传话,说是今日府中来了位表妹,让大家都去认认人。 他便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 听说,这个表妹还是个克夫的小寡妇。 母亲也真是的,未出阁的小表妹接到府中来就算了,这新寡的接到府中来做什么。 不过,到底是父亲母亲的决定,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虽不喜这种丧夫的寡妇,但也并非那种心怀歹毒之人。 只不过,她最好安生些才是。 霞光阁。 楚幼沐浴完,换上了梁嬷嬷送来的衣裙。 她本就生的好看,肤白貌美,如今又换了身新柳色的衣裙,更是衬得她清丽无双。 “小满,我这样可还行?” “可太行了。” 小满忙不迭点头,她都看呆了。 打扮的如此素净,竟还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真不知道,若是换了那些艳色的衣裙,这表小姐该是如何的勾人。 楚幼扬起一抹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表小姐是奴婢见过最最最好看的人了!” 她又笑道,“小满,你也很好看。” 小满顿时害羞了,连忙道:“表小姐就别打趣奴婢了。” “我没说笑,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咱们小满,一看就是个很有福气的丫头。” 这小丫头生的圆润粉嫩,眼睛也大大的,看着很是喜人。 “表小姐,时间不早了,咱们过去吧。” 楚幼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离开了屋子。 …… 霞光阁到饭厅还有段距离,小满便跟她说起了府中主子的事,以及该注意的一些事项。 不多时,便到了饭厅。 饭厅人不少,姜氏和两位姨娘都在,包括府中的几位小姐也在。 “幼安见过姨母。” 说完后,又给其他人请了安,“见过陈姨娘,柳姨娘,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 众人听到楚幼的声音,便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柳姨娘忍不住笑着打趣,“楚小姐这声音可真是好听,软软糯糯的,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都酥了。” “还有这容貌,也是极好。连妾身都有些移不开眼了呢。” “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呢,有这么个出色的外甥女。” 闻言,姜氏面色有些不好了。 一个克夫克母又克夫的祸水,这福气给她要不要? 她瞥了一眼柳姨娘,淡淡地道:“柳姨娘今日,话可真不少。” 柳姨娘讪笑一声,“哪里,妾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姜氏懒得同她一般计较,她看着楚幼道:“来,过来这边坐吧。” 说着,指了下旁边的位置。 “明珠,这是你表姐幼安。” 顾明珠是姜氏的亲生女儿,也是她的幺女,府中的四小姐。 对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 她是真不喜欢这个表姐,一个克夫的寡妇,晦气死了。 才不要跟她同桌吃饭呢。 楚幼朝顾明珠礼貌的笑了笑,“明珠妹妹。” “谁是你妹妹?” 顾明珠瞪了她一眼,然后便撇开头不再理人。 姜氏呵斥道:“明珠!不得无礼!” “母亲。” 顾明珠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您干嘛要…” 正嘟囔着,便听到顾侯爷的声音。 “人都到了吧。” 姜氏起身,对顾侯爷道:“老爷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福了福身子。 顾侯爷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母亲说腿脚不便,便过不过了。” “剩下的,除了长卿都来了。” “我已经派人过去叫他了。” “行,那都坐吧。” 顾侯爷摆摆手,“今日不过是个家宴,不必拘着。” 他目光落在楚幼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接着,又有一瞬间的恍神。 他看着姜氏道:“这便是幼安?” 姜氏应声道:“是的。” 随后便又看向楚幼,“还不赶紧跟姨父请安?” 楚幼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行礼道:“幼安见过姨父。” 顾侯爷点了点头,“起来吧。” 接着又对姜氏说道,“幼安这孩子,倒是长得与阿宁相似的很。” 姜氏手中的帕子紧了紧,她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是啊,妾身看到的第一眼,也都愣了好久呢。” 她心中,到底是有些不平。 姜宁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难道侯爷心里还惦记着? 一桌子人,刚落座。 “父亲,母亲。” 这时,外面顾长卿又匆匆来了。 顾侯爷朝他看了一眼,“嗯,来的正好,坐吧。” “这是幼安,你的表妹,你这个当大哥的,记得要照顾着点。” 顾长卿心中不以为然,随口应付了句,“是。” 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楚幼。 楚幼也不在乎,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幼安见过长卿表哥。” 顾长卿本来对这位新寡的表妹,毫无兴趣认识。 但是当他听到这娇娇软软的声音后,却还是忍不住朝楚幼的方向看去。 第3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3) 抬眸,一抹新绿便映入眼帘。 他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书中的那句诗,“双髻绾云颜似玉,素蛾辉淡绿。” 再配上那身段… 顾长卿眸子微眯了几分。 没想到,这个新寡表妹竟是这般绝色。 但皮囊再美又有何用? 大脑空空,还克夫。 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而且,顶着这样的相貌,这般年纪又成了寡妇,怕是个不会安生的。 要不然,好好的荆州不待,为何要上京都来。 夫君不过才身故月余,心思都快掩不住了。 呵,未必是个安分的女人。 顾长卿眼神从最开始的惊艳,也变成了不屑和嘲讽。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转变,楚幼心中冷笑,但面上却做出拘谨的样子。 她眼睛眨了眨,冲他飞快的笑了一下后,便马上将目光移开,盯着自己面前的碗,一口一口地默默扒饭。 好似,很怕他的样子? 顾长卿看到对方这样,又皱了皱眉。 干什么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啊,他又没凶她。 明明就是她心思不正,还怕他做什么?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楚幼。 但是,顾侯爷又开口了,“幼安,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啊?是菜不合胃口吗?” 楚幼有些惶恐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顾长卿,然后摇头道,“没有,幼安很喜欢吃。” 说完,便在自己跟前的盘子里夹了一根青菜,小口吃了好几口。 “嗯…姨父,姨母,你们也多吃点。” 顾侯爷见她胆小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孩子也吃了很多苦,以后在侯府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拘谨。” 他心中还是有些唏嘘的,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才刚成亲便没了夫君。 想当初,若不是他对不起阿宁.... 顾侯爷有些恍惚,又道:“以后啊,忠勇侯府,就是你的家,不必再过得这么谨小慎微的。” 说完转头又对着顾长卿道:“为父记得,过两日是你休沐吧。刚好有时间,你带着幼安和你几个妹妹一起,出去好好逛逛,顺便给她们添置些衣裳首饰。” 楚幼轻声应了下,“谢谢姨父。” 姜氏听到这话,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看到这张脸,又开始睹物思人了是吧? 她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用力,心中对楚幼的那点不喜,又更重了一些。 而顾长卿也略微有些不满。 这些事,派几个下人去就好了。 父亲还要他去? 但是父亲都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拒绝。 ”好,那后日我便带她们去。“ 家宴过后,众人便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 楚幼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小满已经给她打来了热水,楚幼洗漱了一番后,便上了床。 她现在身子还有些弱。 原主之前因为刚成亲几天夫君便死了,被婆家赶了出去不说,娘家也不准她回,一个人在荆州过的也并不好,准备剃发为尼的时候,梁嬷嬷找上了她。 梁嬷嬷说,忠勇侯府的侯夫人姜氏是她的姨母,现在要接她回侯府的,还答应给她找重新找一门亲事。 幼安觉得自己身若浮萍,便同意跟着梁嬷嬷来了京都。 哪知在路上,病死了。 这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但是楚幼偏不这么认为。 红颜就该薄命吗? 不,她就要当那个祸水。 * 四月十二。 天晴,宜出行。 顾长卿今日休息,如约的带着几个妹妹出门了。 顾明珠是个极好动的人。 她听说要去逛街,早早就已经把衣服给换上了,还画了精致的妆容,身上环佩叮咚,大小姐架势拉满。 不过,她对楚幼却还是不喜,觉得楚幼就是个晦气的小寡妇。 四小姐和五小姐名唤顾明月和顾明熙,一个是柳姨娘的女儿,一个是陈姨娘的女儿。 两人一个穿着明黄色的裙子,一个穿着粉黄色的裙子,头上还系着同款发带,看着很是娇俏。 为了低调,楚幼今天则是换上了姜氏给她准备的那身白粉色裙子,妆容也很淡雅。 而且,若是细看,她的发型也同顾明珠她们不一样。 她的,多为挽发和盘发。 而顾明珠她们,多为少女双髻。 马车空间很大,为了省事,所以顾长卿便将楚幼她们四人都安排在了自己的马车里。 顾明珠坐在他身侧,顾明月和顾明熙坐在对侧,楚幼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边,也就是顾长卿的右手侧。 一路上,顾明珠和顾明熙她们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吵得顾长卿头都大了。 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 侧头想往窗外看一眼,却不曾想,瞥见了一截白皙的脖颈。 楚幼的脸蛋很小,也很精致,侧过去的时候,那耳朵也是小小巧巧的,还泛着一抹粉。 耳后,还有一颗小痣。 她就那般软软的、安静的趴在车窗上。 风温柔的拂过,时不时的还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 顾长卿的眸光有些深了。 这画面,竟莫名觉得有些养眼。 “大哥,跟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 顾明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顾长卿的思绪。 “没什么。” 顾长卿瞬间回神,他撇过眼,目光重新落在顾明珠身上,“你刚说什么?” 楚幼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扭身看了过去。 “我刚说,大哥你今日没有约沈姑娘出…” 正说着呢,马车突然停了。 车夫“吁”的一声,接着便道,“世子,到了。” 顾长卿嗯了一声,随后看向其他几人,“下车吧。” 他身为长兄,又秉持着君子风度,便率先下了马车,准备接应下几个妹妹。 顾明月和顾明熙先下了马车,接着是顾明珠。 楚幼也跟着准备下马车。 看着伸出来的大掌,她并没有去接。 而是低着头,软糯糯的说道,“表哥,我…我自己下车就好。” 似乎是,很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 见状,顾长卿又皱了皱眉。 “随你。” 说罢,便径直收回了手,语气也冷了几分。 呵,不识好歹。 好像说的他很想跟她有什么接触一样。 楚幼见他有些生气,心中有些好笑。 男人这种生物,确实好玩儿。 你缠着他们,他们就会觉得你轻贱,但若是你避着他们,他们又会生气。 楚幼慢吞吞的下了车,脚一落地,顾长卿便准备转身。 “哎呀!” 可下一瞬,便听见楚幼忽然轻呼一声。 紧接着,便看到对方身子一歪朝他这边的方向倒了过来。 而顾长卿,更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楚幼见状,顺势就倒在了对方怀里。 两人身体触碰的一瞬间,还故意用胸部蹭了蹭对方的胸膛。 “表哥,对不起,我…我腿软了。” 她声音又娇又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惊慌。 顾长卿身子一僵,耳根也渐渐红了… 第4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4) “你!你站好!” “像什么话!” 顾长卿有些生气,自己夫君才过世多久啊,就如此轻浮吗? 他将楚幼推开,接着便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与楚幼拉开了距离。 “腿软就好好站稳了,要是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他目光有些冷,也有些嫌弃。 楚幼被他这么冷眼看着,似乎有些吓住了,她抿了抿唇,委屈巴巴的看着顾长卿,“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顾长卿更生气了。 “你是说我的错?” 这女人,可真是会倒打一耙! 楚幼马上摇头,“表哥对不起,是我不好。” 说着,便低着头退了几步,同顾长卿拉的距离更长了。 “表哥还是快些进去吧,莫要让人等急了。” 顾长卿看到对方被自己吓得缩了起来,又有些不忍。 但是,想起她的作为,却还是冷冷道:“你最好安分些。” 语毕,便不再理会楚幼,转身朝里面走去。 楚幼见对方生气的离开,唇角微勾,轻声笑了笑。 但是顾长卿的背影却忽然一顿,他扭头看向楚幼,目光如炬。 “你刚在笑什么?” 楚幼忙不迭道:“我…我没有,表哥莫不是听错了?” 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呀,小傻蛋。 这般不禁撩,怎么对得起忠勇侯府世子京都第一痴情人设? 她这会儿怯生生的,眸子也含了一抹水润,看着好不无辜。 而且站在那儿,连风都格外偏爱她一般。 白粉色的衣裙飘起,垂下来的几缕青丝也随着风扬起,当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顾长卿眸子眯了眯,接着便撇开眼,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 说着,便不再看她,径直走了进去。 说是要带几个妹妹来买买衣服买买首饰。 其实,顾长卿是把人带酒楼来了。 见君楼,是京都号称最高雅的酒楼。 顾长卿带几个妹妹来这里,除了想带她们尝尝这见君楼的菜肴外。 还因为,有人在这等着他。 那人,便是在几个月后即将跟他定亲的尚书府千金沈嫣。 楚幼看着顾长卿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些许玩味。 侯府都说,世子最是守礼。 如此看来,倒是并非这么回事。 今日答应带她们出来,恐怕另有其事吧。 要不然,以他这个性子,又怎么会如此听话的带她们出来逛街呢。 顾明珠见楚幼还站在楼下,从二楼窗户那里探出一个头,不满的嚷嚷道:“喂!你还不上来啊?” “我们都在等你呢!你快点!” 楚幼抬头,“来了。” 说完便不紧不慢地朝楼上走去。 事实上,也的确如她所想。 顾长卿在陪她们待了一刻钟左右,便借口说要出去一趟,让她们先吃着,一会儿就回来。 顾明珠她们也不以为然,都只觉得大哥是有什么事要处理。 但是楚幼却知道,对方是去见心上人了。 而且,还是在三楼。 因为方才她下马车时,瞥见三楼的一个窗户,开了小半扇。 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正探头往外面看。 她当时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尚书千金,沈嫣。 见君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则是需要预定的雅间,正是见人谈事的好地方。 刚才那一幕,她就是故意让沈嫣看见的。 至于顾长卿该怎么解释,以及沈嫣信不信,那是他俩自己的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呗。 三楼,云起居。 方才那一幕,的确被沈嫣看到了。 顾长卿方才将一位女子搂入怀中,而且那女子容貌还生的极其出众,比被誉为京都第一美人的宋小姐还要更甚上几分。 此女子,到底是谁? 她跟长卿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两人会如此亲密? 不对,应该说是跟他们顾家的人如此熟稔。 但不管这女子是谁,方才顾长卿的表现,确确实实很让她生气! 难道就因为她平时不让他摸也不让他碰,他就可以揽其他女子入怀了吗? 而且,那女子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靠。 真真是心机又浪荡。 长卿说会对她一心一意,只娶她一人,只跟她一个人在一起的。 他还会说,会一生一世地照顾她,会一直一直陪着她,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想到刚才那一幕,沈嫣心中就开泛苦起来,眸子也含了一抹水润。 顾长卿上来的时候,看见沈嫣这样子,吓了一大跳。 “嫣儿,你怎么了?” 说着,便忙不迭的走了过来。 沈嫣生气的别过头,不想理会他。 顾长卿又有些手足无措了,好端端的,这怎么又哭起来了? 果然,同僚没说错,女人爱哭的很。 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 他那小寡妇表妹也是,动不动眸子就水润润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呸呸呸! 他在想什么呢? 感觉到自己思想跑偏了,顾长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这个节骨眼儿上,想起她作甚? 第5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5) 他马上收回心思,接着便看着沈嫣道:“嫣儿别哭,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 闻言,沈嫣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呀?” 顾长卿:“……” 他只是想哄哄她而已,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沈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委屈。 “你说,方才跟你搂在一起的那女子是谁?” 听到这话,顾长卿愣了一下,接着便迅速的否认道:“没谁啊?嫣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跟其他女子搂在一起?” 见顾长卿不承认,沈嫣便有些生气了。 “你还不承认?” 说着,便伸手将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讲了出来。 “长卿,如今咱们还未定亲,你便开始对我说谎了,是吗?” “以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诓骗我的不成?” “怎会!” 顾长卿听到这话,心中便是一紧。 他连接解释:“嫣儿,你真的误会了!方才我真的没有同其他女子搂在一起。” “至于你看到的那一幕,都是误会!” “那女子,是我那新寡的表妹,婆家待她并不好。我那姨母当初跟家里闹翻后嫁人生下我表妹后没多久就因病去世,父亲母亲念她实在可怜,便将她接回京都了,日后想着给她重新寻个夫家。” “今日我休沐,父亲让我带她们出来买买衣服和首饰。” “你知道的,我待家中几个妹妹向来一视同仁的,也不好对她进行区别对待。” “下车的时候,人也考虑到了有些不合适,便没让我扶。但没想到,下来后她却忽然摔了。你说人在我眼皮底下要是摔破相了,回去父亲肯定会责怪我没把人照顾好。” “所以我便下意识地去扶了一把。” 说到这儿,顾长卿叹了口气。 他坐在沈嫣旁边,拉住她的手,细细道:“嫣儿,你要相信我!除了你,我心中不会装着其他人的!” “再说了,那是我表妹,又是刚没了夫君的,我怎会对她产生不同的情谊?”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嘛。从始至终,我只心悦你一人,此生不负。” 沈嫣看到顾长卿眼中那抹不似作伪的认真后,心中的酸涩和委屈也渐渐散去了。 原来,只是他的表妹。 表妹也就罢了,还是个小寡妇。 那这样的话,长得再好也没什么用。 单凭这一点,那女子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来。 她就说嘛,长卿这么专情的人,又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沈嫣看着顾长卿认真的眼眸,有些羞愧和感动。 她,不该质疑他的。 “对不起,长卿,刚才是我有些急了。” “你也莫要生气,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除了你,我心中也不会装着其他人的。我方才,真的只是太在乎你了。” 说罢,沈嫣便又主动挽住了对方。 “长卿,我知道你待我好,我也相信你说的话,此生会一心一意地对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今日的事不能有下回,以后也不许再与其他女子这般亲密接触了。好吗?” 即便是亲妹妹也不可以,更别说这种表妹了。 顾长卿看到沈嫣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眉眼间也含了一抹柔意。 他将对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拥在一起,似乎已经忘却了方才的不愉快。 后面她才发现,楚幼的出现,才让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爱情是多么可笑。 顾长卿待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才重新回了二楼的雅间。 几个妹妹还在吃。 见他来了,顾明月和顾明熙都停了下来。 “大哥,你终于回来啦?” 顾长卿眉眼含笑,心情是难得的不错。 他嗯了一声,然后便道,“嗯,方才遇到了个同僚,便多说了几句。” “哦…那你吃饭了没?” 顾明珠嘴里还咬着虾仁,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好了吗?若是好了,那便走吧。大哥带你们出去逛逛。“ 一听要出去逛,顾明珠马上就停了嘴,接着便迅速点头。 “好啊好啊,我们早已经吃好了。” “大哥带我们去前面的金玉阁吧?听说那儿新上了一批首饰,我们正好去看看!” 顾长卿见几个妹妹都同意出去逛,也点头应允。 “好,那就走吧。” 语毕便带着几人下了楼,然后一起朝金玉阁去了。 楚幼安静的跟在后面走着,距离不远也不近。 不过那惹眼的容貌,倒是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虽然,京都美人众多。 但楚幼这相貌,却真真是顶顶出众的。 在人群中,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楚幼却全然不在意路人的注视。 她就那般静静的走着,也不去跟别人有眼神接触。 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让路人越发的好奇了,甚至于有几个男子还在讨论这是哪家的女子,可曾婚配? 但是,顾长卿回头看到这一幕,却有些莫名的生气。 他停下脚步,看向楚幼。 “真墨迹!” “还不走快些?” 楚幼愣了一下,接着便有些惶恐地加快了脚步。 “哦,这就来。” 似乎是,很怕他生气一般。 见对方这副样子,顾长卿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很凶神恶煞嘛? 这么怕他做什么? 胆子小的跟个兔子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嫁人侍奉夫君的。 还有,真当是长了一张祸水的脸。 走个路都能这么引人瞩目。 还害得他方才差点被嫣儿给误会。 “你以后没事就少出府吧,若是非要出来的话,戴上帷帽或者面纱吧。” 本以为对方会有些不乐意。 可楚幼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样子,只是微微侧身,低声说道,“好。” 声音细软,也听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见状,顾长卿便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 她平时就这般没有脾气的嘛??? 是不是自己把她想的太过了… 第6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6) 自己也是,她一个弱女子,夫君都没了,夫家又欺负她。 他还对人这么凶干嘛? 于是又把声音放温和了些,“你刚来京都,过于招摇怕不安全。” 楚幼又轻声嗯了一下。 “表哥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有表哥的道理,幼安记住了。” 似乎,很听他的话。 温顺的跟个猫儿一样。 顾长卿在想,她这种性子,怪不得被欺负。 罢了罢了,他以后对他和气些便是。 他撇过眼,没再看对方。 他向来待人冷清,也极少会去安慰其他人的。 不能再让嫣儿吃醋了。 直到太阳快落时,一行人才回了侯府。 为了交差,顾长卿也是花了大手笔,给家中几个妹妹一人都买了不少东西。 楚幼的,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却没有像其他几个小姐一般,挑选东西的时候,并没有挑那种华丽贵气的,而是挑了几样看着最便宜但不失气质的东西回去了。 不会抢风头,也没有太寒碜。 这些,顾长卿都看在眼里。 心中对她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 这小表妹,也并非他想象的那般不安分。 隔日。 楚幼亲自下厨,做了一些拿手的点心,让小满送去了顾长卿的院子。 行云院。 顾长卿看着小厮送进来的糕点,皱了皱眉。 “你说,这点心是表小姐特意让人送来的?” “是,主子。” “她怎么会突然送这个过来?” 小五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啊。 那丫头也没说呀,只说是他们表小姐让他把这点心送给世子尝尝。 顾长卿看着那碟糕点,眸色深了些。 她想作甚?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给他送糕点,存的什么心思? “拿走,倒掉。” 说罢,便又撇过了眼。 见世子不乐意要,小五有些愣住了。 “世子…您真的不吃吗?” “不吃。” 顾长卿直接拒绝了。 顾府的厨子,那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楚幼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感觉一碰就要倒,揉个面都费劲吧? 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好吃啊。 再说了,他跟嫣儿发过誓的,怎会吃其他女子做的糕点? 小五见状,便只好拿走了。 只是心中却觉得有些可惜。 那糕点看起来倒是很好吃的样子。 世子也真的是… 他叹了口气,表小姐虽然没说为什么送,但是她给府上所有人都送了啊。 只不过小五没有倒掉,偷偷自己吃了,别说还挺好吃的,甜而不腻。 楚幼也知道顾长卿不会吃自己送去的糕点,所以当听说他把糕点让人倒掉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第三日。 楚幼又让小满给顾长卿送了茯苓糕,依旧是让她什么都别多说。 闻言,小满便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奴婢省的。” 楚幼嗯了一声,“去吧。” 茯苓糕,说来也巧,那刚好是顾长卿最喜欢吃的糕点。 书房内,顾长卿一脸无语的看着小五提进来的食盒。 “你说,这又是表小姐送来的?” “其他什么都没说吗?” 小五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道,“没有。” 顾长卿心中有些好笑,她这小寡妇表妹,是对他有所图谋不成?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送糕点,这么锲而不舍的吗? 她到底想干嘛! “那个,世子,这个还是要倒掉吗?” 小五舔了舔嘴,眼巴巴的望着那茯苓膏。 真没看出来,表小姐竟然有那么好的厨艺。 上次那味道,比府中的糕点师傅做得还好吃。 见状,顾长卿更无语了,他冷冷的瞥了小五一眼。 “看你那眼巴巴的样子。” 说罢,便抬手拿书拍了一下对方的头,“没出息。” “你要想吃的话,你吃吧。” 语毕,便又继续看书。 小五听到这话,眼中都放了光,“真的嘛?” “世子你真的不吃吗?” 顾长卿冷冷道:“我让你吃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 闻言,小五心中一喜。 “是!” 接着便迅速的点头,并且迅速伸手将那碟茯苓糕拿到了一边。 “唔!世子!好次诶!” 小五嘴里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的开始夸了起来。 顾长卿:“……” 他心里有些好笑,他这小厮倒是挺容易满足的。 罢了,他以后多带他出去见见世面吧。 第四日下午。 顾长卿下朝后,已经换上平时的家居服,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字。 正准备作画的时候,小五又来了。 这次,还是提着一个食盒。 “世子!” 刚开口,顾长卿就知道对方来是干嘛的了。 他停下笔,皱了皱眉,“表小姐又让人送东西来了?” “是!” 小五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次,又是糕点?” 小五嘿嘿笑了笑,“世子猜错了!这次,是表小姐他们家乡的特色小食。” 顾长卿:“……” 他深吸一口气,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有完没完? 不行,他要过去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第 7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7) 见顾长卿起身出门,小五连忙跟了上去。 “世子,您要出去吗?” “心烦,府中转转,不必跟着。” 顾长卿撂下一句话,便直接走了出去。 小五挠了挠头,府中有什么转的啊…他怎么不知道府中有哪处景致可以转的? 不过世子既然不想让人跟着,那他就不去烦世子了吧。 顾长卿从行云院出来后,便直接往楚幼的院子里去。 她的院子,在西北角,比较僻静一点。 平时,也没多少人会过去。 顾长卿过去时,楚幼正在院中作画。 她穿着简单的湖青色衣裙,长发半挽,另一半随意散在后面,也不用什么发簪固定,垂在肩头和后面。 一头青丝如瀑,时而又随风扬起飘了几缕到前面。 当真是清冷矜贵的很。 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拿着画卷。 正认真的画着什么。 顾长卿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他站在那儿,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作画的样子。 她画的是什么? 可因为距离有些远,并没有看清楚。 只看见她的长发随风扬起时,露出的那一片白皙的后颈。 还有做画时,露出的那一节藕臂。 看着似乎很软的样子。 顾长卿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她不小心摔在他怀中的情形。 她的身子,确实很软,很软。 还有那温热的触碰… 呸呸呸! 他又在想什么呢? 顾长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思想跑偏了后,又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嫣儿才是自己一生所爱,其他女人,哪比得上嫣儿半分。 嫣儿才貌双绝,知书达礼,又温婉贤淑,又与他心意相通,有着说不尽的话。 她待他,一心一意。 除了嫣儿,其他人谁都不配与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儿,顾长卿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他负手,往前走了几步。 “咳咳!” 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 正在沉浸式作画的楚幼被惊了一下,拿笔的手也随之抖了一下。 “呀!” 她轻呼一声,嘟起了嘴,满眼惋惜。 然后又有些生气的转过头,准备看看是谁 ,这么不懂规矩。 不过,当她看到是谁的时候,脸色又有些微变。 “表哥?” 楚幼连忙起身行礼,温顺的跟只小猫一般。 “表哥,你怎么来了?” 顾长卿把她这一系列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有些好笑。 看来,她也不似个没脾气的泥人嘛。 还会生气。 不过在他面前,一直都装的挺乖。 顾长卿本来过来的目的是想问她,究竟准备搞什么鬼。 但是见到她后,这番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你方才在作甚?我见你似乎画的很认真。” 他想着,还是委婉一些吧。 毕竟她是个弱女子,伤了脸面,指不定待会儿要躲在哪里哭鼻子。 楚幼低着头,有些怯生生地回答道:“闲来无事,方才在作画打发时间罢了。” “我看看。” 闻言,顾长卿直接上前走了几步,想去看看她画的什么。 可哪想对方却直接挡在了他身前,“不行不行,表哥你不要看,我画的太丑了。” “实在是不入眼。” 说话的时候,面颊上又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顾长卿见状,更觉得有些好笑了。 她竟然还害羞上了。 不过更让他好奇了,画的什么?还不让人看。 “无碍,我不嫌弃。” 说完更是准备越过她去拿她画的画。 见状,楚幼心中有些慌了。 也忙不迭的伸手去抢画卷。 “不行不行,真的不能看!” “表哥,我画的实在是入不了眼,你还是不要看了。” “我…” 话音还未落,两人便已经抢上了。 顾长卿:??? 她这小表妹,胆子还大起来了,都敢跟他抢东西了。 不过就她这柔弱的小身板,能抢的过谁啊? 楚幼伸手去抢,他就故意将画举过头顶拿的高高的。 “哎!表哥你干什么?” “你快把画给我呀,真的不能看,求你了,快给我。” 楚幼抓着他的手臂,一跳一跳的,又急又羞。 顾长卿却不理她,“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不入眼法儿。” 他换了只手,将画卷拿在了另一只手上。 楚幼见状,心里更急了,也顾不上其他,又蹦哒着伸手去抢。 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哎呀,表哥~” “我画的真的不好看,你不要看了啦。” 楚幼拉着他的手,声音细软又软糯。 顾长卿听到这声撒娇般的软唤,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向她,只见那面颊上泛着浅浅的红晕,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眉眼含情,满是祈求。 似乎,很希望他不要看的样子。 那双眼,水润润的,又勾人的很。 顾长卿心中微动,这小表妹,生的实在太过惹眼。 可惜,刚嫁过去第三天夫君便病死了,她也落了个新寡的身份。 楚幼见他走神,嘴角微微上扬,趁机踮起脚,一把便将手中的画夺了回来。 顾长卿见状,心中微恼,竟然被这小表妹给算计了。 真是长能耐了。 他自是拉不下这个脸,然后又伸手准备将画抢回来。 楚幼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往后高高扬起。 只不过后退的时候,却脚一崴。 “啊…” 又是一声轻呼。 楚幼的身子直接往后面倒去。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落入了顾长卿的眼中,于是,他又再一次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扶住她。 楚幼也及时抓住了对方的衣袖,然后一个用力,直接将顾长卿也拉了下来。 不过二人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双双倒在桌子上。 顾长卿的一只手环在了楚幼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撑在了桌子上。 楚幼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中,对方的整个身子也几乎是压在了她的身上… 第8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8) 怀中的人,离他很近很近。 二人四目相对,眼眸中似乎都倒映出了对方的模样。 说实话,这还是顾长卿第一次,同一个女子隔的这般近。 沈嫣虽是他认定的妻子,而且两人自小就相识,但他们之间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除了手拉过几次以外,他们之间几乎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就连拥抱也只有少数的几次而已。 而且他一碰到嫣儿,她的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十分僵硬。 而楚幼却不同,他身子软的就像一团棉花一样。 还有那温温热热的触感,似有若无的体香,都让顾长卿心头升起了一股异样。 难道,这就是未婚女子和已婚女子之间的区别吗? 虽说他并不认为她是那种放浪的女子,但毕竟嫁过人,也许同夫君已经进行过肌肤之亲… 他是君子不错,但同时,他也是个男人。 同僚们有时都私下笑他过于正直,二十一岁了,竟然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更没体验过男女之欢是何滋味。 他看向楚幼,见她面颊泛红,一双水润的眸子里又是惊慌又是羞怯。 又见那嫣红的小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顾长卿心头有些奇怪的情愫正在滋生,身体也有些燥热了起来。 眼看自己要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忽然间止住了自己荒唐的念头。 该死的! 自己在想什么呢? 这是他的表妹,亲表妹! 而且他这么想怎么对得起嫣儿,他跟嫣儿发过誓的。 除了她,自己谁都不可能娶,也谁都不会再要。 顾长卿回过神后,连忙撑起了身子,站到了一旁。 “那个,你没事吧?” 他撇过头,没有看对方。 但耳根却有些发红,心里也有些懊悔。 刚就不应该抢她画的,都是她勾起的自己的好奇! 楚幼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心中越发觉得好笑。 男人可真是一种有意思的生物。 最喜欢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而且男人总是擅长把自己的过错,归咎于别人身上。 自己若是出轨偷欢了,那是因为别人勾引他的。 自己若是变心了,那便是旧爱无理取闹,把本来两人好好的感情给磨没了。 自己若是移情别恋了,那都是因为她不是那个对的人。 总之,在男人的世界里,似乎一切过错都是别人引诱或者逼迫的。 她看这顾长卿,也并非是柳下惠。 刚才他那一瞬间的异样,自是逃不过楚幼的眼睛。 男人总是想将高高在上高贵圣洁的神女拉下神坛,看她被肆意凌辱,被迫低头。 他们享受这种征服的感觉。 也喜欢在风花雪月的地方豪掷千金,一博美人笑,并劝她们跟着他,离开这个受苦的地方。 他们也享受当救世主的滋味儿。 但巧的是,楚幼也喜欢。 只不过,她喜欢看男人这样。 心绪流转间,楚幼便换上了另一副神态。 “表哥,疼。” “脚好像崴了,腰也拧了一下…” 楚幼可怜兮兮的望着顾长卿,眼眶里似乎都泛起了泪光。 顾长卿本都打算撇过眼不再看对方的,但是当对方喊疼的时候,他还是回过了头。 “你,怎么这么弱不经风?“ 他语气里有微微的责怪之意。 楚幼低下头,抿着唇没有吭声。 那副柔弱的样子,让人又生不起气来。 见状,顾长卿又有些懊悔了。 他刚才,语气似乎太重了些。 于是又放柔了声音,“算了算了,我扶你回去吧。” “你这小身板,也太不经碰了。” 说完便准备上前扶她。 但楚幼也是有脾气的! 她拒绝了顾长卿伸出来的手,“不劳烦表哥了,我自己可以起来的。” 声音里都带了股倔强的味道。 然后,果真准备自己扶着桌子站起来,只不过刚动一下,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顾长卿听到那一声“嘶”后,更是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抱你回去,别折腾了。” 语毕,便直接上前将她给横抱了起来。 “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还较起真儿来了。” 楚幼依旧抿着唇,没有吭声。 顾长卿见她不语,便也不再说什么了,直接抱着人回了屋内,并且将人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药在哪?” “今日府医告假,所以先上一些药吧。” “哦…” 楚幼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柜子的方向。 顾长卿见状,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看到了那放在里面的瓷瓶。 他上前拿了过来,又转身回了床边。 “你自己抹一下,还是我来?” 他问出这话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嫣儿都还没被自己这样服侍过,现在竟然来帮个小表妹抹药。 他可真够操心的。 如果说出去的话,他也不好收回来。 只是在心里祈祷,对方能够识趣一点,自己动手。 楚幼眼眸低垂,乖巧回应,“表哥能将我送回来,幼安已经很感激了,这点小事,不劳烦表哥。” 闻言,顾长卿暗暗松了一口气。 识趣就好,他刚才说话是真的没经过脑子。 “那我将药放在床头吧,你待会儿自己抹一下,记得上药。” 楚幼低低应了声,“知道了,表哥。” 顾长卿将手中的瓷瓶放在了床头,“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楚幼抬起头,看向他,温顺的点了点头。 不过却是多问了一句,“对了,表哥今天突然来这儿是?” 她一双澄澈的眼眸,水润润的。 “我…” 质疑的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就当是自己抽风了。 “嗯,没什么。” “就是父亲让我来看看你,在府中住着可否还适应?” 顾长卿胡乱找了个理由。 闻言,楚幼嘴角微微上扬,她冲顾长卿温婉一笑。 “劳烦表哥向侯爷转告,幼安一切都很好,姨母把一切都给我安排的好好的。” “等过两日,幼安再做些点心给侯爷送去。” 点心? 顾长卿脑海中又想起了这两日楚幼往他那里送去的点心。 原来,他并没有只给自己送啊? 父亲也有? “这两日我院子里你送去的那些糕点, 也给父亲送去了?” 楚幼点头,不过又补充道:“不止是侯爷,还给姨母、府中的姨娘,表妹他们都送了点。” 顾长卿:“……” 这个小五,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跟他说呢? 还害得他差点出了糗。 幸好自己刚才没质问出口,不然显得自己好像有多自作多情。 是他,对她又有偏见了… 第 9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9) 回去后,向来睡眠很好的顾长卿,却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中,他好像看见了嫣儿,但又不是他印象中那个一直温婉有礼的沈嫣。 好像是他们成婚后的样子,还是成婚了好几年。 由于他们一直没有孩子,母亲便准备让他纳妾。 他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明确拒绝。 因为,梦中的自己也很纠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但是嫣儿一听要纳妾,脾气就变得很差很差,而且又哭又闹。 于是,自己躲了她一段时间。 但是嫣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疑神疑鬼,很是无理取闹。 甚至说出了后悔嫁给他的话,说他根本不在乎她,还说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他一直都在骗她之类的。 他尝试跟对方解释,但嫣儿就是听不进去,而且还哭的越来越凶。 将满屋子东西都砸碎了不说,甚至还将他的脸抓了好几道血痕。 他不明白,一直温婉善良的女子,怎么忽然间像变了一个人。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她发疯,动手推了她一把。 然后,嫣儿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多时,她裙摆下面竟渗出了血迹。 竟是,流产了… 然后画面一转,又成了小表妹的模样,她冲自己盈盈一笑。 “表哥。” “表哥~” 她唤着自己,但声音又有些不同。 似是撒娇,又像是在求欢。 她的身子软的就像棉花一样,身上还香香的。 然后他伸手将人抱起,放到了床上。 再然后… 再然后,顾长卿就被惊醒了! 他一睁眼,便看见了自己满头的大汗。 而且身上的睡袍已经被浸湿,贴在了身上。 顾长卿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烦的不行。 他这是怎么了? 竟会做如此荒唐的梦。 不过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梦中,小表妹那软糯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中环绕。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软软的身子… 该死的! 他又在想什么啊? 难道真是因为他还没体验过这些事?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浮想联翩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感觉都快产生心魔了。 他不能对不起嫣儿! 嫣儿… 顾长卿心里慢慢念叨着这两个字,心里更烦了,气得他翻了个身。 他的嫣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啊? 婚前婚后,差别甚大。 顾长卿心里乱成一团,但又不愿意多想。 他觉得肯定是早上嫣儿与他争吵过后,他心情烦闷,才影响到了睡眠。 所以做了这么个荒唐的梦。 过几日,母亲去山上礼佛,让他送一送。 正好,自己也去庙里拜拜。 上炷香,静静心。 四月二十。 沈氏要上山去护国寺礼佛三日,并且带着家中女眷一起。 楚幼自然也被安排在内。 顾长卿作为家中长子,自然承担起了护送的责任。 只不过,这次顾家三公子,顾长泽也闹着要跟着一起去。 他前两日才从外面回来,听说家里新来了个小表妹,长的还挺好看,于是心里也存了心思,想去见一见。 姜氏拗不过这个小儿子,便也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也敲打了他一番,“我警告你啊,幼安刚新寡,可别给我动什么其他心思,也别欺负人家,要不然你父亲可饶不了你。” 顾长泽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娘!” “放心吧,您儿子我是那种人吗?” 姜氏瞥了他一眼,“哪种人?天天在外面鬼混,也没个正形。” “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哥!看看人家多沉稳,多上进。” 顾长泽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服。 “娘,你就偏心大哥!都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就那么偏心?大哥啥都好,我就是一废物,行了吧!” 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姜氏站在原地又急又气。 “哎,这混小子!” 一旁的梁嬷嬷赶紧帮着顺气,“夫人,您可别生气了,身体要紧。大夫都说了,您操心太多,不宜动怒。” “三公子这性子您又不是不清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不过好在还有大公子,贴心又孝顺。” 姜氏听后,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这混小子,也怪我平日里太纵着他了。” “长了这么大,竟还跟个孩子脾气似的!” “不过你说的也是,还好长卿那孩子争气,不然啊,我才是真的要被气死。” “我现在,就盼着他的婚事顺利,让我早日抱着孙儿。” 梁嬷嬷也跟着点了点头,笑道,“夫人就放心吧,大公子估计比谁都急呢,这事儿。” 被梁嬷嬷一逗,姜氏心里的阴云这才散去了些。 她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心情好了不少。 “行了,咱们走吧。” …… 另一边,顾长泽气冲冲地往外院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他匆忙一瞥,似是个女子,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 本来想开口斥责两句的。 “哎呀!” 结果一声娇呼,又将他的话给咽了下去。 只因那女子一抬头,他感觉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女子是谁? 好生貌美! 顾长泽从小被宠着长大,淘气惯了。 长大后结识的又都是一些二世祖。 所以,风月场所也偷偷去过好多次。 自诩美人见过不少。 但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娇媚又灵气十足的女子,尤其是那一双眼,水润润,勾人的很。 对于美人,他向来还是很有风度的。 于是便放柔了声音,“你没事吧?” 楚幼抬眼扫了一眼对面的人,见一双桃花眼下还有个小痣,便知来人身份。 她盈盈一拜,“幼安见过三表哥。” 三表哥? 顾长泽挑了挑眉,“你就是从那荆州来的小表妹?” 楚幼点头,并温顺回应,“嗯。” 顾长泽上下将对方打量了一番,眼中又划过了一抹惊艳。 难怪母亲让他收敛性子,别欺负了人家呢。 就这模样,怕是走到外面去,都会被人拐了卖去。 她娇娇弱弱的,自己还是表现得正经一点,别吓着她了。 “我没事的。” “是我方才也没看路,这才冲撞了三表哥,还望三表哥莫怪。” 听听,听听人家这多会说话。 不像有的世家小姐,那高傲的,跟个公主似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顾长泽心里对楚幼更是喜欢了几分,“你是随母亲去护国寺吧?刚好,今日我也去。” “走,咱们一起去。” 顾长泽边走边说,“你来京都这么久了,应该还没怎么出去逛过吧,刚好,我熟的很,改日带你好好逛逛。” “三表哥人真好。” 楚幼抿唇笑了笑。 顾长泽看着眼前这位小表妹,将心中那股子不悦也抛之脑后了,神采风扬。 只不过,候在马车处的顾长卿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走来,脸色却是一黑。 第10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0) 顾长卿本是不想跟这个小表妹多接触的。 自从那日发生的事后,他心里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滋生,有些烦闷。 而且最近他也是刻意在避着她,不想见她。 但是今日她却同三弟有说有笑的,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而且三弟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儿。 虽说她嫁过人,才新寡。 但性子单纯的很。 他这个三弟啊,一向混账惯了,私下也风流的很。 若不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他真的懒得管他。 只不过,楚幼她好歹也是他们的表妹,再怎么样,他也不能打她的主意吧。 于是,顾长卿上前唤住了二人。 “三弟,好久不见啊。” “大哥这话说的,我跟你前日不是刚见面吗?” 从小到大都是,什么都要拿他跟顾长卿比。 顾长卿哪哪都好,他哪哪都不行。 不管他怎么做,都比不上顾长卿半根指头。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明明都是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但母亲心里只认顾长卿这个儿子。 父亲也是,只宠着顾长卿这个长子。 而他呢?母亲只说他顽劣不堪,父亲也只觉得他没用,丢了他的脸。 顾长泽心里本就不太爽快,现在又看到这个一直优秀的大哥,他心里就更气了。 所以,也没怎么给对方好脸色。 顾长卿:“……” “你这一天,就跟吃炸药了一样,咱们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不行吗?” “不说是让你为家里挣功勋,起码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吧,别给家里添麻烦。” “大哥是何意?” 看顾长卿又摆起了兄长的架子来训人,瞬间就不乐意了。 “大哥这才当了半年的大理寺少卿,官威就这么大了啊,大哥精力这么旺盛的话,不如多去破两个案子。” “你!” 顾长卿看顾长泽这样子,心里也懒得管了。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后,便看向楚幼,“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然后,就直接转身上了马。 楚幼:“……” 顾长泽瞥了他一眼,切了一声。 转头又看向楚幼,“小表妹,你别放心上。他就是那臭样子,一天到晚摆着个臭脸,见谁都要说教一番。” “不用理他。” 楚幼笑着回应,“嗯,幼安记住了。” “不过三表哥以后还是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大表哥起争执了,不然姨母他们知道了,难免又会说上三表哥几句了。” 顾长泽撇了撇嘴,“知道了。” 不过,这个小表妹,人还挺好的。 竟然还会帮她说话诶? …… 从京都到护国寺的路上,顾长卿的面都一直黑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明明之前对楚幼,一直没什么太深的印象的,只觉得她性子单纯又胆小,见到他也一直都是怯生生的样子。 她今日同三弟聊的这么欢,哪里还有半分怕生的模样。 他就那么可怕??? 不对! 他为什么要因为她对自己跟三弟是截然不同的态度而烦躁? 他又不喜欢她,想这些作甚。 劝了自己一路,终于到了护国寺。 护国寺是大周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 寺内住持更是佛法高深,德高望重。 明日是了然大师圆寂三周年的日子,所以前来礼佛的人会特别多。 而不少夫人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提前一天了在这里住下。 本来顾长卿是打算把人送到了就回去,但是却意外得知,沈家夫人也来了。 他想着,那嫣儿怕是也来了。 所以,便没有急着离开,想着在这住一夜,明日再走。 护国寺内有不少厢房,供礼佛的夫人小姐们居住,每家来的时候,也会提前打好招呼。 姜氏带着人跟主持方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了后厢房。 护国寺的厢房也分为前、后、中三种。 前院都是接待寺内香客,或者前来礼佛的客人。 中院则是接待一些达官贵人。 而后的庭院则是住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们,环境也是最好的。 姜氏作为侯夫人,理所当然住进了后院的几间好厢房之一,顾明珠是嫡女,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楚幼她们几个倒是一个比一个偏僻。 不过对楚幼来说,没什么差别的。 左右不过是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她又寄人篱下,有个住的不错了。 到了后院,梁嬷嬷带着几个丫鬟先去了厢房整理。 姜氏带着几个姑娘去见其他夫人。 楚幼识趣的没去。 因为,人家那是介绍家里几个未出阁的女儿的,她一个小寡妇凑什么热闹啊。 四下转转,也挺好的。 四月的天其实已经有点小热了,但是山上还挺凉快的。 时不时还会来一阵风,吹得她裙摆都跟着飘了起来。 楚幼沿着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走着,不多时,又看到了一片翠竹林。 她想着,反正也没事做,倒不如在这竹林里待会儿。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进去,就被一双手给拽了过去。 楚幼被拽的踉跄了一下,直接撞到了那人的怀中。 鼻尖飘过一阵墨香,她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只不过面上却装作惶恐,挣扎着还给对方来了两下,“登徒子!快放开我!” 抬眸看清面前的人脸时,她愣了一瞬,惊愕道,“大表哥?怎么是你?” 顾长卿老远就看见人了,本来他是在这里等嫣儿的,结果没想到方才嫣儿派人来说,现在过不来,晚上找机会再见。 他心里有点烦,本打算在这竹林里待一会儿,结果就看见楚幼鬼鬼祟祟的来了。 他以为,是她要做什么坏事,于是打算吓吓她。 她这副身若无骨的样子,连动手都这般有气无力。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打人,倒像是在撒娇。 还有她方才扭捏的那几下,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中,他和她几尽缠绵。 “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顾长卿轻咳一声后,松开了她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第 11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1) 楚幼被松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裙摆,低眉顺目回答,“回大表哥,幼安不过是觉得有些闷热,出来走走罢了。” “大表哥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顾长卿被楚幼这么一问,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他若说是在这儿等嫣儿,那说出去对人姑娘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于是,顾长卿又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事。” “就是觉得这附近有些景色不错,过来转转罢了。” 楚幼“哦”了一声后,便接着道:“那幼安就不打扰大表哥赏景了。” “正好,幼安也转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顾长卿:“……” 这丫头,就这么怕他?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凶过她吧。 每次见了他,不是低着头一副怯生的样子,要不就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顾长卿本想问她今日为何与三弟那般亲近,见了自己却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罢了罢了,左不过是个表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他有什么立场,管这些呢? 只是觉得,她这副胆小怕生的性子,着实有些让人看了心烦。 “嗯,后山僻静,没事不要乱走。” “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楚幼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大表哥。” 不过在转身欲走的时候,却瞥见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她眉梢微挑,心中瞬间了然。 看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明自己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人,结果却跟她说,他不过是来赏景的。 楚幼心中暗自摇头,真是无趣。 “大表哥。” 她转身,回头看向顾长卿。 顾长卿:“嗯?” 楚幼:“那个,你头上有东西。” 顾长卿:“什么?” 说着,还伸手摸了两下。 他头上有东西?什么东西? 楚幼抬手往对方头上一抹,将一片竹叶抹下。 “现在好了,刚刚有一片竹叶落在大表哥的头上呢。” 见楚幼笑了,顾长卿也跟着笑了。 只不过,却是尴尬的笑。 “嗯,多谢。”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愤愤的声音,“顾大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长卿回头,见沈嫣的婢女沁儿正一脸气愤的看着他。 而不远处,沈嫣也在。 不过此时正抿着唇,冷着脸,一言不发。 他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嫣儿,我…” 沈嫣此时真是一肚子气。 顾长卿明明说好在这里等她的,结果她不过就晚来了一会儿,却亲眼看到他跟他那小寡妇表妹在竹林里拉拉扯扯。 楚幼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听见顾长卿嘴里喊嫣儿的时候,她忽地瞪大了眸子。 “嫣儿?” “大表哥,那位就是沈小姐嘛?” 说罢,她不等顾长卿回应便转头向沈嫣福了福身子,“幼安见过沈小姐。” “沈小姐千万莫要误会,方才表哥头上落了片叶子,我不过是顺手帮他整理一下而已。” “幼安早就听大表哥提起过您了,只是一直未曾得见。” “大表哥他总是跟我们几个妹妹提起沈小姐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还说沈小姐是这世上顶顶好的女子呢!” 顾长卿没想到楚幼会忽然插话,而且竟然还说了这么多。 他之前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嫣儿,也从未跟她说过这些。 只不过,眼下看嫣儿误会生他的气,她还能主动站出来解释这么多,还说了嫣儿这么多好话,倒是让他很意外。 那诚恳的小模样,看不出半分作假。 顾长卿心里对这个小表妹,瞬间刮目相看了几分。 沈嫣本来被撞到顾长卿跟别的女子在一起心里就很生气,得知这次又是他那个寡妇小表妹后,心里更气了。 身若无骨,娇娇柔柔,说话也是那边茶里茶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子! 每次看长卿那个眼神,也含情脉脉的,一看就对他有别的意思! 见沈嫣还是冷着一张脸,顾长卿也开口解释道,“是啊。嫣儿,你误会了。” “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位从荆州来的表妹楚幼,方才提醒我头上有东西来着呢。” 沈嫣心里冷笑一声,误会? 她刚刚看的清清楚楚,那女子分明就是想勾引长卿,故意多次制造一些肢体接触让长卿对她产生兴趣。 真真是好一个心机表妹呢。 “原来是长卿表妹啊。是我方才眼拙,没看清楚。” 沈嫣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幼,“不知楚姑娘今年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话落,便见楚幼咬着唇一副难堪的样子,“沈小姐,我…” 说到这儿,一副水润的眸子又为难的看向了顾长卿。 “楚姑娘怎么了?可是不方便说?看向长卿做什么呀?” 沈嫣见楚幼这死样子,心里不由得来气。 呵!还装上了? 她家中又不是没有姨娘庶妹的,后宅那些争宠手段她看得多了,这种欲拒还迎的小把戏,她心里明的很。 这个楚幼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指不定这次到京都来,见识到了京都的繁华后,就把心思打在了长卿身上。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小寡妇,也配? “我,我…,我今年十六,在荆州时……” 楚幼再度开口时,眼眶便红的跟个兔子一样,说到这里更是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眼泪珠子也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顾长卿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于是赶紧开了口,对沈嫣一时间也有些不满,“好了,嫣儿,你就别再说了。 明明之前他就跟他说过幼安的情况,她今日这是怎么了?还故意这样问? 这不明显着想让幼安难堪嘛! 沈嫣看向顾长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刚刚在责怪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长卿吗??? 第 12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2) “长卿,你…” 顾长卿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方才那话的口气的确有些重了。 于是轻咳了一声后又解释道,“嫣儿,是我的意思是,我之前跟你提过幼安表妹的事,你莫不是忘了?” “既都是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 幼安才嫁过去就丧夫,本来就很可怜了,又遭到了夫家的排斥,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难堪。 尤其是她这种柔弱胆小的性子,怕是一个人偷偷在背地里哭了好久。 见顾长卿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他这个小寡妇表妹,沈嫣的心瞬间冷到了极点,心中的怒气更是上升到了顶点。 以前,顾长卿从未对她发过脾气,从未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哪怕是她不对。 可今天,他却为了他的心肝表妹凶她。 还是他真以为她沈嫣是泥做的,没有半点脾气? “好一个过去的事。” 沈嫣冷笑道,“顾长卿,你还真是维护你这个心肝表妹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要与你定亲的人呢。” “嫣儿!” 顾长卿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 “怎么了,你今日这般生气,是心虚了嘛?还是说你对你那表妹也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沈嫣心里本就是气极,说出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可今天,她是真的忍不了。 尤其是见到了他们二人亲昵的动作,还有他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柔意,她心里就更堵得慌。 “你!” 顾长卿被这话气的一时语噎。 刚刚沈嫣的那番话,让他又羞又恼。 就好像自己很阴暗的一面被人揭发了出来一样,就像他做的那不耻的梦被人窥视了一般。 而明明这些,不应该被人发现的。 “够了!沈嫣!” 顾长卿似是真的被她的话给气到了,“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沈嫣:“我是什么人?” 顾长卿:“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眼看两人起了争执,楚幼赶忙拽了拽顾长卿的袖子,“大表哥,你们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错。” 说完后又看向沈嫣,“沈小姐,你们不要再吵了,真的!表哥心里从始至终便只有你一人,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是万万不划算的。” 一边说,还一边准备去拽对方的袖子。 楚幼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心里却在笑。 恩爱鸳鸯,翻脸了呢。 说好的,情比金坚嘞? 沈嫣现在对楚幼的讨厌到达了极点,所以当她看见楚幼伸手过来的一瞬间,她想都没想的便将对方的手给打了回去。 “你干什么?” 楚幼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一脸受惊又害怕的小模样看着沈嫣,“沈小姐…?” 见她摔倒,顾长卿赶忙弯腰去扶,“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楚幼头一撇,婉拒了顾长卿伸过来的手。 “表哥我没事的,你还是先跟沈小姐解释清楚吧。” 声音怯生生的,语气里也是透着一股子委屈。 楚幼话是这样说,但还是低着头抹了两把眼泪。 在抬手的时候,还故意将手上的擦伤亮了出来。 手腕处,一片明显的红肿加血痕,刺目极了。 沈嫣本来是想甩开楚幼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子会这么用力。 看那红肿的手腕,还有那明显擦伤的地方,心里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此女心机颇深,搞不好刚才就是故意惹怒她,好制造机会让长卿心疼她,怜惜她。 这种低劣的手段,她见多了。 “真是好一个我见犹怜啊,楚姑娘这种歪心思怕是没少用在男人身上吧?” 沈嫣讥讽地看着楚幼,又道,“不知侯夫人知不知晓楚姑娘的这副心思呢?” 楚幼心中暗道,哟,这就开始威胁她了。 沈嫣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才女,心高气也傲,只可惜却是个极度恋爱脑。 成婚不过五年,便因“情”字香消玉殒。 啧,当真是难评。 “沈小姐真的误会了,我和表哥之间清清白白,今日是真的偶遇罢了,我…” 说到这儿时,楚幼眼眶红的更厉害了,“若是因为我的存在让沈小姐心怀芥蒂,那我会向姨父姨母请辞回荆州的,无意伤害到沈小姐,实在抱歉!” “胡说什么呢?” “侯府就是你的家,离开侯府,你能去哪儿?” 顾长卿听到楚幼说要回荆州,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 姨母早就故去了,如今那楚家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还回去,回去流浪吗? 他都不敢想,她回去能被多少人欺负。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沈嫣,“嫣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心中有火可以冲我发,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说完后,便转头看向楚幼,“幼安,表哥带你回去。” 接着便直接弯腰将人给打横抱起。 见顾长卿竟然就这样将走了,沈嫣的心,忽然感觉像被针刺过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她与长卿自幼相识,二人情分颇深。 而长卿也一直把她当成是此生挚爱,从未对她发过脾气,更没有用过这般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可是今天,他竟然为了维护这个心机不纯的小寡妇对她说出这种话。 【沈嫣,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长卿的这句话。 呵,她让他失望了?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他和楚幼这幅亲昵的模样,还说心里只有她一人? 当她是傻子嘛? 沈嫣看着顾长卿离开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沁儿看自家小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于是走过来劝道,“小姐,你别生气了。那楚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今日怕是故意想引起顾世子和小姐你的矛盾,好离间你们二人呢。” “顾世子为人怎么样,相信小姐你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那种人呢?那楚幼是装可怜扮柔弱的一把好手,顾世子正直心软,不过念在亲戚情份上才会对她多加维护而已。” “不过依奴婢看,她那副作态,也只配做那些下三滥的狐媚手段了,小姐不必同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 楚幼窝在顾长卿怀里,缩成一团。 听着系统转播沈嫣主仆俩人的对话,不屑的笑了笑。 女人都能一眼看出来的把戏,真以为那些男人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吗? 他们不过是对谁感兴趣,心就不自知的偏向哪方罢了。 毕竟,喜新厌旧才是大部分男人的天性。 第 13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3) 女人啊,何时才能清醒一点。 爱人无错,但爱人前要先爱自己,更要爱值得的人。 “你怎么样了?” 顾长卿见她一直缩成一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说到底,这件事跟他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他,表妹也不会被嫣儿说那么难听的话,更不会被推倒在地上。 刚刚他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摔的不轻。 楚幼还是低着头,声音怯怯的。 “表哥,出了竹林你还是快将我放下来吧,寺院里人多眼杂,让别人看见了对表哥的名声不好!” 顾长卿:“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他们若是敢说出半句闲话,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楚幼:“........” 你不要名声,我还要的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道:“表哥,你就别再固执了。你这样抱着我回去,沈小姐心里更不舒服。” “到时候沈小姐她…” 顾长卿:”这次本就是嫣儿做的不对,这事我心中有数。倒是你,都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被欺负了也只会一个劲的道歉。” “如果今天不是我,换做其他人,你该怎么办?” 楚幼:“我……” 她故意停顿半刻,抬头看向顾长卿后又飞快低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声音细若蚊蝇,“换做其他人…那就没这回事儿了。” 顾长卿脚步一顿:“嗯?” 楚幼将脸撇到一边,微微撅了撅嘴。 “本来就是嘛,如果不是表哥的话,我干嘛要提醒呀?那人头上别说落个叶子,就算落个大蜘蛛也不关我的事。” “我又不是大圣爷,闲的没事干到处抡个棒子挥。” 顾长卿:“……” 他这小表妹,竟还有嘴皮子这么利索的时候? 不过,这样子的她,倒是比平时有趣的多了。 “哎呀,表哥!” “你还是快些放我下来吧,真的!你看那边都有人过来了,你再不放我下来,我都没脸见人了。” 楚幼抬手往两人前方一指,摆出一副焦急的样子。 “好好好。” 顾长卿无奈,只好先将她放下。 倒也不是他怕人看见,主要那这副娇憨的样子在他怀中拱来拱去的,惹得他心绪都有些乱了。 楚幼一下地,便立即跟顾长卿拉开了好大一截距离。 “表哥,你还是跟沈小姐好好解释清楚吧,真的!沈小姐跟表哥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千万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 “我自己回去便可以了,表哥不必陪我。” 说罢,她不等对方回话,便赶紧往另一条小道跑去。 顾长卿:“........” 跑这么快?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罢了罢了,晚些时候再去看她。 她说的对,她一个女儿家,名声还是重要些。 ....... 楚幼回去时在回廊上遇见了姜氏身边的婢女。 见她独自一人,有些疑惑的问道,“表小姐,你这是从哪儿过来?夫人正找您呢。” “哦,我有些闷热,出去走走来着。” 楚幼又问,“对了,夫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那婢女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了,只说若是看见表小姐回来,让您去禅堂远字号房间找她。” 楚幼:“好,我知道了。” 禅堂就在寺院中院处,距离她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 她回去简单弄了下手上的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便过去了。 到了禅堂外后,她瞥了一眼,这边共有四个房间。 明净修远。 她找到远字号房门后,伸手敲了敲门,“姨母,是我,幼安。” 姜氏听见是楚幼的声音,便开了口,“是幼安回来了嘛?进来吧。” 禅房内香烟袅袅,姜氏跪坐在蒲团上,同对面的一位夫人在喝茶聊天。 “这荆州的云雾茶果真比咱们京都的好入口些,入口虽微苦,但细细品来,却回味无穷。” “呵呵,可不是嘛。当年我那妹妹啊,也不知抽了什么疯,铁了心要跟着去荆州。结果...” 说到这儿,房门吱呀一声。 姜氏和顾夫人同时回头,见楚幼正在门口。 楚幼一进门,见这房内竟还有其他人时,眉梢微挑。 房间有其他夫人在,但是并未叫顾明珠他们几个过来,只叫了她。 看来,姜氏这是打算给她说媒了? “幼安啊,你来的正好。” 姜氏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这是国公府的周夫人,快来见过。” 楚幼走到姜氏身边,对那位周夫人福了福身子。 “幼安见过周夫人。” 那位周夫人见楚幼的第一眼,微微一惊,随后满脸笑意的对姜氏道,“这就是阿宁的女儿吧?果然跟她一样出众。” 姜氏也笑道:“是啊,这比她母亲当年还要惹人怜呢。” 周夫人也对幼安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好孩子,快坐下。” “我当年和你母亲关系也很不错......” 这位周夫人拉着楚幼的手,东问西聊,热情的很。 一晃,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也是看快到用膳时间了,姜氏这才让楚幼回去。 走出房门时,她隐约听到了一句话。 "这下我那小儿子,总该能收心了。" 回到厢房后,楚幼给自己倒了杯茶,哐哐喝了起来。 这周夫人,可真是能说。 嘴都给她说干了。 【九筒,出来!】 【来啦来啦,怎么了,宿主?】 楚幼:【周国公夫人,她小儿子是什么情况。】 九筒:【好滴,我查查哈。】 【周国公夫人共育有三子两女,大儿子周世博为国公府世子但较为平庸,二儿子周世杰倒是有些才俊不过是个病秧子,三子周世安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儿,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调戏女子,京都贵女私下都传他是京都一害。】 【他经常在青楼为跟人抢头牌大打出手。】 【还没成亲,就已经先把府中丫鬟肚子搞大了,那周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丑事闹出来后直接命人将那丫鬟活活打死了。】 【而且,这周世安还肾虚!属于人菜隐还大的那种。】 听到九筒的话,楚幼嘴角一抽。 这姜氏,还真是够替她操心啊,给她挑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那这样的话,也莫怪她破坏她儿子的亲事了。 姜氏不是什么好人,巧了,她也是诶。 第 14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4) 在楚幼离开后不久,周夫人便也起身走了。 为了她这小儿子的婚事,她这两年来真是操碎了心。 托了不少媒人去说亲,一听是给他家小儿子的,便立即婉拒了,甚至还有人听说对方是周国公府的时,直接拒绝了。 她家小儿子虽然混账了一点,但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公子,可这京都贵女一个个眼高于顶,竟是都不愿高嫁到他们国公府。 有点家世的都不愿意,小门小户的,她自己又看不来。 这不,这次听姜氏说,她那外甥女从荆州来了,生的貌美,楚家为了钱把她嫁去给人冲喜,结果刚嫁过去,人便没了。 她这个当姨母的,实在看不下去便将人接到了京都来,现在正愁她的婚嫁之事呢。 周夫人一听姜氏这么说,便动了心思。 生的貌美,许过一次人但丈夫又死了。 这不正是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喜欢的吗? 说个难听的,她那小儿子的癖好异于常人。 正经清白的女子,他还不喜欢,他就喜欢那种人妇感。 而且,楚幼说到底又跟侯府沾亲带故,虽出生在荆州,但到底身上还是流淌着姜家的血,这身份上也还说的过去。 所以,她便跟姜氏说了这事,想见一见楚幼。 若是可以,他们便以正妻之礼为她家小儿子求亲。 不出所料,姜氏也同意了。 毕竟她也知道,楚幼即便生的再好,可嫁过人是既定的事实,想要寻个寻常好人家怕是做梦。 但是他们国公府就不一样了,这说出去,旁人只会觉得是她这外甥女高攀了。 周夫人走后不久,一道纤细的身影也从隔壁走了出来。 ”顾伯母。“ 她走向姜氏,主动挽上了她的手。 姜氏见她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嫣儿,还是你聪明呀。”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因为幼安这丫头的事,愁的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你顾伯伯也说要给找个好点的人家,可你也知道,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今天她那小儿子见到楚幼后,对她上心的很。 再把她继续放在府里,她怕是真要成了侯府的隐患。 姜氏一边说,一边带着人走出了禅房。 沈嫣脸上也挂着笑,“顾伯母客气了,我跟长卿自小相识,况且待我父亲回来我们便要定亲了,能为伯母分担是嫣儿的福气。” 姜氏点点头,”嫣儿,长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听着姜氏的夸赞,沈嫣笑而不语。 是啊,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长卿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而她能嫁给长卿这样的男子,亦是她的福气。 她曾以为,他们感情会一直这般好下去。 但是,自从他这个表妹来了,长卿他开始变了。 他关心的眼神开始出现在了另一个女子身上,他对她开始有了脾气,甚至今天还凶了她。 换作以前,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既然他那个表妹那么缺男人,那她就帮她一把好了。 周世安这种见了漂亮女人就离不开眼的好色之徒,配她,刚刚好。 入夜。 寺院中静谧极了,虫鸣声伴着香烟袅袅,似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楚幼躺在厢房的竹榻上,正闭目小憩。 小满被她支开了,因为她笃定顾长卿今晚会来。 竹榻上的楚幼,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纱衣下若隐若现,一头青丝随意披散,清纯又性感。 身上,随意搭着一块薄毯。 顾长卿过来时,一眼便看见了竹榻上的娇人。 夜色中,竹榻上的人闭目小憩,似是睡的极不舒服,偶尔会动一动。 她身上盖着的薄毯,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一边。 月光下,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 顾长卿看了一眼,便立即转开了视线。 心中似是被人投了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便伸手准备将薄毯给人盖回去。 穿成这样就睡觉,也不怕着凉。 现在虽说是初夏,但毕竟是山上,夜间还是有些凉。 只是当他的手碰上薄毯时,榻上的人也恰好睁开了眼。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似是刚睡醒一般,“表哥,你怎么过来了?” 接着便又准备坐起来,结果她一动,原本盖在身上的薄毯也直直滑落下去。 薄毯一落,便将她的身段尽显了出来。 顾长卿:“.........” 他立即转过身,“夜里凉,还是多穿些衣裳的好。” 虽背对着她,但是楚幼还是瞥见了顾长卿那泛红的耳朵 哟,这还害羞了? 楚幼笑了笑,将外衫拢了拢,打了个轻轻的哈欠,“知道了,表哥!” 顾长卿:“恩。” “今日白天的事,本便是嫣儿的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她平时不这样的,许是因为最近我有些忙,忽略了她的感受,所以才会变得有些敏感,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的。” “还有,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给你拿了一瓶外伤药,涂上它,过几日就会好了,还不会留疤。” …… 顾长卿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直到说完后对方也没有回复。 