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二拿了苦情人设》 第1章 男二好命苦 偌大的婚礼,宾客宴宴欢声笑语,动人的新娘在父亲的搀扶下缓缓入场,帅气的新郎深情款款等着他的伴侣来到身边。 一个身影在角落吃着华丽果盘里的糕点,低声询问系统什么时候上菜。 【宿主,别上菜了,该你出马了,准备好眼药水,别像上次一样哭不出来。】1396提醒完就急忙催促柳宿出发。 要不是贪便宜随便捡了个宿主,她也不会沦落到找了个gay,她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柳宿像其他宿主口中的gay一样,和男主滚到一起,破坏故事,但好在柳宿不靠谱却意外让她省心。 要是某一天女主发现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上了床,她直接嘎嘣死地上。 柳宿觉得1396瞎操心,他眼光高着呢,普通人怎么入得了他的眼。耳边传来响亮的掌声,女主的手放在了男主手上。 他该出马了。 柳宿把小蛋糕一口塞进嘴里,撤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擦了一下手,大步朝新郎新娘走去。 宾客NPC自动为他让路,让他顺利来到了新郎新娘面前。 “婉婉,你真的要嫁给他吗?我爱你。” 女主脸色瞬间煞白—— 【婉婉是谁啊!?宿主,这个是软软!】 柳宿哪里分得清,那么多名字呢。他要圆回来,当即抬手掩面抽泣一声,哽咽的开口,“软软,我不能没有你……” 赵映软很是难办,一边是与她青梅竹马对她无微不至的发小,一边是同甘共苦对她百依百顺的未婚夫,这大喜之日,她即将与未婚夫完婚,柳宿却情难自己的出现在她面前…… “阿宿,我们各自安好吧。”赵映软知道柳宿爱她,知道柳宿一直对她做的一切,可她并不爱柳宿。 “你会找到适合你的良人,放过我,也放过你吧。” 柳宿假哭着,心想男二真真惨,付出所有然后一无所有,当然他不是贬低女主,恋爱脑男二活该被利用。 柳宿红着眼睛,深情的看着赵映软,“软软,我除了你,一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柳宿急着下班,便删了系统给他的肉麻告白,“祝你幸福……” 【好!完结撒花!】 1396欣慰的开口。 【宿主你离回家不远了!加油哦!】 “我干了十年了,还是这句话,你能不能换句话刺激刺激我?” 【不完成任务永远回不去咯!这样够刺激吗?】 “够了。”柳宿皮笑肉不笑,他落寞的在众宾客的注视下退场,都不能再回去吃婚宴,很少有人来了又走,他这个不分场合恋爱脑的男二算一个,命大的反派也算一个。 加长宾利在豪宴酒店门口停下,车童打开车门,几个保镖铺开红色的地毯,然后背手站在红毯两侧,车里的男人弯腰,一双长腿先迈出车门。 【宿主,别看男人了,咱们收拾收拾去下一个世界了。】 柳宿没有动,看着那长腿啧啧两声,“这么有排面,他才是男主吧。” 1396没想到柳宿敢质疑她的专业,【档案库与世界库的资料都显示,顾渊就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这个半路子杀出来的家伙……】1396看到那长腿男人的脸后瞬间收声。 “哇——秦牧?他不是死了吗,还是进监狱了……你怎么那个表情?” 1396磕磕巴巴的开口,【没什么没什么……】 也没有人告诉她主神要来这个世界啊! 柳宿眯着眼睛看越来越近的男人,“系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秦牧……格外有韵味啊。” 【咳!——什么!?】 柳宿摸了摸下巴,“之前看没觉得他多帅,今天怎么帅出天际了。” 【这个,他就是秦牧嘛!反派都是有魅力的!】 “哦,他是假的吧。” 【谁说他是假的了!】 “你当我瞎?两个人根本就是两个人嘛。” 1396噎了一下,还是嘴硬的开口,【他就是秦牧。】 “这样啊……”柳宿歪头人畜无害的笑了笑,“那我就去追求他了。” 【什么!】 “真帅,完完全全是我的菜。”柳宿漫不经心的开口,眼睛看着男人的有劲的腰身,这可把1396急完了。 【宿主!不要干傻事啊!】 柳宿慢悠悠走回礼堂,看着鸦雀无声的婚礼现场。 男人带着珠光的绒面手套,就在礼堂入口,神父还举着十字架在说祝福,一看见男人就蹲在祷告台后把十字架放在胸口,顾渊和赵映柔脸色都不好。 男人轻轻将两只手叠在一起,在礼堂整点的钟声敲响时,新郎和新娘没有接吻,而是都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看着这不速之客勾起唇角,一下又一下为他们鼓掌。 钟声停止时,男人开启尊口,不像是衷心的祝福,而像最恶毒的诅咒。 “祝你们——新婚快乐。” “完了,他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系统,你不要拦我。”柳宿故意说给系统听,甚至朝男人走去。 1396感受了了职业生涯的最大危机——自己带的人勾引老板,关键老板不喜欢男的,她非死不可。 【不要宿主,我求你。】 柳宿还是没有听到真正的原因,他朝着的方向男人小跑起来。 “我就去。” 【不要——!】 柳宿开始狂奔。 【他是主神啊——!!!啊!!!不要!】 保镖没见过这么生猛的人,把男人团团围住,可这个狂奔过来的男人突然刹住脚刹,停在了不远处。 柳宿挑了挑眉,看着人高马大被保镖围着还露出半个头的男人,“他?” 1396一把鼻涕一把泪,【嗯呐,主神大人他讨厌男人的,不要做傻事啊宿主!】 柳宿打量着秦牧,秦牧却冷冰冰的看着他。 1396苦口婆心:【宿主,我承认你很帅气也有魅力,但主神可是直男,之前有勾引主神,被主神关进十八层地狱,刑满七七四十九天才释放,还有更惨的,脱衣服上主神床,关了九九八十一天……】 “我还十十一万天呢。” 【哦不,十十是一百。】 “可我就是喜欢他……”柳宿眯了眯眼,一双迷离的柳叶眼就那么盯着男人。 【我不会告诉你关于主神的任何事情!你死了这条心……】1396还没说完狠话,柳宿就走到秦牧面前,他把碍事的保镖推到一边,对秦牧灿烂一笑。 “要去酒店吗,我请客。” 1396:只要我不出声,我就是死了,发现不了我发现不了我…… 秦牧看着柳宿冷笑一声,有所意图的人他见过太多。 “我对你没有兴趣,不如你去问问那些流浪汉,没准他们看得上你。” 柳宿笑容不变,“你真是冷漠,我只是个命苦的男二。” 秦牧却勾起了笑容,“我能让你更命苦,要试试看吗?” “好啊,”柳宿云淡风轻的开口,他一把拉过秦牧的领子,距离被瞬间拉近,秦牧眼里是那扩大的容颜和那深不见底的眼睛。这样摄人心魄的漂亮眼睛,却是这样漆黑。 嘴唇可能碰到了,也可能没有碰到,但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柳宿盯着秦牧深邃的眼睛,勾了勾唇,轻轻踮脚贴上那薄唇。 “我拭目以待。” 第2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一) 柳宿等着主神对他的惩罚,1396也洗干净脖子等死,可好几天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被亲习惯了?这都没事。” 【可能他贵人多忘事,】1396松了口气,但还是紧了紧心里的弦,【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宿主,我们接着去下一个世界。】 柳宿觉得有些可惜,他不能天天跑到空间找主神,他还要挣积分回家呢。 “好,你安排吧。” 1396作为老牌系统,很快给柳宿选了一个风险大回报也大的任务,去S级世界当男二。 【这个世界有一点点危险,男主不是正经人,是□□老大,女主是落魄千金,你则是女主的邻家哥哥,一个警校刚毕业没多久的警察。】 【女主爸爸欠了男主很多很多钱,男主贪恋女主美色就让女主用身体来还,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作为苦情男二,肯定受不了女主成为男主的玩物,平时就四处收集证据,捣毁男主窝点,抓捕男主小弟,女主受情伤你时刻出现安慰她,再时不时和男主剑拔弩张对峙,最后等着大结局被男主杀死就行。】 柳宿很讨厌这种男主不是正经人的小说,他身为苦情男二,在普通世界顶多被鄙视嘲笑,在这个世界,他分分钟要吃枪子的,指不定没到大结局尸体就飘到太平洋了。 但如果活到大结局,积分也是十分可观。 “好,现在剧情进展到哪里了?”柳宿换上便服,和警察局的前辈打了声招呼往外走。 【今天是你和女主约会的日子,但现在女主被男主拐去酒店了,有你的戏份,你等着他们做完再悲痛的出现在顶层豪华总统套房门口,不可置疑的说出一句:“为什么,你爱他吗可儿。”然后女主会缩进被子里哭泣,男主会邀请你一起,然后你悲愤离开,把男主那丑恶的嘴脸刻进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为赵可报仇。】 “然后男主和女主情投意合在一起了,我为爱死了是吧。”柳宿翻了个白眼,心想积分难挣屎难吃。 【嗯。宿主你开慢点,男主没有那么快。】 柳宿一听笑了笑,踩紧油门。 “你让他秒摄不行吗?” 【他可是男主!不能秒!我们说点正常话不行吗?】 “抱歉,我们gay就是动不动就提diao。” 【切换未成年模式!宿主,你飘了!】 “我哪敢,口嗨还不行?”柳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大白天,总统套房里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娇软的美人躺在床上被迫任人摆布,她泪眼朦胧,嗓子都哭哑了,末了缩在被子里哭,又被男人拉出被子。 柳宿在门口等着,他低头看着腕表,有些不耐烦。 【都说男主很强的,你开这么快要一直等到晚上了。】 柳宿有的是办法让系统闭嘴,他勾唇一笑,1396就知道柳宿又要说她不愿意听的了。 “希望我对象也这么持久。” 1396欲哭无泪,她是个正常的系统,能不能给她匹配一个正常的男人,她根本和柳宿交流不了,她说的话柳宿不爱听,柳宿说的话她也不爱听。 【正常男人都不会喜欢男人吧。】 “正不正常不重要,持久就行,里面那个男的就不错。” 【不是这种男主你都敢下手?】 “主神我都亲过了。” 1396哑口无言却有些窝火,她哼了一声。 【诅咒你一辈子开不了张。】 “没事,我可以自己玩自己。” 1396彻底没招了,她真的不喜欢gay啊! 柳宿没再说话,就那么靠在电梯门上。 【很危险啊宿主!】 “知道了……”柳宿叹了口气,1396嘴毒一点就算了,还爱管来管去,他真的心累,但作为系统,1396确实尽职尽责。 【宿主,男主现在在休息,女主已经躲在被子里了,抓住机会,要不然真的要到晚上了。】 柳宿嗯了一声,接过系统给的万能房卡,迈腿走进房间。 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柳宿放缓呼吸,舒展了下眉头才越过客厅和长廊,推开卧室的门。 阴冷的眼神投来,柳宿扫了眼男主便移开眼,看着惊慌不敢露头的女主。 他调整情绪一秒入戏,不可思议又震惊的轻轻开口,“可儿……?” 赵可听着熟悉的声音更加缩紧自己,末了轻轻哭着。 柳宿看着一地衣服和一团糟的床褥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他红着眼眶,对男主哑声开口,“你是谁。” “不明显?她男人。你是谁?”男人质疑的声音是让柳宿开始崩溃。 “我是她男朋友!” 男主闻言闷笑几声,像是得到什么战利品一样高傲,“男朋友?看来你是不行啊,你的女人到现在还是chu。” “你不要,我只能替你采了。” 柳宿看着看着看到男主的下半身,不是他想看,是男主根本没有穿衣服。 男人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他像慷慨的主人,叼了一根烟,吸入虚荣的尼古丁,吐出伪善的白烟。 “你想要,我让你上一次。” 【恶俗的男人!啊!宿主,准备准备台词准备撤退……】 “真的?你让我上?” 1396:【???】 柳宿轻描淡写的对不可思议的1396开口,“怎么了?我是gay,我不能上他?” 第3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二) 柳宿在1396狂轰滥炸般的质问下收回了那句话,他看着罗逸,男人已经给他腾了地方,还把**的赵可暴露出来。 赵可保护着自己最后一丝的自尊,她像初生的羊羔一直躺在那里,四肢在轻颤,是害怕与恐惧,那湿漉的眼神在看到柳宿靠近时更加绝望,罗逸坐在一边,期待着这一场好戏。 “柳哥哥……” 赵可尾音发颤,她忍不住眼泪,豆大的眼泪落到床上。 柳宿在床边停住,他别开头,将外套脱了下来。赵可心里瞬间凉透了,她不可置信,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她又算什么…… 她的思绪被打断,那带着温度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1396在空间给柳宿加油:【宿主,gogogo,警告完男主我们就去吃饭。】 柳宿转身大步朝坐在沙发上的罗逸走去,他前倾身子,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罗逸,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若再敢做伤害可儿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罗逸一听嗤笑一声,手里的雪茄也随着罗逸的笑声一闪一灭,好像也在嘲笑他。 “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柳宿确实拿男主没办法,他在故事里根本威胁不到男主,他只是个普通又充满正义的警察,一个爱女主胜过所有,最后一无所有甚至丢掉性命的男二。 可柳宿着实不爽:这样的人都能当男主,他却只能一直当苦情的男二。 “系统,有没有人能让男主吃苦头,我受不了他这样嚣张跋扈。” 1396摊了摊手,【他是男主,世界围着他转嘛……】她明显感觉柳宿情绪不对,她安慰道,【咳咳,虽然大部分男人都很差劲,但你总能遇到心仪的好男人的,不要气馁嘛……】 柳宿觉得1396有病,他只是和罗逸这种人接触觉得恶心,这类人简直丢他们男人的脸,最好归为畜生这一类。 他心情不好是为自己以后担忧,有这样的男主,别说女主,他这个苦情男二日子也不好过。 又要照顾女主又要完成任务,在大结局之前死还算任务失败,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受到精神的折磨。 “系统,有没有什么精神补助积分?” 【抱歉亲没有这个东西呢~】1396叹了口气,【大家都是自己受着的,宿主你不要太当真,然后慢慢消化吧。】 “那能不能换系统。” 1396一听柳宿要换她立马来了精神,她万分希望柳宿能换掉她,她要找个香香软软可爱的小姑娘绑定,而不是一个gay。 【可以的宿主可以的,只需888积分,您就能拥有豪华至尊星耀版系统,如假包换!】 “那算了。”柳宿一听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在S世界累死累活,流干眼泪也只能挣100积分,888积分,他要流多少泪。 1396有些失望:【哦。】 很快倒霉的事情就发生在他身上,他前脚刚走,罗逸就让小弟把他停在地下车库的车砸了。 柳宿看着那一地碎玻璃,他都不知道男主怎么这么快把他所有的信息都扒光的,而且,他的车轮胎也被扎爆了。 “1396,下次就算是S世界,也不要给我找这种男主。” 【好吧。】 柳宿深呼吸觉得牙根痒痒,他咬紧牙关,“1396,男主车停在哪里。” 【不好吧宿主,不要干傻事……】 “别废话。”柳宿咽不下这口气,真把他当软柿子,想欺负就欺负。 自家宿主被欺负,1396也有些窝火,她立刻找出男主的豪车,递过去铁棍和钉子,还好意提醒柳宿车里有保镖和司机。 “给我换身衣服。” 1396十分配合,柳宿越过一个承重柱时,身上的白色T恤变成黑色的兜帽,柳宿单手戴上帽子,拿着铁棍朝罗逸的豪车大步走去。 司机正翻着手机看美女视频,下一秒面前的玻璃瞬间炸裂开,在远处支着一个桌子打牌吸烟的保镖闻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腰间的枪就冲过去。 柳宿当了十年苦情的男二,这些男二中有身为武林高手的侠客,有威震三界的仙君,有拳击手,有散打冠军,有身经百战的将军,就算对面有枪,他也不怕。 因为系统能帮他屏蔽子弹。 柳宿把所有人都敲晕,把罗逸的车砸了个稀巴烂,也把那轮胎都扎爆,他做完这些后微微喘着气,把变形的铁棍扔到地上。 1396觉得柳宿跟着她演苦情男二有点委屈柳宿了,这副样子应该去演反派啊。 柳宿活动了下肩膀,轻飘飘说了一句走。 1396在合适的时机把柳宿的白T恤换回来,柳宿理着头发上了电梯,然后大步朝酒店外走去。 柳宿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可一搜,他的家就在这附近,便收了手机,准备走回去。 1396在归纳柳宿要做的事情,总共就两大类:和男主夺女主,为女主兜底。 【女主要在男主家里过几个星期,这几个星期你是自由的,正常上班就行,然后三个星期后的一天女主会从男主家里跑出去,求你把她藏起来,然后女主会在你家睡几天,会在第二天不舒服,你带她去医院发现她怀孕了,女主不想流这个孩子,男主找上来,强制女主流了孩子,然后这一次你要和男主打一架,注意要输给男主,女主会求男主不要打你了,然后和男主回家……】 柳宿嗯了一声,他觉得有些口渴,便进了一家便利店,刚扭开瓶盖喝了一口,他就听见一阵吵闹的声音,余光看去,好像是几个人在那边打架。 柳宿不想多管闲事,把空了的水瓶扔进垃圾桶,刚准备走,就看到被欺负的是个瘸腿的乞丐。 那个蓬头垢面的可怜人一声不吭,被一群人一顿踹踢。 柳宿不是什么善人,但那一瞬间看到了那个乞丐枯糙的长发下深邃犀利的眼睛。 【宿主别多管闲事了,这个世界就是很乱,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完成任务……宿主你去哪里?】 1396看着柳宿朝那些人走去急忙阻拦,【不要去宿主!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他们打他一定有原因的,我们不要管了……】 柳宿确实不想管,但他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神很有意思,很熟悉。 “我是个警察,不是吗?” 1396瞬间哑口无声,半晌才闷闷的说了句好吧。 柳宿一把扯开一个人,他掏出警察证,“干什么呢!你们都散开!” 可那群人看着柳宿手里的警察证根本不以为意,一个人挑衅的开口,“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不想死滚远点,要不然连你一块揍!” 柳宿假装有些惊慌,“你大哥是谁?” “罗逸是我大哥,这片地区都是我的!这个乞丐瘸子我想怎么弄怎么弄,快滚!” 柳宿哇了一声,对上乞丐躲避的眼神,他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看着无法无天的一群人。 1396心领神会的给柳宿准备了手铐。 “你们都跟我回警局,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需要我用手铐拷你们吗?” “不是你算个鸡啊!”为首的男人吐了口口水。柳宿躲开,他就知道这些人和罗逸一个德行,要给他们点苦头吃。 “系统,我在警校成绩怎么样?” 【样样第一。】 “那这群家伙就不在话下喽?” 【请放心打,惩治男主邪恶小弟也是正义男二的任务。】 柳宿听罢扯起灿烂的笑,他活动着手腕,下一秒这一片传来鬼哭狼嚎的哭喊。 “咕——大咕!别打噜……唔们错了……”鼻青脸肿的人跪在地上求饶,其他人也都在地上爬不起来,柳宿又善良的笑了笑,“这才对嘛,跟我回警局吧——这个,”柳宿看着一直低头的乞丐,他想了想,“你们现在对他道歉。” “怼不请……” 柳宿没听清,他嗯了一声看着道歉的人,把那个人吓了一激灵。 “对不起!” “把他抬回警局,跟着我。” 一帮人一瘸一拐跟着柳宿,把那个瘸腿的乞丐架在肩膀上,朝警察局涌去。 第4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三) 局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戴上眼镜就从办公室出来,他认识罗逸,自然认识罗逸手下的小弟,虽然鼻青脸肿,但局长还是认出来了。 局长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再一看到柳宿让他们贴墙蹲下,还要把他们关起来,就觉得吾命休矣。 “咳!咳!” 柳宿假装不知道局长的意思,贴心的开口,“怎么了局长?您不舒服?快回家休息吧,身体重要。” “咳——!那个,小柳啊,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柳宿踢了一脚最后一个磨磨蹭蹭的人的屁股,锁上候问室的门,“来了局长。” 局长对柳宿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教育,然后放下瓷缸,看着柳宿问,“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把他们放了赔礼道歉,不可能。” 局长一拍桌子,“你不放不道歉,罗逸带人把咱们警察局都砸了!到时候就不是道歉的事了,你还年轻呢!前途光明……” “他们这么无法无天吗?有他们在,前途能光明到哪里去。” 局长一连指着柳宿说了好几个你,“你这孩子,就不为未来考虑吗?” “我是警察,只为人民考虑,他们在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残疾乞丐,我不管没有人管,局长,这就是我的答复,你若想辞退我请便,我不会对坏人道歉。” 1396鼓掌,【宿主放心,你不会被辞退的,到死都是警察哦。】 “我谢谢你。” 柳宿起身,他说了声抱歉局长就推门走出去,推开门就看到门口聚了一堆人在偷听。有人装路过,有人担心的开口。 “柳宿,要不然你就去道歉,我们把那些人放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道歉,这些人是我抓的,你们不用放,就这样,我今天还休班呢,要回去睡觉了。” 柳宿突然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乞丐呢?” “他?在审讯室呢,我们问他为什么被打他不说话,问他叫什么名字也不说……” 柳宿大概了解了一下心里了然,他推开审讯室的门,那个人就坐在椅子上,头发下阴冷的眼睛看着他。 柳宿在另一个警察进来后反手关上门,他没有坐到男人对面的凳子上,他的同事不解的看着柳宿。 柳宿直接走到男人旁边,抬手把男人额前的头发全部撩起来,1396怪叫了一声,像大白天看到了鬼。 柳宿甜甜的笑了笑,盯着秦牧的眼睛。 “又见面了……主神。” 1396急忙屏蔽一个空间里的警察,她想尖叫,为什么主神在这里,还是这副样子啊! “你看起来过得有些惨,得罪谁了?” 秦牧深深看了眼柳宿,冷冷的扭开头,没有回答。 1396急忙回到系统空间,主神消失这一件事占据了系统界面的头条。 【宿主,主神大人消失了……】 “那就是他,我没有有认错。” 【可是……主神为什么在这里?还这副样子……】1396警惕的开口,【我们小心一点吧……】 柳宿却不以为意,他笑了笑,“需要我帮助你吗?” “不需要……” “好,跟我回家吧,我会照顾你的。” 1396:【宿主!你不要随便捡人回家啊!】 秦牧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陷害,落到这个世界成了这副样子,他的主系统也不在,那个人把他扔在了这个烂世界,要害死他,而眼前这个刻意接近他的人,说不定是帮凶,于是秦牧冷冷开口。 “不……” 可他还没说出第二个字,柳宿就自然而然的说。 “不用客气,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汤喝。” 1396翻找着这个世界的信息,想看看主神变成了什么,一看又叫了一声。 【宿主,主神成了悲惨的反派,和男主是死对头却一直被男主压一头,被男主打断腿,然后一直报复男主不成的阴暗反派。】 “阴暗?男主才阴暗,阴的没边了。” 柳宿不管秦牧愿不愿意都扛着秦牧走,罗逸确实是畜生,秦牧的两个腿都成了摆设,只能任由柳宿把他扛着,剩两个手能反抗。 “你再蹭我就有感觉了。” 柳宿一句话不但让1396想吸氧,更是让秦牧不敢动一下。 “这才乖嘛。”柳宿叫了一辆车,先去了医院,医生摇了摇头,柳宿思索般嗯了一声。 “你们医院有卖轮椅的吗?” 秦牧被摁坐到轮椅上,表情就像局部在下暴风雨,好像要把柳宿千刀万剐。 “我可是为你好,秦大人。”柳宿推着轮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但我这么照顾你,你是不是要给我一大笔积分奖励?” 秦牧冷冷开口,“我会扣光你的积分。” “那你真是挺讨厌的。”柳宿在各色眼光下推着秦牧穿过马路,好不容易回了家,秦牧又开始不配合。 “不要碰我!” “主神大人,你身上都馊了,你不难受?”柳宿可不管秦牧愿不愿意,不洗澡谁都别想上他的床。 “你有什么目的!”秦牧气得脸红,他死死拽着身上最后一层布,看着拿着剪子把他裤子都剪碎还理所当然的柳宿。 “让你洗澡啊。”柳宿看着腿不能动还不配合的秦牧,“要不然你一直臭着?” “不需要你来!” 柳宿就当听了屁话,拽着秦牧把秦牧扒了个光,秦牧抓着柳宿的胳膊,恨不得把柳宿的眼睛抠下来。 这个恶心的男人,一直看他下面。 柳宿一直盯着,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错,“真是……惊为天人,完蛋了,我有点喜欢。” 秦牧脸都绿了。 “你这个尺寸,穿不了我的内Ku,勒的太紧不舒服……” “我不穿!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柳宿听罢移开眼,他带着秦牧朝浴室走去,“你叫我变态,我更不能放过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有男人要你,不如从了我……” 柳宿敢说1396都不敢听,【宿主,主神真的要整死你的!】 “等他回去再说吧,变成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柳宿把秦牧推到浴缸,他撸起袖子,拿过板凳做到浴缸边,“你自己来洗,还是我帮你洗?” 秦牧现在对柳宿避之不及,别说回主神空间,要是能跑,他早跑了。 秦牧真的怕柳宿动手,这个同性恋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他冷冷的说了句我自己来。 柳宿哦了一声,坐在一边看秦牧洗澡。 【宿主,你真的像变态……】 “都是男的,怎么了?” 【你不是gay吗?】 “是啊。” 【那和男人看女生洗澡有什么区别!?】1396有些崩溃。 “分什么男女,我们都是男的,他是女的,我还不看了呢。” 1396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主神干什么?】 “看他有没有洗干净。” 【没洗干净你帮他洗吗!?】 “也不是不可以。” 【哇呜……我讨厌你!】1396哭着屏蔽了柳宿。 秦牧总感觉一个视线盯着他,他咬牙切齿的开口,“再看,你的眼睛别想要了。” 柳宿噗嗤一笑,他撑着下巴看着浴缸里的男人,眼睛眯了眯,氤氲的雾气让他勾人心魄的柳叶眼更加迷离。 “那你可要好好珍藏我的眼睛。” 秦牧听见柳宿这样说。 “世界上独一份哦~” 第5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四) 柳宿拿着花洒给秦牧冲头上的泡沫,洗了好几次头发还是打结。 “你当了多久乞丐?梳都梳不开。”柳宿放下梳子,他起身说了句等着,没过多久他拿着一把剪刀回了浴室。 秦牧看到那剪刀,整个人都很十分抗拒。柳宿动作很快,还故意把剪刀靠在秦牧脖子边,威胁了一句。 秦牧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忍下来,却还是想着:等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恶心的家伙打入十八层地狱。 柳宿不知道秦牧想什么,但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心情很不好,他可以谅解,毕竟谁成了残疾能心情好,更何况秦牧还是主神,心里肯定有落差,看谁都不爽也正常。 柳宿把秦牧打结的头发都剪掉,下水道被头发堵了他又掏了半天下水道。