他有些纳闷儿,转过身时,却看见榻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头发随意的散落在一旁,嫣红的小嘴微张,呼吸平稳。 顾长卿看见她睡着了,有些无奈。 今天不过就是上个山,怎么还累成这样了。 罢了罢了,让她睡吧。 他走过去,将人轻轻抱了起来,又将她头上的头发给拢了拢。 怀中的人闭着眼,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然后往他怀中蹭了蹭。 软乎乎的,真跟个猫儿一样。 顾长卿的脚步一顿,呼吸一滞,身子又有些僵了。 第15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5) 她这下意识的亲近,倒是让顾长卿一时间不知所措。 怀中的人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不是脂粉味,倒似是山野中叫不上名字的花香。 顾长卿喉结微动,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这可是自己的表妹,而且他马上就要就要与嫣儿定亲了。 甩开脑子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后,顾长卿抱着人走到了床边,将对方轻轻放在床上。 替楚幼盖上被子后,他便又起身去把烛火给灭了,窗户也掩上了,只留下床头的一盏油灯照明。 此时整个屋子已暗下来不少,不知怎的,顾长卿也心安了不少。 似乎,这昏暗的烛光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一样。 他抬眸,瞥向楚幼手腕处。 白日受的伤虽然经过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但依旧醒目的很,与周围娇嫩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明显对比。 许是因为这伤是因他而起,所以顾长卿心中总有些过意不去。 说到底,是因为他才遭受了这罪。 他轻轻在床边坐下,拿出药膏,替她上药。 可他刚碰上去,榻上的女子便立即蹙起了眉,嘤咛了一声。 似乎是被这触感给弄的有些不舒服,她微微蹙起眉梢,似是想将手抽离一样,但未见醒来。 顾长卿只好放轻了手中的动作,俯下身,对着她受伤的地方轻轻吹了吹。 这下,榻上的女子眉头倒是舒展开来了, 似乎还很受用一样。 顾长卿摇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真娇气。 他继续给她上药,上完药后又从自己怀中取了一方干净的帕子包在了她手腕处。 做完这一切后,顾长卿也没走,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榻上的人。 烛光昏暗,却将她那精致的面容映照的越发柔美。 她闭着眼,也是那般好看。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了剪影,白皙娇嫩的面容因这微弱的烛光而多了分朦胧感。 顾长卿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目光却渐渐变深了些。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中,幼安一声一声的唤他表哥。 声音娇软,撩人心弦。 她唤他时,声音似是含着一股子媚劲儿,让他甘愿沉沦,也想让他将她占为己有。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后,顾长卿立即甩了甩头,暗骂自己不正经。 他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才会总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他却不知,他的身体比他的心诚实多了。 这不,当榻上的人翻了个身时,他的呼吸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了。 平时看着乖乖软软的人,没想到睡觉时一点都不老实。 刚才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了。 而且,一翻身,薄衫也褪去了大半。 白皙嫩滑的长腿,以及半露的肩膀,还有那隆起的…就这么出现在了顾长卿眼前。 “热…” 楚幼嘴里喃喃出一个字。 顾长卿:“……” 他只觉身上似是有一团火正在乱窜,烧的他快神志不清了。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长卿转身想逃,但刚走两步,却又硬生生的定住了。 “表哥,难受…” 榻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神迷离,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红。 “表哥…” 她唤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却似是小锤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的锤着他的心。 顾长卿忽觉有些不对劲。 刚刚他来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子。 发烧了? 他忙走过去,贴了贴她的额头。 果然有些发热。 楚幼感顺势整个人钻到了他怀里。 “表哥,我难受…” 顾长卿:“……” 她身子,怎么会这么烫? 而且,这似乎不像是寻常感染风寒的发热… “表哥,我渴…” “我给你倒杯水来。” 顾长卿火速起身,给楚幼倒了一杯茶水。 可当他端起杯子后,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水中,竟被人下了药,还是酥云散。 他立即又转身,走到床边,俯身问,“幼安?幼安?” “幼安你醒醒!” 他伸手拍了拍楚幼的脸颊,企图让她醒过来。 然而,榻上的人只是蹙眉,声音弱弱的道,“表哥,难受…” 顾长卿:“……” 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药的反应。 上次太子也遇到了这事儿,所以他对这药熟悉的很。 该死,谁干的?! 还不等他想明白是何人所为,院子里传来两道低低的声音。 “是这间吗?你别搞错了,到时候害了本公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的保证错不了,下人都被打发走了,她现在中了药,跑都跑不了。” …… 这下,顾长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小表妹容貌惹眼的很,准是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惦记上了。 当务之急,他得马上带她走才是。 他将身上的外衣一脱,把床上的楚幼一裹,抱着人便起身藏在了门后。 顾长卿压着声音道,“乖,先别出声。” 楚幼有气无力的眨了眨眼睛,算作回应。 中药是真的,但是装也是真的。 沈嫣恋爱脑上头撺掇姜氏将她许配给周世安,又夜里给她下药让人将其引来。 她还在想怎么能给顾长卿下一剂猛药推进两人的关系呢,这不,咱们可爱的女主就给她递来梯子了? 今晚,她正好将计就计,破了她这世子表哥的心里底线。 第 16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6) 门外,一个人影摸黑鬼鬼祟祟而来。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厢房的门。 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还闪着微弱的光亮,隐约能看见床上散开的被子。 周世安心里一喜,那婆子果真没骗他。 听说,这次是个极品。 那倒不如让他先尝尝再说。 若是能让他欢心,再娶回家也行。 可当他刚跨进门,还没来得及过去,顾长卿便一记手刀下去。 “扑通!” 周世安还未看清来人,便两眼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顾长卿瞥了一眼来人,眉头瞬间蹙起。 周世安?怎么是他? 不过这会儿容不得他多想,怀中的人已经开始哼哼唧唧动个不停,这酥云散的药效极强,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出事儿。 顾长卿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后,便匆匆离去。 寺院的后山,有一间废弃的小庙堂,之前是供奉月仙的。 顾长卿抱着楚幼,轻车熟路的去了那里。 到了后,他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铺在了一堆干草上,然后将楚幼轻轻放在了上面。 他本是想把她带到他的厢房去的,但是寺院这边人多眼杂,且又容易被人发现,倒不如这里更安全些。 此时的楚幼,脸色潮红的不像话。 “热…” “难受…” 她嘴里一直喃呢着这几个字。 顾长卿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告诉他应该救她。 另一个却又在告诉他,她是他的表妹他不能这样做,更何况,他不能对不起嫣儿。 但是这会儿楚幼哪里会让他如意,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浑身难受。 这古代的媚药,效果还挺烈的。 她需要他,来泻火。 “表哥…我难受…” 她轻咬下唇,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肩膀,身子也主动往他怀中凑去。 感受到怀中娇软又温热的身子,顾长卿只觉脑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表哥~” 这呻吟出的两个字,直接砸碎了他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 他忽觉眼前的人与梦中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幼安…” 顾长卿呼吸声已开始变的凌乱不堪,他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不救幼安,她会死的。 事有轻重缓急之分,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他还在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作甚? 嫣儿那边,他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说服了自己后,顾长卿便俯身,吻上了对方的小嘴。 楚幼闭着眼,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舒服了不少。 “唔…” 她嘤咛一声。 顾长卿喉结微动,他一边吻着对方,一边脱下了她的衣衫。 夜风习习,却也吹不散屋中的滚烫。 夜,很黑。 神像后,却上演了极致的疯狂。 两具躯体,极尽缠绵。 顾长卿在极致的欢愉下,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幼安一直在唤他表哥。 声音温柔缱绻。 恍惚又回到了那个梦中,只是这一次,他是清醒着选择了沉沦。 这种体验和感觉亦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夜色浓重,虫鸣声伴随着女子若有似无的娇吟,将这山间夜色衬托的越发静谧。 小庙堂内,月仙那残破的神像上挂着一条条红色绸布,风过,绸布摇摆,在这夜色下也多添了几分旖旎。 直到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神像后的人这才渐渐消停了下来。 楚幼躺在顾长卿怀中,闭着眼,似是有些累极。 顾长卿亦是如此,他将身上的汗水擦了擦,然后替她也擦了擦,接着又替她拢上了衣衫。 随后这才起身,准备出去打些水来。 这后山上便有条小溪,打水倒也方便。 当顾长卿出去后,楚幼这才睁开了眼。 她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子。 虽然昨晚她是故意中药的,但是没想到这媚药效果还挺烈。 对于纯情的人,就得一步一步引诱他们尝试禁忌之欢。 往往平日那些最正经的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亦是最大。 当他们尝试到禁忌之欢,尝到了这甜头后,便会上瘾。 所以才会那么多人为了一点情欲而将道德抛之脑后。 毕竟,背德感下,更是刺激。 她现在是顾长卿的表妹,她嫁过人,而他有即将定亲的心上人。 但是他们俩人却发生了关系,还是在寺院里。 这种背德感所带来的快感,会促使两人一直纠缠下去,甚至越陷越深。 楚幼笑了笑,将散开的头发拢了拢,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偷欢,是会上瘾哒。 她拾起了衣服,慢悠悠地穿上,然后往山下走去。 顾长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不仅弄了一壶水回来还弄了些山上的野果子。 可是,原本该在神像后熟睡的人却已经不在了,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外衣。 很明显,楚幼在他走后醒了,然后选择自己悄无声息的走了。 顾长卿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他坐在草垛上,眉头也紧紧的蹙了起来。 想必,幼安也知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 可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选择了一个人悄悄离开。 其实,昨晚的事对他冲击也很大。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事有轻重缓急之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让他不救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个更私心的话,他不过是将梦中的事变成了现实。 说起来他也是卑鄙的。 因为,他在幼安不清醒的状态下,强行占有了她。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怀疑,幼安极有可能还是清白之身。 衣服上,还沾染上几滴零星的血。 所以,她才会喊疼。 顾长卿越想越觉得可能,他本以为幼安嫁过人,按理来说早就已经行过周公之礼。 可她只是技巧上娴熟一点,身子却娇嫩敏感极了。 再加上幼安那丈夫,听说又是个病秧子,刚成婚几日便没了。 就这身子,能干什么? 顾长卿抿了抿唇,脑子里有些乱。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 若真是这样,他应该对幼安负责才是。 … 第 17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7) 可是嫣儿那边… 顾长卿犯了难,他与沈嫣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 眼下,定亲在即… 越想越烦,越想也越乱。 直到最后,脑子里一片混乱。 顾长卿摇了摇头,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总会有办法的。 等他彻底冷静下来后,这才准备起身离开此处。 可起身的瞬间,他却不经意的瞥见了一个东西。 一团小小的布料。 顾长卿俯身捡起来,拿在手中瞧了瞧,刹那间,脸红了大半。 这是…幼安的贴身小衣… 昨夜,他隔着这小玩意儿玩弄了许久,直到她娇哼哼的求饶,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给了她。 后面兴致上头,他又嫌这玩意儿太碍手碍脚,索性三两下直接解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如今,这小衣就这么水灵灵的在他手拿着,倒是让顾长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飞快地将其揣进怀中,然后便转身下了山。 他要去查查,昨夜究竟是什么原因。 楚幼回去后,周世安已经不在了,许是后半夜自己醒了后发现不对劲跑了。 她撇撇嘴,倒真是便宜这货了。 不过,顾长卿应该会查清楚此事,周世安这事姑且先当睁眼瞎,当作不知道。 她要做的,最近就是避着她这位世子表哥。 当两个本不该有所纠缠的人有了亲密关系后,女生越是主动凑上去,男的就越会不当回事,甚至还会觉得你廉价。 但若是你躲着他,避着他。 他反而会心欠欠的,心痒难耐,却又得不到。 所以女生啊,该主动的时候要主动,该矜持的时候还得矜持些才是。 从护国寺回去后,连着几天,楚幼都刻意在避着顾长卿。 吃饭时,避着。 请安时,也避着。 在府中看见他后,更是低着头身子一转就走了。 总之就是能不碰面尽量不碰面。 好几次都是,顾长卿想开口叫住她的时候,人就跑了。 好像这次,他真的成了洪水猛兽一般。 顾长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知道,幼安是在有意避开他。 想必,是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这件事吧。 这几日,顾长卿也一直在想该如何处理她与幼安之间的事,不过一直没想出个什么好的方案来。 而且那晚周世安的事,他查清了,竟还是廖婆子指使的。 廖婆子,是沈夫人身边的嬷嬷。 这其中,到底是嫣儿的意思还是沈夫人的意思,他还拿不准。 起初,他以为是嫣儿指使的,他还去找了她对质。 结果这一去,让俩人的关系似乎更僵了。 对方红着眼睛控诉他,他们俩人相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品性,他难道不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说那日自己回去后在房间哭了很久,母亲还问她怎么了,廖嬷嬷不忍,说出了实情。 还说她不知此事,若这事真是廖嬷嬷指使的,她替廖嬷嬷向幼安道歉。 说到最后,顾长卿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此事,跟嫣儿无关,是沈夫人授意的。 可是他又不能去直接找沈夫人对质。 毕竟,那是他未来的岳母。 可这件事,对幼安来说,又是极不公平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那日因他受伤不说,后面又因为他的缘故,差点儿还遭此横祸。 顾长卿心中对楚幼的愧疚更甚了。 他本以为自己与幼安清清楚楚,不会发生什么。 结果,还是让他俩人越了这不该越的底线。 又过了几日,在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楚幼交代的时候,他听到府中传来一个信息。 母亲,有意要将幼安嫁去周国公府。 许配对象,竟就是那周世安。 此事,幼安竟然还同意了。 一听到这儿事,顾长卿再也没法淡定了,他直奔姜氏所在的春华居。 “母亲,此事不可!” 刚进门,顾长卿便开口道。 “这门婚事对幼安来说不公平,她还小呢。” 姜氏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何?幼安不小了,她都是出嫁过的人了。” 顾长卿:“那周世安就是个混球,哪是良配?” “幼安嫁过去,只会遭罪!” “母亲这么做,也太对不起故去的姨母了,您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姜氏不悦地蹙起了眉,“好端端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冲?” “我怎么就把她往火坑里推了?她在荆州的那些子破事,有心之人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周家不嫌弃她新寡的身份还愿意娶她做正房夫人,嫁过去锦衣玉食,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这门婚事,她吃亏什么?” “况且,这门婚事,幼安自己也同意了。” “倒是你,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来质问我的?你这么操心幼安做什么?” 顾长卿:“……” 姜氏的一系列提问,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挤出个字来。 见此,姜氏更加不明白了,“你平时对明珠她们也没见这么操心,今儿这是怎么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姜氏话中有话,顾长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忙道。 “哪有?母亲多虑了。” “儿子只不过觉得那周世安不是良配而已,嫁给他有些糟践了咱们府中的姑娘。” “而且,父亲知道后恐怕也不会同意吧?” “你少来,这事儿我跟你父亲商量了好久他才同意的,更何况,周国公府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家。” “幼安嫁过去,也是她的福分。” 说到这儿,姜氏忽然暼了顾长卿一眼,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跟嫣儿有些矛盾?” “你们俩,吵架了?” 顾长卿有些心虚,“母亲从哪里听说的,没有的事儿。” “是吗?” 姜氏挑眉,明显不信。 “那嫣儿最近怎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我知道你忙,是再忙也要抽些时间出来陪陪人家,吵架归吵架,别影响了你们俩的感情才是。” “知道了。” 顾长卿敷衍地回了一声。 姜氏见他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也没再多说。 男人嘛,总是要以功业为重的。 沈嫣那丫头,从小心高气傲,需得别人时时刻刻的哄着才是,让长卿治治她的娇气也好。 顾长卿从春华居出来后,心里更乱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府中走着,走着走着,却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楚幼的院子。 此时夜色渐浓,周围也静悄悄的一片。 顾长卿本想离开,可不知为何双手却不听使唤的推开了院子的门。 她住的院子,很僻静,平日里也更是没有什么人来。 顾长卿心里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不会让人发现他来过这儿。 幼安房间的灯还亮着,看样子是还没睡。 顾长卿思忖片刻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既然来了都来了,去看看她也好。 —— (不偷懒了,明日开始双更。晚安嗷) 第 18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8) 其实顾长卿踏进院子的时候,楚幼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她看见了,也得装作没看见。 不然,怎么给这些臭男人表现的机会? 今日的消息,是她让小满故意散布出去的,她笃定顾长卿知道了会坐不住来寻她。 果不其然,晚上人就来了。 顾长卿走近,发现他的小表妹正抱着一本书看,看的还挺入神的,以至于身后来人都没有发现。 这让他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在看什么书呢,看的这么起劲。 顾长卿顺势探头一看,原来是一本诗书。 而楚幼正在看的那一页诗是: 朱户深闺烛影残,夜长独坐意阑珊。 情丝暗系终成绊,执念空留未解鞍。 曾许同心同梦好,却逢歧路各离散。 凭栏望断天涯路,旧忆难消泪未干 。 顾长卿心中忽地被触动。 这首诗…幼安她… 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首诗讲的是一位女子陷入不该有的感情纠葛,满心无奈,想要放下又无法放下的惆怅。 她心里,也对一个人陷入了不该有的感情嘛? 那个人,是他吗? “幼安,你…” 顾长卿轻声开口。 楚幼像是这才发现身后有人,然后飞快的将书一合,转头看着来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表…表哥,你怎么来了?” 脸上的窘迫感,不自然感,还有难为情,无一不在告诉他。 他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顾长卿抿了抿唇,道,“我…来看看你。” “听说,你要嫁去周国公府?” 楚幼也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点头道,说了一个字,“嗯。”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那周世安什么德行,你也应该清楚了。那国公府,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家,嫁过去不会好过。” 顾长卿脱口而出。 楚幼别过头,声音弱弱道,“姨母说的对,我新寡的身份,能嫁去国公府当正房夫人已经属于高攀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何况,他虽然风评不好,但嫁过去后有锦衣玉食,吃穿不愁,也总比现在这样好的多。” 顾长卿蹙眉,“话虽这么说,可是…” “表哥别可是了。” 楚幼打断他,“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表哥你和沈小姐之间再产生矛盾,我想过了,嫁出去最好。” “这样大家都好。” 这话一出,顾长卿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明明是他对不起她。 可她却说,她不想再让他们之间产生矛盾了… “幼安,我与嫣儿之间发生的争执,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我,才遭遇了这一系列的罪。” “而且那晚上的人,就是周…” “好了表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吧。不管那晚的人是谁,反正我最后不也没事嘛。” 说到这儿,楚幼露出一个苦笑。 “幼安知道生存不易,也知道息事宁人这四个字怎么写,既然没事,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闹腾呢。” 语气中的悲凉和自嘲,让顾长卿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他忽然好心疼她。 这十六年,也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今,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荆州的火坑,却还要再次嫁去另外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顾长卿心中不忍,“幼安,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吧?或许会找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呢?” “表哥,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听姨母说,婚期定在六月初,也就是一个月半后,在表哥定亲前便嫁过去。” “这样一来,也省的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楚幼这番话,让顾长卿哑口无言。 她的话很对,其实这样,确确实实对他们三个人都好。 但是他心里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酸酸涩涩的。 就好像,原本要属于他的东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要被人抢走了。 “幼安,那天晚上,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良久后,顾长卿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便飞快的低下了头。 “表哥说什么呢?” “怎么可能啊,表哥莫不是忘了,我已经嫁过人的。” “那晚的事,表哥还是忘了的好,就当是做了一个梦。” “毕竟,咱们谁都不吃亏,大家都舒服了不是嘛?” “本就是春风一度的事,风过,便该散了。” 谁都不吃亏… 风过,便该散了… 顾长卿属实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平日里怯生生的小表妹嘴里说出来的。 把他都差点儿气笑了。 原来她,这般放的开的嘛? 既然这么放得开,那他又拘着作甚? 顾长卿伸手一拽,便将人拽进了怀中,然后双手一环,将人圈了起来。 楚幼被迫抬头看着对方,用惊恐的小眼神看着对方。 “表哥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顾长卿轻笑一声,俯身在她耳旁暧昧道。 “风过便该散了?谁说的?” “幼安,你知道吗?你这身子,比梦中的还要更甚…” 说到这儿,顾长卿的唇开始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耳垂和脖颈。 楚幼身子一颤,脸上的不自然更甚了,“表哥,你…你别乱来…” 她试图推开对方,可对方的力气却大的很,根本就推不开。 “都乱来过了,还在乎多这一次嘛?” “不是你说的春风一度,就当是做了个梦吗?那多做几次又何妨?” “你不是觉得,谁都不吃亏嘛?” “大家都舒服不是嘛?” “幼安…” 说到最后,顾长卿几乎是贴着楚幼的耳朵。 对,他疯了。 在听到刚刚幼安说的那番话后,他脑子中疯狂的念头就滋生了出来。 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疯长。 自从那晚过后,只要一到夜里,他满脑子都是幼安的音容笑貌。 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时常回味,他与她在小庙堂中纠缠到天明的样子。 什么人伦道德,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他现在统统都不想考虑。 他,只想要她… 第19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19) “幼安…” “幼安…” 顾长卿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楚幼的小名,将她抵在墙角。 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在楚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替她解开了腰带。 “表哥,你疯啦?” 楚幼惊叫出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我是疯了。” “遇到你我就开始疯了…” 顾长卿喃喃自语。 话落,他伸手一扯,楚幼腰间的外衣瞬间便被他剥了下来。 “幼安,你知道吗?自从上次从护国寺回来后,我脑子便不受控制一般,只要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 “有时候想见你一面,但是你老远见着我就跑了,我追又不好意思追,不追又心里难受。” “今天听到你要嫁去周家,我实在没忍住跑去母亲院子里质问。” “可她却说,是你自己同意的。” …… 顾长卿贴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但是楚幼丝毫没将这些话放在心里。 呵,男人嘛。 嘴上说着喜欢,说着爱。 其实心里,这份爱有几分只有鬼知道。 人和人之间永远都是刚开始认识或者在一起的时候最美好。 当新鲜感褪去,当他们得到满足了,便再不会哄着你。 顾长卿这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个男大学生的年纪。 刚刚开了荤,尝到了甜头,便开始食髓知味了。 再加上,自己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楚幼越是躲着他,他便越是心欠欠的。 他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家花哪有野花香,野花哪有偷花香。 至于他为什么今晚这么大胆,一是因为刚刚被她那番话给刺激到了,二是因为他心里的负罪感小了些。 不管她是嘴硬不承认还是假装不承认,但是不是第一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顾长卿心里那份负罪感自然也会降低一些。 楚幼软着身子靠在他怀里,也不反抗了。 她轻叹一口气,“表哥,只此一次哦。” “希望今晚过后,我们各自相安。” 话落,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身子一探,便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 见此,顾长卿脑子一热,也再顾不上许多了。 各自相安? 各自相安他也要将人拐进自己碗里才是。 夜色渐浓,两人从墙角,一路吻到了床边。 衣衫凌乱,被子翻卷… 一室暧昧,春色无边… …… 次日,楚幼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顾长卿什么时候离去的,她知不道,也不想知道。 不要觉得男女之间一旦发生关系,那就是女方吃亏,只要保护好自己,女孩子也是快乐的那一方。 人都有欲望,金钱、名利、口腹之欲和性,这些都是无法压抑的欲望。 有时候,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不过是上位者为了更好的统治其他人而已。 那些真正的上位者,他们会遵守这些所谓的“规矩”吗? 所以,干嘛要活得那么累嘞? 正视自己的欲望,总比虚伪的说不想要要好很多。 至于顾长卿? 不管他,他自己也会眼巴巴凑过来的。 毕竟,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那第三次还会远嘛? 顾长卿是在今早天刚亮走的。 虽然折腾了半夜,但是他走的时候,心情十分愉悦。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之前对男女那档子事,是真的非常不屑。 但时至今日,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食髓知味。 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 总之,他现在十分期待下次,而且他心里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想法,那就是要将楚幼拐进自己碗里。 只要一想到,这是自己的私有物。 顾长卿的心里便有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隔日,亥时刚到。 顾长卿便又开始在府中散步了,目的地还是楚幼的院子。 今晚的楚幼,自然不会还像前日那样假惺惺的点着灯等他。 而是早早的就灭了灯,上了床。 她平时不会睡这么早,但今晚,为了配合某人,她得装睡。 顾长卿来的路上,还在绞尽脑汁的待会儿要用什么借口。 但是他到了才发现,幼安已经睡下了,屋子里灯都灭了。 不知为何,这倒是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然后将门一关,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看见背对着他熟睡的楚幼,他忍不住从后轻轻拥住她。 “幼安…” 然后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 似乎是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后,他才能心安。 不过幼安身上怎么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儿? 难不成,今日还饮酒了? 也难怪今日睡得这般早… 想着想着,顾长卿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楚幼身上游走。 他想,自己真的疯了。 明明只是春风一度的事。 结果,他还想疯狂一晚又一晚… “幼安…” 顾长卿贴着她的耳垂,细细碎碎地在她耳边唤着。 而楚幼,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异样时,便开始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两声。 然后眼皮微掀,半梦半醒的揉了揉眼睛,疑惑出声,“表哥?” 可随后,自己又否定了自己。 小嘴嘟囔着,“不对,这肯定是梦。一喝酒就会梦到表哥,只有梦里表哥才会这样…” 紧接着,楚幼便闭上了眼睛,双手主动伸出来搂住对方,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开口。 “表哥,抱…” 看着对方亲昵的举动,还有嘴里嘟囔的话。 顾长卿唇角荡漾出深深的笑意来。 傻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原来,他也出现在了幼安的梦里啊… 而且在她的梦中,她也那般依赖他… 顾长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 他的手,开始有意无意的挑逗着怀中的人儿。 而楚幼,也十分配合的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来。 顾长卿一边忙活,一边用鼻尖蹭着楚幼的唇,低声引诱道,“幼安可喜欢?” “唔,喜欢…” 楚幼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再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 两人唇齿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而顾长卿眼尾上的欲念,也浮了上来。 他看向身下的楚幼,舔了舔唇,终是低下了他平日那高傲的头,并深深埋了下去… “那幼安喜欢表哥吗?” 即便现在很忙,但顾长卿趁嘴巴得到空闲的时候,还不忘追问她。 “喜欢…” “喜欢表哥哪里?” “这里吗?” 察觉到自己手中多了个东西,装睡中的楚幼:“……” 心里好一个无语。 这男人,简直闷骚的不像话。 平日里正经的跟个啥一样,一到晚上就骚话连篇。 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的含糊地回了一个字,“嗯…” 第 20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0) 这样的梦,楚幼一连做了好几晚上。 后来,顾长卿索性装都不装了。 白天俩人即使在府中碰面,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熟的样子。 一个客气,一个疏离。 可一到夜里,顾长卿便又会出现在楚幼的房间里。 床上,桌子上,门后,窗户边。 这些地方,统统留下过他们的气息。 顾长卿知道自己这样做不道德,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沈嫣。 可他,还是做了。 今晚他还是去找幼安了。 他喜欢看她在他身下娇媚撩人的模样,喜欢她一遍一遍唤他表哥求饶的模样。 这种感觉,比他每次在朝堂上舌战群臣还要带劲。 “幼安,不嫁去国公府好不好?” 顾长卿将人放在桌上,一边逗弄着她一边问道。 楚幼气喘吁吁,“不好。” 不得不说,顾长卿确实聪明。 即便在这方面上,天赋也高的惊人。 才多长时间,技术已经娴熟的不像话。 “为什么?” 顾长卿停下手中动作,像是惩罚般的挠了挠她的腰。 “哎呀,表哥,别…” 楚幼痒得不行,娇声求饶。 “幼安,留在侯府,陪着我,好不好?” 顾长卿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恳求。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对幼安上瘾了。 他开始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开始关心她的点点滴滴,开始时时刻刻的想着她。 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甚至有时候一天看不到她,他心里就不得劲儿。 她,就像是他的无解毒药一般,让他开始越陷越深。 楚幼看着对方,很认真的模样。 然后又缓缓抬起腿,环在对方的腰上,伸出手一点一点描绘着对方脸上的轮廓。 良久后,才轻笑一声,“表哥说什么呢?幼安怎么能留在侯府呢?这不是破坏规矩嘛。” “什么规矩?规矩都是人定的。” 顾长卿紧住她的腰,让她俩人的距离更近了,“这世上,没有什么规矩是一成不变的,我是世子,是侯府未来的掌权人,这规矩,还不是由我定的。” “幼安,只要你留在侯府,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给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这番近乎于表白的话,楚幼是没放在心上的,因为她压根就没相信过。 男人嘛,总是情绪上头时说这些甜言蜜语来哄人开心的话。 一旦激情褪去,他们比谁都理智。 不管在哪儿,楚幼的生存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万物不为她所有,但万物皆可为她所用。(题外话,清醒的宝宝都会小本本记住吧?) 男人,亦是如此。 见楚幼不说话,顾长卿便开始继续手上的动作。 “幼安,你不说话,我便就当你同意了。” “就在这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好不好?” 楚幼低下头,看着她怀中几乎痴迷的男人,心里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被誉为京都第一痴情的人,此时此刻正对着另一个女人摇尾乞怜。 楚幼轻叹一声,伸手抱住对方,语气中满是无奈。 “可是表哥,那沈小姐怎么办呢?” 听到沈嫣的名字,顾长卿混沌的脑子像是恢复了一丝理智般。 眼中的情欲都退散不少。 是啊,嫣儿她怎么办呢? 他与她是自幼相识,整个京都也都知道,他们即将定亲了。 在没有遇到幼安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嫣儿的,矢志不渝的那种喜欢。 而且他一直认为,爱是克制守礼,两个人相敬如宾就行。 可在遇到幼安后,他才发现,自己是有欲望的,有私心的。 他只有一个人占有,并不想让任何人觊觎半分半毫。 今日她对着三弟笑的时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恨不得将人藏起来才好。 这几日,他也在心里问过自己,他对沈嫣,真的是喜欢吗? 嫣儿她作为尚书千金,标准的大家闺秀,大方识体,跟他又有感情基础,是个好妻子好主母人选。 这门婚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幼安,他真的不想放弃,这几日一想到她要嫁给别人,他的心就有些隐隐作痛。 他承认,他动心了。 而且,是不受控制的心动,是无法自拔的心动… 顾长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口,“幼安,嫣儿她,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这个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楚幼听到顾长卿这么说,并不意外。 她早就说了,男人总是喜欢在情绪上头时说这些甜言蜜语来哄人开心的话,一旦激情褪去,他们比谁都理智。 衡量利弊,也是他们最擅长做的事。 “哦。” 楚幼垂眸,轻声哦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 再抬头时,眼睛里便布上了一层水雾。 “所以,那我呢?表哥让我留在府中陪着你,难道就是准备让我无名无份的陪着你嘛?” 楚幼说着说着,眼眶中的眼泪便哗啦啦往下掉。 她这番模样,让顾长卿心疼不已。 他忙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保证道,“怎么会?” “我怎么舍得让你无名无份的跟着我!” “待嫣儿进门后,我便会去向父亲表明心意,我要娶你作为平妻。” “父亲若是知道我心悦于你,也定会同意的。” 平妻? 呵… 楚幼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倒是挺会想的,取来白月光给他当贤内助,然后再把朱砂痣捧在心里面。 可笑。 一面将你当成心肝宝贝捧着哄着,一面却在心里衡量,怎样取舍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楚幼吸了吸鼻子,“可是表哥别忘了,你曾经对沈小姐做出过承诺的。” “说是,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听到这句话后,顾长卿又沉默了。 “我……” 没错,他是说了这句话的。 但是那时候,他才十八,什么是真的喜欢真的爱,他哪里分的清啊… —— (晚点再发一章) 第21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1) “好了表哥,你别说了。” 楚幼装作伤心的样子,别过了头。 “我知道,是我让表哥为难了。此话,我以后不会再提,表哥也...莫要来了吧。” “我会忘了表哥的,出嫁后好好侍奉夫君和婆母。” “幼安!" 顾长卿听到对方说要忘了她,心,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了一把。 疼,且酸涩。 “别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 他将楚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嫣儿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责任,而并非爱。” “当时年幼,并不懂情爱一事,所以才会夸下海口许下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这怎能作数?” 好一个怎能作数啊。 也不知道沈嫣听到了会作何感想。 心里正嘲着,九筒发来了任务进度提示。 【检测到本世界男主对宿主进行表白,完成被表白任务,目前任务进展已达50%。】 九筒:【宿主你可以啊,咱们来了都还不到一个月呢,顾长卿都已经开始对你动心了。】 楚幼:【嗯哼,顶级魅魔,了解一下?】 九筒:【真好,跟着宿主混,三天吃九顿。】 楚幼:【好了,别贫了。你倒是说说,拆散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完成任务。】 九筒:【对女主毁约,娶你,对你动心程度达到百分百才行。】 楚幼:【那现在是多少?】 九筒:【60%】 【嗯…行,我明白了。】 心动程度才60%,看来,还得上一剂猛药啊。 顾长卿见楚幼走神,以为她是伤心过度,便抱着人柔声哄道。 “幼安,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留下来吧。“ “我保证,不会辜负你的。” 他这番近乎于卑微的讨好,让楚幼实在想笑。 但是,她不能笑。 “可是表哥,我的心眼很小的,让我跟别人分享夫君,我真的做不到。” “而且,我身上也好歹流着姜家的血,你见过姜氏一族的哪个女子出去与他人做平妻、做他人的妾的?” “幼安虽然从小便没了母亲,但也知不能丢了姜家的颜面。” “表哥这话,以后还是莫要说了。” “若是让我当平妻当妾的话,我宁愿嫁去国公府,即便跟周世安感情不好,即便我心中没他,即便他花心又荒唐,但是我相信周家,该给我体面的体面还是会给我的。” “这样,总比留在侯府让人看笑话的好。” 说到最后,楚幼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个时候,就要开始渐渐对他立规矩了。 如果说,柔弱可怜是引诱男人的手段,那么适当的发脾气和不让步便是维固的手段。 一个柔弱的女人,会激起男人内心的保护欲,但也会让他们逐渐轻视和不耐烦,甚至厌烦。 而适当的发脾气和不让步,则会让他们变得尊重和顺从,甚至是小心翼翼。 顾长卿又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幼安说的是对的。 虽说他那姨母跟家里闹翻了,但并未从族谱中除名,包括她死后,骨灰也是被接回了姜家安葬。 幼安,当时姜家本来也想带走的,但楚家死活不让。 若是外祖母还健在,恐怕也不会允幼安为平妻。 看来,嫣儿跟幼安,他只能放弃一个了。 现在的顾长卿,眉眼中已经没了半分情欲,依然恢复到他平日里那副冷峻正直的样子。 他伸手,将人放到了一边,替对方整理好衣裙。 “好,幼安,我明白了。” “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的,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时候也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他要走,楚幼也没留他。 “好,表哥慢走。” …… 顾长卿回到自己院子里时,已经是半夜了。 他心里有事,所以也一直没睡。 今天晚上跟幼安谈的话,其实都是他的心里话。 他也想娶她为妻的,但是嫣儿又该怎么办呢? 现在说不娶嫣儿,怕是要让她沦为笑柄了。 但是放弃幼安,他真的不愿意。 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他真的不愿意就这么放她离去,让他跟别人成亲生子… 一想到以后幼安会跟别的男人亲热,甚至有孩子,他心里就嫉妒的发疯。 幼安啊幼安,他该拿她怎么办…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顾长卿这几天也没再去找过楚幼。 因为,他还没想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不过楚幼可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慢慢去想。 因为,她答应了周世安的出游邀约。 前两日,周夫人便带着周世安过来,让两人见了个面,交换了两人的庚帖。 今日,周世安便约她出去游船。 估计过不了几天,国公府的管家就要带人过来下聘了吧。 楚幼虽然讨厌周世安,但还是同意跟他一同出去,毕竟她还要利用周世安让顾长卿做出抉择呢。 而且她今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楚幼本来五官底子就好,肤白貌美胸大腰细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在侯府好吃好喝好养着,原本有些干瘦的身上,现在圆润了不少。 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衣裙,脸上也略施粉黛,一头乌黑的长发绾成了芙蓉归云髻。 只斜插了一根白玉簪,但看上去,却颇有几分仙气儿。 楚幼在府中的时候,其实很少刻意打扮,今日这一番悉心装扮,让府中不少人都看直了眼,纷纷感慨是天上的仙子下了凡。 这其中,就包含了顾长卿的贴身小厮,小五。 小五提水进去给顾长卿沐浴的时候,都还是傻乐的模样。 顾长卿瞥了对方一眼,“看见什么了,傻笑个不停?” “哦,没什么。” 小五放下桶,给浴桶里添水。 一边舀,一边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就是刚去打水的时候碰上表小姐了,她还让小满给了我一块新做的茯苓糕呢。” 幼安? 顾长卿刚想说些什么,便又听小五接着说道,“这表小姐人美又心善,今日稍微一打扮,就跟个仙女下凡似的,说是要出去游湖。” “不过可惜啊,这么好的人,却要嫁给那周世安了。” 听到这儿,顾长卿再也不淡定不起来了。 “等等!你刚说什么?幼安她今日出去游湖?” 小五看着自己主子这激动劲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老实回应。 “是呢。” “跟谁?” “好像是…周家三公子?” 听完,某人脸色铁青,刷的一下从水里站起来,伸手扯过架子上的衣服,便直接披在了身上。 “给我备车!” 小五:??? “不是,世子,咱们去哪儿啊???” …… 第 22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2) 楚幼今日的游湖地点是在京郊的汉湖,她乘侯府的马车前去。 她刚走不久,顾长卿便命人也备车过去了。 本来,今日是他跟沈嫣越好见面的日子,但听到小五说幼安今日要去跟周世安游湖后,他便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见君楼。 沈嫣听到顾长卿送来的信息后,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分外用力。 顾长卿没来,他去追楚幼了。 她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怕是心里已经喜欢上了他那个表妹了。 自打上次他质问她过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么长时间,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更是连半个字都没有再给她写过。 “小姐,您别伤心了,或许顾世子他是临时有事要去处理呢?等他忙完了,或许就会来找小姐的。”婢女安慰她道。 “是吗?” 沈嫣看着手中的茶杯自嘲地笑了笑,“呵,临时有事。” “今日他休沐,能有什么事?” “再说了,若是公务,他的马车也是应该往大理寺的方向走,而不是出城。” 他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听到他的心肝小表妹答应同周世安出去游湖,所以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罢了。 沈嫣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被顾长卿给放鸽子了。 “小姐,世子他...” 婢女欲言又止,她也不懂,明明之前俩人感情还好好的,怎么最近就变成了这样子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顾世子近来的表现却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 他对小姐,没有从前那般上心了,也没有从前那般在意了。 “绿萝,备车,去汉湖!” “啊?” …… 汉湖湖畔,已经有一艘装饰精美的画舫停在那里了。 周世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佩着一把玉骨扇。 装扮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不知情的,还真会以为他是位翩翩公子。 “楚姑娘,这里!” 楚幼刚下马车,便听到了周世安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看对方,然后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周世安见对方这么配合,便主动走上前,撑开伞道,“楚姑娘,这日头有些大,在下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把伞,免得晒伤你娇嫩的肌肤。” 楚幼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心中真的无力吐槽。 免得晒伤你娇嫩的肌肤??? 啧,真油腻。 上次那晚上的事,还没让她寻到机会报仇呢,今日再看到他油腻的样子,心里实在恶心的想吐。 不过不急,按周世安这性子,总会想办法制造俩人独处的机会的。 待没人时,看她怎么收拾他。 “那幼安就谢过周公子了。” 楚幼盈盈一笑,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伞,然后便直接朝着画舫走去。 周世安跟在身后,看着对方窈窕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 他的个亲娘嘞! 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美人啊,这让他如何把持的住? 这小脸蛋,这笑容,这小腰,这胸,这腿… 周世安在心里啧啧感慨。 这哪里是花楼中的那些庸脂俗粉比得上的,果然还是他亲娘的眼光好啊,给他物色了个这么好看的娘子。 “周公子不过来吗?” 周世安听到对方喊他,立马收起脸上的痴迷表情,又恢复成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连声说道,“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瞧瞧,连声音都这么娇软,这么好听。 他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在床上,该是何种销魂。 登船时,为了彰显自己是个君子,周世安还特意微微弯了弯腰,朝楚幼伸出手,“楚姑娘,我扶你。” 楚幼瞥了一眼那双手,挤出了几分笑。 “周公子还真是贴心呢。” 说完后,拿出一方丝巾放在对上的手上,然后这才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那就有劳周公子了。” 看到她手上的丝巾,周世安愣了愣,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 瞧瞧,瞧瞧! 人家这多有情趣! 娶妻,就得娶这样的啊。 上船后,周世安咧着嘴笑,“楚姑娘,那你的丝巾?” 楚幼笑了笑,“这日头正晒,不若公子就留着擦汗吧。” 她本就不想跟周世安那双臭手碰上,所以才垫了一方丝巾,这臭帕子都在他手中捏了几个来回了,还拿回来干嘛啊? 心里嫌弃归嫌弃,但她嘴上可不会这样说。 别问,问就是心疼公子。 周世安听到后,心里美滋滋的,“那在下就谢过楚姑娘了。” 瞧瞧,多贴心啊,这姑娘。 配他,简直完美! 顾长卿赶来的时候,楚幼已经登上了画舫。 而且,画舫都开在湖中央去了。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半天都出不了门。” 看着旁边憨里憨气的小五,他真的无力吐槽。 小五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好吗? 再说了,世子最开始说自个儿要去见君楼的,谁知道突然又抽疯要跑到汉湖这边来。 “世子,那现在怎么办呢?表小姐都已经登船了。”小五看着湖中央已经快要瞧不见的画舫,眉头也皱了起来。 顾长卿站在湖畔,看着湖中央已经远去的画舫,拳头也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那周世安上次就对幼安图谋不轨,今日幼安还跟他赴约,岂不是羊入虎口。 偏偏这汉湖还大的不行,每次从东岸登船,若是没有什么特殊吩咐,一般都是傍晚在西岸护城河口才会靠岸。 而且看周世安包得那艘画舫,应当还是带了舞姬的。 想到这儿,顾长卿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混账玩意儿”,他最好别对幼安做出出格的举动,不然他定会打断对方的腿。 “小五,你也去包给本世子包一艘!” “啊?是!” 小五听到世子这么吩咐,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应了一声。 毕竟,世子这副样子,一看便知道是急眼了。 也是,要是他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妹,他也要护着。 小五这会儿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一炷香的时间,便也搞来了一艘画舫。 可就在顾长卿正准备登船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长卿!”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沈嫣的声音。 她,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第 23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3) 顾长卿转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嫣。 她今日穿了一身是水蓝色长裙,长发绾成了惊鹄髻,斜插了一只白玉簪,看上去清雅又大方。 “嫣儿,你怎么来了?” 他还是唤她嫣儿,说明他心中还是有她的,对吧? 但既然心中有她,那为何还要对他那个小表妹那般上心? 沈嫣心中苦涩不已,但面上却还维持着几分笑。 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 积攒了一肚子质问的话,但真正见到人的一瞬间,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今日约好了你没来,我担心你。” "我..." 顾长卿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嫣儿是个很聪明的女子。 既然她没有戳穿,那他还是也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我没事,只是在这边来处理点事。” 这话说完,顾长卿自己都莫名觉得心虚。 甚至觉得自己这借口,也太过于拙劣了。 “哦。” 沈卿哦了一声,垂眸轻声道,“你无事便好。” 接着她又看向岸边停留着的那艘画舫,“今日天气甚是不错呢,我们好久都没有游湖呢,听说周国公府的三公子今日也在这游湖,还约了楚姑娘一起,也不知能不能偶遇他们?” “就是不知长卿何时能忙完,有没有时间陪我一同游湖。” 她这番话,表面上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可顾长卿此时心里乱糟糟的,又哪里会去细想。 他心里,更多的是慌乱。 幼安在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眼下沈嫣又跟上来了。 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带嫣儿一同上船吧,感觉又会露馅。 不带吧,又说不过去。 而且,这地方本来就比较偏,他把她单独撂在这儿,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怕是会愧疚一辈子。 想了一会儿后,顾长卿还是咬牙答应了。 “嗯,其实现在也不是特别忙,我那同僚,本来说是约我来这儿有要事相商的,结果我来了许久都不见他人影,想来定是有事情给耽搁了。” “刚好,嫣儿你来都来了,不如今日我们便也在这游湖吧。” 撒下第一个谎,便要用更多的谎来圆。 可偏偏,顾长卿就属于那种极不擅长撒谎的人。 他自小正直正派,从不说谎,更不会说谎。 一说谎,眼神便会开始躲闪,神情不自然不说,就连耳根子都会开始泛红。 这些,沈嫣都看在眼里。 但她也不挑破。 毕竟,长卿他只是暂时被他那个狐狸精表妹迷惑而已。 只要楚幼消失了,她和他,感情还是会回到之前的。 他的身边,只能有她,也只能是她。 谁都不要妄想将长卿从她身边抢走。 今日,她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 所以一开始,她便做了两手准备。 呵,楚幼。 这么喜欢抢别人的男人,那就彻底消失吧。 再次抬眸时,沈嫣眼中的狠意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婉大方。 “好,那我们一起登船吧。” “嗯。” 顾长卿不知为何,自登船后便心慌的厉害。 以至于沈嫣在旁边说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认真听。 “长卿,今日我头上戴的簪子好看吗?” 沈嫣靠在窗边,唇角噙着笑。 顾长卿随口便应道,“好看。” “那长卿可觉得眼熟?” “嗯。” 沈嫣:“……” 她手指紧了紧,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维持着,"那长卿可还记得,这是谁送的?" “嗯…” “嗯?什么?” 顾长卿听到她再次询问,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在想些什么呢? 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清。 沈嫣将头上簪子拔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长卿,你可还记得这只簪子?” 顾长卿抬眸,看了看对方手中白玉山茶花簪子,好像有些眼熟,于是又回想了一番。 好半晌,终于想起来了。 那好像是,他送她的。 “记得。” 顾长卿简短的回复了几个字,“我送的嘛。” “原来长卿还记得。” 沈嫣接过话茬儿,“这是你第一次约我出去踏青送我的,说是山茶花最配我了。” 那年顾长卿十八,她十五岁。 那年春天,他向自己表明心意,又送她这只山茶花簪子,希望她也能够接受他。 还说,男儿应当先立业再成家。 待他考取功名,有了官职在身,就去她家提亲。 当时,她也是感动的不行。 可现在…… 功名有了官职也有了,但是他却变了。 就连他的心,也变了。 “长卿,我们下个月就成婚吧,好不好?” 沈嫣忽然伸出手,主动握住了顾长卿,一双眸子也满是认真地看着他。 “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想做你的妻子,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顾长卿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沈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嫣儿,我...” 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样不妥,他解释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心急了?” “不是说好待你父亲回来商议定亲的事嘛,怎的现在……” “再说了,最近我们府中也比较忙,下个月,时间太紧张了,我怕来不及准备,不能给你最完美的婚礼。” 听着顾长卿拒绝的话,沈嫣忽然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连同着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也都碎成了渣。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 知道顾长卿话中的意思。 她都这般卑微讨好了,可他呢? 沈嫣咬了咬唇,然后将手中簪子重新插回头上。 “那没关系,我都听长卿安排。” …… 另一边,楚幼在的画舫内。 周世安安排了很多花样,有琴师奏乐,有舞姬跳舞,还有美酒和甜点。 这会儿,周世安正兴致勃勃地同楚幼喝着酒,而楚幼则是半垂着眸子,时不时用眼尾瞥他一眼。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楚姑娘,来,我敬你一杯。” 楚幼挑了挑眉,“好啊,来。” 她端起酒杯,然后冲周世安甜甜一笑,“周公子,你先。” 这声甜死人的声音,让周世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好好好,还是楚姑娘爽快。” 他咧着嘴一笑,端起酒杯便直接一口饮尽。 瞧瞧,人家这多有情趣啊。 这还没嫁给他呢,就开始跟他玩调情的游戏了。 嘿嘿,他喜欢! 等他把她灌醉后,想怎么着,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吗? “楚姑娘,我再敬你一杯。” “周公子请。” “楚姑娘,来。” “公子先。” ……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周世安看着自己已经见底的酒壶,然后又看了看旁边七零八散的七八个小坛子,突然有些欲哭无泪。 此时的他,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的不像话了,看人都模糊的很。 偏偏对面,还在给他倒酒。 “周公子,来,咱们继续吧。” 周世安在心里哀嚎一声:他娘的,这小娘们怎么还不醉啊? —— (这个小世界也快完结了,下一个有想看的类型可以提前说哟!晚安(?????)) 第24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4) 他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来,再来!” “好啊,周公子真是好酒量呢。” 楚幼勾了勾唇,又给对方倒了杯酒。 她估摸着,这周世安也该倒下去了。 果不其然,周世安刚接过酒杯,酒都还没到嘴边呢,人便噗通一声倒下去了。 呵,废物。 就这酒量,还想把她灌醉,真是可笑。 “你们下去吧,我扶周公子上楼休息会儿。” 楚幼叫停了舞姬,然后朝着一旁的小婢女吩咐道。 小婢女有些不放心,“这,这怕是不太好...” 夫人说过,让她要看好三公子的。 “怎么?你觉得本姑娘会做出什么事吗?” 楚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与你家公子好事将近,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对他图谋不轨?” “不敢不敢,小婢不敢。” 小婢女连忙摇头道,“那奴婢就在楼下候着,楚姑娘若是有需要,随时吩咐便是。” 楚幼点了点头,“嗯,去吧。” “喏。” 小婢女应了一声后便退下了。 待对方带着一干舞姬乐师消失后,楚幼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她换上了一贯的冷漠。 将周世安从地上提起来后,楚幼便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不得不说,对方还挺懂享受的。 画舫二楼处,在船尾做了一个类似小阁楼的构造,船头还修了个小凉亭。 凉亭四周,全部挂着纱幔,既注重了隐私,又增添了几分风情。 顶部,还挂着一盏微弱的琉璃灯。 楚幼进了凉亭后,便将人朝地上一丢,就跟丢猪一样。 反正,也没人看见。 丢完后,又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擦完后径直将帕子扔在了周世安的脸上。 感受到撞击的周世安,也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并没有清醒。 嘴边挂着猥琐的笑,嘴里还在嘟囔着,“舒服,真舒服,别跑。” 看到对方这样子,楚幼眼中满是嫌弃。 她缓缓抬起脚,放在了周世安的脸上,鞋底在对方脸上来回摩擦。 眼神极其冷漠,但说出话的却是娇媚撩人。 “周公子,舒服吗?” 周世安晕晕乎乎间,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个东西在来回摩擦,于是便伸手朝脸上摸了摸。 一摸,像是一双鞋。 他闭着眼睛抱着鞋子深吸一口气,香,香极了。 脸上虽然有轻微的痛感,但他此时心中的爽感也被勾起来了。 对,就这样。 踩他,狠狠地踩他。 “舒服,舒服。” 听到这儿,楚幼眼中冷意更深了。 呵,果然是个变态。 她缓缓用力,鞋底在周世安的脸上来回碾压。 “那这样呢?” “哎哟哟!” 此时周世安只感觉自己这脸上又痛又麻的,但心里却感觉更爽了。 “再用力些,再用力些。“ 听到对方这么说,楚幼眼中便多了几分玩味。 哟呵,感情还是个喜欢受虐的变态。 她轻笑一声,“那周公子可要忍着点哟。” “嗯嗯!” 周世安应了两声,然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痛呼一声,“啊!” 楚幼收回脚,看着对方已经青肿的脸,唇角的笑越来越深。 剧烈的疼痛让周世安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费劲的睁开眼,看到面前一脸笑靥的人儿时,下意识地将骂骂咧咧的话咽了下去,“舒..舒服。“ 这小娘们儿,下手可真狠啊。 但是,他喜欢! “公子,怎么了?您还好吗?” 楼下的婢女听到周世安的惨叫之后,立马便跑上来了。 上来,便看见俩人的身影在凉亭里,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着,另一个人影跪在地上。 俩人的影子映在一起,婢女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这,这是在做甚呢? “谁上你上来的,滚下去!” 周世安此时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中也正不爽着,听到有人来打扰后,立马便呵斥道。 “是是。” 婢女也知道自己坏了公子好事,于是连声应道,“那奴婢就在楼下候着,决不让人上来打扰公子雅兴。” …… 待婢女退下后,周世安又看向了面前的人儿,傻笑道:“楚姑娘,我们继续,继续。” 楚幼挑了挑眉,“继续?” “对,继续!” “继续什么?” “就,就刚刚那种感觉,再给爷来一遍。” 她缓缓垂眸,“那,公子可要忍着点痛哦。” 周世安点了点头,“没事,爷能忍。” “好。” 楚幼应了一声。 坐在那儿,抬起一条腿,用鞋尖勾起了对方的下巴。 “不过,总是这样多没意思啊。” “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吧。” 一听到刺激两字,周世安的眼睛都亮了。 “好啊好啊。” “刺激,爷喜欢!” 楚幼轻笑一声,“那就委屈公子一下了。” “我得把公子眼睛蒙上,嘴巴也蒙上,要不然待会儿动静太大了,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好好好!” 听到对方这么说,周世安心里乐得不行。 瞧瞧,多有情趣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放的开。 果然还是他亲娘的眼光独到,这小寡妇,简直是完美。 楚幼拿出长丝巾将周世安的手反绑住,然后又将他的眼睛蒙上,嘴巴也堵上了。 一边绑,一边还刻意放柔了声音。 “周公子,咱们这个游戏很简单,一刻钟时间内只要你不发出声音就算赢,赢一局我脱一件衣服,三局两胜制,若我输了,随君处置。” “那,公子可做好准备了?” 周世安听后,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应道,“来吧,爷都准备好了。” 嘿嘿嘿! 他娘嘞,刺激! 一个小娘们,力气再大能大到哪里去啊? 等他熬过这一刻钟,看他怎么收拾她。 第25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5) 但是,他真的低估了楚幼的力气了。 他也没想到,就那么娇滴滴弱不禁风的一个小娘们,就那么轻轻一抬脚就把他踹出去几米远。 更没想到,她几脚下去,自己的肋骨便断了两根。 甚至,他都还没来得及喊人,便先晕过去了。 楚幼看着甲板上鼻青脸肿的周世安,不解气的又补上了两脚。 你楚爹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 楚幼虽然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道德的坏女人,但碰到这种经常欺男霸女的玩意儿,心里也还是有那么些许正义在的。 【九筒,把药给我。】 【宿主,咱们这样,会不会惹祸上身啊?】 【小嘴巴,闭起来。】 【.........】 行叭,它把自己的小嘴巴闭起来。 眨眼间,楚幼的手上便多了一个小瓷瓶。 她揭开盖子,将手中的瓷瓶对准了周世安的某个部位,然后倒了三分之一下去。 这个药,是专门吸引鱼群的。 喝多了,跌进湖里这是意外。 命根子被鱼啃噬了,这也是意外,跟她楚幼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弱女子啊。 【宿主,顾长卿他们来了!】 听到自家系统这么提醒,楚幼唇角的笑越来越深。 终于来了吗? 她可等了许久了呢。 楚幼这会儿倒是将人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了栏杆边。 也幸好这周世安不是个大胖子,不然她弄起来还真的有些吃力。 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衫褪了一大半,锁骨和肩膀那都弄了些红印,头发也抓得松松散散的,自己营造出了一个被欺负的形象。 【宿主,来了。】 【顾长卿他们的船往这边靠过来了。】 【在咱们的九点钟方向。】 楚幼听后,朝九筒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艘相似的画舫慢慢靠过来了。 “救命!” “啊,周公子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 …… 楚幼的声音,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 刚好能够确保顾长卿他们能够听见而已。 声音中,还满是惧怕和委屈。 楼下周世安的婢女自然也听到了,但是她选择无视。 这个时候上去坏他们公子的好事,那她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不远处的画舫上,顾长卿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后,几乎是拔腿就跑到了甲板上。 “幼安?” “幼安,是你吗?” 他站在栏杆边,用力瞅着斜对面的画舫,试图想要看清楚什么。 “长卿,怎么了?” 沈嫣也跟了出来。 “我好像听到了幼安的声音!” 但是他出来后,却又什么都没听见了。 “长卿,这儿风大,你许是听错了。” 沈嫣伸出手,握住顾长卿的胳膊,“我们先进去吧,楚姑娘那边应该也没什么。” “周世安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公子,他应该不会乱来的。” 沈嫣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周世安的船上,有她安排的人在。 时机一到,她便会让人动手。 但顾长卿,心里却慌的不行。 他明明就听见了,怎么可能听错呢?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嫣儿,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对面看看。” 说完又直接找到小五,吩咐船夫加快速度往对面划去。 看着甲板上心急如焚的顾长卿,沈嫣的手 指捏得咯咯直响,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背影。 这么在乎那寡妇是吧? 行,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她转头,看向角落中的绿萝,对她使了个眼色。 绿萝看后,点了点头。 默默走到了一层的船尾,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小的薄石片儿,向对面船尾处打了个水漂。 薄石片儿在水面跳跃了几次后,激起几个小涟漪,最后打在船尾上,发出一声脆响。 很快,船尾暗处便探出了一个脑袋。 绿萝朝对方点了点头。 那人看后,又重新将脑袋缩了回去。 此时楼上的楚幼也听到了石片儿撞击船尾的脆响声,心里也清楚对方该行动了。 于是,她又开始呼救了。 “表哥…” “表哥,我在这儿!” “救我…” “啊…” …… “幼安?” “幼安,真的是你!你别怕,我马上就来!” 船开的更近了,顾长卿也渐渐能看清楚对面船上了。 二楼甲板处,好像就是有两个纠缠的身影呢。 该死的,这周世安。 肯定是他在欺负幼安! 顾长卿心急如焚,拼命催促船夫快点儿。 真是功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他会碰见今天的事,他小时候对武学一定勤加练习,总比现在这半吊子功夫强得多。 不然,他隔老远就能飞过去了,而不是非得等船靠近了才敢。 眼看还剩个三五米的距离,顾长卿实在是忍不住了,准备提气跃过去的时候,对面船上却忽然起火了。 火势,还猛的很。 “着火了!” “船着火了,快救火啊!” 此时楚幼所在的船已经烧了起来。 楼下的舞姬乐师们团成了一团,惊慌失措地尖叫着。 周世安的婢女更是惊恐的抱头乱窜。 还不等众人舀水火,整个船都烧起来了,很快就被浓烟给笼罩了。 楚幼所在的二楼也未能幸免于难,不过此时浓烟中,一道身影却朝船头疾速掠了过去。 “幼安!” 火光中,她看见了顾长卿朝她疾速掠过来了。 过来的一瞬间,还一脚将她旁边的“软尸”踹到了河里去。 而后搂着她的腰,朝对面的船跃去。 “幼安别怕,我在。” 几个呼吸的功夫,楚幼便安然落地。 落地的一瞬间,她便直接倒在了顾长卿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表哥…” “呜呜呜…” “幼安,幼安以为再也见不到表哥了…” 顾长卿看着怀中哭的眼红红的人,心疼的不行。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 “乖,幼安不哭。” “我们没事了,没事了。” 顾长卿一边给人擦着眼泪,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对方披上。 而此时,对面船上已是乱成一锅粥了。 会水的纷纷选择跳湖保命。 不会水的,在船上急的跟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 “啊,救命啊!” “救命!” 对面船上,有人认出了顾长卿,当即就扯着嗓子喊叫救命,“顾世子救救我们。” 顾长卿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船上,也确实有些不忍心。 他刚想开口,楚幼便抢先说了出来。 “表哥你先别管我,救人要紧,我没事的。” 楚幼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又有几分坚定。 这样子的她,让顾长卿心头一动,连日来杂乱的心绪好像变得有些清晰明了。 “好,那幼安在这里乖乖等我!” 楚幼含泪点头,“嗯,我等表哥回来,表哥一定要当心才是。” …… 顾长卿走后,画舫二层只剩下楚幼跟沈嫣二人了。 她一秒收回了眼泪,然后转身看着沈嫣,嘴角带着冷笑。 “沈小姐,好久不见呢。” 她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惹到她的人,她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 即便,这人是女主。 不杀同性,是她的原则,但不代表她不会对同性下手。 第 26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6) 沈嫣刚刚才被两人“兄妹情深”的一幕深深刺痛,现在看到楚幼这张脸,心中的痛和恨意更深了。 “怎么,楚姑娘这是打算不装了?” 话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装?” 楚幼无辜的摊了摊手,“装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沈小姐在说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还朝对方走了过去。 沈嫣看她一步步走过来,心里竟然有几分惧意。 “你想干什么?” 楚幼缓缓勾唇,“我只是个弱女子罢了,我能干什么。” “只是好久不见沈小姐,有些想念罢了。” 看着她步步紧逼而来,沈嫣竟没来由的有些惧意。 但很快,她就镇静下来了。 她,尚书府千金。 何以怕她? 沈嫣拢了拢衣裳,然后冷冷开口,“想念?我跟楚姑娘好像不熟吧?何谈想念?” “蓄意勾引自己表哥,难道楚姑娘不感觉羞耻吗?就丝毫不顾及自己半分颜面吗?” 楚幼听后也不恼,反而还笑盈盈地说道,“羞耻是什么,脸面又是什么。” “你…” 沈嫣气极,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脸皮如此厚的人! “你就是故意的,是吗?” “你从一开始,目标就是长卿对嘛?”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心机深沉的可怕。 第一次在见君楼初见的时候,楚幼就是故意在长卿面前跌倒的,然后更是故意让她看见,让她跟长卿产生隔阂。 还有后面的护国寺,包括这次。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楚幼将顾长卿的外衣脱下,随意的丢在了一边。 沈嫣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自尊几乎都被对方踩到了尘埃里。 仿佛刚才楚幼扔掉的不是衣服,扔掉的是她一直以来的高傲和自尊。 她如今费尽心思才能得到的一点关怀,对方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不说,还这般肆意践踏。 楚幼将对方的反应全然看在眼里,对这种高傲的人来说,这无疑才是最扎心的。 她缓缓上前几步,凑到沈嫣耳边轻声说道,“沈小姐,他已经变心了,你还要再自欺欺人下去吗?” 沈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楚幼,你够了!” 她怒极,伸手想要甩楚幼巴掌。 但手刚抬起,便被对方反捏住了。 楚幼眼神冷漠的看着对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讥讽。 她缓缓凑到对方脸边,吐气如兰,“够不够,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沈嫣想挣脱束缚,但奈何根本挣脱不了。 对方的手就跟铁钳一样死死地捏着她,甚至连她的手骨都被捏得咯咯直响。 “你胡说!” 沈阳红着眼眶,有些歇斯底里,“长卿他才没有变心,是你,都是你,是你不要脸的勾引他,迷惑他,他现在才会这样神志不清。” 楚幼将对方眼中的悲愤看得真真切切的,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若说非要有一点,那就是觉得她很可悲。 沈嫣,无疑就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 “他说过,会一生一世都爱我的,长卿他不会骗我的。” “不会的…” 说到最后,对方的眼泪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从眼眶里一滚而落。 “他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 见对面这样子,楚幼非但没有半分同情,说出的话嘲讽更甚。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是最会撒谎的吗?” 今日说爱你,明日便能爱她。 很多所谓看似深情的人,其实是没有遇到让他更动心的人。 一旦遇到了,他们会比谁都疯狂,比谁都放纵。 “我本无意与你为难。” “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你以为我楚幼就是那般好算计的嘛?” 她缓缓勾唇,笑得人畜无害,眼中却是冷意森然。 “你想做什么?” 沈嫣这会儿心里也怕了,但还是强撑胆子道,“你想清楚了,我可是尚书府嫡女,你若是对我不利,后果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嘛?” “做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楚幼将沈嫣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沈小姐,你要干什么?” 