解决完一切他把秦牧晾在浴缸里,自己在花洒下冲了个澡。 秦牧看到柳宿脱衣服直接捂着自己,只恨自己只长了两只手,根本捂不住。柳宿感觉在秦牧眼里他是洪水猛兽,真是不解风情,哪有他这样帅气的洪水猛兽。 柳宿把架子上的一个浴巾扔给秦牧,他打开花洒调着温度,“先擦一擦,我洗完带你上床。” 秦牧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我不要睡你床。” 柳宿低头打湿头发,他听不太清秦牧说什么,耳边最大的就是水滴在瓷砖上的声音,他没理秦牧,挤了一泵洗发液抬手洗着头。 秦牧看着柳宿的身子,肌肉匀称漂亮,看上去很有力量,不是他想看,是柳宿就在浴缸旁边洗,他一侧头就能看见那窄腰。 水温偏高,把他白皙的皮肤冲的发红,关掉花洒,皮肤还是红里透粉,柳宿摸了一把脸,他这么觉得有些头晕,难道多了一个人把他的氧气吸走了? 可能在这个封闭的浴室待太久了。 柳宿看了眼被湿热雾气蒸红脸颊的秦牧。在秦牧眼里,他脸也发红,更把他当变态。 柳宿真的觉得有些晕,他拿过一条浴巾在自己腰上系好,他刚想拉秦牧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妙。 “你是海绵?吸水了,这么重。” 柳宿再次有点晕,差点栽倒在浴缸,把秦牧吓得不行,生怕柳宿对他做非分之事。 柳宿受不了了,他站起来打开浴室门,身上未干的水珠在碰到空气后慢慢蒸发,带给柳宿一阵凉意。柳宿觉得秦牧也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要不然两个人都二氧化碳中毒了。 柳宿脸上的绯红降下来,他再次回到浴缸旁边把秦牧捞起来。秦牧怎么说也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次两次柳宿还能搬,多了柳宿也觉得累。 他把秦牧推到床上,身上又出了汗,他又回浴室冲了个澡,一出来就发现秦牧撑着床头柜准备逃走,但奈何腿没有用,半天没挪多少距离。 “你去干啥?”柳宿擦着头发歪了歪脑袋,朝秦牧面向的地方看去,那边是他的衣柜。 “穿衣服?我给你找。”柳宿再次把秦牧摁下,他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他的衣服秦牧不一定能穿上,睡衣应该行,有弹性。 “给,没有你能穿的内KU,你真空穿吧,我不嫌你。” 秦牧嫌弃柳宿,谁知道这个变态会拿他穿过的睡衣干什么,除非他是疯了,才会和一个gay同处一室。 “我不睡这里,衣服也拿开。” “裸睡?……也行。”柳宿尊重秦牧的癖好,他背对着秦牧找自己穿的衣服,内KU放在下面的收纳盒里,柳宿弯着腰挑颜色,秦牧一瞥,就看到那窄腰下的腰窝。 秦牧觉得自己一刻也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这个没有分寸的同性恋,就这么不择手段的勾引他。 柳宿穿上另一套睡衣,转头就又看见把手撑在床头柜的秦牧。 “你……练臂力呢。”柳宿再次把秦牧摁下,看着秦牧如此抗拒,他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我不在这里睡。”秦牧毫不配合,只想着离柳宿远点。 “你为什么不和我睡?嫌我床脏?” 秦牧嗯了一声。 柳宿可不能让秦牧一个人睡,秦牧走不了,出什么事怎么办。 “那你睡我身上,我洗澡了。” 秦牧却是更加坚定要逃离的念头,大半夜柳宿不能一直和秦牧折腾,他退后半步,“我睡地上行吗,我保证不上床骚扰你。” 秦牧才不会信一个同性恋的保证,“不行。” “你非要把我从这个房间赶出去?” “我没有赶你,”秦牧冷冷开口,“我想走,是你一直拦着我。” “好吧好吧,我走。”柳宿再次退后,“你好好休息。” 柳宿离开房间后却没有睡意,他打开冰箱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一边喝一边想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秦牧是主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抛开喜欢不谈,秦牧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他不能松手。赵可与罗逸的事也需要他参与,罗逸这个样子,搞不好他会提早丢掉性命。 柳宿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苦日子,如果秦牧喜欢男人,他还能去争一争,为自己争一个好日子,但目前来看,秦牧对他就是避之不及加厌恶。 这几天还是刷秦牧的好感吧。 虽然这不是任务。 柳宿请了一天假,局长批准了,此刻的局长正提着东西去找罗逸赔礼道歉。 柳宿睡了个自然醒,他先去看了眼躺在床上睁着眼的秦牧,把秦牧移到轮椅后他开始做早饭,吃完饭柳宿推秦牧去厕所。 “真的不用我帮你?”柳宿靠在厕所门口问道。 “不需要。” 秦牧冷冷回应,他只是因为昨天没有吃饭,身体没有力气才让这个同性恋胡作非为,今天,他一定不会让柳宿干涉他的任何事。 “嗯……昨天没有仔细看,你的头发好乱。”柳宿看着秦牧的头发,“我带你去剪头发吧。” 秦牧没想到柳宿会这么好心,这样殷勤,别有所图。 “我什么都不会给你。”秦牧冷冷开口,“你做什么也没有用。” 柳宿平淡的哦了一声,还是推秦牧出了门,像是没听到秦牧的话。 “其实我想给你剪,但怕剪的不好看。”柳宿像是想到什么笑了笑,“我经常自己剪头发的,可能不太适合你,你有什么喜欢的发型吗?” 秦牧不说话,柳宿也没放在心上,他把秦牧推到一家理发店。 “哪位?来剪什么?” 柳宿推着秦牧,“他,麻烦了。” “稍等,先洗头……他这是……” “意外。”柳宿笑着回答,眼睛都眯在一起,“我帮你们挪。” “不需要,我自己来。” 洗头的小哥一看就知道秦牧自己在家剪过,头发长短不齐,还跟枯草一样,看样子也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啊…… “帅哥?几年级了?” “……” 柳宿在旁边沙发上闻言忍不住笑了,他撑着下巴看着秦牧的侧脸,“他不上学了。” “哦,那谈女朋友了吗?你这么帅,腿有毛病也有不少小姑娘追吧。” “没有。” 柳宿没搭话,只是在一边笑眯眯的听着。秦牧目光落到柳宿身上,故意说给柳宿听一样,“但我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姑娘,不温柔体贴也可以,是个姑娘就行。” “谁不是呢,现在谈恋爱不容易,有小姑娘愿意跟咱们就行了,眼高手低就成光棍了,你说咱们男人一辈子,不能跟左手姑娘过一辈子吧,有了爱人,然后结婚,你想想,再生个一儿一女,洗头我都有力气洗……” 秦牧应了一声,“是。”他说完侧头看着柳宿的反应。此刻柳宿正叠腿坐在沙发上,他穿着白色阔腿裤,白色印花T恤,正撑着下巴在低头看手表,却在秦牧投来视线时也看向秦牧。 柳叶眼弯了弯,被手挡住的唇角不知道有没有勾起,但那眼底确实是几秒都散不掉的笑意。 “怎么了?看我有没有跑吗?”柳宿不知道秦牧频繁看他干什么,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自以为是了。 秦牧收了视线,洗发小哥把他头发包起来擦了擦,“好,那边坐着吧……我扶你过去……” “不用。” “不用。” 洗发小哥尴尬的站在原地,柳宿笑了笑,“我来就行。” 第6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五) 柳宿看着秦牧的发型憋不住笑了出来,秦牧的头发有长有短,理发师一边和秦牧商量一边剪,但无奈于有的头发太短,所以就给秦牧剃了个短寸。 秦牧的眼神太过于犀利,这种有朝气的发型乍一看并不适合他,但看久了意外顺眼。 柳宿付了钱,谢过理发师就推秦牧出了门,来来往往的人又投来视线,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那么嫌弃避让,而是还算友善,和秦牧对视上甚至会笑一笑。 虽然秦牧不笑。 柳宿不知道局长是怎么操作,他没有被撤职,当时被抓的那些小弟都被放走了。 柳宿白天做完早饭,中午给秦牧点外卖,晚上有空回家就做饭,加班就再给秦牧点外卖,送外卖的小哥都和秦牧混了个眼熟,一看秦牧是个残疾还有人这么照顾,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很快外卖群里传出了一个残疾帅哥被富婆包、养的消息。 三个星期很快就过去,在罗逸别墅快要被逼疯的赵可终于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但罗逸的变态让她招架不住,她时时刻刻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尊严的玩物,她讨厌这样,却又深陷于此。 可昨天晚上,罗逸带了别的女人回家。 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就算他们日夜笙歌,在罗逸眼里,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可以被替代的玩物。 那天以后赵可就下定决心逃跑,她想要和一个爱她的人结婚,珍视她,永远爱她一个人的人结婚,柳宿就立刻出现在她脑海里。 赵可趁罗逸不在的一个晚上,用凳子打碎了房间她的窗户,她争分夺秒的把床单衣服系在一起,从别墅楼上爬了下去。 她摔在了地上,爬起来拼命跑着,好像身后是豺狼虎豹。她再也不要回到这里,她的每一次都被标好价格,而她一辈子也还不完父亲欠罗逸的天文数字。 她不要一辈子成为玩物,她想被爱,而不是被虐待。 赵可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柳宿的家门口,她精疲力尽,又像如释重负,她喘着气,敲响柳宿家的门。 过了一会门才开,开门的是坐轮椅的陌生人,赵可瞬间不知所措,她干巴巴开口,“你……你是谁,柳哥哥呢?” 柳宿在厨房炒着菜,闻言放下锅铲关了火,走出厨房。赵可一看到柳宿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直接越过被迫开门的秦牧抱住了柳宿。 柳宿也很震惊,他颤着手轻轻抱住赵可,“可儿……你怎么……太好了!你没有事。”柳宿下意识抿了下唇,不得已在赵可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不想再回去了,罗逸就是恶魔,柳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收留我吗,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柳宿心里不愿意表面也要答应,他和赵可拉开些距离,还算有分寸的握着赵可的手。 “你就住在我这里,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把你交出去,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赵可苦尽甘来又幸福的笑了起来,她嗯了一声,看到了在门口的秦牧小声问。 “柳哥哥,他是谁……” “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我收留了他。”柳宿不想和赵可讨论秦牧,秦牧的脸色刚才开始就不太好,“去洗澡吧可儿,洗完澡来吃饭吧。” 可儿点点头,去找浴室。 柳宿见秦牧还看他,也没有说什么,把秦牧推到厨房,让秦牧看着他做饭。 “你就这样欺骗女人?” “欺骗?什么叫欺骗?如果你说我是gay却亲吻她,那么我无法反驳,”柳宿将酱排骨盛进盘子,抽出厨房纸擦了擦边缘的酱渍,“谁让我拿了苦情男二的人设。” “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柳宿放下排骨后看着还在厨房的秦牧。 赵可在浴室洗着澡,她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柳哥哥那么心善,不光收留残疾的流浪汉,还愿意接受她,为她遮风挡雨,她怎么能回报柳哥哥呢。如果能和柳哥哥结婚,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赵可高高兴兴的洗完澡,她围着浴巾赤脚出现在客厅,柳宿在心里呃了一声,视线移到秦牧身上,秦牧眉头一皱,视线移到柳宿身上。 “她太没有分寸了,至少穿好了再出来吧。” 1396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本来是你们两人的暧昧戏份,谁让多了一个主神大人,所以气氛就诡异了。】 何止诡异,太诡异了。 柳宿调整好情绪,像占有欲发作一样,直接脱下T恤,挡着赵可,把衣服给赵可套上,赵可脸颊通红,看着在她面前**着上身的柳宿。 她情难自禁,轻轻抬头,“柳哥哥……” 柳宿觉得这可以报工伤,但没有积分补偿他的精神损失,他侧开头,一手扶住赵可的腰把她往餐桌面前带。 “你最爱的酱排骨,趁热吃。” 赵可没想到柳宿这么细心,到现在还记得她爱吃什么,还花心思给她准备。 “好的柳哥哥,我会全部吃完的。” 秦牧在一边无语的看着两个人“甜蜜”的互动,他知道柳宿喜欢男人,所以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你也吃,别光看。”柳宿给秦牧夹了一块排骨,又雨露均沾的给赵可夹了一块。 “柳哥哥给的排骨最好吃了。”赵可一顿饭说的话,十句都是在夸柳宿,要是柳宿喜欢女人,说不定真的就被赵可哄成胚胎了。 “你爱吃就好。”柳宿笑着说,他见秦牧碗里没了排骨,又给秦牧夹了几块。 “柳哥哥,你真善良。” 柳宿还是笑,“嗯,他不好意思。不用不好意思,和我不用客气。” 赵可嚼着肉,她时不时瞟一眼秦牧,这个人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比罗逸身上还强,她直觉一向很准,这个男人不简单,就算他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 “柳哥哥……”赵可突然开口,“他一直在你家里也不是办法,你不能照顾他一辈子,还是把他送到残疾者协会吧,在那里他们会安排他的。” 柳宿没想到赵可现在就开始给他们腾二人空间,说白了就是赶秦牧走。 对柳宿而言,他更愿意和秦牧待在一起,但他还是答应了赵可。 “好,我明天就把他送走。” 第7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六) 柳宿不会让秦牧走,他答应赵可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明天赵可就会被罗逸抓回去,也不会知道他有没有把秦牧送走。 第二天一大早柳宿就起来做饭,他为赵可煎了个爱心的鸡蛋,配上肉肠,还有一杯牛奶,赵可本来惊叹柳宿的心意,可吃了一口煎蛋,在嘴里嚼着,她莫名其妙感觉恶心起来。 昨天晚上也是,没有什么胃口。 柳宿见赵可脸上不好体贴的问了句,“怎么了,不舒服吗?” 赵可摇摇头,她有些心慌,好像要发生不好的事情,“没事的柳哥哥,可能可儿昨天没有睡好……” 柳宿关心的问着,“身体不舒服不能硬撑着,我带你去医院。” 赵可红了脸,娇娇的说了句麻烦柳哥哥了。柳宿一直等着今天的到来,他为此还换了辆车,之前那辆被罗逸派人砸的车完全报废了。 罗逸也在找砸他车的人,可是一直没有头绪,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人,找不到砸车的人,罗逸天天暴躁如雷,柳宿听着系统的描述——看来这次他要吃些苦头了。 柳宿交代完秦牧,让他在家里先不要跑,然后开车带赵可去医院,他停好车后带赵可去了消化科,没有查出什么,医生NPC主动解锁关键剧情。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怀孕了,去产科门诊看一看吧。” 赵可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她和罗逸做了那么多次,确实没有用过什么措施,可……可就这样怀孕了吗?她该怎么办? 柳宿轻轻搂住赵可,他谢过医生后轻声安慰不安的赵可。 “没事,我在这里,先去找医生看看吧。” 赵可很害怕,万一是真的,她怎么办,罗逸会承认这个孩子吗?而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她又怎么面对柳宿…… “柳哥哥……” “我会一直陪着你。”柳宿按系统给他写在小黑板的话一字一句念道,“就算是别人的孩子,我也不会抛弃你。” 【ok宿主,】1396收了小黑板,【准备准备,男主要来揍你了。】 柳宿做苦情男二这么久,第二讨厌的事是当接盘侠,第一讨厌的事是被无脑超雄男主揍一顿,最最讨厌的是——他不能还手,还手也不能打得过。 以他以往的经验,还手往往被揍的很惨。 柳宿记不清被揍了多少次,被男主揍,替女主揍,头几次他还气冲冲,可他没有积分,也没办法换任务,只能忍了下来,这一忍就忍了十多年。 女主在柳宿的承诺下选择留住罗逸的孩子,她不愿意放弃她身体里的生命,就算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一直折磨她的罗逸。 “柳哥哥……谢谢你,我会对你好的,我们结婚吧,我也会给你生孩子……”赵可还没说完,产科的大门被踢开,罗逸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 赵可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躲在柳宿身后却被罗逸一把抓住手腕。罗逸冷笑一声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正心情不好,那个该死的人还没找到,回去想泄欲,这个女人却跑了。 “真是胆子大,躲到这里了。” 赵可腕骨一片红,她害怕,却因为柳宿在有了些底气,“我不喜欢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你……放开我……” “我管你喜不喜欢。钱?你一辈子都还不完,我没有耐心,不想我在这里办了你,就跟我走。” 赵可不愿意,她求助的看着柳宿,柳宿上前一把拽开罗逸,“你还是个男人吗?她都来医院了,你还在想她的身体,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 罗逸才不管这些,他让手下把柳宿围起来,二话不说要把赵可拉走,赵可踉跄着被罗逸拖走,她看着被围住无能为力的柳宿求饶道:“我求你,我真的不能做……我怀孕了……所以求你……” 罗逸闻言眉头一抽,“怀孕?谁的。” 柳宿听到后:“……他是不是神经病。” 1396:【宿主,体谅脑残的人吧。】 赵可哽咽了一下,“我只和你做过……” 谁知道罗逸吐出两个字。 “谁信。” 柳宿一想到他要被这个蠢货揍就头疼的要命。 1396再次保证,【下次绝不会有这种男主了。】 赵可梨花带雨,罗逸却只在意一件事,赵可怀孕他就不能用了,他把赵可扯到医生办公室。 “给她流了。” 赵可一听腿发软,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罗逸,“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我不需要你来生,”罗逸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他脚边求他的赵可。在他眼里赵可就是一个廉价的女人,根本不配给他生孩子,只不过身体年轻漂亮,他用起来舒服。 医生根本不敢违抗罗逸的话,在这个世界,罗逸就是天,柳宿想帮忙但没办法,只能听着里面赵可在哭。 很快,他也有了麻烦。 罗逸总有种感觉,砸他车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该死的警察,因为他也懂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他派人砸了柳宿的车,所以柳宿也砸了他的车。 虽然他没有任何线索,但他从来不靠线索。 “是你砸了我的车,对吧。”罗逸掏出烟,垂眸俯视被摁跪在地上的柳宿。 柳宿选择岔开话题,他红着双目,咬牙切齿的看着罗逸,“可儿怀的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碰——!”柳宿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架着他的人又踹了他一脚,“大哥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听明白了吗!” 柳宿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此刻想打人的念头到达了顶峰。他活到死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1396也不想这样,可柳宿是苦情男二,不是爽文男二。现在不忍,拿不到积分就是白干。 【宿主,忍一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我偷偷给你报仇……】 柳宿咽下喉咙里的苦水,拳头一点点攥紧。 “你不是挺能打吗!?起来打啊!”柳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被他关进局子里的小混混。 脸上挨了一耳光,柳宿咬牙默默忍了下来,那些人更加得寸进尺,等赵可颤颤巍巍从手术台上下来时,她扶着门框,就看到让她心碎的一幕。 罗逸用鞋子踩着柳宿的脸,那一群人还在对柳宿拳打脚踢,就算柳宿不还手他们也没有停。 “不要——不要……求你了罗逸……”赵可再次跪在罗逸旁边,眼泪滴到柳宿脸上。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跟你走……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赵可把头埋得很低,她双手握着罗逸的手,卑微到泥土里。 罗逸翘着腿挑了挑眉,“你不是不喜欢我?” “我喜欢……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求你……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你早该知道逃跑的下场。”罗逸捏住赵可的脸,看着美人那逐渐暗淡的眼眸,“给我好好记着,他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柳宿嘴唇都咬破,他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每次他入戏,想拯救女主的时候,就是被世界卷入的时候。每个世界都会消耗他的心性,让他陷入长久的抑郁。 苦情男二,一般人真干不了这么长时间。 这也是1396虽然讨厌gay,却不想方设法换了柳宿的原因。柳宿心疼积分,她也找不到像柳宿一样坚韧的宿主。 罗逸带着赵可离开,其他小弟也离开,这时产科才传来婴儿的哭声。柳宿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发现了衣服上的血,再一看是他的手在流血。 罗逸要把他的两个手都打断,1396不能改变柳宿被打这件事情,却能稍微改一下被打的情况。1396用系统把柳宿的手接好。 【宿主,心理治疗大礼包已经为您奉上,只需要88积分。】 “不需要。”柳宿一动浑身都疼,他觉得脑袋也在流血,他现在只想睡觉。 【好,我送你回家。】 柳宿看着眼前的房门,这一层就他家一户,他握住智能锁,血凝固在锁面,柳宿没有打开,他深呼吸晃了晃发胀的脑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密码。 他打开门。 谁开着灯? 柳宿这样想完就觉得好笑,现在分明是白天,他真的脑子不太好使了…… 柳宿扶着玄关的柜子,侧头看到了秦牧,秦牧看着他,又好像不是看他。 柳宿觉得应该不是看他,因为秦牧看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 “你在啊……”柳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他慢慢脱下外套,却发现这外套又皱又破,但他还是挂在了衣架上。 “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你被打了。” 柳宿勾鞋子的动作顿住,他再次看向秦牧,他没有看错,秦牧确实没用那种厌恶的目光看他,而是用很复杂的感情,他看不出来。 “嗯……也不严重,你等我去洗个澡。” 柳宿洗完澡就去做饭,他简单填了下肚子,坐在沙发上一会就睡了过去,秦牧觉得柳宿很奇怪。 有时候这个人很气人,有时候这个人得寸进尺又无耻,有时候这个人很细心体贴,有时候这个人……会让人心疼。 秦牧移开眼睛。 他大抵是疯了,竟然会心疼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 第8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七) 柳宿大半夜才从沙发上起来,他抓了抓睡乱的头发,赤脚打开他房间的门。床上躺着一个呼吸均匀的人影,轮椅就在床边不远处。 柳宿收回视线关上门,他肚子饿了,便回到厨房熬了些粥。他一边搅着粥一边在想怎么报复回来。 1396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惹柳宿,【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柳宿一口口喝着白粥,觉得差点味道,加了一勺糖。 “罗逸有没有什么仇人。” 【有啊,反派是男主最大的仇人,你要主神大人替你报仇吗?】 “他腿不能动,派不上什么用场。”柳宿像是想到什么明媚的笑了笑,“有办法了,到时候麻烦你了,1396。” 【好嘟。】 柳宿洗完碗关上餐厅的灯,他摸黑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秦牧旁边躺下,他像是没有发现身侧人的僵硬,背对着秦牧闭上了眼睛。 “局长,我被人揍了……嗯,请几天假……不在医院,我在家里……不用来……”柳宿躺在沙发上,他挂了电话看着自己推着轮椅从房间出来的秦牧。 “嘶……”柳宿刚用胳膊撑起身子就传来一阵胀痛,他额头流下些汗,看着秦牧。 “我可能不太方便……太疼了……”柳宿闪烁着漂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秦牧,“你能不能去做饭……” 1396大为震惊,柳宿怎么敢的!那可是主神! 【宿主!】 “呃……好疼,我先睡了,拜托你了……” 柳宿翻了个身真又闭上了眼睛。 秦牧:“……” 过了一会厨房的油烟机打开,1396不忍直视,这分明是虐待残疾人嘛。而且柳宿怎么放心让主神做饭的,主神可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做饭啊…… 柳宿闻到了糊味,他眉头一抽睁开朦胧的眼睛,一睁眼就看见秦牧在沙发旁,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盘堪称生化武器的炒鸡蛋。 秦牧冷着脸把鸡蛋放到沙发上,“给你吃。” 柳宿眨了下眼垂下眼眸,他哦了一声,细细品尝起来,乍一看不能吃,细品也还能下咽。 柳宿喝了八杯水,才把那鸡蛋全部吃完,他抬眸看到了一直在盯着他的秦牧。 “想吃自己再去炒。我去医院看看,在家里要听话,”柳宿一瘸一拐站起来,走之前补充了一句,“别把我家厨房炸了。” 柳宿先去医院开了重伤证明,拍给局长后换了身衣服,1396把柳宿的身体回调到被打之前,贴心给柳宿准备了狼牙棒。 柳宿把头蒙住,穿着一身黑躲在一条巷子里,在罗逸路过的时候,一个麻袋把罗逸套走,差点没有把罗逸打死。 “谁……你是谁!呃!——该死的,老子不会放过你……” 柳宿一棒子敲在罗逸腿上,小巷里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来替大哥报仇,大哥很快东山再起,这两条腿——就算还给大哥!” 柳宿又把罗逸另一条腿敲断。 “你——你是秦牧的人……艹!那个家伙没有死……” “大哥不但没有死,还会让你生不如死,只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柳宿一棒子把罗逸打晕,然后把他扔进垃圾桶。 【嘿嘿,打了他就不能打我喽。】 柳宿迈出小巷,走着走着就变成一瘸一拐的样子,“世界里反派的结局怎么样?” 【反派当然也是大结局的时候死掉了。秦牧绑架了女主,男主和男二都来要人,你就是死在反派手下,然后女主伤心欲绝,男主再把反派杀死,最后男主女主在一起了,男主金盆洗手……】 “也就是说,秦牧要按剧情走的话,会杀了我?” 【嗯,但因为这次反派是主神大人,我也不好说。】 “我知道了。” 柳宿一瘸一拐的打开了门,这一天他都没有在家,秦牧大概是饿了,在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但值得表扬的是,秦牧没有把他家炸掉。 “哇,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柳宿站在秦牧旁边,看着锅里夹生的土豆条。 【宿主你不要睁眼说瞎话,这怎么吃?土豆丝切的比桌子腿还粗,外面糊了里面也熟不了……】 柳宿不否认,但这好歹是秦牧有自理能力的开始。 “我是第一个吃你做饭的人,对吗?”柳宿笑着看着秦牧。 “嗯。”秦牧冷冰冰的嗯了一声。 【宿主,我怎么感觉主神要毒死你呢……】 柳宿无所谓的开口,“我不是还有你吗。” 1396哦了一声。 柳宿把秦牧的土豆条加工了一下,又做了一份清蒸虾和肉粥,他看着不动筷子的秦牧歪了歪头,“怎么了?” 秦牧觉得柳宿真的很能装,明明有系统可以抚平伤口,还在他面前装那副可怜的样子,明明就可以做饭,还让他做。 “你让我反胃。” 柳宿想了想,难不成他冒充秦牧小弟揍罗逸的事被秦牧知道了?也不能这么生气吧。 “那我道歉。”柳宿剥了个虾放到秦牧碗里,“你就原谅我吧。” 秦牧还是没动。 柳宿眼睛移到秦牧面前的碗上,他将椅子挪到秦牧轮椅旁把轮椅脚刹踩死,二话不说端起秦牧那碗米粥。 “我喂你,你就原谅我吧秦大人~” 秦牧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他想跑,可根本跑不了,只能看着柳宿离他越来越近。秦牧喉结滚动几下,“你要干什么……” “秦大人,你不专注哦~我说了,我喂你……” 1396听着柳宿黏腻的声音咦了一声,以前演男二喂女主,怎么没觉得柳宿这么油腻呢。 秦牧花容失色,“我不需要你喂!” “那你自己吃?” “我自己吃。” 柳宿当即放下碗和筷子,拉远和秦牧的距离,依旧微笑。 “不用客气,吃完我再给你盛。” 秦牧一口口吃着肉粥,柳宿在一边剥虾仁,自己吃一个,给他碗里放一个。 秦牧不知道柳宿有什么目的,但无论是什么目的,他都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柳宿看着秦牧眯眼笑着。 “吃完饭睡觉吧。” ——越远越好。 “系统说你在这个世界是反派。”秦牧睡不着,身边有个图谋不轨的同性恋,他一直睁着两个眼睛,睡在他身侧的柳宿原本背对着他,说完这句话后转身面向他。 “你要扮演反派吗?” 秦牧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本以为是个普通的角色,没想到是世界重要角色之一的反派。 “应该。” 柳宿觉得秦牧说话很好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身为主神,还不能决定要不要演吗?” “就算我是主神,也不能随意更改故事。”秦牧一板一眼的开口,“每个世界都有自己运行的轨迹,谁都不能干涉。” 柳宿侧着身,看着平躺看着天花板的秦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言论,这样刻板,怪不得堂堂主神被搞成这样,他手底下的人早就把大部分世界都毁完了。 “这样啊……那你要演反派了?” 秦牧嗯了一声。 “我该干什么?” 柳宿没想到秦牧是对他说,有些诧异,但他还是藏好,按理说主神都有一个主系统的,这个主系统控制着大千世界的所有。 但既然秦牧不说,他也不会问。 他相信有一天,秦牧会对他说明发生的一切。 “你要恢复势力,和男主争夺地盘,然后在快大结局时绑架女主。” 秦牧明白了,“我会这样做的。” 柳宿轻轻笑了一下,微微敛下些眼睛,“然后我会去救女主。” 秦牧等柳宿说下一句话。 “到时候,你要把我杀掉。” “……知道了。” “知道了?”柳宿啊了一声,撑起身子探头看着秦牧,“你真冷漠,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过,你就不能挣扎一下?” 秦牧觉得莫名其妙,“挣扎什么?” “我真的要杀他吗?我不想杀他,他那么帅气可爱,对我这么好,杀了他,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的人……你不会这么想吗?” “……你脑子有病。” 柳宿唉了一声趴在床上,“你真冷血。” “谁会这样想,”秦牧毫不客气的开口,“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更何况……” 柳宿大半部分的脸都埋入臂弯,就一双在黑暗中仍明亮动人的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闪了闪,微微弯起。 “更何况什么?” 秦牧看着柳宿的眼睛。 “更何况你有系统,不会真的死。” 柳宿眼睛又弯了弯,他轻轻说了晚安,闭上了眼睛。 第9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八) 罗逸被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的小弟们把他抬进医院,做了手术,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他的手下,要么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么胆战心惊,生怕罗逸把他们当废物处理掉。 “大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我们去给你报仇!” “是啊大哥,那个人什么样子!我们翻遍天下一定给你找出来,把那丫的骨头全部敲碎!” 罗逸阴沉着脸,他被套上了麻袋,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个人和秦牧一定脱不了关系。 “秦牧还活着?” 一个小弟像恍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后悔莫及的开口:“是,大哥!我们就是当街揍秦牧,被那个柳宿揍了一顿,还把我们抓去警局了!” “柳宿?”罗逸攥紧拳头,将床边柜子上的水果篮子一下子扔到门框上,他急促呼吸着,狠狠开口:“我饶不了他们!” 赵可知道罗逸被打了之后心情很奇怪,她总觉得出了口恶气,却又忍不住担心起罗逸的伤势,于是她拦住看押她的保镖,“罗逸他……还好吗?” “您现在不能吃这些,对伤口不好……” “滚出去!” 砰的一声,负责罗逸的护士姐姐红着眼睛出了病房,这让在门口的赵可陷入了踟蹰,最后她还是踏进病房,拿着一个小包,怯怯的看着坐在床上吃饭的罗逸。 “你怎么来了。”罗逸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还算友好的开口。 “你一直没回家……我问了他们,他们说你住院了,我就想来看看你……” 罗逸用鼻孔哼了一声,“就这么想我?” 赵可红了下脸,“你要快些好起来。” “当然,我还要把那几个该死的家伙找出来。”罗逸示意赵可上床,他把赵可抱在怀里,拿起那半杯子酒就要往赵可嘴里喂。赵可已经知道罗逸的脾性,便乖乖张嘴,可罗逸的下一句差点让她呛到。 “你那个柳哥哥,我也不会放过他。” “可!”赵可一看罗逸阴沉下脸立马柔声开口,“可……可你已经打了柳哥哥了……” “我不但要打他,还要杀了他。”罗逸捏住赵可的脸,“就凭他救了秦牧。” “我的人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的柳哥哥真是好手段,嗯?是不是?”罗逸低头吻上赵可紧抿的唇。 为什么会这样…… 赵可闭上眼睛。 谁是秦牧?为什么要害柳哥哥,难道是那个腿断了的男人……她要告诉柳哥哥,如果那个人真是秦牧,如果真的让罗逸在柳哥哥家找到秦牧,后果不堪设想。 柳宿接到了赵可的电话,他听着听着,眼睛移到秦牧身上。 “好,我知道了。” 柳宿关上冰箱门,看着还未收回手的秦牧。 “你干什么……” “男主要来找你了,我要赶你走了。”柳宿眯了眯眼笑道:“怎么办,我有点舍不得你。” “我没看出来你舍不得我。”秦牧冷淡回复。 “那要我哭吗?”柳宿依旧笑着。 “也不需要。” “那,慢走不送。” 1396看着主神推着轮椅停在门口,那落寞的背影,那欲言又止的情绪,她有些感慨:【宿主,主神好像舍不得你。】 柳宿极轻的笑了一声,他打开冰箱,“别说让我高兴的话。” 秦牧研究了一下打开了门,自己推着轮子离开了家。 “1396。” 【在,已经屏蔽修改了楼道的摄像头,天王老子来了秦牧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柳宿嗯了一声,接下来,就要他和罗逸的对峙。 罗逸也想不到赵可会告密,他养好伤才带着一帮人闯到柳宿家,此时的秦牧已经被他的残余小弟找到,反派人马正在暗地里给罗逸制造麻烦。 罗逸岔腿坐在沙发上,一众小弟把柳宿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秦牧的身影。 柳宿两个手都包的像个粽子,他像是隐忍,又像是不甘,时不时用不善的目光看着罗逸。 “你来我家找什么!难道你把可儿弄丢了!?” “赵可是我的人,真丢了我二话不说就杀了你。”罗逸翘着腿,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大哥!没有啊。”那些小弟满头大汗,就是没有发现秦牧的人影,被罗逸派去看监控的人也无功而返。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我这里什么也没有。”柳宿刚说完就看见一个人从他卧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尺码的内ku,激动的大喊,“这个!这个!” 柳宿脸黑了,“1396。” 【我也不知道他不带内裤走啊。】 柳宿没想到这次1396这么不靠谱,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给秦牧买了,让秦牧穿他的,勒就勒。 罗宿就知道有猫腻,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买两个尺码的,除非有另一个人。他没有说话,却势在必得的看着柳宿,想看这个人怎么狡辩。 “第一次买买大了,有无问题吗?” 柳宿面不改色开口。 “谁信啊!你白活这么大,第一次买!?”小弟首先不服。 柳宿看向罗逸,“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可儿给我买的。” 罗逸一听,满脑子只剩下赵可,赵可从来没有给他买过,却一直给这个人买贴身的内ku吗! “你说什么!?” 1396趁机重置所有人的智商,让所有人,包括罗逸,对柳宿说过的话都深信不疑。 在柳宿家里实在找不出什么线索,罗逸阴森森的看着那个信誓旦旦说柳宿知道秦牧在哪里的小弟。 那个人腿直打颤,他咽了口口水开始大叫,一边大叫一边翻柳宿的家:“残废!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真是难看,罗逸,这就是你的手下?” 罗逸脸色不好,他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当即挥手示意手心把那个吓尿的人带走,他总觉得奇怪,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临走前他再次警告柳宿。 “赵可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死了也属于我,你就断了你的念想,至于秦牧,你若想利用他杀了我,大可以试一试……”罗逸与柳宿贴的很近,他那一双残忍暴虐的眼睛好像要化为利爪,把柳宿撕碎。 “谁先死,可不一定。”柳宿没有避开,他没有理由避开,虽然罗逸是畜生,但却是个有好皮囊的畜生。 1396没眼看,她知道柳宿有自己的分寸。两个直男,这就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但——!柳宿不直啊!在她眼里就只剩下诡异。 柳宿可不喜欢罗逸这一款,他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一帮人准备找1396兴师问罪。 “说好的万无一失呢?” 【这个……宿主,想不想知道主神大人在干什么?我给你切画面……】 第10章 古早虐文的男二(九) 一切都按世界运行的顺序发展,这边男主与女主正你侬我侬,两个人虽然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却意外的走到了一起,在一个晚上完成了爱的誓言。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这边罗逸刚明白自己爱赵可,那边的秦牧已经计划好准备绑走赵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赵可在罗逸的陪同下在店里挑选钻戒,罗逸轻轻握着她的手指,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一幕,偏偏这一幕让她心动不已,她也自责过,也挣扎过,觉得对不起柳宿,对不起柳宿对她的喜欢,可罗逸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对她很好。 “什么事?”罗逸接了个电话,脸色沉重下来,他让保镖陪着赵可,“亲爱的,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逛着,我很快回来。”说完罗逸大步流星的朝店外走去。 “大哥!找到秦牧了!” 罗逸嗯了一声进了车里,那封恐吓信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秦牧竟然敢用赵可要挟他,真是活够了。 罗逸前脚刚走,秦牧就派人绑走了赵可,那些保镖就像一个摆设,只起一个威慑作用,屁滚尿流的对罗逸汇报赵可被抓走这件事。罗逸还没赶到秦牧出现的地方,当即明白自己中了计,调头已经来不及,他愤怒的锤了下车椅,前面的司机一震,也不敢有怨言,小心的问:“大哥,我们……” “找!”罗逸拳头咯吱咯吱响,下一秒一个匿名电话打来。 柳宿举着电话示意秦牧说话,秦牧看了眼柳宿才开口。 “赵可在我这里。” “妈的秦牧,赵可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饶不了你!” 柳宿贴心的拿远电话,他不等罗逸接着说,“明天晚上,余兴集团未建完的楼盘,西侧的工地,不见不散。” 罗逸刚想说什么对面就挂了电话,他猛的摔了手机,盯着后视镜里暴怒的自己和瑟瑟发抖的司机。 柳宿也扔了手机,他看着秦牧,这个家伙这些日子都是靠他,他不禁好奇的开口。 “秦大人,你的系统呢?” 秦牧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他没有说话。 柳宿也不要求秦牧告诉他,毕竟秦牧对他警惕性很强。 “明天我也会出现,这场戏就该谢幕了。”柳宿走之前对秦牧眨了眨眼,“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说声再见吗?” “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见面。” 柳宿伤心的说了句好吧。 “可我想和你再见,再见吧秦大人。”柳宿挥了挥手。 第二天晚上罗逸来到西侧工地,他没有找到人影,抬头看才发现楼盘基架上站着个孤零零的身影,飞扬的裙摆好像要把那瘦弱的人带下高楼,赵可在那边摇摇欲坠。 罗逸想都没想爬上架子,一层层靠近赵可,他刚到那一层,就听见另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可儿!抓住我的手!”柳宿的出现比罗逸晚一秒,却是先对她伸出手,赵可眼里蓄了泪水,她哭了起来。 “柳哥哥,这里好可怕……” “没关系,我带你走。” 罗逸见柳宿在另一个方向朝赵可走去,赵可却没有发现他,于是他才开口。 “亲爱的,过来。” 赵可听到罗逸的声音扭头看到了罗逸,她一时间忘记了害怕,回过神来脚下一阵虚软。 “我害怕……” 罗逸深呼吸也朝赵可走去,他们同时抓住了赵可的一只手。 “亲爱的,跟我回去,我不会让你再有意外。” “可儿,我爱你,跟我走吧。” 赵可陷入了两难,如果之前,她会毫不犹豫跟柳宿走,可现在,她又放弃不了罗逸,她爱柳宿,也爱罗逸,若让她选一个,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选谁,她也从来没有选择过,之前都是罗逸对她的强制和控制,无论痛苦还是快乐,都是罗逸单方面给她的,她已经习惯了被选择,当有了选择权时却拿不了主意。 “可儿,你受过的伤,我都会治愈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亲爱的,我们回去就准备婚礼,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赵可看了眼柳宿,又扭头看着罗逸,她不想选择,如果可以,她想让大风把她刮起,不要让她做这种决定。 “她什么时候决定?”柳宿有些不耐烦的问1396。 【这个我也不知道。】 “可儿,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了,不要抛弃我。”柳宿哽咽的开口,赵可心一颤,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柳宿的脸,那因为她沧桑的脸,为了她负的无数的伤,为了她熬红的眼睛和眼睛里的煎熬与痛苦……她亏欠柳宿太多了,下辈子怎么还的清呢…… “柳哥哥……”赵可颤声开口,“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柳宿举起赵可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罗逸觉得不太妙,想用力抓赵可的手却被赵可甩开。 “带我走吧柳哥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柳宿觉得差不多了,让系统告诉秦牧动手。 秦牧推着轮椅出现在同一层,他拿着把枪对准罗逸的心脏,砰的一声,男主光环发力,那一枪直直朝女主打去,被男二看在眼里。 “可儿小心——!” 罗逸也是第一时间掏枪打向秦牧,反派就没有那么幸运,直接被男主一枪爆头。 赵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柳宿一下子搂住她,然后…… 赵可颤抖的抬起手,看到了手上的血。 “可儿……” 赵可一边摇头一边抱紧柳宿,“柳哥哥,不要说话,我们去医院,你一定没事的……” 柳宿才不会去医院,他轻轻摇头,咳出大口血,“来不及了可儿……我……没有办法……” “柳哥……柳哥哥!你醒醒——你不要闭眼……可儿怎么办——柳哥哥!……” 罗逸给柳宿补了一枪,他有自己的私人恩怨在,但他不会对赵可开枪,他在赵可的怒视和泪中淡淡开口。 “给他一个痛快。他照顾不了你,和我回去吧。” 赵可跪在柳宿身边,被罗逸拉起来,她只能看着自己离柳宿的尸体越来越远,可他们心的距离并没有变。 此后,赵可的心里只有柳宿一人。 【完结撒花!任务评定:故事完成度100%,女主对男二的爱100%,男二苦情程度100%,100积分已到账!】 柳宿不觉得有情,干这行最忌讳动情,他只觉得苦,命苦,但好在顺利拿到100积分。 “下个世界你再找这种男主,你直接替我上。” 【哦。】1396保证道,【好的宿主,没问题宿主。】 第11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一) 丞相与高太尉乃故交,高太尉由丞相一手栽培扶植,高太尉感激非常,在夫人诞下爱女后,愿将女嫁予丞相之子。 两家定下婚约,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可好景不长,丞相之子年幼落水,从此落下病根,等到及冠,甚至病到不能出门。 恰先帝垂危,整个朝廷都分帮结派,高太尉暗地里支持太子,而丞相却支持三王爷,两家渐渐没了来往,最终太子上位,血洗文武百官。 丞相曾为太子老师,老来得子,其子病殃殃,活不了多少时日,于是新皇网开一面,架空丞相,将高太尉提拔为新丞相,柳家与高家从此不相往来。 【可柳宿还是死心塌地的喜欢高迎珠,和上个世界的赵可不一样,高迎珠,一点也不喜欢你,宿主。】 “哦……”柳宿疲软无力的瘫在床榻上,他咳嗽了两声,脸颊上飞过两片红晕,很久才消下去。 【高迎珠会嫁给大将军史云飞,两个人相互猜忌,相爱相杀。你要做的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高迎珠,】1396摊了摊手,【然后大结局一个人凄凉的病死就行。】 柳宿又咳嗽了几声,他把半边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的眼睛。 “1396……咳!咳……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身体变得这么病殃殃……” 【不病殃殃怎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体弱多病啊。】 “那能不能没人的时候给我改过来……身上太热了……我难受……” 1396也不是死板的系统,【好嘟。】 柳宿一觉睡到天亮,他撑起疲软的身子,他的脑袋依旧晕晕乎乎,好像在发烧,他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一片萧条。 丞相府开始没落,没有几个下人,唯一跟着柳宿的侍从更是嫌柳宿麻烦,经常撂下柳宿出府喝酒。丞相年迈身子不好,夫人又早逝,整个丞相府,这一老一弱苦命的父子在慢慢煎熬。 柳宿抬手用手背试着体温,他看到了那个侍从,往那边走了两步就喘的厉害,才几步后襟就湿透,柳宿只能叫那个人过来。 “福子……咳咳!过来……” 福子不情不愿的过去,“怎么了少爷?” 据柳宿所知,他应该要每天喝药的。 “我的药……煎好了吗……” 福子低头说了句小人去看看,然后快步离开柳宿的院子。 1396和柳宿一起等,柳宿坐在凳子上,他摇摇欲坠,像极困的人,一下下点着头,脸上更是红的吓人。1396怎么等也等不到,觉得不太对,便去看那个家伙去干什么,谁知道那个家伙去厨房问了一嘴,就出去喝酒去了。 要是天天缺药,能撑到女主嫁给男主都是件难事!气死她了! 【宿主……宿主……】 “我没事……”柳宿趴在冰凉的大理石桌上,将脸贴在桌面,“我先睡一觉……” 1396可不能让柳宿烧死,这个样烧一会就没救了,她一边在心里苛责那个侍从,一边不情不愿的帮柳宿回调身体。 柳宿脑袋胀,他不能再睡了,身体弱一直没力气不得不睡,越睡身体越弱。 【宿主宿主!那个福子丢下高烧的你去玩了!教训那个家伙!】 柳宿知道,患难见真情,患难还能见人心,要是家道没有中落,也不会有人对他这样。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身边的这个人换了。 福子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了大事,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围在桌子上,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哭诉自己的不容易。 “现在谁在丞相府干事啊!丞相府现在就是个空壳,有点钱都给那个弱少爷买药了!你知道我们过得什么哭日子吗?” “福子,我看你还是攒些钱赎身吧!万一皇帝哪天变了念头,丞相府满门抄斩,你可惨喽!” “去去去!晦气!但说到攒钱,我确实攒了些……”福子伸出五个手指头,嘿嘿笑了起来,“够我赎身,加娶五个老婆!” “你就吹牛去吧!” 柳宿知道福子没有吹牛,因为他的药钱,很多都被福子拿去了,还有那些药材,也让福子拿去卖了,然后和厨房的那些人一起分,给自己喝一些陈年药渣子。 1396跃跃欲试,像袋鼠一样出拳,【上,宿主!教训他!】 柳宿压下帽子,垂纱被风拂起,他提着刀走过去。 “这位大哥,听说,你很有钱?”柳宿大大咧咧坐在福子身边,把手搭在了福子僵硬的肩膀上,“正好小弟手头紧,拿来花一花?” 福子看着这个男人身侧的佩刀心道不好,他不舍的自己的钱,便想吓退这个人。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丞相知道吧,我是丞相少爷的贴身侍从,你敢抢我,丞相不会放过你……” 福子越说越没有底气,他听到了这个男人玩味的哦了一声,好像在笑。 “这里离衙门很近,你聪明的话就……就别打劫……” “我不但要抢,我还要揍你一顿呢。” 柳宿将手里鼓囊囊的荷包抛起来又接住,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福子摆了摆手,“再见,下次缺钱还来找你。” 柳宿不放心任何人,他去药店买了需要的药,回了家自己熬,喝完后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些。他看着剩下的药材,他要长期喝药,不能再养蛀虫了。 “爹……”柳宿敲开柳正书房的门,丞相府的东西卖的七七八八,除了李夫人的嫁妆首饰,以及这一书房的书。 柳正整日用看书来逃避外面的世界,见这个平日不出房门的儿子突然来找他,便放下书,慈祥的开口。 “怎么了宿儿?” “福子被人打了……照顾不了我,能不能给我换一个侍从……” 柳正看着自己这个弱柳扶风的孩子,府里什么情况他大概知道,现在没有几个人真心待他们,府里又哪里有能用之人呢? 柳正叹了口气,他盯着柳宿那张很像亡妻的脸慢慢起身,他从书架上翻了几本书,“这几本书都是孤本,有商铺收你便卖了吧,用这些钱买一个侍从……” 柳宿接过那几本书,他轻轻说了声谢谢爹推门离开。 【宿主,你知道要卖吗?】1396有些于心不忍,【这些可是孤本……】 “不卖书卖你?还是你买这书。”柳宿也不想卖,可没有办法,家里这个情况,犹豫不舍只会活的更难。 那些店家欺软怕硬,一看柳宿这个样子来,直接报低价,“二十文。” “一本……” “全部。”店家有些轻蔑的看着柳宿。 【完全就是抢劫!】 柳宿不说话,换了几家,却发现还是第一家报价高,其他人甚至要抢不给钱。 柳宿拿着二十文,看了眼旁边的包子摊,一个包子都要他三文。哪个人卖身卖七个包子的。 1396犯难,这确实买不到一个侍从。 【对了宿主!】1396灵光一现,【过几日是新帝登基的第一个生辰,搞不好会大赦天下,到时候那些死刑犯都会被赦免到各地,或者干一些卑贱的活,二十文买不到正常人,还买不了一个罪犯吗?】 “你真看的起我。”柳宿总觉得不靠谱,让死刑犯服侍他,那些死刑犯看他手无缚鸡之力,不拿刀捅死他。 【死刑犯不一定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嘛,可能是敌国战犯,或者三王爷的残党,总有一个合适的人嘛!】 柳宿想了想,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好。” 秦牧阴沉的坐在牢里,看守的衙役扔给他一个发黑的粗面馒头。 他以为上次是意外,以为死掉就能回去,可现在,他不但没有回到他的主神空间,主系统也不在,他却在这个鬼地方,成了一个死囚犯。 肚子饿的要命,秦牧冷冷的看那个馒头。 他说什么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挑上了!?你还以为你还是王爷啊!一个俘虏而已,饿不死你!”衙役啐了一口,在一旁桌子上吃烧鸡和烈酒。 “妈的给我们吃了多少苦头,多亏了史云飞将军,要不然这个敌国战神还不一定被抓到咱们这里,瞅他那个疯狗一样的眼神,听说在战场上把人活生生咬死了……” 史云飞…… 秦牧一字一字记下这个名字。 竟然敢这么对他,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姓史的家伙。 新帝很重视这一次生辰,为了给百姓留下一个明君的形象,他真的下令大赦天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秦牧从死刑犯沦为下民,在皇宫刷马槽。 而男女主的婚姻也提上日程,史云飞是新帝的患难兄弟,高迎珠则是他心腹的女儿,新帝格外重视这件事,不久就邀请文武百官和新婚夫妻来御花园做客,即是给史云飞和高迎珠的殊荣,也是告诉文武百官,他的人,自然不会亏待。 