沈嫣:??? 楚幼:“沈小姐因爱生恨,想要把我推进水里,你说,表哥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放开我!” 沈嫣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想要挣脱,但是怎么都无济于事。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人前柔弱可怜,背后心机毒辣。 “沈小姐这么可爱,我怎么能舍得放开呢,是吧?” 楚幼笑了。 不过,这笑也仅仅只持续了三秒钟。 而后她猛的就将沈嫣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则一边挣扎,一边呼救。 “啊!沈小姐,你在干什么?”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表哥,救我!” “咳咳咳…” 顾长卿这边才刚刚从河里把人捞上来,就听见了对面的呼救声。 抬头的一瞬间,便看见两人在栏杆边扭打在一起。 而幼安,则被沈嫣死死地按着脖子。 他当即大惊失色,“幼安!嫣儿?” “嫣儿,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幼安!” 沈嫣听到他的声音后,心神一震。 她看向了不远处的顾长卿,满眼都是失望。 他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认定是她。 此刻,就好像有一把刀狠狠地戳在她的心尖上,又痛又麻。 “我…” 刚开口说一个字,便觉自己身子被一股重力拉扯,从船上垂直掉了下去。 她,被楚幼拽进了湖里。 第27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7) 失重感带来的恐慌,让沈嫣惊恐失色,她下意识地喊道,“救…” “救命…” “噗通!” 很快,俩人双双落水。 落水的这种窒息感,让沈嫣瞬间手脚乱颤,她挣扎着想往水上扑棱。 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分高门贵女的高傲和矜贵。 但她才刚刚扑棱了几下,好不容易将头露出水面大口呼吸几下,便感觉自己被人拖住了,而后猛的一沉。 水中,楚幼还在睁着眼睛冲她笑。 可接着,她又将手伸向她的脖子,狠狠掐住。 然后将她往水下带的更深了。 那种恐惧感和窒息感以及呛水感,让沈嫣痛苦不堪。 她奋力地拍打着对方,想要挣扎。 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对方就跟个恶魔一样。 嘴角微弯,笑容残忍又无辜。 眼神更像在看一个即将要死去的鱼儿一样冷漠淡然。 “救…” “我…” “救…” 沈嫣想要呼救,可一开口,冰凉的湖水便疯狂地往自己嘴中灌去。 这种窒息感,让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手脚乱扑棱的力气也慢慢减弱。 她此刻的心,绝望又无助。 难道,今日便要死在此处了吗? 而楚幼呢,还贴在她耳边说话,“沈嫣,你设计别人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偏偏此时,河面上,顾长卿的声音也清晰地传来。 “幼安?” “幼安,你别怕,表哥马上就来!” 听到顾长卿担忧的声音,沈嫣心中的那根弦,忽然就断了。 即便这样了,他嘴里还是喊着楚幼的名字。 也许,不是她不够好。 而是他,不够爱她而已… 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 眼睛缓缓闭上,好像这样就能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痛苦。 …… 可预想中的结局并没有到来,她被楚幼拉出了水面。 “咳咳咳…”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种窒息感所带来的痛苦感也终于得到了几分缓解。 但刚刚才得以喘息,楚幼又贴着她的身子在那娇弱的呼救。 “咳咳咳....” “表哥,救我们。” 她说的还不是救我,是救我们。 沈嫣看着眼前这张脸,恨得牙痒痒的。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会装! 这楚幼,好像天生就是她的克星一样! 她想要推开对方,可双手才刚刚抬起,便又被对方死死扣住了。 甚至,她想要开口反驳楚幼的说辞都没有机会,因为她一开口,楚幼就会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水里按去。 按下去,灌一大口湖水,然后又将她拎起来。 “咳咳咳…” “还没学乖呢?” “再不乖,我可就没耐心咯。” 楚幼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但在沈嫣看来却宛如恶魔一般可怕。 迫不得已,她妥协了。 她妥协,顾长卿他们才能尽快把她们救上去,不然的话,有楚幼这个疯子在,她很难活下来。 沈嫣学会了闭嘴,老老实实地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身上,给她当身体支架。 “表哥,我们这在儿..." 楚幼还是那副娇滴滴有气无力的样子,时不时地还扑腾两下,向顾长卿展示一下她的狼狈。 很快,一个身影也噗通一声跃入湖中。 而后,奋力朝楚幼她们游来。 “幼安,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过来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伸手将楚幼从水中捞到了自己怀里。 “幼安,你没事吧?” 楚幼将脑袋埋在对方胸口,虚弱的摇了摇头。 “咳咳... 表哥我没事。” 顾长卿看人浑身湿淋淋的,小脸苍白的可怜,心疼的不行。 “我带你上去。” “沈,咳咳...沈小姐。” 楚幼揪着顾长卿胸口的衣服,指了指一旁扑棱的沈嫣。 顾长卿心中一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怎么差点儿将嫣儿给忘了。 无论嫣儿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毕竟她是尚书府千金,他们也曾相恋过,万不能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 于是,在楚幼的提醒下,沈嫣也被顾长卿捞了起来。 上岸后,顾长卿第一件事就是让人从船上取了披风来给楚幼披上。 面对怀里哭唧唧的人,并一个劲的在安慰对方,“好了幼安,别怕,表哥会一直在的。” 而另一边,沈嫣的婢女则是抱着自己小姐,愤愤不平地看着对面的俩人。 好一对狗男女啊! 尤其是楚幼,这狐狸精也太会演戏了吧。 她上来的时候看得真切,明明自家小姐是被她拽下去的,她还有脸在这哭个什么劲儿? 越想越气,最后更是忍不住朝楚幼质问道,“你这狐媚子,害的我家小姐落水不说,现在反而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恶心谁呢?” 第 28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8) 楚幼一听,瞬间不乐意了。 从顾长卿怀里强撑着身子探出头,咬着下唇,弱弱道,“我…我怎么害沈小姐落水了?明明是沈小姐她,她...“ 说到这儿,她又抬头看向头顶的顾长卿。 “表哥,我,不是我。” “我没有。” 顾长卿看的出来楚幼是真吓到了,连忙安抚。 “别急,表哥都知道,不是你。” 他看向对面的绿萝,神情也冷了几分。 绿萝一看,心中更恨了。 明明是他家小姐被人害了啊,这顾世子怎么还护着那狐狸精呢? 绿萝越想越气,最后更是直接朝楚幼道,“怎么就不是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拽我家小姐,小姐也不会和你一同落水!” “荒唐!” 顾长卿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幼安拽你们家小姐落水了?” “一口一个狐媚子,成何体统!” “幼安再不济也是我们侯府的小姐,你一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污蔑主子?” “再者,我方才也瞧得真切,分明是嫣儿对幼安动的手!” 绿萝见顾长卿这般维护楚幼,眼睛瞪得老大。 而沈嫣,也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顾长卿。 他竟然为了楚幼训斥自己的婢女,连自己都给一块儿给说了。 而楚幼,此时更是泪眼婆娑地看向对方。 “表哥,你别凶沈小姐,沈小姐没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的,还害得沈小姐一起。” “沈小姐她,是无辜的。” 顾长卿一听楚幼这般说,更是心疼无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表妹的小脑袋,柔声道,“好了,幼安。” “表哥都知道的,你最是心善,最是喜欢替他人着想。但事情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谁对谁错,我心中一清二楚。” “所以,你莫要太为难自己。” …… 顾长卿的话,成功地让沈嫣和绿萝都变了脸色。 沈嫣是因为,他不仅说她故意推楚幼落水,还说她是无辜的。 还一口一个他表妹善良? 这楚幼,在水下那是对她下死手啊! 绿萝则是,心中对楚幼的愤恨达到了顶峰。 这小贱蹄子,可真是会装,都这样了还不忘往自家小姐身上泼脏水。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瞎子吗? 可偏偏这顾世子就是个瞎子,更是个傻子! 明明自家小姐才是受害的那一个,却还在这替狐狸精说话! 绿萝气愤不过,还想再反驳几句。 “闭嘴!” 可一旁的沈嫣,却是冷喝了一声。 “咳咳…扶我起来。” 绿萝欲言又止,“小姐,她…” 沈嫣脸色苍白地朝对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今日这一遭,是她轻敌了。 这个楚幼,远远比她想的心机更深。 绿萝见自家小姐也这样说了,只好忍下这口气,伸手将沈嫣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过,却还是忍不住朝自家小姐小声道。 “可小姐,难道就让她这样冤枉您吗?” 绿萝的语气中满满都是不甘。 明明她亲眼所见是这楚幼害得她们落水啊。 可一旁的沈嫣,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长卿,一言不发。 她的眸色很冷,里面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顾长卿被她看的,莫名有点心虚。 但一想到方才是亲眼看见她推幼安下水的,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沈嫣做的事和当初的那个梦。 他越发觉得,她变了。 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以前是他没有发现。 如果婚后是梦中那样的生活,那他们,还不如就让这少年的情分终止在这里。 想清楚这些后,顾长卿看向沈嫣的眼神也变了,没有了当初那种温润和愧疚,有的只是理智和冷漠。 最后,他朝对方道,“嫣儿,我们之间不如就此作罢吧。” “你若要恨,恨我便行。幼安她是无辜的,你别再伤害她了。” 闻言,沈嫣的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顾长卿,你说什么?” 即便心中有所预料,但她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这儿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她丫鬟和楚幼的面。 她的尊严和面子,就这么被他轻易的踩在了脚下。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她,还要硬生生受着。 如果说方才在水里是伤心,那么此时此刻,她感受到的就是羞辱。 而且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顾长卿的面色很平静,他语气平淡地再次说道,“嫣儿,我想了想,我们或许不合适。” “而且从头到尾,你都误会了幼安,我希望你能向她道歉。” 嫣儿道歉,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毕竟嫣儿是尚书府千金,两家又是世交。 即便她对幼安做了什么,侯府也不会追责的。 说实话,他也下不去手。 毕竟她跟他也曾相知相许过。 但幼安所受的委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拿出态度来维护她。 “顾长卿,你,让我向她道歉?” 听到这话,沈嫣气的身子都开始发颤。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她弄死在水下?” “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恶毒?” “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无辜表妹,她背地里有多心狠手辣?” “我看你当真是眼瞎心盲!” …… 说完,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 显然是被顾长卿刺激的不轻。 而楚幼则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身子都颤了一下,往顾长卿怀里缩的更厉害了。 小脑袋也是一个劲的在否认。 “没有,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害沈小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小姐会这样说…” 顾长卿看楚幼都吓成这样了,越发心疼。 “够了,沈嫣!” “我知道你讨厌幼安,可是咱们的事,跟幼安有什么关系呢?”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将怒火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 “你真的变了,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她不可理喻? 沈嫣这下是真的被顾长卿气笑了,她二话不说我过去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又彻底。 而楚幼呢,在看到沈嫣手扬起来的一瞬间,早早的就将头别到了一边。 对嘛,打人要打准。 误伤到她,她可是会生气的哦… —— (晚安,宝宝们) 第29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29) 顾长卿被打懵了。 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看着沈嫣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对方会动手,而且下手如此狠,打的他脸麻了好一阵。 可沈嫣还在骂他,还在指责他。 “好一个正直正派的顾世子,好一个有情有义的顾长卿!” “楚幼无辜,那我就是该死是不是?” “顾长卿,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那楚幼,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你之前怎么给我承诺的,现在又是如何待我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我算是看清了,你和楚幼根本就是一路人。“ “你们狼狈为奸,都该死!” …… 沈嫣越说越激动,她恨透了这俩人的虚伪面孔。 什么兄妹情深! 明明就是一对狗男女! 狼狈为奸,这四个字,灌入顾长卿的耳朵里显得犹为刺耳。 他紧握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着对面声嘶力竭的沈嫣,眼神一点点的冷下去。 这么多年了,他到今天,才看清了沈嫣的真正性子。 什么温柔贤淑,不过是假象罢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沈小姐既然病了,就早些回去就医。” “顾某与沈小姐之间的情分就此作罢,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还低头柔声安抚了一下楚幼。 “幼安莫怕,表哥这就带你回府。” 楚幼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男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 可不爱你的时候,会比谁都冷漠。 冷静的看着你发疯,冷静的看着歇斯底里,冷静的看着你从幸福的天堂跌入痛苦的地狱。 最后,他转身走了,背影潇洒。 独留你,狼狈又无助。 甲板上,沈嫣的身子一点点瘫软在地。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他说好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楚幼趴在顾长卿怀里,转身下楼的时候她瞥见了沈嫣的那幅死出样儿。 哭的狼狈。 哭的凄惨。 哭的失魂落魄。 楚幼没觉得开心,只觉得她可悲。 因为婚后,这种日子她也没少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抛开恋爱脑这一点,沈嫣本身是很优秀的。 京城双姝之一,又才华斐然。 她这一生,追求的东西其实可以更多。 只不过,偏偏对男人那朝花夕拾的爱倾注全部心血。 沈嫣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楚幼也没了回头观看的念头。 ....... 顾长卿带着楚幼回了府,让小满好好照顾她。 与此同时,有三大消息也迅速引爆全京都。 一是,忠勇侯府世子顾长卿表妹被尚书府千金沈嫣推下水,顾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与即将定亲的沈家千金割袍断义,断绝关系。 二是,那顾世子表妹本有意被许配给国公府三公子周世安,可周三公子约美人游湖时醉酒起了歹心被顾世子抓了个正着,然后被顾世子一脚踹下了湖,某个部位竟遭鱼给啃食了,命根子都烂掉了。 三是,周三公子所在的画舫不知为何还起火了,由于火势过大,还有人伤亡。 一时间,顾家、周家和沈家,都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 其中最为倒霉的,就是顾长卿了。 周家和沈家,都要他给个说法。 沈嫣落水回家后便高烧不退,沈夫人急得不行,马上派人进宫送了信。 宫中沈贵妃听闻此事后,便也让自己的心腹嬷嬷带着太医出宫去给这小侄女看病。 心中对顾长卿也是颇有意见,眼看定亲在即,他竟然说出了这种混账话。 这事,必须给她沈家一个交代才行。 而周家那边呢,也是乱成了一团糟。 周夫人听到自家小儿子被顾长卿一脚揣进湖里被鱼群咬烂了命根子后,承受不住打击,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周国公则是大怒不已,当即派人上门找顾长卿要说法。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乱成一团的时候。 顾长卿正跪在大厅,细细禀说。 “父母母亲,儿子想好了,我与沈家小姐情分已尽,我是万万不会再娶她为妻的。” 上面,坐着的是一言不发的顾侯爷,还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姜氏。 姜氏看这个做事向来稳重的大儿子跪在地上,气的肝都疼了。 “你真是好样的,我让你好好陪沈嫣,哄哄她道个歉,结果你倒好。” “不仅当众说不娶她,你还和人沈小姐断绝关系!” “这事一旦落实下去,咱们顾家,还要不要脸面了,还要不要在京都立足了?” “还有,那周世安又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的,踢人下湖干嘛?“ 姜氏越说越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本以为是个美满姻缘,结果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现在给我去沈家请罪去,就说你当时是脑子抽风,是一时冲动,说的都是气话。” “无论如何,这婚都得给我成。” 下方跪着的顾长卿,却是没有动。 他神情坚定道,“母亲,儿子是真的不想娶沈嫣。” “从前是我不懂事,不知真正的喜欢是何种感觉,误以为那种喜欢就是真爱。” “但这些日子,儿子仔细考虑了很多,在内心问了自己很多遍,我真正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想携手一辈子的人又是谁。” “答案一清二楚。” “我喜欢的人是幼安,我想娶的人也是幼安。” 姜氏听儿子这么说,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幼安,幼安! 张口闭口都是幼安,他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胡闹!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你怎可如此自甘堕落,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 姜氏越想越生气,“我不管你如何喜欢,那楚幼,你就别想了,跟她娘一个德行!” “咱们侯府,容不得这样的败坏风化之人存在。” 这小蹄子,还真是不要脸,竟勾引到他儿子身上来了。 …… 本来顾侯爷一言未发,可当他听到姜氏那句“跟她娘一个德行”的时候,眉头瞬间一拧,脸色也有些不耐烦了。 “够了!” “好歹是个侯夫人,怎地如此沉不住气。” “再说了,你好歹也是幼安的姨母,怎能如此说她?” 这姜氏的性子强势不说还喜欢不依不饶,比起阿宁来真是差远了。 当初姜氏进门的时候,他确实有过一阵子新鲜感。 但日子久了,就发现她这性子是真难讨好,一不如她的意便开始撒泼打滚,闹得全府鸡犬不宁的。 他一个侯爷,还要在外维持脸面,哪有心情在这哄妇人? 姜氏一看顾侯爷开口训斥自己了,瞬间便不乐意了。 她讥讽道,“我怎地沉不住气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侯爷生气,不过就是因为妾身说了她母亲吧。“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喜欢的都是狐媚子。” 话音刚落,顾侯爷便直接怒了。 他将手中茶杯一把摔在地上,“姜慧,你有完没完?” 第30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30) 姜氏被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侯爷。 心中这些年积攒的怨气,也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我说的难道是假话吗?还是说侯爷心中有愧,做贼心虚?” “你当初不还偷偷地…” “够了!” 顾侯爷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朝姜氏走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为响亮,打的姜氏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她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你个顾明远,你敢打我?” 顾侯爷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打的就是你,张口闭口就是狐媚子,你哪里还有半分当家主母的样子?” “几十岁的人了,如此口无遮拦,真是丢尽我们侯府的脸。” “你若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氏被他的气势骇到,心中虽有气,但也还是不愿意就这么在孩子面前丢了面子。 于是,她气冲冲的将周围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还叫撂了一句狠话,“你们父子俩一条心,我走,我走行了吧。” 撂完,直接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厅。 独留一地狼藉和两个脸色各异的男人。 “父亲,母亲她…” “不用管她!一个妇道人家,蹬鼻子上脸了。” 顾长卿:“……” 父亲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主儿。 有很多事,需得父亲点头同意才是。 比如幼安。 母亲虽然强势,但是她也拗不过父亲的决定,只要父亲同意,他和幼安的事便能成。 “长卿,为父问你,你真想好了?” 顾侯爷看向儿子,神情有些严肃。 顾长卿闻言,忙点头,“想好了。” “我这一辈子,只愿幼安一人。” 闻言,顾侯爷沉默了。 他看向大厅之外,眼神复杂不已。 最后,他还是缓缓吐出了一句话,“罢了,随你吧。” 若是当年他能坚定的话,估计阿宁也不会一气之下嫁去荆州。 更不会,生下幼安这丫头就撒手人寰。 唉… 如今他权势地位都有了,只可惜,这心中却还是有个缺憾。 若是幼安真是他和阿宁的女儿,那该多好。 “真的吗?父亲?” 顾长卿见顾侯爷松口了,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 “您当真同意我和幼安的事?” 顾侯爷闻言,却是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朝他道,“你父亲我也年轻过,男人嘛,心里总会有一个偏爱的女人存在。” “沈嫣那丫头性子也傲着,受不得气,婚后更不会允许你纳妾,处处都要管制着你,只怕闹腾起来比你母亲还要厉害。” “相反幼安那丫头,温柔体贴,又会为人着想,她若是嫁给你,不会闹腾你,还会在背后替你善后,这样好的妻子,上哪找去。” “更何况,你也是真心喜欢幼安的。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为父便成全你。” “至于沈家那边,我会派人亲自去沈府解释清楚。” 顾长卿听父亲这么说,心中大喜。 他当即朝对方一拜,“儿子谢过父亲。” 这下,他和幼安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顾侯爷又道,“不过,周世安一事,却是个麻烦。” “他如今这般,周国公那边怕是不会善了的。” 周世安被自己儿子一脚踹进湖里的事,他也听说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那别人掉进湖里都没事,为何偏偏他的命根子被咬了? 这,未免有些玄乎过头了。 …… 沈周两家灯火通明,侯爷这边也是。 顾侯爷和顾长卿两人,也是彻谈了整整一夜。 卯时初,顾长卿才从厅里出来。 不过她一出来,便直奔楚幼的院子而去。 “幼安?” 他走路带风,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小满,幼安怎么样了?” 顾长卿刚到,便直接开口问道。 “世子,小姐她服了药烧刚刚退下,此时正睡着呢。” 听到楚幼没事,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行,那你下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便行。” 小满点了点头,“那世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恭敬的退下,替他们二人把守着院子。 今晚发生的事,府中都传遍了。 她也属实是没想到,世子竟然喜欢上她家小姐了,而且还不惜和沈小姐决裂。 真是让人意外啊。 不过意外之中,她又觉得有几分理所应当。 她甚至觉得,若他是个男子,她或许也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吧。 小满出去后,顾长卿便轻轻推开了楚幼的房门。 里面烛火昏黄,床上的人儿睡得安详。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睡得正香,只不过脸上还是有些泛红,许是发烧还没完全好的缘故。 顾长卿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替她将额角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似是生怕吵醒了对方。 此时的楚幼,其实早就醒了。 从他进来和小满说话的时候,她就醒了。 但为了配合顾长卿演戏,所以她装睡着。 直到对方坐到床边,又伸手替她将额角发丝撩到耳后时,楚幼才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她朝对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接着声音暗哑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姨父姨母他们,可有为难你?” 说着,还想要撑着身子起来。 “你别动,好生休息便行。” 顾长卿忙伸手将人按了回去,接着替她将被子往上掖了掖。 “父亲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下个月初八,我们就成婚!” 他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喜悦和兴奋。 结婚这事,宜早不宜迟。 他真的怕再有什么变故,他只想把幼安赶紧娶进门,让她成为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将她藏住,不让任何人觊觎她半分! “真的嘛?” 楚幼佯装惊讶。 顾长卿点了点头,“真的。” “从今往后,咱们之间便再无阻碍了。”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握住了楚幼的手,眸光柔和的看着她。 “幼安,对不起,这期间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相信我,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苦一丝累,更不会让你受分毫委屈。” “一生一世,我都会爱着你护着你的。” “此后,也唯你一人。” 楚幼见男人深情又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瞧瞧,说的多好听多动情。 可惜啊,她是楚幼,她不是沈嫣。 但为了维持人设,她只能继续演。 她柔弱又苍白的笑了笑,眸中含泪,“表哥,能得你如此爱护,幼安死而无憾。即便以后人老色衰,表哥有新欢了,幼安也无怨无悔。” 闻言,男人心中大恸。 他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知道嘛。” “这一生一世,我绝不许你有事。” “你若有事,我绝不独活!我若是负你,定将百病缠身!” 楚幼听到这话,笑了。 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她有一个秘密,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就是:对她发过誓的男人,做不到的话,会真的应验哦。 尤其是,毒誓! 第 31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31) 第二日,国公府的人就气势汹汹的上门来了,说是要为自己的小儿子讨要一个说法。 而沈家,因为沈嫣落水生病的一事,也来要说法来了。 楚幼以为这事会由顾侯爷出面解决,没想到顾长卿丝毫不惧,当着两家人的面舌辩群儒。 他言称,自己踹周世安下水并非传闻那般,而是在救他。 当时他和沈嫣到的时候,就发现周三公子包的画舫起火了,而且火势异常凶猛。 在整个画舫都起火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带一人走,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会选择带自己的表妹走。 所以,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将周世安踹下水保命。 但至于他的命根子为何会被鱼群咬烂,他也是无从得知。 毕竟当时火势那么大,他还要顾着救别人,哪有空闲去注意周世安的命根子? 而他对沈家的态度就要好上许多了。 诚恳道歉,说是他对不起沈嫣,沈家提出什么补偿他都能接受。 只是唯独一点,他是万万不会娶沈嫣的。 态度有了,话也挑明了。 但是两家很明显对这个说法都不满意,纷纷扬言要去圣上面前评理去。 隔日,宫里还真将顾侯爷和顾长卿宣了进去。 一天的时间,足够让顾长卿也查到了一些事。 只不过他念旧情,还不肯将沈嫣所做的事的抖落出来。 但顾侯爷可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更何况这事涉及到自己儿子的前途和顾家的声誉,他更没有心软的念头了。 两人被宣进宫后,在圣上面前将顾长卿的那一套说辞又说了一遍,只不过多加了一点。 那就是,周世安德画舫起火,是沈嫣指使的。 因为心中对楚幼怀有恨意,便想着对其下手,而且也丝毫不管船上其他人的性命。 若是沈嫣没有命人放火,那自己儿子更不会为了救人将人揣进水里,周世安更不会有如今这个遭遇。 所以,若论谁是罪魁祸首,应当是沈嫣才对。 而且沈嫣落水,完全是咎由自取,她原本是准备将楚幼推下水的,结果没想到推人下水的时候反被楚幼给拉下去了。 所以,沈嫣落水一事跟自己儿子是无关的。 他对不起的,只能是无法娶她为妻这件事。 而且,顾侯爷甚至将人证物证全部都给找来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说的沈贵妃的脸色是极为难看。 嫣儿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未醒,这顾家父子俩就全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来了。 这男人,无情起来还真是狠呢。 不过她也不是个善茬儿,当即便表明圣上嫣儿落水一事有疑,她怀疑是被人推下水的,而且身上还有被掐的红痕。 言下之意就是,顾侯在说谎,她之女沈嫣,分明是被那楚幼给害了。 而且还要求圣上将楚幼叫进宫面圣问话。 楚幼自然早有对策。 沈嫣病了,那她就不能病吗? 沈嫣身上有掐痕,那她身上就不能有吗? 所以,在顾长卿说自己表妹也病重在床的时候,沈贵妃并不信,并一个劲的央求皇帝派人去看。 没办法,昭明帝只好派太医前去探个虚实。 一来一去,便去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太医更是紧赶慢赶地赶回宫里禀告。 说是楚幼病得十分严重,也是高烧不退中,而且她手上脖子上都有被掐的伤痕。 而且他查看过了,绝无作假地可能。 太医这话一出,皇帝丢给了沈贵妃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然后,便将此事拍板定钉。 几个小年轻感情用事,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来,每个人都有错,都有责任。 沈家的责任最大,若非是沈嫣授意放火烧船,周世安也不会有那个遭遇。 不过考虑到两家都是朝中重臣,所以皇帝并没有将此事闹大,只说沈家应向国公府道歉,然后处理好画舫一事的善后。 并且皇帝也表态了,这强扭的瓜不甜,顾家和沈家的亲事就此作罢。 周家那边,皇帝则是从侧面给予了补偿,赐了一堆补品,还给周家大公子升了职位。 总之,这事就算这样处理下去了。 整个事件中,顾长卿不过也就是被训斥了几句。 其他的,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至于其他的,比如名声这回事儿,他现在压根也不在乎。 ........ 沈嫣病得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穿着大红嫁衣,坐着八抬大轿前往忠勇侯府,嫁给了顾长卿。 那天,长街十里,热闹非凡。 她心里,更是满心欢喜。 可惜啊,好景不长。 她理想中举案齐眉的日子,只维持了两年便结束了。 婆母处处刁难她,还明里暗里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一开始她去找长卿抱怨,长卿还会安慰她,到了后面,便开始对她不耐烦了。 而且,回来的也越来越晚,每次回来后,都沾着一身酒气。 可他明知道,她是最讨厌他这样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她的话,也是越来越少了。 为了能怀上孩子,她私下里尝试了不少土方子。 苦头吃尽。 好在,终于在第五年的时候,她成功怀上了。 不过脉象不稳,她想着等过了三个月稳定了才给顾家人说。 但这时,婆母却提出要给长卿纳妾。 关键长卿他自己,也没有拒绝。 她自然不肯,便与婆母大闹了起来,长卿回来后竟也斥责她不懂事。 还扬言,婆母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大怒,一气之下将周围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偏偏长卿,还说她现在怎么变得跟个疯子一样。 俩人再起争执,她抓伤了对方的脸。 而对方也推了她一把。 可就是因为这一把,她撞到了桌子边,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也没了... 万念俱灰下,不过三月,她便走了。 梦中最后一幕,是她的灵堂。 可在她走后还不足三月,长卿又带回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娇娇弱弱,但仔细看,却并不像是楚幼的脸。 他们在她生活过的地方又再次留下痕迹。 只不过,她心里却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 ..... —— 本世界预计还有两章左右完结,下一个故事,为了首秀完读率决定还是先写古代(或者宫斗)的哦。 校园末世这些可能后面才会开,毕竟作者不太擅长现言,得先去学习下。 第32 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32) “嫣儿,醒了?” 耳边一道急切的声音。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沈嫣感觉自己身心 俱惫,仿佛在鬼门关去走了一遭一样。 这是梦? 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是梦,又怎会如此真实。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嗓子干涩得厉害,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且,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嘴里,咸中又带着一丝苦味儿。 “莫急,娘去给你倒杯水来。” 她点点头,然后任由对方扶着她的身后坐起来,给她喂了一勺子水。 “嫣儿,你可算醒了。” 顾氏在她喝了一半的时候,自己也红了眼眶。 沈嫣的视线从那张脸上移开,落到周围熟悉的装饰上。 没错。 这确实是她的房间。 她还没死,她也还没嫁人。 原来,她真的做了这样一场梦。 可梦里的一幕幕犹如刀刃割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疼到窒息。 看着面前关切的妇人,沈嫣再也忍耐不住,扑倒了对方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 “娘…” 顾氏被吓到了。 “嫣儿,这是怎么了?” 她哭得伤心。 顾氏心疼的不行。 只以为她又是因为顾长卿那小混账伤心,便安慰道:“嫣儿,别哭了,你放心,娘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她哭着摇头。 半晌后,才哑着嗓子抽噎着道:“娘,我不要喜欢顾长卿了,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他不配,他根本就不配! 另一边。 正躺在床上休养的楚幼,忽然听到了九筒的提示。 【宿主宿主,沈嫣心中已经对顾长卿彻底死心,拆CP进度已达99.99%,咱们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啦!】 【等与本世界男主完成成婚,任务进度即可全部达标,咱们就可以拜拜去下一个世界了。】 闻言,楚幼轻轻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急什么?】 【好不容易完成攻略,总得让我享受享受两天吧。】 很多快穿任务者,在做任务中身心倍受挫磨,虐身又虐心的。 一完成任务就选择死遁来惩罚男主,说是要让他们达到终身悔恨的地步。 实际上呢? 还不是吃好喝好睡的好的。 真正受苦的,只有任务女主而已。 她才不要呢。 既然完成了任务,就该她好好享受。 这好日子,就该她过! 九筒:“......” 它家宿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 【行行行,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不过按照这副身体的生命值,最多也就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了。】 楚幼点点头。 【放心吧,我有数。】 二十年,也可以了。 能潇洒就潇洒,潇洒够了,那就拜拜。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有看到顾长卿的结局呢。 五月初八,忠勇侯府。 府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今日,是顾长卿和楚幼的大喜之日。 姜氏就算是再不乐意,也拿这父子俩没办法,只能咬牙眼睁睁地看着那小狐媚子嫁进来。 由于楚幼一直是住在侯府的,为了走流程,还提前三天搬去了顾长卿的一处别院。 顾长卿接亲,也是从别院接的。 长街上,锣鼓喧天。 顾长卿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别院。 然后下马,进了内室去迎新娘。 此时,楚幼已经穿好了喜服,在床上坐着了。 顾长卿来的时候,她正持着一把喜扇,好奇的把玩着。 见他进来,楚幼脸一红,赶忙将喜扇重新竖了起来遮在脸前。 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讨厌。” 楚幼的声音软糯,带着些许羞涩。 顾长卿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怕娘子等的着急嘛,自然得跑快些。” “幼安,表哥来接你回家了…” 话音落下,顾长卿便直接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还有喜娘等一些人跟着呢。 楚幼一声轻呼,然后又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顾长卿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然后又在楚幼耳边低声道,“娘子这般害羞可不行呢,毕竟以后,咱们还得做很多很多羞人的事情哦…” “你…你…” 楚幼佯装红着脸,又用手里的喜扇打了他一下,“不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卿笑的更加开心了。 屋子里的一众下人见主子开心,他们也跟着开心,起哄。 也有不少丫鬟在心里感慨,世子和世子夫人俩人感情可真好,看着就惹人羡慕。 在一片欢笑声中,顾长卿将人抱上喜轿,然后便回了侯府。 …… 入夜,婚房内。 顾长卿半跪在床上,低头看着身下人,眸中是化不开的喜悦。 “幼安,你终于是我的了。” 楚幼也正眨着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眼中还夹杂着一丝羞涩。 “嗯,夜深了,表哥。” “该歇息了。” 最后这四个字,楚幼说得异常暧昧。 顾长卿闻言,嘴角扯出一丝笑。 然后便低下头,用唇细细碾过身下人的脸庞,在她耳后停下。 那双手,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位置。 最后轻声说了一句,“娘子,我来了。” “我好想你,它也好想你。” 楚幼:“……” 看吧,她就说吧。 这正经男人,闷骚起来也是没边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哪有正经的? 屋外,红烛跳跃。 屋里,床幔摇曳。 顾长卿的梦,在这一刻,已然成为现实。 …… 第 33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33) 翌日,楚幼按规矩去给公婆奉茶。 顾侯爷倒是表现的挺高兴的,自己亏欠阿宁的,如今倒是有机会补偿给幼安了。 这样,他心里的愧疚感也总算能少一些。 姜氏则是全程沉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她百八十万似的。 楚幼早会料到姜氏的反应,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她乖巧地从下人那取过茶,奉到对方面前,然后脆声道:“婆母,请喝茶。” 不过,姜氏倒像是没听见似的,只冷冷地盯着楚幼。 不接茶,也没说什么。 屋子里,一下子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顾长卿皱了皱眉,刚准备说话,楚幼却先开口了。 她声音不轻不重,但却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婆母可是不舒服?怎地脸色这么差?” 姜氏还没来得及说话,顾侯爷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是便开口道:“行了,儿媳妇敬茶呢,莫要走神了。” 语气中,全然是对姜氏的不满。 姜氏心里气结,诶,这狐媚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这才进门头一天呢,便连她这个婆母也给压下去了。 好,很好! 姜氏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挤出一个笑来。 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呀? “怎么呢?” “我方才只是在感慨,你母亲走的早,我这个做姨母的没有对你照拂到一直心中有愧呢。没想到,兜兜转转,幼安你竟然成了我们顾家的儿媳了。姨母心里,高兴着呢。” “哦,不对。现在你该跟长卿一样,唤我母亲了。” 楚幼从善如流,乖巧地喊道:“那母亲请喝茶。” “好,好。” 姜氏笑着点头,然后便准备端起面前的茶杯。 楚幼则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眼底的笑意。 顾侯爷见此,心中更满意了几分。 他果然是没看错,阿宁的女儿,果然也是个不俗的。 姜氏在准备接过茶杯的时候,想的便是,待会儿她装作假意被烫到,然后借机发难,敲打她一番,让这小狐媚子知晓,这个家到底谁在做主。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茶杯的时候,楚幼手一松。 “啊”的一声惊呼,然后那杯热茶全都洒在她自己手上了。 顿时,手上通红一片。 见状,顾长卿心疼坏了。 “幼安,你没事儿吧?我看看!” 楚幼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说道,“夫君,我没事儿。” 顾侯爷见状,眉头一皱,心中对姜氏更不满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孩子给你奉个茶,要么半天不接,要么就给把孩子烫着,你是存心搞的这个家不安生吗?” “老爷,我…” 姜氏正准备张口,楚幼却抢先一步出声解释。 “侯爷莫怪母亲,是幼安力气太小了,方才没有端稳的,跟母亲没有关系的。” “你看看,你看看!” “这孩子多懂事的,再看看你!” “大喜的日子,非得搞得这么扫兴。” 顾侯爷说完后,便直接甩袖离开了。 而顾长卿呢,心里开始也对姜氏有些埋怨了。 幼安明明都已经这么懂事了,母亲还要不依不饶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不过,那到底也是他的母亲,他也不能当面指责什么。 “母亲,茶也奉了,那我和幼安便先回去了。” “你…” 姜氏还想说什么,但顾长卿压根不给她说的机会。 直接牵着人便离开了。 整个大堂,只留下一肚子火气还无处发泄的姜氏。 …… 出了大堂,楚幼便被顾长卿给打横抱起来。 “幼安,走。” 他一路将人给抱回了屋里,将人放在床上以后,便开始紧张地查看对方手上是不是受伤了。 不过还好,只是红了一点而已,并没有被烫伤的痕迹。 而后顾长卿又拿出一个青色的玉瓶,将里面的膏药倒在手上,然后细细地涂抹开来。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小心。 楚幼也乖乖地坐在那里没动,任由他为自己上药。 一室静谧,屋外的阳光洒进来,为这画面平添了几分温馨与宁静。 上药之后,顾长卿又小心翼翼地拿帕子将她受伤处给轻轻包起来,然后才道:“幼安,还疼吗?” 见对方摇了摇头,顾长卿这才放下了心。 “不疼就好。” “以后若是母亲在刁难你,你就告诉我,我会处理好的,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楚幼点点头,然后主动上前挽住顾长卿的胳膊,娇声道:“有表哥在,幼安不委屈,也什么都不怕。” 这话把顾长卿哄得是心花怒放,直接将人搂在怀里,轻啄了一口。 “幼安真乖!” “嗯…” 从那以后,楚幼便开始了她悠哉悠哉地斗婆母的日子。 一开始,姜氏还想着怎么刁难一下。 但是到后面,发现对方总是能在自己之前出招的时候,反将她一军。 而且每次,还都让她理亏的不行。 到后面,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见楚幼这个人了。 但楚幼呢,每天还都坚持着去春华居给对方请个安什么的,把人气个半死。 这恶婆婆,还得她这个恶媳妇儿来磨。 时不时地去骚扰一下对方,让对方不得安生,多有意思的。 三个月后,楚幼带着小满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沈嫣。 三个月的时间,也让沈嫣想通很多事情。 也让她看清了自己心中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她要的,不过是自己的人生能过得舒坦自在而已,而不是像那个梦里一样,被所谓的爱情蒙蔽双眼,嫁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然后还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楚幼和沈嫣,相遇的地点也很巧。 就是在见君楼的大门前。 两人又同时下了马车。 “沈小姐,好久不见。” 楚幼挑眉,冲对方笑了笑。 沈嫣点点头,回了一个礼貌的笑,“世子夫人,好久不见。” 此时此刻,她对楚幼已经不复当初见面的敌意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想通了。 顾长卿,确实不是良配。 权贵之家,看似风光无边,实际上内里却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龌龊。 上次她落水受寒,大病了半个月,最终还落了个生育困难的毛病。 一开始她确实是无法接受。 不过现在也想通了。 嫁人生子,不过也就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没有必要为了他人的眼光而对自己委曲求全。 而且,那件事说到底还是她咎由自取。 如若不是想对楚幼动手,她也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人啊,很多事只有自己经历过才能大彻大悟。 所以再次见到楚幼,她已经不讨厌她了。 男人想要变心,简直是太容易了。 即便这个人不是她,还会有另外一个人出现。 第 34章 攻略心有所属的痴情世子表哥( 完)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准备分道扬镳。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 楚幼给了沈嫣一样东西。 是一块青色的玉佩。 沈嫣有些讶然,“夫人这是?” 楚幼笑了笑,“相识一场,送沈小姐一个玩意儿罢了。” “带着这块玉,三年之后再看。” 她并没有说太多。 沈嫣若相信她,自会有意外的收获。 不是不信,那就是她自己的损失喽。 “多谢!” 想了想,沈嫣还是将玉给收下了,并郑重的道了声谢。 除此之外,她还多说了一句“对不起。” 楚幼挑眉,眸中全是笑意。 沈嫣则继续道,“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你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这句迟来的道歉一说出口,沈嫣心里轻松了一大截。 就好像心里一片乌云,终被一束阳光冲散。 “行,道歉我收下了。” “也愿沈小姐日后能重新开始生活。” 楚幼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然后便挥了挥手,然后带着小满直接上楼了。 留下沈嫣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为何,她感觉楚幼好像并不爱顾长卿。 但爱不爱的,也是人家自己的事,她想这么多干什么? 长公主还在厢房等她呢,说是想开设女子学院,她今天就是过来跟长公主谈这个事的。 ....... 时间一晃,二十年已过。 楚幼与顾长卿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叫顾恒,女儿叫顾凝。 儿女都成婚后,这个世界中楚幼的生命值也到了最后的临界点。 岁月从不败美人。 即便是中年的楚幼,看着还是那么美丽端庄。 只不过,身体却在一日不如一日。 顾长卿对此,一直很心疼。 毕竟他是亲眼见证着对方从当年怯生生喊表哥的小丫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楚幼躺在床上,虚弱的冲顾长卿一笑。 “妾身此生有表哥相伴,已然无憾。” “我走后,表哥便去重新找一个合眼的,然后一起过日子吧。” “幼安…” 顾长卿红了眼眶,紧紧地握住了楚幼的手。 “不,我不答应,我不要!” “幼安,你要陪着我,咱们还要一起度过下一个二十年呢。” 楚幼笑着摇了摇头。 “你我都老了,表哥,咱们得学会接受事实了。” 语落,她用另外一只手轻抚上对方的脸庞。 “二十年的陪伴,够了。” “幼安,幼安!” 顾长卿紧紧握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他不想让她离开,也真的接受不了对方走的事实。 但楚幼,却是真的不想坚持了。 玩够了,也该走了。 再说了她不先走的话,怎么看顾长卿的结局呀。 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午后,这个世界的楚幼因病离世。 在了办理后事的时候,来了一位让侯府都未曾意料到的人。 那便是,沈嫣! 她如今已是女子书院德高望重的女先生,只要说起她,都会带着一丝尊敬。 后来也遇到了良人,本来不孕的身子,在成婚次年便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别人都觉得神奇,太医都料定了此生恐难有孕。 结果,没想到次年便生下了女儿。 别人不知道,沈嫣自己心里清楚。 这全得益于当年楚幼送给他的那块玉。 所以,得知她离世。 不管怎样她都要过来,为她亲自上一炷香。 而在楚幼走后,顾长卿也跟着郁郁寡欢起来。 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 整日在外面买醉,谁劝都没用。 这种日子持续了小半年。 直到有一日,他在酒楼中撞见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与楚幼长得眉眼有五分相似。 顾长卿一下子被那张脸给惊到了。 “幼安?” 那女子被他吓了一跳,然后赶忙退后一步,有些惊恐地看着对方。 “你,你做什么?” 她退一步,但顾长卿却上前一步。 “幼安?” 女子皱了皱眉。 “这位公子,奴家不姓楚,奴家只是这酒楼里面的琴师…” 闻言,顾长卿又将对方仔细打量了一遍,那眉眼,确实和幼安挺像的。 只不过,她到底不是幼安… “哦,抱歉。” 顾长卿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见对方转身后,那女子忽然开口道:“公子。” 闻言,顾长卿又回过了头。 “还有事?” 他眼中有疑惑,有迷茫,有不解。 那女子咬了咬唇,“若是你伤心的话,奴家可以为你抚琴一曲,希望公子能解愁。” “抚琴?” 他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顾长卿见状,也转而跟了过去。 看到对方那张年轻的脸,他心中忽起了一丝涟漪,还真像幼安年轻的时候呢。 “也好,那就劳烦姑娘了。” 那琴师女子点点头,然后便准备开始抚琴。 琴声婉转悠扬,让顾长卿想起了自己与楚幼年轻时相处的场景。 他嘴角,慢慢泛起一丝笑意。 一曲作罢,顾长卿意犹未尽。 后面连续好几日,他都来酒楼找那个琴师女子听琴。 半个月后,他将那女子带回了侯府,纳为了妾室。 “侯爷,你是真心喜欢奴家的嘛?” 那女子倚在他怀里,柔声问道。 顾长卿点点头,“自然是真心的,不然为何迎你进门。” 女子在他怀里娇笑。 “侯爷真好。” 闻言,顾长卿低头看着对方的眉眼。 那眉眼,确实像幼安年轻时候的样子,但是又不太一样。 她比幼安,脾气还大点儿呢。 不过,他也喜欢这种生气。 他想着,以后有这么一个知己的人陪着自己也挺好的。 可没人会料到,纳妾仅半年。 顾长卿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甚至百病缠身,药石无医。 而那个被他纳为妾室的女子呢,则趁着他缠绵病榻之际,卷了一大笔钱跑路了。 临走之前,那女子给顾长卿留了一封信。 上面写到,妾身自知身子羸弱,恐不能伺候侯爷长久矣。 侯爷待我之情,妾铭记于心。 奈何世事无常,不能常伴。 妾深感对不住侯爷之恩情,愿来生常相伴。 顾长卿一看信上的内容,直接气的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咳咳咳…” “父亲!” 楚恒和顾凝两人赶忙给他顺气。 “父亲莫气了,乔姨娘这种人走了也好,她根本就不配跟母亲相提并论。” 顾长卿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死死握着那封信,然后眼神空洞的盯着屋顶。 “幼安…”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当年的一幕。 他曾对幼安发过誓: “这一生一世,我绝不许你有事。” “你若有事,我绝不独活!我若是负你,定将百病缠身!” 想到这儿,顾长卿凄惨一笑。 幼安,可是在怪他不守信用了? 也罢也罢。 这辈子,他做了两次承诺,但两次都违背了誓言。 若是幼安知道,下辈子,定然不想再见到他了。 “幼安…幼安…” 顾长卿又唤了几声。 楚恒和顾凝两人急的团团转,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这个世界的顾长卿带着满腔悔恨,在病痛中去离世了。 …… 系统空间中,楚幼正盘着腿坐在石桌前,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转播的画面。 九筒:【宿主,没想到顾长卿也这么快就嘎了。】 楚幼:“哦,然后呢?” 她语气很平静,好像对顾长卿的结局不是很意外。 九筒:【我还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它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爱?” 楚幼挑眉。 “你喝假酒了?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他们之所以爱随随便便发誓,就是因为违背誓言也不会有惩罚,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但是,碰到她楚幼,只能算他们倒霉。 “走,下个世界去。” …… (本世界完!) —— 说一下关于原女主的看法:本书主线就是拆官配,每个小世界都是。 不存在完全雌竞,也没有强制安排爱女。 第一个世界里的沈嫣,文中有提及她是京城双姝,才华斐然。其实女主对她是存在欣赏的,后面包括她解开心结向女主道歉,她愿意相信女主,所以沈嫣的结局也会比较圆满一点。 其实男主也是,结局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后面的小世界也会有完全恶女的一面,对原女主动死手的那种。 总之一句话,女主和原女主之间会根据每个小世界的人物设定和剧情走,风格不定。 第 35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1) “我与殿下青梅竹马,我们相爱至深,若非是你,殿下怎会变心?” 【是吗?我只知道,真正相爱的人是拆不散的。】 ———— “淮之,孤看你就是被那女子迷了心智!” “这样的女子,怎堪为良配?” 京都郊外,一所别院中,太子元无咎正和一少年在庭院中下着棋。 他面色不豫,语气微讽。 而那个被叫做淮之的人,正低着头,一脸落寞。 “我知殿下想说什么,可……” 少年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苦笑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自是最了解我的。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她,真的不是你们想象中那般心机深沉的女子。” “呵,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清楚。” “殿下!” 太子冷笑几声,抬手落下一子,“淮之,莫要执迷不悟了,即便她真的像你说的那般纯洁美好,但她的身份注定也不会被你们秦家所接纳。” 试问,河房女出身,京都又有几家父母娶能同意这样的女子? 秦淮之脸色瞬间惨白。 “我...”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错,的确是这样。 幼娘是他从扬州带回来的花吟(仅次于花魁的地步),自小在芙蓉馆中长大。 他秦家,向来家风严谨,是绝不可能接纳这样身份的女子进府的。 “可我既为她赎了身,带她入了京,我便要对她负责。” “你打算如何负责?别忘了,你的亲事是早就定好了。长宁郡主还未进门,怎会容许你先纳妾?” 太子继续落子,头也不抬的道,“况且,即便她入了门,你觉得你长宁郡主会容得下她吗?” 她那个堂妹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过。 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不会的,幼娘的性子...” 秦淮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太子道,“所以你是打算让她忍气吞声,一辈子在长宁郡主的气焰下过日子么?” “淮之,你太天真了。“ 他抬头看向少年,“她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怎会毅然决然离开扬州随你入京。她既入了你的眼,定是要存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 “你,不过是她踏入京城,攀向权贵的踏脚石而已。” 但秦淮之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手中也落下一颗白子,“幼娘才不会是这种人,她自小在那腌臜地方长大,还能有如此心性子已是极为难得。” “所以,她定然是真心爱慕我的。” 秦淮之抬头,眼底全是笑意。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顶好的,幼娘既然能跟自己回京,就说明她定然是真心实意爱上他了。 再说了,他秦家在这京都中已然是权贵之家了。 她还想攀什么权贵?他还不够格? 想到这儿,秦淮之又轻叹一声。 “殿下,淮之此番请殿下过来,并不是为了跟殿下说这些的。” 秦淮之落完子,收起了脸上的落寞,随即一脸正色的道,“我这次约殿下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太子挑了挑眉。 “你说吧,能帮的,孤自然帮你。” 他抬头,脸上是无公无私的神色,“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你我之间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 “我帮你,那也在情理之中。” 秦淮之听他这么说,忙拱手一礼,“那还请殿下务必帮我!” “你且说来听听。” 看到秦淮之如此郑重,太子也不由端正了脸色。 “是这样的,今早皇上宣我入宫,让我随林大人一同前去凉州查探凉州刺史贪腐一案。” “此去凉州,少说也要两三月的时间。可...” 秦淮之抬头看着他,“我走了,幼娘一人留在这里怕是会受委屈。且不说这京中无人照拂于她,就说若是被长宁郡主知道了...” 他眼底全是担忧。 听到他说这些,太子微微蹙眉。 秦淮之的话,他也明白。 “你是想让孤来替你照拂一二?” “还请殿下务必答应我!” 秦淮之起身,朝着他一揖到底,“不然我走的都不放心。” 看着这样的秦淮之,太子微微叹息。 “起来吧。” 真是拿他没办法。 半晌后,他悠悠开口。 抬手虚扶了对方一把,“你既开了口,孤便帮你这个忙。且安心去凉州吧,你的那个什么幼娘,孤会替你照拂一二的。” 听到这话,秦淮之自然是喜不自胜。 “多谢殿下!” 秦淮之再次一揖到底,抬头道,“此番等我从凉州回来之后,我定当好好报答殿下!” 他一脸感激的看着面前的人。 太子摆了摆手,随即又落下一子。 “好了,先不提这些。你我先对完这局棋再说吧。” 秦淮之听了,这才直起身子,重新坐回了棋盘边。 二人落子飞快,一盏茶的功夫后,棋局终了。 “淮之,你输了。” 太子抬手,落下最后一颗黑子。 看着棋盘中的局势,秦淮之不由苦笑了一声,“殿下这棋招,实在是厉害的紧,淮之自愧不如。“ 他抬手收了棋盘。 “不,是淮之你只顾着进攻了,导致对身边的防守了。” 太子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抬手喝了一口。 “淮之还是心急了些。” “不过...”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对方,”不过这样也好,孤最见不得你优柔寡断的样子。此番前去凉州的队伍中还有我派过去的人,到了那边,你也不必太过拘束自己,好好查此案便是。“ 秦淮之听到这话,忙拱手一礼,一脸认真道,“淮之定当不负殿下所望!”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看着秦淮之,他眼底一片深色。 “那你的人呢?” “既带来了,不出来见见?” 听到这话,秦淮之嘿嘿一笑,“殿下果然最是了解我。” 他今日约太子来此,就是来为幼娘寻靠山的。 “既然如此,便让她出来吧。” 太子轻拂衣袖,脸上神色有些淡漠。 秦淮之见此,忙转头吩咐身后的小厮。 “去将幼娘带过来吧。” 那小厮点头应是,随后便转身往内院走去。 不过一会,一个穿着水蓝色裙衫戴着面纱的女子便跟着那小厮走了进来。 莲步轻移,姿态婀娜,似是步步生花般。 即便没有看到她的脸,从那身段来看也能知道,这女子定然不会差了。 而此女子,便是楚幼。 第 36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2) “你就是幼娘?” 太子眯眼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清冷。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女子竟然能够让一向稳重的秦淮之都失了分寸。 还为了她,特地来求他照拂一二。 楚幼微微曲身一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婉转轻灵,如山谷清泉淌过山涧,甚是清脆悦耳。 “免礼吧。” 太子微微颔首,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 楚幼起身,抬眸悄悄看了一眼后,便又将头低了下去。 虽戴着面纱,但露出的一双眸子却是清澈见底,如一汪春水般,惹人沉溺。 “多谢殿下。” 她轻声细语,似是怕吵到了这院中的花草一般。 太子抬眸,看着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虽是低着头,但依旧能够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有那纤长的眼睫。 他眉头微挑,声音不怒而威,“何以面纱示人?” 楚幼听到他的话,似是有些局促的低了低头,“民女,民女初见殿下天威,但前两日脸上忽然起了疹子,怕在殿下面前失态,故而...” 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民女失礼了,望殿下恕罪。” 说着,便想要取下面纱。 但下一刻,却被秦淮之拦了下来。 “幼娘,不必。” 他看了对方一眼,又转头对太子道,“幼娘面皮薄,最是子在意颜面,又怕生的紧,还请殿下不要难为她。” 太子闻言,瞥了他一眼,“你倒是疼惜的紧。” 秦淮之听他这么说,只讪讪一笑,“在这京中,她唯我一人可依靠,我自是要护着些。” 太子没再理他,只抬手对楚幼道,“既如此,那就不必摘了。” “孤也没兴趣。” “是,多谢殿下体谅。” 她轻声应道。 太子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向秦淮之,“此事,孤既答应你了,便不会反悔,你且放心去凉州吧。” 秦淮之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见时间差不多了,太子便起身回了东宫。 楚幼,则是被安置在了这处小别院中。 秦淮之还给她安排了几个丫鬟婆子。 临走前,还对她说,“待会我让福生给你再送些日常用品过来,你且好好待在这儿,不必多虑。” “等我查完案就回来陪你。” 他眼底带着些许温情。 楚幼看着他眼底的柔情,也软下了声音,“好,我会乖乖在这儿,等你回来的。” “好。” 秦淮之揽过她,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眼底全是对她的宠溺。 ”殿下已经答应,我走后他会替我照拂你一二。有殿下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楚幼微微低头,一副羞怯的模样。 “你且去吧,早些回来。” 秦淮之应了一声,这才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福生便带着人抬着几大箱东西过来了。 “秦世子给幼娘姑娘送了许多的日常用品过来,还有一箱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一箱衣服布料,还有这些书。公子说,姑娘若是闲来无事,可以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这些都是他特地为姑娘购置的,都是最新最时髦的衣衫首饰布料书籍。“ “哦,对了,还有这个药膏。” 福生拿着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药膏是公子从宫里拿来的,有极好的去红退肿的功效,对姑娘脸上的疹子很管用。“ 楚幼接过药,有礼貌的谢过,“有劳了。” 福生见她接了药膏,便放下心来。 这姑娘是从扬州跟着世子过来的,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对她的性子也了解一二。 是个极知书达理、好相处的女子。 “那姑娘好好休息,小的这就不打扰了。” 他微微拱手一礼后,便领着那两个小厮退了出去。 楚幼打开药膏看了眼,的确是上好的去红消肿药膏。 ”小桃,帮我放着吧。“ 楚幼将药膏递给身后的小丫鬟,随后便将脸上面纱一揭,在贵妃椅上躺着了。 小桃接过药膏放好后,随即又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过来。 “姑娘,喝口茶吧。” 小桃将茶水放在她身边的小案上,随即又拿了把蒲扇给她打起了扇子。 “姑娘,咱们这次来京都不就是为了接近太子殿下嘛,好不容易费尽心思见到了太子,为何又要将面容遮起来啊?” 小桃很不理解。 明明她家姑娘仙姿玉貌的,为什么还要遮着脸呢? “不着急。” 楚幼伸手,轻轻拨了拨发髻上插着的朱钗步摇。 声音懒洋洋的,“傻桃子,若是有两样你喜欢的东西摆在眼前,一个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另一个你得费尽心思才能得到。你说,谁会让你更心心念念呢?” 小桃听了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还是姑娘想的周全!” 小桃脸上都是笑意,“那以后见太子,姑娘还这样么?” “以后嘛...” 楚幼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盏,端着喝了一小口,“自然是,见机行事。” ........ 这个小世界,她要攻略的人,便是太子元无咎。 太子今年刚好到及冠之年,且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准太子妃—宋惜君。 宋惜君为太傅之女,自小被选为了公主伴读。 可以说是从小便在宫中长大的。 太子与她,可谓是青梅竹马。 但俩人都属于那种克己复礼的人,对彼此心中有情,但都未说出口过。 而楚幼这次的身份呢,则是扬州次花魁。 实际是当初江南税银案连累的罪臣之女,五岁被抄家,无处可去的她流落至芙蓉馆。 秦淮之来扬州的时候,便遇到了正被欺负的楚幼。 他见到第一面,便被这副皮囊所吸引,然后救了下了她。 自此,两人便相识了。 之后秦淮之又为楚幼赎了身,并带着她一路回了京。 回京后,便直接将楚幼安置在了这处别院。 以楚幼现在这个身份,自然是没机会接触到太子的,故而在秦淮之提出要替她赎身带她来京都的时候,她自然是选择抓住这个机会了。 既然没办法直接接近元无咎,那她只好,从他身边的朋友下手咯。 第 37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3) 翌日。 秦淮之便动身去了凉州。 走之前,太子元无咎也来了。 “殿下放心,淮之此番前去必定将此事调查的一清二楚。等我回京之时,定然会亲手将他们夯通一气的证据呈于圣上案前!” 秦淮之站在别院门口,看着眼前的太子,一脸正色。 元无咎微微颔首,“此事非同小可,你当心便是,切不可急躁。” 秦淮之拱手一礼,“殿下放心,淮之明白。” 说完,他又看了楚幼一眼,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不由心下一软。 “此去凉州山高路远,等我回来。” 他伸手轻揽对方便要将对方揽入怀里。 楚幼也适时的微微低了低头,一副伤心落寞的样子,“幼娘会等公子回来的。” 秦淮之听了,满意的抚了抚对方的头发,这才放了手。 转身一跃上马,对太子拱手道,“殿下,淮之这就走了。还请殿下去替淮之好好照拂幼娘一二。” 太子轻嗯了一声,眼底神色意味不明,“放心吧,孤自当护她周全。” “多谢殿下!” 秦淮之朝着对方重重一礼,随即又抬头看了楚幼一眼,眼底都是不舍。 “我会很快回来的。” 楚幼听他这么说,也只微微抬了抬下巴,露出一双眼睛出来,“公子一路小心。” 秦淮狠下心,别开眼,“我走了。” 说完,便策马离去。 他一走,别院门前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她和太子之间,一股尴尬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 元无咎看着面纱上露出的那一双眼睛,神色微有动容,“既然淮之托孤照拂你一二,孤便不会食言。” “这个给你,拿着吧。” 他将随身的一块玉佩拿出来递给她。 “若是遇到难处,或有人为难于你,便让人拿着此物去东宫找孤。” 楚幼看着递到面前的玉佩,微微低头接过,轻声道,“多谢殿下。” 只不过接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 女子温软的手指触碰到男子的手,他只觉心头一痒,似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他眉头一动,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可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将那玉佩握在手中,低垂着头一副温顺的样子。 看似,好像不是故意而为之? 他最是不喜,心机深沉的女子。 可对方这样子,倒是让他心中有些怀疑起来了。 难道,真的是他以貌取人了? 不过想完,又在心里嗤了一声。 什么貌不貌的,他连这女子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罢了,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就成。 想到这儿,太子微微敛眸,随即转身道,“孤还有事,便先走了。” 楚幼点头,“恭送殿下。” 待太子走后,楚幼这才重新回到别院中。看着手中的玉佩,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宿主干得不错!】 九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她脑海中,【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宿主你刚才碰他的时候,他心跳异常了一下呢。】 【能记住你,就是个好的开始。】 楚幼:【这才哪到哪啊。】 【元无咎是个心机深沉又难攻略的人,想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得慢慢来,制造机会相处。】 【对了,太子是不是过两日要去露华楼?】 九筒:【是的呢。】 【兵部侍郎几人约了元无咎在那里谈事。】 【还有,不是说那什么倾月姑娘即将初次登台献舞嘛,露华楼的老板娘为这都造势大半个月了。】 【结果,没想到这倾月最近身上严重过敏了,脸上手上身上被她自己挠的每一处是好的。】 【可把那老板娘急坏了。】 【这两天正忙着四处求医问药么。】 过敏了? 楚幼伸手拨弄了下鬓间的一朵珠花,轻声笑了一下。 【那她这过敏症可有好法子医治?】 九筒:【她属于那种比较严重的过敏体质,再加上最近春夏换季,吸收了大量的花粉,所以荨麻疹比较严重,反复发作。】 【这古代医学条件没有现代这么发达,要想完全恢复,少说都得一个月左右。】 听到九筒这么说,楚幼心中忽然有了计划。 “把治过敏的药给我一瓶!” 【干什么?】 【你是假装过敏又没有真过敏,要过敏药做什么?】 【你不会想拿着我的药去给那什么倾月吧!】 “让你给就快给,别磨磨唧唧的。” “你真是话最多的一个系统了。” 九筒:【……】 它家宿主总是有办法将自己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叫话多? 自己那明明是活泼!活波!!! 不过话虽这么说,它还是听话的将治过敏的药送了一瓶过来。 楚幼收起药,随后便唤来小桃。 “姑娘。” 小桃应声进门,“有事么?” “收拾一下,咱们去一趟露华楼。” 听到露华楼三个字,小桃满脑子的问号,“咱们去露华楼做什么?” 那露华楼,说到底不也就是个高级点的风月场所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起身回了房。 楚幼伸手将自己刚才穿的那身衣衫换了下来,然后让小桃给她找了一身素色不起身眼的衣服过来,头饰也都摘了去,只留了一只白玉簪插在发髻上。 装扮妥当后,她便带着小桃出了门。 去了那久负盛名的露华楼。 ....... 露华楼虽说平时也有女子来,但毕竟是少数,来者皆是衣着华贵。 而且每次来之前,都会让人提前订好包厢,来了后直接就让人领去了。 楚幼和小桃俩人来后,露华楼的小厮看到她们两人打扮普通,不由皱了眉头。 “二位姑娘这是来寻人还是?” 楚幼看了一眼小桃,小桃立马会意。 她上前一步,朝着他一礼,“烦劳小哥帮我们禀告一下,我们是来找倾月姑娘的。” 听到这话,那小厮皱眉看了她一眼,声音也有点不耐烦了,“倾月姑娘现在不方便见客。你们若是寻她的话,可以过两日等她登台的那一晚再来。” 两姑娘,找什么倾月啊? 这不纯纯胡闹嘛。 而且最近倾月姑娘身上的疹子越来越严重,他们老板娘为了请大夫给她看病,愁都愁死了。 这两姑娘倒好,还特地跑来找倾月? 找她能有什么事啊? 那小厮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小桃伸手拦了下来。 “诶,你这人,我们话都还没说完呢。” “我家姑娘,可是女医!” “最是擅长治女子身上的病,包括这什么疹子,那都不在话下好吧?” “要不是听说你们老板娘诊金给的高,重金求医,我们才不稀罕来呢。” 此话一出,那小厮瞬间转头看了过来,“女医?” 他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眼底的神色有些怀疑。 这小丫头说的她家姑娘,应当就是旁边这位了吧。 一袭青色的衣裙,戴着同色面纱,打扮的也很是素净,身上还挎着一个布包。 仔细闻了一下,身上好像确实有一股草药的味道。 若真如这小丫头所说,她们家姑娘是个女医,还会治倾月姑娘身上的疹子。 那岂不是,救世啊! 想到这儿,小厮立马换了一张脸,“两位稍等,我这就去禀告一下我们老板娘。” 见小厮走后,小桃叉着腰,小脸昂的高高的,一脸得意。 她家姑娘说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这不,还成功给诓上了。 露华楼的小厮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一会儿,那小厮便回来了。 “姑娘快随我来!” 他将人领到了一处上好的包厢,“这里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 楚幼轻轻点头,跟着小桃一起在包厢坐下了。 没等多久,小厮便带着一位四十上下的胖妇人进来了。 “姑娘便是会治那疹子的女医?” “姑娘看起来,甚是年轻呢。” 她上下打量了楚幼一眼,随即又让小厮将包厢门关了起来。 屋内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老板娘心中疑惑,这姑娘的年龄,看起来才十六七岁,能行吗? 楚幼微微颔首,“不瞒老板娘,小女年纪虽小,但在扬州时,谋生的职业便是对河房的女子进行日常的诊治,对妇人间的病也算有些研究。” “我们也是不日前才刚进京,刚寻了个落脚点。” “今日来此,也是听说老板娘您急着寻大夫,故而特地过来看看。” 她微微低头,态度谦和。 老板娘见此,心中对对方也生出了几分好印象。 “我姓章,大家都叫我章妈妈,姑娘若是不嫌弃,也唤我章妈妈便可。” “来来来,姑娘坐下说吧。” 老板娘伸手一指包厢中间,让楚幼坐下。 然后又唤人去将倾月请来。 “倾月的病这两日越发严重起来了,前两日脸上还好些,这两日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手上身上的疹子忽然严重起来,还起了血疱。就连大夫看过都说很难恢复。姑娘若真能治好倾月,我章妈妈定当不亏待姑娘!” 楚幼点头,声音温婉,“章妈妈说的哪儿的话,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天职。” 见楚幼如此谦和有礼,章妈妈对她的态度更是满意了。 “那姑娘,便替倾月看看吧。” 她吩咐小厮去给倾月请来,很快,小厮便领着一位妙龄女子过来了。 倾月一进来,看到屋内坐着的楚幼,脸上神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章妈妈,您喊我来有事么?” 章妈妈冲来人招了招手,“倾月啊,你快过来,让这位姑娘给你好好看看。” 说着又指了指楚幼,“这位是扬州过来的女大夫,姓楚,专门替我们这行的人看病的。” 倾月听章妈妈这么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幼。 她福了福身子,“楚大夫,劳烦了。” 说着便摘了面纱在楚幼跟前坐下。 楚幼抬眸,扫了对方一眼。 这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貌美,一双柳叶眉下生着一双极为勾人的丹凤眼。 只不过,脸上却是呈现大团大团的红肿,连脂粉都压不下去。 不仅如此,还有手上也是。 有些地方甚至都被她给挠破了。 看起来,挺严重的。 楚幼只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伸手将身上的布袋子取下。 从里面拿出了诊脉的垫包,然后将垫包铺在了小案上。 “倾月姑娘将手伸来。” “好。” 倾月听话的伸手,将手放了上去。 楚幼则是装模作样的把起脉来。 问题来了,她真会看病嘛? 答案是:当然不会。 楚幼:【九筒,出来!】 九筒:【……】 就知道,就知道。 它就知道! 每次宿主装逼的时候,背后就是它这个工具统在支撑。 快穿界还有比它更悲惨的系统嘛? 呜呜呜… 【在呢在呢。】 【扫描一下,说出病因。】 【哦。】 九筒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扫描诊断进行数据分析。 【她这属于季节交替诱发的荨麻疹,由于过敏症比较严重,导致皮肤反复瘙痒,从而导致患者进行不自主的用手抓挠,使得皮下血管破裂,部分地方进而出现红色血疱。】 【过敏源目前还不明确。】 【初步估计是花粉粉尘之类的引起的。】 …… 听到九筒这么说,楚幼心中已然有数。 “章妈妈。” 她收回手,开始一本正经的忽悠。 什么病理病因说的头头是道的,而且分析的时候逻辑思维也特别清晰,让人不得不信服。 章妈妈越听越迷糊,反正最后只听楚幼皱着眉说道,“倾月姑娘这病确实棘手。” 一听,两人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所以,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感情刚才絮絮叨叨说了那么一大堆,还是治不了??? 倾月的脸上有些失落。 章妈妈的脸上,则更是失望。 这段时间她为倾月造势,砸了那么多银子下去,这要是到时间了登不了台,她该有多大的损失啊。 光是想想,心都开始在滴血了。 两人齐生生的叹了口气。 正郁闷着,忽而听到楚幼话锋又一转,“不过,小女不才,刚好能治。” “姑娘有法子?” 一听这话,章妈妈瞬间惊喜了。 倾月脸上也都是喜色。 楚幼点头,“只不过,我有个小要求罢了。” 第 38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4) 章妈妈见状,立马开口,“楚姑娘若是真能治好倾月的病,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章妈妈言重了。” 楚幼将东西收回布兜里,“我只需要章妈妈给我留一个房间即可,毕竟我一个女子整日出入这里也不太方便。” “况且,倾月姑娘的病也并非简单的吃药便能好,还需要用上药浴施针这些。” “我需要一个安静独立的房间来为倾月姑娘进行诊治。” 章妈妈一听,连忙点头答应了,“好说好说!这有什么难的。” “楚姑娘若是想住在这儿的话,我这就让人收拾出一间房间来。” “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去。” 只要她能治好倾月的病,别说是给她腾出一间房,十间都行。 “那就多谢章妈妈了。” 楚幼起身,朝着对方说道,“章妈妈给我一个下午时间,待我准备好下诊的东西,明日一早,我再来开始给倾月姑娘施诊。” “对了,这几日倾月姑娘就先不要上妆了,用清水洗脸即可。” “好!” 章妈妈点头,让小厮将人送了出去。 送完人回来后,她又唤来小厮。 “去让人收拾一间上好的房间出来,给楚姑娘腾出来。” “记得要僻静,离倾月的房间近一些。” “是。” …… 隔日一早,楚幼去约到了露华楼。 章妈妈也早早的等在了包厢里,一见楚幼进门,她立马起身过来迎接,“楚姑娘来了。” “快请坐!” 落座后,章妈妈又让小厮将倾月请来。 倾月脸上身上还是在发红发痒,尤其是晚上,根本睡不好觉。 尤其现在还没有上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还要憔悴一些。 “楚大夫,我的病?” 楚幼看了对方一眼,“倾月姑娘坐下吧。” 说完便从布包里拿出了一套银针出来。 “章妈妈,我施针的时候喜欢安静一些,所以…” 言下之意就是,请对方出去。 章妈妈会意,“那行,那我就先出去了。” 她起身让小厮将门关了起来。 屋内瞬间就只剩下楚幼和倾月两人。 楚幼打开银针包,开始给倾月施起针来。 不过一会儿,倾月身上便密密麻麻的扎了十几根。 其实,这都是假象罢了。 楚幼哪里会什么施针啊? 不过是在帕子上撒了点迷幻的香粉,造成对方以为自己在扎针的假象。 留针时间需要半个小时。 这两刻钟内。 楚幼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同对方聊天。 与其说是聊天,还不如说是在套话。 倾月也是个性格开朗的,对楚幼问的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昨日听章妈妈说,倾月姑娘过两日要初次登台献舞?” 倾月躺在榻上,听到楚幼这么说,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轻叹,“是啊。” “章妈妈把时间定在了三月二十八那晚,而且…” “听说那天晚上,有一位极为重要的贵人要来。” “章妈妈还要让我去那贵人的厢房里伺候呢,说是若是能入了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以后的日子就不用再过这么辛苦了。” 说到这儿,她又叹了口气。 “可是我如今身上这样,如何能登台献舞啊?而且这疹子反反复复的,章妈妈都快急坏了。” 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幼。 “楚大夫,您说我身上这疹子在二十八号那天能好嘛?” “倾月姑娘不要太过于忧虑了,过于忧虑也会影响病情的恢复的。但你放心,我会尽量让你在那天好起来的。” 听到楚幼这么说,倾月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神色来。 “施针”过后,楚幼又开始给对方弄药浴,这才将治荨麻疹的药粉偷偷往里面撒了一点。 又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但这次,倾月泡完药浴后,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瘙痒感减少了许多。 “倾月姑娘感觉如何?” 听到楚幼的话,倾月脸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痒了。” “楚姑娘的医术果真神奇!我泡个药浴后这红肿就下去了一少半呢!” “当真是个女神医,哦不,应该说是个女菩萨。” 楚幼笑了笑,没说话。 只觉这小姑娘真是单纯的可爱。 “倾月姑娘这几日若是没事的话,便在屋子里待着不要随处走动,打开窗户保持屋子内通风就行了。” “后面的花园暂时也还先别去了,对了,还有那些胭脂水粉,这几日都不要再碰了。” “好!我一定会注意的!” 又同对方说了几句话,楚幼才起身离开。 “姑娘,怎么样?” 出了露华楼,小桃便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放心,没露馅儿。” “而且该打听的,已经都打听到了。” 三月二十八嘛。 至于倾月所说的那位“贵人”,应当就是指的太子元无咎了。 现在已经混进了露花楼中,那她到时候就来一招狸猫换太子呗。 毕竟,倾月这个病,什么时候好?好到什么程度? 还不是全由她说了算。 一连三天,楚幼都去了露华楼为倾月就诊。 而倾月身上的红肿也好的差不多了,只剩脸上还有些许。 不过穿着衣服,倒也不会发现。 倾月坐在铜镜片前,认真且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 “楚姑娘,这几日多亏有你。” 倾月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要不是楚姑娘,倾月现在估计连出门都难了,更别说今晚登台的事了。” “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楚幼浅浅一笑,“谢就不用了,毕竟章妈妈开的诊金也不低。” “今晚倾月姑娘登台献舞,戴上面纱即可,旁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嗯嗯。” 倾月点了点头。 心里却想的是,只剩这么点儿红肿了,在脸上多涂点脂粉,想必也看不出来。 不过戴着面纱倒是个好主意。 反正最近外面都在传她长了很严重的疹子,甚至有人说她都毁容了。 戴个面纱出去,等她跳完舞后,再不经意的将面纱滑落。 这样一来,不是更吸引人吗? 想到这儿,倾月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起来了。 “对了楚姑娘,今晚倾月初次登台,要不楚姑娘也留下来一起看看倾月跳舞如何?” “毕竟,这几日多亏楚姑娘的帮忙。” 说着又冲她眨了眨眼,“倾月定当不胜荣幸。” 楚幼见此,也是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章妈妈也派人来催倾月做准备了。 倾月见此,连忙说道,“那我先去准备,楚姑娘天天在这里稍作休息吧。” 她知倾月的心思。 但恐怕,今晚上怕是不能让她如意了。 这面纱呀,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戴着吧。 第39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5) 日暮时分。 来露华楼的客人便开始陆续多起来了,楼里的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 章妈妈热情地招待着客人,然后让人领他们去了订好的包厢。 露华楼整个的布局,是呈一个倒着的“U”字型的,中间则是表演的戏台。 且一共分为三层。 一楼是大堂,专门用来给没有包厢的客人看表演用的。 二楼则是普通的包厢,用来招待那些普通人。 三楼则是上好的雅座,只有贵客才会领上来。 章妈妈忙前忙后了大半下午,又一连招呼了好几批客人,最后实在撑不住,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了房间休息起来。 她刚坐下,便见一个青蓝色的身影进来了。 以为是哪个丫鬟,便想也没想到吩咐道,“去,给我倒杯茶来。” 楚幼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走到旁边倒了杯茶递给她。 章妈妈一伸手接过,然后端起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到一半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楼中的丫鬟,手哪有这么纤细的呀? 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去。 这一看,才发现身边倒茶的人竟然是楚幼。 她连忙起身,尴尬的笑了起来,“哎哟,楚姑娘,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楼中的丫鬟呢,真是抱歉啊。” 楚幼轻轻摇头,“章妈妈忙活了一下午,应当是累坏了。” “我也是刚出来,想着在楼里四处转转,刚路过这看见章妈妈在这儿,所以进来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章妈妈听楚幼这么说,连忙挥手,“不用不用!我这忙活了一下午,已经差不多快忙完了。” “咱们楼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然后又捏着帕子捂嘴笑道,“楚姑娘你好好歇着便是,待会儿呀,倾月就要上台了,那丫头还让我转告姑娘一声,准时看她表演呢。” 楚幼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章妈妈便起身又出去忙碌了。 她一走,楚幼则是继续在楼内闲逛起来。 只不过还没走到半圈,她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堂拐角处。 一位穿着青褐色的锦服男子,正准备上楼。 男子清冷矜贵的模样,即便只是背影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多看上几眼。 旁边,还跟着一位黑衣男子,穿着干练,面无表情,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英姿飒爽。 看样子,应该是个侍卫。 两人一同往三楼走去。 楚幼站在三楼的栏杆处,静静地看着对方上楼。 只不过,对方好似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盯着他一样,上楼的脚步一顿,忽然就停了下来。 然后,往三楼的某个方向看去。 只不过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只微微瞥到了一个侧影。 是个女子。 穿着青蓝色的衣裙,似乎还戴着面纱? 不知怎地,他脑子里忽然也浮现了一个身影。 也是一个穿着水蓝色裙衫戴着面纱的女子,莲步轻移,姿态婀娜,步步生花。 他眸光微眯,眼底的情绪似是有些怀疑。 但没一会儿,他便又迈开了腿。 毕竟只是个侧影,看不清楚长相。 再说了,那女子怎会是她? 那幼娘此时此刻,估计正在别院里待着吧。 太子一上楼,章妈妈便立马热情地过来招呼人了。 弯着腰,姿态恭谨。 “袁公子,这边请。” 元是皇姓,太子自然不会傻到在这种地方暴露自己身份,所以他在外面一般都用的这个“袁”字。 今日她特地让人把三楼最好的三个厢房给留了下来,其中这个视野最佳的便是用来招待这位“袁公子”的。 毕竟,这是江大人亲自嘱咐过的。 至于这位“贵人”是何身份,章妈妈也不敢贸然打听。 不过看他通身行头和气派,只觉贵气逼人,保不齐是什么皇亲国戚,甚至地位更高的人。 不该问的,她便坚决不问好了。 “袁公子,到了。” 看着眼前的厢房,章妈妈脸上也笑得格外热情。 “袁公子里面请吧!” 太子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了下,便径直往里面走了。 章妈妈见状,连忙弯着腰替对方打开厢房,待对方坐下后又贴心地关上了门。 厢房中,有三人已经在此候着了。 江成辉几人见太子来了,马上就起身恭迎,“公子来了,请。” 主位,更是早早的留着。 太子抬眼扫了几人一眼,嘴唇轻启,“几位大人不必多礼,既下了朝,便不必拘着。” “都坐吧。” 三人连忙点头称是,不过却不敢真的坐下了。 硬是等着太子落座后,才敢坐下来。 走廊外,楚幼见太子彻底进了包厢后,这才又重新现了身。 她斜倚在栏杆上,身姿慵懒。 看了一眼那间厢房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转移到台下的大堂里。 此刻,楼下已经有乐声响起了。 琴声悠扬婉转,曲调欢快而轻松。 是一位清秀女子在弹曲。 一曲终了,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女子盈盈起身,施施然地从台上下来,走到台下,微微俯身谢恩。 众人纷纷鼓掌赞叹。 这曲子确实不错。 这会儿,小桃也偷偷摸摸地过来了,站在了楚幼旁边。 “姑娘,不是说今天晚上是倾月姑娘的主场嘛?怎的还不出现?” “这曲子都听了两首了。” 楚幼侧头,点了下小桃的脑袋。 “急什么?” “抛砖才能引玉嘛,扬州不也是一样的?” 小桃不解,“可咱扬州那边,也只抛了一次啊。” 楚幼淡定道,“所以我们那是扬州,也仅仅只是扬州而已。” “太过于容易得到的东西,就没什么新鲜感和征服欲了。” 吊足胃口,才能够让人更加好奇,更加想要探索。 小桃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那姑娘的意思…” “嘘!” 楚幼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冲小桃扬了扬眉,“看,好戏要开演了。” …… 第 40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6) 但是人群中,也有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怎么搞的,倾月姑娘到底还出不出来啊?” "我们都来了那么久了。" "是啊,这都快两炷香的功夫了吧,她到底要不要上场了啊。"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大厅里瞬间嘈杂起来。 “小爷我今儿就是专门为了倾月姑娘来的,她再不出来的话,小爷可就走啦!" "我也是啊,这个时辰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让她上场啊,耽误时间!" 有人嚷嚷起来。 这时,露华楼的管事上台了。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嘛,倾月姑娘正在换衣服呢,马上就来了。” "哼!" 有人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但也没办法。 只是又不死心地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到倾月出现。 他又催促起管事来。 "喂,我说你们露华楼到底讲不讲信用啊,我们都等那么长时间了!" "对啊!到底出不出来,你给个痛快话!" 但这时,又有另一道质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诶,我可听说倾月姑娘前段时间不是长了很严重的疹子嘛,会不会是病没好?所以迟迟不敢出来啊?”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怀疑起来。 但是那管事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这种话充耳不闻,依旧是劝大家耐心等待即可。 …… 楚幼看到下方一幕,这会儿又转头看向了小桃,笑道:“看明白了吗?这与咱们扬州的区别。” 小桃仍旧是一脸懵。 “傻桃子。” 楚幼伸手捏了捏对方粉嫩嫩的腮帮子,然后又道:"这也是造势的一种。下面那些带头的,都是这露华楼的人。” 先吊足胃口,再拉低期待值,然后又千呼万唤始出来,最后一举拿下所有的注意力,惊艳四座。 "哦~" 小桃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这露华楼会成为京都里最大的消金窟了。 不得不说,这些商贾的眼睛还挺毒辣的,竟然能把这些东西全都摸透。 而这时,一个小丫鬟却急急忙忙的跑来寻楚幼了。 “楚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楚幼转身,看着神色焦急的小丫鬟问道,“怎么了?” 那小丫鬟左看看右看看的,想说什么但是又咽下去了。 只道:“楚姑娘还是跟奴婢过去看看吧。” “我家姑娘着急的很呢。” “好,别急,我这就过去。” 楚幼转头看了一眼小桃,然后让她在三楼等着。 而她自己,则跟随着那小丫鬟过去了。 大堂内,管事还正在台上同众人周旋着。 倾月的房间里。 章妈妈此刻正一脸焦灼地在等着什么,见楚幼来了,马上就起身过来迎人了。 “楚姑娘!” “你可终于来了,章妈妈我正准备让丫鬟去再寻你呢!” 不等对方开口,章妈妈便率先开口道。 “您在看看,倾月她身上这是怎么了?明明今日都好的差不多了呀,怎么现在又全身红肿了?” 听到章妈妈的话,楚幼也是眉头一皱,然后上前查看了倾月的身体状况。 脸上,手上,腿上。 全都是被挠过的红印子,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然后又扫了一眼她今晚的装扮,这才开了口。 “倾月姑娘应该是接触了这金箔粉,所以才导致病情复发了。” 本来按照她计划,倾月应该是在舞蹈快跳完的时候才会出现瘙痒的, 结果没想到,她今晚上妆接触了这金箔粉竟然提前发作了。 不过,这倒也是个机会。 楚幼心中立马就重新调整了计划。 “啊?” 章妈妈听到楚幼这话,眼前一黑。 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那有什么办法能将倾月治好啊?” “她可是马上就要登台了啊。” 倾月自己也着急的不行,她一边挠一边问,“就是啊,楚大夫,有没有法子能让我身上这玩意儿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消下去啊!” 楚幼沉吟了一会儿,摇头叹息道,“抱歉,这个一炷香的功夫,我实在是无法做到。” “倾月姑娘身上这情况,少说也得到明日才能恢复了。” “那,那怎么办啊?” 章妈妈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偏偏楚幼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你这死丫头,早不得晚不得,偏偏这个时候你给我弄这幺蛾子。” “我跟你说的话你又记在哪里去了?啊?” 她指着倾月的脑门,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 “现在好了,老娘我砸进去那么多真金白银,全给打水漂了。” 章妈妈气的不行,偏偏这个时候,一楼的小厮又跑上来了。 “章妈妈,倾月姑娘,你们在吗?” “花管事让小的来问问,倾月姑娘什么时候能上场?下面那些人,都快等不住了。” “催催催,催魂啊?一个个的!” 章妈妈一听楼里的人也催这催那的,这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下可怎么得了? 光是不上场的话就算了,关键贵人那屋可怎么交代? 江大人都再三嘱咐过她,今晚一定要让倾月过去好好服侍。 现在好了,这鬼样子,怎么交差? 就在章妈妈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楚幼适当开了口。 “章妈妈,当务之急还是先应付了那些客人才是。” “不若,先找个能替代倾月的人上台再说吧。” 听楚幼这么说,章妈妈又叹了口气。 “楚姑娘,实不相瞒。” “我一开始就想过这法子,但实在是,楼中没有可代替倾月的人啊。” “倾月练的那舞,旁的姑娘跳不了啊。” 而且,倾月这容貌,都是她千挑万选出来培养的。 自从花月被赎走了,这倾月,她可是打算将其作为露华楼新一代招牌来培养的。 楚幼:“哦?” “章妈妈说的那舞,就是倾月姑娘近日练的那支,《青鸾欢》?” “楚姑娘怎会知晓?” 章妈妈有些惊讶,《青鸾欢》这支舞,可是她特意花高价从江南那边请人为倾月量身打造的。 还说,保证全国只她一人独有。 所以章妈妈听到楚幼的话后,才会那么惊讶。 楚幼笑了笑,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在扬州的时候,除了医女身份外,还经常替大家编舞。” “这支舞呢,也是我编排的。” “只不过最后收尾的地方我一直不满意,故而才一直没对外宣扬,却不想竟被人偷来京都高价售卖了。” 都说了,出门在外嘛,身份是自己给的。 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这种事,对她来说可谓是信手捏来。 但是,倾月的这舞,她确实会跳。 她看她练习过几遍。 听到这番话,章妈妈更傻眼了。 "什么?楚姑娘还会编排舞蹈?" 她震惊之余,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 虽然楚幼现在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青蓝色衣裙,且还戴着面纱。 可这通身的气派,确实让人有些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甚至是产生几分惊艳感。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江南那边竟然是如此卧虎藏龙啊。 就连倾月,也是一脸震惊。 怪不得她每每跳到最后,都觉得有点奇怪呢。 原来,原来是这舞楚大夫没编完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楚大夫都会编舞了,那自然也会跳了吧? “章妈妈和倾月姑娘可是在想,我会不会跳这支舞?” 楚幼看着两人一脸震惊的样子,便又笑道,“很巧,我恰好也会跳。” “所以,不如让我来替倾月姑娘登台吧。戴着面纱不露脸,这样大家也不会察觉。” “好好好!” 章妈妈一听,激动的不行,连忙点头应下。 “楚姑娘真是个善人啊!”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楚姑娘了。” “好说,章妈妈多付些诊金就行。” “……” 楚姑娘人好是好,精也是真的精啊… 第 41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7) “是倾月的不是,大家久等了。” 随着清亮的嗓音响起,一抹娇美纤细的身影款款而来。 女子身形窈窕,身着一袭青黛色舞裙,裙边又以金箔色勾勒出繁复的线条。 金玉相交,又以玉色腰带束于腰间,更显得身姿纤细。 头发则以同色发簪挽起,又点缀了一些金色碎碎屑,更显得熠熠生辉。 面上,则以淡色面纱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澄澈明眸。 腰间垂挂着两串铃铛。 每走一步,便发出悦耳的铃声来。 众人见倾月出现,纷纷鼓起了掌。 “倾月姑娘!" "你可终于出来了!" 台下的人欢呼起来。 只不过,因为女子是戴着面纱的,所以大家看不清她的长相。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此刻的美。 因为,美,也是一种感觉。 反而,因为戴着面纱的缘故,大家更是忍不住的好奇起来。 这倾月到底长什么样啊? 她脸上的疹子,是真的好了吗? 花管事见人终于下来了,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烦请大家安静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都停下来。 “今晚,是我们倾月姑娘第一次登台,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才是。” 众人纷纷称是。 然后花管事又示意倾月登台。 楚幼款步轻移,莲步生花。 一上台,便是盈盈施礼,“感谢大家今晚能为倾月而来,倾月不胜荣幸。” “今日所献舞曲,乃倾月倾心创作,希望大家能喜欢。” 说罢,便转头看向一旁的花管事,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花管事见此,也马上点头示意。 紧接着,丝竹管弦之音便响起了。 乐声一响,楚幼也抬手在空中挽了个花,手腕处的小铃铛便也开始发出清脆的铃声。 台下的人,纷纷抬眸看去。 只见,女子腰间的小铃铛开始发出悦耳的叮铃声,且伴随着清脆的琴瑟之音。 清亮而欢快。 随着琴瑟之音渐浓,女子抬手甩了一下半截的裙袖,然后又随着琴瑟之音扭腰摆动。 舞姿轻盈又灵动,似是那山间化为人形的精灵一样,浑身透着一股灵气。 楼上,此时观赏的窗户也都打开了。 太子元无咎等人,自然也看见了台下这一幕。 听说,今晚登台的是露华楼的新头牌。 他原本对歌舞这些并不感兴趣,且一直认为这些都是靡靡之音,听得多了看得多了,只会让人堕落沉溺。 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来的。 但是碍不过几人的盛情邀请,这才过来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 这台下女子的舞姿,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身姿纤细轻盈,舞步翩然,舞姿灵动且透着一股灵气。 且身上一点都没有那种庸俗的风尘气,而是透着一股清尘脱俗的气质。 元无咎看着台下女子的面容,眸光微凝。 只不过,这双眼睛。 还有那嗓音,总会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 那位,叫幼娘的女子。 似乎眼睛也是这般清澈灵动的,且说话的时候清亮又不失婉转,透着一股江南的柔情。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忽然浮现的身影挥去,转头又看向了台上。 只见女子身形款款,随着音乐扭腰摆动着。 舞裙也随着动作开始变化起来。 金色与青色相交的舞裙,此刻随着女子翩然的动作开始变化起来。 金箔线,从裙边开始,勾勒出朵朵金色的花。 随着金色的花从裙边显现,而那原本青黛色的舞裙,则开始变淡。 且随着金色渐浓,原本青黛色的舞裙也慢慢化为了金色,只不过原本金色的花此刻又全然成了青色。 金色与青色相互交叠,似是那枝头绽放的两色花,又像青鸾展翅时身上的羽毛。 在琴声最激昂的时候,楚幼转到台边,双袖一挥,无数花瓣便从那半截广袖中飞泄而出。 在漫天花瓣中,楚幼缓缓谢幕。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甚至有人激动地高呼起“倾月”的名字来。 楼上,太子所在的厢房内。 江成辉等人在拍手叫好,“这倾月姑娘确实如那章妈妈所言,非同一般啊。” “是啊,听说这倾月姑娘还是弹琵琶的一把好手,不如待会儿邀她过来为我等弹奏一曲吧。” “公子,您意下如何呢?” 几人纷纷看向主位的太子。、 而元无咎,则是看着窗外那缓缓施礼道谢的女子,薄唇轻启:“好。” 江成辉几人也相视一笑。 男人嘛,不都一个样。 这太子平日里表现的清冷自持,那都是做旁人看的。 这到了这,不都一样的? 第 42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8) 楚幼上楼后,便又被章妈妈给拦住了。 “楚姑娘可真是我露华楼的贵人啊。” 章妈妈看着眼前的楚幼,这会儿激动地恨不得抱着对方亲一口了。 毕竟刚才那支舞实在是惊艳,台下的那些人,全都跟疯了一样为她鼓掌叫好。 “章妈妈,诊金那边…" 楚幼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对方给打断了。 “哎呀哎呀,好说好说。” “诊金自然是不成问题,只不过…” 楚幼抬眸,装作疑惑地问,“只不过什么?” 章妈妈:“只不过今晚楚姑娘若是方便的话,不知能不能再帮一个忙?” 说着,她便凑到楚幼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可是…” 楚幼神色间,有些为难。 “哎哟,楚姑娘,您就当再发一次善心嘛。” 章妈妈见楚幼似乎有些为难,也是连忙劝说起来。 “我保证,酬金绝对让你满意。”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钱请不动的人。 “好吧,我应下了。” 楚幼叹了口气,一副勉强答应的样子。 章妈妈见对方终于同意了,这会儿也是激动的不行,连连夸对方是活菩萨。 “那今晚就拜托楚姑娘了!” 楚幼:“好。” “那我先去换身衣裳。” 说罢,便先回自己的厢房去了。 小桃见楚幼终于回来了,马上便起身迎了过去。 “姑娘,成了吗?” 楚幼侧头,“那是自然。” “小桃,帮我换身衣裳。” 她一边转到屏风后换衣裳,一边让小桃进来。 “好嘞!” 小桃连忙应下,然后也去替对方找衣裳了。 楚幼抬手褪下身上的外衫,解下腰带,后又抬手解了头发,卸下珠钗。 一头青丝便这么垂泻下来,落在肩上,又顺着脊背一直垂下。 小桃拿了件浅紫色裙子进来,“姑娘,你看这身合适吗?” 楚幼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嗯,你眼光不错。” “那姑娘喜欢就成!” 小桃一边说着,一边替对方更衣,接着又重新上妆挽了一个发髻。 “桃子的手艺也是一如既往地好。” 楚幼抬手摸了摸自己挽起的发髻,然后起身照了一下镜子,很满意。 而就在这时,又有丫鬟过来唤人了。 “楚姑娘在吗?” 小桃打开门,探头看去,“在呢,怎么了?” 那人道:“章妈妈让我来看看楚姑娘准备好了没,那边在催的急了。” 楚幼从梳妆台上起身,重新戴上面纱,抱着琵琶道,“好了,带路吧。” “是。” 小丫鬟连忙应下,然后在前面带路。 楚幼转头又对小桃嘱咐了几句,这才抬步走了。 “就是这里了。” 小丫鬟指着面前的门,然后又恭敬道,“姑娘请。” 看到面前的门,楚幼点了点头,上前敲门。 “倾月姑娘到了?进来吧。” 屋内响起一道男声。 “正是奴家。” 楚幼应下,然后推开房门进去。 屋内,江成辉几人,都抬眸看了过来。 见来人换了身浅紫色衣裙后,也是眼前一亮。 这气质,雅,实在是雅啊。 “倾月姑娘这身衣裙倒是与刚才的风格大不相同啊。” “这紫色,倒是别有一番风韵啊。” 江成辉笑眯眯地看着楚幼。 而楚幼,则上前冲几人盈盈施礼道:“倾月见过几位公子。” “倾月姑娘不必多礼。” 其中一人抬手,让楚幼起身。 又打量了楚幼几番后,看向主位上的太子。 “公子,您看?现在是让她先弹上几曲还是?” 元无咎:“弹吧。” 江成辉见此,也马上冲楚幼示意。 “倾月姑娘请。” 楚幼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琵琶在最前方凳子上坐下。 将琵琶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抬手拨弦。 琵琶之音,悦耳婉转。 楚幼一边弹着,一边也抬头扫了一眼主位上的男子。 太子,无疑是好看的。 肤色白皙,且眉眼轮廓深邃又不失俊逸,通身贵气凛然。 只不过,常年却是一副冷面孔,眉眼间更是透着一股清冷淡漠之意,让人不敢靠近。 而且,这家伙的敏锐力极强。 楚幼方才就那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那双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且眸光深沉幽深,似是那寒潭一样一眼望不到底。 楚幼与之对视了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便装作慌了神一般,转头看向了别处。 而后,又故作淡定的继续拨弦弹奏起来。 而主位上的太子,在听到楚幼弹的曲调后,唇角荡漾出一丝笑意来。 “倾月姑娘,走音了。” 楚幼:“……” 她拨弦的手一顿,“是奴家失态了,还请公子恕罪。” 元无咎:“无妨,继续吧。” 楚幼:“是。” 一曲罢了,楚幼看着几人,又盈盈施礼道:“倾月献丑了。” “好好好!倾月姑娘弹的琵琶甚是悦耳。” “我等当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不知倾月姑娘除了会跳舞与弹琵琶外,还会些什么呢?” 江成辉看向楚幼,笑眯眯地问道。 楚幼:“回公子,除了这些外,诗词歌赋都略会一些,还有行酒令,也尚会一点。。” 江成辉几人眼前一亮。 “哦?是吗?” “倾月姑娘还会行酒令?那不若我等与你斗上一番如何?” 楚幼:“几位公子若是不嫌弃倾月技艺拙劣的话,那便是可以的。” 江成辉:“哈哈哈哈哈,好!” 说完后,又转头看向太子。 “公子既然来了,不如同大家一起玩乐一番如何?” 有些事,得灌醉了才好说。 太子不醉,那他们就没法开口。 听到江成辉的话后,太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自然也是知晓对方的意图。 只不过,醉的是谁还不一定… 他薄唇轻启,淡漠道:“也好。” “今晚就同大家乐一乐吧。” 楚幼看着这一桌子男人,心中更是好笑。 一群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男人,在这互相算计。 不过也好,她今晚刚好试试这位清冷矜贵的太子爷底线在哪儿。 第 43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9) “公子,您输了,这酒可得干了啊!” 江成辉看着太子手中的酒杯,笑眯眯地说道。 而太子,倒也没有犹豫。 薄唇轻启,抬手一饮而尽。 “公子好酒量!" "好!" 江成辉几人见太子将酒一口饮尽,这会儿也是纷纷叫好起来。 “来来来,继续,继续!” “这把该倾月姑娘了。” 几人见太子这边喝的差不多了,连忙又将矛头转向了楚幼。 楚幼抬眸看了一眼几人,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 然后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几人。 “这,倾月酒量尚浅,还请几位公子高抬贵手才是。” 江成辉几人:“哎呀,倾月姑娘这是说笑了,谁不知道你们露华楼的姑娘各个都是千杯不醉的厉害人物,倾月姑娘这酒量怎会浅呢?” 一旁的太子,也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 这姑娘,倒是有几分聪明。 喝酒的时候,手中捏着一方吸水的帕子。 再借着宽大袖口和面纱的遮掩,喝一半,倒一半。 如此下来,确实不容易醉。 又是一局。 “哎呀,这把看来是奴家侥幸赢了呢,该几位公子喝了呢。” 楚幼起身,将桌上几人的酒杯倒得满满的。 “几位公子方才可说了,若是倾月输了就得自罚三杯。反之,若是倾月赢了,那大家就在此基础上再喝三杯。” “既如此,可要说话算数哦。” 楚幼拿着酒壶,给江成辉几人倒完酒后,又转到了太子身边。 身子侧着,微微前倾,朝太子的酒杯中也倒上了。 只不过,太子的酒杯中她并没有倒满。 只倒了七分左右的样子。 太子看着面前女子的动作,不由得眉梢微挑。 这是在,给他放水? 他不由得又将目光从女子的手往上移。 虽戴着面纱,看不清具体容颜,但那双清明透彻的眸子让人看着便不自觉的想要多看几眼。 水润润的,似是那初晨时分花瓣上的露珠,透着一股灵气与清尘脱俗。 额头圆润饱满,眉宇间透着一股温婉,就连耳垂上的那颗小痣都给她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太子盯着楚幼的眉眼,看着那小痣,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位江南的那位幼娘。 两人似乎,在气质与眉眼间都有些相似。 想到这,太子眸光微凝。 而就在这时,楚幼又将身子凑近了几分。 “公子,请。” 随着话音响起,一股浅浅的清香也扑面而来。 这股香味,他似乎在哪里闻见过。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对方说完这话后便又抽身离开了。 那股浅淡的香味儿,也很快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太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也暗自摇了摇头。 他今晚这是怎了? 好端端的,怎么老是想起那个幼娘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许是因为答应了淮之,要好好照顾他那位幼娘,所以他心里才是时不时的想起这女子来。 罢了,这也好几天了。 他也该抽空过去看看才是。 江成辉几人连着六杯酒下肚,喝的更起劲了。 非要吵着让楚幼揭下面纱。 ”倾月姑娘,你说你,大晚上的还戴着面纱作甚?“ ”快取了它,陪我们公子喝上几杯才是!“ 其他俩人看着楚幼的面纱,也是连连怂恿起来。 “是啊倾月姑娘,面纱取了,与我等痛饮一番才痛快不是?” 楚幼轻叹一声,“几位公子也知道,倾月前不久得了疹子,这两日才堪堪好转,只是脸上还有些许尚未痊愈。” “奴家实在有些怕吓到几位公子,故而才一直戴着面纱。” ”还请几位公子谅解。“ 但对面几人可没那么容易放过楚幼,一个劲儿的让她摘掉面纱。 无奈下,楚幼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位默不作声的太子。 元无咎抬眸,与之对视。 只见女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正透着几分委屈与祈求,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似是那受了委屈的小猫儿,睁着大眼眸瞅着他。 对视了几息后,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既是脸尚未痊愈,那就算了吧。” 江成辉几人见太子都发话了,这会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好暂时放弃了让楚幼摘掉面纱的想法。 楚幼也马上冲太子感激的点了点头。 而后又继续陪着几人玩起来行酒令,还有各种游戏。 喝到最后,倒是江成辉几人醉的不省人事,且还抱着太子的大腿大哭起来。 “殿下,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 ”这事真不是我们的错啊,我们都是被梁大人逼迫的啊..." 元无咎:“……” “江大人,你喝醉了。” 他声音有些冷,然后一脸嫌弃地抽出了自己的腿。 然后又朝着门外吩咐道,“既白,找人将他们送回去。” 话落,便有人推门进来。 “是。” 来人正是太子的贴身护卫,既白。 他应下后,便将江成辉几人给扶了下去。 而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太子和楚幼俩人。 此刻的楚幼正趴在桌子上装醉。 至于江成辉方才说的那些话,她这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自然听不见,更不会泄露出去。 “倾月姑娘?” 太子看着桌子上的女子,揉了揉眉心。 今晚,他是真的喝的有些多了。 脑子虽然有些昏沉,但他还是保持着适当的理智。 他不确定这女子是真醉还是在装醉。 而楚幼呢,则是对太子的话充耳不闻。 继续装醉,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元无咎看着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女子,眸光微凝。 过了一会儿后抬步上前,俯身看着她。 “倾月姑娘?” 他又唤了楚幼一声。 但桌上趴着的女子,还是没任何反应。 看来,还真是醉了。 还是等既白回来了,唤人进来将她扶回房吧。 俩人隔得也很近,太子身上的雪松香,也一阵阵的萦绕在了楚幼身边。 而这时,楚幼动了动手指,轻轻晃了晃脑袋,睁开迷离的眼睛。 “袁公子?" 声音中都还带着几分醉意。 ”您还没走啊。“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起了身。 “袁公子,奴家送您出去吧。” 元无咎见此,连忙伸手拦住她。 “倾月姑娘醉了,还是不要乱动才好。” 楚幼抬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冲他摇摇头。 “没,奴家没醉呢。“ 说话间,手还在空中划拉了几下。 接着又摇晃着抬步朝门口走去。 只不过刚走两步,腿便被凳子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便朝一旁栽去。 元无咎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手下意识地便伸出去扶住了对方的身子。 接着,怀中便多了个人。 温温软软的触感传来,让他的身子瞬间绷直了。 就连耳根子都不自觉地发烫起来... 第 44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0) 而楚幼,则是被元无咎搂在怀中。 她看着对方,眸光迷离,且还冲他甜甜一笑。 “袁公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这话一出,太子不仅耳朵红了,就连脸都红了起来。 他堂堂太子,竟被一个她花楼女子调戏,太不像话了。 他松开手臂,后又马上将对方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既是醉了,就好生休息,倾月姑娘不必送了。” 楚幼看着太子,眸光迷离又透着几分委屈。 “袁公子好凶…” 太子:“……” 他凶? 他哪里凶了?? 刚才的语气,很凶吗??? 明明外界都说他… 算了。 他只是看着清冷疏离不好接近一点,其实熟悉他的人都只知道他是个性情温和、待人谦逊的好太子。 当然,能熟悉他的人也没几个。 元无咎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女子,心中忽然无力感顿生。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的,但不知为何,脚硬是没挪动一寸。 垂首看了一眼醉倒在椅子上的人。 刚准备开口,却见门忽然被人推开。 “楚…” 进来的人是章妈妈,只不过看到房间的人后,她眼皮一跳。 嘴里准备说出来的话,也硬生生的转了个儿弯。 “除了袁公子您在,其他人都走了呀。” 章妈妈尴尬的笑了笑,“老身不知公子还在,打扰到公子雅兴了,还望袁公子莫怪。” "无妨。"太子淡漠道。 转眼间,已然又恢复到了平日里清冷 孤高的模样。 “你来的正好,将她带回去吧。” 章妈妈点了点头,便将醉酒的楚幼给搀扶了回去。 路上一边走一边还骂了几句楼中的小厮。 几个臭兔崽子,还跟她说包厢里的人都走完了。 她见楚姑娘迟迟未出来,怕出什么事儿,这才匆匆赶了过去。 没想到刚踏入雅间便瞧见那位贵人也在。 真是吓她好大一跳。 也幸亏那贵人脾气好,没发火。 不然啊… 她定要那几个眼瞎心盲的兔崽子好看。 “楚姑娘?” “你怎么样了,要不我让人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吧?” 回到房间后,章妈妈将楚幼放在床榻上,关切问道。 本以为这孩子喝的都不省人事了,但下一刻,床榻上的人竟睁开了眼睛。 眼中,更是一片清明。 “章妈妈,我没事儿。” 话语间,神态更是自若,没半点儿醉意。 这一举动,看的章妈妈心中暗惊。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是假装的。 看来,这小姑娘的酒量还挺不错的啊。 方才在那位贵人面前,也只是装的。 不过她也能理解,做她们这行的,就得聪明点才行。 不然啊,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楚姑娘,没醉就行。” 章妈妈见她精神状态不错,心中也稍微安稳了一点。 “那楚姑娘,今晚是在这儿歇下还是?” “不必了。” 楚幼拒绝道,随后便从床榻上站起身,“我回家安心一些。” “对了,倾月姑娘怎么样了?” “她啊,泡了药浴后好多了。” “今晚上这症状,来的快也去的快。” 楚幼听了后,点头道:“那就好。” “回去后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更有效的法子,明日我再来给她看看。” “行。” 章妈妈也点了点头。 “那章妈妈,小桃和我一起回家就好。” 章妈妈:“好,路上小心点。” 楚幼点头应下,然后带着小桃离开了露华楼。 至于那位贵人… 想到刚才在雅间中的情况,她勾了勾唇。 今晚,试探的差不多了。 而太子,也应该能想起来她的存在了。 她相信,再次见面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翌日。 楚幼如约的去了露华楼。 这次,她拿着九筒给的药,完完全全地将其交给了倾月。 并且,这药吃下去后会改善她的过敏体质。 利用倾月这一点她认,但是看在倾月待人真诚这一点上,她会补偿她的。 “倾月姑娘,这药,你每日睡前吃上一颗就好。连吃上七天,后面就不用担心再出什么疹子了。” 倾月拿着楚幼给的药,心中对这位女子也是十分感激。 “楚大夫,谢谢你。” 她看着眼前的姑娘,真诚道。 站在倾月自己的角度上来看,这位楚大夫是真的好。 京都中的大夫给她看了小半月都不见好,但是她只用了三四天的功夫,就让她好了大半儿。 虽然虽然她也没登台表演成。 但是! 经过昨晚,她倾月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反正那些客人看见过真正的倾月长什么样子。 如今病好了,名声也有了。 接下来,她只要好好地经营即可。 “楚大夫,你真真是个顶顶好的人。” 面对倾月的夸赞,楚幼也只是摇头一笑。 "倾月姑娘倒不必如此,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咱们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而且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必要时候,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管他好人坏人。 她从不需要别人去定义,一切行事,只看自己心情,只看值不值。 从露华楼出来后。 楚幼将一团银票塞在了小桃手中。 “给咱收着。” “以后,跟着你家姑娘我,顿顿都可以吃肉。” 小桃看着楚幼塞过来的银票,又数了数金额。 然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五百两啊! 就这么几天时间,姑娘竟赚了这么多。 看来,她家姑娘的诓人技术是越来越高明了。 不过,她有点担心。 “姑娘,你说我们骗了露华楼这么多银子,万一那倾月姑娘的病没好全,会不会找我们算账啊?” “想什么呢?” 楚幼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家姑娘这些年的医书也不是白看的好吧,再加上,之前咱们芙蓉馆的那位晴儿不也是经常犯,还是最后有位老中医告诉了她一个偏方才治好的…” “嗷嗷嗷…” 小桃瞬间恍然大悟。 要不说她家姑娘记性好使脑子聪明呢。 楚幼说的这些倒也不假,因为原主也确实经历过这些。 再加上有九筒在。 要不然,她也不会想出这法子来接近太子了。 而她跟太子再见面的时间,也比她预料中来的更快一些… 第45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1) 长街上,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赶车的是既白。 而马车内则坐着一位男子。 通身清贵的他,此刻正手执一书,神色专注。 “殿下,咱们到了。” 既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车内,太子将手中的书放下。 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惫。 “走吧,去看看。” 他说的这个去看看,就是去看看楚幼最近如何了。 今日外出办事,回来的路上会路过那处别院。 他想着,也该替淮之去看看了。 此时,正值日暮时分。 太阳渐渐沉入西边,霞光映在了别院的墙边,染出几分暖意来。 既白将马车停在了院外的一角,而太子则抬步朝院门走去。 大门虚掩着,太子示意既白先敲门。 既白应下后,抬手轻叩了两下。 “有人吗?” 但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他看着太子,有些疑惑,“殿下,没人?” 太子眸光微凝。 又示意既白再敲两下。 “有人吗?” 但这次,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他薄唇微抿,侧身看着既白,“走,进去瞧瞧。” 俩人踏入院中,却发现里面安静极了。 太子环顾四周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在。 眉心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但一下刻,他却听到了后院传来的琵琶音。 三两声的样子,应当在调试琴弦。 于是他又抬步朝后院走去。 而刚踏入后院,便瞧见了坐在池塘边的女子。 她怀抱琵琶,宛如青莲初绽,眉眼低垂,专注地拨弄着琴弦。 身着一袭青白相间的素色长裙,头发随意的半挽着,上面斜插着三支青玉簪子,露出了饱满圆润的额头。 同样的,还是戴着面纱。 此刻正侧着身子在拨弦调试琴音。 既白看了看太子,“殿下,我们....” 元无咎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安静。 既白只好垂首,不再言语。 俩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池塘边的女子。 【宿主,他们你身后三点钟方向。】 楚幼在调试琴弦的时候,九筒忽然出声。 【哦,随他们去吧。】 她并没有回头。 而是继续专心调试,把琵琶调到了最佳的状态。 然后,便开始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曲子还是前晚那个曲子,调调也还是那个调调。 包括错音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出意外的,太子听到这儿,不由得皱起了眉。 只不过这次,他并未出声提醒。 他盯着楚幼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把这首曲子弹完,这才开口。 “好曲。” 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让正在拨弄琴弦的人瞬间顿住。 然后转身侧头看向来人。 太子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眉宇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之感。 “殿下怎地来了?” 楚幼将琵琶放在一旁的石凳上后,站起身朝来人行礼。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这温婉的声音,太子又是一瞬间的晃神。 只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 “无需多礼。” “孤刚好从此处路过,便想着替淮之来看看你。” 说完这话后,他又忍不住的又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这眉眼与露华楼那位倾月倒是有几分相似。 还有刚才,俩人在弹曲子时错音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与那倾月,到底是何关系?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他多虑了。 她才来京都,又怎会与那露华楼扯上关系? 方才,应当只是巧合而已。 他又问道:"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楚幼点了点头,“回殿下,民女一切尚好。” 太子:“嗯,如此甚好。” 然后,现场便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中。 许是觉得过于尴尬,太子轻咳一声,“那个...” 迟疑间,楚幼也恰好出声,“要不殿下在这儿稍做片刻,民女去沏壶茶来。” 太子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 似是觉得,淮之不在,他在这儿久留也不太好。 但楚幼却没管那么多,说完后便转身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便端着沏好的茶水出来了。 “民女不知殿下会来,也没提前备下,这壶中的茶是民女自己采摘的露水煮的,殿下莫要嫌弃才是。” 说着便亲自给太子斟了一杯。 太子看着楚幼的动作,又不由得想起了前晚。 这俩人,怎么连动作都这么相似。 茶,也倒了七分左右的样子。 元无咎的目光不由得再次上移,准备看向楚幼左耳处。 可楚幼自是不会让他如愿,倒完茶后,便将身子侧了几分。 “殿下,请。” 见状,太子只好暂时放弃了去看她耳垂上有没有小痣的打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不错。” 楚幼:“……” 这人,也真够敷衍的。 每次说话,都只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不过她也能理解。 太子嘛,人设高冷一点也正常。 俩人又随意的说了几句话。 只不过全程,都是楚幼在开口。 太子,也只是象征性的回答几句。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了楚幼的耳朵上。 对于他这种执着的人来说,不把一件事弄清楚,心里就如压了一块大石般难受。 他就想知道,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俩人,怎会有如此多相似之处? 但偏偏,楚幼就是不给他半点儿机会。 每当他抬眸看向她时,她就将头侧开。 当他的目光收回后,楚幼便又将脸正了回来。 几次三番下,太子有些心累。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 不知为何,时间好像过的很快。 日暮沉下,天边的霞光也渐散。 “既白。” 太子忽然唤了一声。 “是,殿下。” 站在一旁的即白听到太子的唤声后,瞬间精神起来。 “备车,回宫吧。” 太子站起身,对楚幼说道:“时候不早了,孤也该回宫了,过段时间孤再替淮之来看你。” 楚幼一听这话,也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殿下,民女送您出去吧。” 太子看着她,“不必了,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好,那殿下慢走。” 说话间,她还行了一礼。 趁太子转身的时候,终于给了个正面。 而元无咎呢,也正是转身瞥的那一眼,刚好瞥见了楚幼左边的耳垂。 只见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瞳孔瞬间一缩,迈出去的脚步也硬生生停顿住。 怎么会这样? 第 46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2) 她的耳朵上,为何也有这样一颗痣?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抬眸看向了楚幼。 只见她神色淡然、目光澄澈,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见太子忽然顿住,她眸中还染上了一抹疑惑。 “怎么了,殿下?” 楚幼出声道。 元无咎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惊诧之余又生出了几分怀疑来。 他看着楚幼,“你...” 刚准备开口,却听楚幼又说道:“天色不早了,殿下该回宫了。再晚,路上就不太安全了。” 不明所以的既白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殿下。” “咱们该走了。” 太子见此,也只好暂时放弃了心中的猜想。 他盯着楚幼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楚幼都快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时,这才转身。 “走吧。” 楚幼:”殿下慢走。” “嗯。” 太子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楚幼的眸光渐渐深沉。 她抬手抚了抚耳垂上的那颗小痣,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很好,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 太子离去后,楚幼便准备抱着琵琶回屋。 但下一刻,她又听到九筒说话了。 【宿主,他还没走。】 听到这话,楚幼眉心微挑。 “嗯?” 【他没回宫啊,就在院墙外的马车内坐着。】 “呵。”楚幼轻笑一声。 “看来是想确认一下啊…” 【应该就是如此。】 “行吧,随他。” 他爱走不走,反正她是要回屋休息了。 而在院墙外的一角,既白有些纳闷,”殿下,咱们今晚不回宫了嘛?“ 此刻的太子正坐在马车内,神色专注地在想事情。 就连既白问话他也没听到。 即白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太子说话。 于是他也不再询问,而是识相地在一旁守着。 马车内,元无咎左手撑着头,右手手指正一下又一下的在腿上有节奏的叩着。 他在想,这幼娘跟露华楼那位倾月到底有何关系。 为何俩人不仅眉眼相似,就连耳垂边上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他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可若这幼娘就是露华楼那倾月,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她接近淮之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她蓄意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的背后,到底又是何人指使?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心中如堵了块大石般。 他本不想怀疑她的,但偏偏这俩人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之处。 若说这幼娘跟露华楼那位倾月没关系,他绝不相信。 “走,去露华楼。” 马车内,太子忽然出声。 坐在外侧守着的既白听到这话,更不明白了。 露华楼? 好端端的,去那作甚? 但太子发话了,他也只好照办。 “是,殿下。” 他应下后,便调转马头往露华楼的方向驶去。 露华楼。 正是夜幕时分。 门前,早已挂上了大大的红灯笼。 里面歌舞不断、琵琶声声,好不热闹。 自从倾月那晚的名声打出去之后,这两日慕名而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到了露华楼后,太子则是直接找到了章妈妈,说要见倾月姑娘。 但章妈妈听到这话后,却是为难了起来。 今晚,倾月说好了要陪张大人的。 可眼前这位爷,也指名道姓的要倾月作陪。 “怎么?我家公子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既白跟在太子身边,虽然话不多,但是这通身的气势却是不弱。 此刻他一开口,就震住了章妈妈。 “不是,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今日张大人包了倾月姑娘一整晚。” 张大人,是露华楼的大主顾,也是这露华楼的常客。 章妈妈也是实属为难。 一边是露华楼的大主顾,另一边又是这位贵人。 俩人要都好言好语的,她倒是两边都能应付着。 但是偏偏都是不好相与的主。 “张大人?哪位张大人?” 章妈妈小声说道:“就是工部侍郎张大人。” 太子听罢,鼻尖处轻哼一声。 “既白,去将人带过来便是。” 章妈妈也是头疼的很,这位爷看着不好相处,没想到行事作风也这般霸道。 连张大人都不放在眼里,那想必此人身份也不低了。 所以,章妈妈选择识时务为俊杰。 果断的让人给安排了一间上好的雅间。 没多久,倾月便也进来了。 “倾月见过公子。” 同样温婉的语调,只是眼前女子的声音刻意掺杂着一股柔媚劲儿。 与前日他听到的声音,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抬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今日,这倾月姑娘并未戴面纱。 穿了一件艳丽的红色长裙,头发盘成了时下京都中贵女们最喜欢的飞仙髻。 脸上更是一层薄粉,衬得她唇红齿白,眉眼含情。 “你就是倾月?” 太子淡漠道。 “正是奴家。” 倾月咽了咽口水,面对眼前这位清贵无双的男子有些下意识的害怕。 “嗯。”太子轻应一声,“将你的琵琶取来,弹一首《凤衔珠》来听听。” “是…” 她听话的抱来了琵琶,然后乖乖弹曲。 太子则是闭着眼睛在听。 整个曲子弹下来,异常流畅,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而且,他刚观察过了,这位“倾月”她本人耳垂上,是没有那颗小痣的。 想到这儿,元无咎深吸一口气。 很好,连他都被她给骗了… 第 47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3) 此女子,心机当真是颇深! 她这般接近淮之,接近自己到底是何目的? 从露华楼出来的时候,已是夜幕沉下。 长街上,也只剩三三两两的行人。 回宫后,太子去了书房。 他坐在那太师椅上,面上都带了一层薄霜,随后他唤来了一个人。 “既墨,你派人暗中守着那位幼娘,有什么动静及时向孤汇报。“ “是,殿下。” 但既墨出去后,并没有立即去执行任务,而是鬼鬼祟祟的找到了既白。 他撞了撞对方的胳膊,“欸,殿下这是怎么了?白天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怎的晚上回来就冷着一张脸了?” “还要我去调查秦世子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这到底什么情况?” 面对即墨的问题,既白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挠挠头,想了想说道:“今日殿下回来时,刚好路过那别院,就想着去替秦世子看看那位幼娘。” “可看完后,殿下就有点不对劲了。” “出来的时候,又直接命我将车驾到了露华楼,听人弹了曲琵琶才回。” 既墨:“这就奇怪了,殿下平日除了对宋小姐好点儿外,其他女子都是爱搭不理的。” “怎么今日突然就想着替秦世子去看人了?” 既白点头,“对啊,而且见完人还开始不对劲了。” 除了宋小姐外,他家殿下一直都对旁的女子十分冷淡。 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对秦世子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如此上心。 回来的路上,殿下还问了他好多关于那女子相关的事呢。 俩人还在那儿讨论着,而书房内太子的心情也不太好。 他将手边的书翻开一页,然后又合上。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盯着夜空中的那些星辰,又不由得想起了楚幼左耳上的那颗小痣。 “幼娘…” 然后喃喃的念出了这两个字。 他倒要看看,这幼娘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一晃,三日已过。 太子在书房听着既墨的汇报,有些怀疑。 “殿下,那位幼娘每日辰时一刻准时起床,起床后先围着院子跑上一圈,然后又把院子中的花花草草摆弄上小半个时辰便开始用早膳;用完早膳后便又和她那位婢女开始下棋;午时又准时开始午休,午休完后就搬一张躺椅在树下看书一直到下午酉时,然后又开始用晚膳,用完晚膳后又在院子里散上小半个时辰的步,然后回房。" 既墨一口气将事无巨细全都说了出来,生怕漏掉了一个地方。 太子:“........” "就这些?" "是的,殿下,就这些。" 既墨拍着胸脯保证道,“属下可是亲自监视了整整三日呢。” 他都快要被那位幼娘给整无语了。 这三天来,她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做着这几件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真是无趣的很。 太子提笔的手顿了顿。 “继续守着吧。” 即墨:“....是。” 行吧,继续盯着就继续盯着呗。 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 而别院内,楚幼也正在悠闲的打着太极。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多惬意,多舒服。 但是,就是这么舒服的时刻,话包子九筒又上线了。 【宿主宿主,太子身边那暗卫又来了,现在正在院角那棵歪脖子树上蹲着呢。】 【他喜欢蹲就让他蹲呗。】 楚幼对这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太子那几斤几两,她也早就看透了。 不就是怕她是哪方势力派过来的奸细么。 所以,还得派一个心腹过来盯着她的动向才安心。 九筒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咱啥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楚幼:【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她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在脑子里回道:【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太子元无咎,本身就属于那种清冷低欲且不好接近的人。 而且,十分的不近女色。 用上个世界攻略男主的方法来攻略他,是行不通的。 一个清高孤傲习惯掌控一切的人,要想引起他的兴趣,就得学会让他去猜,让他去怀疑。 先一点点的挤进他的生活,让他注意到她后,再慢慢引诱,占据他的心。 【好吧。】 既然它家宿主都这么说了,它也不着急了。 但是,有一件事,它不得不提醒。 【宿主,俺还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 【长宁郡主,马上就要回京了。而且就是听说秦淮之从江南带回了一个女子,她才特意从洛州赶回来的,宿主你自己小心啊!】 【什么时候到?】 【不出意外,明天就该到了...】 听说这长宁群主性子可是骄纵的很,它是真怕人群主带着人上门来揍她家宿主一顿。 但楚幼对此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哦。】 听到这一个哦字,九筒更头疼了。 【宿主,你这心态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长宁郡主可是太子亲堂妹,是荣亲王最疼爱的小女儿。】 【从小要星星就不摘月亮的,这次她回京,可是气势汹汹啊。】 楚幼:【咋?你还怕我被她弄死啊?】 九筒:【.........】 弄死倒不至于,主要是它不想看自家宿主吃亏受委屈。 【放心,她伤不了我。】 【就算她想弄死我,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好了,你赶紧下线玩你的去。】 说完这话后,楚幼便不再理会九筒。 她这系统,一天小嘴可能叭叭。 长宁郡主回来,她才好实施计划。 她还巴不得她回京呢。 第 48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4) 隔日,既墨还是蹲在树上百无聊赖的盯着着楚幼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突如其来的拍门声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他扭头就朝着院门望去,只见门前气势汹汹的来了一堆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婢女。 冷着脸,看着有些凶。 她身后,则是跟着一排身着统一青衣长裙的婢女,个个神色严肃。 最后面呢,则是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马车上面挂着荣亲王府的徽记。 既墨看清后,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荣亲王府的马车… 那里面的人,是长宁郡主? 她怎么忽然回来了,还直接来了这儿? 这可如何是好? 他看着眼前的架势,知道来者不善。 所以,还是赶紧回去把情况跟太子说一下才是正事。 于是,既墨果断从树上下来,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的跑回了东宫。 书房内,太子正在看奏折。 既墨匆匆跑来后,气喘吁吁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既墨说的话后,太子脸色也沉了下来。 长宁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直接去了她那? 他站起身,"走,随孤一同去看看。" 别院。 长宁郡主元姝华此刻正被人搀下马车, 她盯着眼前的院子,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就是这儿了?" 身后的一个婢女上前回道:"回郡主的话,正是。" 元姝华嗤了一声,"呵,本郡主倒是想瞧瞧,这里面住的是什么妖精。” "小兰,继续敲门。不开门的话,就给我把门撞开!" 她扭头对一旁的婢女说道:"本郡主今天就来亲自会会她。" 一个风尘女子,也敢跟她抢人? 真是给她脸了。 "是,郡主。" 小兰听到吩咐后,二话不说开始拍门。 “开门!”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砰、砰、砰… 楚幼在院子内听到这越来越大的敲门声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长宁郡主身边的婢女,一个个的,力气还挺大的嘛。 小桃见这阵仗,也着急起来,"姑娘,我们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还是避上一避吧。” 楚幼看了她一眼,“不慌。” “去开门吧。” “啊?” ?小桃一惊。 “姑....姑娘。” 楚幼淡定道:“不必慌张,只管开门便是。” “哦,好。”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打开。 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打开,让正在奋力拍门的小兰差点儿收不住往前栽去。 小桃心里慌的不行,但脸上还是故作镇定,她盯着门外一水的婢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妈耶,果然是郡主,好大的排场啊。 不能虚! 她家姑娘说了,输人不输势。 “请问有何事?” 小桃盯着眼前的婢女,强装淡定。 “这里可是住了一位叫幼娘的女子?” 小兰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丫鬟,然后十分趾高气昂的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小桃的话音刚落。 便听一道呵斥声传来。 “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郡主面前这样说话?” 随着话音落下,小兰身后的人也都纷纷让开了几分。 只见一个身着艳丽红色长裙的女子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 她生得珠圆玉润,看得出来被养得极好。只不过此时眸中染着三分怒意、七分不屑,盯着眼前的小丫鬟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般。 “本郡主问你话呢。” 元姝华盯着眼前的小丫鬟,怒气丝毫不加掩饰。 “一个小小贱婢,反了天了不成。” “来人!给本郡主掌嘴!” “是。” 她身后站着的那排婢女瞬间上来两个,然后一左一右地将小桃给架住了。 而先前拍门的那个小兰,便准备去动手。 恰在此时,另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幼娘见过郡主。” 说话间,楚幼便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行了标标准准的一个礼。 她盯着眼前的人,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唇边还缓缓勾着一丝浅笑。 “丫鬟不懂事,不知郡主大驾,还望郡主不要与她计较。” 元姝华盯着楚幼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就是幼娘?” 秦淮之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听到这话后,楚幼也大大方方承认,“回郡主,正是民女。” 元姝华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抬起头来让本郡主看看。” “是。” 楚幼听话的抬头。 见她抬头后,长宁郡主眸中又瞬间染上了一抹厌恶。 很好! 果真是一个狐媚子! 难怪能让秦淮之那个狗东西做出金屋藏娇这种混账事来。 她这张脸,又清纯又魅惑的,勾人得很。 楚幼主动出声,“郡主有什么话不妨进来说吧。” “站在门外,总归是不太方便。” 元姝华盯着眼前的人,冷哼一声,“用你来教?” 她堂堂郡主,不知道这个道理? 说罢,她抬脚雄赳赳气昂昂地便往院子里走,身后的人见此也都纷纷跟上。 楚幼看着气势汹汹往院子里走的长宁郡主,唇边笑意不减。 “走吧,小桃。” “咱们也进去…” 她等的东风终于来了,也该借借势了。 好妹妹,你的软弱乖乖男,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只想让她当见不得人的外室。 她楚幼,可不稀罕哦… 第49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5) 另一边,太子元无咎在得知长宁郡主去了别院后,也是让人即刻备车赶了过来。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查清楚这幼娘接近淮之又接近自己的目的,但也不能让长宁就这么直接找上门去。 太子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这个堂妹,从小被荣亲王给宠坏了。 性子骄纵、行事嚣张的很,但凡有她在的地方,准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况且堂堂郡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登门示威,也不觉得失了皇家风范。 别院内。 长宁郡主进了院子后,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在看见院中景致时,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呵,倒也懂得享受。” 她一甩长袖,便直接走到池塘边那座凉亭里,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石凳。 然后,便马上有两个婢女上前。 一个将石凳石桌给擦拭的干干净净,另一个则是拿出了冰丝软垫。 而后,那位叫小兰的婢女则是命人将马车上的茶水拿来放在桌子上。 待这一切都做好后,长宁郡主这才施施然坐下,她将手边的一盏茶拿起喝了两口,然后又放了回去。 “你可知,本郡主跟淮之是何关系?” 楚幼:“这个,民女倒是不曾听秦世子提起过。” 长宁郡主冷笑一声,看着对方的神色中也满是轻蔑。 “秦淮之乃是本郡主的未婚夫,我和他的婚事,是由太后她老人家在时亲自定下的。” “如今,我都尚未嫁进秦家,你这个外室倒是先出现了。”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女子,却能将英国公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不仅让他千里迢迢从江南将你带回,还直接把你安置在这他的别院里。” “你当真是好手段啊!” 说完也不给楚幼回话的机会,直接转头看向她身边那个婢女小兰,“小兰你说,本郡主的未婚夫被一个低贱肮脏的青楼女子蛊惑,导致做出如此荒唐混账的事,该如何惩戒她呢?” 小兰上前一步,十分恭顺地回道:“依奴婢看,秦世子不过是被她这副皮囊所吸引。” “只要她将这脸给毁了,那么,想必秦世子自然也不会再拎不清了。” 长宁郡主轻叹一声,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是该给她点教训。” “否则啊,这人呐,就拎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说罢,又转头看向楚幼,眸中带着三分挑衅。 “你说是吧?幼娘。” 楚幼看着眼前的一唱一和的主仆俩,神色丝毫不变,唇边笑意仍旧浅浅的。 她出声道:“恕民女愚笨,郡主说的这些话,民女都听不懂。” “您是郡主,无论做什么都无人敢置喙。但民女从未想过要与郡主争什么,只希望有个安身之所好好过日子罢了。至于秦世子,民女心中对他感激之情胜过所有。” “所以,还望郡主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民女。” 楚幼这番话其实说的很明显了,她对秦淮之更多的是感激之情,而非男女之情。 而且她本来是想说几句话刺激一下她的,但考虑到某人已经暗暗站了好一会儿了,楚幼决定还是装作弱势的那一方。 毕竟,同情弱者是大部分吃瓜群众会做出的第一抉择。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位长宁郡主比她想的还要不讲道理,且听话也是有自己独特的一番理解。 在她耳里,楚幼说的话翻译过来就是: 她要与秦淮之好好过日子,还要请她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 呵呵! 想得倒是挺美的。 她要不是有这张狐媚子脸,秦淮之能被迷得这么五迷三道的? 现在还这么嚣张的给她示威。 真是给她脸了! 元姝华瞬间怒从心来,一巴掌将手边的茶盏给掀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茶盏应声而碎。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狐媚子。” “还想好好过日子?” “就凭你,也配?” “来人,将她给我按住!” 听到命令后,她身后站着的那排婢女迅速上前,一拥而上。 而小桃看见自家姑娘被这么多人按住时,瞬间就急了。 一急之下,果断选择了扑上去保护楚幼。 “你们别动我家姑娘。” 小桃冲上去一把将按住楚幼的婢女们给推开,然后十分护犊子的挡在了楚幼面前。 那几个人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鬟看着娇小,力气却是大的惊人。 刚才甚至都把她们几个推的一踉跄。 几个人瞬间就有点怒了。 尤其是那个小兰,觉得没面子的很。 她上前就揪住了小桃的头发。 然后直接将人给拽了过来,然后反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朝着小桃的脸甩了过去。 “啪!” 巴掌声异常清脆。 “还敢反抗?打你是给你脸了。” “你们几个,把她们两人都给绑起来。” 楚幼看到小桃被打后,瞬间眸色一冷。 她将放置于袖笼的银针藏于指尖,在推搡间,她也故意一个踉跄朝小兰所在的方向跌去。 近身的时候,瞅准时机在对方手臂上狠狠扎了几针。 正好,这几日学习成果就拿她来练手。 银针上她还涂了九筒给的药,就算是太医也未必检测的出来。 这么喜欢打人,那手就不要好了。 “啊!”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小兰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将撞到她跟前的楚幼狠狠一推。 “你这小贱蹄子,对我做了什么?” 而楚幼被她那一推,身子瞬间直直往后栽去… 三、二、一…… 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 不出意外的,她没有摔在地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了… 那双手的主人稳稳地将她给接住了,然后一用力又将楚幼直接带进了他怀里。 —— (祝大家端午安康呀,晚点再发一章。) 第 50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6) “她对你能做什么?” 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愠怒。 方才他在后面站了那么久,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一群人欺负幼娘她们两个。 “太子殿下?” 小兰一干人等见到来人后,瞬间吓得跪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元姝华也吓了一跳。 她看见她这位太子哥哥忽然出现时,下意识就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姝华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虽说是她堂哥,但她从小到大跟这位堂哥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 一是因为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太清冷孤傲了些,二就是他十分注重规矩。 小的时候她犯错,别人都说没关系,只有他,让人罚了她。 从小到大,元姝华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这位堂哥。 不苟言笑,不近人情。 “姝华,你这次做的未免也太过分了。” 他皱着眉,不悦地盯着眼前的人。 长宁郡主见太子一上来就先将过错放在了她身上,心中的委屈感瞬间就上来了。 “殿下,怎么连你也偏向她?” 她将头扭到一旁,气鼓鼓地说道,“明明是她勾引秦淮之在先,对这种不要脸的女子,我教训她一下有何不可?” “再说了,我都还没嫁去他们秦家,他们家倒好,先给我搞了这么一出,恶心谁呢?” 听到这番话后,太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异常。 他侧眸,只见她身子在微微发颤,手更是捏着自己的裙子紧了又紧。 那双眸子此时更是布满水雾,眼中全是委屈和受伤。 而后她深呼一口气,“郡主殿下,民女都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民女与秦世子认识的时候并不知晓他的身份,更不知他和郡主定下了婚约。” “而且,民女在扬州的时候,也是靠手艺吃饭的,并非以色侍人。” “郡主身份高贵,自是瞧不上我们这种身份低贱之人,若不是生活所迫别无选择,又怎会以此为营生?” 说罢,眼中的泪珠终是忍不住一滚而下。 她抬手,轻拭着眼角,声音也带着浓浓的哽咽和鼻音。 “我知郡主心中厌我怨我,若是郡主要求我离开秦世子,民女也不敢多说半句不从的话。但上来就要婢女刮花民女的脸,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鼻头红红,梨花带雨。 而且,这是元无咎第一次看清她的面容。 皮肤极好,白皙细嫩,仿佛稍微使劲一掐就能出血似的。 眉眼精致,眼尾略长,睫毛弯弯的像扇子。 琼鼻樱唇,再加上她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风雨中被摧残的一朵白色梨花,娇弱堪怜,但又不服输。 他心头忽然有些不忍。 原来,她跟淮之认识的时候并不知晓这些事,更不知晓淮之的身份。 是他,误会她了。 看着对方那委屈又倔强的小模样,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想替楚幼擦掉眼角的泪,再把她耳边凌乱的碎发给弄好。 手伸到一半后,他又猛地收回,然后淡漠地移开视线。 真是荒唐。 他刚刚想干什么? 怎么会生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就算她这样,该替她整理的人也应该是淮之,而不是他。 若真是该这般对待哪个女子,那,那个女子也应该是惜君。 "太子殿下?" 见到太子刚刚竟然准备伸手替这个狐媚子拂去脸颊上的泪时,长宁郡主人都傻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难不成太子对这狐狸精也感兴趣? 想到这儿,长宁郡主更气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连她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太子堂哥都要为她破例? 太子自然也看到了元姝华的反应,但他面色未变,仍是带着几分不悦看向了长宁郡主。 "堂堂郡主,做事竟是越发的胡作非为,简直丢尽皇室颜面。" “事情在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就要对人动私刑,像什么话?” “还有,就算你咽不下这口气,也该冤有头债有主找秦家,而不是在这仗势欺人,对一个弱女子发难。” 向来话少金贵的太子,竟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这也实属罕见。 关键,这些话还全都是训斥长宁郡主的。 "殿下,我......" 她本来还想辩驳来着。 “怎地,孤说的话也不服气?” 他挑眉,眸光凛冽。 长宁郡主被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眼前这个堂兄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算了,惹不起他。 她悻悻的将嘴巴闭了起来。 但是太子可没打算就轻易这么饶过她。 "回府去抄一百遍《女戒》,抄不完不准出房门半步。” 长宁郡主:??? 不是,这怎么又让她抄上了。 “还有郡主身边的婢女品行不端,教坏郡主,全部杖责二十。” “殿下饶命!” 众人一听要挨板子,立即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请求太子饶恕。 但太子根本是看也不看,直接挥了挥手,"既墨,送郡主回府,记得观完刑再走。” “是,殿下。” 既墨显得很兴奋,一溜烟跑到长宁郡主面前,恭敬地说道:"郡主请。" 长宁郡主脸色难看至极。 "本群主自己会走!" 楚幼听到长宁郡主咬牙切齿的话,心里忽就舒坦了不少。 要对付强权,就得找个比对方更强权的人去压制。 这样,才能让她们彻底老实。 目的一已达成。 现在,就剩目的二了… 第 51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7) “喏,擦擦吧。” 说着,太子递过来一张锦帕。 楚幼愣了下,随后接过帕子小说道,"谢谢太子殿下。"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后,又仰头问道,"对了,太子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 太子听到这话后,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神色,扔出两字。 "路过。" 楚幼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呀。” 路过? 她信了他的邪。 “不管怎么样,这次还得多谢殿下愿意替民女解围,民女感激不尽。” 楚幼说完后,又规规矩矩地对着太子行了一个礼。 太子盯着眼前的人,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得不说,她长得真的很好看。 肤白胜雪,黛眉樱唇。 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微微仰起的脸庞泛着点点的湿意,仿佛那带雨的梨花,清澈、干净,又让人心疼。 这样的女子,正如她自己所说,怎会是那种以色侍人的女子呢。 而且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淮之要不管不顾的将人从扬州带回来了。 因为美好的东西,谁都喜欢。 但是美好到稀有的东西,只想自己偷偷私藏着,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楚幼自然察觉到太子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她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后,眸光忽然一动,然后十分无辜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出声。 “殿下…民女是不是哭起来太丑了?” 太子见对方忽然这么问,也愣了一下,而后又飞速反应过来。 自己方才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把人姑娘都看的不好意思了。 他轻咳一声,收回了视线。 “没有。” 就这么简简单单两个字,便让他的耳尖又泛红了起来。 楚幼在心里想着:现在的太子,果然还是个纯情宝宝。 一碰就脸红,一逗就耳热。 按照本来剧情,太子元无咎在七月就会同太傅之女宋惜君完婚,两人青梅竹马,彼此心照不宣。 在众人眼里,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成婚时,太子曾对宋惜君承诺,待他登基之后,对她会做到向高祖皇帝那般,一生唯有她一个皇后,后宫也只会有她一人。 