柳宿并没有收到邀请,事实上他们一家虽仍有丞相的头衔,可在所有人眼里,柳家就是一个空壳,没有人会重视。 柳正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很伤心,高迎珠本是宿儿的未婚妻,两个人相处那么久,现在却成了这样,高家并不念旧情,他也不必上前找不痛快,于是在家中未去。 柳宿也不想去,可他就是恋爱脑的男二,死心塌地爱女主,不去不行,于是他喝了药之后也去了皇宫,守卫一看他就投来异样的眼光,有可怜有敌意,可能可怜更多些,便让柳宿进了皇宫。 御花园弯弯绕绕,但主角在哪里都显眼,柳宿的出现被高迎珠敏锐的捕捉到,她有些恼火:她明明说了不喜欢病殃殃的男人,小时候只是觉得柳宿可怜,可这个家伙还对她死缠烂打,现在她结了婚也要出现在这里恶心她。 史云飞对高迎珠并没有多少感情,但他听过一些传闻,这个侥幸留一命的前丞相之子,对他的妻子非常爱慕,死缠烂打。 虽然史云飞对高迎珠无感,但既然是他的妻子,他就不能让别的男人觊觎……史云飞警告的看着柳宿,看着他捂着胸口一步三喘气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还算男人吗? 他都怀疑这个病秧子在床上能不能硬起来。 第12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二) 柳宿来肯定不能白来一趟,他要向御花园的所有人证明他对高迎珠的“一片痴心”。 “珠儿,我在这里……咳咳……” 柳宿尽力往前拱,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让他的那句话清晰的传到了高迎珠的耳中。 高迎珠身边的史云飞轻轻皱了皱眉。 这对新人正在皇帝不远处,恋爱脑可不在乎这些,柳宿毫无遮拦的来到高迎珠身边,他先是给皇帝请了个安,然后看向高迎珠,万般柔情都盛在眼里。 “珠儿……咳!……还记得我吗?” 高迎珠只希望柳宿快些消失,她现在是史云飞的妻子,是将军夫人,哪里轮得到柳宿直呼名字,还叫的这么亲昵。可大庭广众下,她要端庄,不能把不满表现在脸上,于是她暗中戳了史云飞的腰。 把他弄走。 史云飞看了眼皇帝,皇帝这时候正撑着下巴一副看戏的样子,见史云飞看他,他便咳嗽一声直起些身子。 “柳公子身子弱,御花园风大,侍卫,将柳公子送回去吧。” 柳宿看着来势汹汹的侍卫总感觉自己要倒霉。 “呃——!咳咳……咳!……”柳宿后腰一下子撞到马槽上,跌在泥地上半天起不来,空气里还飘着新鲜的马粪味。 “哼!胆大妄为的家伙,拖着病体走到皇上身边,也就圣上心好,念你这副惨样留你一命,还敢觊觎将军夫人,你就在这里待着清醒清醒吧!” 柳宿在侍卫离开后就起身,他一巴掌打开想舔他的黑马。 【宿主!他们未免太过分了,把你扔到这马圈……呀!脏死了!】 柳宿轻飘飘的开口。 “还好皇宫不养猪。” 【养的,有专门养猪的地方,宿主,我们要严谨。】 柳宿没空和1396讨论严谨不严谨,他旁边这匹黑马跟中了邪一样,光想舔他。 【宿主,它看上你了,啊!好消息宿主,这是个公马!】 柳宿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1396对他总是有莫名其妙又离谱的揣测。 他像变态吗? “别待在这里了,这个味道这个环境,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有人的脚步声,柳宿暗道真不是时候。 “咳!……咳……”柳宿又坐到泥上,脸颊发红,手抓着马栏指节都发白,他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喘息着,一副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的可怜样子。 拿草料的男人在他面前停住了一刻,柳宿敛着眼睛,看着那沾满马粪的草鞋。 脚不小。 1396哇了一声,她从下到上看着那个人,这么寒碜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了还活着干啥——靠! 【宿主!宿主抬头!是主神!】 柳宿一听猛抬头。 秦牧以为这个人要死了,想着等会拖出去扔掉,柳宿一抬头,他就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听上去快断气的人是柳宿,他一定扔下草料就走,而不是站在这里等了一分多钟。 柳宿也不演了,甚至甜甜的笑了一下,“秦大人~好巧啊。” 秦牧低下头,“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他宁愿在这里刷马槽喂马,也不要和柳宿扯上关系。 可柳宿不愿意放过他。 “秦大人?你为什么不看我?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喂马?” 秦牧没有回答,柳宿也不介意,因为1396已经给他整理好了信息。 秦牧,敌国的战神王爷,隐忍狠厉的反派,卧薪尝胆三年,差点吞并大魏,奈何男女主都在大魏,反派差了些气运,被史云飞逆风翻盘,秦国在秦牧战死后被史云飞一举歼灭。 “大人?你怎么又是凄惨反派啊,这是什么癖好吗?” 柳宿依旧笑嘻嘻,秦牧笑不出来,冷冷说了句不用你管。 柳宿不说话,笑容只是又深了一分,他找到马圈的管事,先是有气无力的咳嗽了几下,然后半敛着湿润的眸子,楚楚可怜的开口。 “吴管事,咳!……你这里有没有便宜的下人,我想买一个做侍从……” 吴管事认识柳丞,柳丞为人端正帮助了不少人,眼下柳正的独子都迫不得已来他这马圈找下人,一定也是被逼无奈。 “有倒是有……柳公子,你预算多少?” 柳宿攥紧衣袖,蹙眉掩面又咳嗽了两声。 “吴叔叔……”柳宿眼珠转了一圈吸了一下鼻子,“您就不能送我一个吗……” 吴管事瞬间觉得难办,宫里的人来往都是有记录的,他怎么能随意把一个人给柳宿呢,上面的人如果查到他,他小命难保。 “这个……”吴管事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副难办的样子。 “吴叔叔……”柳宿可怜巴巴的开口。 “有了,我这里有一个刚赦免的死囚,任由我发落,你带他走吧,正好他年轻体壮,只是他身份有些特殊……” 吴管事还没说完,柳宿就说了句谢谢吴叔,小步跑走。 “不是……你这个孩子——分得清是哪个吗?” 秦牧有些分心,被一匹马咬住衣服,他皱眉拽着衣服,下一秒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和马圈里的味道不同,那个人身上有暖香。 “我把你要来了。” 柳宿探了半个头在秦牧面前,秦牧看着柳宿开心的眯起的眼睛。 “和我走吧。” 秦牧不想走,他还没说什么,就见柳宿猛的睁大眼睛,然后一下子抱住了他。 秦牧瞬间僵住,然后听到柳宿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疼疼疼——头发……有匹马咬我的头发……” 那匹黑马嚼着柳宿的发尾,1396有些幸灾乐祸,【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喂马都要绑头发了。】 秦牧回过神,目光下移看到了那匹黑马。 “想办法……好疼……你快想办法……”柳宿不敢松手,这匹臭马吃他头发就算了,力气还这么大。 这匹黑马智商有问题,秦牧不想管,反正不是咬他的头发。 “你不是有系统吗。” 1396啊了一声,【哦,宿主,我帮你……】 “不要。”柳宿抱紧秦牧,就算头皮被扯的生疼,“我就要你帮我,其他人我都不要。” 1396自然是尊重柳宿的意愿,秦牧等了一会什么都没有改变,那漂亮的一缕黑发被那智障马含着,搂着他的人闷闷咳嗽了几声在发抖。 疼就松手自己想办法啊,让他来算什么,他又不是柳宿的什么人。 僵持了一会,他的脏衣服都被眼泪浸湿,秦牧叹了口气,他搂着柳宿伸手拿起铲粪的铁铲,一下子拍在马的头上,黑马吐出柳宿湿润的头发,张嘴咬住铁铲。 “还不松手。”秦牧推开柳宿,他放下铁铲想接着刚刚的话题。 “我不……” “和我走,我请你吃包子。”柳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抬手蹭了蹭发疼的那块头皮,“你饿了对吧,走吧。” 秦牧木着脸跟着柳宿。 他们这一身都太过狼狈,而且离开皇宫已经半夜,哪里还有卖包子的,他真是在马圈待疯了,才会因为区区包子就跟柳宿走。 柳宿说请秦牧吃包子,就一定会请,他让1396把一户包子铺的老板叫醒。 包子铺老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感觉今晚精力充沛,怎么也睡不着,非要卖几个包子才感觉顺心。 秦牧确实饿了,阶下囚时那残羹剩饭,沦为下人也没吃过好的,还经常填不饱肚子,现在热腾腾的包子出炉,秦牧也管不了那么多,一连吃了五个肉包子才慢下来。 柳宿只是微笑。 【宿主,你很开心嘛~】 “开心啊。” 【你带够钱了吗?】 “就二十文啊。” 【那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柳宿桌子底下的脚踢了下秦牧的腿,“小牧,咱家穷了。” “今天只能吃七个哦~” 秦牧慢下来,余光见柳宿一直盯着他,秦牧便将一个包子推到柳宿面前。 “你吃,别看我。” 柳宿视线移到那包子上,他这个药罐子身体,平常不能吃油腻的,不过今天确实也没有吃什么,少吃一点也没什么吧。 “还是小牧心疼我,谢啦~”柳宿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 “别叫我小牧。” “私下里会叫你秦大人的。”柳宿吸了一口包子里面的油,咬了两口包子皮就把包子放到秦牧的碟子里。 秦牧垂眸看着那剩大半的包子,抬眼看向捂嘴扭头咳嗽的柳宿。 “咳!……太油了些,我不能吃多,你吃吧……” 有必要吗。 秦牧拿起那个包子慢慢吃着,有外人就装成一副柔弱的样子,和他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装,生龙活虎的。 他觉得没有必要。 “你这样不累吗。” 柳宿耳朵动了动,他用手指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牧。 秦牧后悔多嘴了,柳宿什么样也与他无关。 “没想到大人这么关心我啊~那不如……以后大人就贴身服侍我吧。” 秦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1396更是心惊胆战,她以为柳宿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能让主神大人服侍你!你给我撤回这句话!撤回——!】柳宿想去十八层地狱,她还不想呢。 柳宿完全不打算撤回,他勾唇笑着,将两个胳膊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我答应你,每天给你一个肉包子吃哦~” 【一个肉包子,你打发要饭的呢!主神大人要生气了,啊啊啊——】 “没办法,我也想让他吃两个肉包子,可条件不允许啊。”柳宿笑眯眯开口,“他生气就生气嘛,要是真能拿我怎么样,他早该把我千刀万剐才对。” 1396一听感觉确实有道理。 “我觉得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柳宿不动声色看着秦牧这幅可怜的样子,和刚见面时天差地别。堂堂一个主神,怎么会接二连三体验这种可怜反派,除非——秦牧现在不是了。 或者说被害了。 但不论怎么样,他都能从秦牧身上得到些什么。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会放手。 第13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三) 柳宿带秦牧回了家,明明是大半夜,他却看见有个小姑娘守在门口,见他回来,开心的跑过去。 “少爷,奴婢是老爷买来的,老爷让我来伺候您。”柳宿没想到柳正帮他买了一个丫鬟,他有些发愁把这个姑娘怎么办。 【宿主,留下吧,万一哪天主神走了,她能照顾你的。】 “秦牧能走哪去?” 【他是反派嘛,秦国得知他们的王爷没有死肯定会派人来接的啦~】 “那好吧。”柳宿没有1396想的那么伤心,“多一个人正好热闹。” “奴婢叫彩云,少爷叫我云就行。”彩云看着柳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么黑她都能看出柳宿病的厉害。 柳宿把下人那间房留给彩云住,彩云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看样子也是苦命人,她开口。 “少爷,这位小哥怎么办?” “他?”柳宿咳嗽一声,“他跟我一起睡。” 彩云一想也是,少爷身子弱,万一大半夜发病,确实需要一个人贴身照顾,听闻少爷爱慕将军夫人,不让任何女人触碰,看来是真的。 可这个小哥……身上的味道有点…… 万一把少爷熏晕怎么办。 “少爷,我去烧水,你沐浴完再睡吧,这个小哥,你在这外面洗一洗,洗干净再进屋。” 秦牧脸又黑了几度。 “麻烦你了,云。” “不麻烦,为少爷办事,怎么叫麻烦。”彩云烧了水,交给秦牧。 秦牧看着就站在院子里的柳宿。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看你。” “……”秦牧理解不了柳宿,这大晚上,看能看到什么。 【没事哒宿主,我给你开夜视模式~】 秦牧正脱衣服,就见柳宿眼睛放绿光。 “……” 柳宿嘶了一声,移开些视线。 “确实好看。” 【宿主,主神要把你杀了,别说了。】 柳宿脸颊有些红,他轻轻咳嗽两声,“不能看?” 秦牧冷着脸站在院子里洗着澡,要不是他想尽快洗掉这些污秽,也不会在这地方,还被柳宿看着。 其实柳宿只看了一眼,剩下的时间他就坐在台阶上看院子里的枯草,只是他并未咳嗽,脸上还是有些泛红。 【哇哦~宿主,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 “当然,那么雄伟,你不喜欢?”柳宿用手背抚上发烫的脸。他这一句话让1396也不好意思了。 【谁一眼就看那边啊!大变态!死gay!去死啊!!!】 “我是gay,不看那边看什么,”柳宿有些理所当然的开口。 【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不理你了!】 柳宿轻轻笑了笑。 秦牧洗完想去捡地上的脏衣服,他嫌弃,但没办法,可他还没弯腰,柳宿就从台阶上站起来。 “回房间吧,我给你找衣服。” 秦牧都被看过了,也不在意被再看,虽然柳宿是觊觎他的同性恋这一点让他有些恶心。 柳宿没有开灯,在衣柜里找了一会,对秦牧比量了一下,他从小疾病缠身,身子瘦弱,衣服也瘦弱,秦牧是肯定穿不上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1396。” 【不听不听不听!】 “拿两件衣服,给秦牧做一套新的,谢谢。” 1396不情愿的把那两件同色调的衣服收到系统空间,一顿加工做了一套衣服。 【给,别叫我了,我要睡觉了。】 “好~” 秦牧穿上那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我睡床。”秦牧率先开口,“你睡其他地方。” “我是病人呐秦大人~” “没有别人,你也别装。”秦牧坐到床上,鸠占鹊巢般占据了整张床。 柳宿眨了眨眼,“所以你也不会帮我洗澡了?” 秦牧就知道柳宿要打鬼主意,他冷冷开口,“痴心妄想。” “好吧。”柳宿推开房门走出去,他摸了摸沾了口水的头发,把水桶搬到台阶旁,他把头发顺到一边,侧着头,掬水打湿头发。 水珠顺着他的发尾往下滴,湿了他的衣襟与鞋子,却也流到那片枯草地,渗入土壤的缝隙。 他洗完衣服也湿了大半,1396就知道柳宿不会让她省心,这样子,明天不烧成傻子才怪。 【你就不能不洗吗?】1396给柳宿吹干头发,不爽的开口。 “可是头发黏黏的很难受,而且会把床弄脏。” 【弄脏就弄脏……你要上床睡?】 “当然,那是我的床啊。”柳宿见头发干了扯了根发带绑住头发,他笑眯眯推开门进屋。 【你看这样子怎么睡。】1396看着大字睡觉的秦牧,她知道秦牧没有睡,这样分明是给柳宿难堪嘛。 可柳宿不介意,他直接坐在床边顺势躺在秦牧怀里,秦牧像被炭火烧了一样,一下子弹开,在柳宿的一阵闷笑中缩在靠墙的角落。 1396莫名感觉主神有些可怜。 “你头发没有干,”柳宿抬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他勾手缠住秦牧的发丝,“我帮你吹干吧。” “不要。” “你生病家里可没有钱给你治哦~1396。” 【知道啦!我知道要睡觉了,不要再叫我了!】 “好,晚安。” 【哼,晚安。】 柳宿摸到秦牧的头发干后才闭上眼。 第二天柳宿就带秦牧去买肉包子。 【宿主,你哪里来的钱买肉包子啊?】 “我每天都有药钱,少买一两药就可以买一个包子了。” 【哦~原来如此……等等!你是怕自己死的不够早是吧!你要大结局才病死的!】 “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鬼啊!】 柳宿给秦牧买了一个包子后带秦牧去药店,回家后他把药交给彩云,秦牧不想和柳宿独处,在房间外面没有进去。 彩云支起一个炉子,一边熬药一边打量着秦牧,昨晚太黑,以为是个什么穷小子糙汉,可现在一看,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但问题是这个一身贵气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牧发现这个人在看他,当即冷冷开口,“看什么。” 彩云收回视线,“就是感觉,小哥你不简单……难道是什么落魄公子?” “不是。” “好吧。” 柳宿在屋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昨天就觉得有些奇怪,彩云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侍女,而且很敏锐,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他家? 【她是史云飞派来的,可能是来监视你,看看你有没有打高迎珠的主意。】 “既然做到这份上,那就别怪我了。” 【嗯?宿主,你去干什么?】 柳宿拿起他的挡风披肩,推开门,“当然是去将军府找高迎珠了。” 彩云端着药,“少爷,药。” 柳宿咳嗽两声接过,他将药一口闷后轻轻放下碗,“彩云……咳……和我出去一趟吧……” 彩云不知道柳宿要干什么,却还是应下来,“是。” 柳宿看向秦牧,“小牧,你就待在家里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不带着主神。】 “带他去他又要说我装。”柳宿笑了笑,“而且我演的太真,他以为我喜欢女生怎么办。” 【呃……那你真是多虑了,你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主神大人都不会喜欢你的。】1396毫不客气的开口。 柳宿不在意,他带着彩云出了门。 彩云越走越熟悉,这不是去将军府的路吗?难不成这个柳宿怀疑她的身份了?不应该啊…… 柳宿被拦在将军府外。 “何人?敢擅闯将军府?” “咳……我叫柳宿……是迎珠的朋友……” 迎珠?谁? 侍卫对视一眼,没想出府里还有谁叫迎珠,除了夫人,难不成这个人是来找夫人的? “你是来找我家夫人?” “正是。” 欣喜之色在柳宿少有血色的脸上飘过,彩云眼睛转了转。 “麻烦各位禀报一声,我家少爷想见夫人。” “好,请稍等。” 侍卫很快将这件事禀告给史云飞,“将军,门外有个人想见夫人,叫什么柳宿。” 史云飞翻书的手一顿,听闻当即冷笑一声,“真是阴魂不散,这么觊觎别人的东西。” “那……要不要告诉夫人?” “不用,把他放进来,”史云飞继续翻着书,“让下人好好招待这位贵客。” 侍卫会意。 柳宿在彩云的陪同下进了将军府,这般繁华与鼎盛时的丞相府无异,可现在他什么也不是了。 领路的人故意绕远,饶了一圈又一圈,将军府本就大,柳宿身子不好,没多久就气喘吁吁,领路的下人一听忍不住笑起来,带着恶意开口。 “您这幅样子,还是先去看大夫吧。” 柳宿掏出手帕咳了半天,“不用……我想见迎珠……麻烦了……” 带路的人绕了半天才领柳宿到高迎珠的宅子,门口的侍女一看柳宿大惊失色,急忙去告诉高迎珠。 高迎珠正在院子里给芙蓉花浇水,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她暗骂史云飞不是东西,竟然让人把柳宿放进来了。 来到宅子门口柳宿脚步已经虚浮,彩云想去扶却被柳宿避开。 “咳……我没事……迎珠……” 高迎珠调整好表情,假装惊喜,“柳哥,快请进。” 柳宿迈进院子,他一直望着高迎珠,惹得下人一阵非议,高迎珠恨不得马上把柳宿赶走,但她不能。 “我一个有夫之妇,就不请你进屋了,来人,看座。” 有人搬来椅子,柳宿说了声谢谢坐下。 “迎珠……我一直很想你……” 高迎珠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她没想到柳宿如此没有分寸,还说什么丞相之子,她看是什么流氓无赖之子才对,她明明说了自己是有夫之妇,柳宿还这么明晃晃说这种话。 “柳哥,请自重,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我想我们有什么误会。” 柳宿一副伤心又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会呢……我们还有婚约……” “那只是空口白话,我现在是史云飞明媒正娶的妻子,柳哥,你醒醒吧。”高迎珠觉得自己已经够苦口婆心,谁都不想把事情闹成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我喜欢你……” 高迎珠蹙眉看着柳宿,喜欢?喜欢能干什么?史云飞还能给她身份与地位,给她钱财与名誉,虽然她也不爱史云飞。 “喜欢什么都不是,柳哥,你活这么久,又见过几个生人?书上写的那些都是骗人的,你心心念念只会活的痛苦。”高迎珠看着柳宿这幅样子下意识叹了口气。 记忆里的那个胸怀壮志的健康孩子,却成了这病殃殃的样子,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怎么能一直守着过去呢。 “我这里有些闲钱,我知道你和柳叔叔过得很辛苦,这些钱,足够你娶一个贤惠的妻子。”高迎珠将侍女手里的首饰盒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柳哥,去生活吧,别抱有幻想了。” 【哇,宿主,是好多钱啊!】1396眼睛都亮了,柳宿却没有接,他是来示爱,不是来当乞丐的,他虽然缺钱,但如果真接了,不知道被将军府的下人传成什么。 柳公子来找夫人是为了要钱,这好听吗? “迎珠……我知道在你眼里很可笑……可我就是喜欢你……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柳宿掏出一枚玉佩。 “还记得吗……当时我落水,你一直在哭……这个是你送给我的……你说我们一人一个,就算天涯海角……只要有这个玉佩,你就会跟我走……” “柳宿。”高迎珠叫了柳宿的名字,“那只是年少的谎话。” “忘了吧。” 第14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四) 如果说智者不入爱河,那么他要演的就是个大笨蛋,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能放手,任务完不成谁给他积分? “迎珠……我不信那是谎话……你一定爱我的,对不对……”柳宿说的动情,一副欲泣未泣的样子。 高迎珠真的没招了,好说歹说这个家伙就是不听,自以为是就算了,还频繁来招惹她。 “来人,送客!” 高迎珠直接甩袖转身,柳宿一见也急忙起身,他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迎珠……咳咳……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 “柳公子,你想和谁多待一会儿?”带着戏谑之意的低沉男音出现在门口,高迎珠闻言停下脚步回头。 史云飞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踏进了院子,他将目光放到柳宿身上,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柳公子,你想和谁多待一会儿?” 1396觉得该撤了,要是在男主面前说喜欢女主,柳宿不得被削成泥。 【宿主,咱们撤吧。】 “撤什么,这不是发挥男二作用的好时机吗?” 高迎珠见史云飞来心安不少,她也不想让柳宿太难堪,就开口,“柳哥,你回去吧。” 可谁想柳宿不但不走,还直直看着史云飞,接下来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将军,迎珠并不爱你……迎珠和我待在一起才开心……” 史云飞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个可笑的人说的意思他明白。 “你的意思——是我的夫人不喜欢我,反倒是喜欢你吗?” 史云飞走到高迎珠身边搂住高迎珠,“你说呢?夫人。” “这就是笑话。”高迎珠也亲昵的靠在史云飞怀里 “妾身不喜欢夫君,还会喜欢谁呢?” 那些下人都替柳宿尴尬,也纷纷感觉柳宿敬酒不吃吃罚酒,自以为是成这样,还敢在将军与夫人面前口出狂言。 彩云无地自容,柳宿是主人,是她的面子,她头一次这么丢脸。 不出意外,柳宿被赶了出去,还得到了冷嘲热讽和一桶透心凉的冷水。 “哼,给你个教训!将军夫人可是你能觊觎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侍从提着空桶,说完猛的关上了将军府的侧门。 来往的人纷纷驻足,看着被从将军府赶出来的这个落汤鸡。 彩云又生气又郁闷,她冲围观的人嘿了一声,“看什么看,快滚!小心我收拾你!”她看着柳宿湿透的头发和衣服有些着急,风一吹柳宿又是发抖又是咳嗽。 “少爷,我们回家吧。” 柳宿缩紧身体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慢慢掏出三文钱。 “少爷,您这是……” “帮忙……咳!买一个肉包子吧……” 彩云不知用意,却是不敢怠慢,硬是挤开前面的人买了一个肉包子。 “少爷,买来了!” “嗯……”柳宿又咳嗽一声,“回去吧……” 彩云一路上都在看柳宿,柳宿有的时候走的很慢,摇摇晃晃的,像是个刚学走路的孩子,有的时候走的很快,飘飘忽忽,不像在走像在飘。 很快她就发现柳宿脸红的厉害,不触碰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少爷……” 柳宿却躲开了她的手,一边喘着气一边说没有事。 怎么没有事,这幅身体这幅样子,怎么会没有事。 “少爷,你别闹了,我扶你……” “我不要你扶……”柳宿像说梦话般,黏黏糊糊开口,“我要迎珠妹妹扶……” 彩云手顿住,她不明白柳宿这是何苦,天下的青梅竹马,一拍两散的比比皆是,柳宿为何苦苦等着一个不可能爱他的人呢? 柳宿奇迹般一个人走回丞相府,他扶着柱子,脖子后面和额头都是一层汗,分不清湿透衣服的是那凉水还是冷汗。 “包子……” “在这里,少爷。”彩云拿着那还温乎的包子。 “小牧呢……” 彩云也看向院子里,根本没有秦牧的身影,“他不在院子里,可能去忙了。” “他回来……给他……我先去睡觉了……” 彩云想扶又被柳宿躲过,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不放心的跟进屋子。 柳宿衣服也没有脱被子也没有盖,就那么侧身躺在床上,脸上一片潮红,嘴里一直叫着迎珠妹妹。 彩云看不得柳宿这样,这幅可怜的样子,这具弱柳扶风的身子,若没有她,岂不是无一人照料,没有人照料怎么活得下去啊。 “少爷,我给你热水,服侍你洗澡吧,洗完澡换上衣服再睡吧。” “迎珠……妹妹……” 彩云走出房间关上门,她一边烧水一边觉得自己有些多情,心疼是固然,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柳宿这幅样子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说难听点就是咎由自取。 他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呢,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秦牧这时候回来,他放下柴火,看着烧水的彩云。 “少爷让我给你的。”彩云把包子交给秦牧后继续烧水,她看向那柴火,“你去搬柴了?” “嗯。” 彩云收回目光看着那烧的旺的柴火。 “你等会伺候少爷沐浴。” 