但事实证明,普通男子的誓言尚且靠不住,更别说是一代帝王了。 在他刚继位的那几年里,元无咎确确实实做到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整个后宫,有且只有宋惜君一人,并且对她也疼爱有加。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帝王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他心中所想所欲也越来越多。 最终,还是没有做到对宋惜君的承诺。 他开始纳妃、充盈后宫。 宋惜君也从他心中的唯一,慢慢变成了一个女人,一个皇后而已。 而后,后宫便出现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瑶妃。 一个元无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她娇媚可人,性子软糯,但私下又十分大胆奔放。 这让元无咎十分上头。 当一个人身处权力巅峰时,他的欲,便会被无限的放大。 而那个特殊的存在,恰巧符合了元无咎所有的需求。 在她得宠的那段时间里,元无咎的精力几乎全放在这位妃子身上,整个后宫都无一人能及。 更甚的是,向来勤政爱民的元无咎竟也上演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一幕。 夜夜笙歌,醉卧美人膝。 宋惜君向来注重承诺,之前因纳妃的事就跟元无咎吵过架,两人之间越发的貌合神离。 后又因处置瑶妃的事,两人大动干戈,彻底分崩离析。 在自己亲儿子因病意外故去的时候后,心态也彻底崩了,开启了黑化之路。 她心中怨他、恨他。 也怨这深宫中的每一个人。 于是,她疯了一样的报复所有人。 事情败露后,元无咎赐了她一杯毒酒,可她并没有碰那杯酒,而是选择点燃了帘子,葬身于一场火海之中。 想到这儿,楚幼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青梅竹马又如何? 到最后,还不是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怎么了?" 一旁传来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 “没什么。” 楚幼轻轻摇头,苦笑道:“只是在想,这江河湖海、天地辽阔,偌大的京都,却没有民女一个小小的容身之地。" “事先我确实不知长宁郡主与秦世子有婚约在身,这事是到了京都后才知晓的。” “可民女与小桃两人在京都又举目无亲的,就算离开,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后面秦世子又向民女保证,说他会处理好此事,让我先安心在这住下,所以民女才……” “可长宁郡主今日突然到访,也让民女深感不安。" 说到这儿,楚幼抬起头,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民女想了想,还是离开吧。” 话中的委屈和心酸,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太子蹙起了眉头。 "离开?" "是啊。" 楚幼垂下头,"民女身边只有小桃一人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小桃受牵连,所以还是请殿下成全。" “请殿下帮忙向秦世子转告一声,相救之恩,民女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见楚幼说得恳切,太子皱眉道:“离开此处,你又能去哪儿呢?” "这..." 楚幼佯装怔了一下。 她想了半晌,才道,"民女…民女可以去西市自己租一个宅子,然后做些小生意养活自己。” 听到这话,太子忽地笑了。 不过,是被气笑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听到这些话会生气,但就是很生气。 "你是在跟孤开玩笑吗?" 他语气,忽然就严肃了起来。 就她这身娇体弱的模样,去做生意?能做什么生意? 且不说做不做的成,那西市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若是去了那儿,指不定还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我…” 楚幼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对方抬手就打断了。 “行了,离开的事你就别想了。” “等淮之回来见不到人,你让孤怎么跟他交代?” “至于你的担忧,孤自会解决。” “待会儿,孤就让人将你的东西全部搬去东宫。” “啊?” 听到这话,楚幼瞬间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 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殿…殿下,您让民女,搬去东宫?” 第52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8) “这这这,不妥当吧…” 楚幼的眼神里,满是惶恐。 “有何不妥?” 太子正色道,“孤既然答应了淮之要好好照料你,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若是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孤如何向淮之交代?” “而且,姝华今日做的的确过分。再加上今日孤又罚了她,按她那性子定会又把仇记到你头上来。” “你就算不住在这儿,搬去其他地方,该有的麻烦也一点不会少。” “与其这样,倒不如搬去东宫,正好可以避免一切未知的危险。” 当然这些是一方面。 他的确怜惜她的这些遭遇,但是露华楼一事尚未调查清楚,她的话他会信一些,但是也不会全信。 搬去他那里,在他眼皮子里下住一段时间,若是她的身份真有疑。 他,也好随时处置她。 “可是…” 楚幼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强势打断。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一锤定音。 “那,那就麻烦太子殿下了。” 楚幼咬了咬唇,小声说道。 就这样,楚幼成功地从秦淮之的别院搬去了东宫。 而且她住的院子,跟元无咎的,仅一墙之隔。 真真就是元无咎所说的“眼皮子底下”。 …… “姑娘,这就是太子府邸嘛?” 小桃睁大了眼睛,惊奇地望着周围。 虽然她们住的只是个普通的小院子,但却别具匠心,处处透露着雅致之风。 "嗯。" 楚幼点点头。 “姑娘,真好啊。” 小桃开心地说道,“虽然这太子殿下性子冷了些,不苟言笑的,但人看起来还不错。” “而且今日若不是太子殿下,我跟姑娘怕是要遭殃了。” “太子可真是个好人。” 楚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头看向小桃,“好人坏人,哪有这么简单就区分的啊?” “你以为,太子就那么相信我们吗?” 他明明一早就到了,却选择在暗处默默观察了很久。 这还不是在观察她,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什么狐狸尾巴来。 小桃想了想,有些不解地说道,“可若是不相信姑娘的话,那今日为什么会替姑娘出面呢?” 楚幼轻笑,“因为,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听到这话,小桃有些懵,“姑娘,视觉动物什么意思?” 楚幼:“简而言之,就是好色的意思。” 小桃:“……” 她家姑娘这话说的也…也太直接了些。 不过,好像也没毛病。 今日好像是太子殿下第一次看到她家姑娘的脸,那阵她也发现了,姑娘低头说话的时候,太子那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朝姑娘脸上看去。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开始为何不直接露脸啊,她们何必要兜这么大个圈子呢? 看见小桃那一脸疑惑的样子,楚幼走过去瞅了瞅她那红肿的脸,左右端详了会儿才说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们要这般费尽周折?” “嗯嗯。” 小桃疯狂点头。 楚幼:“因为,在太子这儿,美貌只是加分项和催化剂而已。” 堂堂太子,亦是未来的君主。 如果第一次见面就被一个陌生女子的美貌所折服,然后疯狂上头,那这太子还是别当了。 就算继位了,估计也坐不长久。 能当太子的,哪个不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 上位者,很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如果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那么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搞定这个不被掌控的存在。 她如果一开始就把脸露了出来,太子或许会惊艳,但惊艳过后也就抛之脑后了。 那如果她做的事让他起了疑心,他就会把这事一直放在心上,也会将她这个人放在心上。 上心了之后,如果这时候,再打出美貌这张牌。 那成功率就会大大提升了。 但小桃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姑娘,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想不通,就别去想了。你这小脑袋瓜子,想那么多干什么?” “脸上,还疼吗?” 小桃摇摇头,“不怎么疼了。” “不过要是能帮姑娘尽快完成心愿,今天这一巴掌挨的也值。” “傻桃子。”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动手的那个婢女小兰,此刻估计都后悔死了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荣亲王府,宁安院。 既墨亲自将人给送了回去,还特意去拜访一下荣亲王妃,转述了一下自家太子的话。 荣亲王妃虽然脸色有些难堪,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对方是太子的人,她也只好陪笑道:“姝华最近是有些胡闹了,我这个当母亲的,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 既墨也十分客气地回应道,“那就有请王妃多费心了。太子素来重视规矩,长宁郡主这次的确是做的不太体面,不过太子殿下心善,念在郡主尚年幼的份上,所以只让郡主罚抄《女戒》一百遍而已。” “但是郡主身边的人品行不良,教坏郡主,殿下本来说是要重罚。不过念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也自当给府里些面子,故而下令杖责让她们长长记性。” "二十杖,一杖不多,一杖不少。" 既墨说完后,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对了,殿下还让属下观完刑才能回,还请王妃谅解一下。” 荣亲王妃:“……” 罚她的女儿,打她荣亲王府的下人,最后还说这是给他们面子? 这算是哪门子的亲戚??? 气归气,不爽归不爽。 荣亲王妃也只好压着心头火,陪着笑脸说道:“无妨,既墨大人尽管看着就是。" 既墨点点头,“那就有劳王妃安排了。” 荣亲王妃:“这是自然。” 随后,她便让自己的大丫鬟去将人全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今日随长宁郡主出去的婢女便全站在了院子当中。 众人脸上全是慌张、害怕,又是纷纷向荣亲王妃求情。 但荣亲王妃此刻心里正有气没地方发呢,见到众人求情,她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 "你们一个个的还好意思求情?" “郡主都被你们给带坏了!” “来人,给我重重的打!” 于是,院里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最难受的,莫过于就是小兰了… 第 53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9)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一点知觉都没了。 从那别院回来后,这手就一直这样,怎么使劲都没反应。 刚开始她还不觉得什么,以为是刚刚受惊过度,一时没缓过劲来。 后面到了王府,手还是没有反应,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关键,手没有知觉就算了,刚刚她又挨了二十大板。 此刻真是难受的要命,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一样。 而既墨观完刑后,终于满意的离开了。 他一走,荣亲王妃就去了长宁郡主的院子。 长宁郡主本来正气头上呢,见到自己的母亲来了后,又忍不住跟母亲吐起了苦水。 "娘,您看看太子,他又罚我抄一百遍《女戒》!” "一百遍啊,这也太狠了些吧。" “好歹我也是他的亲堂妹,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还有今日我带出去的那些婢女,也被打了个半死!” "好了。" 荣亲王妃听着女儿这噼里啪啦一大堆话,也冷下了脸。 “别的先不说,你今日这事的确做得不妥。" 长宁郡主被母亲这么一训,瞬间就委屈了起来。 "娘,连你也怪我?” “我今日明明就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谁知那女人就一个劲儿的在那装柔弱,扮委屈!” "最关键的是,太子来了后也一个劲儿的维护她,不仅训斥了我一番,还罚我,罚了我啊!!!" 说到后面,长宁郡主气都不打一处来。 "娘,你说太子是不是也看上那狐媚子了?” “说什么胡话呢?!” 荣亲王妃立即出声喝道,“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太子听到了,你就别想出门了。” 长宁郡主悻悻地将嘴巴闭了起来,但脸上仍是带着不服气。 看到她这样子,荣亲王妃有些头疼。 她这个女儿自小被宠着长大,性子骄纵又蛮横。 再加上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所以大家对她的行为举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日太子罚你,也未必完全是因那女子。” “他向来看重规矩,你一个堂堂郡主,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到秦淮之那别院去闹事,还要对人私刑。” “像什么话?!” “娘不是说你不应该去教训那女子,而是你这么做太有失身份了,知道吗?” “你是何等身份?她又是何等身份?这件事传扬出去之后,丢脸的只会是咱们荣亲王府,损的是皇家颜面。” “跟一个烟花柳巷出身的女子较什么劲?她再怎么蹦跶,也蹦跶不到你头上来。” “再者,你跟秦淮之,那是有婚约在身的。你们俩迟早是要完婚的,秦家那边也跟我保证过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此女子进门的。” 长宁郡主还是不服气,心里也还是不高兴。 “可我听说,太子为了防止我去找那狐媚子的麻烦,还将人带去东宫看护着了。” 说到这儿,荣亲王妃又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傻孩子,你就不会借力打力吗?” “太子将人带去府邸你着急个什么劲儿,该着急的也该另有其人。” “那林家小姐若是知道太子带回了一个貌美的女子,她定会去东宫走一趟。” “不管怎么样,这结局对你来说都是好的。若真是太子对她起了心思,她与秦家世子便会就此断了,跟林家小姐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到时候自有人去对付她。” 听到自己母亲这般说,长宁郡主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对呀,那林惜君看着大度,其实就是个醋坛子。” “若是她知道太子把那个狐媚子带回去了,她肯定会坐不住的。” “行了,你就安心抄你的女戒吧。" 荣亲王妃站了起来,又叮嘱道:“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闹下去了。” “若是让太子知道你还不满意,你以后就休想再出这个门了。” 说着,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 林府。 月华阁。 林惜君正坐在书桌前练字,一旁的丫鬟月娥犹豫再三还是出声道:“小姐,今日太子殿下去了秦世子那个别院。” 听到这话,林惜君并没有太大反应。 手中动作继续,写下一个“静”字。 "是吗?" 随后将毛笔放在一旁,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 "秦世子走之前不是托付殿下替他照看那女子嘛,他若是路过那里,去瞧上一下也不足为奇。” 月娥咬了咬唇,继续出声:“可殿下前几日才刚去瞧过。” “今日长宁郡主去找那女子的麻烦去了。” 林惜君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自己的婢女。 “然后呢?” 月娥:“然后在长宁郡主要打罚那女子时,殿下赶到了。” “太子殿下不仅训斥了长宁郡主,还下令把长宁郡主身边的一干婢女全打了二十大板。” “就这还不算,最后太子甚至还将那女子带回了东宫。” “带回了东宫?” 林惜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一样,有些难以置信。 "你确定,太子将人带回了东宫?” “奴婢确定。” 月娥点点头,“奴婢还特意让人去东宫守门的小内侍那里问了,确确实实是带回了东宫。” “太子还特意安排了一个院子给那女子住,离他的寝院也很近。” “见了那女子的人,都说她生的十分貌美,比宫中当年那位冠绝六宫的娘娘还要好看些。” “奴婢有些担心…” 月娥的话虽没说完,但林惜君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女子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秦世子下了一趟江南,遇到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即便那姑娘是花楼出身,也要不管不顾的带回来。 先前太子同她说起这回事来还颇有几分生气,觉得秦世子就是被那女子迷了心智, 可是如今… 太子素来注重规矩,就算那女子被长宁郡主上门找麻烦,他大可以派一些护卫过去便是,为何非要把人带回东宫? 不知为何,林惜君心中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54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0) 上次见面太子对这女子的态度可并没那么好,这才多久,怎么就突然变了。 还变化如此之大! “小姐…” 月娥咬了咬唇,轻声道:“要不,奴婢让人多盯着点儿那个女子,万一…” 听到这话,林惜君抬手就打断了她。 “算了。” 她轻轻摇头,“你若是让人盯着她,那不等于告诉太子我时刻在监视他的动向吗?" “况且,太子殿下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万一查出来了,你我百口难辩。” “不过…” 说到这儿,林惜君顿了顿。 “太子殿下最近甚是劳累,我这个未来太子妃也应该去看看太子,关心一下殿下的身体,才不算失礼。” “去准备一些补身体的药材,我给殿下亲自炖个汤,明日一早送去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还是她家小姐聪明啊,月娥心中甚是佩服。 …… 东宫。 楚幼忙活一通后,天色都快黑了下来。 小桃也刚给她收拾好住的地方。 元无咎倒是给她准备了个好地方。 东宫的风景独好,就连她住的院子也处处雅致、别具匠心。 院中甚至还有个小巧别致的小池子,里面的水清澈透亮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鱼儿在水中畅游。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 怕她吃不惯京都的口味,所以还特意让人将这个小厨房也给她们收拾了出来,让她们自己偶尔可以做做家乡口味的菜。 “楚姑娘在吗?” 门外,传来一道清脆利落的男声。 “在呢。" 楚幼回了一声,便起身过去开门。 只见站在门外的,是一身黑色劲装的既墨。 楚幼:“既墨大人,找我有事吗?” 看到楚幼后,既墨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还露出了一排小白牙来。 “楚姑娘,你叫我既墨就好了。” “殿下让我送些东西过来。” “这院子是殿下临时让人收拾出来的,所以里头东西可能有些不全。” 说完,他转身一挥手朝着门外吩咐道:“将东西都抬进来吧。” 刚收拾完东西的小桃,听到动静后也跑了过来,在楚幼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抬起来? 太子殿下又给她家姑娘送什么来了? 就连楚幼也有些好奇了。 按理说,她这什么都不缺了。 太子让既墨过来送什么? 在两人的注视下,门外六个侍卫抬着三个大箱子进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四个婢女。 一人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这是?” 楚幼有些不解地看着既墨。 既墨笑的十分憨厚老实,“这些都是殿下给姑娘安排的。” 他指了指那四个婢女,解释道:“这些,都是楚姑娘日常里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一箱,是手饰。” “这一箱,是头饰。” “这一箱,是胭脂水粉这些。” “最后这一箱,则是日常穿戴的配饰。” 说着,既墨又指向另一旁的三个大箱子。 “这第一箱,是衣服,都是当下京都贵女中最时兴的款式,什么料子的都有。” “这二箱,是各式各样的鞋。无论是平时穿的绣花鞋,还是练舞时要穿的软鞋都准备了。” “这三箱,则是一箱子书,不仅有曲谱,还有各种琴谱以及一些杂书,楚姑娘平日里练乏了还可以看看书解解闷。” 楚幼:“……” 小桃:“……” 就连九筒此时都冒了出来。 【我嘞个豆!】 【宿主,这太子可真壕啊。】 【送人东西,都是以箱为单位的啊。】 【这不比那秦淮之好多了。】 【赶紧赶紧,拿下太子!】 楚幼:【太子送东西,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九筒:【哎呀,人家这不是替宿主高兴嘛。】 【送东西是好事啊,说明太子心中开始在意你了。】 楚幼:【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在较劲一样?】 九筒:【较劲?】 较什么劲?跟谁? 楚幼:【你接看吧。】 跟九筒对话后,楚幼便抬眸看向既墨,做出十分不解的样子。 “既墨公子,殿下这是何意啊?” 说着又转头看向送来的那些东西,一脸为难的表示:“先前秦世子送我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民女用了。” “现在殿下又送来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破费了些?” 听到楚幼这番话后,既墨也十分客气地回应道:“我刚想跟楚姑娘说呢,我家殿下说了,眼下姑娘住在东宫,一切吃穿用度皆由东宫负责,姑娘不必操心。” “还有,关于秦世子送来的那些东西。我家殿下也说了,为了避免再惹怒长宁郡主,楚姑娘还是暂时不要用秦家的东西,将这些东西都暂时封存起来,让属下把这些东西都抬走,等秦世子回来后再做打算。” 楚幼:“……” “民女明白了,还是殿下思虑的周全。” 既墨见状,笑得更开怀了。 “楚姑娘不必客气,殿下说了,你尽管安心在东宫住着,东宫自会护姑娘周全。” “还有,姑娘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我便是,不必跟我客气。” “是,民女记下了。” 既墨交代完后,又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将楚幼原来的东西都抬走。 看着一箱箱的东西被抬走,小桃那叫一个傻眼儿。 一是为太子这种壕气而折服。 二则是,他刚刚才规整好的东西啊,都这么水灵灵的全被抬走了。 太子书房。 元无咎手撑着头,拿着本书在看。 而那一页,则是整整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殿下?” 既墨敲了敲门。 “进来。” 元无咎抬眸,看向门口。 既墨立即躬身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殿下,您吩咐属下做的,属下都做好了。” “嗯。” 元无咎轻轻应了一声,“如何?” 既墨立即出声回应道:“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楚姑娘看到属下送来的那些东西后,先是表现的十分疑惑的样子,而后又说殿下太破费了,这些楚世子先前都送过了。” 元无咎:“然后呢?” 既墨:“属下按殿下的吩咐回应用秦家的东西不太合适,楚姑娘听后也十分的配合。” “最后,在侍卫将她原来的东西抬走时,属下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有无奈,也有感激,好像也还有几分释然吧。” 太子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 说完,便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 “好了,你下去吧。” “是。” 既墨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而太子呢。 则是又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 只不过,他这次终于翻页了。 嘴角弧度也轻轻上扬些许。 看来,这次倒是淮之一厢情愿了… 第 55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1) 翌日。 楚幼早早地就起来了。 “姑娘,时间还早呢,要不再睡儿?” 小桃看了看天色,才刚亮呢。 “不了。” 楚幼摇摇头,“昨日殿下给我们送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殿下的。” “今日就亲自下厨炖个汤做些小食,也当是答谢殿下的一点心意了。” 小桃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十分麻利地帮她开始准备东西。 其实楚幼的厨艺很好,但她一般不轻易下厨。 每次下厨,那必定是有利可图。 无论再成功的男人,总会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拥有温柔贤惠的品质。 这一点儿,古今都一样。 吃惯了厨子做的饭菜,偶尔亲手给他们做一顿,那他们就会觉得十分新鲜,且十分有意义。 那吃下去的是饭吗? 不,在他们眼中,那是对他们的关心和爱。 但若是你天天做这些,他们又会觉得你的价值也只有做饭了。 所以,这就是楚幼从不轻易下厨的一个潜在原因,没必要。 而另外一个深层原因是:他们,不配! …… 太子今日还是一如既往地卯时就去上早朝。 回来后,已是辰时末了。 既墨给他端来了水洗手。 “让人传膳吧。” 太子擦干净手上的水渍,便朝既墨吩咐道。 既墨立即出声回应:“殿下,楚姑娘亲自给您炖了汤,还做了些江南味道的菜,说是要答谢殿下。” 闻言,太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竟然还会下厨? 他原本以为,像她这般的女子,应当是只会摆弄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没想到,竟还会下厨。 “那你让楚姑娘过来吧。” 既墨立即出声回应:“是,殿下。”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不一会儿,楚幼就带着小桃过来了。 “见过殿下。” 太子抬眸看向来人,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姜黄色的衣裙,梳的是京都时兴的发式,头上戴着的是他昨晚命人送过去的步摇,耳上配的是同款耳坠,脖子上则戴的是一串晶莹剔透的小珍珠。 对比往日素净的打扮,今日这身看起来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太子轻轻点了点头,“无需多礼。” 随后便指了指他手边的位置,淡声道:“坐。” 楚幼微微颔首表示谢意后,从小桃手上接过菜,然后一盘一盘的摆了上去。 “殿下。” “民女见殿下近日也比较劳累,所以今日便亲自下厨给您炖了个汤,也不知道合不合殿下的口味。” “还有这些菜,都是民女家乡的一些特色小菜。” 说着楚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是民女第一次下厨,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太子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想着她方才说的话。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下厨? 那意思就是,连淮之也没有吃到过她做的菜。 想到这儿,太子心中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愉悦感… “无碍,你有心了。” 说话时,就连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然后他便垂眸看向摆在他面前的几道菜。 清炒藕丁、水晶虾饺、扬州酱菜、盐水鹅、豆腐羹。 中间,还放着一大碗汤。 看着这碗汤,他又忍不住出声询问道:“这是什么汤?” “回殿下,这是青荷白玉三鲜汤,以鲜藕、嫩菱角、菌菇,再加入豆腐和鱼一起炖煮。 “鲜而不腻、对身子也比较有益。” “那殿下,民女给您盛一碗吧?” 太子听后,轻轻点头。 随后楚幼便拿起汤勺,从那大碗中给太子盛了一小碗。 “殿下尝尝吧。” 太子看着眼前葱白如玉的手,竟有一瞬间的走神。 “殿下?” 直到楚幼出声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接过碗,从喉间滑过一个字,“好。” 说完,便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 入喉后,就感觉一股鲜香在口腔蔓延。 确实鲜而不腻,口感极佳。 因着第一口的感觉不错,太子便接连又喝了好几口,直到一小碗都快空了后,这才放下了勺子。 楚幼见状,适时出声问道:“殿下觉得如何?” 太子:“不错。” 说完后,他觉得这样好似又太冷淡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孤尝过最鲜的汤。” 听后,楚幼立即扬起一个笑来,那双眸子此刻更是亮晶晶的。 “殿下喜欢就好。” “民女还担心殿下会吃不……” “幼娘。” 太子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嗯?” 楚幼有些不解地看向一旁矜贵的男子,似是有些懵。 “怎么了,殿下?” 太子侧头看向一旁的人,盯着对方的脸,一字一顿道:“以后在孤面前,不必这么生分,不必再左一个民女右一个民女了。” “你在淮之面前如何,在孤面前亦是如何,做你自己就好。” “是,殿下。” “幼娘知道了。” 虽然太子这番话没头没尾的,但楚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听到她自称幼娘了,太子心情更加舒展了些。 他抬眸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你也用些吧。” “这么多,我一人怎吃的完?” 楚幼听到他自称“我”的时候,心里笑了笑。 这位太子殿下,开始有好感了呢… “好。” 楚幼也没有客气,直接从一旁拿起了筷子开始用起膳来。 “殿下,您再尝尝这道菜吧?” “这是…” 说话间,既墨从外面跑进来了。 “殿下!” 太子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既墨这才想起殿下用膳时不喜有人打扰的规训,于是立即躬身行礼道:“对不起殿下,属下不是有意的。” “有事吗?” 太子淡声询问道。 既墨立即出声回应:“殿下,宋小姐来了。” 他说完后,眼神还在一旁的楚幼身上扫了一下。 太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心里也疑惑,惜君怎么突然来了? 只不过,脸上表情并未有什么波动。 他神色不显地放下筷子,“来便来了,让宋小姐进来吧。” 而楚幼呢,听到宋惜君要来了,则是十分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 “殿下,既然宋小姐来了,那幼娘就不打扰殿下了。” 她显得非常识趣。 太子刚想说不必,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殿下。” 接着,一道橙黄色的身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 56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2) 听到这道声音后,楚幼也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进来的女子一身橙黄色的衣裙,也梳着时兴的发式,头上的步摇也跟元无咎昨天送她的款式差不多,耳上亦是同款的耳坠。 同样的,宋惜君一进来便注意到了楚幼的存在。 看见她那一身装扮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蹙了下眉。 因为,那女子今日的装扮竟然跟她有七成相似。 而且她们俩人的衣服颜色也很相近,只不过一个是嫩黄色,一个是姜黄色。 这京中的贵女,最忌讳地就是同他人撞衫,更别说撞款式撞发型撞头饰了。 她人的容貌若是比不上自己那也罢了,可若是胜过自己,那岂不是十分难堪? 而且,她刚才瞥了一眼。 那女子,确确实实生的十分貌美。 无论是眉眼、鼻唇还是脸型,都无可挑剔。 难怪… 难怪殿下要如此待她! 而且,俩人方才似乎还在一起用膳? 昨日才被接到东宫来,今日俩人就一起这么一起用膳了? 殿下不最是注重规矩的人嘛,怎地现在变化这么大了。 想到这儿,宋惜君心中更添几分不安。 而一旁的太子,看到俩人如此相近的装扮后,心中也是颇有几分意外。 只不过,他并未说什么。 说什么都只会让俩人难堪。 所以,他还是选择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楚幼见到宋惜君后,也十分有礼地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宋惜君呢,则是微微点头回了一礼,然后朝太子行礼道:“听闻殿下近日甚是劳累,惜君今日特意给殿下炖了些汤补补身子。” 说着,宋惜君朝身后的婢女招了招手。 “把汤给殿下端过来吧。” “是,小姐。” 说完,身后的婢女便将手中用食盒提着的汤端了过来。 “殿下,这是我亲手炖的四神汤,特意以人参、茯苓、白术,再加些莲子炖煮而成。” “对殿下身子有益,殿下尝尝吧。” 看着宋惜君递过来有些清汤寡水的汤,太子微不可见的叹了声气。 惜君什么都好,就是这厨艺,实在一言难尽。 他委婉劝说过很多次,让她不必亲自下厨。 但偏生,她每次都十分固执,非要亲自下厨。 而且,每次都还要亲自盯着他喝几口才行。 虽然这汤对身子有益,但这清汤寡水的汤,是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让他喝下一口都甚觉艰难。 今日,她竟又心血来潮地来给他送汤了。 想到这儿,他十分无奈地看了宋惜君一眼。 ”要不,你先放那儿吧,孤待会儿再喝?“ ”对了,惜君你应该还没用膳吧,来的正好,和我们一同用膳吧。今日,幼娘做了一些江南口味的菜。“ 说罢,太子便吩咐人给宋惜君添置一副碗筷。 宋惜君:”.......“ 她脸上的笑意都差点儿维持不住了。 殿下这是何意? 什么叫:来的正好,和我们一同用膳吧? 他和这位幼娘,什么时候就成”我们“了。 楚幼呢,听到太子这番话后,嘴角也几不可闻地扬了扬。 “殿下。” 她轻声出声。 “怎么了?” 楚幼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态,“殿下与宋小姐一起用膳,幼娘在这儿恐怕不太合适,就不打扰殿下和宋小姐了。” 说完便十分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 太子听后,却是十分干脆地出声唤住她。 “不必。” “惜君也非外人,无需在意这些。” 说完后,又看着楚幼吩咐道:“你也坐吧,不用拘礼。” “是,殿下。” 楚幼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宋惜君看到这一幕后,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什么又叫她也不用拘礼? 殿下和这位幼娘,这么短的时间,两人之间竟已如此熟稔了? 虽说她不会轻贱任何人,但这幼娘到底是风尘女子,命好被秦世子看上带回京了不说,眼下又得殿下庇佑。 可就算命再好,她这种身份,跟他们坐在一起同桌进食,岂不太不符合规矩了? 宋惜君心中虽有诸多想法,但此时面上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朝太子笑了笑。 “殿下说的极是。” “惜君也非外人,姑娘不必拘礼。” 说完便十分自然地从婢女手中接过碗筷,然后开始跟太子和楚幼一起用膳。 而楚幼呢,则是全程都表现的十分安静,几乎不怎么出声,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菜。 她不怎么出声,宋惜君自然也不会主动找她说话,所以三人就这么在一种诡异又平静的氛围中用膳了。 宋惜君时不时会给太子夹些菜,俩人看起来十分融洽。 而太子呢,则是个端水大师。 不仅会考虑到宋惜君的感受,同样也会考虑到楚幼的感受。 他也不时地抬头看向楚幼,询问她这道菜如何,那道菜如何。 太子吃的倒是十分愉悦,但宋惜君吃的却味同嚼蜡。 因为她发现,太子看向楚幼时那眼神都会不自觉的柔下来几分。 除了她之外,她不曾见过太子对旁的女子这样。 这还是那个冷漠矜贵,不怎么跟女子打交道的太子吗? 一顿饭吃下来,宋惜君心中对楚幼已然有了危机感。 用膳完后,楚幼十分有礼地起身离开。 太子这次倒是没有阻拦,而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好。” “是,殿下。” 等到楚幼离开后,宋惜君这才开始跟太子说起话来。 “殿下,方才那位便是秦世子从江南带回来的幼娘吗?” 太子轻轻点头,“嗯。” 宋惜君笑了笑,“她看起来倒是十分温柔的样子,跟我想象的风尘女子不太一样。” 太子:“确实。” 宋惜君看着一旁的人,继续出声道:“听闻她生的十分貌美,这才入了秦世子的眼。”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呢。” 太子听到她这番话后,则是微微蹙了下眉。 “惜君今日过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跟孤说这些?” 宋惜君一怔。 太子这是,生气了? 她压下心的不安,扬起一个笑来。 “哪里的话,不过是好奇顺嘴提了一句而已。左右这些都是秦世子的私事,惜君也不该议论这些。” “今日过来,主要还是看望殿下的。” 说完后,她发现太子盯了她半晌。 “怎么了?殿下?” 宋惜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第 57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3) “惜君今日穿的这身,似是不太衬你。” 宋惜君:“……” 这天,怕是没法聊了。 …… 楚幼离开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躺在贵妃椅上,悠哉悠哉。 而小桃,则是十分有眼力地给她递上了茶点。 “姑娘,方才用膳我看您也没吃多少,这会儿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不用了。” 楚幼懒懒出声,“我不太饿呢,就是起来的太早了,现在想休息会儿。” “那姑娘去床上休息吧?” “不必,就在这儿吧。” 说着楚幼从一旁拿过一本话本看了起来。 见她如此,小桃便又给她拿来毯子盖上,然后这才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另一边,宋惜君同太子只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就走了。 原因无他,是被气走的。 一则是,太子说她不适合穿黄色的衣服。 虽然说的比较委婉,但她还是听出来了。 说是黄色不称她,衬托不出她的好气色来。 这话不就是变相在说她穿这个色不好看吗? 本来她穿着还挺正常的,可有了那幼娘做对比,就显得她没那么白气色也没那么好了。 二是,今日她给太子炖的那汤,他也是一口没喝。 三是,她让太子陪她下棋,结果太子说他今日比较忙,改日再说。 最后,她提出让太子陪她去湖边坐坐,结果太子说天气有些热。 本来宋惜君就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今日又接连受挫,那心里自然十分不是滋味。 最后,她实在待不下去了,便提出要走了。 而一旁的太子呢,则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宋惜君最后还是被气走了。 书房。 太子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 他觉得今日他跟惜君说话时十分不自然,总是会出神,甚至有些提不起兴趣。 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好在,惜君还是十分有聪慧的。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尴尬后,便主动提出离开了。 想到这儿,他眉头又稍稍舒展开了一些。 宋府。 宋惜君一回去便把身上那身衣裳给脱了。 “拿去,给我烧了。” 婢女月颜看到小姐的举动后,微微有些不解。 “小姐不是今日穿的好好的吗?怎么又要烧了?” 这套裙子还是小姐自己精心挑选的嘛。 闻言,宋惜君十分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让你烧你就烧,哪来这么多废话?” 而一旁的月娥也是直冲她眨眼睛,示意她赶紧照做。 见状,月颜只好噤声了。 “是,小姐。” 说完便提着那身衣裙下去了。 宋惜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情十分郁闷。 她很黑吗? 气色很不好吗? 端详了足足一刻钟后,她转头看向了月娥。 “月娥,我气色很差嘛?” 月娥见状,十分谨慎地回了一个笑。 “哪里的话,小姐气色这么好,哪里差了?” “月娥,连你也学会说谎了。” 宋惜君轻叹一口气,“今日,你也听见了,太子殿下说我不适合穿黄色的衣裳。” “不称我、衬不出我的好气色。” 月娥见状,立即上前安慰道:“小姐,您多虑了。您肤色白皙、气质出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 “只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 月娥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只不过就是,今日殿下身旁的那位女子,确实太白了些,她的肤色比普通人都要白两个色,所以就…” “啪”地一声。 宋惜君将木梳重重地拍在了梳妆台上,脸色也冷了下来。 “怪不得长宁郡主要怒气冲冲地找上门去了。” “此女子确实有些不知廉耻。” 月娥听后,心中也是十分认同。 确实不知廉耻,昨日才被世子接到东宫去。 今日就与殿下同桌进食,还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还亲自下厨给殿下炖汤。 害的她家小姐炖的汤殿下都没喝上一口。 “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任她这么嚣张的。” “此等女子,确实不配与小姐您和太子殿下坐在一起进食。” 说着,月娥有些愤愤不平。 而宋惜君听到她的这番话后,则是沉默了。 其实,她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方才用膳时,她心中确实很不是滋味。 只不过,这种话,她一个矜贵的千金小姐如何说的出来? “罢了。” “左右,这是世子带回来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我担心那女子在殿下身边呆久了,殿下会…” 宋惜君没有继续往下说,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毕竟,连秦世子为了她都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但是月娥却十分笃定地出声:“不会的。” “殿下不是那等随意被女子牵着鼻子走的人。而且,殿下与秦世子可是多年好友,说白了那幼娘是秦世子的女人,殿下如此洁身自好之人又怎么干出这种逾矩的事来?” 听到月娥这番话后,宋惜君的心情这才稍稍好转了些。 “确实。” “还是月娥你最懂我。” 就算那女子有心勾引殿下,可殿下看在秦世子的份上也不会同意的。 这般想着,心里就舒坦多了。 她扬起一个笑来,轻声道:“去吩咐厨房传膳过来吧,我有些饿了。” 今日那顿饭,她真是没吃几口。 气都被气饱了。 “是,小姐。” …… 入夜。 楚幼沐浴完,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套素净的衣裙换上。 她半披着长发,只在脑后用一支簪子簪住。 最近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 她站在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随后,伸出葱白的手抚向自己的脸。 这皮囊,确确实实是顶好的。 今日,她也是故意打扮的跟宋惜君差不多,为的就是在太子心里留下个深刻的对比。 男人,总是会有些好面子。 尤其是这些自诩人中龙凤的男人。 不管是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女人。 若是比不上身边人的,心中总是会有点不得劲儿。 “小桃,去将我的琴拿来吧。” “放在窗户那就行。” “姑娘,怎的今晚想起来弹琴了?” 楚幼笑了笑,“近日总躺着,再不练练手,都要生疏了。” 内心想的却是:不逗一下,又怎么能上钩呢? 第58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4) 不一会儿,小桃就把琴抱来了。 夜风微拂,楚幼坐在窗前开始拨弄琴弦。 而此时,太子正在书房听着既墨汇报。 听到隔壁传来的琴声时,他有些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好端端地,怎么弹起了这么悲凉的曲子? “殿下?” 既墨见殿下有些走神了,则是出声唤了一下。 “嗯?” 太子这才从琴声中回过神来。 既墨继续道:“殿下,张成亮他们几人从北戎带回来的货物今日已经顺利交易完成,他们想跟殿下提提,看能否再运些货物过去……” “好。” 既墨:“对了,秦世子让人从凉州快马加鞭送了封信回来。” 说完后,他十分自觉地将怀中的信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秦世子的信。” 太子接过信,上面写着“殿下亲启”四个字。 确实是淮之的字。 他慢慢将信拆开,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 不出他所料,淮之在凉州发现了地方官员结党营私的一些证据,然后还顺藤摸瓜查到了京中某些人的头上。 只不过,他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怕打草惊蛇了。 交代完这些之后,在信的后面他又提到了幼娘,问她近期可好? 听说长宁郡主回京了,他担心姝华会去找她的麻烦,还请求他多看护幼娘一点。 最后的最后,信封里面还装着个小东西,托他转交给她。 是一个小小的同心结。 听闻,凉州当地有一个很灵验的姻缘庙,他特意去求了这个。 希望太子能替他转交给幼娘,让她知晓他的心意。 太子看着手中那小小的同心结,眸色渐深,且沉默了良久。 淮之他,对幼娘的喜欢竟有如此之深嘛? “殿下?” “世子在信中说什么了嘛?” 既墨看到殿下盯着手中的同心结看了半晌,脸色也看不出喜怒,这才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那边一切正常。” 太子将手中的东西收好,放在了袖子里。 “好了,天色已晚,你也下去休息吧。” 既墨:“……” 这才酉时,殿下就催他去休息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发善心? “好,殿下您也早些休息。” 不过既然殿下赶他走,那他也只好出去了。 等到既墨离开后,元无咎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了刚才的那个同心结。 看着这小小的同心结,他轻叹了声气。 他从未见淮之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头,甚至可以称得上疯狂了。 可这两人,分明不合适。 不说别的,单就长宁郡主来说。 淮之他,护不住她。 想到这儿,太子拿着同心结便起身朝外走去。 他准备,去隔壁院子看看。 夜风徐徐,太子站在院内一角,看着那道素净的身影有些微微出神。 女子素手轻抬,葱白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月光徐徐,映照在她的身上,使她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光。 眉眼间,似是有一股淡淡的愁思。 再配上这悲凉的曲调,整个人便更添几分孤寂。 这曲子不难,可她却弹的很悲。 太子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便听了一刻钟之久。 等到琴声停下后,他这才走了过去。 “可是在这儿住不习惯?” 太子突然出声,楚幼有些微微一怔。 她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站在月色下,站在窗外,神色不显地看着她。 想到自己身上现在穿的这身素净衣服,还有脑后随意用簪子簪住未干的长发,楚幼有几分不太自然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朝太子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 行礼过后,她又摇摇头,“没有,幼娘在这儿住的十分习惯。” 太子微微颔首。 “这曲子,怎么弹的这么悲凉?” “你之前,似是不太爱弹这种曲子。” 楚幼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地神态,“让殿下见笑了,幼娘只是忽然有些想家了,所以才心血来潮地弹了起来,怕是打扰到殿下休息了。” 太子听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但是她说她想家了? 她不是自小在芙蓉馆长大的嘛,那个地方也能值得她如此想念吗? “你的家…” 太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你的家,是指的芙蓉馆?” 听到对方这么问,楚幼则是露出了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来。 “那个地方,又怎么能算作是家呢?” “幼娘虽然自小在芙蓉馆长大,但也是在五岁的时候迫于生计才进了那个地方,幼娘有爱护自己的父亲母亲,但是…家中忽遭大劫之后,幼娘的家便没了…” 说到最后,楚幼的眸中似是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低下头,有些不太自然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太子见状,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张口,便想出声安慰,但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种事情,旁人如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所以到头来,也只是叹了一声气罢了。 不过他却想多了解一些,她的过往。 于是他便提议,“若是你心中难受,可同孤讲讲。” “难受伤心的时候,适当倾诉一下,会好受些。” 楚幼听后,眸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自然。” 太子轻轻出声,语气笃定。 “只是,在这里说话,怕是有些不方便。” “孤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 说实话,楚幼是真没想到,太子所谓的“好地方”,原来就是指的屋顶。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有些无奈又好笑。 谁能想到平时里清贵无双的太子,在翻墙上房这上面,本事也是极好的。 方才搂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便带着她从院子跳上了房顶。 太子半倚在房脊上,一只长腿稍稍弯曲,一只长腿则稍稍伸直,手则是十分自然的搭在了自己的那只长腿上。 这副慵懒随性的模样,跟平日里倒是大不相同。 感受到旁边女子打量的目光,元无咎微微勾了下唇。 “怎地,不认识孤了?” 第29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5) 楚幼连忙露出一个笑来,然后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别处。 “幼娘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有这般随性的一面。” 闻言,太子则是有些微微挑眉。 他侧目看向她,眸中带着些许的笑意。 “面具戴久了,孤也会累。” “今晚就你我二人,也不必在意那些规矩礼节。” 说着,他又将头暼过,望向了夜空。 明月高悬,夜风徐徐。 元无咎的眸中也慢慢浮上一抹柔色,“说来,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陪我坐在这里。” 楚幼听后,则是轻轻出声:“是嘛?” “确实如此。” 元无咎轻笑,“小时候倒是经常在屋顶上待着,可到了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也就没这个机会了。”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太子,一举一动都要遵从礼制,不可逾矩,也不可失了皇家的脸面。”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为人处事。” “稍有不合规矩的地方,便会被人指责。” “后来,渐渐地就习惯了。” “习惯了端着架子,习惯了戴着面具。” “不过,偶尔还是会有觉得憋闷的时候,所以…” “有时候便会一个人坐在这上面,看看月色,看看星空,看看这瓦舍之间的灯火。” “心情,便会稍稍好些。” 说着,他转头又看向楚幼。 “现在,我把这地方也分享给你,希望你的心情也能好些。” “好了,你现在可以慢慢同孤诉说了。” 楚幼也回之一笑,“殿下都这么慷慨地将秘密分享给我了,那幼娘也不该藏私不是?” 她这么说,太子自然也是侧头认真听了起来。 “其实,幼娘的父亲曾是淮州长史楚望奎,母亲也是当地一个望族嫡女。” “后来因为江南两州刺史贪墨一案,牵连到了父亲头上。父亲被关进了大牢,在案件还未调查清楚之前,父亲便病故在牢中,而当夜,我们家又莫名其妙起了火。” 说到这儿,楚幼眸中浮上一丝伤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到火熄灭后,家中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母亲承受不住打击,最后也走了。” “而我则是被一个亲戚接走了,只不过那亲戚只养了我半年,便将我送去了芙蓉馆…” 楚幼的这番遭遇,其实跟他从淮之嘴里听到的差不多。 但让他意外的地方在,她的父亲竟然是之前的淮州长史楚望奎?! 太子心中不可谓不惊讶。 虽然当年他也还小,但是那时候他也快十岁了,也听父皇提起过江南那一起贪墨案。 牵扯出来不少人。 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再加上是天高皇帝远,那里的官员又喜欢抱团。 那起案件严查,也是父皇铁了心要敲打那群地方官。 没想到,查到淮州刺史的头上时,却是让他两个属下背了锅。 这时,楚幼又接着说道,“父亲是个极好的人,周围百姓都会夸他好,幼娘也不明白,为何父亲会忽然被牵连到了其中…” “最后甚至还背上了一世骂名…” “而母亲也…” 说到这儿,她已经是眼睛红红了。 她低下头,有些哽咽出声,“幼娘真的好想他们…” 见状,元无咎的眸中也浮上一丝心疼。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楚幼的背。 “好了,别难过了,逝者已矣。” “而且现在也从芙蓉馆出来了。” “今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无需担心。有我…” 话到此处,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又改口道,“有我和淮之在,你不必害怕。” 楚幼听后,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她仰头看着身侧的人,眸中含着些许的泪光。 “殿下,您待幼娘真好。” “幼娘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幼娘这么好过…” 他,对她好吗? 好像…也没有吧… 元无咎又问道,“那,淮之呢?他待你不好吗?” 楚幼轻轻摇了摇头,“世子待我很好。” “但是世子他一开始待我好,只不过是看在我这副容貌的情况下,而且,想必世子他心中也是清楚我这样的身份是上不得台面的吧。” “不然为何一开始并未告知我他与郡主的婚事呢?” 话落,楚幼又自嘲地笑了笑,“而且世子他,恐怕是想让幼娘一直待在别院罢了。” “淮之他…” 太子本想开口替秦淮之辩解两句,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下去。 因为…楚幼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殿下不一样。” 楚幼忽地抬眸,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太子,“幼娘可以感受到,殿下是真的没有嫌弃过幼娘的身份,而且是从心里尊重幼娘的。” “而且,殿下方才都还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幼娘,说明殿下是真的将幼娘当朋友的。” …… “我…” 太子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该说点什么。 于是他只好将头暼向了别处,轻咳了一声,“你是女子嘛,我自是该多照顾你的。” 说完这话后,他的耳朵又有些微微泛红了。 原来,他在她心中,竟比淮之还要好。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微喜。 他摸了摸袖中的同心结,又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罢了,幼娘她现在对淮之有些意见。 这东西,还是不送的好。 送了后反而会让她徒增烦恼。 第30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6)【修】 楚幼感觉到有些凉了之后,便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而一旁的元无咎见状,则是将自己的外衣轻轻解开,罩在了她的身上。 “披上吧,当心着凉。” 说完之后,元无咎又将手拢在自己袖中,半倚在那里。 楚幼看着身上的外衣,轻轻一怔。 她转头有些错愕地看向太子,“那殿下您?” 而对方则是微微一勾唇,“不必担心,孤身体好着呢。” 说完,便又重新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度,楚幼的眸中浮上了一丝笑意。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谢谢殿下。” “你,可想出去走走?” 元无咎忽然转移了话题。 “过两日,孤会出京一趟,你若是想跟着一起出去,也可以。” 楚幼轻轻挑眉,“殿下要去哪里?” “不远,就洛州,两日便回来了。” 楚幼轻轻“哦”了一声。 “那,殿下是去办什么差嘛?” 太子则是轻轻出声,“算是公差吧,不过你若是想跟着一起去,自然也可以。” “那殿下带着我,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无妨。” “有你在,或许更方便一些。” “殿下要是这么说的话,幼娘可真要跟着一起去了呢。” 太子看着旁边眉眼带笑的女子,眸中也浮上几分柔和。 “好,那明日你就收拾一下吧。” “咱们后天一早就出发。” “好。” …… 翌日一早。 太子叫来了既墨。 “你去替孤将当年江南两州刺史贪墨案的卷宗找出来。” 既墨听后,怔住了。 “殿下怎地想起来查这个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出声,“而且,当年这起案件已经由刑部查清了,最后牵连出来的人也都定罪治罪了。” 太子则是淡淡出声,“你照我说的做便是。” 既墨只好点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 直至下午,既墨这才好不容易将当年尘封的卷宗找了出来。 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太子,“殿下,当年的卷宗,全部在这里了。” 元无咎接过翻看了起来。 而既墨则是站在一旁继续说道,“当年这个案子,受牵连的官员很广,而且好几个都是在大牢中就死了!” 太子一边听着,一边在卷宗上飞快地浏览着,直到… 他看到上面的某个名字时,才将目光定格住。 楚望奎。 当年的淮州长史,便是叫这个名字。 他细细翻看了起来。 在卷宗的后面,果然有记录着楚望奎的相关信息。 只不过,卷宗上说此人是畏罪自杀在狱中。 昨晚,幼娘同他说了很多。 甚至到最后,她还向自己透露出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自己曾在露华楼见过他。 说她那几日,是去为露华楼的倾月姑娘看诊,因为之前她们芙蓉馆也有姑娘得这种病,她刚好知道治疗这个的办法。 加上诊金又高,她想着之后自己搬出去住处处都需要用钱,便动了这个接诊的心思。 治了三天,本来那倾月姑娘都要好了,可那晚接触了金箔粉,上扬前身上又开始红肿了。 章妈妈没办法下,知道她也会跳那支舞,便央求她先顶替倾月姑娘上扬。 所以,后来才有了在雅间的相遇。 若是之前楚幼说这些,太子自是不信。 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太子发现,幼娘就是个很单纯的性子。 所以,她说的话,他自是信的。 想到这儿,太子又继续看了下去。 看了整整一炷香后,太子这才将手中卷宗合住。 他看向既墨,轻轻出声,“将当年在狱中病故以及畏罪自杀的那几人,全部找出来。” “是,殿下。” 既墨虽然不懂殿下方才为何要他将当年的卷宗找出来,但是听殿下的语气,似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不过既墨也不敢问太多,照殿下吩咐的事情去做便是。 等到既墨离开后,元无咎则是拿着手中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楚望奎。 他心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又想起楚幼昨晚跟他说的那些话。 这些年,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若她父亲楚望奎真是替人背了黑锅,那他就帮她父亲正名。 如此,她好歹也能恢复官家之女的名声,以后在这京中也能更好立足下去。 …… “姑娘,我们明日真的要跟殿下一起出京嘛?” 一旁的小桃一边替楚幼收拾东西,一边又问道。 “殿下既发话了,自是有他的思量在。我们啊,照他说的做就是。” 楚幼坐在那里,十分悠哉地翻着话本子。 “也对。要是殿下走了,那长宁郡主又来找我们的麻烦,可不得了。” 小桃点点头,又继续收拾起来。 那样的话,还不如跟着太子殿下安全呢。 宋府。 “你说什么?” 宋惜君本来在作画,听到月颜的汇报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出声。 太子殿下去洛州办差,然后还把那幼娘也一起带上了? 饶是她再淡定,此刻心中也有慌了。 她看着手中临摹的画,有些失神。 这幅《兰芝图》,之前还是殿下送给她的。 知道她钟爱兰花,便搜罗了很多名贵品种的兰花送到了她的院子来。 然后,还将施先生的遗作《兰芝图》也给她送来了。 她和殿下青梅竹马,殿下对她的好也自是不假。 而且,这么多年,殿下也只对她一人如此上心过。 可现在,他对这个幼娘… 她真的想不明白,殿下为何对她如此不一般?! “小姐…” 月颜看到宋惜君的神态,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小姐,奴婢都听长宁郡主说过了,那个幼娘就是个狐媚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容貌和才艺,在男人面前就爱装模作样!” “您都不知道,她啊,大晚上的还在那弹琴勾搭殿下呢。” 月颜说着说着,心中也颇有些愤愤不平。 “您和殿下从小一起长大,又两情相悦的。” “而且小姐您又是太傅之女,身份尊贵。” “那幼娘又算个什么东西?勾搭完秦世子不说,现在又开始来勾搭太子殿下了。” “还有殿下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容易就中了她的套?” “够了!” 宋惜君看着月颜这副激动的模样,有些不太自然地出声喝止。 本来她就烦,现在听她说的这些,心中就更烦了。 “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知道?” “行了,你下去吧,让月娥过来。” 月颜:“……是。” 她不甘心地看了宋惜君一眼,然后只好转身下去了。 等到月颜出去之后,宋惜君的眸中也慢慢浮上了一层担忧。 殿下…为何对那个幼娘这么好?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还有秦世子… 再这般坐以待毙下去,殿下怕是都该对那狐媚子起心思了。 正想着呢,月娥端着茶点推门而入。 “小姐,奴婢给您…” 宋惜君打断她,“月娥,你来的正好,我要去洛州一趟。” “你去替我收拾一下东西,陪我一起去。” 月娥听后,有些不太确定地轻唤了一声。 “小姐,您…” 宋惜君看向她,“你照我说的做便是,我许久没去看望外祖母了,也该去看看她老人家了。” 宋惜君这么坚持,月娥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 翌日,一大清早。 太子带着楚幼便出发了。 本来既墨既白有给楚幼准备马车的,结果上车前,太子又把楚幼给叫上自己马车了。 理由是,缺一人与他对弈。 既墨即白:“……” 于是,那辆空空的小马车里,就坐了小桃一人。 太子的马车很大,里面布置的也十分 舒适。 楚幼和元无咎两人坐在对立位,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棋盘。 太子手执黑子,气定神闲。 而楚幼呢,则是一手托着腮另一手拿着一颗白子,做出了一副纠结的样子。 “殿下,幼娘的路都快被您堵死完了…” 楚幼看着棋盘,颇有些无奈。 “那可未必。” 太子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看那儿,孤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机会吗?” 楚幼看着他指的那个地方,看了半晌后,眼睛突然一亮。 “既然殿下故意放水,那幼娘可就要厚着脸皮先行一步咯。” 元无咎见她快速将白子落下,轻轻摇了摇头。 他侧目看向她,眸中带着柔色。 “有时候,看似是生机,其实是更深的陷阱呢。” “你,跑不掉了。” 话落,元无咎便又轻轻将手中黑子落下。 此局,输赢已定。 楚幼看着棋盘,嘟了嘟嘴。 “殿下故意的吧…” “诓人…” “这怎么能算是诓你呢?” 太子则是轻轻挑眉,眼中带笑,“最多算是引诱而已。” …… 听着马车内传来的对话,既墨和寂白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傻眼的表情。 向来对女子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竟然也开始调戏人家姑娘了? 既墨用手扯了扯马牵绳,让自己的马往既白那边靠了靠。 “诶,你有没有发现殿下最近,变得很不一样了?” 即白也点点头,“确实。以前殿下是清贵冷淡的,现在嘛…” 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会儿后又轻轻一撇嘴。 “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这么说不对,但即白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又默默补了一句:性子变得随和了许多不说,而且现在竟然还会逗人家姑娘了。 但既墨想的却不一样。 殿下受对秦世子之托,要照顾他的女人,这不假。 但是,这苗头,怎么越看越不对呢? 而且… 之前殿下还让他去找当年江南两州刺史贪墨一案的卷宗。 还有殿下对那幼娘的态度… 想到这儿,即墨忍不住又轻轻皱眉。 要是真让殿下和秦世子的女人在一起了,这算什么? 秦世子知道了,该会有什么反应? 天呐,他不敢想。 临近中午的时候,路过一个驿馆,太子和楚幼他们便停了下来。 驿馆的小吏们接到消息后,都十分恭敬地上前迎接了。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从太子马车内还下来一个女子时,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太子殿下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子? 楚幼自会不会理会旁人在想什么,她此刻正乖乖地待在太子身边。 太子吩咐他们准备膳食。 驿馆的那群小吏连声应着,然后又匆匆下去吩咐人去准备了。 可就在他们刚刚踏进这驿馆还没一刻钟,驿馆又来了两个人。 而且,是令既墨他们颇为意外的两个人。 “小姐,驿馆到了。” 宋惜君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带着月娥下了马车。 看到门口停着的另外两辆马车时,她瞥了一眼后,又将目光挪开了。 “走吧,我们也进去。” 月娥应道,“是。” 两人进去后,便有个小吏上前招呼。 “两位是需要用膳还是在这儿歇息?” 宋惜君看着对方,轻轻出声,“用膳吧。” 此刻,本来背对着宋惜君坐着的太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也微微有些疑惑。 他转头向后看了一眼,见进来的是两位女子。 一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戴一顶同色的帷帽。 另一位则是穿着一身蓝色的罗裙,梳着双丫髻,带着一个半遮脸的轻纱,一看便知是女子的丫鬟。 “小姐,您看?是殿下他们。” 月娥在看见太子的时候,佯装吃惊的样子。 而宋惜君呢,则也是一副意外的样子。 她将头上的帷帽取下,看向坐在那里的太子和楚幼。 宋惜君:“好巧,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殿下。” “惜君?” 太子看着站在那里的宋惜君,眸中也浮上了一丝意外。 他前脚刚走,惜君这后脚就到了? 有些事,确实挺巧的。 宋惜君自然也看见了太子的表情。 她笑着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太子旁边解释道:“外祖母前两日给母亲来信说我好久没去看望她老人家了,于是我便打算亲自去看她一趟。”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殿下。” 这个理由,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太子听后,微微挑了挑眉。 “是吗?” 第 61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7) 不过说完后,又笑着看了看对方,“原来如此。” “那去了洛州,孤陪你去看看。” “真的吗?” 宋惜君眼中全是笑意,“那外祖母要是知道殿下也会去,她老人家指不定多开心呢。” 说完这话后,这才像是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在。 她看向楚幼,笑着说道,“诶,幼娘也在啊。” “都怪我,方才只顾跟殿下说话去了,都没注意到你也在。” 本来楚幼只准备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吃饭,但见宋惜君这般姿态。 她也来了兴趣。 既然宋惜君要装模作样,那她不配合一下多没意思的。 楚幼看着对方,也轻轻一笑,“宋小姐说的哪里话,不过也确实巧。幼娘方才跟殿下在车上的时候还提到了宋小姐呢,这没一会儿,果真就给遇上了。” 宋惜君挂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叫做方才她跟殿下在车上? 那外面不是有两辆马车嘛,难道她没有单独坐一辆,而是坐在殿下的马车内? 想到这儿,她将目光又移向了太子。 “殿下和幼娘在马车内做什么,还提到了哟,我倒是有些好奇呢。” 脸上虽然仍旧挂着笑,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牵强。 但太子还未说话,楚幼倒是先不好意思的出声了。 “哎呀,殿下。” “求您,别说。” “你好歹给幼娘留留面子嘛。” 这副又急又羞的样子,又让太子心中生了几分好笑。 幼娘这性子,倒真是十分有趣。 “好好好,孤不说。” 而一旁的宋惜君见两人这般互动,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准太子妃。 明明跟殿下青梅竹马的人是她。 明明她之前才是同殿下谈笑风生的那个人。 怎么现在,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殿下竟然当着她的面,跟另一个女子调笑。 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别人的女人。 荒唐,真是荒唐。 都到现在了,若她还是察觉不出来殿下对这女子有意思的话,那她这些年,真算是白活了。 而且,这楚幼。 果真是月颜所说那般,不要脸。 勾搭完秦世子后还不满意,现在竟然开始勾搭殿下了。 哼,她绝不会让这种女人得逞。 一个低贱的花楼女子,也妄图想攀上太子这根高枝? 不自觉间,宋惜君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脸色也冷了下去。 对面的楚幼,看着宋惜君这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 明明是她先来玩绿茶挑衅这套,结果她接招了,对方反而却还生气了? “宋小姐怎么了?是不太舒服吗?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楚幼装作没看见她眼中的敌意,反而关心地问道。 她这番话,成功又让太子将视线落在了宋惜君的身上。 “没有的事。” 宋惜君挤出一个笑,“只是在路上走了这么久,有些渴了罢了。” “那幼娘给宋小姐倒杯茶吧。” 楚幼一口接过话茬儿,然后果真起身去给对方倒茶了。 宋惜君本来想说不用,可楚幼已经动作飞快地给她倒了一杯茶过来。 “幼娘本来还在担心一路上没有可以说话的人,现在能遇到宋小姐真是太好了。” 她只好端起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对方轻轻笑着,“有劳了。” 而对方,依旧在说着。 只不过这次是对着太子说的。 “殿下,我们既然遇到宋小姐了,那可以一起同行嘛?幼娘很喜欢宋小姐,想和她一同多说说话,可以吗?” 这话让宋惜君听得火气更大了。 张口闭口就是我们,我们。 怎么? 这是真把自己当东宫女主人了啊? 她和太子才是一对,怎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她才是那个外人。 哪曾想,太子接下来的话,更是把她气了个半死。 “好。” “惜君你一人过去也不安全,不如就跟我们一同过去吧。” 宋惜君:“……” 又是个我们! 难道殿下都没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妥嘛。 宋惜君虽然心里气的不行,但脸上还是佯装平静的样子。 她挤出一个笑,“惜君都听殿下的。” 一顿饭,吃的是各有心思。 宋惜君是越吃心里越堵得慌。 而楚幼呢,则是越吃心情越好。 反而是太子,此刻心里倒是有些复杂。 惜君对他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只是,她却总想着掌控他的一些行踪。 过往多次的暗中打听,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但现在,都开始光明正大了。 他和惜君一起长大不假,两人青梅竹马也不假,她也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但他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打探他的行踪。 身为太子,每日都活在监视之下。 明里暗里,都有八百双眼睛盯着。 可若是连未来的枕边人都这般,他真的会感觉到失望。 而且,跟惜君在一起时,他也从未真正的放松过。 惜君大方优雅,一举一动皆是闺阁女子的典范,在人前从不会有失礼的地方。 但在他面前,惜君还是这样子,规矩守礼。 在他的印象里,她好似从未放声大笑过,更别说有些女儿家撒娇的举动。 但幼娘,却不一样。 她在人前也大方有礼,但私下跟她待着 的时候,却会变得不一样。 她是一个很鲜活的存在。 生气的时候会气鼓鼓的,伤心的时候会委屈巴巴,开心的时候眉眼弯弯。 会撒娇,会求人,还会逗人笑。 很可爱,也很有趣。 他现在才明白,为何淮之明知道自己与长宁郡主有婚约在身,还要硬着头皮将她带回了京。 若是换做是他,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吧。 若是幼娘一直在他身边的话… 当脑子里忽然浮现这个想法时,太子自己都懵了一瞬。 太荒唐了。 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来… —— (晚点还有一章) 第 62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8) 更是与淮之有过亲密行为的人。 虽然一想到这,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但不管怎么说,幼娘是淮之的人这是个既定的事实。 幼娘在淮之心中的份量,他也是知道的。 他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来? 对于普通男子之间,朋友妻尚且不可欺。 更何况他是堂堂太子,未来更是大昭的帝王。 这样做? 与那些君夺臣妻的昏君又有何异? 未免太不道德了些。 太子在心里摇摇头。 同时告诫自己,对幼娘欣赏可以,但是占有这个念头是断断不能有的。 否则...... 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自己都会瞧不上自己。 在驿馆用过膳后,楚幼一行人又出发了。 而宋惜君本以为自己会和太子带着楚幼同坐一辆马车,结果太子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失望了。 “惜君,幼娘既然想同你亲近些,那你便带着她坐你的车吧。” “刚好,孤也想休息下。” 宋惜君:“……” 她,就来的这般不是时候吗? 那个劳什子幼娘在的时候,殿下就让她同乘一辆马车,两人还在车里下棋,有说有笑的。 怎的她一来,他就累了? 但这种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面对太子,她一直都保持的是温顺贤良的一面。 故而她深吸一口气后,再度挤出一个笑,然后看向对方,“好的殿下。” “那殿下好好休息,我与幼娘先行一步。” 说完这话后,她又将目光看向站在太子旁边的楚幼。 “幼娘,那咱们走吧,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楚幼也十分配合地回应,“好的宋小姐。” 说完后更是热情地同她走了过去,挽住了对方的胳膊,“咱们走吧。” 在楚幼的手挽上宋惜君的胳膊时,她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 这女人的手,怎么还缠上来了? 她强忍着想甩开对方的冲动,然后僵着身子走了过去。 关键是两人刚走两步,楚幼又转身看向那马车前的太子。 她甜甜笑着,冲对方挥挥手。 “殿下,好好休息嗷。” 太子见状,眼中浮上一丝笑意,“放心吧。” 一旁的宋惜君,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当着她的面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勾引殿下。 她真是想不明白,殿下怎会对这种女人另眼相待? 而且,这楚幼也真够心机真够不要脸的。 她没来的时候,她自己借机跟殿下同乘一辆马车。 站在她一边,装作一副与她亲昵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还不是故意在气她?故意让她跟殿下减少接触。 她真想知道,这楚幼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敢的啊? 这般低贱的身份,也敢肖想她未来的夫婿? 宋惜君越想越觉得气不过。 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在楚幼和宋惜君坐上马车后,太子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回了自己的马车。 “走吧,继续启程。” “是,殿下。” …… 马车内,宋惜君再也没了好脸色。 她双手抱胸,坐在那里,冷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楚幼。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姑娘真是好手段啊,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连殿下都对你另眼相看。” 楚幼看着对方这副生气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 这宋惜君,还真是一点儿都沉不住气呢。 “宋小姐在说什么?” “幼娘不是很懂。” 她这副无辜的样子,更是让宋惜君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这里没有外人,楚姑娘也不必装了。” “你这些把戏,无非就是想要勾引殿下罢了。” “但我奉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殿下和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是殿下既定的太子妃。” “我劝楚姑娘还是识相点的好,莫要对殿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而且殿下,也不是你这种身份可以肖想的。做妾,你都不够资格。” 宋惜君一口气说完这些后,冷着一张脸等着对方的反应。 她以为,对方起码会感到羞愧,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而感到难堪。 但没想到,对方听完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宋惜君:? 这是个什么反应? 她跟他说了那么一大堆,最后就只是这个反应。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宋惜君咬着牙,看向她,“你笑什么?” 而楚幼呢,却仍旧在笑。 对方越是生气,她越是想笑。 好半晌后,楚幼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宋小姐,你还挺可爱的嘛。” 宋惜君:??? 可爱? 她竟然说她可爱? 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呢。 刚想说什么,对方又开口了。 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嬉皮笑脸的了,神色也很端正。 “既然宋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装了。” “你说对了,我做的这些把戏和手段,的确是为了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我就是要攀高枝,成为那个让殿下另眼相看的人。” 说到这儿,楚幼往后斜靠了些。 手指拿起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然后在自己手指中来回缠绕着。 她看着宋惜君,笑着挑衅道,“即便你说的都对,但你又能奈我何呢?” 现在这副面孔,跟方才那个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宋惜君见对方这般嚣张,心中更是气的不行。 一个花楼女子,身份低贱不说。 而且还顶着秦淮之外室的身份,勾引太子。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宋惜君气极反笑,“楚幼,你可别忘了你是秦淮之的人。” “你今日这般姿态,秦淮之知道吗?” “身为男子,自己的女人却红杏出墙勾搭其他男子,不知道他知道了后,会怎么想?” “这脸面,你是一点也不准备要了是吧。” “啧,宋小姐这话说的。” 楚幼听后,轻轻摇了摇头。 “秦世子心悦于我,那是他自愿的事,我又未必心悦于他。” “还有,宋小姐当真觉得你与殿下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嘛?” “你当真觉得,他会只娶你一人永不变心吗?” “还是说,你当真觉得,他过往对你表现出来的就是爱吗?” 宋惜君脸色一僵。 楚幼见此,又是一笑,“看吧,你自己都不敢拍着胸脯保证。” “你…” 第63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29) “而你的存在,更会让殿下蒙羞。” 楚幼不以为然,“所以呢?” 她把玩着指尖的头发,神色平静,好似并未将对方的话当回事。 而宋惜君见此,更是气得脸都白了。 这世间,怎会有这种不知羞耻的人。 她跟她说的这些道理,难道她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吗? 竟然还这么平静的问她,所以呢? 楚幼又嗤了一声,“羞耻心是什么?” “那玩意儿,有用吗?” 若是光有羞耻心,那些生存在底层的人都可以不用活了。 底层的人,只有把自己的自尊亲自掰碎并踩在脚下,才会有往上爬的那么一点渺小的机会。 有一类人,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便会竭尽全力的去抓住。 原主幼娘,便就是这样的性子。 所以她在得知秦淮之的身份后,主动去引诱的他。 她想借他的势,为楚家翻案。 只不过很可惜,心愿尚未成功而中道崩殂。 而那些,宋惜君显然不会去想。 在她看来,只有低贱的人才会不要脸,才不会觉得羞耻。 只有下作的花楼女子,才会这般不知廉耻。 这楚幼简直全占了,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她真的难以想象,殿下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不一般? 说也说不过,打也不能打。 宋惜君心里又气的不行,但是又偏偏拿对方没有办法。 最后索性两眼一闭,靠在车身上闭目休息,眼不见为净。 等到了洛州,她一定要让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让殿下好好看看她的真面目。 就这样,宋惜君一路气鼓鼓地到了洛州。 而楚幼呢,则完全相反。 一路都笑的眉眼弯弯,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 像宋惜君这种女子,她最是喜欢逗了。 这种自诩出身高贵的,心里看不上又要装高洁的样子,更是有趣。 到洛州时,已是日落时分。 宋惜君率先下了马车,根本不想给楚幼任何一个眼神。 楚幼倒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跟着下了车。 前面,太子已经站在那儿等她们了。 “如何?你们身子还好吧?” 宋惜君依旧是盈盈有礼温婉大方的样子,“我和幼娘身子都尚可,让殿下担心了。” “那就好。” “待会儿去江府,要不孤派两个人护送你去吧。” 宋惜君摇摇头,“都已经到了洛州了,很是安全,惜君自行前去就好,殿下公务繁忙,就无须再为此等小事分心了。” 见宋惜君这般说,太子也未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宋惜君走后,太子则是带着楚幼去了既墨事先安排好的别院。 其实洛州这边是有皇家行宫在的,但元无咎每次来并不喜欢住在行宫里。 比起空旷的行宫,他更喜欢住在外面。 起码能感受到烟火气。 这样,他才感觉自己不用戴着面具生活。 “这地方,喜欢吗?” 太子看着身边的人,出声问道。 “嗯,很不错呢。” 楚幼点点头。 虽然这别院并不是很大,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庭院厨房花园小池塘,该有的都有。 院子中还有一棵大树,树上还绑了个秋千。 楚幼看见这个秋千时,眼睛亮了一下。 她侧头,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说出来的话又极为小心翼翼,“殿下,我可以坐上去玩会儿嘛?” 太子闻言,心中不免失笑。 他方才还在想她看见这个秋千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很高兴。 果不其然,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自是可以。” 征得同意后,楚幼便拉着小桃过去了。 太子,则是站在回廊处静静看着。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夕阳西下,将整个庭院都染上了温暖的色调。 晚风轻送,空气中还飘浮着草木特有的清香气息。 站在廊下,眺望远方。 远处的晚霞,好似一匹染上了色彩的织锦,层层叠叠地铺在天空。 近看,夕阳的余辉映照在女子的笑颜上,分外温柔和美好。 夕阳落日,晚风轻送,院子里清香弥漫,女子笑颜弯弯。 这一幕,在太子的脑海里定格了很久很久,也成为了往后,他无数次的回忆。 他生来便是太子,旁人都觉得他轻而易举的便能拥有一切。 可他,心里总觉空虚。 明明拥有很多,但好像自己又什么都没用过拥有过。 其实有时候,他反而很羡慕淮之。 可以活得潇洒、肆意。 而他的一切,都要按照既定的安排走着。 身为太子,他的命运从出生那天便已经注定,旁人只能看到他光鲜亮丽的一面,却看不到他在背后的那些无可奈何。 当看到淮之可以为了幼娘一改常态,并且还愿意为了她跟家里据理力争时,他当时不明白。 可现在,却是明白了。 幼娘她,值得。 他忽然又生出了一个想法。 若是淮之护不住她的话,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他既是太子,未来大昭的君王。 既然都可拥有天下了,那多一个她,又有何不可呢?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颗欲望的种子,只要找到一个缺口,它便会生根发芽。 而这个缺口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收回去。 而元无咎,便是被楚幼打开了这道缺口。 看着楚幼的侧颜,他眸色渐深。 “咳,殿下。” 正当太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忽然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轻咳声。 他回过神来,将视线移向了旁边的既墨,“何事?” “陈大人听说殿下来了洛州,便想来拜访一下。” “不见。” 太子闻言,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了。 既是墨见此,便又说道,“那陈大人他…” “孤一天的行踪他们倒是了如指掌。” “让他回去,明日再说。” 既墨见太子脸色不悦,便也不再多说,“是,殿下。” 见既墨离开后,太子这才再度将视线落到了院中女子的身上。 此时的楚幼呢,仍旧坐在秋千上荡着。 “小姐,这秋千看着还挺新的呢。” 小桃在后面一边推着一边说道,“不像是旧的,倒像是新安上的。” “咱们操心那么作甚?” 楚幼笑着打趣道,“反正有的坐就行。” 男人嘛,他想要表现,你就让他表现去好了。 他不说,就当不知道。 说了后,再给予情绪价值回馈便是。 院外,既墨将陈大人打发走了后,同正在搬东西的既白长叹一声。 “完了,这是真是完了。” 既白:? “什么完了?” “殿下怕是要陷入爱河了…” 既白:??? ………… 第64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0) “啧,咱们殿下怕是要开始走心了。” 既白不懂,既白沉默。 “你别不信啊。” “我跟你说,院子里那秋千看见了吧?” 既白点点头,“嗯,看见了。” “那又咋了?” 既墨:“还那咋了?” 他一手搭在既白的肩膀上,一手弹了弹对方的胸膛。 “这里面,学问可大了去了。” “前天说要过来的时候,殿下就让我找人连夜在院子里安了个秋千起来。” “请注意!是连夜!!!” “就是为了能让楚姑娘过来的时候,可以坐下荡两下。” “你说,那宋小姐以前又不是没有陪殿下到洛州来过,但殿下有为宋小姐做到这个份上嘛?” 既墨这么一说,既白也觉得有些道理。 “这还真有点难说…” “所以啊,这就是区别。” 既白点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晌后,暼出来了一句。 “可,楚姑娘不是秦世子的女人嘛?而且还是秦世子托付给殿下照顾的…” 越说到后面,他声音越小。 “所以嘛,我才说完了。” 这要秦世子知道了,那不得跟殿下跳起来啊。 他们家殿下也是,照顾人,还能照顾到自己怀里来了。 但是,作为下属,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还不是殿下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罢了。 既墨拍拍既白的肩膀,“算了算了,走吧兄弟,进去干活儿了。” 院内。 “这秋千,坐得可还舒服?” 正当楚幼荡的正欢时,耳边忽然响起了太子的声音。 见是太子,楚幼立马停下了。 “挺好的呢,殿下您要不谈试试?” “孤就不试了。” 太子摇摇头,接着又道:“今晚无事,要不孤带你出去逛逛?” “今晚吗?” 楚幼歪着头,看向太子,“殿下公务忙完啦?” “嗯,今日没什么事,明日估计会忙一些。” “所以想趁孤有时间,带你出去逛逛。洛州晚上,也甚是热闹。” “殿下你真好。” 楚幼闻言,立马甜甜笑着看着对方。 “不瞒殿下,方才幼娘还在想,这洛州的夜晚会是什么样子。” “听说,比京都还要热闹些。” “没想到您一下就洞悉了幼娘的心思,殿下不愧是殿下,太厉害了。” 面对楚幼毫不吝啬地夸赞,太子唇边浮上一丝笑意。 “那还等什么,走吧。” 至于小桃,则是早就十分识趣地离开了。 她知道她家姑娘的心思,也知道她家姑娘一心想要接近太子的目的。 所以,机会在前,她自然要识趣些。 .…… 洛州的夜晚,的确比京都热闹一些。 夜幕降临,灯火次第亮起,就连街上行人也变得渐渐多起来。 街边小贩们的吆喝声,女子的嬉笑声,男子的谈笑声,交织在了一起。 站在街上,好似能听到整座城的人声。 楚幼跟在太子后面,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京都繁华,但总感觉透着些压抑感。 可这洛州,却不一样了。 比起繁华的京都来,它没有那股子压抑的气息,反而多了一分喧闹和鲜活。 太子带楚幼去了他往日最喜欢去的一家酒楼,还特意选了一个靠近湖边的雅间。 从窗户往外看去,湖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湖中有花船,船上人影绰绰。 里面还有人正在奏乐弹琴。 岸边的灯笼在水中映照出一条长而细的光影,水波粼粼中,还能听到有人在船上谈笑的声音。 太子让人将这里的招牌菜全部都上了一遍,然后,还给楚幼点了一瓶罗浮春。 这个酒,楚幼听闻过。 一瓶价格不菲,制造工艺要求极高,而且都是酿造过程中加的也不是水,是清晨的花露。 “这个酒,口感绵柔,不烈,但后劲足。” 太子看向楚幼,“所以,你尝几杯即可,莫要再多喝,否则容易醉。” 见对方在关心自己,楚幼笑着点点头,“好呢,殿下。” 但心里却是嗤了一声。 不喝点酒儿,怎么能如他的意呢? 所以,这酒啊,她不仅要个喝。 还得多饮几杯。 甚至,还得会演! “但是殿下,可不要小瞧幼娘的酒量哦。” “这才一小瓶,定是不会醉的。” 说着,楚幼就给自己杯子里倒满了。 接着,又给太子倒满了一杯。 然后端起酒杯,看向他,“殿下,幼娘敬您。” 见楚幼主动要跟自己喝酒,太子眉梢微挑。 “好。” 两人将酒水端起,轻轻碰杯。 只不过两人碰杯的瞬间,楚幼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太子的手。 女子温热的触觉传来,让元无咎心神一动。 他看着她,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孤先干为敬。” 说完后,他便端起酒杯饮尽。 见对方将酒杯放下了,楚幼也跟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确实不错,正如殿下所说,不仅不烈,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喜欢便好。” 一顿饭下来,楚幼硬生生地将那瓶酒给喝完了。 起初,神色还正常。 可越到后面,越不对劲了。 “殿下,您的脸怎么变两个了?” 太子:“嗯?” “还有啊,您的声音怎么也变得这么温柔了?” 看着对方傻兮兮的笑容,元无咎的眸色渐渐变深了。 “来,殿下,咱们继续喝。” 说着,楚幼又拿起了空酒瓶。 “你醉了。” “不,人家还没有醉!” 楚幼说着,又摇摇晃晃地起身。 “殿下您别动,您怎么长了两个脑袋出来啊?” 看着面前走路虚浮的女子,太子下意识地将手伸了出来… 第 65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1) “殿下,您别晃了嘛。” 说着,楚幼就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抚上对方的脸。 看着那双纤细柔软的手伸向自己,元无咎的眸色渐渐变暗了… 正当他想抓住她的手时,楚幼的另一只手却忽然抚上了他的胸膛。 接着,还用一种极为暧昧的语调说道,“殿下,您身上,好热乎啊。” “这大热天的,还要穿这么多衣服作甚?” 太子:? 看着对方在自己身上乱摸着,元无咎深吸了两口气。 还不等他调整过来,女子又忽然往他身上一倒。 “殿下,我头晕。” 见对方往自己身上一靠,元无咎的呼吸渐渐沉重了。 他挣扎了下,最终还是将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搂着,“都说了,莫贪杯,现在醉了吧。” “没有…” 楚幼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一脸不承认的样子,“幼娘只是有一点点的晕和一点点的热而已。” 见对方仍旧不承认,元无咎失笑。 他将她横抱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走?走去哪儿?” 楚幼趴在元无咎的肩头,有些迷迷糊糊地问道。 “回家。” 太子轻轻吐出两个字,唇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家啊…” 楚幼用手勾着元无咎的脖颈,神情却是有些失落。 “可是,幼娘没有家。” “我的家,早就不存在了…” 太子准备下楼的脚步一顿,他垂眸看向怀中女子。 见她神色落寞,心里忽然生出些许刺痛感。 “谁说你没有家的?” “只要有孤在,你便有家。” “殿下您真好…” 楚幼将头靠在太子怀里,轻轻呢喃了一声,“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您是真心待幼娘好的…” “幼娘喜欢您…” 听到这五个字,太子心中瞬间被激起了千层涟漪。 “你喜欢我?” 他喉头微动,声音暗哑而低沉。 “嗯。” 醉意熏染中的楚幼,脸色都泛着一抹诱人的桃红。 “对呀,幼娘喜欢殿下。” “殿下您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听到女子娇柔又迷糊的话,元无咎的呼吸又沉重了一些。 “那,淮之呢?” “你也喜欢他吗?” 见对方问自己喜不喜欢秦淮之,楚幼歪着头,神色有些为难。 “我…” “秦世子他…” 太子见楚幼支支吾吾的,心中不知为何,极其不是滋味。 罢了,回去再说。 正当他抱着楚幼下楼时,怀中的女子忽然又将头从他怀里抬了起来。 她迷离的双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殿下。” 太子:“嗯?” 听到对方温柔的声音,楚幼傻兮兮一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可当他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怀中女子又将自己的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像是彻底醉了过去…… 太子:“……” 唉。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别院。 当元无咎抱着楚幼回到院子里时,早就等候在那儿的既墨立即说道,“楚姑娘房间已经备好了。” “嗯。” 太子轻嗯一声后,便抱着楚幼进了房间。 小桃本想上前接过,可太子一个眼神 ,她便立马识趣地退下了。 “殿下,那我先下去了。” 见对方离开后,太子这才将楚幼放在了床上。 放的确是放床上了。 只不过,楚幼的手却还是勾在元无咎的脖颈上。 “殿下,别走。” 看着双颊泛着桃红的女子,再听到她软软糯糯迷迷糊糊的声音,元无咎的眸色都变得有些灼热了。 “好,孤不走。” 他轻轻拍了拍她,声音低哑而温柔,“孤在这儿,陪着你。” “好…” 见状,楚幼这才乖巧地点点头。 而后慢慢松开了搂着对方脖颈的手。 只不过,这下忽然换太子不适应了。 刚刚回来那一路,明明都是她在搂着他。 如今,她忽然松开,他竟有些… 空落落了。 只不过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楚幼下一步的行为倒又让他勾起了唇角。 因为,她悄悄地伸出了食指,勾住了他的手。 然后,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嘟囔:“说好了,殿下可不准偷偷走。” 太子失笑,唇边的笑容都变得愈发温柔起来,“好,绝对不走。” 只不过,方才她那句话还是困扰在他心中。 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他一边替楚幼整理着耳边的碎发,一边柔声问道,“方才在酒楼那,你说不喜欢。” “那你,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淮之吗?” 楚幼闭着眼睛,虽有醉意,但听到这话后还是点了点摇头。 “唔…不喜欢秦世子……” “幼娘,幼娘最喜欢殿下了。” “秦世子,幼娘,感激他…” 听到对方这确切的回答后,太子心中,好似被灌入了暖流一般,滚烫又灼热。 她说,她不喜欢淮之。 之所以跟淮之在一起,是因为感激他。 而她喜欢的人,是自己。 “幼娘,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子轻轻抚上女子的脸,声音愈发低沉了。 但回答他的,只是女子娇柔的呢喃声。 “唔,热…” 话音未落,女子便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襟… 随着领口的被拉低,露出了女子白皙纤细的锁骨。 而太子,眸色渐暗。 世人都说他品行高洁,是大昭的君子典范。 可现在,他却忽然生出了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这种想法,前所未有。 他也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欲.望… 看着女子娇媚的脸,白皙的锁骨,这种想法越来越疯狂。 可是,眼下幼娘已经醉了。 他要是真这般做,岂不是趁人之危了? “殿下,难受。” 正当太子陷入天人交战时,耳边又响起了女子软糯的声音。 她轻轻咬着下唇,双眼迷离地看着他,一脸委屈。 太子下意识地问道,“哪儿难受?” “这儿!” 楚幼委屈巴巴的瞥了暼嘴,然后将握住太子的手带到了自己胸口… 第 66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2) 而且,还红得非常彻底。 甚至,此刻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异常…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若是这般都还没什么反应的话,那不是不行嘛? 看着女子迷离的双眼,再感受着她胸前柔软处传来的触觉… 此刻的元无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见太子没出声,楚幼又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殿下,就是这儿,难受。” “又肿又胀的。” “难受。” 这会儿,太子也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了。 虽说他是男子,但是关于女子身上一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比如,有些女子来葵水的前几天,这个部位便会有些肿胀感。 还有的女子,来葵水的时候,腰部会特别酸痛。 至于怎么得知的,那就不方便说了。 别问,问就是,他爱读书。 “那,孤帮你揉揉?” 太子试探性地问道。 见对方问自己,楚幼委屈巴巴地点了点脑袋。 “唔…要。” 听到应答后,太子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过心中却是生出了一股子跃跃欲试… 又紧张,又有些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元无咎将手轻轻放了上去,然后按着女子的指示开始轻轻揉动。 只不过此刻太子的手,却是滚烫异常。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的手好似在灼烧… 或许在某些方面,男人真的可以无师自通。 刚开始的时候,元无咎还觉得有些生涩。 可没一会儿功夫,他的手就开始变得灵活了。 而且,还是灵活地不得了的那种。 按着按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直到,滑进了衣服里。 隔着衣服的感觉,始终跟不隔着不是一个感觉。 “唔…” 楚幼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殿下,您?” 看着身下女子委屈又迷离的双眸,再听着那娇柔的声音… 太子觉得自己再能忍下去,就是真的有毛病了。 他喉头微动,“幼娘…” “跟着我,好吗?” “跟着殿下?” 太子俯身,声音都变得无比低沉,“对,跟着我。” 说着,他便用一只手轻轻挑起了女子的下颚,“幼娘,淮之护不住你,但孤可以。” “跟着我,你想要的,孤都可以给你。” “淮之能给你的,孤也能给你。” “淮之不能给你的,孤也能给你…” “跟着我吧,幼娘…” “好不好?” “我…” 楚幼轻轻咬着下唇,有些犹豫。 见对方有些犹豫,元无咎又继续循循善诱,蛊惑着她,“跟着孤,不好吗?” “你父亲的案子,我也可以替他翻案。” 听到太子这话,楚幼眸子都睁开了些。 只不过眼中的醉意仍在。 “父亲的案子,可以翻案?” “可以。” 见楚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元无咎继续说道,“只要幼娘愿意跟着我,你父亲的案子不仅可以翻案,就连你的身份也可以恢复…” “幼娘,你也不想再过之前那样的生活了吧…” 他承认,他有点无耻。 在幼娘喝醉了的时候给她说这些,的确是有点无耻。 可眼下时机已到,他自然不能让机会白白溜走。 “可秦世子那边,我和他…” 楚幼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 “你和淮之之前怎么样,孤可以不在乎,也不在乎你们有没有真的行过夫妻之事。” “孤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 说着,元无咎的手就抚上了女子的腰间,唇也贴在了对方的耳边。 “好不好,幼娘?” 声音极尽温柔和蛊惑。 面对太子的蛊惑,楚幼的身子轻轻颤了颤… 而后,她轻轻咬了下唇,然后点了点头。 “好。” 见状,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抚上女子的脸,“乖。” 话音落下,他的唇也轻轻落在了女子的耳边。 接着,又慢慢转移到了她的唇边。 “别怕…” 见对方在吻自己,楚幼轻轻闭上了眼睛。 太子的吻,极尽温柔。 衣衫褪去,床帐落下,只余满室暧昧…. ………… 第67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3) 楚幼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一晚上下来,只有一个感觉。 禁欲的男人,真的惹不起! 平日里看着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原来都是假象。 下床的时候,身子都泛着丝丝酸痛感。 她甚至都觉得有些腰疼。 昨晚上,太子可没少折腾她。 虽说她有演戏成分在里面,但太子的那股子牛劲儿也让她有些吃不消。 “姑娘,您醒啦?” 这会儿,小桃刚好端着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楚幼醒来了,立即笑着上前,“殿下早上走之前,还让我不要打扰姑娘休息呢。” “姑娘,您昨晚和太子殿下,是不是....” 小桃嘴角笑得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一脸八卦的样子。 见对方笑得一脸暧昧,楚幼有些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什么时候能稳重些? “昨晚我喝多了,所以....” 看着满脸八卦的小桃,楚幼轻暼了暼嘴,“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而且,昨晚上发生的事,不许跟外面的人说一个字。” “姑娘,小桃知道的。” “放心吧,我绝对守口如瓶。” 对于自家姑娘和太子昨晚发生了什么,小桃当然心知肚明。 甚至,她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 “太子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殿下让小桃告诉姑娘,他今日公务繁忙些,等忙完之后就马上回来。” “对了,殿下还吩咐小桃,让我照顾好您。” ........ 洛州,杨家。 “外祖母,您说我该如何是好啊?” 宋惜君半卧在杨老夫人腿上,一脸愁容,“殿下身边出现了那个狐媚子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对那幼娘的关心程度都快超过我了,外祖母,您说惜君该怎么办呢?” “惜君可是跟殿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可那幼娘,才出现多久?” 面对宋惜君的抱怨,杨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傻孩子,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你是既定的太子妃,犯得上跟这么个上不来台面的女人争风吃醋吗?太子就算是对她再有意思再有想法,也不可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不过就是一个陪侍的女人,玩玩而已,等太子玩腻了,他自然就不稀罕了。” “你要知道,太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那种地方出来的,勾引男人的本事自是不小。” “而且,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新鲜劲儿一过,就又没意思了。” 杨老夫人这话,其实也并不只是在宽慰宋惜君的心。 毕竟,这的确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更何况是太子那种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身边出现了这么个新鲜的人,自然想要尝尝鲜。 至于新鲜劲儿一过,那肯定也就没意思了。 “可是外祖母,惜君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我总觉得自己在殿下的心里已经不如从前了,从前殿下待惜君都是极为温柔的,可如今……” 说到这儿的时候,宋惜君眼中又升起了一丝委屈。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了。” 杨老夫人轻轻点了下宋惜君的额头,“得学着放宽心才是,男人嘛,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况且太子是什么身份?以后继承大统后,后宫会不断的住进新人,你非得要求他一心一意地只待你一人好,这怎么可能呢?” 她这个外孙女,什么都好。 但是,就是心思太重了。 总在计较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惜君不是要求殿下身边只有惜君一人,而是想做殿下心中那个唯一,那个最最重要的,也是最特别的人。” 但是现在,她自己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不是了。 “外祖母,您就不能帮惜君想想办法嘛,怎么做才能让殿下清醒过来?” “你这孩子。”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杨老夫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帮你想想办法。” …… 别院。 小桃在那翘首企盼了整整一天,也未见太子的身影。 相较于小桃的心慌,楚幼就淡定多了。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仿佛昨晚跟太子在床榻上缠绵的人不是她一样。 “姑娘,您说这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啊?” 小桃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都有些急了,“这都整整一天了…” 殿下不会是耍戏他家姑娘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就不舒服。 看着唉声叹息的小桃,楚幼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而后笑道:“我都不急,你倒是先替我急上了。” “太子殿下不是说了近日公务繁忙嘛,就让他那你去呗。” “放宽心,放宽心。” “可是姑娘…” “好了小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的吗?” 小桃刚想说什么,楚幼便打断了她的话,“不担心哈,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桃:“……” 虽然姑娘让她别担心,但此刻她心中还是很没有底气。 毕竟殿下已经出去整整一天了。 姑娘虽是面上表现地风平浪静,但是心中肯定也不好受的吧… 唉,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姑娘说的也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放宽心吧。 她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底默默期望着殿下别是耍戏他家姑娘了。 要不然,真的太伤人了。 另一边。 陈府内。 “来来来,殿下,下官再敬您一杯。” 陈正看着面前的太子,嘴角笑得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下官等人以后定为殿下马首是瞻。” “下官先干为敬,殿下您随意。” 见太子酒杯空了,他当即又命人倒上。 只不过这倒酒之人,却是他特意安排的美人。 听说,殿下此次过来身边还带了一名貌美的女子同行。 昨夜更是为了陪那女子出游拒了他们的求见。 这倒是,这传闻中的太子殿下也不相符嘛。 所以,陈正今晚为了讨好太子,也安排了一位美人。 “殿下,奴家为您满上。” 女子长相艳丽,身姿妖娆,举手投足间都泛着一股子妩媚。 甚至,那女子还试图去用手触碰元无咎的手,挑逗一下。 娇媚的语气,再加上那极尽暧昧的眼神,只要是男人应该都没法抗拒。 但可惜,太子偏偏不是一般的男人。 “滚下去!” 在那女子刚准备去勾太子手的时候,元无咎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 第 68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4) “殿下您误会了。” 陈正见状,立即起身将那女子拉了下去,“殿下息怒,息怒,下官没有别的意思。” 他以为他特意安排的美人,定然可以挑起太子的好兴致,却不想,太子竟然会是这般反应。 这倒是让他都有些慌了。 “下官只是想让她,替殿下满上酒而已。” “没想到这贱婢竟这般不懂规矩。” 见太子的脸色仍未转好,陈正心中更是焦急。 “陈大人,您这是在质疑孤的品行吗?” 面对元无咎的质问,陈正立即跪了下来。 “殿下息怒,下官不敢。” “殿下,下官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跪下,其他人自然也都跪下了。 太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五六人,冷笑道:“还说没什么意思,孤的行踪和喜好你都快了如指掌了。” 陈正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出太子这话中的含义。 看来,殿下这是在警告他。 他立即求饶,“下官知错,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 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变得肃静起来。 太子许久都没说一句话,这让陈正他们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 元无咎本就不是贪恋酒色之人,此刻威震的目的已经达成,再加上心中还想着楚幼,自然也没兴趣继续在这逗留下去。 “行了,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若是再有下次,孤决不轻饶。”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了陈府。 “恭送殿下。” 看着太子的背影离开后,陈正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刚刚太子在的时候,他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太子殿下这性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 别院。 当元无咎回到院子里时,已是快亥时末了。 他回去后,并没有回自己院子。 而是直接摸到了楚幼的房间。 此时的楚幼,已经睡下了。 睡了,但是还没睡着。 听到房间里细碎的动静后,她也没管。 依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没一会儿功夫,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欺了过来,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抱住了。 “幼娘…” 太子将头埋进了女子的头发里,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温柔。 楚幼身子动了动,只是将他的手默默挪开,但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理他。 “乖幼娘,别生气好吗?” 太子又厚着脸皮将手给放了回去,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是我的错,说了要早点回来陪你的,结果还是让你等了那么久。” “你生气也是对的,谁让我食言了呢?” “可是幼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今晚若不是我发脾气,他们那群人都不准备让我走了。” “而且我今晚表现得很好,即便喝了那么多,硬是没让任何女子近我的身。” “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幼娘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太子一边说,还一边鼻尖蹭着楚幼的脸。 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楚幼:“……” 好家伙,这太子原来还有这么反差的一面啊。 人前高冷禁欲,人后乖乖小狗。 她心里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好了,殿下。” “别蹭了,痒得很。” 楚幼笑着翻了个身,转过来后面对面的看着太子。 然后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殿下是大昭的君子典范,且向来高冷,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太子也会这般撒娇耍赖的话,恐怕会大跌眼镜吧。” 看着楚幼脸上露出笑容,元无咎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 他当即就顺着楚幼的话接下去,“那又怎么了?跟自家夫人撒娇耍赖不是再正常不过嘛?” “况且,幼娘,我只有在你面前会这般表现,也只有你会看见这样的我。” “至于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心中怎么看待我。” 他本就是个极重感情之人。 而且,在昨晚得知幼娘也是第一次之后,他心中对幼娘的感情变得愈发不一样了。 没想到她跟着淮之那么久,两人竟没有越过最后一层防线。 她还是完璧之身。 虽说他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于幼娘的过往不会在乎。 他喜欢的,就单单是他这个人而已。 但在知道这个事情后,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毕竟,昨晚是幼娘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他们彼此两人,都是完完全全属于对方的。 想到这儿,元无咎心中更暖了。 他一定会好好待幼娘的,绝不亏待她。 “好了殿下,幼娘不生气了。” 楚幼看着面前的太子,主动往对方怀里靠了靠。 “其实幼娘也不是生气。” “只是,很没有安全感了。” “安全感?” 这个词,太子倒是头一次听说。 楚幼:“……” 真是对不起了,刚才太不专业了。 竟然从她嘴里蹦出了一个现代的词汇来。 不过,问题不大。 “嗯…” 她沉吟了一会儿后,在太子胸口前画起了圈圈。 “这个安全感,在我们芙蓉馆那边呢,就是说这个男子的一些行为,让姑娘家很容易患得患失,感觉到很不安,心里也很没有底气。” 楚幼说完后,太子便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像个犯错的孩童一般轻轻握住了楚幼的手。 “幼娘,对不起。” “是我的错。” “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以后我定不会再这样了。” 安全感,这个词他会牢牢记住的… 楚幼看着他这样子,心中越发满意。 即便是上位者,也不能一味地去迎合他们,甚至要求着他们。 这太累了,也不对等。 时间久了,他们甚至会觉得你没意思。 毕竟,看上位者低头变狗,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第 69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5) 楚幼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太子的脸,一脸认真地说道:“幼娘也不是在怪殿下,而是想表达,殿下以后在做任何事的时候,可以先顾及一下幼娘的感受,而不是幼娘自己一直傻傻的等在这儿。” “我知道了,幼娘。” “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着,他又伸出手将楚幼抱紧了些,“不过,今晚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未完成的“惩罚”了?” 太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语气暧昧。 “昨晚你喝醉了,我也不好过于趁人之危。” “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虽然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但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甚至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在幼娘面前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楚幼:“……” 这男人,还真是会说啊。 不好过于趁人之危??? 折腾到大半夜,还叫没有过于趁人之危? “殿下,你…” 刚说了三个字,太子就立即堵住了楚幼的嘴,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乖幼娘,不说话,专心点…” ……… 翌日。 待楚幼起床的时候,又是快日上三竿了。 “小桃?”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实在不想动弹。 只能说,太子看着瘦,但真是精力旺盛且劲儿大。 又折腾了一夜,楚幼现在身子都泛着丝丝酸痛感。 “姑娘醒啦?” 小桃这会儿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见楚幼醒了,立即走上前,“姑娘现在要起来吗?要不再休息会儿?宋小姐这会儿也在外面呢。” “宋小姐来了?” 一听这话,楚幼瞬间就来了精神。 她从床上撑起身子,“她这会儿在哪儿呢?” “在院子里和殿下说话呢。” “姑娘您要起来吗?” “嗯,扶我起来吧。” ……… 另一边,院中。 宋惜君同太子正站在院子里说话。 “殿下您这别院,布置的还挺雅致的。” 虽然她这也只是第二次来这里,但是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有一处不同。 那就是,院子中多了一个秋千。 她记得当时过来,这秋千好像是没有的。 而且这个秋千看上去很新,像是最近才安上的。 “殿下,这个秋千是您这次来让人安上的吗?” 太子抬眸暼了那秋千一眼,眼底也多了几分温柔,他轻嗯了一声。 “过来的时候想着公务会比较繁忙,所以让既墨提前安了个秋千给幼娘玩儿,正好给她解解乏吧。” 宋惜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顿时心里也极为不舒服,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带了几分质疑和醋味儿。 “这是殿下特意,给幼娘安的?” 她记得非常清楚,之前她跟殿下过来的时候,他可没有让人安什么秋千。 宋惜君这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心里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责怪自己沉不住气。 她现在还未与太子成婚,竟就以这副口吻同殿下说话了,殿下心里肯定会不满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宋惜君心里稍稍有些慌了。 但面色还是重新挂上平时里那副温婉的笑容,解释道,“殿下莫怪,惜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太子自是懂对方的意思。 本来他心中还觉得有些愧对惜君,但方才惜君那态度,让他心中也升起一丝不悦。 这么多年来,惜君都是这样子。 甚至越长大,越过分。 也学着其他人那样,一天到晚监视他。 现在,又质问起他来了。 太子想到这些,心中就没来由的有些烦闷。 良久后,他吐出一句话。 “幼娘与你不同,她是第一次过来,而且在这边又没个熟识的人,孤自然要多替她考虑一些。” 宋惜君闻言,脸色瞬间一白。 什么叫做幼娘与她不同? 她是第一次过来不假,但是也不至于考虑到如此细致入微吧? 她本是不想当着太子的面失态的,但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秋千,眼中都快升起一丝雾气来,“殿下,惜君跟您也不是生人吧?” 宋惜君这话,说得极为委屈。 太子听罢,心中也忽觉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对惜君太过于冷淡了。 毕竟,她同自己一起长大,而且还是母后给他钦定的准太子妃。 想到过往种种,他心里也稍稍软了几分。 虽说他心中对幼娘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但是惜君,同他毕竟也相识了二十载。 良久后,他轻叹一口气。 “惜君,你别误会。” “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淮之托我照顾幼娘,我自是应当待她好一些。” “孤方才也是无心之语,你莫要太在意才是。” …… 两人在院子中谈话的时候,楚幼也收拾完出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一旁小站了一会儿。 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男人,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存在。 哄着新欢,即便嘴上说着心里只有新欢,但是看到旧爱哭了,心里还是会生起几分恻隐之心。 听着方才太子说的话,楚幼不禁挑了挑眉。 拱火,看热闹是她最喜欢做的事了。 今日她就好好看看,青梅竹马的感情,到底能有多塑料。 —— (今个儿先一章 后面补上) 第 70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6) 楚幼拢了拢头发,抬脚走了过去,“宋小姐也在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正好落入两人耳中。 “幼娘。” 太子闻言,回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也升起了几分温柔,“幼娘醒了?” 楚幼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轻嗯了一声,“让殿下和宋小姐见笑了,今日着实起的太晚了些。” 说着,她抬头又看向宋惜君和太子两人,“殿下和宋小姐在这院子里站了这么久怕是也热了吧,要不还是去屋子里坐坐吧?” 宋惜君看着面前笑盈盈的楚幼,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悦。 这话说的,倒像是她是这里的女主人,自己是客人一般。 但是又碍于太子在此,她也不好发作出来。 “不必麻烦了,幼娘。” 她笑着看向楚幼,“我一会儿便要回外祖母家么。”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太子。 “那殿下,惜君就先回去了,晚上见。” “好。” 太子也点了点头,“孤晚些时候便过去。” 听到太子确切的回答,宋惜君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可就在转身走的时候,却硬生生被楚幼脖子处的痕迹给刺激到了。 只见对方脖子处露出来的肌肤,泛着点点疑似暧昧过的淡红色印记。 她还还未出嫁,但长到这么大也不是傻子。 自是知道那些代表什么。 分明像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而且她现在住在太子殿下的别院里,那同她发生关系的人,也只可能是太子了… 一想到自己的准夫君在和自己还没成亲前跟别的女子已经同房,宋惜君心中忽地一揪。 她将手中的帕子捏的死死的,脸色也开始泛白,甚至有些缓不过气的样子。 楚幼注意到宋惜君的反应,也立即做出一副极为关切的样子,“宋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楚幼的话倒是提醒了太子,他也转过来看着宋惜君。 见对方不舒服,于是便伸出手去扶了一把,“惜君?怎么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才站在这里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地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但无独有偶,太子没有注意到的是。 他方才弯腰低头的一瞬间,他喉间偏右锁骨的位置也有两处暧昧过后留下的痕迹。 而那痕迹的位置,正巧在宋惜君的视觉范围内。 宋惜君:“……” 她看着太子颈间的痕迹,心里忽地一震,瞬间像是被刀子割了一般。 顿时连呼吸都困难了。 甚至,她的身体都在轻颤着。 她从未在殿下面前失态过,但这一次… “惜君?” 太子看着面前有些轻颤的女子,心里也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语气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担忧,“惜君,你到底怎么了?” 而楚幼呢。 此时更是一把扶住了宋惜君摇摇欲坠的身子。 “宋小姐,没事儿吧?” 话语间,也满是担忧。 只不过宋惜君在感受到楚幼的手碰上她手臂上时,这些时日她心中所受到的不满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迸发了出来。 她一把就甩开了楚幼的手,似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滚!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 “不要你假惺惺的!” 宋惜君气得胸口都开始剧烈起伏着,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眼底都快升起一抹泪光来。 而楚幼被宋惜君刚才那么用力一甩,也瞬间往后倒去。 好在太子反应快,一把就接住了她。 “幼娘,你没事儿吧?” 元无咎看着怀中的女子,脸上的关切之意是显而易见。 楚幼摇摇头,似是受到惊吓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幼娘没事,方才只是有些被吓到了罢了。” 太子见她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而后又转头看向宋惜君,语气也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和质问的意味。 “惜君!好端端地,你方才在做什么?” 宋惜君在看到太子这般反应后,心中是又气又心寒。 她真的是受够了! 明明从小青梅竹马,他说过心中唯她一人,不会对旁的女子起什么心思。 更不会碰其他女子! 结果呢? 现在不仅对其他女子起了心思,还是对自己兄弟的女人起了心思。 真是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太子啊。 还有那不要脸的贱人也是一样,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 宋惜君此时此刻,被眼前两人刺激的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 也实在没心情在这儿继续扮演温顺贤良的未来太子妃角色。 她深吸一口气后,看着太子冷冷一笑,“殿下问的真好,我在做什么?” “哈哈哈!” “惜君倒是想问问殿下,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朋友妻尚且不可欺,可殿下呢?趁着自己的好兄弟外出,打着替人照顾的名义,将秦世子的女人霸为己有!” “殿下这么做,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宋惜君字字珠玑,句句带刺。 太子听了,脸瞬间就冷了下去。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平时的温柔也早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余寒霜。 “我胡言乱语?” 宋惜君听到这话,简直是被气笑了。 她忽的伸手,指向楚幼的脖子。 “殿下和这花楼女子之间做了什么,还用惜君说出来嘛?” “殿下这般做事,可有想过秦世子?可有想过我?” 她好歹也是准太子妃,这般做,不是在打她的脸是什么? 泥人都有三分脾气,况且她好歹也是太傅之女,贵女之中的典范。 “若是皇后娘娘知道殿下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心中又会做何感想?” “够了!” 宋惜君话刚说完,便听到了太子的冷声呵斥,面色也冷了极致。 “宋惜君,你在威胁孤是吗?” 第 71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7) 在宋惜君的印象里,这还是太子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同她说话。 好似,她是的敌人一般。 是威胁到他前程和未来的挡路石一般。 冷漠的眼神,更是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插在宋惜君的胸口。 宋惜君愣在原地,久久都没反应过来。 这样的太子,她确实从未见过… 她自幼喜欢他,也一直努力让自己变成更好的自己,让他能够喜欢自己。 可是,这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就是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吗? “殿下…” 宋惜君看着面前冰冷彻骨的男人,心中忽地升起了一丝心寒。 眼眶中的泪水也终于忍不住在这一刻掉落下来。 随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看着宋惜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太子脸上的不悦感更甚了。 他这个太子真是越来越憋屈了,现在连还未过门的太子妃都开始威胁他了。 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殿下。”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伸了出来,试图抚平他额头上的褶皱。 “殿下莫要皱眉了。” “幼娘看着,都觉心疼。” 楚幼的神情极为温柔,且语气温和。 “其实,宋小姐生气幼娘也能理解,毕竟幼娘现在和殿下这样,是有些不太对。” 说着,楚幼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情之一字,向来不是谁能够控制的。” “幼娘不忍心看见殿下为难,若是幼娘的存在让殿下为难了,那幼娘宁愿选择自行离开。” 楚幼说完这话,便被对方一把扯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 “幼娘…” 男子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温柔且带着几分低沉。 “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你若真是离开了,我一人又该怎么办?” “幼娘,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圈着楚幼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甚至有些害怕对方会再次说出离开的话。 他现在喜欢的人只有幼娘,其他人,其他事,根本影响不到他。 感受到对方的用力,楚幼将脸轻轻抵在太子的肩膀上,嘴角轻勾。 “幼娘也喜欢殿下,会一直在殿下身边陪着殿下的。” ........ 杨府。 宋惜君失魂落魄的回去后,便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哭的稀里哗啦,谁也不见。 就连杨老夫人过来看她,都吃了闭门羹。 “惜君啊!” 杨老夫人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都没见到对方有任何反应。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惜君!你给外祖母开开门!” “是不是惜君出事了?”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丫鬟,“惜君平日里不是这个样子的,去,把门给老身砸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把门给砸了,这就去…” 丫鬟说着,就要离开。 这时,在里面哭够了的宋惜君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是惜君失态了,请外祖母见谅。” 说着,宋惜君便将门打开了。 杨老夫人一进来,就看见外孙女那通红的眼眶。 她心里顿时心疼得不轻。 “哎哟喂,我的惜君啊,这是怎么了?” 杨老夫人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高高兴兴地出去,怎的回来就成这样子了,可是太子殿下欺负你了?” 宋惜君没回答。 见她不说话,杨老夫人也猜到了几分。 她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下人都退了下去,然后这才问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和那个青楼女子好上了?然后你同殿下闹起来了?” 见状,宋惜君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杨老夫人。 “外祖母,您怎么知道?” “你呀!” 说着,杨老夫人便叹了口气,“你自幼被送进宫里放公主伴读,皇家规矩森严,自然也把你养成重规矩的人。” “可那青楼出身的女子不一样,她们知道 什么是规矩吗?” “她们只要能攀上达官显贵,就什么都能舍弃,什么都能背叛,她们也最懂怎么去讨好男人。” “太子又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自然容易着了她的道。” “但是,你得沉住气!” “就算太子再喜欢,那女人不过也就是一个玩物而已,做甚值得你去这般生气呢?” 闻言,宋惜君眼眶又微微泛红。 “可是,惜君还尚未嫁过去,殿下同她便这般…” “外祖母知道你的心思,但这种事情,你必须得忍!” 杨老夫人拍了拍宋惜君的手背。 “你要知道,现在你还未同殿下成婚,怎能对太子的事去指手画脚?待你成为真正的太子妃后,怎么处置还不是你说了算?” “至于殿下,他怎么样,自有皇后娘娘去管教。” …… 楚幼同太子回京,已是两日后的事了。 只不过回来当晚,中宫来人,便把太子请去长乐宫里说话了。 长乐宫里,太子坐在下首。 而皇后端坐在上面。 她手中端着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随后看向太子道:“咎儿最近如何啊?” “儿臣听母后的话,勤政爱民,最近政绩不错,百姓也对儿臣颇有好评。” 说着,太子又微微一笑,“母后不必担心儿臣,儿臣一切都很好。” 闻言,皇后嘴角勾了勾。 “那就好。” “只是本宫近日听闻,你将秦世子那外室接到了你府上?” “此事可是真的?” 闻言,太子抿了抿唇,方回答道:“确有此事。” 元无咎在来的路上,心里便思索了好一番了。 不如倒趁这个机会,干脆同母后将话挑明罢了。 不然,他怕不在府中的时候,母后会为难幼娘。 所以,在权衡了片刻后,他果断选择开口,“母后!儿臣…” 可话还未说出来,便被皇后抬手打断。 “好了,本宫也就是随口一问,瞧我儿紧张的。” 皇后笑了笑,“本宫想的是,那女子毕竟是秦世子的外室,既是受秦世子所托住在你那儿也就罢了,但你那儿也没几个贴心能伺候的。” “这样吧,本宫让梁嬷嬷随你一同回去,照顾她到秦世子回来,这样你府上也有人照看着,本宫也能放心些。” 说完,皇后将杯子轻轻放下了,又看向太子笑了笑,“梁嬷嬷可是从小照顾本宫长大的,也是宫中的老人了,相信能将那女子照顾得很好。” “你且放心吧!” “好了,本宫也乏了,咎儿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太子:“……”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他这个母后,确实不是个好随便应付的人。 太子心里很清楚,母后派梁嬷嬷去,明摆着是要监视他的… 第72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8) 脚步下意识地想拐到楚幼所在的院子时,又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身后,梁嬷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殿下,您这是准备带老奴去哪儿啊?” “这方向,似乎不是殿下寝宫呢。” “殿下辛苦奔波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随便派个下人过来给老奴交代几句就好了。” 虽说她许久没来东宫了,但是对这里却并不陌生。 甚至,对于东宫的格局布置也是熟悉的。 刚刚殿下下意识准备去的地方,可不是他自己住的地儿。 况且此番皇后娘娘派她过来,就是要约束着殿下的言行举止一些。 太子看了她一眼,心中已有几分不满了。 他从小到大被训斥,都少不了这梁嬷嬷的功劳,现在她倒是又来他这儿管起他的事来了。 想到这儿,太子脸色便沉了几分,“嬷嬷既已到了孤这儿,还是莫要将长乐宫的那套做派带过来。记住,这里,是东宫!“ “殿下,老奴只是…” 梁嬷嬷看着面前的太子,有些欲言又止。 可对方压根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抬脚就走了。 梁嬷嬷看着太子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太子现在大了,也不是从前那个太子了。 其实她也不想得罪殿下,但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她也不得不从啊… …… 太子回房后,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刚巧这会儿既墨进来了,便将他心中郁气都撒了出来。 “你说说,孤这太子当的有什么意思?” “一天天的,不是在孤身边安眼线就是找人监视孤。” “现在更是,人都明目张胆地直接塞过来了…” 既墨自然知道太子说的是什么事。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理解太子。 毕竟皇后娘娘向来强势,自小对殿下要求就高,方方面面都要按照她设想的来。 殿下这些年看似光鲜,其实过得也很不容易。 他想了想,安慰道:“殿下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皇后娘娘那边定然是知道殿下和楚姑娘的事了,所以这才派了梁嬷嬷过来。” 刚说完,太子忽又开口道:“孤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既墨一愣,调查的事? 殿下最近吩咐的事可不少,所以,指的是哪一件? 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想法一般,太子微微叹了口气,又继续道:“楚望奎。” “哦哦...” 既墨瞬间恍然大悟。 “回殿下的话,属下调查过了,当年楚家失火之事确实有蹊跷之处......” 于是,便把自己所调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当年楚望奎应该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但是在那扬大火后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听到这些,太子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眼中更是有几分冷意闪过。 随即又冷嗤一声,看向既墨道:“那帮还真是官官相护的紧,当年这事的主办者可是邱远道?” “殿下英明,正是邱大人。”既墨点头道。 太子又眯了眯眼,“孤若是没记错的话,邱远道的夫人张氏,可是三皇子妃的姑姑?” 闻言,既墨又点头,“的确如此。” “那还真是巧了。” 太子忽地冷笑出声,“既是这样,那就从邱远道下手吧。” 他那个三弟,最近小动作可是不少,也该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 隔壁。 楚幼手持一把小扇,轻轻晃着。 小桃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姑娘,你说这可咋整啊?” “太子殿下一回来便被叫去了宫中不说,而且回来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把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常嬷嬷给派过来了。” “皇后娘娘她这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楚幼看着窗外的夜色,笑了笑,“还能是几个意思?派人过来,不过就是要监视殿下的一举一动罢了,顺便再规训我一顿,看看我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罢了。”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啊?” 小桃又继续问道,心里更是担心的不行。 虽说她不知道那常嬷嬷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既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想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不必着急。” 楚幼淡定地晃了晃扇子,“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太子殿下都尚未爆发, 我们急什么?” “借力打力,不好吗?为何非要我们自己去以卵击石?” 小桃:“......” 好像,也挺有道的? 还是她家姑娘聪明啊! “好了,夜色已深,早些休息吧!”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楚幼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扇子放下,转身准备回房。 毕竟明日,才是同那梁嬷嬷正式交手的时候。 “好,那姑娘也早些歇着。” 待楚幼上床后,小桃便将桌上的灯盏吹熄了。 顿时,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只留几缕月光从窗外透进来。 静谧而又安然。 另一边,太子本想差人去同楚幼说一声,让她早点休息的。 但眼下梁嬷嬷在,他想想还是罢了。 在没给幼娘恢复身份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算了,先忍忍。 可连着几日跟楚幼相拥着同榻而眠,他早就习惯了身边人传来的温度。 如今一个人睡在空落落的床榻,他怎么睡都觉得不舒坦。 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太子终于忍不住起身了。 外面月色皎皎。 他站在廊檐下,静静地仰望着天上的繁星。 月华洒落一地,仿佛将整座宫殿笼罩在柔和的银白色里。 也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 今夜回来一句话都还未同她说上,他心里总归不安稳。 这样想着,太子也就迈步朝楚幼所在的院子走了过去。 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走正路。 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翻墙! 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围墙边上,随即运起内力,足尖在石柱形灯座上轻轻一点,便翻墙而过。 轻巧的不像话。 甚至,落地的时候太子还微微整理了下衣襟。 随后,他便大步流星地往楚幼所在的屋子走去。 但此时,树后面有两个脑袋悄悄地冒了出来。 是既白和既墨两人。 既白指着太子消失的方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不是,刚刚那人是咱们殿下?” “殿下他竟然!竟然!” “竟然去爬人家姑娘家的墙头!” 这合适吗? 这道德吗?? 这还是他们那个风光霁月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吗??? 还是那个自幼被教养的温雅无双,进退得度的太子殿下吗???? “兄弟!你没看错,这就是咱殿下。” 既墨也跟着点点头,语气颇有些无奈。 说来也奇怪。 这世间女子千千万,怎地他们殿下就看中了楚姑娘,就爱跟自己兄弟抢女人呢? 不理解,也不敢苟同… 第 73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39) 太子轻车熟路的潜进了楚幼的房间,动作轻缓地将门关上后,他便径直来到了床边。 而此时的楚幼,其实并没有睡着。 准确地说,她根本就没睡。 甚至,在听见动静的一瞬间,心里还有些想笑。 一个男人在喜欢你的时候,也是他最上头的时候,只要他想见你,那么他就会克服千难万险地来见你。 毕竟,再冷静再理智的男人,在感情最上头的时候也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太子也一样。 只不过楚幼并没有动。 她就装作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地侧卧着,一动也不动。 果然,没一会儿太子便在她身后躺下了。 而楚幼呢,则是在对方躺下后,便顺势将身子转了过来。 并伸出自己纤细白嫩的手臂,将对方抱了个结实。 同时,还不忘调侃一句,“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也有这种半夜爬姑娘床的习惯,真是让幼娘长见识了呢。” 说完后还轻轻地笑了两声。 太子听着她的话,再配上她此时说话时的语气。 瞬间只觉心口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撩拨了下一般。 痒痒的,又酥酥的。 他亦是轻笑一声,将楚幼抱得更紧了些,随后伸手掐了掐她的腰。 “好啊,现在连你也开始取笑孤了。” “说,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嗯?” 楚幼闻言,不服气地撅了撅唇,“太子殿下现在才知道幼娘的胆子大呀?” “那殿下可知道,幼娘最擅长的可就是以下犯上?” 说完这话后,楚幼翻身反客为主,直接将太子压在自己身下了。 随后,低头在对方的唇上咬了一口。 “殿下以后不准再一个人睡了,不然幼娘会想殿下,会想的睡不着。” 太子听着她的话,只觉心中一阵温软。 而且,还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满足感。 他将手滑到了楚幼的臀部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好,孤以后就只同幼娘一起睡。” “幼娘在哪儿,孤就在哪儿。” 楚幼俯身看着身下风光霁月的男子,微微侧头笑了笑。 随后她又伸出食指,轻轻地从对方的下巴滑到了他的喉结处,再从喉结一路向下,滑到了小腹处。 然后,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 她挑眉看向他,“殿下说的可是真心话?” “自然!” 太子被楚幼挑逗地有些心痒,声音也忍不住带了几分嘶哑。 这样子的幼娘,跟白日里温柔贤淑的她,还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 他喜欢。 “那殿下,会对一个女子发誓吗?” “发誓?”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太子原本的意乱情迷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面前眉眼含笑的女子,心中大致也明白了楚幼的意思。 发誓… 她想他对她做出一个承诺是吗? 其实在他心里,向来对这些信口雌黄的誓言并不怎么看得起的。 毕竟,这世间誓言最是不可靠。 而且他这种身份,若是对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也不太现实。 做不到的话,岂不是更让人寒心。 他自己尚且连完全的自由都没办法做到,又怎么能做到轻易对幼娘许诺呢? 见对方久久不说话,楚幼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又躺了回去。 “算了,殿下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夜深了呢...” 见她这般模样,太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着女子的背影,忽然开口道:“好!” 楚幼侧头,看向他挑眉,“嗯?” 太子在叹了口气后拥住楚幼,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低声道:“幼娘,不是我不想对你有什么承诺,而是我怕现在许下诺言后又没做到的话,会让你对我感到失望。” “我现在,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在我看来,行动要比口头上的那些誓言要可靠很多。” “我现在虽无法承诺你什么,但时间会证明一切,你只需等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 但楚幼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她又回身抱住太子,也跟着笑了笑,“好了,刚才只是逗殿下的,幼娘信殿下,会一直信。” 室内,又很快暧昧起来。 外面,月色依旧皎皎。 楚幼那张绝色的脸上,满是动情,眼波流转间又带着几分媚态。 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在自己身上动情的样子。 就连太子元无咎也一样。 他眼眸微眯,随即又将楚幼翻了个身。 然后,他伸手轻轻地从女子的背部一路向下,又缓缓地到了她腰处,再缓缓地下滑… 淮之,快要从凉州回来了。 但那又如何呢? 幼娘,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 翌日,辰时。 楚幼还在睡梦中,小桃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姑娘!姑娘!” 她气喘吁吁地开口,“姑娘你快醒醒!别睡啦,别睡啦。” 楚幼闭着眼,伸手拉了拉锦被,翻个身又继续睡。 “小桃别闹。” 困死了。 她真的很困。 “哎呀,姑娘,你还是快醒醒吧。” 小桃急的不行,虽然知道楚幼有些起床气,但是没办法,皇后娘娘身边的梁嬷嬷都来了,她总不能把人晾在外面吧! “那梁嬷嬷现在就在外面,说是要见姑娘呢。” 听到这,楚幼终是掀开了锦被,有些不情愿地坐起身。 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梁嬷嬷,还真是敬业呢。” 大清早的,就迫不及待来照顾她了。 小桃一边给楚幼整理衣服,一边回应道:“可不是嘛,而且那梁嬷嬷看着凶凶的,看着不像是个好相处的。” “所以,姑娘,咱还是出去看看吧。” “慢着!” 楚幼伸了个懒腰,拒绝了小桃继续为她宽衣的想法。 “那梁嬷嬷既然这么敬业,就直接让她进来就好了。” “何必搞的这么麻烦呢?” 即便是皇后宫里的人,那又怎样? 第一次过来,就迫不及待地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喊她出去训话? 那她真是打错了算盘了。 毕竟这里是东宫不是长乐宫,打狗好歹也要看主人吧… 第74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0) 小桃看着楚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姑娘,虽说咱现在身份不同了,但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我们还是小心些吧。” “毕竟殿下现在都还要看皇后娘娘的脸色呢,我们谨慎点比较好。” 可楚幼却轻哼了一声,“小桃,你太想当然了。” “皇后娘娘派梁嬷嬷来东宫,你以为重点真是在我身上吗?我不过,就是他们母子二人对弈的一颗棋子罢了。” 皇后的掌控欲很强,她向来喜欢一切都被自己掌控着的感觉。 太子从小到大,但凡有一点点越界的行为,她都会派人规训。 但如今,太子羽翼渐丰,还瞒着她做出了这些出格的事。 她自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皇后有多爱自己这个孩子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太子生下来,她也很少抱。 除非是皇帝来的时候,她会亲手抱几下彰显慈爱,等皇帝一走,便就交给乳娘。 比起太子这个人来说,她更多的是在乎她的面子和权威罢了。 除了皇帝,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挑战她的权威,哪怕这个人是她最亲的骨肉。 换个角度来看。 谁愿意自己找的男人是个妈宝男呢? 若是太子一直要被皇后掌控着,那即便他以后继位了,她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小桃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明白。 但倒也没再催促了。 只长长的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去将那梁嬷嬷请进来吧。” “姑娘你先好好歇会儿。” 话音刚落,梁嬷嬷已然在往内走了。 一边走一边还提高了嗓门,“楚姑娘这个点儿了应该起了吧?那老奴就直接进来了,姑娘莫要见怪。” 待梁嬷嬷进来后,楚幼便从床上起来了。 她一边往镜子前走,一边开口,“是梁嬷嬷吗?” 她装作一脸不知地看向小桃,“小桃,梁嬷嬷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都不跟我知会一声,我好早点起来啊。” “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后可不能这么马虎了,知道吗?” “回姑娘…梁嬷嬷是昨晚深夜时候来的…” 小桃小桃低着头,装作一副认错的样子,“奴婢知错,姑娘教训的是,下次一定不敢了。” “哎呀,梁嬷嬷您千万莫怪!” 楚幼转身看向梁嬷嬷,脸上满是歉意,“您瞧我这个丫头,平时就被我纵的有些没大没小了。要是早知嬷嬷来了,幼娘一定早早地就在院子里迎接。” “不过她也是为我着想,想着我近日身子不太好让我多休息一会儿,这才没告知我梁嬷嬷来了的事,您可千万别生她的气。” 梁嬷嬷听到楚幼这番话后,眉头下意识地拧了拧。 这假惺惺的语气,再加上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 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还是别混了。 不过由此可见,这小丫头心机颇深。 梁嬷嬷在心中腹诽了一番后,又笑了笑,语气颇有几分和蔼,“楚姑娘言重了,老奴也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照顾姑娘的,娘娘她就是怕殿下是个男子,心不够细,照顾姑娘不周到,这才派了老奴过来照顾姑娘一段时间。” 梁嬷嬷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面前的楚幼。 她发现,面前的女子姿容确实称得上绝色。 尤其是那双眼睛,眸光流转间更是带着几分媚态。 果然是个媚骨天成的小狐媚子,不然也不会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的。 还把那秦世子也勾的失了魂一般。 真是个十足的祸水。 这样的人,真要是让她入了东宫,岂不是祸患? 楚幼听着梁嬷嬷的话,也跟着笑了笑。 “殿下对我很好,也很细心,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民女实在愧不敢当。” 两人来回寒暄拉扯了几句话后,梁嬷嬷果然将话题引到了今日的重点上来。 “楚姑娘,其实此次老奴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皇后娘娘也知姑娘出身不大好,但既是从前的事,那不提也罢。” “只不过眼下姑娘虽暂住在东宫,这一言一行啊,往小了说代表着东宫的颜面,往大了说那就是皇家的颜面。” “所以皇后娘娘这次派老奴过来,也是让老奴给姑娘教教规矩,即便以后嫁人了,也不会让人看了笑话去。” 楚幼听着梁嬷嬷这番话,心中冷笑几声。果然是皇后派来的人,这教训人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她也不生气,只继续笑了笑。 “嬷嬷说的在理。” “民女自然是要多向嬷嬷学习学习,以后也好跟着嬷嬷多学学规矩。听从嬷嬷安排。” “如此甚好。” 见楚幼态度还算温和,梁嬷嬷心中倒也稍稍舒坦一些。 毕竟,若是对方太不配合,她也不好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不然影响的是太子跟皇后娘娘的关系。 这样就最好了。 省得她还要多费口舌。 另一边,书房内。 太子虽然看似在专心处理着公务,但时不时便会抬头看几眼窗外,眉眼中还有着几分淡淡的焦急之色。 也不知道幼娘现在在干嘛? 梁嬷嬷有没有为难她? 还有… 昨晚他一时上头就半夜跑过去看她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幼娘休息。 真是的!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忍不住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快用膳的时候了,见既白进来后,他便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午时了。”既白也是一板一眼的回应道。 “殿下现在可要传膳?” 太子沉吟不语,可过了会儿却又问,“那梁嬷嬷今日在府中做什么?” “回殿下,梁嬷嬷今早好像在楚姑娘院子忙活了一早上。” 太子:“……” 忙活了一早上? “她在忙活什么?” 既白认真地想了想,“回殿下,好像在跟楚姑娘讲东宫的规矩,还说要对楚姑娘进行一段时间的礼仪培训。属下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像是看着梁嬷嬷坐在亭子那,对楚姑娘说些规矩礼法。” “手上还拿着一根藤条呢。” 闻言,太子眉头瞬间拧起,眼中有几分怒意闪过。 又搞这一出,真是没完没了了。 “走,过去看看。” 第75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1) 待两人到的时候,梁嬷嬷正拿着一根藤条在楚幼前面趾高气昂的样子。 “楚姑娘,不是老奴不给你面子,而是皇后娘娘这次派老奴来呢,一则是为了照顾姑娘,二则是让老奴好好教教姑娘规矩。” “毕竟姑娘眼下虽在东宫安了家,那将来还是要嫁人的不是?” “所以啊,这规矩是不能不学啊!” “这奉茶啊,双手要保持平衡,举至齐眉高度,面带微笑。” 梁嬷嬷说着,眼底浮现出几分蔑视,她轻笑一声后又继续道:“姑娘刚才可有做到?” “还有,这奉茶的动作一定要轻缓、平稳,切不可粗鲁,以免烫伤长辈,可姑娘刚才又是怎样做的呢?” “再来一遍吧。” 梁嬷嬷下巴微抬,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去,给楚姑娘换一杯新茶。” 婢女应声,“是,嬷嬷。” 很快,婢女就动作麻利地换了一杯新茶来。 楚幼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仍旧是淡定温和的样子。 “嬷嬷教训的是,幼娘确实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好。” “幼娘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好好跟嬷嬷学规矩。” 梁嬷嬷闻言,轻轻地哼了声。 “如此甚好。” “那就请楚姑娘给老奴再奉一次茶吧!” 小桃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看着面前梁嬷嬷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只觉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一个奉茶,都练了十多遍了。 那梁嬷嬷纯属于鸡蛋里面挑骨头,没有问题非得找点问题出来。 但她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来。 毕竟,她只是姑娘身边的婢女,这种时候还是少开口比较好。 不然万一不小心得罪了那梁嬷嬷,岂不是又给姑娘添麻烦了。 楚幼看着坐在正前方的梁嬷嬷,垂眸的瞬间,眼底浮现出几分讥诮之色。 看来皇后身边的人,手段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这也正好合了她的意。 既然这梁嬷嬷要摆谱,那就让她摆个够吧。 她一边伸手接过了婢女递过来的茶盏,一边开口道:“幼娘刚才没将茶奉好,这再来一遍也是应该的。” 说完后,她便又按照流程又奉了一遍茶。 但是这次很明显能看出来她有些吃力。 许是因为茶水过烫,楚幼端着茶的手都有些在微微打颤儿。 只见她强撑着双手举到了自己的眉心处,动作轻缓平稳地奉了茶。 同时,面带微笑,眼底还有着几分讨好之意。 只不过那张原本绝色的脸上,此时此刻却因为不适感而有些微微发红。 梁嬷嬷看着楚幼这样子,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满脸厉色。 “楚姑娘,老奴刚才是怎么说的?” “让你再重新练练,可你现在又是怎样做的?” 说着梁嬷嬷还伸出了手中的藤条,准备装模作样一番。 可还没等她造势,楚幼手中的茶就先翻了。 只见她“啊”的一声轻呼,手腕一抖,那盛满热茶的茶杯就从她手上滑了下去。 “嬷嬷,小心啊!” 随着她这声惊呼,紧接着,那茶杯好巧不巧地就着朝梁嬷嬷腿上悉数洒了过去。 滚烫的热茶浇在了梁嬷嬷腿上,痛的她呲牙咧嘴嗷嗷叫唤。 楚幼站在一旁,一脸歉意。 “嬷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方才没端稳这才...” “抱歉啊,我帮您擦擦吧?” 说着,楚幼就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帮忙擦拭。 可她还未碰触到梁嬷嬷,就被对方一把推开。 “你这小蹄子,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梁嬷嬷恶狠狠地瞪着她。 见状,楚幼脸色骤变,弱弱解释道:“不,不是的,只是方才茶水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茶水太烫是吗?” 梁嬷嬷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方才在跟你说着规矩的时候,你不认真对待也就罢了,现在还故意朝我洒茶!”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这要嫁去了谁家,岂不是要给哪家带来祸患?” “今日我若是不好好教导你,那便是我的失职!” 看着楚幼这样子,梁嬷嬷只觉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再联想到皇后娘娘对她的一番交代,更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这小蹄子刚才是在故意报复? 今天,她非得狠狠地惩罚这小丫头一番! 楚幼听着梁嬷嬷这一番义愤填膺的指责,只觉得好笑至极。 这梁嬷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嬷嬷莫气,幼娘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嬷嬷责罚幼娘心中能消气的话,那幼娘甘愿受罚,只求嬷嬷不要气坏了身子。” 梁嬷嬷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女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在这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真是的。 “手伸出来!” 面对梁嬷嬷的厉声厉色,楚幼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怯怯的伸出了手。 “嬷嬷...” 可话还未说完,就又被打断了。 “让你伸出来你就伸出来,废话怎么这么多?” 