秦牧眉头一皱,“我?” “你力气大,而且少爷不让别的女人碰,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 “我不。” 彩云闻言眉头一跳,越看秦牧越不顺眼,“少爷把你救出苦海,你不想想你刚来的那惨样,要不是少爷,你指不定在哪里挑粪呢!少爷挂念你,发着烧还要我去给你买包子,你知道一个包子多少花销吗?府里本来就不富裕,你却不知恩图报,还说不,你有什么权利说不,你是少爷的侍从,你就要担起责任……” 秦牧冷着脸提着水进了屋,那个女人说个没完,太烦了。 他又没让柳宿救他,也没有要包子,是柳宿在打他的主意,他还不能说不了? 秦牧把木桶里加满水,对床上的柳宿开口,“起来洗澡。”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秦牧眉头一点点皱起来,“这里没有别人。”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 秦牧不乐意的上前,就看到柳宿闭着眼睛一副烧晕过去的样子。 这样能洗澡吗?触及到秦牧的盲区,他之前根本不需要洗澡,在这里才有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他弄不了,推门找彩云。 彩云一看有些着急,“你快些给他洗,换上干净衣服后给他擦汗,我去抓些药,快啊!”彩云急得推了把秦牧。 秦牧啧了一声,却还是不情不愿的把柳宿扒光扔到木桶里,他准备让柳宿在水里泡一会,可一松手,柳宿就慢慢滑到水里。 秦牧见柳宿没有出来只能撸袖子去捞,他不相信柳宿是真晕过去了,试探几次差点淹死柳宿,柳宿也是晕晕乎乎没有真的醒来,嘴里一直念叨着高迎珠的名字。 秦牧冷着脸架着柳宿,他没有帮柳宿洗,柳宿身上看上去也不脏。他换了几桶水,不想给柳宿换衣服,就用被子把柳宿包起来,然后放在床上。 彩云回来时秦牧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给柳宿擦身子。 “你没有给少爷穿衣服?”彩云擦了擦汗,看了一眼便道。 “他不配合。” 彩云没时间计较秦牧没有尊卑的意识,她让秦牧继续照顾柳宿后急忙出去煎药。 柳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的头上还顶着微湿的布巾,昨天他一直硬撑着走回府,又是难受又是冷,1396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听见,就这样一觉睡到现在。 【宿主,你可偷着乐吧,主神大人昨天守了你一晚上呢,而且还帮你洗澡喽~】 “这么好,早知道不晕了。” 【彩云也很照顾你,没有她主神大人能把你照顾死。】 “这点我不怀疑。” 柳宿刚好一点就要再去找高迎珠,彩云非常不同意,她明里暗里阻挠,就是不想让柳宿去。 柳宿身子比柳条软,性子却比什么都硬,说一不二。 “你不陪我……小牧,我们走……” 秦牧完全同意彩云的看法。 “你还是别去了。” 柳宿红了些脸,“你们都不去……那我一个人去。” 彩云以为柳宿是说着玩,他这幅样子根本离不开人,却没想到她煎药的功夫,柳宿已经走了。 “你不陪同他,就让他一个人走了!?”彩云将矛头直指秦牧。 “他不会有事的。” “你好大的心,出了事怎么办!” 而此刻将军府外,柳宿眼巴巴的望门口的守卫。 “我想见迎珠……” “你想见?我还想见呢!去去去!”守卫毫不客气的开口。 “好吧……”柳宿失魂落魄的垂着脑袋,“告诉迎珠……我来过了……” “走吧走吧!” 柳宿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将军府的门口,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拉着秦牧来找他的彩云。 彩云将他身下打量一番,见他只是心情有些低落,身上没有什么菜叶子臭鸡蛋松了口气。 “少爷,下次你可不能胡闹了,药都没吃就跑出去。” “好……对了小牧,这三文钱你拿去买包子吃……” 柳宿天天去将军府打卡,一赶就走,这让守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看着那落魄的身影,天天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这下不光将军府上下知道柳宿的一片痴心,将军府外那条街,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这个节目,一时间议论纷纷。 高迎珠听到后也很苦恼,柳宿有时候有分寸,有时候又没有分寸。要是柳宿一直有分寸,她们也不至于成这样。 “夫人,在想什么?”史云飞单手撑着下巴,用狼毫在高迎珠鼻尖扫过,看着那被墨染黑的鼻尖弯眉笑着。 “没什么,”高迎珠拍开史云飞的手,“倒是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往我这里跑,不是说好,婚后互不干扰吗。” 史云飞像是没有听到后半句话,依旧笑眯眯。 “你我是夫妻,你不愿意来我房,那我只能来你这里了。” “哎呀你烦不烦。”高迎珠别开脸,把那支毛笔从史云飞手里抽出来,在史云飞脸上写了王八二字。 史云飞很配合,仰头望着高迎珠,“夫人在写什么?” “写你帅。”高迎珠扔下那毛笔,“快走,别来烦我。” 史云飞看向远处的梳妆台,他对属下使了个眼色,那人擦了擦汗,心虚的移到梳妆台边,悄悄把一面镜子转向史云飞,王八两字赫然脸上。 “夫人这是祝我长命百岁?” “你要是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史云飞不怒反笑。 “那为夫也祝夫人长命百岁,后天夫人生辰,为夫一定大办特办。” 【宿主,你要去高迎珠的生日宴?不好吧,史云飞不可能让你去的。】 “怕什么,我只是去送礼物。” 1396想了想她们这个家境,能送什么。 【宿主,你要送什么?】 “美玉无双。” 【……你有那钱吗?】 “没有,卖首饰。” 【啊?卖你娘的遗物?】 “嗯。” 1396挠了挠头。 第15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五) 高迎珠的生日宴是大事,史云飞没有给自己办过几次,却是格外看重这次生日宴,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皇帝也派人送了礼物,可让高迎珠没想到的是——史云飞也邀请了柳宿。 那么多请柬,史云飞只写了几封,可偏有一封是给柳宿的。 “你邀请他来干什么?”高迎珠觉得史云飞没事找事。 “让他来看看你跟着我有多么幸福,趁早打消不切实际的好像念头,不好吗?” 高迎珠总感觉说不上来的怪,柳宿根本不适合这种场合,也送不出体面的礼物,史云飞总是若有若无的为难柳宿。 她虽不站在哪边,却对此不解,这难道就是男人的攀比心? “他够可怜了,你就不要让他出丑了。” 史云飞好笑哦了一声,眼里升起些残忍之意,“夫人在为他讲话?可他在圣上面前,还有府里那么多下人面前——无视我,轻视我,敌视我……” “我没让他彻底成为残废瘫在床上已经是仁慈,夫人。” 高迎珠搞不明白,越想她越心烦,干脆不再想,“那就随你便吧。” 柳宿接到那请帖,他自己在房间里,夹着请帖转了几圈,“1396。” 【在,怎么了?】 “这上面是金粉吗?” 柳宿看着发金光的字迹,不得不说,史云飞的字和他的名字一样狂野。 【是嘟。】 “扣一扣,卖钱。” 【哦……啊?这不好吧,还要拿请帖进将军府呢,万一人一看,问:你这请帖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不让你进怎么办。】 “我说了给高迎珠送礼物,没说一定要去那生日宴啊。”柳宿将请帖一放,起身,“不知道史云飞给我准备了什么,我才不去。” 【好哦,小心驶得万年船……宿主你要干什么?】 柳宿换了套极其不显眼的衣服,他笑了笑,“去拿我娘的遗物。” 【这么快,那些东西在柳正房间。】 柳宿嗯了一声慢慢推开门,彩云在院子里打扫,秦牧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彩云放下扫帚过来。 “少爷,你去干什么?” “彩云……” “我在少爷。” “给你三文钱……去给小牧买一个包子吧……” 彩云拿着那三文钱有些不乐意,“少爷,你是不是太纵容那个侍从了?他平日什么忙也不帮,您生病照顾您也没有尽心尽力,你还天天……”她攥紧了那三文钱憋闷的开口。 “我知道……可我答应过他……”柳宿移开脑袋咳嗽几声移开这个话题,“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彩云叹了口气,她拿着钱离开院子。 彩云前脚刚走柳宿就动身,柳正只有晚上在房间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白天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柳正知道他是要卖掉首饰去买美玉无双,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只能偷。 柳宿顺利潜进屋子,他翻找着首饰,那些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在有些褪色的梳妆台里,梳妆台旁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也都是金银珠宝。 【宿主……】1396小声说。 “嗯?”柳宿拿起条珍珠项链,这项链不错,要是能送高迎珠当生日礼物他就送了。 【那个……】1396有些心虚的看着柳宿身后的人影,【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柳正几乎把书房的书都卖了买的彩云……】 “卖了?那他去书房干什么……” 柳宿像是察觉到什么,慢慢回头,看到了负手在他身后的柳正,老爷子又是失望又是伤心,不敢相信柳宿会做出这种事,却还是想给柳宿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在这里干什么。” 柳宿闷闷咳嗽了一声,却是坚定又直白的开口。 “卖首饰给迎珠买生日礼物。” 柳正被气得一阵咳嗽,“那是你娘的遗物,她留给你娶妻的!” 柳宿依旧闷闷开口,“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而且……我喜欢迎珠,除了她……我谁都不娶。” 柳正体会到追悔莫及的滋味,要是知道如此,他也不会让柳宿与高家的那个孩子订婚,也不会让他们一同玩耍……谁又高家的人冷血无情。 柳宿不退让也不回避,“我把命给迎珠妹妹我也愿意。” 柳正知道柳宿在踏上一条死路,他想管却无能为力,他现在只是个人微言轻的老头子,儿子也不听他话的老头。 “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玉商有很多,最有名的却是李家玉商,后宫的妃子娘娘的有七成是他们供应。柳宿拿着当好的钱踏进商铺,1396说他们留了好东西,他的目的就是那美玉无双。 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人会不做生意,在柳宿的一副操作表演下,老板搓了搓手,终于掏出美玉无双。 “这位客人,我们这个玉,天下再也找不出这种好料子,这个数。”老板比了个手势,原本凑热闹的人一看那数心凉半截,纷纷道这么贵。 柳宿估算了一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娘给他留的首饰刚好可以换这一个美玉无双,柳宿将钱交给老板。 “麻烦了……等明天迎珠妹妹生日,替我送过去。”…… “好好好,公子贵姓?” “柳。” “好的柳公子。” 【嘿嘿嘿,史云飞也在李家玉铺买了一块玉,镶嵌了一颗夜明珠,但是宿主你的这块玉的品质比那玉和夜明珠加起来还要高~】 “当然了,丞相府全部的家底呢……接下来真的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柳宿话锋一转,“对了,秦牧怎么总是不在。” 【主神大人好像暴露了,敌国的人找到他了,可能过几天就回秦国了,也可能今天就走……】 “这样啊……”柳宿在包子铺停住,“来一个包子。” 老板见他是常客,热情的哎了一声,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递给柳宿。 【宿主,主神可能不回来了,】1396提醒道,可柳宿还是接过那包子。 “没事,他不在我自己吃。” 而此刻的秦牧,正站在一条暗巷,面前是单膝跪地的几个黑衣人。 “王爷,您受苦了,跟我们回去吧。”为首的一个人开口,“属下已经准备好了车马。” 秦牧从狱卒那里听到了自己的身份,也从柳宿那里得知自己是反派,他当然不会放过那个害他沦落敌国的人。 “那个姓史的家伙……” “史将军吗?王爷,您回去才能开战,到时候……” “到时候让他血债血偿。”秦牧一想起自己的憋屈生活就一肚子火气,吃不好睡不好身边还有个觊觎他的笑面狐。 “那王爷……” “走。” 彩云从样子里等柳宿,明明是柳宿说等她,现在却是她拿着个发凉的包子等着不省心的柳宿,就在她要去找的时候,柳宿提着个包子进了院子。 “……少爷。” 柳宿吃惊的看着彩云手里的包子,然后有些自责的笑了笑,“抱歉……我忘了叫你去买了……” “少爷你也真是……”彩云无奈的开口,“那我留一个,明天不用给她买了……” “不用了,他不会回来了。”柳宿又对彩云笑了笑,“云……包子你热一热自己吃了吧。” “这个我自己吃。”柳宿拿着包子进了房间。 彩云愣在原地,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她见过男人发达后抛弃糟糠之妻,却没见过一个穷侍从敢从主子家跑走,丞相府现在是穷了点,可又没有让他做什么,这就跑了!? 不靠谱的人,一声招呼都不打,真是自私自利。 【宿主,你别伤心……】1396刚想安慰柳宿,就见柳宿吃了一大口包子。 “我靠这么好吃,这么久馋死我了。” 【……?】 柳宿大口吃完包子满意的擦了擦嘴。 【宿主,主神跑了,你不伤心吗?】 “伤心什么,他不跑我还害怕呢。”柳宿又拿手帕擦了擦手,他弯眸笑了笑,“而且这样才有趣,你不觉得吗?” 1396表示不觉得,【那宿主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完成任务啊。”柳宿回味着皮薄馅大的包子,满足的躺在床上,“有机会能在秦牧身上挣积分当然再好不过,没机会我也不能干等机会。”柳宿闭上眼睛,“接下来还有一堆事呢。” “走就走了,反正他也不是我的必选项。” 高迎珠生日那天,宾客都来送礼,大家都在暗暗攀比,史云飞送的珠玉合璧依旧是礼物中最贵重的,比皇帝送的金缕花还贵重,毕竟金子常见,美玉完珠不常见,更何况两者结合,浑然一体。 史云飞一直在找柳宿的影子,他要让柳宿当众出丑,让柳宿记住,永远不要打高迎珠的主意。 可柳宿没有来。 “你的竹马,今儿竟然没有来呢。”史云飞有些失望的开口。 “你想他来就去请他。”高迎珠看不惯史云飞这幅样子,“别来我这里说。” “将军,夫人,小人这厢有礼了。”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将军府花园的拱门外,他打开盒子,“柳公子派我来给夫人送礼了。” 史云飞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众宾客翘首看着那美玉无双,这洁白无瑕的通体宝玉像是有灵力般,如此温润,举世无双。 高迎珠却忍不住笑道,“柳哥哥有心了,我很喜欢。” “他人呢?为什么委派你。”史云飞冷冷开口。 “这个,小人见那公子身子虚弱,应该在家里养病,才不得空闲……” 高迎珠知道柳宿常病,便没多说什么,可史云飞却不这么想,他不信柳宿因为生病才不来,往日拖着那副病体在他和高迎珠面前走来走去,今日却讲究起来。 “柳公子都这样了,那本将军就祝他——早日康复。” 史云飞低头抿酒。 他一定派人去看柳宿是真病还是装病。 第16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六) “看上去很严重啊……” “嗯……” 两个暗卫趴在柳宿房间的屋顶,从瓦隙里看着那缩在床上的身影,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然后回到将军府。 史云飞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美玉无双。 “将军,那家伙看上去情况确实不太好。” “看上去?”史云飞有些不满意的开口。 “嗯。”两个暗卫低着头,难不成他们还要掀开柳公子的被子看看他是不是真病吗? 史云飞莫名感觉不爽,按理说柳宿根本不能威胁他,高迎珠也不喜欢柳宿,但他就是对柳宿有着莫名的敌意,他总感觉这个柳宿不简单。 但又没有什么破绽。 “你们继续监视他,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是,将军。” 事情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两个人还没监视多久就跟着史云飞上了战场,秦国对大魏开战了。 皇帝阴沉着脸,看着瑟瑟发抖的刑部尚书。 “本王就问你,秦牧呢?” “这个……那个……他应该在马厩……” “应该?”皇帝猛的一拍他的龙椅,怒声说,“那在前线领兵攻打我们的是谁!是你吗!” 刑部尚书有苦说不出,陛下大赦天下,他当然也要放了秦牧,可因为秦牧身份特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着让他在皇宫当个低贱的马夫,没想到他竟然跑走了。 陛下正在气头上,要是狡辩肯定难逃死路,这时候只能认罪了。 “陛下息怒,小人疏忽,看管不周,陛下饶命……” “陛下,刘尚书也不是有意,那秦牧确实有手段,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也能跑走。” “是啊陛下,刘尚书事务繁忙,管理那么多罪犯,难免一时疏忽……” 不少人为刘尚书说话,皇帝头疼的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刚在位才多久,能避免战争他就想尽量避战争。 可对方不饶人,执意开战 “都散了吧……史将军,你留下。” 柳宿窝在床上,听着1396搜罗来的消息,史云飞受命要去战场,要经历很长时间的战争才能打败反派。 “他去战场,高迎珠呢?” 【女主也跟着去了,然后为男主挡下毒镖,女主命悬一线,男主抓了下毒的人,那人说此毒无解,男主不信,派人寻药,寻不到,男主绝望又痛苦……】 “真没有解药?没有我就去替高迎珠挡毒镖。” 【有解药的,那个下毒的人是敌国一个毒师的孙子,只不过史云飞气的杀了那个下毒的人,老人家得知后就毁了唯一的解药。】 “所以最后高迎珠死了?” 【也没有,她是女主嘛,命大,不过要一直中毒中到故事结尾,后来她的身体也像你一样疾病缠身。】 柳宿在床上翻了个身。 “好,去战场。” 1396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但她还是开口,【你这个样子,怎么上战场哦,坐软垫马车坐久了都浑身疲软的药罐子。】 “那就慢慢去呗。”柳宿有了自己的算盘,“我一定要去给高迎珠求来药。” 【你开心就好……】 “而且能见到秦牧是吧。”柳宿勾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尖转着,“一天不见甚是想念呢~” 【咦——】1396毫不客气开口,【还好主神大人不在,听到你这么说,主神大人一定觉得恶心。】 “他要习惯,习惯就不恶心了。” 1396懒得说。 柳宿伸了个懒腰,撑起身子揉着眼睛,“骨头都睡酥了,我去走走,要不然一路颠簸受不住。” 【好。】 1396把彩云引开,让柳宿在院子里走着,她继续去整理信息,越整理心里越没有谱,去前线已经是分外艰难,还要去求解药,那个老婆子可是心狠的要命。 【宿主,要是求不到怎么办?】 柳宿眯眼笑着,不言而喻。 【我?】1396嘴角抽了抽。 “哇~1396,你好聪明,我好喜欢你~” 1396一个激灵,有些嫌弃的开口,【你别喜欢我,你喜欢你的男人去。】 “我的男人?”柳宿听后笑的更开心,“我的男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那我祝你早日找到。】 “当然。”柳宿敛下些眼睛,“回家后我一定会找的。” 将军府不太平,史云飞看着先他一步骑上马的高迎珠冷下脸。 “下来。” “我不。”高迎珠直接拒绝,“哪有把妻子独自留在家里的男人。” “你不能去,这不是过家家,真刀真枪,我可没空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 高迎珠说的洒脱,她根本不明白上战场意味着什么,是有去无回,是尸骨无存,次次能回来已经是侥幸,他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回来,更何况是头一次上战场的高迎珠。 “不行。” 高迎珠也没有妥协,“我就要去,你我夫妻一场,不就应该同进同退吗?” 史云飞头疼,他厉声再次开口,“下来!” “我不。” “侍卫!” 那些侍卫围着高迎珠与那匹白马,他们也不敢真动手,开口劝道。 “夫人,您下来吧,将军也是为你好。” “若真为我好,便带我去,我不会拖后腿,还可以照料伤者……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将军府,我就要和你一同去。” 高迎珠低头看着史云飞,她抓紧缰绳,“你死我也跟着你一起死,你活着我也跟着你一起回来。” “若其中一个死了呢。” “我说了,将军,一起死。” 史云飞看着高迎珠,他叹了口气,“早知道不娶你了。” 高迎珠得意的挑了挑眉,“晚了。这匹马——归我了。” 柳宿没有告诉柳正他要出门,也没有告诉彩云,自己一个人搭了辆牛车,走了半路被彩云逮到了。 “少爷!”彩云冷着脸,满是责备之意,她瞪了眼驾车的人,“您真是胡闹,和这种人在一起是要去哪里?” “彩云……咳咳,你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您啊。” “哦,那你也跟我去前线吧……” “什么!” 【什么?!】 1396觉得这样太不妥,按理说柳宿也不该上战场才对。 【宿主,我觉得你还是找个借口把她支走吧。她还是史云飞的人呢,不安全。】 “安全不安全另说,总得找个人驮我吧。” 1396啊了一声,【驮你干什么?】 “我这个身子,当然要大病一场了。” 彩云还没理清楚这是什么事,就被柳宿拉上牛车,跟着柳宿一起前往了前线。 战争让边境的人生活苦不堪言,他们去不到最前线,只能在这边境住下,而史云飞已经带着军队来到前线,甚至打了一仗。 这是高迎珠第一次见史云飞流血的样子,史云飞的表情比以往更加阴沉,紧抿着嘴,用力扎着渗血的绷带。出师不利,史云飞一天都没有笑一下,更是不让高迎珠出帐篷,整个阵营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史云飞在战场上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在他的高压下,不少人心生不满,可他们又不敢说史云飞,就偷偷摸摸说高迎珠。 “带个女人来就是拖油瓶嘛!天天躲在营帐里,什么事都不干……” “那女人可忙呢,天天晚上侍奉将军呢哈哈哈。” “话可不能乱说,将军心情不好咱们也遭罪。” “说说怎么了?切,我就看那女人不爽。” 史云飞听不到这些闲话,可高迎珠能听见,那些人成心在她的帐篷外说,就是说给她听的,要是按往日,她一定不会放过这几个人,可这是在军中,在前线,这些人只听史云飞的话,她不想给史云飞添麻烦,于是忍了两天,最后冲出帐篷,一拳头打在说闲话的人脸上。 史云飞把那几个人交到主营帐里,高迎珠站着营帐外,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史云飞对他们说了什么,之后,整个军营的人对她都客客气气。 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独自一人躺在床褥上,高迎珠想替史云飞分担压力,可史云飞要么带兵打仗,要么和谋士副将在主营帐规划进攻路线,她很少时间能看到他。 很快,他们抓到了一群俘虏,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年轻且富贵的少年。高迎珠看着这些俘虏,听见他们在讨论把这些俘虏怎么办。他们的人也被俘虏了,如果能交换俘虏那就再好不过了。高迎珠想着,却发现这个少年一直在盯着史云飞,背着手不知道在弄什么。 能弄什么?他们的手不是被绑起来了吗? 少年察觉她的视线,突然对她咧嘴笑了笑,有一瞬间高迎珠觉得这个人像柳宿,下一秒,一只淬着毒光的飞镖朝史云飞刺去。高迎珠身子比脑子更快,她一下子扑向史云飞。 “将军!” “摁住他!”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史云飞看着被摁跪的帝国少年,他怀里抱着急促呼吸的高迎珠,刚想说什么,却摸到了那支没入皮肉的飞镖。 “你没事……太好了……”高迎珠能感受到后背的刺痛,这就说明史云飞没有中镖,她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保护了史云飞,她有用处,她…… “迎珠,迎珠……”史云飞看到了那渗出的黑血心瞬间冷若冰霜,他拦腰抱起高迎珠,眼底是化不开的愤怒与不安。 “随行的大夫呢!都给我叫过来!” 【宿主,宿主别睡了,高迎珠出事了。】1396叫醒在躺椅上晒日光浴的柳宿。 彩云在院子里扫地,到这里后她不知道叹了几口气,柳宿真的不省心,就这么在这穷乡僻壤定居下,因为战乱村民都跑走了,他们就超低价租了这个带院子的宅子,她以为柳宿来这里有什么事,可整体除了睡觉就是晒着太阳睡觉。 现在已经立秋,冬天可怎么过啊。 “彩云。” 柳宿突然在躺椅上起身,彩云眨了眨眼。 “咱们去前线。” “少爷,我们这已经算前线了。” “我是说战场。” 彩云:这是要闹哪样? “少爷你为什么要去战场啊。” “国家有难……咱们老百姓,能帮点就帮点,去后勤洗衣做饭什么的……”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柳宿的身子,去那里完全是帮倒忙啊。 彩云实在拗不过柳宿,跟着柳宿徒步朝战场走去。 第17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七) “大夫,怎么样,她……没有什么事吧……”史云飞站着营帐外,对走出营帐的大夫开口,他也知道他这句话很可笑,可他就是希望有个奇迹。 “夫人中了奇毒,老夫未曾见过这种毒,十指黑紫,面无血色,脉搏也细弱,好在毒效发作的慢,如果及时找到解药,还有一线生机。”大夫摸了摸胡子摇头道。 “可有解药?” “将军,这——您就该问那下毒的人了。” 史云飞握紧拳头,他没有进营帐,他怕看见高迎珠的样子,会忍不住杀了那个下毒的人。 俘虏都被关在一个营帐里,唯有那个敌国的少年,被绑在绞架上,史云飞停在少年面前。 “你们的计划失败了,要是你交出解药,我还能绕你一命。” 少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的笑了一声,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想把他千刀万剐,只不过现在他有价值才留他一命,他要真交出解药,可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更何况他选择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真的吗?解药啊——我想起来了,解药……根本不存在。”少年被挂在架子上,脚还是动了动,他眯眼笑着,“毒师制造毒药,为什么还要制造解药呢?” “多此一举,不是吗?” 史云飞的耐心被一点点蚕食,高迎珠在等着他,他必须忍下暴怒,必须。 “我再说一遍,解药拿来,要不然——死!” “那我也再说一遍。”少年无畏的看着史云飞,突然做了个鬼脸,“没有就是没有。” 史云飞一下子抽出刀砍下少年的脑袋,架子上的人身子彻底软下来。 “我就不信,天下找不出这解药。” 柳宿刚来就看到这一出好戏,他还想着拦一下呢,这下怎么求药,人家孙子都身首异处了。 彩云额头冒出些冷汗,她不能说了解史云飞,也是伺候过史云飞一段时间,将军这幅样子分别就是毫无人性了。 将军本就看不惯少爷,少爷要是凑上去不得…… “史将军……咳咳……我来找迎珠妹妹……” 柳宿走上去和史云飞说着找死的话,史云飞手里甚至还拿着染血的刀。 彩云感觉,她好像能看到柳宿的一生了——接下来直接可以归西了! 史云飞没想到柳宿死缠烂打追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柳宿。 “滚。” “迎珠妹妹呢……怎么没看见她……” 1396替柳宿捏了一把汗,她点了一下一个侍从NPC,让他说点话缓解紧张的气氛。 “柳公子,夫人替将军挡了毒镖,现在中毒了在营帐里。”NPC开口。 史云飞感觉今天简直糟糕透了,柳宿也比以前更碍眼,他举起刀,目光停留在柳宿的脖子上。 “什么!——咳咳!有没有解药……” NPC回答:“没有,将军现在又害怕又愤怒。” “我去给迎珠妹妹寻解药!”柳宿直接反客为主,手握住史云飞的手腕,仰头认真的说,“我去寻——一定会救迎珠妹妹的!” 史云飞愣了一下,彩云在一边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都说没有解药了,去寻什么,自讨苦吃吗? “咳咳!将军安心打仗……我去救迎珠妹妹……” NPC开口:“你怎么找解药,都说没有解药了。” “我就算踏遍天下,也要找出解药!”柳宿激动的说完回过神来,咳嗽了个翻天覆地。 众人看着咳嗽到发颤的单薄人影忍不住汗颜,靠这个人还不如靠大夫呢。 大夫在巨大的压力下尝试解毒,可他只是治病,常见的断胳膊断腿还好,但这毒,除了专攻的人,再医术精湛的人都是门外汉,根本没有解法。 一连几天,都无从下手。 柳宿准备出发了,他咳嗽一声,“下毒的人一定有亲人……我去求解药。” “求,你怎么求?这绵延百里的战线,你要是能去到秦国……”史云飞不客气的开口。 “我去到了你该如何……我得到解药,你又该如何?” “放肆!敢这么对将军说话!” 史云飞抬手示意属下闭嘴,高迎珠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他必须要抓住任何一丁点希望,快马加鞭去请的御医也好,去敌国求解药也好,他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若真能救迎珠……我便允许你踏入将军府。” “噗——”柳宿在空间笑了一声,“谁稀罕。” “好……一言为定……彩云,你就不要跟着了……”柳宿转头,“我去了。” 史云飞觉得好笑,柳宿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可能穿过这战线呢?不过如果偷偷摸摸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到秦国。 可柳宿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直直朝敌**队走去。 “他疯了吗……” “不要命了……” 彩云听着那议论声,犹豫片刻追上去。 敌军见是个瘦弱的男人,却没有放松警惕,看着柳宿接近,想看看他有什么鬼把戏。 “我认识秦牧……”柳宿光明正大开口,“让我过去。” “咳咳!不是你是谁啊!谁不知道我们王爷!你要干什么!?” “我想去秦国。” 敌军能让他过去就有鬼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指不定有什么目的。 “不行。” 柳宿压下些眼睛,1396闪亮登场。 “你来秦国干什么?”一个人开口问。 “我有一个重要的妹妹……她中了毒,只有秦国的一个人能解……求你们了……咳咳!让我过去吧……” 柳宿可怜的说着,恰好一阵风刮过,衬得柳宿更加瘦弱单薄。 “这……” “谁知道他是不是耍什么把戏。” 敌军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一个声音开口,“去问王爷吧,这种事我们也不能擅自决定。” 柳宿就乖乖在那千军万马前等着消息。 秦牧听后皱了皱眉,“赶走。” “王爷,那个人说……认识你。” 秦牧闻言抬眸,“谁?” “我也不知道,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只说认识你,是个身子弱的俏公子……” 秦牧知道是谁了,没想到柳宿这么执着他,这种情况下也要找来,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见柳宿。 柳宿怎么说也是来完成任务,他身为主神也不能拦属下做任务,于是他开口。 “让他过去。” 柳宿没想到这次秦牧这么通人性,他还想和秦牧面对面友好交流呢。 “少爷——”彩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柳宿回头,些许踉跄,些许踟蹰,不安与害怕在彩云脸上,可她还是走向他。 “我和你一起去……” “原先的柳宿要是不执着于高迎珠,彩云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柳宿看着气喘吁吁的彩云感慨一下。 【哒麦,宿主你ooc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破坏故事会被关小黑屋的。】 “回去吧彩云……”柳宿说完就见彩云伤心压下的眉头。 “少爷是觉得我碍事吗。” “我不会有事的……”柳宿说完感觉在说大话,他接着说,“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可是……” “等我回来……给你带一个礼物。” —— “老人家……您就把解药给我吧……”柳宿敲开毒师的家门,“我需要解药救我妹妹一命……求您了……” 年迈的老人拄着拐杖,“我孙子拿去了百岁寒,你来求解药,我那孙子呢?” “他遭遇不测,已经……毙命了。” 老人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她将拐杖扔到柳宿身上,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开口,“你再说一遍!” 柳宿低着头,手臂被那拐杖砸的生疼。 “你们大魏的人杀我孙子!想要解药!死了这条心吧——我老婆子不管中毒的是谁,都给我孙子偿命!” 侍从从柳宿脚边捡起拐杖,他叹了口气,派谁来求药不好,偏来了一个实诚又体弱的公子。 “你回去吧,你是求不到的。” 柳宿不走,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那大开的门又紧闭。 “太师,那个公子没有走,要赶吗?” 老人用鼻孔急促的喘着气,她冷哼一声,“等熬不住,他自然就走了——我那苦命的孙子啊……” 柳宿在沿路买了些吃的和水,他就坐在那门口,一坐就一个星期,侍从每天早上打扫台阶都能看到睡在角落的柳宿,恻隐之心常常发作,可赶也赶不走。 “太师……他还在外面……” 老人哼了一声,用拐杖敲着地面,“他愿意待就待吧,不用理他。” 柳宿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反正高迎珠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他能带的东西和水有限,但为了表明求药的真心,吃完东西喝完水他也没有走,又在门口熬了几天。 那个老太婆比想象的更狠心,柳宿快要饿晕渴死也没有看到她出来一面,倒是一个侍从看不下去,偷偷给他塞些食物和水。 “你快走吧,”那个侍从看着慢慢嚼着饼的柳宿,“秦国的冬天比大魏早,第一批寒风要来了,你受不住的,快回去吧。” “谢谢你,但不用了……”柳宿友善的笑了笑,他眼睛里的光暗淡下来,“如果救不了迎珠……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侍从将柳宿的话告诉老人。 老人依旧哼了一声,“我倒要看他能坚持多久。” 随着寒风一同到来的是秦国的第一场雪,柳宿身下薄,被风一吹雪一扫就发起烧来,侍从打开门,就看到双颊通红迷迷糊糊的柳宿。 “这……”侍从一下子束手无策,他转头,看到了太师。 “真像啊……”老人看着缩在角落的柳宿,那露出的半张红扑扑的脸,让她想起那那个不省心的孙子,一样的执拗,一样的不听话,一样的……让人心疼。 说着什么报仇,就带着毒药走了,同样为了一个女人。 “这又是何苦呢。” “太师……” 老人解开自己身上的狐氅盖到柳宿身上。 “把他抬进屋吧。” 【呼——好险好险,宿主你差点病死,或者冻死。】1396得意的扬起些脸,【谢谢我把那个老太婆的同情心拉满吧,要不然宿主你就只能死了。】 “1396你真厉害——能不能让她直接给我解药?” 【呃……这个不能。】 “没事,你已经干的不错了。” 柳宿看着洁净温暖的房间,现在他只需要等。 第18章 弱柳扶风的男二(八) 柳宿静静坐在房间门口,看着来往的侍从。 刘太师是秦国著名的毒师,但她收徒很严厉,他来这里没有看见几个,大部分都是侍从。 “太师让我们从侍从干起,说这是考验。”经常帮助柳宿的侍从开口,“我在这里干侍从干了三年了。” “哦……你真辛苦。” “嘿嘿,还好,你千里迢迢来这里,是为了一个女人吗?”侍从小心的询问。 柳宿感觉这个人怪怪的,从一开始就对他好。 1396察觉到什么冒出头来,喔噢一声激动的说:【宿主,他喜欢你!将就一下吧,也不差,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会为你保密的!】 “保密什么,我又不是饿疯了,会随便扑倒一个人。” 柳宿看着那个侍从带着爱意的眼睛,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嗯……迎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最重要的人……咳咳!我喜欢她,为了她我命都可以不要……” 侍从看着柳宿这幅憔悴又病弱的样子很是心疼,如果柳宿有一点那个意思,他就会更加主动,可柳宿不喜欢男人。 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由衷的开口。 “那个女人很幸福。” “你也会的……” 柳宿笑了笑说道。 【宿主别说话了,人家脸红成猴子屁股了。】 柳宿依旧笑,他撑着下巴,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老人。 “状态好了不少啊。”刘太师拄着拐杖进来,柳宿身边的侍从急忙起身。 “谢谢您……” “不用谢我,只是念在你与我孙子相似,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车马,你快回去吧。” “可解药……” “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刘太师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年轻,总是为了什么情啊爱啊不顾死活,等你们再大大,就知道只有自己最珍贵了。” 柳宿不会走,“我一定要带回解药……太师……” “要不然你就留下来,我认你做我义孙,你身子这个状态,慢慢调理也能好起来,你就别想那个女人了。” “太师,我只想带回解药……”柳宿刚说完手腕就被太师抓住,她摸着柳宿的脉搏,看着柳宿因为激动泛红的脸。 “我派人每天给你送药,好好待在这里吧。” “……”柳宿看着远去的太师,“这是搞什么……” 晚上,一碗药就跟着饭一同送到柳宿的房间。 【宿主,这药有点东西——是绝情散。】1396分析着药 【能治你的病,但会让你的记忆模糊,渐渐忘记重要的东西。】 柳宿想了想,端起碗把药喝干净,他笑了笑,舔了舔发苦的嘴唇,“这可是太师的心意。 ” “我怎么能负了她的“好意”。” 1396知道柳宿有自己的计划,便不再干涉,【你开心就好。】 柳宿天天喝药,提求药的频率越来越少,太师时不时来看柳宿,柳宿看着她皱了皱眉,轻轻开口。 “你是谁……” “我是刘太师,救治你的人。” “那……我是谁?” 1396在空间瞪大眼睛,【宿主你来真的!?】 “当然是假的。” 【可你喝药了。】 “我坚强。” 【……】 刘太师闻言怜爱的开口,“你是奶奶的乖外孙,叫刘宿。”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奶奶……” 刘太师很高兴,便停了绝情散,还让柳宿搬到大院子,柳宿又耽搁了几个星期,在和刘太师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开口。 “奶奶……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人让我救她……” 刘老太眉头一跳,“什么。” “她说她中了毒,要奶奶才能救她……”柳宿可怜兮兮的开口,“奶奶你能不能救她,她真的很可怜……” “你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刘太师看着柳宿,柳宿摇摇头。 “我看不见她的脸,但她一直哭……奶奶,我的心好痛,她一哭我就感觉有人拿刀子刺我的心脏……这是为什么……”柳宿说着说着流下眼泪。 刘太师没想到柳宿对那个女人用情这么深,不记得名字,不记得样子,还这样肝肠寸断,心心念念。 对方难道是什么妖女? “奶奶……” 刘太师安抚着柳宿,“没事,吃完饭去睡觉吧,忘了就好了。” 柳宿嗯了一声,可接下来几天都彻夜难眠,整个人都憔悴的不行。 刘太师半夜站在柳宿床边,她盯着柳宿,听着柳宿无意识叫着迎珠,迎珠。 【宿主别睁眼,有恐怖老奶。】 终于有一天,1396催柳宿。 【宿主,史云飞打赢了这场仗,秦牧受重伤了,他要带高迎珠回大魏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柳宿嗯了一声,直接去找刘太师。 “奶奶……我忘不了她……她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我能忘记自己也忘不了她,求你了,把解药给我吧……” 【宿主,她不肯给怎么办?】 “抢。” 【啊?】 “然后你伪造成她自愿给我的样子。” 【一开始这样不就好了吗……】 “太早得到解药不合理。” 刘太师很是失望,她开口,“宿儿,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忘了那个女人,在这里过新的生活不好吗?” “抱歉,奶奶,我做不到。” 刘太师看着外面突然开口,“下雨了。” “你来没多久,也是下了雪。冬天要过去了,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风夹着雪花飘进敞开的大门。 “你只要跪在门口,跪到雪停,我就把药给你。” 刘太师不再看柳宿。 “一切就交给天意吧。” 柳宿走出门跪在门口,他低着头问1396,“雪什么时候停?” 【这雪要下三天呢。】1396搓了搓鼻子,【我可以给你改成三分钟哦~】 “不用了,就让雪下。” “这三天雪,应该就能把这身子完全压垮。”柳宿看着眼前飘过的大片雪花。 柳宿像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雪在他身上渐渐堆积,快要把他变成一个雪人。 相处几个月,不少侍从都对柳宿有好感,他们看不下去,雪越下越大,真的会出人命的。 “太师……” “这是天意,今年暴雪,这是他的命,你们不要再劝我。” 他们又去找柳宿,拿来暖炉和挡风挡雪的斗篷。 “柳宿……不要求那个解药了,自己的命难道没有别人的命重要吗?” “我一定要求到那药……给迎珠妹妹……” 在大魏的军营中,史云飞一脸憔悴,他眼底是一片乌青,皇宫来的御医跪在一边不敢说话,而高迎珠,就像长眠一样,呼吸都起伏都看不到。 “这是我的报应吗……因为手里太多人命,他们不敢来找我,才找你的吗……”史云飞轻轻握着高迎珠冰冷的手,战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疤痕,他拿着高迎珠的手摸到自己脸上。 “如果真的要死……带我也走吧……” 旁人一听急忙开口。 “将军,还有一线生机啊!我们回去后,说不定夫人就会好起来……” “对啊将军,夫人丢坚持这么久,您也不要放弃啊……” 坚持……史云飞眼睛没有一点光。 这要怎么坚持,哪里有一点希望,柳宿也一去不回,如果柳宿能带着解药回来…… 史云飞嗤笑一声,笑自己可笑的念头。 柳宿应该早就死在了异国他乡,他怎么能寄希望于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病秧子。 彩云照顾着高迎珠,她默默用温水洗着给高迎珠擦身的手帕,却时不时望着远方,期待柳宿回来。 “回去吧。”史云飞开口,“赢了,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死气沉沉的营帐里有了些活力,众将士都希望与亲人团聚,连忙整理行囊。 柳宿还跪在门外,他身下已经冻僵,第三天开始发烧,他裹着狐裘却觉得依旧很冷。 雪变小了。 落在他脸上的雪被他的温度融化,风却还肆虐的刮着。 刘太师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太师椅上,看着雪地里孤零零的人影。 为什么要这么执拗,明明有更舒服的路可以走,为什么这么像她的孙子,明知死路一条还义无反顾,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傻子。 最后一片雪落到柳宿的睫毛上,太阳从雪云后露出来,一个锦盒扔到柳宿面前。 “拿着它走,再也别回来了。” 柳宿伸出僵硬的手闷闷嗯了一声,他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这些日子……承蒙您照顾了……” 刘太师觉得刘宿就是她孙子来报复她的,生气,又无法坐视不管。 “来人,备车马。” 【宿主,主神好像伤势过重,死掉了。】 柳宿打了个喷嚏缩紧自己,他褪去的烧再次发作,把他烧的整个人都不清楚。 “我也要死掉了……” 【史云飞带着高迎珠回大魏了。】 “想办法把他拦住……” 柳宿又打了个喷嚏。 大魏回国的军队遇到了大雪,前路被封死,史云飞进了高迎珠的那辆车,抱着发抖的高迎珠。 如果就这样一起死去…… “什么人!……” “将军!将军!柳公子回来了!” 马车停住,史云飞猛的睁开眼,他轻轻放下高迎珠,撩开马车的厚重车帘,通红着脸的人出现在马车旁,他裹紧身上的衣服,却抬手举着那个盒子。 “解药……” 柳宿眼前出现重影,他摇晃两下,两眼一黑晕过去。 “给迎珠……” 柳宿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丞相府,而柳正在他离家不久后就病重,在他回来前离世,整个丞相府就他一个人,还有跟来的彩云。 “少爷……您一定会没事的,将军请皇上派了很多御医来看你……你一定会没事的……”彩云头一次泣不成声。 “迎珠妹妹……没事吧……” “没事,夫人没事,”彩云破涕为笑,“她很感激少爷您,她说要来看您,将军已经来过了,您那时候还在昏迷……一直睁着眼睛吧少爷……夫人会来的……” 【故事完结,撒花!男二苦情度100%,故事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得到100积分~】 “好,走。” 【啊?高迎珠要来看你,你不等她来吗?】 “不了。” 【好吧~】 彩云看到柳宿慢慢闭上眼睛,她不敢惊扰柳宿,就守在床边,门轻轻动了动,高迎珠踏进这间房间,她也刚好没多久。 彩云替高迎珠搬了个凳子,“夫人……少爷睡着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和他说说话……” “好……” 高迎珠轻轻握住柳宿露在外面的手,像是回忆般闭上眼睛。 “你怪我吗柳宿……” 她轻轻睁开眼,看着没有反应的柳宿,“你果然还是怪我,最后都不看我一眼……” “如果没有我,你将会很幸福吧……” —— “妹妹,池子里有大鱼哦~特别好吃!” “真的吗?哥哥替我去抓。” “好,哥哥下水给你抓。” 那只是轻轻的一推。 “哥哥,快帮我抓鱼~” 落入水里的少年没有露出头。 “……哥哥?……哥哥!来人啊!……” —— “对不起……柳宿。” 高迎珠放开柳宿的手起身。 “有下辈子,我一定偿还你。” 第19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一) 夜晚属于所有人,有人拿来睡眠,有人用来寻消遣,而故事的女主,就是在夜晚邂逅了男主,完美型男事业有成的男主,在酒吧遇到了家道中落沦为陪酒女的女主,两人天雷勾地火,事后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而他,男主同父异母的弟弟,桀骜不驯,却是一眼看上女主,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心思,却频繁替男主找上门。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柳宿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他压低身子,红色的摩托像闪电一样飞驰过空旷的街道。 “你在讲笑话?” 【没有啊,你真的要这么说,你们家庭情况很复杂,男主看不惯你,偶尔还会教训你,你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那老头后面还有私生子,是反派哦,一个人就是一个小boss,宿主你加油活下来吧。】 “这么精彩?这不得演个电视剧。” 【宿主,你想演电视?那下个世界让你当大明星。】 柳宿不说话,他摘下头盔,冲酒吧门口的看守笑了笑,“嗨!哥们,小爷我又来了~” 柳宿顺利进了酒吧,这是面向特定人群的酒吧,来的都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柳宿当然也算,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有他重要的戏份。 “今天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小姑娘,多来几个,陪小爷喝酒。”柳宿大摇大摆的坐在一个沙发上,夹着几张钱给了带路的人。 郁云朵和几个女生一起来到柳宿面前,就她表现的非常不乐意,柳宿一眼认出来他是女主。距离他的好哥哥来酒吧抓他……柳宿看着吧台方向酒保身后的复古表。 还有24分钟。 他敛下些眼神,再次抬眸,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兴趣。 “就你了,小爷我就稀罕你,来,坐过来……”柳宿起身拉住郁云朵旁边的一个女生的手腕,那个女生受宠若惊的坐在柳宿怀里。 郁云朵松了口气,“少爷,您喝好,我还要事情……” “我让你走了吗?”柳宿将手移到怀里女生的大腿外,一双灯光下蛊惑人心的眼睛眯了起来。 “过来倒酒。” 郁云朵瞥到柳宿的手暗道下流,她不情不愿的倒了一杯酒,“少爷,您的酒。” 柳宿余光看着摆动的钟表,而后大把抓起那酒杯,他的眼睛依旧锁在郁云朵身上,让郁云朵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像是被毒蛇缠绕上,她不敢再动。 柳宿仰头垂眸,郁云朵还是能感受到柳宿的视线,那么的未知,那么的危险……她壮起胆子,抬眸看向柳宿,晃神间,他好像看到柳宿在笑,狡猾的,得逞的笑,而这笑转瞬即逝,再看时,这个少爷眉宇间皆是轻视与难驯。 “看小爷干什么?哦~我懂了,暗恋小爷,便宜你了——”柳宿将喝了一口的酒推到郁云朵面前,杯壁上凝结滑落的水珠划出一道银色的直线,连接着柳宿与郁云朵的两端。 “小爷请你喝。” 【下好药了吗?】 “当然。”柳宿轻轻摩挲了一下中指指腹。 郁云朵不想喝,她借口道:“少爷,我不会喝酒……” “砰!”柳宿将酒瓶一下子砸到桌子上,吓了所有人一个激灵,他冷冷看着脸色发白的郁云朵,“喝。” 郁云朵喉咙滚动一下,她毫不怀疑,她如果拒绝,这个瓶子下一个就会砸到她脑袋上。之前的那个姐姐说的果然没错——柳宿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她还不能拒绝,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高薪工作,今天还是第一天。 那在橘色灯光下也泛着暧昧眼神的玻璃杯,水珠顺着,美人漂亮的下颚往下流。 柳宿直直看着,慢慢翘起二郎腿,旁边的人一看就知道柳少爷对这个女人很满意。 “少爷,我给你们开个房,还是那间怎么样?” “你们看着办就行。” “好的少爷……”刚走几步的接待一步步退到柳宿旁边,他不敢说话,只能看着柳宿的脸色。 柳宿看到来人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又来这里,”柳杨冷冷的看着柳宿和那几个女人,“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再这样给柳家丢脸,就别再进这个家门。” “噗!大哥,你不觉得你的话好笑吗?”柳宿身体前倾,扔掉手里的酒瓶撑着下巴,“照你这么说,该把老头逐出家门吧。” “我看上了条有锁的钢铁内裤,挺适合那个老头,干嘛这个表情,哥想要?那就送给哥了,在我家,去拿吧。” 柳杨看着一直挑衅他的柳宿,他只觉得可怜又可悲,柳宿只是私生子而已,上不得台面也不上进,天天从柳宅掏钱活,没有柳家,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混混。 “爹说了,你再不回家,就滚出家门。” “小爷这辈子就不怕威胁,就你这种人能把那老头当爹。”柳宿捡起酒瓶仰头灌了几口,“我早不想和你们有瓜葛了!” “离开家,你就是废物。” “别假惺惺的了,你让我恶心。”柳宿推开身上的女人,走之前踢了脚门口的守卫。 郁云朵松了口气,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摆脱柳宿,“那个……谢谢你。” 柳杨看着郁云朵,他没有细看,这么一看,这种地方竟然有这种美人。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郁云朵有些失魂落魄的笑了笑,要是有选择,她也不会来这里,父亲死后债务转到她的名下,她成了失信的人员,丢了公司的工作,她没有办法,只是想尽快还完钱。 “谢谢,我会小心的……”郁云朵摇晃了一下,感觉脸颊烫起来,柳杨一直留神这个女人,她的脸红像玫瑰绽放一样惊心动魄的美。他上前一把扶住郁云朵。 “没事……只是醉了而且……”郁云朵想抽身,可自从接触到这个男人,她身上就没有了力气,只能软绵绵让这个男人扶着。 “你这样很危险,我送你回家……” 郁云朵迷迷糊糊的听着,她废了摇摇头,“家里……有舍友……” “……”柳杨对一旁的接待开口,“给我在楼上开一间房。” 柳宿骑着他的摩托车乱跑,像是泄愤般。回到他的平层之后,柳宿放下头盔,开始打量起他这个家,柳家有大别墅,虽然这个平层也不错,但是他只能在这里住几天。他这个身份,有钱买平层就怪了,搞不好是柳家的一处家产,说是给他,其实还在老头手里。 【冰勾,过几天那个臭老头就要把你从这里赶出去,目的是逼你认错哦。】 “认错?不可能。” 柳宿脱下上衣走进浴室,他一边洗澡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没办法,只能找那些狐朋狗友接济下,再换个身份打工…… 柳宿洗完澡后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材,1396会根据角色不同来调整他的身体状况,他现在是细皮嫩肉的富二代,当然这也不错,就是揍人没劲。 【宿主你就不要想着揍人了。】 柳宿对着镜子明媚的笑了笑,“也是,哈哈哈。”他话锋一转,镜子里的人表情不变,一双危险的金瞳在灯光下闪了一瞬,他依旧勾着人畜无害的笑。 “秦牧呢?” 【不知道,明明前两个世界都不应该遇到他的,哈哈哈。】 “所以很奇怪嘛,他看上去也不像认识我,干嘛一直追着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你说,那蠢货是不是被人害了。” 【很有可能,系统空间看他不爽的人很多的。】 “是吗?我看他挺爽的。” 【你是看他长得帅吧。】 “当然。” 柳宿吐掉嘴里的牙膏,“不论怎么样,别妨碍我挣积分回家。” 【回家回家,你是回家狂魔吗?以前没见你这么心心念念想回家。】 “也不能一直干这个吧,很危险啊……我一个gay让我干这个。” 那边的柳杨和郁云朵**,一点就着,此刻,故事进入正轨。 三天后,柳宿找到一家酒吧,这不是他常来的酒吧,却是他的狐朋狗友经常聚会的酒吧,不出意外平层被柳家收回,银行卡被停,他手上没有多少现金,不找这些人真的要睡大马路了。 “大家都是哥们,借我点钱怎么了,又不是不还。”柳宿坐在一群人中,像是看不见他们脸上的难办。 “这个……柳宿,我们是很想帮你的,可柳叔叔找过我们……你就回去磕个头认个错,叫声爹,有什么大不了的……” 柳宿闷下一口酒。 “我才不回去,你们帮不帮?” “……” “靠!小爷我睡大街也不会再来找你们了!”柳宿说完猛的起身,撞到一个酒保身上,他怒气冲冲的开口,“你眼瞎?!” 秦牧皱起眉头。 柳宿察觉不太对,正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他几乎压不住嘴边的笑。 “你撞了人就想这样走!