说着,梁嬷嬷便扬起了手中的藤条,准备狠狠地朝楚幼手心上打去。 楚幼将眼睛一闭,也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可就在梁嬷嬷要落下藤条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隐怒的声音。 “梁嬷嬷这是在做什么?” 说话间,太子便已大步流星地朝楚幼几人所在的方向走来,一把便夺过了梁嬷嬷手中的藤条扔到了一旁。 他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人冷声开口道:“楚姑娘好歹也是孤请入府中的客人,梁嬷嬷这般待之,是准备打孤的脸?还是说嬷嬷觉得,这东宫现在是由嬷嬷说了算?” 太子突然闯入,让梁嬷嬷面色有些许慌乱。 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她连忙朝太子福了福身,但语气却仍旧是一如既往不卑不亢的样子。 “老奴见过殿下。” 慌什么? 太子殿下来了便来了,总归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也应当会对她礼待几分。 想到这儿,梁嬷嬷的腰板儿又硬了几分。 “殿下怎么过来了?” “方才老奴正在教楚姑娘规矩呢,并非在有意为难。” 梁嬷嬷正欲狡辩一番时,太子却冷笑了一声,“你当孤眼睛是瞎了不成?” 第76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2) “嬷嬷怕不是在长乐宫发号施令惯了,到了我这儿,也觉得这东宫该由你掌管了?” 梁嬷嬷被太子一番话呛得面色青红交错。 “殿下误…” 刚准备开口解释,但却见太子冷睨了她一眼后,便直接转过了身将楚幼扶了起来。随即温声道:“莫怕,孤来了。” “可有伤到哪里?” 那温柔的语气,跟方才确实判若两人。 “殿下…” 见太子肯维护自己,楚幼瞬间演的更起劲了。 她抬眸,对上太子关切的眼神后,委屈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鼻头一红,嘴唇微张,欲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将满肚子委屈咽了下去。 “幼娘没事的,殿下。” 随即又咬着唇摇摇头,“说来都是幼娘的错,要不是幼娘过于愚笨,奉茶练了一早上都没学好,嬷嬷也不会如此恼火。” “殿下莫要责怪嬷嬷,都是幼娘的错,要罚就罚我好了。” 说完便垂下眼睑,抿着唇一言不发。 太子看着楚幼这般模样,只觉得心中又气又疼。 这丫头怎就这样傻? 明明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却还要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可偏偏,就是她这样善良,才让人更加的不放心。 他看着楚幼的侧颜,语气不容置喙。 “事情本末,孤看的一清二楚。这,并不是你的错。” “再说了,你若是犯了错孤自会亲自罚你,何须他人多说半句?”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想的是:幼娘怎会做错,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太子的这番话,却是让梁嬷嬷的脸黑了又黑。 一旁站着的小桃,心中可是畅快的不行。 这老虔婆根本就不是诚心来教她们姑娘学礼仪的,怕是皇后娘娘故意想借着她来磋磨姑娘呢。 可谁让咱们太子殿下这么护犊子的,这就看不下去来就帮姑娘撑腰了。 梁嬷嬷见状,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明鉴,老奴是真的没欺负楚姑娘,更加没那个胆子啊。” 话一落,便又继续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其他婢子,看看是不是如老奴所说这般。” “殿下您也知道皇后娘娘的性子的,素来看重规矩礼仪这些,在宫里,别说对宫人了,就是连那些公主郡主们也是有着极高要求的。” “若是老奴教不好楚姑娘,这……也是没法跟皇后娘娘交代的啊。” 梁嬷嬷面子上虽挂不住,但嘴上却仍旧是不肯承认自己有错的。 而且,又将皇后搬了出来,想要利用皇后给太子施压。 这也是她惯用的说辞之一。 但她没意识到的是,现在的太子都快到及冠的年纪,哪里又是以往那个处处顺从皇后旨意的太子了。 元无咎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话后,只觉得心口怒火噌噌往上冒。 “看来嬷嬷是当孤的话是耳边风了?” 他嘴角虽噙着一抹笑,但眸色中却是满眼寒霜。 “既然嬷嬷喜欢奉茶,那今日就好好奉个够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中都带着些许疑惑。 太子殿下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殿下...” 梁嬷嬷心头一跳,有些许慌乱。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太子打断了。 “嬷嬷不是喜欢教人怎么奉茶嘛,那正好孤也看看嬷嬷的本事。” “你就亲自来演示几遍,让孤瞧瞧嬷嬷你的水平。” “不过,若是嬷嬷今日没让孤满意,那以后,嬷嬷也不必来教导幼娘了。” 说罢,也不理会梁嬷嬷是个什么反应,直接命既白去取一壶刚烧开的水来。 看的周围人是频频倒吸一口凉气。 刚烧开的水啊! 梁嬷嬷今日这茶,怕是有的奉了。 本以为太子为了这楚姑娘公开斥责梁嬷嬷,已经是够让人开眼的了。 没想到,下一瞬,太子竟然又让人取了一把椅子来,拉着楚幼的手坐了下去。 “梁嬷嬷亲自示范,你且仔细瞧着便是。” 强硬的声音传来,楚幼只好道是。 但是为了维持她人前谨小慎微的人设,她还是表现出一副坐如针毡的样子。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小心翼翼和不安,太子转过头朝她看了一眼。 伸出手,然后轻轻拍了拍楚幼半篡着裙子的手,轻声道:“无需担心。” 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梁嬷嬷,挑眉道,“水都送来了,嬷嬷还等什么呢?” 这一份明目张胆地偏爱,是个人都看的出来。 梁嬷嬷自然也不例外。 在心底连连暗骂了好几声狐媚子后,最终在太子那冰冷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过去了。 她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水壶,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茶,也不是这么奉的吧? 更何况,这水还刚烧开。 就在梁嬷嬷犹豫不决时,既白的声音响起。 “梁嬷嬷莫不是人老了,怎地现在做事这般墨迹?你再磨蹭两下,这水都快凉了,还怎么泡茶啊?” 最重要的是,还得麻烦他再去提一壶。 “老奴这就开始。” 梁嬷嬷咬着牙应下,看来今日太子殿下是打定主意要给这小蹄子出头了。 她心中打定主意,等应付完太子,晚些时候便让人去跟皇后娘娘汇报一声。 这般想着,梁嬷嬷便动作娴熟地开始泡茶。 先洗杯,倒水,取茶叶,最后盖上茶盖泡一会儿,最后奉茶。 整套动作下来在旁人看来确实一气呵成。 但是在太子眼中,却是破绽颇多。 茶没冲好,重来。 茶叶放多了,重来。 盖子盖歪了一点儿,重来。 奉茶的姿势不对,重来。 就连奉茶的角度与上次有些许偏差,都又得重新再奉一次。 梁嬷嬷也因一遍又一遍地奉茶,被热茶烫的红了半边手。 不多时,“啪”地一声传来。 意料之中的,茶杯碎了。 太子看着地上的碎片,轻轻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扶手上敲着。 然后缓缓道:“梁嬷嬷这是在故意砸给孤看吗?” “还是老了,力不从心了?” “殿下明鉴,老奴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啊。” 梁嬷嬷瞬间跪地,连忙磕头求饶,“老奴方才手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还请殿下恕罪!”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太子,或许早就不是皇后娘娘印象中的那个太子了。 而且太子越是不说话,梁嬷嬷心里就越是没底。 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因着梁嬷嬷的突然下跪求饶,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可就在此时,一个人影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手中还带着一封信。 “殿下,秦世子派人加急送来的。” …… 第77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3) 太子将目光放在那个信封上,伸手接过。 展开信,看完后,微微抿了抿唇。 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脸上神情,似乎还很是沉重...... 但既白却是觉得,太子这样肯定是不高兴,毕竟以往他收到秦世子的信件时,都是喜笑颜开的。 所以,肯定是秦世子那边遇到什么事儿了。 这般想着,他便急急忙忙地问道:“殿下,秦世子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闻言,太子抬头看了既白一眼,神色肃穆地吐出俩字,“没有。” 既白:”哦。“ 既然没有出事,那殿下怎么这副表情啊? 他不解地又问道:“ 那是秦世子受伤了?” 太子:“ 也没有。” 既白:“ 那是行程耽误回不来了?” 太子:“.......” 他不悦地扫了一眼斜对面的人,“既白,你今日话太多了!” 既白:“.......” “ 属下知错!” 昨日还嫌他话少,总是沉默寡言的。 可怎地今日就嫌他话太多了? 这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 害,他怎么感觉殿下最近是越发难伺候了.... 而跪在地上的梁嬷嬷听到太子主仆二人的对话后,本来还心惊胆颤的,此时却是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秦世子!要回来了! 看来她今天这条老命可算是保住了。 毕竟太子殿下眼下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面对秦世子,而不是花精力来刁难她一个奴才。 果不其然,太子只将信看了一遍就放进了信封里面。 随后又看向梁嬷嬷,语气虽一贯的冰冷,但话语中却没了再继续追究的意思。 “行了,嬷嬷起来吧。”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往后幼娘的礼仪课程也不必安排了。” “至于母后那边,嬷嬷是个聪明人,自当知道该如何回复。” 说完,便拉着楚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走之前,楚幼回头瞥了一眼梁嬷嬷。 此刻的她,已然没了早上那神气的做派。 匍匐在地,额头几乎跟地砖紧紧贴着。 恰好,在楚幼的视线落在梁嬷嬷身上时,她也抬头看了一眼楚幼。 两人目光相对,梁嬷嬷看着楚幼眉眼流露出的一丝挑衅时,只恨得牙痒痒。 好一个心机狐媚子! 她分明就是故意搞了这出。 偏偏太子殿下那眼里就跟被蒙了猪油一样,被这楚幼迷的团团转。 待太子一行人走远后,梁嬷嬷才被人搀扶起来。 她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小蹄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不过是狐媚子一个,看能让她得意到几时! 而太子在把人送回去后,并没有在楚幼的院子里停留太久,为她涂了药叮嘱她好生休息后便回了自己院子。 书房内。 太子又再次拿出了秦淮之的信。 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殿下,淮之明日便将抵达京都。】 是啊,淮之要回来了。 明日便要回来了。 太子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随后又将手中的信缓缓烧掉。 淮之要回来了,那有些事,该是做个了断了。 他二人多年兄弟情分是不假,但有些东西能让,有些东西却让不得半点儿。 秦世子回来的消息,他并没有让人刻意隐瞒。 故而,一下午的时间,这个消息都传遍了京都。 太子府中上上下下自是无人不知。 梁嬷嬷龇牙咧嘴的等着看好戏。 而小桃却是神色焦急地在屋子内转起了圈儿。 “姑娘,外面都在传,秦世子明个儿就回来了。” “那秦世子回来,那咱们可怎么办啊?” 本来她们一开始接近秦世子就是为了得到太子青睐的,眼下刚有点起色,秦世子就跑回来了。 这可咋整? 还有那长宁郡主,上次就找了她们一次麻烦。 若是知道这次秦世子一回来就要把她家姑娘接走,那还不得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找她们算账啊。 “好了,傻桃子,你就消停会儿吧。” 楚幼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地眼睛,这小桃在屋里跟个陀螺一样,转的她眼睛都要花了。 闻言,小桃停下了动作,“可是姑娘.....” 见楚幼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小桃只觉得心头着急。 可又怕惹得楚幼不高兴,只得忍住了。 楚幼自然察觉到了小桃的一番心思,耐着性子接了话下去。 “急什么?” “回来就回来了呗。” “再说了,该思考怎么办的人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楚幼半撑起身子,对着小桃吩咐道:“乖小桃,给我拿颗葡萄来。” 小桃:“.......” 这都快火烧眉毛了,怎么姑娘还有心思吃葡萄啊。 她在心里长叹一声。 果然,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好吧,奴婢这就去。” 虽然心里嘟囔着,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楚幼看着葡萄被送到了自己面前,当即便伸出手拿了一颗。 纤细白皙的手指将葡萄皮轻轻剥开后,又向小桃递了过去。 “张嘴。” 楚幼的声音本就很是温软好听。 此刻又因着带了几分笑意,更是如泉水击石般悦耳。 小桃下意识张开了嘴,然后下一刻就被塞了一颗饱满多汁的葡萄在嘴里。 刚准备说些什么时,便又听见楚幼问道:“好吃吗?” 小桃点头。 “你说是别院的葡萄好吃,还是这东宫的好吃?” “自然是这东宫的更好。” 这太子府,所吃所用的,皆是挑最好的。 就比如这葡萄,一点都不酸涩。 就连品相都要比外面卖的好,个个都长得圆润饱满。 不过也能理解,太子嘛,那可是储君! 下一代帝王! 吃的用的自然是要用顶好的。 楚幼拿出帕子净了净手,轻嗯了一声。 “那不就对了。” “那你可见过,进了东宫的东西,还有被送回去的?” 说到这里,楚幼嘴角带了抹笑意,”所以小桃啊,要淡定!” “殿下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小桃听到楚幼的话后,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 现在最该着急的应该是太子殿下啊。 秦世子是他的好兄弟,现在是太子从秦世子身边抢人,要着急也是殿下急啊。 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姑娘说的是!” 想到这儿,她瞬间释然了。 对姑娘的信任,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入夜。 夜黑风高。 太子依旧轻车熟路的翻入了楚幼的院子。 屋内燃着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床上的女子侧身躺着,睡颜恬静安宁,只不过眉宇之间却是透着几分轻愁,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疼。 太子站在床前,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女子恬静的睡颜。 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明日淮之便要回来,他该是拿什么理由来将人留下? 第 78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4) 明天若是强留,淮之定会看出来不对劲。 告诉了淮之,他肯定会接受不了,搞不好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都会被碾碎。 可若是不告诉的话,幼娘便会被淮之带走。 而且幼娘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在别的男人身边? 就算那个人是淮之也不行! 况且,这么多年来他的人生都是被掌控的。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被掌控下去了。 想到这儿,元无咎不禁苦笑了一声。 他元无咎啊,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后,太子最终还是朝床榻上坐了下去。 只不过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是吵醒了床上的女子一般。 他伸手,想为楚幼抚去眉宇间的愁丝。 手刚覆上去不久,睡梦中的楚幼便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元无咎听到楚幼迷糊中又带了点儿沙哑的声音后,关心的问了句:”是不是吵醒你了?“ 楚幼摇摇头,”没有,是殿下来了,幼娘心里高兴,才醒的。“ 这本是一句很正常的客套话。 但太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都说人在下意识的状态下表现才是最真实的。 嗯,幼娘心中是有他的。 想到这儿,太子心中的愁绪似乎减轻了几分。 ”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未就寝?“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元无咎将目光又放在了楚幼那轻拧的眉头上,声音很轻地应道:“没有。”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太子府内发生的事,都很少能牵动他的心。 而眼前的人儿,却只是轻皱一下眉头,便让他心口跟着紧张担忧起来。 他顺势躺下,又将楚幼圈入怀中,柔声道:“习惯了你在,没有你有些睡不着。” “手好些了吗?“ 楚幼将脑袋往太子怀中蹭了蹭,“好多了。” “今日,谢谢殿下解围。” 元无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楚幼的头发。 “幼娘,淮之他....明日回京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虽然淮之回来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先问一声,先看看幼娘的态度。 闻言,楚幼轻嗯了一声,“幼娘知道。“ ”那...“ 太子紧跟着问,”若是淮之要带你离开,孤却想让你留下,你会如何选择?“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不会是对的,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了。 楚幼听到这句话后,抬眸看着太子的眼。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殿下希望幼娘留下吗?“ “自是希望的。” 太子在楚幼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吻,”孤从未希望过你离开。“ “最好是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 楚幼趴在太子的怀里,在对方胸口画了一个小圈儿。 神情十分认真且专注。 “那殿下有没有想过,留下我,会给殿下带来很多麻烦?” “幼娘出身不好,恐给殿下蒙羞。” 楚幼一边叹气一边说道,“而且,若是殿下留我在身边,秦世子和皇后娘娘那恐怕不好交差。” “幼娘虽心悦殿下,也想与殿下长相守,但却不忍看见殿下为难。” “所以…殿下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吧。” 元无咎听完后将人再次圈入怀中,语气十分坚定道:“幼娘,你无需担忧这些。” “你的身份,我从未在意过。” 他轻轻叹息一声,又伸手拢了拢楚幼鬓角旁的碎发,“你可知孤今日看到淮之的信是何感受?” “淮之回来,定是要带你走的。” “只不过,孤并不想你走。” “其他东西,我都可以让给淮之,但唯独幼娘你,不行。”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至于其他,皆不是问题。” “交给我来解决便是。” 元无咎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怀中人的脸庞,所以并未看到此时楚幼嘴角勾起的那抹笑。 男人总是只爱听自己想听的话。 而她的话,恰好都迎合了太子的心思。 故而,太子在听到楚幼说的那些话后,自然觉得楚幼是在为他着想。 这不,话匣子被打开后,太子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二人情话绵绵相拥至夜半,楚幼听着男人的喃喃细语,心里却是半分波动都没有。 次日。 秦淮之果真按信中的时间去约抵达了京都。 回来第一时间便入了宫。 从宫里出来时,已是申时初了。 再然后,又回了趟府。 许是家里设了接风宴,故而一直到了晚上才从家里出来去了东宫。 在秦淮之抵达京都的那一刻,太子心中就做好了准备。 怨他也好,恨他也罢,总归是要面对的。 “淮之,你终于回来了。” 书房内,元无咎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立即起身相迎,嘴角也不禁带了抹笑意。 好兄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高兴自然也是真高兴。 “殿下,一别数月,别来无恙否?” 秦淮之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的入了座。 太子亲手为秦淮之斟了一杯茶后,又笑着道:“孤自是无恙的,淮之此行如何?可有收获?” 说到这个,秦淮之也正了神色。 两人在书房足足谈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了正事。 谈完正事后,秦淮之又向窗外看了看。 见时间不早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他想见的人,于是便开门见山道:“殿下,幼娘呢?” 第 79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5) 闻言,元无咎脸色一僵,然后才扯起一抹笑。 “不急,总该给姑娘家一点时间吧。” 话落,又道:“你我二人多日未见,不妨来一局如何?” 秦淮之想了想,也是。 幼娘向来比较注重自己的形象,听闻他回来了,自然要好好收拾打扮一番。 “也好,淮之也是许久未和殿下对弈了。” 见秦淮之答应,太子当即便命既白去取围棋。 两人棋盘摆好后,又开始你来我往地互杀了起来。 只不过,太子下棋向来专注,眼下和秦淮之对弈时,心神却有些许散乱。 秦淮之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问道:“殿下可是有心事?” 元无咎抬眸瞥了秦淮之一眼,牵强一笑,“没有。” “那殿下今夜为何频频走神?” 秦淮之自然不相信太子的话,他自是了解元无咎的。 元无咎沉默了一瞬,然后才道:“淮之,孤知道你对幼娘的心思。” “她是个好姑娘,孤也很欣赏。” “哦?” 秦淮之摇头一笑,“殿下开始不还是极力反对的吗?现在终于发现幼娘身上的好了?” 能让殿下说出这种话,也是实属不容易。 不过好在,殿下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就说嘛,把幼娘交给殿下照看,他放心! 太子看着秦淮之神采飞扬的模样敛了敛心神,发出了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 “所以,淮之打算今晚便接她回去吗?” 秦淮之不假思索地点头,“这是自然。” 太子垂眸,眼睫在烛光下打出一层阴影。 中指和食指夹住一颗黑子干脆利落地落在了棋盘上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他轻抿着唇,“那你打算接回哪儿呢?" “别院?还是秦府?“ “自是别......” “长宁郡主已经去过别院了。” 秦淮之的话还未说出口,太子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落下。 “在你回来之前,秦夫人已经命人暗中在那守着了。” “只怕你前脚刚迈出别院的门,幼娘后脚便会被你秦家请去做客了。” “什么?” 秦淮之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我母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太子轻声一笑,“淮之,孤何时骗过你?” 上次长宁去闹了一通,虽然最后他出面摆平了。 但依姝华和荣亲王妃的脾气,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后来荣亲王妃挑了一个好日子,派人请秦夫人到王府赏花。 大雨滂沱中,秦夫人与荣亲王妃二人相谈甚欢了一下午。 何时走的不知道,反正他只知道,秦夫人跟荣亲王妃做了保证。 只要她秦周氏活着一天,秦国公府便不会有一人让郡主受委屈。 一听太子这话,秦淮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今晚出府他母亲本来就很不高兴,要不是他用了太子当托词,怕是母亲都不会放他出来。 眼下又知道母亲的用意,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那如此,别院肯定是回不了了。” 太子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 接着又执一子落在了棋盘上,“该你了。” 秦淮之看着棋盘上缓缓落下的黑子,不禁皱了皱眉。 本来形势还是一片大好的,怎的短短时间就成这样了? 这么想着,秦淮之当即便也跟着执了一子。 秦淮之的棋风跟性格有些像,讲究的是大刀阔斧,快准狠。 但此时他的白子落下去后,却是有些举步维艰的感觉。 再抬眸一看,发现太子嘴角噙着抹笑,正看着棋盘。 接着便听见太子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可惜道:”淮之本来都已经占领了先机,这会儿却是将自己陷入了窘境啊。“ 秦淮之:“.......” 他抬眸扫了一眼元无咎。 这太子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啊! 秦淮之在思索着,太子也没有闲着。 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既然别院回不了,那你打算将她安置在何处呢?” “亦或者,直面你母亲,带回秦府?” 秦淮之听到这话,瞬间抬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否决道:”自然不行。“ 这下,他连手里的棋子都放了回去。 秦淮之抬眸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某人,神色严肃,“殿下又不是不知我家中情况,母亲乃百年望族出身,向来看重家世门第,父亲又甚是古板。” “幼娘她......” 话说到一半儿,便停住了。 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太子一眼,“我母亲,怕是短时间很难接受让幼娘入我秦家的大门。“ 太子也将手中白子丢回,继续问道,“那淮之,欲如何?” 秦淮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想,先让人重新购置一套宅子吧,最好别让我家里发现了。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开口跟母亲求情。” 听到这话,太子眉梢微挑。 “你的意思是,先养在外面当外室?” 见状,秦淮之的脸色微窘。 “母亲虽看中门第,但却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若是以后知道幼娘有了我的骨肉,想必也不会过多刁难。” “况且,她与我之间的情谊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我二人也算是患难真情,所以我想幼娘应该也会理解的。” “至于郡主,婚后该有的体面和敬重,我一定会给足郡主的。” ....... 听完秦淮之这一堆话,太子笑了。 “淮之果然想的通透。” 秦淮之被太子这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想的通透? 虽然说他作为国公府世子,做这种养外室的事确实有些不光彩也不体面,但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 幼娘身份尴尬,恐怕为妾母亲现在都不会同意,只能把希望放在孩子身上了。 “孤觉得,这种事情淮之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当事人? 秦淮之皱眉道,“殿下是说,幼娘?” 可是这种事,当着幼娘的面明说也不太好吧。 而且,他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甚至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刚这么想着,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世子殿下不必为难。” 第 80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6) 声音软糯中又带着一丝坚定。 接着,楚幼便缓缓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秦淮之本来该高兴的,但此刻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慌乱。 “幼娘。” 他哑着嗓子轻唤了一声。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竟是不知要说什么了。 幼娘怎会在这儿? 殿下此举,又是何意? 楚幼抬眸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秦淮之,脸上依旧挂起往日那般温婉的笑,“世子,好久不见。” 只不过,这次的笑里却是多了几分疏离。 秦淮之自然是想点头的,可眼下他却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刚刚那些话,她定是都听见了吧。 “幼娘,我......” 秦淮之刚想说什么,却被楚幼无情打断。 “世子的难处不必多说,幼娘都懂的。” “只不过现如今,幼娘便是想同世子离开也不行了,且幼娘也不愿看见世子为我这般为难。” “世子还是早些回府的好,免得家人担忧。” 秦淮之一脸懵逼。 不是,幼娘这话是几个意思啊? 还有,什么叫做便是想同他离开也不行了?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楚幼的手腕,想要问个清楚。 可手刚触碰到楚幼,一旁太子的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来。 “淮之!” 秦淮之当即便反应过来,当着殿下的面儿这样,确实有些不妥,有失体面。 所以只好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 但嘴上追问不减,“幼娘,你方才说的话是何意?” 楚幼有些为难地朝着太子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又对着秦淮之轻声道:“世子还是莫要再追问了,要不然,只怕是要闹得彼此难堪了。” 秦淮之:??? 此时此刻,他真的是一头雾水。 幼娘刚才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向殿下? 还有她最后一句话,说不要让他再追问下去了,要不人只怕是要闹得彼此难堪! 这其中,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怎么总感觉幼娘和殿下之间有些奇怪... “殿下!” 越想越烦,没一会儿秦淮之再也忍不住了,当即便开口询问太子。 “臣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请殿下悉数告知。” 听着秦淮之带着几分质疑的话,楚幼心里冷嗤一声。 这太子今日让她安静地待在屏风后,不就是想让她看清楚秦淮之真正内心所想吗? 然后好让她彻底死心,说出拒绝同他离开的话,借此保全他二人的兄弟情分。 果真是太子,贪心得很。 甩锅而已,谁不会一样。 太子忽觉有些头疼。 他确实有些低估了幼娘的聪慧。 两句话,就让淮之把矛头对准了他。 也对,若是半点心机都没有,她也无法安然从扬州到京都来。 元无咎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后,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淮之,对不住。” “幼娘她,不能跟你离开。” “孤,也不允!” 秦淮之下意识皱眉,脸上露出了几分狐疑。 “为什么?” 元无咎低眸,睫毛在烛光下打出了一层阴影。 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时,便听到秦淮之接着又问道:“难道殿下也跟臣一样,喜欢上了幼娘不成?” 此话一出,屋内的氛围忽变得有些诡异。 有时候,沉默往往比直白的回答还更让人难受,让人接受不了。 楚幼听到这话,不禁把目光放在了太子身上。 而此时的元无咎却也是把目光放在楚幼的身上,二人四目相对,竟是没有一人开口否认! 秦淮之看着两人沉默的对视,脑中有一根弦似是在炸裂。 手也不禁紧握成拳。 为何?! 秦淮之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情绪,才憋出了一句话。 “臣想听殿下说一句实话!臣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是!” 看到秦淮之强忍着怒气的模样,太子知道该来的终归要来。 索性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说的没错,孤也心悦于幼娘。” “所以呢?” 秦淮之脸上充满着讽刺,语气中也是满满的愤怒。 “殿下便要夺人所爱?“ “哪怕明知是自己好兄弟的女人,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来占有吗?” “还真是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啊!” 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秦淮之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君臣之礼了,质问的话是一波又一波。 听得太子的脸是黑了又黑,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也显得愈发阴沉。 他二人是从小相识不假,但总归他是君,他是臣。 这个天下未来都是他的,他要一个楚幼又有何不可? 他看,以往的他就是太过于心软仁慈,所以才让身边亲近的人拿捏了他一次又一次。 “为何不能?” 太子冷声开口,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你能给她的,孤也能给。” “你不能给她的,孤照样可以给!”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便是连个名分都不给不了?放她做外室?任你秦家欺她辱她?让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笑吗?” “孤给她想要的一切,能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又有何不可?” ........ 太子的连声质问,把秦淮之怼的哑口无言。 其实这些话,秦淮之都有想过,也明白。 可眼下不是没办法的事嘛。 如果幼娘的身份是个普通望族的女儿,他们之间又何必如此艰难? 归根结底,还是她的出身不好。 可他对于自己被撬墙角一事还是难咽下这口气。 朋友妻不可欺! 民间平头百姓都知晓这道理,偏偏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要同自己的兄弟抢女人。 他怒极反笑,蹭的一下从棋盘前站了起来,手指向了一旁的默不作声的楚幼。 “世间女子千千万,殿下又何必执着于跟臣抢一个幼娘?” “殿下方才说我给不了幼娘一个名分,难道殿下就给得了吗?殿下莫要忘了,自己身处皇家!!!” 她的身份既然入不了秦家,难道还能入皇家不成? 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楚幼,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了过去,随后一把拽过了她,“幼娘,跟我走!” 第 81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7) 面对秦淮之突如其来的动作,楚幼下意识地蹙了下眉。 这死男人,力气大的跟头牛样的。 痛死她了。 楚幼脸上的神情自是全部落在了太子的眼里,他也腾地从椅子上起身。 几步上前便挡在了楚幼的身前,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扣住了秦淮之的手腕。力道之大,当即便让秦淮之感觉到生疼。 元无咎垂眸看着楚幼腕上被他抓得泛红的手腕,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放手!” 秦淮之却是咬牙,毫不示弱的回视着他,”还请殿下先放手。“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着,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弥漫在整间书房。 楚幼夹在中间有些头疼。 这太子平时矜贵淡雅,一较真起来竟也是这般霸道! 三个人此时呈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姿势站着,而且手也是一个捏着一个。 楚幼挣了挣,可惜两人像是较上劲似的,一个都没松开。 “松手!” 太子再次出声。 秦淮之:“不放!” “秦淮之,孤最后一次警告你!松手!” 太子的声音是阴沉沉的,发狠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秦淮之也有了几分火气,握住楚幼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收紧。 楚幼眉头又是一皱。 这该死的秦淮之,都快把她骨头捏碎了。 偏偏这太子也来凑热闹,对方力度紧一分,他的力度便会加大两分!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再是好脾气的楚幼也是忍不住了。 “够了!你们能不能都先松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喝,让俩人皆是一愣。 在他们的印象里,幼娘一直都是温柔可人的形象,何时这般生气过。 太子最先反应过来,松了手。 秦淮之也反应过来,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楚幼抚了抚自己泛红的手腕,随后看向两人,眼眶渐渐泛红。 “疼。” 只说了一个字,便水雾弥漫,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 二人见状,顿时慌了。 目光均是落在她的手腕处。 太子眸光微暗,秦淮之则是懊恼的看着她的手腕。 “幼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淮之急忙上前,想要查看。 楚幼避了避,秦淮之的手便落在了空处。 她将头瞥向了一旁,神色也变得有些冷,“无碍,还请世子自重。” 这疏离的语气,让秦淮之心头一堵。 太子面色不显,但心里却有几分暗爽。 他缓步上前,将楚幼轻轻揽进了怀里,柔声哄道:“很疼吧?我给你吹一吹。” 说完,还真的对着那泛红的手腕吹了吹。 那温柔的举动看得秦淮之眼都有些猩红。 太子的示好,楚幼也没拒绝。 任由他搂着,任由他给她吹着手腕。 二人之间亲密的举动,又让秦淮之心中醋意翻涌。 凭什么?! 明明幼娘一开始是他的人啊! 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再冲动。 他只能盯着那亲昵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半晌秦淮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艰涩的开口。 “幼娘,你当真选择了殿下吗?” 楚幼从太子怀里抬起了头,对上他的目光,神情也变得冷静。 “不早了,世子该回府了。” 虽未明确回答,但态度已然明了。 这让秦淮之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终是黯然地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太子搂着楚幼的手也紧了紧。 楚幼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无声的安抚着。 太子低头看着她,心底的所有情绪,也都化作一声叹息。 “我送你回去上药吧。” 楚幼抬眸,看到太子眼里的心疼,点了点头。 太子的唇边的弧度缓缓放大,随后牵起她的手离开了书房。 外边夜色已深,偶尔能听到几声窸窣虫鸣声。 两人牵着手朝月竹院走去,不同于方才的剑拔弩张,此刻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宁静温馨。 月色落在两人相牵着的手上,好似拉出了一道缱绻的影子。 到了月竹院,太子坚持要亲自给她上药。 楚幼也没什么扭捏的,任他帮她上药。 太子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待上完药,他又将楚幼搂在怀里。 楚幼则伸手环着他的腰,两人静悄悄地依偎着。 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良久,元无咎轻轻地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幼娘,谢谢你。” 谢谢你,能坚定地选择我。 这句话是他在心里默默补充的。 楚幼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抬眸,盈满笑意的双瞳看向他。 “殿下,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您对幼娘的好,幼娘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太子嘴角的弧度更深,吻了吻她的发顶。 自打跟秦淮之摊牌后,太子是彻底不装了。 对楚幼的喜欢毫不掩饰。 楚幼自然也回以热情。 宫中皇后知道此事后,气的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太子也不在意,反而愈发坚定了保护楚幼的决心。 整个长安城都在传他和楚幼的事。 而作为准太子妃的宋惜君自然是被气哭了好多次,最终忍无可忍的又去后宫告了状。 看着哭哭啼啼的宋惜君,皇后是一个头两个大。 最近她多次召见太子,太子不是这借口忙就是那借口忙。 偏生皇上最近身体又不太好,由太子监朝,让她根本见不到人。 甚至她想派人去将那楚幼直接抓到宫里来兴师问罪,派出去的人连太子府都进不去。 本就心烦,这宋惜君一来,哭得她更加心烦了。 最后实在没了耐心,皇后语气不耐道:“好了,此事本宫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此事容本宫再想办法。” “作为准太子妃,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宋惜君被斥,更加委屈。 皇后也懒得看她,直接让人将她送了出去。 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情绪,第二天早上一个消息,更是让宋惜君坐不住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婢女,眼里尽是震惊。 婢女亦是一脸严肃,“是真的,整个都城的人都在议论呢。” 宋惜君听完只觉眼前一黑,直接软倒了下去。 第 82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8)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那楚幼不是个身份低贱的河房女吗? 怎地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江南官家之女了? 而且太子殿下还为她楚家平反了,甚至为了弥补楚家当年的遭遇,不仅给予楚幼了珠宝良田宅院等赏赐,还念其父为官清廉正直深得民心,为楚幼父亲追赠了官爵。 楚幼,也一跃成为正三品巡抚之女。 而最令人的难受的是,皇帝在听说了太子和楚幼的事情后,本来有些生气的。 结果看到楚幼面容的一瞬间,竟恍惚了起来。 原来楚幼同她那位娘亲长得极像。 皇帝早些年微服私访下江南时,有一次遇刺落水被一女子所救,只不过那女子救了他后便走了,硬是连名字都没留下一个。 后来他在当地找了一圈儿也没找着人,一同跟随的内侍总管也说道,或许那位姑娘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兴许老早就离开了。 加上养伤又浪费了些许时间,这件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次看到楚幼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老皇帝心中难免起了波澜。 没想到啊,她竟然最后嫁给了楚望奎,做了淮州长史的夫人。 唉,说到底是他对不起那女子啊。 许是出于对楚幼去世娘亲的愧疚,老皇帝在楚家追赠官爵的基础上,又封了楚幼为“嘉乐县主。” 这消息对宋惜君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婢女也被吓了一跳,“小姐?” 宋惜君瘫坐在软榻上,双眼空洞。 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半晌,她眼里涌出泪来。 好一个楚幼,好一个嘉乐县主。 这以后怕是她见了楚幼,还得给她行礼了。 念及此,宋惜君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一口血哽在喉间,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婢女大惊,忙上前扶着她,“小姐你怎么了?快叫大夫!” 宋惜君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却固执地摇头。 婢女无奈,只能让小丫鬟去请大夫。 最终大夫来诊断后,只说是气急攻心加上体虚,需要静养。 宋惜君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 这太子妃? 还轮的上她吗? 悲从中来,又忍不住流下泪。 婢女在一旁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小姐。 最后还是宋夫人来了,才让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 “惜君,不必难过,为娘会想办法的。” 宋夫人在床边坐下,握住宋惜君的手安慰道。 宋惜君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哀戚,“娘,没用了。太子殿下都对楚幼另眼相待,皇上又封她为县主,太子……怕是真的不会娶我了。” 宋夫人何尝不知道。 本来她女儿有一桩美满的姻缘,她宋家会出一位皇后,现在全被楚幼这小贱人搅浑了。 她眼底划过一道狠厉,眼里波光暗涌。 “你放心,娘会帮你的。” 她拍了拍宋惜君的手,起身出了内室。 宋惜君无力地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另一边,太子则是趁机向皇帝提出想求娶楚幼当太子妃。 皇帝虽没同意,毕竟太子和宋惜君的婚事是老早就定下的,但念在楚幼娘亲恩情的份上却又有些犹豫了。 当年他娶妻时,也是想娶的人娶不了,迫于无奈娶了皇后,这么多年来夫妻二人感情也一直不太好。 这种滋味儿,他也知道。 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了,朕老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只不过,宋家那边你得有个交代。” …… 自那日消息传遍整个都城后,再无一人敢轻视楚幼。 走到哪,下人都是对她毕恭毕敬的。 只不过如今楚家已平反,再加上她县主的身份,再住在太子府不适合了。 太子也知道,如今的楚幼,名声更是重要。 所以太子给楚幼千挑万选了一处好地方。 那就是,在自己宫外私宅的旁边! 是一座很大也很精致的宅院,假山流水小花园,应有尽有。 楚幼一眼就喜欢上了。 至于其他,太子也一律安排妥当。 只等楚幼住进去。 自此,太子这半夜翻墙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秦淮之在听闻了楚幼的消息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原来幼娘她竟还是淮州官员之女,或许一开始她想要的就是为楚家翻案吧,怪不得她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他也不得不佩服太子的手段,这一通操作,还不彻彻底底的把幼娘的心拐了去。 秦淮之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在皇家的权势面前,他一个国公府世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现在连太子妃都要换人了。 可他心里就是不死心的想再见楚幼一面,他有很多话,想当面问问他。 只可惜,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机会。 太子的人,可谓是将楚幼严防死守,似是不肯给他一丝可乘之机。 不过好在还有个机会。 下月初一,楚幼要去灵安寺为她的父母亲立牌上香。 秦淮之听到这个消息后,思来想去。 他决定在灵安寺等她! 事实上,要等她的也不只是秦淮之一人。 宋夫人听闻下月初一楚幼要去灵安寺,她心下也瞬间便有了主意。 时间一晃,便到了初一。 这天,楚幼早早地便起床了,刚梳洗完,太子便来了。 “要不让既墨跟你一同去吧。” 元无咎牵着楚幼的手,有些不放心。 毕竟晚上还要在灵安寺过夜,有既墨在,他更安心。 楚幼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用了,殿下。殿下最近公务繁忙,有既墨跟在身边照顾,幼娘也安心。” “况且我现在是县主了,又有一队护卫护送我去,安全得很。” 元无咎看着她,还想再说什么,楚幼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殿下放一百个心吧。” 元无咎揉了揉她的脑袋,最终点点头,“孤忙完便去灵安寺接你。” “好。” 元无咎离开后,楚幼换了一身素色衣裳。 随后领着小桃上了马车,只带了几名婢女护卫便浩浩荡荡地朝灵安寺出发了。 既墨自然是不能带的。 带他去,那后面的戏岂不是不好演了? 那些在暗中等着的人,怕也是等了许久了 第 83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49) 一路上,小桃倒是显得兴致甚高。 时不时掀开车帘张望。 楚幼只是默默地坐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便来到了灵安寺。 一下车,便有知客僧恭敬地将楚幼请进寺内。 她来灵安寺的事,太子已早早的打过了招呼,再加上她如今县主的身份,哪里还有人敢怠慢于她。 此时已有不少香客,三三两两地拜佛。 楚幼也是虔诚地上了香。 在诵经声中,她跪在佛像前,闭眼祈祷。 末了,再烧了几柱香。 起身后,在知客僧的带领下,在寺内用了斋饭,然后来到了她父母亲的牌位前。 先是上了香,最后又在牌位前磕了头。 僧人诵经诵了两个时辰,她也跪了两个时辰。 虽然她只是个任务快穿者,对楚父楚母也没什么感情,但楚望奎确确实实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他夫人更是个善心人。 今日她为楚家所做的,也算是当她借用这具身体的补偿了。 做完一切仪式后,然后又在知客僧的带领下,到了后山女眷的休息处。 “县主,那小僧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知客僧见楚幼点头,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楚幼站在院中,目光透过一棵梧桐,望向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林,她忽然道:“小桃,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她跪了两个时辰,小桃便也跟着她跪了两个时辰。 现在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但小桃却是摇摇头,“小姐,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你吧。” 这灵安寺她们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现在她家姑娘身份可不比之前了,尊贵着呢。 楚幼笑了笑,“去吧。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我想自己待会儿。” 小桃犹豫了一会儿,见楚幼坚持,最终只得点点头,到一旁歇息去了。 楚幼独自站在院中,看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转身,走向树林,目光缓缓逡巡着。 脚步不急不缓。 一直走到树林深处,见到一座小竹院。 院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停下步子。 两人都没说话。 半晌后,秦淮之才轻轻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幼娘。” “你终于来了。” 他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 楚幼眸光平静,轻轻点了点头,抬脚便走了进去。 他刚入寺,那小僧便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 说秦世子在这等她,不见不散。 秦淮之站前一步,目光看着她。 这些天的想念,随着这一眼凝望,全部涌上心头。 他喉结动了动,“幼娘,有些话,我想亲口跟你说。” 楚幼笑的温和,“我也有话,想要当面跟你说。” 秦淮之微怔。 就见楚幼走近他,眸中一片释然,“秦世子,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幼娘不会忘记的!若是以后世子有需求,尽管开口便是,我定当竭尽全力。” 秦淮之眸子瞬间黯了下来。 他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 随即苦笑道,“幼娘,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个。” 一段时间不见,眼前的人似是变得更好看了。 果然啊,还是权势养人。 他唇边浮现一抹自嘲的笑,“若殿下不是太子呢?你可会选择他?“ 楚幼默了默。 最终开口,“秦世子,人生没有如果。” 秦淮之攥紧了拳头。 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 紧接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楚幼身子僵了一下,本想不耐烦的推开,但当眼角余光瞥向了竹院后的那一棵树后,她没再动作。 任由他抱着,不挣扎也不回应。 秦淮之呼吸微微粗重,“幼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太子以后会有三宫六院,妃嫔无数,而我只会有你一人。” “只要你愿意,我愿只娶你一人,一辈子只对你好。” 以幼娘现在的身份,足以平息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了。 他声音有些急切,力道也紧了几分。 “世子今日,换了熏香了?” 楚幼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秦淮之心头一紧。 幼娘向来聪明,难道她发现了? 但应该不会的。 来之前,他已经让人再三检查过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今日不是来寺院嘛,住持让僧人送来的,说是可以让人安神。” 忐忑之余,听楚幼继续道:“这熏香不错,难得的清心静气。” 见状,秦淮之心跳才微微放下了些。 可一会儿,楚幼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看着她关切道,“怎么了?” 楚幼神色有些疲惫,摇了摇头,“可能是下午跪久了,觉得有些头晕。” 秦淮之扶着她的身子,眸色渐深。 可嘴上还是说着关心的话,“那我先扶你进去坐会儿吧,待你缓缓,我便送你回去,可好?” 楚幼垂着睫羽,掩去眼底的冷意。 然后有气无力地开了口。 “好......” 秦淮之心里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朝竹院内走去。 楚幼垂头侧靠在对方的怀里,眼睛阖着。 任凭他将她扶着,进了竹屋。 入内后,秦淮之自然将楚幼放在了铺了软垫的竹榻上。 “幼娘,你先休息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喝吧。” 楚幼嗯了一声。 手搭在太阳穴上,眼睫轻阖。 说是倒水,秦淮之却是先走到了竹屋的窗户边。 关窗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也不知这是对是错。 但好像,这是他把幼娘从太子身边抢回来唯一的方法了。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他知道以后便再也没机会了。 他背对着楚幼,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才从茶壶中倒了一杯水。 待他转过身时,楚幼已经似乎已经睡着了。 安静的竹屋中,闻着那股淡淡的熏香,楚幼睡得更加安稳。 秦淮之脚步放轻,一步步靠近她,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俯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良久后,他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脸庞,轻轻抚摸,轻喃道:“幼娘,你是我的。” “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有什么错呢? 只不过是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而已。 心一点点下沉。 秦淮之低头,越来越近。 呼吸也逐渐变粗。 他的指腹慢慢滑到楚幼的下颌,撩起垂在脸上的发丝,露出被遮挡的半张侧脸。 就在他将要吻上去时,楚幼的眸子豁然睁开。 那双黑漆漆的瞳眸,直直地看着他。 秦淮之只觉呼吸一窒... 第 84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50) “幼…幼娘,你…” 正当他开口时,楚幼忽然一巴掌扇在秦淮之脸上。 用尽全力,速度快狠准! “啪!” 秦淮之一时不察,身子趔趄,差点儿栽在地上。 这响亮的一巴掌,一下子让对方懵了。 而楚幼眼底的冷意和嘲讽丝毫不掩饰。 “世子不是最见不得人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怎么,世子今日倒是用起来了?” 没想到,幼娘竟然已经发现了他的熏香有问题。 心里忽的一沉。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他也没退路了。 “你都愿意跟太子,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呢?” 秦淮之抬眸,看向楚幼的视线有些复杂。 明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为什么短短数月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呢? “难道之前那些话,你都是骗我的?” 明明一开始就是她先来撩拨自己的。 如今这副表情,倒好似他强迫了她一样。 楚幼一边在心里默着时间,一边开口道:“世子不知人间疾苦,自然也不会理解求生之举的无奈。” “自小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女子,怎么会心里只装着情爱?” “况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要的,世子给不了。” 闻言,秦淮之袖下的手蓦地攥紧。 原来傻的人只有他而已。 怪不得她从来不肯让他碰她,每次亲昵时也只仅限于搂搂抱抱。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他攀上高枝,攀上太子! 在她心里,他不过是个国公府世子,怎么比得过太子的身份尊贵? 秦淮之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 被她一直利用着,但她心里却根本没有他。 他自嘲一笑。 目光直直地望着楚幼,眸中神色也逐渐幽深,“原来我就是个傻子,被你一直玩儿在手心里。” 既然如此,那他心中对她也不必再有愧了。” 他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抬腿就朝 楚幼走去。 高大的身躯逐渐笼罩着对方,带着些许压迫。 楚幼也十分配合的撑起身子往后仰了仰,眼神里也存了几分警惕。 “世子还请自重,希望你清醒一点,莫要犯下不能挽回的错。” 她沉声开口,伸手就想推开秦淮之。 可对方却是反手一把握住楚幼的手腕,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眸色更深。 “县主在太子面前可曾自重过?” 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精致好看。 只不过,那双澄澈的杏眸,如今多了几分疏离。 当初是什么让他觉得她眼里只有自己呢? 竟傻傻的被人利用,最后还落得这样一副局面。 “幼娘,就让我们都永远的错下去吧。” 说完,秦淮之便强势的一把把楚幼推倒在竹榻上。 楚幼身子撞在软垫上,背部传来阵阵痛感。 下一秒,秦淮之便附身压下... 可预料之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在他俯身的那一刻,嘴都还没亲上去,他便突然晕了过去。 脑袋直直地栽在楚幼肩膀上。 楚幼面露嫌弃地一把将对方推开。 紧接着,她抱着双臂起了身,抬脚踢了踢晕在竹榻上的秦淮之。 很好,对方没有反应。 还想对她用药,真是好一个狗胆。 既然秦淮之先不干人事,那就别怪她当个毒妇了。 楚幼不解气地又踢了竹塌上的人一脚,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红色小药丸给强硬地塞到对方口里后,这才从另一侧窗户翻了出去。 “县主。” 刚出去,便有一暗卫从树上跃了下来。 楚幼微微颔首,“怎么样了?” “回县主,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是宋夫人的主意。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她和几位夫人便会将荣安郡主引到此处。” 暗卫恭敬地说道。 楚幼扯了扯嘴角,有些似笑非笑,“这样啊?” “那行,你去把宋夫人绑来吧。” 听完,暗卫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才没听错吧? 这——这要绑了宋夫人? 在暗卫惊恐的目光下,楚幼“嗯?”了一声,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是,属下这就去办。” 县主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呗,反正天塌下来有他们太子顶着呢。 没多大会儿,暗卫便拎着被已经晕过去的宋夫人来到了小竹院。 楚幼瞥了一眼倒在竹屋内的人,今日宋夫人穿了一身紫色绣着祥云的衣裳。 那阵她在树后瞥见的身影,恰好,也是这个颜色。 “将她也丢到竹塌上去。” “是。” 暗卫应声。 只见下一秒,宋夫人便已被扔到竹榻上。 不,准确来说,是砸到竹榻上的。 楚幼皱眉,“既方,你看看你,真粗鲁。” 说罢又走过去给宋夫人整理了下衣裳。 既方也十分自觉地转了身去,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怜香惜玉? 害,在他们暗卫眼中,不存在的。 楚幼给宋夫人整理好衣襟后,又抬手抚上了对方的脸,将事先藏于袖中的药顺手滑进了对方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至于这一出好戏,一会儿想必会更加精彩。 风韵犹存的宋夫人vs年少气血方刚的国公府世子… 嗯,两人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彼此。 多好啊… (还有两三章本世界就完结了,这个写的有点久了,抱歉哈) 第 85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51) 另一边,宋惜君在厢房前的小院子里来回走动,显得有些焦急。 一旁还站着荣安郡主和一群夫人。 元姝华还是第一次等了这么久的人,此刻脸上是极为的不耐烦了。 “宋小姐,你母亲怎么还没来呢?” 不是说要邀请她去欣赏她种的名贵紫竹吗?! 说是早些年捐赠了不少给灵安寺,今年长势最是喜人。 甚至还出现了竹子开花的景象。 她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竹子开过花呢。 可她都来了好一会儿了,这宋夫人却迟迟不现身。 她堂堂郡主的面子得往哪儿搁?! 见荣安郡主动怒,宋惜君也只得赔笑道:“还望郡主莫要见怪,母亲可能是进食斋饭后有些许不舒服,所以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要不,郡主先请里面…” 还不等她说完,一道温软的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大家都在这儿等宋夫人吗?” 听到声音,几人不由地转头。 只见楚幼提着裙角,一步步从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嘉乐见过荣安郡主。” 说完后,便又对着其他人寒暄,“宋小姐,顾夫人、张夫人、姜夫人、刘夫人,好久不见。” 她只叫了几个面熟的夫人,其他的自然是不认识。 被点名的几个夫人,也是纷纷行礼。 如今楚幼身份今非昔比了,他们哪里还敢怠慢于她。 “见过县主。” 元姝华见楚幼一来,当即便冷哼一声,将头瞥向了一旁。 “晦气!” 说归说,不过她也没打算跟楚幼起冲突。 他那个太子哥哥是铁了心的要换太子妃,如今楚家翻案不说,这楚幼母亲又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她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蠢到在她风头正盛的时候找她麻烦。 所以,她就当她没看见。 眼不见为净! “早就听过县主美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 其中有想巴结楚幼的,自然也使劲儿拍起了马屁。 “就是啊!” “县主出身江南,身上自然存了几分江南女子独有的韵味。” 几位夫人一人一句,倒是把楚幼捧上了天。 一旁的宋惜君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母亲不是说.... 为何楚幼现在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宋小姐,你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呢。“ 楚幼一句话,让众人的目光瞬间都注视在了她身上。 宋惜君咬了咬牙,终究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 “我没事,见过嘉乐县主。” 楚幼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婉。 “听闻宋小姐近日身子一直不大好,我正巧路过,便想着来看一看。” 说着,还不等她回话,回头看了方才恭维她的那几位夫人一眼,又补了一句,“对了,方才听大家在说似是在等宋夫人?“ “是啊。” 宋惜君想开口,一旁的顾夫人便抢先开了口。 “方才宋小姐说,宋夫人进食斋饭后有些许不舒服,估计是闹肚子了吧。” 楚幼闻言,她低头理了理袖摆,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哦?“ “那就奇怪了,我从东边竹道上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了宋夫人呢。神色急匆匆的,走的快极了。” 她特意加重了“急匆匆”三个字。 一听这话,宋惜君整个人都一僵。 楚幼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没多注意,可能是赶着去见什么人吧。“ “你说她自己去了竹道那边?“ 元姝华忽地插话道。 楚幼停下动作,轻轻点头,“嗯。” “这宋夫人,作甚偷偷摸摸的,还要一个人去?” 荣安郡主冷嗤一声,“走,我们也去瞧瞧。” 这宋惜君母女俩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一个死活要把她约来灵安寺,一个一直要把她往竹海里面引。 她今日就去好好看看,那片竹海里到底有什么? 说完,她也不管其他人,直接转身朝着竹道方向去了。 其他人见状,更是纷纷跟着抬步。 宋惜君更是脸色一变,赶忙上前小跑了几步拉住元姝华的衣袖,“郡主,要不…” “嗯?” 元姝华不耐地回头,目光冷厉地看向她。 宋惜君堵在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只能松开手,尴尬的说了句自己陪同郡主一起的话,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楚幼走在最后面,唇角笑意更浓。 嗯,今天是个好天气。 随着越往深处走,竹子便愈发的茂盛。 四周也越发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终于,走过弯弯曲曲的竹道,一片紫色的竹海映入眼帘。 而且,竹海之中还有一座竹屋。 看上去并不大,不过却清幽雅致。 元姝华瞥了一眼那小竹院,面露不屑,抬脚就朝着竹屋走去。 其他人也自然跟着围了过去。 宋惜君一颗心七上八下,手心都冒起了汗。 不知为何,她忽然心慌的厉害。 … 竹屋的门虚掩着。 还没靠近,一群人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女人娇吟。 一声接着一声,有些凌乱,却格外清晰。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呃,这…” 顾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捂着唇,一脸震惊与尴尬。 元姝华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当即就要推门进去。 却被身边的婢女一把拉住了。 ”郡主,莫要冲动,注意身份才是!“ 荣安郡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婢女,而后又看了一眼那虚掩着的门,脸色更难看了。 “顾夫人,你去看看!本郡主倒想知道,庙宇之中,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之事。” 顾夫人虽尴尬,但被点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众人屏气凝神,好奇地伸着脑袋张望着。 都等着顾夫人拉开那虚掩的竹门,好瞧瞧里面究竟是谁... 第 86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52)(完) 随着吱呀一声,里面的场景彻底呈现在众人眼前。 房内地板上,男子背对着他们,正压在女子身上。 女人一头秀发披散在地上,双手紧紧勾着对方。 白皙的背也露在空气里… 身材看着不似少女那般玲珑紧致,但也十分丰腴,很有风韵。 许是感觉到忽然的强光入眼,地上的女人侧过了头。 只这一眼,便让在场的人惊恐万分。 “宋夫人?” 随着顾夫人的一声惊呼,男子似乎也被惊扰到了。 也转过了头,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来。 “秦世子?!!!!” “你们,你们......” 顾夫人只恨自己不是个瞎子,慌忙退出门外,又惊又惧地指着里面。 这简直...简直叫人不敢置信! 楚幼眸光一凝,也适时做出吃惊的样子。 “怎么会是...” 其他人更是纷纷抽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 荣安郡主看到屋里两人的脸时,脸色已是一片铁青,拳头紧握咬牙怒瞪着里面的人。 楚幼倒是面色平静地站在原地,乌黑的杏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宋惜君苍白到仿佛血色尽失的脸。 “贱人,你们母女俩真是有手段啊!” 荣安郡主到底还是没忍住,转身一巴掌就甩在了宋惜君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想给本郡主看的?是吗?” 这一巴掌,直接把宋惜君打得跌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踉跄着爬起来,一脸惊慌失措地想解释。 “郡主...不是的...” 荣安郡主哪里肯听她辩解,又一巴掌打了上去,怒吼道:“你们还有脸狡辩!你母亲还真是不要脸啊,竟然做出这种肮脏下贱之事!宋惜君,你们宋家海真是够无耻的!” “今日之事,我元姝华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再待在这灵安寺,本郡主都嫌脏!” 还有那秦淮之,他真是一点都不挑,口味清奇得很。 说完,直接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该留下,还是跟着离开。 尴尬不已...... 国公府世子和宋家当家主母在灵安寺幽会被荣安郡主当面撞破的事,还是没有被瞒住。 当晚铺天盖地的流言便传到了京都的各个角落。 热闹了好一阵。 只听说宋大人回府的时候都是苟着头、用袖子掩着面的,生怕让人看见自己半点儿。 而国公府那边,秦夫人得知消息后,被气得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而秦淮之被打得去了大半条命.... 宫中皇后听闻了这个消息后,眉头瞬间拢起。 阴沉着一张脸,直接让人把宋惜君的年庚八字和当初定亲用的信物退了回去。 三日之后,皇家出面取消了太子与宋家之女宋惜君的婚约。 宋夫人被休,灰溜溜的回了娘家,但娘家哥嫂却坚持把她送去了家庙。 秦淮之则是被罚去了边关驻守,与荣安郡主的婚事也黄了。 ........ “殿下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啊?” 楚幼窝在太子的怀里,她仰着头,水润的眸里一片无辜。 太子笑着在她的眉心亲了亲,修长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子。 “知我者幼幼也。” 她处处为他谋算,他又岂会责怪。 “这是她们谋算不成反自食其果,咎由自取罢了。” 楚幼唇角弯起一抹笑,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接着又叹息了一声,“只是,多少有些对不起宋小姐,毕竟若不是我的出现,恐怕现在都快与殿下成婚了。” 太子神色微敛,”那孤该庆幸,你出现了。” “嗯?“ “能遇上你,于孤来说,已是最大的幸事。” 太子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揽在怀里,眼底漫上笑意。 楚幼甜甜一笑,主动在太子的下巴亲了一下。 “那,幼娘也是。” …… 一月后,太子大婚。 娶的正是嘉乐县主,楚幼。 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惹来无数人艳羡不已。 次年五月,太子继位为宣明帝,并封楚幼为后。 成为皇后的每一天,楚幼都致力于跟太后斗智斗勇。 而作为皇帝的元无咎也没闲着。 五年间用雷霆手段,强势拔除了太后的党羽,朝局焕然一新。 自此,彻底实现了权力的收拢。 他从未向楚幼承诺过什么,更从未许诺过什么此生只爱她一人的诺言。 但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能给她的,是一生的荣宠和安稳。 楚幼也曾劝过元无咎纳妃,但都被他拒绝了。 无论楚幼如何苦口婆心,他都不为所动,甚至有一次还生气的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三天。 楚幼无奈,最后索性也不劝了。 罢了罢了,他是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只管好好做皇后就是了。 秦淮之,在他同太子成婚那日,他托人带了话。 说是那日是他鬼迷心窍,对不起她云云之类。 还说自己此生不会打算再娶。 人终究都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他娶不娶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宋惜君,她在与太子成婚前碰见过一次。 对方怒目咬牙:“我与殿下青梅竹马,我们本来相爱至深。若非是你,殿下怎会变心?” 楚幼瞥她一眼,轻轻丢下两句话。 “是吗?” “我只知道,真正相爱之人是拆不散的。” 只这一句,宋惜君心中一直坚持着的某个信念却忽然崩裂。 她嘴里一直呢喃着:真正相爱之人是拆不散的... 太子殿下爱她吗? 亦或是说,殿下有爱过她吗?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从未听他说过.... 她这些年,当真是个笑话。 哀莫大于心死... 从那天之后,宋家小姐便失踪了。 给家里留下一封信后,人便不见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宋家也没派人去找她。 毕竟,宋家有的又不只是这一位小姐。 失去价值的女儿,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 一晃数十年。 楚幼于五十五岁离世。 谥“元慈皇后”,葬于皇陵。 而宣明帝也在楚幼逝世后,第二年病逝,谥号“圣元明德”,与楚幼合葬。 【宿主,你可算又死了!!!】 脑海里,传来九筒熟悉的腔调。 楚幼睁开眼,眼前的光晕渐渐散去,熟悉的系统面板再度出现在眼前。 【任务评级:完美!奖励特殊礼包一份,是否打开?】 楚幼毫不犹豫地点了打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憾’礼包一枚,可选择立即使用,或留待下一次使用。】 “无憾?” 楚幼:“什么意思?出来解释一下?” 九筒:【这个呀,就是任何遗憾都能弥补的金手指!能让人起死回生,时光逆转、抹平遗憾,重来一次的那种。不过只有一次嗷,宿主您可要好好使用哦!】 楚幼:“.......” 就这?就这?!!! 她就不该对这破系统抱有什么期待。 能不能直接砸她一百个亿? 她爱钱,很爱,谢谢! “行了,继续吧。” 她懒得吐槽。 九筒心在里默默扶额,一百亿,把它祖宗三代卖了也不够啊。 【好叽,那我们就去下个世界啦。】 【这次我给宿主换了个不一般的攻略对象,嘿嘿~】 楚幼狐疑,“什么?” 九筒:【等你过去就知道了。】 嘻嘻嘻,年下弟弟多香啊.... (本世界完) 第 87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1) 【你之前做过这么不堪的事?你就不怕昭哥哥知道吗?】 【他知道的,要比你早得多哦...】 —— 安市,某顶级商k。 包厢内。 一位穿着红色挂脖连衣裙的女孩儿蜷缩在沙发一角,即便脸上画着浓浓的妆,也能看出她的醉意。 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一桌空酒瓶。 一旁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性。 最中间的是一位长相俊雅,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的男人。 年纪约莫在二十七八左右,成熟而稳重。 他点起一支烟。 在烟雾袅袅中看向沙发角落的女孩儿,轻笑:“就这酒量,还出来做这行?” 楚幼缓缓抬眼。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微红泛水。 她咬了咬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随后白皙的手指又将垂落在身前的长发拢至耳后。 迷离之中,又楚楚动人。 “许总,我敬您。” 楚幼声音绵软,端起酒杯再度一饮而尽。 许桉嗤了一声后,丢掉烟头,也将手中酒杯端起。 后仰,一饮而尽。 在她胸口的深沟处顿了几秒,才又仰头饮尽。 而后屈指在茶几上敲了敲。 立刻有人会意,起身开了新酒。 楚幼接过去,看向许桉。 犹豫了一下,依旧却没说话,只是仰头再度喝尽,而后将空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有点意思。” 许桉笑了,伸手朝她勾了勾。 “过来。” 楚幼乖巧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走去。 就在她走到他跟前时,许桉一把扯过她。 下一秒,楚幼被他按在了腿上。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楚幼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晕红。 她朝他身上缩了缩,双手撑在许桉的腿上,试图挣扎起来。 他低下头,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来。 而后看着这张精致的小脸,许桉的手游在她的腰间游离。 一路上滑至胸口处,将手中的一张卡丢了进去。 “想要吗?” 楚幼素白的小手不由握紧了裙子,眼眸微垂,一副又羞又怯的模样。 小声说道:“想,想要…” “想要什么?嗯?” 随后男人的唇瓣暧昧地滑向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也在她脖间缭绕。 她不由躲了躲。 就在许桉欲要进一步时。 这时,包厢的门猛地被踹开了。 众人惊了一下。 只见一位穿着一袭军绿色夹克,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的少年出现在门口。 眉清目朗,五官深邃俊逸,一头的立体碎发。 一双眸子湛黑如墨,深不见底。 唇角微勾,一脸痞样。 少年双手插兜,扫过一眼包厢里的所有人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许桉身上。 “哟,大哥好兴致啊。” 许桉看到进来的少年,明显愣了一秒。 而后不耐烦地将身上的楚幼一推,冷声质问:“你怎么来了?” “那大哥来了我的场子,我这做弟弟的, 不得过来打声招呼啊。” 许桉才懒得理会他的乱扯,站了起来,当即便拉着楚幼转身离开。 可当两人走到门口时,那少年却一把拉住了楚幼的手腕。 嘴角一咧,“人,我也看上了。” “今晚大哥是带不走了。” 许桉看着面前的小兔崽子。 只觉得热血直往头顶冲。 双手握紧,手指青筋跳起。 “许昭,你有完没完?不要得寸进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许昭看着他扭曲的脸,不由觉得好笑。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 “谁得寸,谁进尺,还不知道呢。” 许桉忽而冷笑一声,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瞥了许昭一眼。 “两兄弟抢一个女的,有意思?” 许昭沉默了几秒,勾了勾唇。 “有点意思。” 下一秒,一拳砸在了许昭的脸上。 “我忍你很久了!” 许昭猝不及防,嘴角顿时就出了血。 他伸手擦了擦,舌尖舔着嘴角的血腥味。 而后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回。 力度之大,直接让许桉身形踉跄了好几步。 “妈的,我看你是皮痒!” 许桉在人前向来注重自己形象,这会儿被他这无法无天的弟弟挑衅,他怎么忍得下去? 当即又朝他扑了上去。 然而又却被许昭给一脚踹开,框框又是几拳上去。 许桉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面前的少年。 气的浑身发抖。 “许昭!你给我等着!” 许昭却一脸痞笑,又顶着那一头凌乱的碎发,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见我什么时候在怕过?” 说话间,包厢的其他人也都涌了过来,试图将两人拉扯开。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楚幼自然也趁着这股子混乱劲儿,快速抽身。 钱已经到手,自然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第二日,她恢复了往日的打扮,照常去c大上学。 一切又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马克思,也是大课,通常都是两个班级在大教室一起上。 楚幼每次一进教室,都会受到众多瞩目。 原因无它。 只是因为她是C大中文系的系花。 不仅长得十分清纯漂亮,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 走到最后一排,楚幼将书包放下。 随即取出课本和笔。 刚坐下,旁边的一排男生便开始有些骚动起来。 几人怂恿着最边上的那个长相清俊、留着微分碎盖的男生。 “阿宇,上啊!” 苏宇一张白净的脸立刻红透,紧张地搓了搓手。 同桌见状,推了他一把。 苏宇只好鼓起勇气,蹭到楚幼身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开口: “楚,楚幼...你好,我是体育系三班的,我叫苏宇。你晚上...有空吗?” “我,我想请你去看个电影......” 楚幼抬头。 对上他饱含期待的目光。 弯了弯唇,轻轻地摇了摇头:“抱歉,晚上我要回家呢。” 她的表情温和,语气婉拒也是十分礼貌。 苏宇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失落地垂下脑袋。 正要将身子扭过去时,楚幼忽然又道:“不过...下次我有空的话,可以的。” 苏宇身子一僵。 抬起头,又惊又喜:“真的吗?!” 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声音一下子拔高。 瞬间引来众多目光。 顿时,全教室一片寂静...... “这位同学!来,你来总结一下我们上节课的内容!” 讲台上的老师顺势点名。 苏宇:“.........” 好,完犊子了。 他只是来蹭课约女神的,哪知道上节课讲了啥啊... 而楚幼低垂下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收敛后,又垂眸认真开始看书。 快下课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楚幼拿出来,看了下信息。 是兼职群里的。 只不过,这次不是什么陪酒的,而是高端私人家教群。 第 88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2) 【小幼,你看到了吗?】 微信框弹出一条消息,是简丹丹。 兼职群的群主,平时负责对接一些兼职的资源。 而且好巧不巧也是她的学姐,只不过她现在已经大四了,在普通学生开始实习的时候,她已经准备着手创业了。 其实在很多地方,简丹丹同她很像。 也是什么钱都赚。 明的正的,只要这钱不违法,能落在她手里,都会去试一试。 她们都是大山里出生,原生家庭差到极致,老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更是严重的很。 所以,只能拼命的学习,走出大山。 楚幼的家庭,比简丹丹还要差些。 父亲在她三岁意外去世后,母亲借口南下打工,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 奶奶嫌弃她是个赔钱丫头,再加上儿子的离世和儿媳的跑路,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楚幼身上,对她动辄打骂。 家里唯一一个正常人,是她的爷爷。 从她出生时,她爷爷看了一眼她的面相,就说这孩子是个有福分的。 在爷爷的支持下,楚幼才得以有学上。 只可惜,好景不长。 爷爷在中考那年,也去世了。 失去了支持的楚幼,从那时候就清楚的知道,要想活得好,只能靠自己了。 她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自己的美貌。 只要这些能换来她想要的。 于是,她开始有意接近班级里家庭情况最好的那个男生。 整整一学期,她都没有再挨过饿,甚至还长了几斤肉。 寒暑假,除了帮家里做农活外,她还会去附近得镇子上打些零工,赚取学费。 就这样坚持了几年,她考上了大学。 C大,是安市最好的大学。 填志愿的时候,在班主任的建议下报了汉语言文学。 原以为走出大山便能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谁知道,现实依旧残酷。 刚入学一个月,她便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同身边同学之间的差异。 家庭情况普通的一月生活费都是两千多,更别说那些家境优渥的,别人背着的一个包,可能都是她好几年的开销。 所以,楚幼很快有了目标。 她要抓住一切机会,赚钱!早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次偶然,她认识了简丹丹。 兴许是相似的出身和经历,让她们俩成了朋友。 思绪收回,楚幼有将目光落在了微信界面,手指开始飞快输入。 【嗯,看到了。】 简:【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庭背景实力很强的,而且这家人在澜江。】 澜江,是他们安市有名的富人区。 住在那的,非富即贵。 【不愧是有钱人,开出的家教时薪都这么高,1000一小时啊!】 【都快赶上市面上的十倍了。】 这个价格对于专业名师老师来说不算高,毕竟三五千一小时的开价也有,但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已经挺高的了。 楚幼:【这个价格,应该要求也不低吧。】 简:【那肯定哒!】 【有钱人也不是傻子啊】 【他家要求是个女生,年纪还需得大于20岁,然后五官相貌得端正,形象得体气质干净,而且还不要那种长得过于艳丽妖娆的,然后学习成绩还得在全级前几的…】 说罢,又发了张图片过来。 上面罗列着一二三四五六… 嗯,十点要求。 【我吧,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也就只有你能完美符合了。】 【?????】 楚幼:【我谢谢你,真看得起我哈。】 【猫猫无语表情包】 看到她发的表情包,简丹丹“噗”了一声。 【真的,谁叫咱是好朋友呢。你看,有赚钱的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最好的姐妹不是每天给对方发腹肌照,而是让姐妹发财。】 【o(* ̄3 ̄)o】 楚幼:【okk】 【苟富贵,莫相忘。】 【还有,补课对象你是不是忘记说了?】 她心里虽然知道是谁,但是流程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九筒为了让她有接近许昭的机会,那叫一个煞费苦心啊。 这不,昨晚就让她提前先了解了解了这位小少爷的脾气了嘛。 思绪游离间,简丹丹的信息传来。 【客户资料: 许昭。男,18岁,安市一中高三学生。文科,但语文极差。要求在高考前将语文提升至及格水平,确保达本科上线率,达到目标分数后奖金另算。】 【可以的话,周六就能约试课。】 楚幼刚看完,对面冷不丁的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害,你说这小子也是个奇葩】 【英语数学不及格我能懂,但是这语文不及格是个什么鬼????】 【语文!语文啊!!!】 楚幼:【现在这世道,正常人不多了】 【咱们尊重一下物种多样性】 对面发了一连串的“?????” 正巧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楚幼收拾书本,起身背包,一气呵成。 然后又在一排排男生的注目下离开。。 楚幼淡定地无视掉那些目光,一一礼貌而又疏离地与他们错身。 澜江,一幢独栋别墅里。 桀骜不驯的少年嘴里叼了根烟,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而后丢开课本倒在沙发椅上。 合眼,眯着想了许久。 最终起身,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准备出门。 “站住!” 刚下楼走到客厅的玄关处,一道威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去哪里?” 接着,一位身着白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人便慢慢走了出来。 还不等对方回答,老头儿便一拐杖打在了少年的身上。 “都没毕业就学会了抽烟,成何体统!” 少年龇了龇牙,连忙躲开。 “哎呀,爷爷,痛!” “你还知道痛?” 老头儿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着拐杖又要打去。 少年边躲边无奈道:“好了好了,不抽了就是。” 说着便将手中的烟掐灭,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这么晚了不好好在家写作业,还要出去鬼混?” “不是,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 “家里这么大个院子都不够你散心的?你还有拿车钥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出去飙车?” 老爷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学那不务正业的东西!” “小刘,去给我把他的车钥匙都没收了。” 老爷子朝着管家说道。 “哎,不是。” 他抬起头,清亮的目光看向老爷子,满脸无奈:“我没说要去飙车啊。我也长大了,总得有自己的私生活吧。” “您就不能对我放一马吗?” 许正国看着自己这个不像话的小孙子,目光严肃:“有自己私生活可以啊,前提你起码得给我考上个本科吧。” “我们祖上世代文人,你奶奶名门闺秀,你爸爸虽然早年下海经商去了,但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妈妈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更是个优秀的画家。” “怎么到你这儿,竟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了?语文考了38分,38分啊!” “你要把我们老许家的名声都毁了不成?” 说到这儿就生气,他是真的完全想不通怎么会这个成绩啊。 他爸送他出国去读书也不去,就要在安市上学。 结果,就给他学了个这儿? 上课不好好上,一天在学校竟惹是生非。 之前给他请的家教,他不是嫌人家年纪大了,就是嫌人说话口音太重,再不就是什么不爱干净、形象不好之类的。 “我告诉你,我这次给你请了个C大的家教老师来,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要是再不好好学,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又请家教?” 许昭当即就翻了个白眼,“今年都给我换了七八个家教了,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他真是受够了这老头儿的叨叨。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他弄一堆老师让他学学学,他不爱学就是不爱学。 考上又能咋? 考不上又能咋? 一天天的,真是吃盐吃多了。 许正国看他这死样子更来气了,当即又是一拐杖。 “小混账,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请了。要是还不好好学,我就把你的卡都停掉,你也给我滚出去。” 许昭往沙发后一躲,嗤了一声。 新家教老师? 呵,看她能坚持几天去。 第 89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3) 周六,早上十点。 楚幼准时背着包到了澜江,许老爷子派司机去接的她。 毕竟这一片都是私人别墅区,一般人进不来。 楚幼一路跟着司机,进了大门,又穿过庭院、花园、最后在一栋中式别墅前停下。 “楚小姐,到了。” “谢谢。” 楚幼道谢,抬头看了看眼前。 大气又不失典雅,在蓝天绿树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清幽安静。 进了客厅,许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了。 “许老先生,您好。” 楚幼先礼貌地打招呼。 许正国细细打量了一番,见楚幼穿着一身绿芜色新中式长裙,头发侧挽在脑后成一个低丸子头,两侧又留下两缕碎长发。 妆容清淡,笑容落落大方。 清丽绝伦的五官,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许正国满意点了点头,也笑着起身欢迎。 “楚小姐,欢迎。” “您客气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寒暄了几句后便直接进入正题。 双方各自大致了解情况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许昭的房间在二楼,许国正让管家带楚幼上去的。 一抬头,她便看到了倚在窗边的少年。 应该是事先听到了脚步声,正朝这边看来。 阳光下,那少年一身简单白T搭灰色休闲裤,身材修长,棱角分明的五官也极为出挑。 一头黑色的短碎发,桀骜不驯中又带着几分帅气。 与许老爷子相似的剑眉微微挑起。 随后,眼中划过一丝讶然。 楚幼的眉眼亦微微挑了挑,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许昭懒懒地也颔了颔首,看起来不冷不热。 管家把楚幼带到,便退下了。 两人相视而站,一时倒也沉默。 最后,还是楚幼率先开口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许同学,你好。” 许昭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又看了她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朝她伸出手:“你好。” 本来他是懒得搭理她的。 但是看见那双白净的手就那么一直伸在他眼前,他不回应的话,倒显得他有些小家子气了。 掌心交触的那一刻,少年温热的指尖像是带起了一阵电流。 相触,一碰即分。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许昭的目光不由地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手凉凉的,人看着也凉凉的。 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清冷破碎感。 他只碰过温然的手。 然然的手,总是温温热热的。 不似她,凉的让人莫名想给她捂手。 捂手...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闪过的一瞬间,他立马暗唾了自己一口。 呸呸呸! 想什么呢? 还给人家捂手... 真是闲的蛋疼,要捂,那也应该是给然然捂。 楚幼又再开口:“许同学,那我们开始了?” 许昭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哦了一声。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 “可以先给我看一下你的模考语文试卷吗?” 许昭伸手从桌角拿过,扔给她。 楚幼拿起先大致扫了一眼,不得不说,这份试卷还真是...不忍直视。 字写得歪歪斜斜,内容更是一堆胡言乱语。 她的目光再度看向许昭:“许同学,看起来你对自己不太满意?” 许昭:? 什么叫做对自己不太满意? 难道不应该是对她不太满意吗? 她这个老师不是来教语文的吗?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喂,你真是C大中文系的吗?” 他重新看向她,忍不住问。 “假的。” 许昭:?? “我加利顿大学国际语言系的,在C大当国际交换生。” 楚幼一边看试卷,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诌。 许昭:??? 他再度看向她,”不是,有这学校吗?“ 许昭在脑子里飞速地搜了一遍,怎么好像没听过这个学校。 她不是在国外上的什么野鸡大学吧。 楚幼一边用红笔把错的离谱的圈出来,头也不抬的回道:“肯定有啊,许同学你语文不好,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许昭:“........” 这老师,真特么能扯。 这跟他语文不好又有毛线关系啊。 许昭无语翻了个白眼,重新往椅背上一靠,也不打算说话了。 但是楚幼却打开了话匣子。 “许同学,其实…你这份试卷完成的挺棒的。” 嗯? 许昭挑眉,这老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挺厉害的。 考成啥样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楚幼放下手中的试卷,又看向他:“你看嘛,书面语的表达逻辑基本达标了,虽然字写的比较仙风道骨,但不打紧,以我的智商是可以看懂的。” “阅读理解虽然内容错了一大片,但是错的都挺有创意。许昭同学,你的思路非常开阔,很有天分。” “哦,还有这作文。文笔虽然稚嫩,但情真意切。许昭同学,你的文笔很真挚动人啊。” 她一张嘴,噼里啪啦就甩出一大堆。 许昭听着听着,下意识地坐正了身体,看外星人一样的盯着她。 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丝嘲讽。 但偏偏,她没有! 表情认真无比,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赞许? 许昭眨了眨眼。 这老师,莫非脑子有病? —— (心机勾引的主题不变,但是这次想写个甜点儿的,想多尝试下不同的风格,会尽量稳定更新~) 第 90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4) “所以,许同学,你很有文学天赋啊。” 楚幼对上他的眼睛,一脸真诚。 许昭喉结滚动了两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的别扭感微微消退了些,半晌,终于挤出了一句:“你是认真的?” 楚幼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许昭的目光从她脸上收回,重新看向试卷。 伸手,把上面被她圈过的地方都指了一遍。 “我,有文学天赋?” 楚幼再点了点头。 许昭闷笑出了声。 半晌后抬头看她,嘴角还挂着笑意。 “喂,你叫什么名字?” 楚幼把试卷合上,大方道:“楚幼。楚国的楚,幼小的幼。” 楚幼… 许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然后啧了一声,越发有兴趣的打量起来。 “你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一张嘴竟这么能说。“ 楚幼莞尔:“谬赞了。” “平时比较擅长抬杠,也算是小有天赋吧。” 许昭也被她逗笑了,唇角的笑意清晰了几分,目光重新定在她脸上。 原本对她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 这个老师,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你,还蛮有意思的。” 楚幼挑眉,也看向他。 眼神不闪不避,甚至还扬了扬唇:“许同学也是。” 许昭一怔,笑出了声,眼神都亮了几分。 原本在他心里被这个老师批得一无是处、差到不行的试卷,忽然就变得顺眼了不少。 甚至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手指也不再闲懒的搭在椅子扶手上。 许昭本来对这堂课十分排斥,此刻,倒有些期待了。 楚幼把试卷放在一边,身体朝前倾了倾。 “许同学,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许昭第一次没有不耐烦,配合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正式开始了补习。 出乎意料的,相处过程竟十分融洽。 许昭认真起来,还是蛮聪明的。 问的问题基本都切中要点。 中途,许老爷子和刘管家在门外偷偷透过门缝看过几次,越看越满意。 许昭的状态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偶尔,还会跟楚幼开几句玩笑。 看来这次的家教老师倒是请对了。 不觉,两个小时过去。 最后一题解答完,楚幼合上试卷,看向许昭:“今天就到这里,许同学,怎么样,今天的学习感觉怎么样?” “还...” 本来想说还行的,但是想着楚幼比较自恋,不能顺着她的心意说。 于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儿。 “勉勉强强吧。” 楚幼也没在意,点了点头:“今天是第一次,效果有限。明天我们继续,再加强学习。” 许昭看着她自信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竟然没反驳。 楚幼起身,一边收拾课本和试卷,一边问:“对了,许同学,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以后课业上有问题的方便沟通。” 许昭愣了两秒,伸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微信。 “我扫你吧。” 楚幼弯唇,也拿起自己的手机。 许昭扫了过去,加上好友。 手指划过,备注,楚幼。 “明天见。” 说完楚幼便毫不犹豫地背包,转身离开。 头也不带回的。 许昭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怔了两秒。 直到楚幼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门在她面前关上,许昭收回视线。 盯着某人的微信头像,然后打开备注,改名“楚自恋。” 楚幼的微信头像很抽象。 通过轮廓,依稀能辨别是只猫,但是手上好像拿着手榴弹? 这画风,跟她那个清冷的形象还相差挺大的。 许昭莫名又笑了一声。 好奇心驱使,他准备打开楚幼的朋友圈看一下。 呃,三天可见。 他啧了一声,然后一脸嫌弃地退了出去。 然后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楚幼上车。 盯着车窗看了好几秒,直到车子缓缓驶离,他才收回视线,回到书桌前。 拿起那张被密密麻麻批注过的试卷,他脑子里不禁又想到了楚幼说的那句话,“许同学,你很有文学天赋啊。” 唇角勾起,心情意外地很好。 回去后,微信便收到转账两千元。 刘管家还发来了一段话。 【楚小姐,我们老爷很满意您,明天早上我们会准时去接您,希望明天的补习也顺利。】 很快,楚幼那边回了两个字。 【好的。】 简单干脆。 周天早上九点五十,楚幼又准时出现在了许家别墅前。 刘管家看见她来,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 “楚小姐,早上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让张妈给你先准备一份。” 楚幼摆摆手婉拒:“不用了,谢谢。” 刘管家也不多言,引她进屋。 在她上楼的时候,许昭已经坐在书桌前等着了。 表情也不同于昨天。 少了几分不羁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认真。 楚幼与他目光对上,径直走向他。 许昭抬起眼帘,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待楚幼在他面前坐下,他便主动开口了。 “你骗我!” 语气是肯定的。 楚幼眨了下眼,“嗯?” 许昭认真道:“哪有什么加利顿大学。还有,你明明就是C大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 楚幼笑了,他还去调查了下。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看来许同学已经明白实践出真知的道理了,果然是很有天赋呢。” 说完,她指着作文题目——实践——两个字。 许昭:“......” 她还真是,敬职敬业! 他“哼”了一声,别过头。 但下一秒,一颗棒棒糖递了过来,还是葡萄味儿的。 许昭偏过头,看了楚幼一眼,满眼疑惑。 “别气,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抱歉啊,我习惯写作文前先吃颗糖,你要来一颗吗?” 许昭睨了眼她手中的棒棒糖,没有伸手接,反而轻哼了声:“多大人了,还吃糖,真幼稚。” 楚幼也不介意,自己把包装纸撕开,兀自把糖塞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嘴角微扬。 许昭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看着挺高冷的一个人,没想到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心里的气不知怎地,忽然就消了。 然后也随手拿起桌上的棒棒糖,熟练地剥开放进嘴里。 算她有眼光,知道买葡萄味儿的。 楚幼见他没再计较,唇角笑意加深。 许昭的抵触情绪明显减少了许多,这是个好现象。 补习继续开始。 这一次,很明显的感受到许昭认真了很多... 结束后,楚幼照旧背包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可许昭却下意识地叫住她。 “喂,楚幼。” 她脚步停下,回身。 侧了侧头,“许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第 91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5) 许昭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收起试卷和作文,心情比以往好了太多。 他妈妈还在的时候,每次他摔跤哭了时,都会给他一根葡萄味儿的棒棒糖。 所以,对这味道便格外偏爱。 打开微信,指尖在对话框上停顿片刻,编辑了一条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下周见】 然后,发送。 那边秒回:【好的】 然后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依旧很抽象。 许昭盯着那个滑稽的表情看了半天,不知怎地,心情莫名又变得很好。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关了对话框,他伸了个懒腰,躺到床上。 但没躺多久,微信便又传来了提示音。 点开,是温然发来的。 【昭哥哥,你在吗?】 许昭调出语音,指尖划开。 “嗯,怎么了?” 温然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 【昭哥哥,今晚有时间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期待表情包~】 然然约他,他肯定不会拒绝。 手指在屏幕上编辑回复。 【好,几点?】 温然立刻回复:【我买的八点的票】 【OK】 许昭手指点过去。 温然喜滋滋地回:【那我们今晚见~期待期待(*≧▽≦)】 看着对面发来的这些可爱的表情包,许昭又不禁想起楚幼来。 明明这女人只比他们大三四岁,怎么画风差距那么大? 头像抽象,表情包也抽象,人... emm...也有种淡淡地抽象感。 晚上的时候,许昭翻身起床,换了身衣服。 准备出门时,刘管家上前询问。 “少爷要出去吗?” 许昭嗯了声,“然然约看电影。” 刘管家了然地点头:“需要司机送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又改口:“算了,刘叔你帮我备车吧。“ 开个der的车啊,他车钥匙全被老爷子没收了。 刘管家笑着点头。 半小时后,许昭的身影出现在了市中心某商场门口。 温然看到他,立刻挥着手蹦了过来。 “等多久了?” 温然挽上他的胳膊,欢喜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两人进了商场,一路有说有笑。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时,温然的脚步忽然顿住。 许昭有些疑惑地望过来,“怎么了?” 温然眼神越过他,落在橱窗内的一条项链上。 淡紫色,水晶加蓝宝石设计,还挺好看的。 ”哇,这副耳环还挺漂亮的。“ 许昭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倒是没什么感觉。 不过既然温然喜欢,他给她买就是了。 转身,便准备进去。 温然却拉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看看就好,不买啦,我们走吧。” 许昭眉梢一挑,“你喜欢,买就是了。” 温然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脸颊微红,眉眼弯弯。 “不用了,太贵了。” 但许昭坚持拉着她进了店。 柜姐热情地迎上来,服务周到。 温然眼睛一直盯着那条项链看,小手暗暗抓紧了他的衣角。 许昭视线扫了一圈,落定,抬手指向那项链。 “这一条,拿出来给她试试。” 柜姐笑起来:“好的,先生眼光真好,这条是我们店里最最畅销也是最经典的款式。” 说着就将项链拿了出来,给温然戴上。 白皙的颈间,衬托出玉石般的质感。 温然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的项链,也很是喜欢。 “好看吗?昭哥哥。” 她期待地望着许昭。 “好看。” 其实许昭根本欣赏不来好不好看,他的价值观就是,如果钱来买来开心,那他花再多的钱都愿意。 温然眼弯如月,欣喜至极。 柜姐也在一旁不停地夸赞。 最后,许昭直接刷卡买下。 温然开心地几乎合不拢嘴,五万八对昭哥哥来说就是一笔小钱,但对她来说,可是天价。 ”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许昭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背后传来一声略带熟悉的声音。 ”那就要这个吧,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这个声音是... 许昭下意识地回头,果然见楚幼正站在几步开外,侧对着他。 她单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指在刚刚配戴过的首饰上。 唇角微扬,眉眼明亮。 旁边,还有个男生陪同着。 接着那男生也开口道:“好,那我们就要这个。” 柜姐笑着点头,娴熟地包装。 ”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楚幼眉眼弯弯,语气温和。 旁边的男生望着她的笑容,耳根竟微微泛起红晕。 “你....喜欢就好。” 声音都有些结巴。 这一幕,落在许昭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尤其是看着那男的,莫名有些不顺眼。 这是她男朋友吗? 嘁,什么眼光啊。 还没他长的好,说个话都还结结巴巴的。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咳了一声,想引起楚幼的注意。 楚幼回头是回头了,但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转回去。 选择了直接无视他。 许昭:“.....” 好家伙,这女人跟他装睁眼瞎! 温然自然也注意到他刚才诡异的动静,不过并没多问。 但看向楚幼的眼神却带了一丝丝打量。 今晚的楚幼穿了一身挂脖及膝的纯白裙子,黑色的长发随意的垂在肩后,肤色白皙,长相清纯至极。 身上自带一种清冷破碎感,极吸引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和长相都这么出挑的人。 那精致的眉眼和五官,竟让她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看样子,他们好像认识? 温然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抓紧了许昭。 ”昭哥哥,电影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声音比以往更甜了几分。 许昭被温柔的声音拉回思绪,淡淡嗯了声。 然后不再看楚幼一眼,转身带着温然离开。 楚幼自然也始终都没搭理他,就跟没看见他一样。 许昭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仍没忍住,迈出店门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回了下头。 结果却看见楚幼正在低头和那男生有说有笑。 许昭磨了磨牙,心里莫名不爽。 这狗女人,还真的当不认识他。 过分,实在过分.... 第 92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6) 因为楚幼这个事,导致许昭在看电影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温然似乎察觉到了,挽过他的胳膊问道,“昭哥哥,怎么了?” 许昭回过神,下意识地摇头,“哦,没什么。” “快看电影吧,这电影打戏挺不错的。” 温然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 这是青春爱情电影,哪来的动作戏份? ........ 楚幼那阵是看见了许昭的,不仅看见了,还看的很清楚。 甚至,从他们刚进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只不过,佯装没看见罢了。 许昭心里那点别扭劲,她不用猜都知道。 就算再独立再成熟,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小男生罢了。 幼稚,还别扭。 一旁的苏宇也注意到了许昭,只不过他看见那男生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俩人看上去还挺亲密的,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幼幼,那个,我们要不也去看个电影?” “嗯?幼幼?” 听到对方的称呼,楚幼侧头看过去。 苏宇的脸立刻红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之间叫全名,好像有点生分,所以.....” “可以呀。” “名字而已,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楚幼顺手撩了撩额前的细碎的长发,冲他扬眉一笑。 这个动作,让苏宇耳根再次红了。 “不过现在去看电影可能有点晚了哦,要不改天吧。” 苏宇没有异议,连连点头。 “好,好,那就改天!” 幼幼说改天,那就说明他是有机会的诶。 话语间,有着藏不住的雀跃和期待。 楚幼轻笑,毫不吝啬地夸赞对方,“苏宇,今天跟你在一起很开心。还有,谢谢你送我礼物,我很喜欢。” 温润的语气,落进心里。 苏宇心跳如鼓,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原来被喜欢的人夸,感觉这么好。 ”那时间也不早啦,我得先回去了,下次见?“ 苏宇压根就舍不得她走,很想再多待一会儿,但又怕表现的太明显,会吓到她。 只能克制着内心的不舍,点头,恋恋不舍地告别。 楚幼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走的时候对他挥了挥手。 而苏宇呢。 则是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楚幼坐上车离开,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味着刚才那几句暖心的话语,少年满眼满心欢喜。 这可是中文系系花啊,完全女神级别。 能和女神一起逛街,被女神夸赞,苏宇觉得,今天简直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一天。 幸福的有些飘飘然。 就连走起路来,脚步都轻了几分。 一路上都在心里默念着楚幼的名字,傻笑不止。 楚幼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从大一下学期就搬出来了,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公寓,比住在学校要自由的多。 这样既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也不用考虑处理跟室友的人际关系。 对她来说,最浪费时间的就是做一些无用的社交。 洗完澡,楚幼盘着腿窝在沙发里。 只穿了一件露肩松垮的白色长体恤,长度刚好到大腿。 她从一旁拿了个毛绒小动物抱枕,抱在怀里。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相机。 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会儿,又换了好几个角度,等找到最好看的角度时这才咔嚓咔嚓连着拍了几张。 照片中的女生,只露出了大半张侧脸,但完美的侧颜仍美的让人心悸。 因为是俯拍,能够更好的展示楚幼的身材。 露肩的恤领口微微下垂,胸前若隐若现。 白皙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蜷在沙发上。 明明穿着是最简单的白T恤,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楚幼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保存。 又纯又欲,最是撩人。 但是她这照片不是给苏宇发的。 保存好照片后,楚幼这才开始打开微信慢慢回消息。 苏宇:【到家了吗?】 【嘻嘻,我已经到宿舍了】 【我今天也很开心】 以上三条都是八点五十左右发的。 【你在干嘛呀?】 【还没有到家吗?】 九点二十,苏宇又发了两条。 楚幼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复。 【到家了】 【刚刚洗完澡呢】 回复完苏宇的,这才点开许昭的对话框。 对面框框就是一通输出,发了十几条消息。 许昭:【刚才是你,对吧?!】 【没意思,还装作不认识】 【旁边那男的是你男朋友?】 【啧,眼光真差】 后面还附了一张恶臭脸的表情。 【人呢?】 【你怎么不说话啊】 【怎么?那男的压着你胳膊了?还是不让你看手机啊?】 语气越来越凶,透着浓浓的不满。 【???】 【????????】 【???????????????】 满屏都飘着问号。 楚幼先是回了一句,【刚洗完澡】 然后又找到那句”旁边那男的是你男朋友“进行回复,不过也就回了四个字。 【男性朋友】 对方秒回,【哦】 后边又是一个【无语表情】 楚幼点开手机相机,将刚拍好的照片”手滑“发了出去。 发完后,还有一段话。 【谢谢嗷,苏同学,你送的耳饰很好看。】 对面的许昭本来就在玩手机,看见楚幼发来的消息后马上就点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照片。 他毫不犹豫地就点了进去。 看到楚幼照片的一刹那,呼吸骤然一窒。 许昭目光沉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好看的侧脸,穿了个简单的露肩白T,还有那突出的白皙的长腿,以及胸前不经意露出的若隐若现的弧度.... 清纯又魅惑。 许昭喉结滚动,只觉得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热意,燥热的厉害。 像是被一团火缠住了一般,脸上和身上都莫名烫了起来。 就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逐渐收紧。 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楚幼发的。 之前觉得,楚幼高冷的很。 但没想到还会拍这种照片啊。 许昭克制着心里的那股奇怪的感觉,退了出去。 结果退出去的一瞬间,显示照片已被撤回了。 许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哐哐发来几条消息。 第 93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7) 【不好意思啊,刚发错人了】 【抱歉抱歉,实在是万分抱歉!】 【猫猫流汗表情包】 后面,还一连发了几个表情。 许昭一看那抽象的表情包,更加确定了,这就是楚幼。 发错了? 好家伙,还给他撤回了。 他瞬间将目光锁定在照片撤回的那条消息下面。 “谢谢嗷,苏同学,你送的耳饰很好看。” 呵呵! 原来是准备给今天那个男发的啊。 许昭脸色阴沉,紧抿着薄唇,眼睛盯着那”苏同学“三个字,咬牙切齿。 许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道。 【没事】 【你看男人眼光有点差!】 楚幼:【???】 【我刚才看了,丑】 【丑?不至于吧】 【五官挺端正的,鼻子高,眉眼有轮廓】 【娘不拉几的,就一小白脸】 楚幼无语。 【人家体育系的】 许昭:【?体育系?】 【体育系都还练成这死样子】 【你眼光真是差的出奇!】 最后还附了一个【嫌弃脸】 楚幼实在无语,懒得再回。 开始刷其他消息。 许昭却没再继续发,一直盯着屏幕等着她回。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许昭沉着脸,终于忍不住又发了条。 【你刚才那张照片发给他了?】 楚幼这次很快就回复了,【没有】 看到这两个字,许昭心情这才好转。 随后又发了条,【那就好】 发完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又补充了几句。 【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我建议你不要轻易给别人发自己的私人照片】 【毕竟,不是哪个男的都像我一样行事坦荡】 【你发给他,没准儿下一秒你的照片就出现在他们兄弟群了】 这样的例子,他确实见多了。 群里经常能看见煞笔分享自己女朋友的私人照,炫耀似的到处给兄弟们欣赏。 说实在的,很是让人反感。 楚幼看到他这两条,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随后给他回复,【站在男人的角度?】 【你都还没毕业,哪来的什么男人经验?】 许昭回的倒是快。 【我都十八了,姐姐!】 【我还不算是个男人?】 后面还带了一个不服气的表情。 楚幼依旧没忍住,笑出声。 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行,你是】 【谢谢你的建议,我没发呢】 【本来照片也只是拍了耳环啊,想谢谢人来着】 【结果发错了,哎,真是不好意思】 许昭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更是压不住地上扬。 随后回道,【没事】 【没发就好】 【长点记性,女孩子要保护自己】 楚幼看着最后那句话,笑意更深。 想了想,又回复了一条,【好】 【谢谢许同学】 语气极为乖巧。 许昭突然心情就好了。 胸膛里那股不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终回了一个【嗯】 算是结束了这场聊天。 楚幼直接把手机放一旁,躺在床上。 倒头就睡了。 许昭却是捧着手机,辗转了很久。 不断回味着方才的聊天内容,一遍又一遍。 可惜啊,照片被撤回了。 要不他高低得偷偷存下来。 还有,不就是对烂耳环嘛,至于她专门拍个照片感谢吗?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切了一声。 这时微信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昭哥哥,你在忙吗?】 许昭正在想着楚幼的事,忽然看到温然发的,还惊了一下。 卧槽,刚刚光顾着跟楚自恋聊天去了。 差点把温然给忘了。 他点开,手指飞快地回复。 【刚刚在打游戏,没看微信,不好意思啊。】 温然很快就回复,【没关系,我也是刚洗完澡】 许昭回了一句。 【嗯,明天周一,你早点休息】 温然正在输入的手指停了一下,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将聊天框里打好的消息又删掉。 改成【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发了出去。 许昭那边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 之后,温然看着对话框,久久没有消息再发过来。 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最终归于落寞。 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许昭同今天碰见的那个女生关系不一般。 只是还不确定,究竟是什么程度。 但至少,肯定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温然抱着怀里的小熊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一直是许昭看那个女生的眼神。 这个女生,究竟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在许昭身边的? 温然心乱如麻,睡意全无。 翻了无数次身,最终又爬了起来。 拿出手机,在许昭的聊天框里输入,删掉,又输入,再删掉。 反反复复几次,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昭哥哥,我睡不着】 但是对方没有回应。 温然咬着嘴唇,再次输入。 【你睡了吗?】 【没睡的话陪我聊会儿天,好不好?】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复。 温然眉心紧紧拧起,手指渐渐捏紧,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单纯。 她打开了另一个微信头像。 【小猫探头表情包】 没一会儿,对方便回复了,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怎么了,然然?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许桉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字里行间都是关切。 温然心下一松,情绪也跟着平复。 之前所有的失落和不安都随之消散。 她回了个笑脸。 【有点睡不着,想着好久都没跟桉哥哥聊过天了】 许桉和许昭俩人虽都是许家的孩子,但许昭其实才是安大集团真正的继承人。 许昭的爸爸同他妈妈江心柔是家里安排的联姻,结婚七年都不曾有孕,江心柔身体一直不大好,最后还是不顾娘家人的反对去试管。 两年后,好不容易才怀上。 他们结婚第十年,许昭出生了。 但江心柔却因为生产时大出血,之后身体更不好了,只能靠药物调养着。 直到许昭五岁那年,许爸爸带回来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儿,是许桉。 说是跟他初恋的孩子,他妈妈车祸去世了。 许爸爸决心弥补这些年亏欠的亲情,并不顾所有人反对将许桉接回了许家。 也许是这个事对江心柔打击太大,从跟许爸爸吵架后江心柔就患上了抑郁症。 精神也时好时坏。 最终,在许昭七岁的时候,江心柔也去世了。 但也是从那以后,许昭同许爸爸和许桉的关系就恶化的厉害。 许老爷子看不过去,最后让人把许昭接到他身边养着。 这一养,就是十年。 而温然,是在许昭十岁那年认识他的。 她爷爷曾经是许老爷子的部下,早些年拼死救过他,爸爸是个烂赌鬼,十岁那年差点把她卖了去抵债。 第 94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8) 【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大?】 在许桉心里,温然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存在。 十四岁被接到许家来后,周围人对他全都抱着敌视和鄙夷的目光。 只有温然,每次会冲着他笑。 虽然当时她还只有五岁,但那抹纯真甜美的笑容,却一直深深地印在了许桉的心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他的身份和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许桉从来也没忘记过小时候那个给他温暖的小女孩儿。 对于这个妹妹,他心里始终是不一样的。 只有早已习惯扮演这个身份。 许桉的字里行间都是关心,这让温然很是受用。 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回去。 【也不是啦,学业方面最近都挺好的】 【只是…】 温然语气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许桉自然看的出来。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跟我说】 【我一直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温然看到这话,心情终于彻底恢复过来。 她发了一个笑脸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啦】 【就是我想请桉哥哥帮我查两个人】 查两个人? 许桉心里有些疑问。 温然很少会让他帮忙做这些事的。 【谁呀?】 没一会儿,对方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女孩儿的。 不过看样子像是偷拍的。 好像是在一家珠宝店里,照片中的女生穿着白色挂脖裙子,一头黑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后,气质清冷,五官也很完美。 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看着也挺年轻的,穿衣打扮像个大学生一样。 许桉点开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 【就是这两人吗?】 温然那边快速回了两个字,【嗯嗯】 【我想桉哥哥帮我查一下他们是谁】 【尤其是这个女生】 许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总觉得这女生有点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随后回了句,【好】 【放心吧】 【明天我让秘书去查一下,到时候发你】 温然立马发了一个【小花表情包】 【谢谢桉哥哥啦】 许桉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管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她,也从来不问原因。 这一次也是。 【没事,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晚安】 温然发了一个【小兔子下蹲表情包】 【晚安,桉哥哥】 简单的几句话后,俩人结束了这场对话。 许桉躺在床头,手里依旧拿着手机。 那张女生的照片被他放大,点开后一直在反复地看着。 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 好奇怪,这张脸确实没见过,但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有,然然这次请他帮忙查这两人,难道又是跟许昭有关系? 想到这儿,他嗤了一声。 也不知道然然到底看上了许昭哪一点儿,这许昭在他看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未来许家的家业谁来继承,还不一定呢。 …… 周一开始,楚幼又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 只不过时不时地,楚幼的微信提示就响个不停。 楚幼正好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拿出手机看了几眼。 是许昭发的。 中午12:30,拍了一张食堂吃饭的照片,并吐槽真难吃。 12:45,又发了一条消息。 【打球去】 13:22,然后又是一张照片。 【看吧,还是我球技最好】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自恋脸。 14:50,【这语文老师讲的还没你好,听得人犯困】 15:30,对方又发了消息。 【鱼头表情包】 16:45,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干嘛呢?被拐卖了?】 楚幼正好看到这条,随手就回了一句。 【图书馆看书】 许昭:【哦】 心里嘀咕了句,这人可真爱学习啊。 突然奇想,他突然想问问她高考考了多少。 【你当初高考多少分啊?】 消息刚发过去,就看见对话框上面正在输入的提示。 哟,这次倒回的挺快。 楚幼:【不高,676】 【也就刚好是许同学上次模考分数的两倍而已…】 许昭:“……” 可恶!又让她给装到了。 好好好,给自己拉逼格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他一波。 他咬牙切齿地回了句。 【瞧不起谁呢,给哥等着!】 发完便关掉了微信把手机往桌兜里一扔。 身旁坐的男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连忙问,“昭哥,咋了这是?” “谁惹你生气了啊?” 许昭脸色沉沉,没理他。 看这架势,那男生也不敢再多问。 可没过多久,许昭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男生,“你说,676很牛吗?” 男生听到这话,一脸迷惑。 “什么676?” “高考啊!” “咱文科676,确实牛啊!” 那男生咽了咽口水,“听说咱年级那第一名,不是上次模考也才672嘛…” “不是我说,咱们要是能考个400来分,没准家里人都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许昭:“……” “去去去,给老子一边去。” “谁跟你一样了?” 许昭郁闷地将头埋在课桌上,脑子里却一直想着楚幼说的那话。 “也就刚好是许同学上次模考分数的两倍而已。” 可恶! 哪有这么说话的。 越想越气,许昭又将手机从桌兜里翻出来,打开日历看了下时间。 嗯,离高考还有52天。 不就是高分吗?给他等着! 他小时候成绩可好着呢。 于是晚自习的时候,许昭破天荒的第一次睡觉,没玩手机。 而是拿出了语文试卷,开始刷起了题。 之前考那么烂多多少少是有些赌气的成分在,但是楚幼那话让他想明白一件事。 做人嘛,不蒸馒头好歹也得争口气吧。 尤其是像他这种有自尊心的男人! 另一边,温然也在上晚自习的时候收到了许桉的消息。 【然然,你要我帮忙查的人查到了…】 第 95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9) 温然感受到手机震动后,立刻停下笔。 打开手机微信,点开许桉发过来的文件。 是几页资料。 看清上面的介绍后,她轻轻咬住嘴唇。 果然,之前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两人还真是认识的。 她手指定格在女生的资料页上,上面详细写着姓名,年龄,身高,籍贯,家庭情况等。 尤其是照片旁边还附了一张,是女生的证件照。 温然看着照片里那张清纯的脸,目光再次定在那名字上。 楚幼,C大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学生,21岁。 出生地是X市下某偏远贫困县下一个小村子。 家庭背景一栏,上面写着父母离异。 现在是许爷爷给许昭请的家教老师。 至于那天她身边的人,则是个家境比较殷实的男生。 叫苏宇,家里是做连锁日用品生意的。 但是这点家产,自然跟许家没得比。 毕竟许家是他们当地房地产的巨头,家里还涉及一些矿山生意。 她将资料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保存到手机,回复了一个【谢谢桉哥哥】 【我知道啦】 许桉回了个:【没事,有什么需要我继续帮忙的尽管说】 温然轻垂着睫毛,思忖片刻后,敲下两个字。 【好哒】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做习题。 可是思绪却一直游离在这件事上。 楚幼,苏宇… 她将楚幼的名字在心里反复默念。 许桉调查出来的这资料,应该没有问题,基本不会有错。 原来还是个贫困县出来的贫困生啊。 怪不得呢。 那肯定是要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啊。 但不管怎么样,她休想把主意打在许昭的身上来。 她握紧手中的笔,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 又是一周的周末,楚幼如约去许家上课。 推开门,看见许昭已经在桌子前坐着了。 听见响动,他侧头微抬了下眼皮,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楚幼没理会他这生人勿近的态度,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拿出课本。 静了几秒后,开口说。 许昭依旧没理她。 过了几分钟后这才侧过头,单手搭在椅背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样子看上去非常不爽。 “昨晚给你发消息,你又没回。” “怎么,楚老师又跟你的苏同学约会去了啊?” 语气明显阴阳怪气。 楚幼低着头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昨晚有事没注意,手机静音呢。” 然后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脸坦然,“至于我跟谁约会,嗯....这好像不是许同学该关心的问题吧?” “还有,对其他女生这么关注可太好哦,到时候你的小女朋友生气了可不好哄。” 许昭噎了下。 “我跟她......” 楚幼挑眉:“嗯?” 话说到一半,想想又还是算了。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跟温然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不算谈了。 他们之间好像从没准确的说过谁喜欢谁的话。 但是好像又比朋友更加亲密一点儿。 毕竟,温然每次见到他都会很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感觉像是女朋友。 可他之前有好几次想开口确认的时候,温然又总是巧妙地转移话题。 搞得他也有点琢磨不透,最后索性干脆闭口不提了。 算了,理不清。 许昭烦躁地坐直身子,拿起书,“我说,能不能好好上课了?” 楚幼犯贱地啧了一声,没有继续逗他。 翻开课本,开始认真讲解起来。 许昭一边听着,一边看向女生白皙干净的侧脸,有些出神。 其实她认真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尤其是专注着一件事时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平静又安心。 好像所有事情在她这里,都很简单。 许昭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跟她一样,变得优秀些的念头。 不为什么,好像变得更优秀了就能和她看一样的风景,能跟她比肩而立一样。 许昭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楚幼。” 楚幼侧过脸,“嗯?” 许昭看了她几秒,又转回视线,故作随意地开口,“我最近,每天都在认真听课。” 楚幼被他这略显傲娇的语气弄的忍不住扬了扬眉。 看这傲娇的死样子,是想求夸夸? “看来许同学进步很大嘛。” “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许昭听得心里颇为受用,面上还是硬挺着不表露出来。 小幅度抬了抬下巴,“多的不用夸,让分数说话。让你看看哥的实力!” 楚幼笑了下,“好。” “拭目以待。” 许昭看着她脸上隐隐带着笑意的模样,没来由的,心情也莫名飞扬起来。 一扫之前的郁闷烦躁。 补课的时光,就这样在两人偶尔的你来我往中过去。 像是不知不觉习惯了有她在,书本也没那么枯燥,日子都变得不那么无聊起来。 心底那些情绪,或许连许昭自己都没察觉。 两个小时的补习结束后,楚幼照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许昭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喂!” 楚幼回过头,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疑惑。 许昭一时有些哑然,顿了顿才说:“那个,你平时周末忙不忙?” 楚幼反问了一句,“怎么了?” 第 96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10) 许昭被她这么一问,觉得好像自己不该问一样。 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没事就不能问问啊。” “还有,你现在是我的私教老师,我关心关心老师的行程,有问题?” 楚幼盯着他装腔作势的样儿,心里暗啧一声。 又又又生气了。 害,果真是个少爷脾气。 然后干脆重新坐回位置上,托着腮,眯眼笑看他,“不忙,少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刻意加重的尾音,带点调笑。 许昭绷着的脸面微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再别扭了,直接道:“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我知道有家私房菜挺不错的,带你去尝尝。” “就当是作为你帮我辛苦补习的犒劳吧。” 说完后,许昭面上依旧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可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垂在腿侧的手都悄悄地攥成了拳。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万一要是被拒绝了,这高低不得尴尬三天三夜去。 楚幼看着他,眼珠转了转。 也没有故意拖拉吊人胃口,然而很爽快地点头,“既然许同学要破费,那我就不拦着啦。” 许昭先是愣了下,随即心里便一漾。 小幅度呼出口气,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上扬。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 楚幼点点头:“好。” 站起身,走到窗边等着。 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落在她侧脸,五官看上去愈发瓷白精致。 许昭看着,眼里也添了几分光采。 很快换好衣服,去找刘管家要了车钥匙。 他自己出去老爷子不会给,但是带着楚幼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许昭走到楚幼面前,“走吧。” “今天小许亲自当司机,楚老师就好好享受一次吧。“ 楚幼语气戏谑:“那小许今天可要好好表现。” 许昭得瑟地挑眉,“放心吧。” 两人一起下楼。 到了车前,许昭打开车门,绅士地伸手挡在车门上方。 对于如此绅士地举动,楚幼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很受用地笑纳了。 许昭的私人车子是辆灰色的迈凯伦GT,车身线条流畅,且酷性十足。 跟他那桀骜不驯的性子倒是挺相衬。 楚幼上车后,许昭也绕至另一侧坐进去,娴熟地启动车子。 踩油门时,楚幼转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许同学,你应该是有驾照的,对吧。“ 许昭一手控着方向盘,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傲娇:“肯定有啊,不然我无证驾驶啊。” “满十八岁的第二天我就去考了好吧。” 楚幼:“那就好,我还挺惜命的。” 许昭:“.......”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哥的开车技术绝对不水。” 笑话,他可是从十五岁就开始碰车了好吗? 楚幼笑着,视线从车窗外收回,看了他一眼。 许昭边开车,余光察觉到她的目光。 心里莫名酥了酥,胸膛不免挺直几分。 …… 两人到了预定的餐厅,停好车,一起下车。 许昭打开一侧车门,伸手挡在上方。 楚幼也没客气,下车后自然地迈步前行。 许昭跟在她身后,迈开腿几步就跨了过去,然后同身边的人并肩朝餐厅走去。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都明晰挺拔。 给人一种格外般配的感觉。 许昭嘴角无意识地勾着,侧头,视线悄然落到楚幼的侧脸。 光洁又白皙。 长发随风微扬,让他无端地觉得,岁月静好。 恰巧这时楚幼也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许昭的心神下意识地一悸。 脸上,浮动了微不可察的赧色。 目光只和她相接一秒,便很快移开。 心跳虽然微乱,但仍故作镇定地目视前方,一派坦然。 然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率先走进餐厅。 “走吧,带你进去。” 楚幼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笑意流转,也没有戳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配合地抬脚跟上。 餐厅环境很是幽静,许昭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位置,是靠窗的一个小包厢。 两人落座后,楚幼看着菜单,偏头问:“推荐什么?” 许昭眉眼舒展,脱口便报了几个菜名。 “招牌菜都是不错的,你尝尝。” “你是x市的,应该也能吃点辣吧。” 说着,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楚幼自然点点头,“嗯,吃的惯。” 许昭眼底掠过笑意,然后又点了几道小点心才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等菜期间,楚幼啜饮着茶水,一边随意地打量着餐厅内的环境。 典雅的装潢,古色古香的陈设,幽静的环境,私密的空间。 窗外便是绿树掩映的水池,确实符合富家少爷的品味。 打量完后又闲适地转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许昭。 少年五官硬朗,脖颈线条修长,喉结微微起伏。 不似苏宇的那种清俊,许昭是一种自带张扬的桀骜。 侧脸轮廓鲜明,鼻梁挺直。 偶尔看向她时,黑眸熠熠。 说白了,就是硬帅! 身上也不需要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更不需要过度收拾打扮,纯纯硬帅。 楚幼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许昭明显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你在看什么?” 楚幼也不收回视线,答得坦然,“看你啊。” “突然发现,许同学还挺帅的。” 许昭的耳尖霎时泛热,但脸上却极力维持镇定,“这还用说吗?” 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说完便低头拿起茶杯,小抿一口掩饰心里的局促。 楚幼笑容清浅,不再逗他。 恰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两人也就暂时抛开先前的那点小暧昧,开始用餐。 许昭大方地给楚幼夹菜,“多吃点吧,你那瘦的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 楚幼一边吃,一边回他:“我这叫窈窕,不是瘦。” “该有的地方还是都有的好吧,不要污蔑我。” 许昭:“......” 嘴角抽动,揶揄道:“窈窕?” 说完后漆黑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圈。 看着看着,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 楚幼斜睨他一眼,“怎么?” 许昭回过神来,摇头,面色恢复自然,戏谑道:“没看出来。” 楚幼:“……” 就他瞎呗。 “你也多吃点吧。” 说完就给他夹了个鱼眼睛,“许同学。来,多吃这个,明目!” 许昭:“……” 看着碗里的鱼眼睛,少年嘴角抽了抽。 脑子里却不由得回想起楚幼刚才的话。 该有的地方都有... 他的思绪不受控地又想到了楚幼当时错发的那张照片... 第97 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11) 该说不说,窈窕这点楚自恋倒是没说错。 看着挺瘦的。 但是该有的地方,确实还是有的。 看来她身上的肉肉,长得比较听话。 许昭低头,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 再抬头,楚幼已经开始喝粥了。 眉眼依旧云淡风轻,好似刚才真的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许昭也敛了敛心思,拿起筷子继续吃。 两人边吃边闲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 气氛倒也算是融洽。 饭后许昭结账,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还不等楚幼开口,许昭便率先说道:“刚吃的有点撑,带你去个地方消消食吧。” 楚幼挑眉,“我看许同学这是拿我当借口出来放风来了吧。” 许昭哈哈一笑,理直气壮地承认,“还真被你猜对了。” “反正跟着我走就对了。” 许昭径自在前面走着,步子很稳。 楚幼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少年的背脊笔直,走路时英气又张扬。 耳边,有清风吹来。 在这个初夏午后,难得惬意。 …… “这就是你说的适合散步的地方?” 楚幼看着眼前废弃的工厂,有点无语。 四周荒草丛生,一派荒芜。 破败的大铁门紧闭着,风吹来时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许昭回头看她,眸子里满是兴奋和邀约,“对啊,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走,带你进去看看。” 说着就几步走到门前,将掩着的门一把推开。 阳光,尽数洒进空旷的场地。 楚幼跟着许昭走近,从他身后伸出了个脑袋,探头看了一眼。 里面同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倒是有别一番空旷干净。 四周都是已经废弃的工业楼,甚至还有烂尾的高架钢筋墙体,墙面上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涂鸦,张扬又肆意。 而且右侧那一大片,还弄成了s形的赛车道。 场地上,还有俩人在骑着车在以s形滑行,你追我赶的,速度飞快。 油门的轰鸣声以及金属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格外刺耳。 旁边还站了几个人,正笑着起哄:“看我们江少。” “牛逼,这技术没谁了!” 说话间,赛道上最前面那个骑着车的男生一个加速,径直往楚幼和许昭俩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许昭下意识一把将楚幼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目光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跑车,就在他准备带着楚幼往旁边撤时,那车却在距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潇洒地一个漂移,来了个大转弯。 险险地停在了许昭和楚幼面前。 接着骑车的人随手摘下头盔,抬起头冲着他俩露出了个张扬的笑。 “哟,你小子这么久可算肯露面了。” “啧啧啧,这次还带了个女生过来。新女朋友?” 说着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幼,笑得很是兴味。 楚幼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感觉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形同许昭差不多高,不过五官线条没有许昭硬朗,更显风流。 尤其是那双招笑的桃花眼,看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在楚幼打量江遇的同时,江遇也在打量着她。 眉眼清妍,皮肤雪白,身形纤细。 气质清冷的跟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 饶是见惯了各种美女的江遇,也不免被惊艳了一把。 许昭看见江遇打量的目光,心头不喜。 于是身子往楚幼面前一站隔开江遇的视线,“别乱开玩笑!这是我家老爷子给我请的家教老师,C大的学生。” 然后又转身对楚幼介绍道:“这是江遇,认识好多年的兄弟了。” 江遇瞧着,哈哈大笑,“啧,这护的。” 调侃完后朝着楚幼伸出右手,“你好,江遇。” 楚幼也伸出手,同他浅浅一握,“楚幼。” 旁边的许昭看着他俩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上前一步扬开江遇的手后,便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之间。 “好了,你就不要闹了。” 江遇瞧他这护食的模样,笑得越发肆意。 他拍了拍许昭的肩,“行,我不闹了。既然你把人带来了,正好一起玩。” 说着朝身后的几人招呼道:“都停下吧。” 一群人见此也停了下来。 走了过来开始跟许昭和楚幼打招呼。 有的热情大方,有的嬉皮笑脸。 楚幼向来淡定从容一一回应。 许昭也是难得出来,刚好今天周末人又都齐,然后提议道:“谁跟我来一场?” 江遇跃跃欲试,“就等你这句话了。” 许昭一笑,“走!” 说着便讲外套和兜里的车钥匙递给了楚幼,“你先在那做着休息会儿吧,我跟他们玩一会二。” 楚幼接了他的东西,点头,“行,你去吧。” 许昭指定的位置,是几个用废轮胎做的凳子。 够高,视野也很好。 楚幼着许昭的外套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衣服垫在了轮胎上,然后自己才慢悠悠坐上去,长腿随意交叠着。 不远处的赛道上,许昭已经戴起了头盔。 江遇跟他并排站在车旁,勾肩搭背的,俩人在说着什么。 还时不时回头朝楚幼看一眼。 那笑,风流又潇洒。 许昭也似有所觉,看了这边一眼。 目光对上楚幼的,遥遥冲她一笑。 再转头,同江遇一点头。 两人便同时跨了上去,油门一轰,飞射而出。 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袂猎猎。 在场的其他几人也在一边欢呼加油。 楚幼稳稳坐在那儿,看着穿梭在赛道上的两人,眸光淡淡。 偶尔许昭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她便报以一笑。 少年眼底便似有流光闪过。 原本紧绷专注的表情也染上了几分笑意,愈发气势张扬。 楚幼目光汇聚在赛道上时,一瓶水不知什么时候递到了面前。 “要不要喝口水?” 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暗哑的嗓音。 第 98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12) 楚幼转头看向来人。 穿着一身黑,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微卷。 耳朵上还戴着颗极为显眼的耳钉。 脸庞轮廓略显阴柔,笑起来,有着几分痞坏。 他拿着水在楚幼面前晃了晃,“嗯?” 楚幼接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后便又将头转了回去,没再看他。 但齐少昂也不介意,在楚幼身旁也直接屁股坐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长腿一曲,看向赛道时,一手撑在脑后,姿态慵懒。 “我叫齐少昂,也是许昭的朋友。” 楚幼点头,“嗯,你好。刚才你有介绍过,我记得。” 齐少昂看着不远处的许昭,似笑非笑的,又问她:“你感觉许昭怎么样?” “挺好的。” 言简意赅,又恰到好处。 齐少昂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像是来了兴致,“怎么个好法?” 楚幼转头跟他对视上,眸色平静,“聪明,好学,勤奋。” “评价这么高?”齐少昂有点意外。 停顿片刻,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许昭,眼底意味深长,“但是有点可惜呢。“ 楚幼装作不明其意。 齐少昂却转头,重新看向她,眼尾轻挑,“可惜,人身边有个小青梅了。” “温然那小姑娘可是爱惨了他啊。” 说着笑意更深,偏头朝楚幼眨了眨眼,“怎么样?有危机感吗?” 楚幼哂然一笑。 没有接他话,伸手指了下赛道。 “快要结束了。” 齐少昂也看过去,果然许昭已经开始减速。 江遇落后了一个车位的距离,但并没有放弃。 不过最后冲刺时,还是许昭更胜了一筹。 江遇骑到终点后,翻身下车时还不甘心地擂了许昭胸口一拳。 许昭笑着也回了他一拳。 然后脱下头盔朝楚幼这边走来。 两人隔着赛道相望,许昭的目光极亮,眉眼笑意飞扬。 楚幼也毫不吝啬,朝他竖起了拇指。 许昭笑得更深。 步伐更是明显比往常轻快了不少。 楚幼看着向他走来的许昭,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齐少昂。 “危机感,这个词可永远不会在我身上出现。” 清婉嗓音,云淡风轻。 齐少昂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哈哈哈,好玩儿!” 说着又靠近了几分,“不过楚幼小姐姐,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怎么我觉得你好像似曾相识一样?” 楚幼转头,眸色平静看着他。 “齐同学不会跟每个漂亮女生都是这么搭讪的吧?” “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年代,还喜欢这么古董的发言,也挺难得一见的。” 齐少昂又是一愣。 忍不住笑,眼睛深深地盯着楚幼,目光比方才更添了几分兴味,“你还挺有趣的。” 楚幼这次没接话,眼睛直视着不远处的许昭。 她跟齐少昂见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 齐少昂可是X市各大顶级商K的常客。 包括上次的酒局,他也是在的。 只不过她楚幼每次陪酒的时候,她会化上精致的浓妆,穿得也格外成熟。 跟现在这副清纯的模样,差异确实大。 齐少昂还想再说什么,但许昭已经走了过来。 气息微喘,额头上还有些许细汗,可清朗的嗓音却透着轻快。 “我回来了。怎么样?待在这儿无不无聊?” 楚幼站起身,朝他摇了摇头。 “还行。” 说完后又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刚才,挺厉害的嘛。” 许昭更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江遇也跟着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两人对话,又捶了许昭一拳,“你这死家伙,每次都要虐我,不仗义。” 许昭两手一摊,“没办法,就是比你厉害些。” 江遇又朝他比了个中指。 不过接着又把目光放在了齐少昂身上,“喂,我说你小子可不厚道啊。” “平时让你帮我拿瓶水都不乐意,见到美女来了,不仅屁颠颠上赶着给人递水来,还坐一起聊了那么久。” “真有你的。” 齐少昂唇角一扯,颇为无辜地看楚幼一眼。 “我倒是想献殷勤,关键人家不给我机会啊。” 说完又意有所指地看了许昭一眼,“也不知道我们许少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许昭也笑了下,不过笑意未达眼底,自然往楚幼往身边站了站。 没接齐少昂话,却转头看她向她,“渴吗?” 楚幼摇头,“不渴。” 许昭听到这话后才转头看向齐少昂,“听到了吗?她都不渴,所以啊,你就别瞎献殷勤了。” 一句话,就把齐少昂堵了回来。 齐少昂一脸无奈,笑着耸了耸肩,起身拍了拍许昭肩膀。 “好好好,不献殷勤。” “对了,温柔知道你今天来这儿吗?” 一句话,顿时让几人都静了一下。 氛围也变得微妙起来。 江遇看向齐少昂,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齐少昂却只似随意地问出口,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听到温然的名字,楚幼也抬起头看向许昭。 少年的表情如常,只是沉默了稍许。 给出的答案,也是一如既往的坦诚:“不知道。” “我来哪里,也不至于要跟什么人汇报吧。” 齐少昂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双手一摊,踱步离开了。 剩下三人,气氛一时安静。 许昭率先打破安静,向处于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 楚幼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应了声好。 江遇望着两人缓缓走远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过,看热闹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另一边,温然也确实收到了齐少昂发来的消息。 【然然,猜猜今天谁来了...】 第 99章 疯批年下只想金屋藏娇(13) 温然手机一震,看到消息后秀气的眉毛一挑,回了两句话:【谁呀?】 【今天昭哥哥过去了?】 齐少昂的消息很快又发来:【冰果】 【不过,还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 温然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 漂亮的小姐姐? 是楚幼吗? 还不等她开口问,齐少昂就发来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中,许昭和一个女生并肩走在一起。 许昭侧过头,正跟女生说话。 女生也侧头看向他,笑得毫无芥蒂。 不是楚幼又是谁! 温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直到手指有些泛白。 心中有股酸意蔓延上来。 昨天晚上她还给许昭发过消息,问他周末有没时间,他给她回复是没有!说要补课! 今天却带着楚幼去了他们的大本营,还笑得那么开心…… 齐少昂:【怎么样?这女的认识不?】 温然盯着那张照片,缓缓呼出一口气。 回复:【商场见过一面,好像是昭哥哥的家教补习老师。】 【听说学习成绩挺好,C大的。】 【但是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 点到为止,齐少昂却秒懂。 【这样啊...】 温然咬唇看着照片里许昭和楚幼的笑颜。 再回复时,语气已恢复一贯的温柔和善解人意:【今天昭哥哥过去玩的开心吗?】 齐少昂秒回:【看样子比之前都要开心】 【你要过来一起玩吗?】 温然盯着那几个字,犹豫了一会儿。 回复:【我吗?】 【我还是算了吧】 【这么贸贸然过去,昭哥哥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后面,还加了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包。 看得齐少昂有些不忍。 【你说说你,至于这么卑微吗】 【许昭都把人带到这来了,你还不过来,等着他被人拐跑了?】 【再说了,你跟我们都认识,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来的】 温然看着那一行字,唇角微微上翘。 但是发过去的话,语气却依旧可怜兮兮。 【可是...还是不合适吧】 【而且,今天那位楚幼姐姐也在。我去了,会不会让昭哥哥有点尴尬】 齐少昂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怕啥!又不会吃了你!】 【过来吧,我们几个就在龙湖】 【你生日不是也快到了吗?正好,今天把礼物送给你。】 温然盯着那一行字,半晌,发过去一个微笑表情。 【好,谢谢昂哥哥】 回复完后,捏着手机起身,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齐少昂见状,总算是舒了口气。 温然出门打了个车,坐上车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我现在过来了,大概半小时后就到】 齐少昂:【ok,等你】 温然关了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映着她的脸。 原本温婉的脸颊,此时却满脸冷意。 楚幼... 又是这个心机女!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另一边。 许昭拉走楚幼后,带她去了一处废旧老楼房的楼顶。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龙湖。 不远处就是河道,河对面是一片湿地公园,映着蓝天白云。 更远处则是葱郁的山峦。 是难得一处视野开阔,风光也好的地方。 许昭倚着栏杆,笑着侧头看她。 “怎么样?视野不错吧?” “嗯,是挺不错的。” 楚幼点头,笑意纯粹。 然后将头伸出,迎着风深呼吸了一次。 她看风景,许昭看她。 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飞扬。 衬着蓝天白云,整个人,美得干净纯粹。 许昭盯着楚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拨到耳后。 手指不经意碰到楚幼的脸颊。 楚幼似是有些猝不及防,一怔后回头看向许昭。 少年的手尚未收回,对上她的目光,动作也僵了一下。 耳根悄然有些泛红。 却壮着胆子开口解释:“头发乱了些,帮你拨一下,不用谢!” 说完,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清清嗓子。 楚幼望着他泛红的耳根,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说不要那就是要!” 说完便伸手替他揉了下头发。 “那我给许同学也礼尚往来一下吧...” 许昭似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瞬间定在原地。 比刚刚的他还局促。 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刘海,头发乱什么乱... 还有她刚刚那动作,哪里像是在给他弄头发,就跟在揉狗头一样。 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把我的头当狗脑袋在揉啊!” 说着,还伸手又把自己头发拨了拨。 动作颇有些羞恼的意味。 楚幼笑意不减,甚至还主动凑了过去。 “那我再揉一下。” 许昭没料到她会这样,猝不及防地,又被她探出手来。 “说人是狗那叫骂人,但说一个人是小狗的话,那就是在夸人咯。” “小狗味儿的许同学,我挺喜欢的。” 许昭本想躲开,听见楚幼的话,倒有些愣在原地。 身子一僵,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头顶揉了揉。 脸颊更红了。 耳边,回荡着她轻软的声音。 说人是狗的话是在骂人,但说一个人是小狗的话是在夸人... 还有小狗味儿的他,她挺喜欢? 耳根忽然开始发烫,心跳似乎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半晌,才找回声音。 努力装着淡定:“满意了?” 楚幼收回手,点点头:“嗯,甚是满意!” 许昭哑然。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低下头,反手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 暗衬着,这个楚自恋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