不可能。”柳宿拦住秦牧,他无视秦牧阴沉下来的脸。 “小爷命令你,带小爷回家。” 秦牧一下子拉住柳宿的手把他带到角落,他一下子把柳宿摁住墙上,下一秒掐住了柳宿的脖子。 他真的受够了,自从遇到柳宿,自从那个荒唐的吻,他的生活彻底被打乱,这都是他在这里的第三个世界了! “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次次都能遇到你。你是主谋,还是从犯!有什么目的,在我杀了你之前,你最好交代清楚!” 柳宿看着生气的秦牧,他觉得特别有意思,秦牧竟然还会怀疑他。 “我也很想知道陷害您的人是谁。”柳宿侧头露出侧脸,他抬眸看着秦牧,依旧有闲心的笑着,“见到他我可能移情别恋哦~秦大人……” 秦牧啧了一声松开手. “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杀我~带我回家吧秦大人~” “你没有家吗?在我厌烦你之前离开我面前。” “没有了。您竟然没有厌烦我?那你一定是喜欢我了,秦大人,我也喜欢你~” 秦牧:“……” 结果还是被牵着鼻子走,带了柳宿回家。 他打开出租屋的昏黄灯泡,屋子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秦牧头一次庆幸自己住在这里,依柳宿的性格,应该不会想在这里待一秒。 可柳宿根本没有嫌弃的意思,还意有所指的问他。 “秦大人,只有一张床,咱们一起睡吧。” 【宿主,主神依旧是反派哦。】 “你说反派是男主爹的私生子,那我和秦牧是兄弟?” 【嗯呐,故事里你是弟弟哦。】 秦牧见柳宿邪恶的笑了起来,他下意识捂住胸口。 “你干什么……” “哥哥,搂着人家睡觉嘛~” 那一晚上,秦牧像一个僵尸一样躺在床上,不敢闭上眼睛。 第20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二) 四周一片虚无又静谧,秦牧心神一动,开口叫了声无穷,没有回应,他木着脸,盯着黑暗中隐约的光点,下一秒,身上像是负重千万斤,再也动弹不得。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上气。 “给我出来——”秦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厌弃者!” 秦牧急促喘息着,这个压制着他的空间,不可能属于低级系统,除了无穷外,能让他这样被动的,只能是厌弃者首领的系统。 把他弄到这里,是要报仇吗…… 秦牧眉头一抽,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他依旧喘不上气。他废力睁开一丝眼睛,没有被阳光刺痛,房间拉着窗帘,很昏暗。 “怎么……”秦牧眼皮一跳,明白自己为什么喘不上气,柳宿像一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抱着他像抱一个公仔。 “醒了?”身上的人听声音不像刚醒的样子,还有脸凑到他面前笑。 “早安啊哥~” 秦牧一把推开柳宿,意识到自己上衣消失后,他更加抵触柳宿的触碰,力道之大,差点把柳宿从小床上推下去。 秦牧一刻也不想和柳宿多待。 “再做这种事,你直接给我滚!” “这种事?”柳宿装听不懂,“哥,我口水沾到你衣服上才帮你脱下来的,你不喜欢,我不给你脱了还不行嘛~” 柳宿侧身躺在床边,笑眯眯的伸手把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 “对了哥,早上的闹钟太吵,我给你关上了,电话也给你挂了~” 柳宿话音刚落,秦牧的电话又响起来,这次柳宿没有乱动,而是把电话放到秦牧手里。 “给你,哥,我去洗澡了。” 秦牧接过手机看了眼打电话的人。 老板。 他又看了眼时间。 11:23。 秦牧:“……” 柳宿在浴室里哼着歌,这个房子的浴室也很小,浴头离门很近,就算开着水他也能听见秦牧敲门的笃笃声,和秦牧并不愉悦的声音。 “我回来之前,你马上给我滚。” 柳宿打沫的手一顿,直接打开门,看着门口花容失色的秦牧。 “什么?哥哥,我没有听清。” 秦牧几乎在一瞬间把眼睛移到别处,他没想到柳宿来这一招,此刻他却是像那个赤身**的人,恨不得立马逃离这里。 柳宿低头揉着眼睛,头发上的泡沫好像在慢慢往下滑,秦牧余光能看见柳宿的一段光洁漂亮的后颈。 “哥,有什么事你回来再说吧……”柳宿眼尾渗出眼泪,“洗发水进眼睛里了,好痛……” “……” 秦牧冷着脸来到工作的酒吧,老板的脸色比他更冷,在门口抱着胸,在秦牧出现前一直拿脚不耐烦的拍着地板。 老板一看秦牧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到秦牧面前,手指直接戳着秦牧的心窝。 “你要干什么!?不想陪酒接待我让你上白班,你给我一觉睡到现在!?你还想不想干了!?” 秦牧头一次被这样对待,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趾高气昂,孤零零一个人穿到这个世界才接二连三遇到这种情况。 家里还有一个一直打他主意的同性恋。 真是烦死了。 “白天又不忙。”秦牧直接越过老板往酒吧里走。 老板气得咬牙切齿,他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但架不住秦牧太过于养眼,很多人都是奔着秦牧来他们酒吧。 “你今天凌晨再回去!听到没有!?” 老板站在门口吼。 秦牧脚一顿,侧头看了眼门口的老板。 “怎……怎么了?不行?!”老板见秦牧的样子有些发怵。 秦牧收了目光,“可以。” 凌晨柳宿应该就睡了,他不想回去和那个烦人的家伙拉扯。 此刻的柳宿正趴在秦牧的床上吃着从冰箱翻出来的火腿肠,他百无聊赖的点着手机,时不时看着时间。 “秦牧什么时候回来?” 【按照往常应该七点回来,但今天他好像被老板留下了,要工作到凌晨呢。】1396在系统空间吃着零食,她幸灾乐祸的开口,【嘿嘿,谁让你把主神闹钟关了,还把电话也挂了。】 “他睡的那么香,我不想吵醒他嘛。”柳宿从床上伸出手,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你想他睡得好还压在他身上。】 “我也想自己睡得好啊,谁让这个床这么硬。”柳宿伸了个懒腰,他从床上盘腿坐起来准备给自己做饭。 “咚咚咚——” 锅里的泡面咕嘟咕嘟冒泡,柳宿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那被他反锁的门。 “咚咚咚——” 又一阵敲门声,1396皱了皱眉头。 【宿主。】 柳宿收了视线放下筷子,拿起一根火腿肠开始切着。 “咔哒——” 门锁莫名其妙的打开,一个人探进身子,声音也飘进柳宿耳朵。 “秦牧——”那个人看到了正在往碗里夹泡面的柳宿,不速之客嘶了一声倒退离开房间,很快又折返回来。 “没错啊,你认识秦牧吗?” 柳宿发烫的碗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哥?他上班去了。” 那个人骂骂咧咧了一句,有些趾高气昂的开口,“他去哪里上班的,告诉我!” 柳宿吸着泡面敛下眸子。 “喂!给我回答!” 砰的一声,柳宿手里的碗炸开,碎瓷飞溅划破了他的脸,指尖勾着几丝泡面,血混在汤里同碗碎一同掉到柳宿脚边,而柳宿的一只手还拿着筷子。 “耽误我们的正事——把你也杀了!” 1396瞪大眼睛气的要命。 【什么鬼啊!为什么他也有系统!穿越者不应该遵守规则吗!这样乱伤害人怎么能行!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宿主,教训他!】 柳宿慢慢蹲下,他盯着浪费的泡面。 “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这一包泡面……” “什么鬼?”男人一脸嘲笑的开口,“只要在这个世界,总有办法找到秦牧那狗东西,你没有价值了——看到我的人,都要死!” —— “秦牧,干什么呢?你也去给贵宾包间的老板送酒?” 秦牧肩膀被拍了拍,他看着自来熟的同事。 虽说是同事,但他们有早班晚班之分,所以也没有见过几面,秦牧拉远与这个人的距离,不轻不重的回了一个嗯字。 “很少见你上晚班啊哈哈哈,上次你把酒砸到客人头上,我还以为老板不会让你再干了呢……”那个人说着嫉妒的看着秦牧的脸。 他们这一行,难免有见不得光的产业,陪酒哪有那么容易,脸才是挣钱的资本,命好一点上位,秦牧这张脸,多少富婆想包养,反正他是不会把酒砸在富婆脸上…… “我也去那个包间,咱们一起去吧。”那个人跟上秦牧。 单独房间的人都不想被打扰,当然不是为了安静,秦牧一进来就皱起眉头。 被男模搂在怀里的女人看到了秦牧,她眼睛瞬间直了,用手指指着秦牧,“你,留下来。” 其他男模坐不住了,又是撒娇又是哭。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姐姐~我想一直陪着你啊……” “姐姐……” “又没有让你们走。”女人看着一身硬骨头的秦牧,她势在必得的舔了舔嘴唇,“我都要。” 跟着秦牧一起进来的人也不差,可一对比就逊色了,只能站在一边。 “抱歉。”秦牧冷冷放下手里的酒,“我还要回家。” “回姐姐家啊~你今年多大了?” 见秦牧不回答,跟来的酒侍便多嘴的开口。 “他叫秦牧,21,刚来没多久的姐。” 女人一听更满意了,二十出头,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 “跟姐姐回家~如果你让姐姐满意~姐姐给你买大房子,给你买豪车……” “姐姐我也要~”其他男模不甘示弱开口。 秦牧像是听不懂女人的话,扫了女人一眼,扭头就走。 这可征服了女人的挑战欲,她从男模怀里脱身,拼命展示自己的美貌与身材。 “弟弟~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机会难得,少走弯路不好吗?”女人一边轻笑一边轻快的走到秦牧旁边。 “姐姐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秦牧看着拉着他手的女人,冷冷开口。 “放开我,丑八怪。” “什——什么!?”女人表情像五雷轰顶。 其他人眨了眨眼,怀疑秦牧瞎了。平心而论,女人都可以比得上一些明星了,身材也好,还舍得为他们花钱,这简直是女菩萨啊!秦牧说什么?丑?! “姐~他眼瞎,别听他乱说。” “对啊姐姐可是美若天仙,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呢。” “对啊,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秦牧直接推开门走出去。 “那个……我把酒放桌子上了……”剩下的酒侍尴尬的笑了笑。 “你!”女人恶狠狠的盯着酒侍。 “是!姐。”酒侍立马挺起腰梗起脖子。 “把你们老板找来!我要那个男的好看!!!” 女人气的要喷火,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从来没有!一个陪酒的!靠金主吃饭的人!仗着有点姿色敢这么说她! 柳宿跨在摩托车上快要睡着了,他点了两下头突然惊醒,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应该下班了啊……难不成那个人找上秦牧了?” 【没有哦宿主,我去系统空间了,主系统隐藏了主神的所有踪迹,那个家伙一时半会找不到秦牧。】 “可还不是找到家里来了。”柳宿看着缠着一圈绷带的手。 【嗯……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一个人能做出这种是吗?】 “后面肯定还有人吧……要小心一点了,尽量能避就避开他们。” 【好哦,不过好奇怪,他知道我们也是快穿者后竟然就那么走了。】 “他没有理由针对我们吧,我们和曾经的他一样,只是辛辛苦苦挣积分的普通人。” 【说的也是哈哈哈……不过真的。】1396也有些犯困,【主神怎么还不出来。】 “……” “你们就说怎么办吧!”女人叠起腿,看着碎酒瓶,看着一直擦汗的老板。 “我带了一瓶酒,也不贵,三十万,让他给打碎了,怎么赔?” “我没有见过那瓶酒。”秦牧冷冷的开口。 “没有?你说我血口喷人?”女人呵的笑了一声,看着秦牧的样子,“今天,你要么赔我三十万,要么,就等着我的律师起诉你吧!到时候可就不是三十万这么简单了。” 女人看着秦牧阴沉的脸,那张脸她帅了,让她的气都消了一半,她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来我家当个管家,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我没有干,不会赔你一分钱,更不会去做什么管家。” 一旁的人听着秦牧的回答恨铁不成钢。 “多么好的机会,做人不能太死板……人家也不差,有钱又漂亮,你脑子瓦特了才拒绝!”老板拉过秦牧说着。 “不可能。”秦牧看着女人说了三个字。 “你!……好!你今天拿不出这个钱!别想出这个门!” 秦牧握紧拳头,他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都默认的站在女人那边,还拦着他的退路。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些人都处决,关到十八层地狱去,可他身为主神,更不能破坏故事,如果这就是故事发展的方向,那他…… 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踹开,柳宿双手插兜探了个脑袋进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哥。” 第21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三) “你?”女人看着柳宿眯了眯眼睛,她有点印象,“你是柳城的……”女人嗯哼一声,“第三个私生子吧,你妈是女仆还是奶茶店小妹?” “要你管。”柳宿瞪了眼女人,“丑八怪。” 接连被两个人叫了丑八怪,女人的心情差到极点,她没工夫理柳宿这个没教养的私生子,而是看着秦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着我,还是赔钱。 柳宿在1396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他还没有把秦牧吃到口,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多少钱,我给。” 女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大笑起来,“你?别开玩笑了,你手里有多少钱你自己不清楚吗?”她好笑的看着柳宿。 柳家对私生子的态度,圈内的人有目共睹,这些可怜的家伙徒有一个好听的名头,其实一毛钱都没有。 “对,我给。” “三十万。”女人伸出三根手指头。 【宿主,你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啊。】1396不知道柳宿打肿脸充胖子干什么,就算秦牧跟那个女人走了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毕竟秦牧是主神啊,怎么可能真的和一个普通世界的女人搞在一起。 “我有辆摩托,卖了就好。”柳宿说完拨开碍事的人,他走到秦牧身边。 “我们走,明天我会给你钱。” 女人哼了一声,“你拿不出要怎么样?” “拿不出来,我亲自把他绑到你床上。” 秦牧闻言眼皮一跳,他垂眸看向柳宿,目光却看到了那缠着绷带的手。 “……” 柳宿给秦牧扔了一个头盔,他大步跨上摩托。 “搂紧我。” 秦牧做不到,他站在摩托旁看着柳宿的腰身,表情有些复杂。 “那换一下,你来开,我抱着你。” 秦牧哪个都不想,但若选一个,他选择来开。 “今天下午有人来找你。”柳宿搂着秦牧的腰突然开口。 “……你的手是那时候伤到的?” “这个?”柳宿握了握手,“嗯,他还想杀我,知道我也是来做任务的穿越者后就走了。” 秦牧顿了一下看着前路。 “他在找你,想杀你,我的系统说主系统隐蔽了你的行踪,虽然他找到这个世界,但不会那么快找到你。”柳宿真诚的开口,“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会在。” “不用。” 秦牧只是冷冷吐了两个字。 “……你饿吗?”柳宿突然开口。 “我饿了。” 一家还开着门的馄饨店,柳宿一边吹着冒热气的馄饨,一边用余光扫着秦牧。 秦牧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在想着什么。 “你觉得谁要害你?”柳宿歪了歪头笑着开口。 “有能力的,只能是“龙首”。”秦牧突然开口。 柳宿眨了眨眼,漫不经心的搅着馄饨汤,““龙首”,那个弃厌者的首领?他不是死了吗。” “他在被处死前逃走了。”秦牧盯着柳宿,“你知道他?” “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会知道啊秦大人,弃厌者在各世界非法穿梭疯狂收敛积分,比勤勤恳恳工作挣得积分多的多,不少人都想加入弃厌者呢……” “你也算其中之一吗。” 柳宿眨了眨眼,“?”很快他莞尔一笑,“秦牧,你怀疑我。” “我只是去一个世界视察,遇见你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些世界,你还次次出现,我不该怀疑你吗?” 柳宿认同的点点头,“你的怀疑很合理,不过抱歉,我只是一个攒积分回家的普通人,可能是动了些歪心思,想接近你,让你和我一夜情之类,勒索你给我积分?” 秦牧竟然毫不怀疑柳宿会这么干。…… 柳宿将剩半碗的馄饨推到秦牧面前。 “我吃饱了。” 秦牧有些无语,但他还是拿过一双新筷子夹起馄饨吃着。 柳宿撑着下巴看着秦牧,他眨了眨眼突然开口。 “秦大人,我帮你回去,你给我积分怎么样?” 秦牧看着柳宿的笑,他总觉得柳宿不怀好意。 “你要多少。” “一万积分。” 秦牧眉头一跳,“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万积分,要完美完成一百个世界才能攒到。 “我还能开更大的口。”柳宿依旧笑眯眯。 “你有这个实力早就能挣到一万积分了。”秦牧毫不客气的开口。 “一万积分还不是你的一句话,我帮你,你支付我积分,不好吗?” 秦牧笑了一下,像是听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一样敷衍。 “好,我拭目以待。” 【被小看了呢。】1396看戏的开口。 “我会让他后悔的。”柳宿不看吃馄饨的秦牧而是看向门口,一只野狗在门口逛着,像是随时会冲进来,却左右摇摆,迟迟不敢进门。 郁云朵心不在焉的放下手里的菜,之后她开始收拾隔壁桌的残羹剩饭。 那晚上简直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早上的残局告诉她最坏的结果。 男人还在床上睡着,而她却再也待不下去,生气与愤怒都在一瞬间化为不安与恐惧,她拾起自己的衣服逃走了。 他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情,她甚至都没有意识。 “服务员!这里添果汁!” 郁云朵梦的回神,“哦,好,马上来!” “那个新来的,去门口发传单。”郁云朵接过传单,她站在门口,工作的饭店在一家大商场不远处,她能看到进进出出光鲜亮丽的人。 曾几何时她也像他们那样,可现在…… 她走神的间隙,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对她举起相机,很快,她的照片与位置都到了柳杨手里。 柳杨伸手打断项目负责人的讲解,“今天就到这里,方案继续完善,明天再讲。” 项目负责人:“?” 柳杨起身,对一旁的秘书开口,“明天你去后勤部。” 秘书:“?” 柳杨直接走出公司,司机关上车门后坐回驾驶座,“老板,去哪里?” “去XX商场。” 柳杨到时郁云朵正换好衣服下班,她难掩疲惫,想尽快回家洗掉身上的油烟味,一抬头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和她上过床的男人一步步走过来。 “为什么要跑。”柳杨看着郁云朵,而这个女人却低下头,不肯看他,他不太能理解,却还是开口,“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对你负责的,跟我回家吧。” 郁云朵下意识抵触的开口,“不用了……那只是一个意外,您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郁云朵不想卷进柳家,柳家有一个给他下药的柳宿,有一个情人无数的老头子,还有更多的人,男人女人,她不太会与人打交道,怕尸骨无存。 柳杨可不会让郁云朵离开,他不想就此作罢,这个女人无论身体还是样貌他都喜欢。 “跟我走,我会娶你。” 郁云朵有一瞬间迷茫,什么?柳杨要娶她?柳氏集团的准继承人,要娶一个上了失信名单一穷二白的她?她又不是灰姑娘。 “不了少爷,我不想嫁给你……”郁云朵说了一句话就知道柳杨没有听,他自顾自的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车上带。 “没事,你可以先待在我的别墅,也不用去工作,你父亲欠了钱我也会替你还上的。” “可……”郁云朵闷闷不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知道她父亲欠了钱,又怎么找到这里的……说难听点不就是监视调查吗。 而一边,柳城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二十多年前和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私生子。 柳城后继有人,柳杨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柳城本没打算认这个孩子,可听到那个孩子没了母亲,一个人蜗居在出租屋里,动了些恻隐之心,便想着去见见那个孩子。 柳宿得知后肯定不能在秦牧那个出租屋里待着——至少今天不行。 他卖了摩托,只能慢悠悠在路上走着,逛了一会准备去找秦牧,早上的酒吧人很少,秦牧就坐在吧台等着下班,他身边还有一个高挑帅气的酒保。 柳宿直接朝秦牧走去,还亲昵的叫了声哥。 那酒保挑了挑眉,冲秦牧开口,“你拒绝富婆是喜欢男的?” “不是。”秦牧冷冷开口,“你怎么来了。” “家里太无聊了,就想来找你。” 那个人啊了一声,看着像养尊处优的柳宿,“你和秦牧挤一个出租屋?那张床能躺两个人吗?” “不能啊,我在哥身上睡的。” 秦牧脸冷下来,却没有反驳。 那个人可惜的哎了一声,他将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却探身向柳宿抛了个媚眼。 “跟那穷小子多没意思,你叫我一声哥,我领你回家,我家比秦牧那出租屋大多了。” 秦牧一听看向那个人。 柳宿像是察觉到什么,他装作有些吃惊的开口,“你喜欢男人吗?” “大部分时间喜欢女生,”那个人有些得意的开口,他对柳宿伸出手,“可你太好看了。” 【咦——见色起意。】 秦牧轻轻哼了一声,他扫了眼柳宿对抛出橄榄枝的男人开口,“他也很挑,不会跟你走的。” 【哇,主神对自己很有自信嘛~】 柳宿不想让秦牧丢脸,可跟秦牧回家就撞到柳城那老东西了,到时候不知道怎么逼他道歉。 所以…… “好啊,我跟你走。” 柳宿当着秦牧的面,把手放到那个男人手里。 “嗨!老兄,别对自己太自信。”男人得意的拿胳膊碰了碰秦牧,“不能让人家跟你一起吃苦吧。” 秦牧说不说自己什么心情,一点点的失落和一点点的不甘心,让他有一点点的不爽。 柳宿见秦牧脸色不太好忍不住暗笑,他一本正经的对秦牧开口。 “哥,我明天就回家去。” 那个男人笑了笑,“来我家,我保证你不会再想回那个破出租屋了。” 秦牧更不爽了。 他冷着脸回到家,一脚踢开门,却发现家里有不速之客,这让他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弃厌者吗?终于来了,他一定不放过—— 秦牧皱起眉,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看上去有六十了。 叛变成弃厌者的穿越者……有这么老的吗? 柳城一脸惊喜的看着秦牧,虽然记不清这个孩子的母亲什么样子,不过这个孩子长得真是惊为天人,身上还有一股王者的气息,在这里埋没了太可惜。 没准是杨儿的得力帮手。 “我是你的父亲。” 秦牧:“……”这是哪一出戏? “你母亲姓秦?以后跟我姓,改叫柳牧吧。” 秦牧:“……” 第22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四)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酒保放下钥匙看着张望的柳宿得意开口,“这里可比秦牧那出租屋好一万倍。” 柳宿没有搭理那个男人,他打了个哈欠才问。 “我睡哪里?” 男人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的开口,“和我一起睡,当然,你也可以睡在我身上。” 【呃……呕,好油腻啊他,我能让他消失吗?】 “不行。”柳宿即是对男人说,也是对1396说。 “秦牧行我就不行?” “秦牧家里小我才不得已和他挤在一起的,你家大,我为什么要和你睡一起?” 柳宿把手插进兜里慢悠悠走到客房门口,他还没伸手去开房门,一只手掌就咚在他脸侧的门上。 “……” “客房没有打扫,你和我一起睡呗~” “不要,我不喜欢男人。”柳宿打开男人的手,推开门走进房间,而那个男人却一同跟进来。 【宿主,你好像有一点点麻烦哦。】1396看到男人反锁门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 【反正你也喜欢男的,从了吧。】 “怎么看秦牧都比他好,有更好的选择,我傻了才选这个人。”柳宿淡定的看着逼近的男人。 —— “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秦牧毫不客气的对柳城开口。 “也是,是我的失职,没有尽快找到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柳城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出租屋,脸上却慢慢堆起笑,“你跟我回柳家,就能改变你这个贫穷的现状,你表现的好,我甚至会给你车子房子,给你安排相亲,帮你筹办婚礼……” 柳城喋喋不休的说着,但秦牧只听到一句话:你表现的好。 不就是想控制他吗。 “我现在挺好,不想回柳家。”秦牧冷脸开口,“我讨厌姓柳的人。” 柳宿在浴室打了喷嚏,他揉着鼻尖哼唧了一声,“谁叫我?” 【反正不是那个被你一拳打晕的家伙。】 “也是。”柳宿轻轻哼着歌,推开主卧的门,他在床边停住,1396一脸不乐意的唉了一声,给柳宿换了一套崭新的床单被套。 “谢谢啦~” 柳宿在床上打了个滚,他闭眼前问了一句,“秦牧那边怎么样?” 【吧啦吧啦吧啦——他拒绝回柳家。】 “那老头子走了?” 【走了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秦牧一定要回柳家,要不然剧情推动不了。】 “我明天回去告诉他,”柳宿闭上眼睛,“我睡觉了,晚安,记得叫我。” 【几点?】 “嗯……秦牧什么时候出门?” 【早上七点。】 “那六点五十九叫我。” 【然后带你去他家门口?】 柳宿笑了两声。 【我讨厌你。】 秦牧浑浑噩噩起床,他洗了个脸拆开一个面包,然后冷脸踢开门准备去上班,门碰到了柔软的东西,没有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秦牧垂眸看向门和墙的间隙,柳宿缩在那个角落,好像在这里睡了一晚上。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柳宿哼嘤的睁开眼,看到秦牧眼泪瞬间就掉下来,把秦牧接下来的话堵回去。 “你就那么让我跟别人走了,我讨厌你……” 秦牧有些无语,“是你要跟他走的,我为什么要拦你。” “下次,无论谁要带我走,都不要放开我,好不好……” 秦牧刚想说不好就被柳宿一把抱住,他眉头一跳推开柳宿,目光一瞬间停留,他看到了那露出脖颈上的红痕。 那么扎眼。 秦牧脑袋里闪过好几句话,又尽数咽下,他不想去管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问发生了什么,可他的大脑就像被那处红痕占据,再也想不出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一股憋闷感从胸腔升起,一丝愤怒的冒头让秦牧警铃大作,他慢慢拉远与柳宿的距离,不自在的开口,却迫不及待的想逃离。 “我去上班……” 秦牧说完就越过柳宿,狭窄破旧的楼道里响了一阵急促下楼的哒哒声。 “……他怎么了?” 【可能你吓到他了?我就说不要在脖子上拧一下吧,他以为你和那个男人上床了。】 “吓到了?他分明是在意我。”柳宿回想着秦牧刚刚的蠢样子忍不住发笑。 【别忘了要告诉主神回柳家。】1396见柳宿一直笑开口提醒,【别忘了。】 “忘不了。” 【你什么时候回柳家?】 “嗯……大概秦牧回柳家后的几天?”柳宿自然的进了出租屋关上了门。 秦牧看着来来往往的同事,他想找昨天的那个酒保,可找了半天,连客人都挨个看了一遍,都没有那个家伙的影子。 为什么没有来?昨天他带柳宿回家,今天却没有来,柳宿跑回他家门口,脖子上还有吻痕……所以为什么没有来。 秦牧抿起嘴,看着在角落接吻的两个陌生人。 柳宿不可能是束手就擒的人,能留下痕迹一定是他自己愿意,就像这两个接吻的人一样,你情我愿。 他不该在乎的,可明明——明明柳宿还在撩拨他,却又和另一个刚见没多久的男人回了家,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轻浮,按难不住自己,追求享乐的人渣…… 秦牧冷着脸谴责着柳宿,并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和柳宿这种人有一分钱的瓜葛。 “什么?脑震荡了?”老板怒气冲冲的脸在接到电话后态度急转,“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你。” 秦牧看着拿着车钥匙往外走的老板。 “那个,小昊昨天洗澡摔成了脑震荡,刚醒在医院,我去看看,你们看好店。” 秦牧木着脸。 小昊……是谁? 从旁人口中得知小昊是昨天的酒保后,秦牧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这是……不满意,把那个人打成脑震荡了? 秦牧一整天被柳宿的事搞得心不在焉,他还没回家就闻到了饭香味,他打开门,看着坐在桌子上大家等着他回来的柳宿,桌子上有几道菜。 “你回来了,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 秦牧把水温调凉,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隔着水声还能听到柳宿的哼歌声。 他有些窝火,他一整天被柳宿搞得心神不宁,而柳宿却这么悠闲,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 秦牧从浴室出来,他把毛巾放到洗手台的架子上,走到桌子前,他没有坐,而是看着柳宿没好气的开口, “你又要搞什么。” “?”柳宿没想到秦牧第一句话是这个,他有些委屈的开口,“我给你做这么多饭,你就对我说这个?” 秦牧没办法相信柳宿,这一桌子菜是不是柳宿做的还存疑,只有一件毫无疑问的事实,那就是——柳宿在千方百计的影响他。 “你要的积分我给不了你,而同样,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秦牧冷脸拉开椅子坐到桌子前,“我说过让你走,明天。别逼我赶你。” 柳宿眨了眨眼,他敛下些眸子盯着一桌子菜,过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脖子,平静的开口。 “好。” 秦牧以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可事实是一点也不,他依旧心烦意乱。 柳宿静静的端着他的碗吃饭,没有说话,甚至吃饭的声音都很轻。 秦牧没有胃口,他吃完一碗饭后放下筷子,刚起身就听到柳宿开口。 不是他以为的撒娇、耍赖、装听不见,而是用很平淡的语气。 “你要跟柳城回柳家,你是反派,要阻止柳杨和郁云朵在一起。” 柳宿也放下筷子。 “过段时间我也回柳家,你没有系统,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之后我不会再理你了……哥。” 柳宿说完起身,“我吃饱了,晚安,秦大人。”他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秦牧一丢丢的自责在看到柳宿霸占了他的床后瞬间消失。 “这是我的床。” 柳宿滚到靠墙的角落,闷闷开口。 “我讨厌你。” “那你走。” “我不走。”柳宿露出湿漉的眼睛,“我喜欢你,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呦呦呦,你不是说攒积分回家吗?家也不回了?】 柳宿抱着枕头看着无语躺在他身边的秦牧。 他认真想了想。 “如果秦牧爱我的话,我就不回家了。” 【要秦牧爱你?哈!我觉得还是回家可能性更大。】 “……我也觉得。”柳宿看着躺的笔直的秦牧,看着他绷着的脸的肌肉。 秦牧看着再次来的柳城,他想起柳宿的话,点了点头。 “不过,我不要叫柳牧。” “当然可以。”柳城爽快答应。 而秦牧回柳家的第一天,柳杨也带着郁云朵回了柳家。柳城的高兴在看到郁云朵后烟消云散,更是在听到柳杨要娶这个女人后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 “你要娶她!?”柳城的声音能掀破四层别墅的房顶,“你和夏家千金的婚约怎么办!我怎么给人家交代!” 柳杨微微蹙眉,“爹,什么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用管!反正你不能和这个女人结婚,她有什么?光有张漂亮的脸,有什么用!你可以和她玩,但一定不能娶她!” 郁云朵在柳杨身后脸色发白,柳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嗤笑,审视,恨意,她想逃离这里。 柳杨握住郁云朵的手,对柳城开口,他的叛逆期此刻才来。 “爹,我以前都听你的,可这次不可能,云朵是我的真爱,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娶她。” 柳城可不管这个女人怀没怀他孙子,柳杨的话更是儿戏,“我活着一天,都不会让她进咱们家门!” “就是,靠着这种手段想傍上我们柳家,小姐姐,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打扮时髦漂亮的女生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美甲,像是不太满意的样子,“这美甲初看喜欢,越看越无味。我看上了另一个漂亮的美甲,明天就打算换掉,你觉得怎么样?哥?” 柳杨听出柳琴的弦外之音,他冷声道,“你想换是你的事,我结婚是我的事,而且,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柳琴哼了一声,在沙发上叠起腿。 “琴儿,你回房间。”一个端庄漂亮的妇人轻轻开口,她用一双看似和善的眼睛看着郁云朵,“这位小姐,你是怎么和我家杨儿认识的?” 郁云朵难以启齿,他们见面到认识,都不光彩。 杨夫人扯起一抹笑,“杨儿,娘不逼你,只不过你弟弟刚回家,你父亲让你在公司多提点他,婚姻的事,就先放在一边吧。” 柳杨这才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郁云朵也偷偷看向秦牧。 “你是?”柳杨实在没有印象,但他总是莫名其妙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他习惯了,便还算友善的开口,“我叫柳杨,你大哥,她叫郁云朵,你大嫂。” 一旁的柳城一听都要气炸了。 秦牧目光从柳杨脸上移到郁云朵脸上。 他是反派,要阻止这两个人在一起,对吧。 秦牧冷淡的哦了一声,慢慢开口,“我觉得……你和她一点都不配。” 柳家的人一听,脸色各异,柳城像吃了速效救心丸一样,感觉心里舒坦不少。 “小牧不愧是我儿子,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你配不上她。” 秦牧话音一落,柳城的脸就垮下来,最严重的是杨夫人,看秦牧的眼睛几乎喷火。 竟敢说她的儿子,真是没眼力没见识的私生子。 柳杨很想和这个弟弟和谐相处,可这样一看,某人根本不想和他演和平的戏码。 “我不配?难道你配?” 空气里瞬间弥漫浓烈的火药味,秦牧不知道这个柳杨为什么要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他又没说喜欢郁云朵,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不喜欢她。”秦牧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更不喜欢你罢了。” 第23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五) 柳宿在三天后回了柳家,柳家里的氛围又压抑又沉重,柳杨走了,柳城则一直板着脸,一桌子的人都不说话。 “老弟,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柳琴看了眼柳城的脸色这样说道。 柳城心情确实不好,侍从说少爷回来了,他还以为是柳杨迷途知返了,结果是柳宿,白高兴一场。 “你还知道回来,过不惯苦日子就老老实实听话。”柳城在主位上这样开口,一旁的杨夫人附和着开口,“小宿,快来和你爹道歉。” 柳宿不想道歉,可不道歉他无法在柳家待下去,而他又必须待在柳家推动剧情发展,于是他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让这个混小子说对不起比登天还难,柳城知道柳宿的性子,但表面的温顺已经足够,他便嗯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秦牧一直在看柳宿,可柳宿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一样。 “对了小宿,这是你的哥哥,刚回家,叫秦牧,你就叫他牧哥哥吧。” 柳宿看都没有看秦牧一眼,哼了一声,“他算什么,凭什么让我叫他哥。” 柳城好了一点的脸色又晴转多云。 秦牧脸色也不好,虽然柳宿确实给他打了预防针,但这和他心里预期的差太多,之前无论明里还是暗里,柳宿都没对他这么冷淡刻薄过。 杨夫人却隐隐开心,这些私生子越斗,对她和对柳杨越有利。 “看。”她会对柳城说,“这就是你和那些低俗的女人生的孩子,赶不上柳杨的一根头发。” “好了!一回家就闹矛盾,你一天天除了游手好闲就是找不痛快!回你房间去!”柳城怒不可遏的开口。 柳宿漫不经心的插着兜,路过秦牧时切了一声。 “你以为你算什么。” 【虽然……主神好像有点生气了。】 “他爱生气就生气,指望不上他,难道我还不能完成任务?”柳宿察觉秦牧还在看他便转身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秦牧:“……” “小牧,你别生气,你这个弟弟就这样,不服管教又嚣张跋扈,如果他欺负你,就来和我说。”杨夫人笑吟吟的开口。 柳家居住的别墅只有柳城杨夫人和柳城的孩子,那些四妾都被柳城安排到了其他别墅,有的私生子跟着母亲住,有的则成了家,搬离了柳宅,整个柳家除了老头和杨夫人,还有四个孩子。 一个是快三十还和父母同住的柳杨,现在因为郁云朵,搬出了柳宅。一个是过惯了娇生惯养的生活,不想脱离柳家的柳琴。一个是刚找回家的秦牧,还有一个就是刚毕业没多久还游手好闲,也同样不想脱离柳家的柳宿。 就这几个人矛盾就很多,如果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柳宿根本想象不出来是什么人间地狱,都可以宫斗了。 柳宿回到他的房间,他离开才没多久,房间就堆了一堆不属于他的东西。 “哎呀,真是想不到弟弟你会回来,所以我把快递什么的都放在你这里了。”柳琴倚在门口,慢悠悠开口,“你不会怪姐姐吧~” 柳宿看着床上堆满的快递和灰尘,转头阴森森的看着柳琴。 “哎呀,你该不会要打我吧~”柳琴突然变脸,嘲笑的看着柳宿:“你敢吗。” “不老老实实跟着你的亲娘,天天从柳宅掏钱去玩,好意思吗你?” “我至少可以离开柳家,你——却是一刻也离不开的巨婴。”柳宿拿起一个快递,朝门口扔去,柳琴躲开,气急败坏开口,“这里是我家!我是嫡小姐!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放下我的快递!” 柳宿当没有听见,一件一件扔出去。 “柳家都是神经病吗?” 【嗯呐,除了被从小爱到大的柳杨,所有人都有不幸的童年,这位小姐姐格外记恨你,因为但凭你是男的,就夺走了柳城大部分的关心和目光。】 柳宿哼了一声,“他怎么不记恨柳城,那老东西才是罪魁祸首吧。” 【她不敢啊,可你是私生子啊,低她一等,柳城可是柳家的天。】 柳宿觉得有些无语,他扔了一堆还有一堆,门口又传来柳琴的哭声,杨夫人和侍从都被吸引来。柳琴一见杨夫人来就恶人先告状的开口。 “柳宿他扔我的东西!妈!你看他!” 柳宿很无语,哭,他还想哭呢。 “我能哭吗?” 【不能,你可是桀骜不驯,不会被任何人打动的男二!】 柳宿深呼吸,一双蹙起的眉毛看着杨夫人。 “是她把东西都放在我床上。” 杨夫人自然偏心自己的亲孩子,便笑吟吟开口,“琴儿也不是故意,她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才用了你的房间,来,琴儿对你弟弟道歉。” 柳宿听出来,杨夫人表面让柳琴对他道歉,实际是暗中说他恬不知耻,再次回了柳家。他有些上火,暗暗攥紧拳头,1396及时制止柳宿。 【宿主,不要和她们计较,深呼吸,深呼吸——】 柳宿直接将一个快递扔到柳琴脸上,杨夫人脸上瞬间变了,下一秒她脸上也挨了一个快递。 “滚!” 杨夫人气的眼睛都红了,她一连道了几声好,摔门而去,直接回房间找柳城,梨花带雨的哭着。 “柳城,你一定要管你那个私生子!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打我!” 柳城眉头一皱,“秦牧?你不招惹他他会动手?”柳城看了看杨夫人,没看出她哪里被打了。 “不是秦牧!”柳夫人生气柳城满脑子秦牧秦牧,“是柳宿!” “那更是你招惹他,你不招惹他他根本不会打你。”柳城看着脸气得变形的杨夫人,“他好不容易回了,你是不是要把他逼走?” 杨夫人深呼吸哼了一声,“老公,你太宠他了,都比宠琴儿厉害。” “柳琴不是有你宠吗,再说了,他离开母亲来这里住,我是他爹,肯定要疼他,而且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别招惹他。” 杨夫人有怒不敢言,愤恨的想:不过是长得像他那狐媚子娘,靠一张漂亮的脸,就让柳城纵然成这样。 柳宿看着忙前忙后的侍从,他们把东西搬出去后,女仆又来把房间打扫干净,他就站着门口看着。 秦牧的房间离他的房间比较近,就在走廊上看着他。 【宿主,主神在看你。】 “看呗,他想怎么看怎么看。”柳宿心情不好,板着脸说。 【咱们要想办法让柳杨回家,你还没有再见郁云朵呢,而且反派也和柳杨有冲突,想要取代柳杨接管柳氏集团。】1396有头有尾的分析着,【柳杨和郁云朵领了结婚证,他先斩后奏的行为让柳老头气的要死,一气之下说让柳杨滚出柳家,秦牧就暗中煽风点火,想让柳杨人财两空,一边离间柳杨和郁云朵,一边在公司掌握实权,还不爱郁云朵,简直是反派典范!你就要对郁云朵动心了,知道秦牧的计划后,你频繁去找郁云朵,也想郁云朵离开柳杨,但你又要装成不喜欢郁云朵的样子,加油吧宿主!】 柳宿嗯了一声,根本不需要想办法让柳杨回来,领了证柳杨肯定会回来,不过他要想办法把反派该干什么告诉秦牧。 【现在就是好机会啊,你直接告诉秦牧啊。】 “柳家上下都知道我对秦牧态度不好,我去找秦牧干什么?打架?” 【可以啊,一边打一边说。】 “柳城格外喜欢这个儿子,我才不想被再次赶出家。” 【可主神还在看你哦。】 柳宿看向秦牧,突然做了个鬼脸,转身回了房间。 不出所料,柳杨拿着结婚证,带着郁云朵回到柳家,杨夫人看着结婚证脸色苍白,柳城气昏了头,“你给我滚出柳家!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杨夫人崩溃的哭了,“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就这么对待爹娘吗!啊!?” 柳杨握着郁云朵的手,“我爱她,你们为什么一直要拦住我,我不明白,难道我不能追求幸福吗?” “你的幸福都是你有柳家!离开家你什么都不是!快点离婚!你不能娶这个女人!” “我是成年人了,不能一直听你们的命令,我是不会离婚的。” “那你滚出柳家!” “ 不要啊老公!”杨夫人跪下抱着柳城的腿,“他是咱们的儿子啊,咱们唯一的儿子……” “我又不止你一个儿子!”柳城指着柳杨,“你若和我作对!你的一切!我都给别人!” 柳宿在楼梯上看着戏,郁云朵可怜的躲在柳杨身边,成了这场父子战争的牺牲品。 【真是好强的控制欲啊。】1396啧啧两声。 “那个夏家的千金,和柳杨认识吗?” 【不认识啊,那个老头和人家约好的,等夏小姐回国就结婚呢。】 “那如果柳杨不娶夏家的那个人,柳城会解除婚约吗。” 【很大可能换一个儿子和夏家小姐结婚,你猜猜是谁?】 “秦牧?” 【nonono!是你!人家夏小姐不喜欢闷葫芦,人家喜欢看上去难以接触,随心所欲却又靠谱的漂亮的你。】 “她怎么知道我是那样的。” 【你帮郁云朵被她看见了呗。】 柳宿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秦牧也在看戏,却时不时看向柳宿。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柳宿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 明明说了有什么事告诉他,现在却装看不见他。 杨夫人惊慌的不行,柳杨走了,柳城会把公司给谁…… 柳杨不会被吓到,就算没有柳家,他也能活得好,更何况他现在有郁云朵,他不可能抛弃郁云朵。 “我想说的就这些,你们不祝福的话,我走了。” 柳杨拉着郁云朵往外走,除了杨夫人,没有人拦他。杨夫人没有拦住,失魂落魄的回到柳宅,状态不好的回了房间。 “他们住在哪里?” 【柳杨自己的别墅,柳杨可能要去找工作,宿主抓住机会去找郁云朵哦。】 “知道了,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柳宿看向秦牧,柳老头深深看了眼秦牧回了房间。 “真是开眼了,柳杨脑子被寄生了吗?”柳琴没好气的开口,她白了眼柳宿转身上楼。 秦牧刚想走,却被柳宿叫住。 “喂!我有话对你说。” 秦牧顿住脚步,看着柳宿。 “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来我房间。” 第24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六) 秦牧在握到门把手前不明显的吞咽一下,他打开门,在身侧擦了擦出汗的手,看着柳宿迈进他的房间。 这间卧室很大,比之前的出租屋大,没有糟糕的味道,也没有那张两个人平躺不了的窄床,他没有一点拥有这个房间的兴奋,而是莫名紧张起来,目光落到柳宿的背后,柳宿突然扭头,他也移开视线。 “你房间竟然有这个,”柳宿拿起一片拼图,看着这未完成的作品,“你拼的?” “嗯。” 秦牧觉得自己太过于神经兮兮,柳宿又不会突然扑上来亲他,或者脱他衣服做过分的事情,在这里唯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这里众目睽睽,柳宿不会对他做出格的事情。 秦牧想罢便深呼吸慢慢放松自己。 “它能拼出个什么?”柳宿拿着那块拼图,尝试放到拼了一小部分的作品上,可惜没有与这块拼图契合的另一片,他只能放下那拼图,看着秦牧等秦牧回答。 秦牧不知道这能拼出什么,也许有包装和图案,可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能帮助他拼好拼图,早被他扔进了垃圾桶,看都没有看一眼。 “可能是一条鲸鱼。”秦牧看着那一片蓝随口说道。 “是吗?”柳宿突然笑了一下,在秦牧心提起来的瞬间,又一句话让秦牧的心稳稳落地。 “我来是告诉你接下来你该干什么:想方设法拆散柳杨和郁云朵,和尽可能的接手柳家的公司。” 秦牧想着这两件事,应该没有多少难度,于是他嗯了一声,视线兜兜转转又落到柳宿身上。 他想让柳宿说些别的话,什么都行。 柳宿实在不能多待,他也想滚在秦牧的这张床上,也想看秦牧那紧绷又放松下来的身体,他想趴在秦牧身上闻着秦牧的味道,想看秦牧气愤又无计可施的样子。 可他不能,秦牧要不高兴了。 “就这样吧,我走了。”柳宿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在一阵沉默中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可他没有回头。 “也不要再那样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秦牧一听立马移开视线。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伪装,或者会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柳宿耸了耸肩,“你要允许我对你抱有幻想,秦大人。”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柳宿替他关上了灯,他却睡不着,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想着柳宿的话。 他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相信柳宿,包括柳宿嘴里的每一句话。初见那么不愉快,只不过几个世界的小插曲,他就开始相信柳宿的一面之词…… 如果有系统,如果无穷在,他就能鉴别出每一句真话与假话,然后选择最正确的路去走,可现在,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判断,那被影响的判断。 没有系统,他的判断也很决绝,可在对柳宿的这件事上,他摇摆起来。 柳宿有时候说真话,有时候说假话。柳宿说假话的频率一定同真话一样多,才让他分不清真假,他甚至会怀疑柳宿口中任务的真实性…… 秦牧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他紧闭着眼睛,突然长叹一口气。 比起疑心病,他的第六感应该更胜一筹,就暂且相信柳宿的话,反正他现在没有什么可以贪图,除了身子。 柳城在逼柳杨回来,他像对付柳宿一样对柳杨,可一模一样的招式却对柳杨没用,柳杨有自己的存款,有自己的房子,有离开公司重新再来的勇气。 柳城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在被撼动,从来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柳宿虽叛逆不驯,最后还会回来,可柳杨不一样,柳杨很可能不回来。 那就注定他几十年的心血都白费,于是在房间他对杨夫人发脾气,杨夫人也不想委屈受气,便又把气撒到柳琴身上。 而柳琴,她不敢招惹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秦牧,于是处处找柳宿麻烦,甚至在柳宿床上泼了水,直到浸湿床褥才扬长而去。 她嘱咐家里的管家保姆,“他若问起来,一律说不知道,没有,听见了吗。” 其他人当然不敢惹这个小姐,惹了柳宿,少爷发了火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惹了柳琴,柳琴就像潮湿的衣服,会一直让你不舒服。 柳宿去找郁云朵无果,一回家就看到了他那张湿透的床,连一点让他蜷缩的干爽地方都没有,水甚至蔓延到桌子边,离门口不远。 【宿主,你可以生气。】 柳宿确实是生气,可比起生气,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谁干的?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显。 他如柳琴所愿叫来家里的管家与保姆,询问她们有没有看到有人进他房间。 “没有啊少爷,我们没有看到有谁来过。”她们异口同声的开口。 “那有没有更换的床褥。” “没有,少爷,被褥今天都刚洗,还未干透……”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柳宿故意这样开口,他看着紧张起来的几个人微微勾起一抹笑。 “少爷……” “是秦牧吧,那小子看我不爽很久了。” 管家与保姆不清楚那个沉默寡言的少爷的脾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推给他,便又回想起来,“对对对,我确实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进了少爷的屋子,身形和秦少爷很像……” 1396都看呆了,柳宿替柳琴开脱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诬陷主神。 【你干嘛?】 “制造和秦牧接触的机会啊,就像这样——” 柳宿坏笑一下,对那些人开口。 “刚来没多久就敢这样对我,看我不揍他一顿。” 那些人一听心一颤,连忙阻挠,“不可以啊少爷,那秦少爷……老爷喜爱他,万一得罪了老爷……” “我管他呢!他让我睡不成,我也让他睡不成!”柳宿大步走到秦牧门口,攥起的拳头一下子砸在门上。 “开门!” 有人见势不妙,急忙去告诉柳琴,柳琴正好闻声赶来,她巴不得这两个私生子闹矛盾,娘这几天一直哭,说什么爹要把公司给一个私生子。 “就让他们闹,让爹看看,这些私生子的德行。” 秦牧在房间拼着拼图,只差最后一片,他找遍房间也没有找到,就在这时,柳宿敲响了房门。 准确来说,是砸。 秦牧打开门,柳宿的一个拳头就砸过来,紧跟着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又是尖叫又是围观,还有人去拉柳宿。 “少爷,使不得——使不得——” “快去叫老爷——”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只是几秒钟,秦牧回过神,柳宿已经骑在他身上,又给了他一拳。 不轻不重,有点疼,他不明白。 “别装不知道!就是你把我的床弄湿了的!” 秦牧明白了。 “不是我……” “就是你!”柳宿拽着秦牧的领子,气势汹汹的开口,却没有再动手。 柳琴在门口哼笑了一声,心想柳宿就是蠢货。 好几双手拽着柳宿的衣服,甚至拽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从秦牧身上拉开,可她们没有成功。 秦牧觉得柳宿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没有进过柳宿的房间,怎么可能把柳宿的床弄湿。 “有误会……” “别狡辩了!你就是讨厌我吧!你们都讨厌我,是不是!”柳宿甩开拉他的那些人,一边急促的呼吸着,一边盯着秦牧的眼睛,说着说着眼泪在眼里开始打转,但始终没有坠下来。 “你拥有的比我还多……为什么针对我……” 柳城急忙赶到,他怒气冲冲开口,“你们要干什么!” 柳琴暗道不妙,笑了两声看看,“爹,他们有些矛盾……” “秦牧用水把我床全泼湿了!”柳宿率先开口,“我就要揍他!他这个混蛋……” “从你哥身上下来!” 柳宿的拳头停在秦牧脸上,他不甘心的抿了一下嘴,猛的一下砸到秦牧脑袋旁的地板上,这才慢慢起身。 柳城没有想到秦牧是这样的人,他看着撑起身子的秦牧皱眉。 “你为什么要弄湿你弟弟的床。” 秦牧沉下脸,他已经感觉不到一开始的痛,心却还想因为那一砸而轻颤。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你胡说!有人看见了!” 柳城眉毛一横,“谁。” “就是她。”柳宿压下笑,一脸委屈又不甘心的指着说话的保姆。 那保姆脸色苍白,为了一个谎,她要编造更多的谎,她低着头,不敢看柳城,也不敢看门口眼睛怨毒的柳琴。 “可能……看花了……我也不确定……应该不是少爷……” 柳城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是因为一个保姆。 “没有监控吗,”秦牧可不会放过诬陷他的人,“干这种事的,另有其人。” 柳城嗯了一声,让管家调监控。 柳宅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监控,平时也不会看,但事关两个儿子,柳城亲自带人去看,柳琴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被抓到了现行。 往常做坏事,柳宿可没有那个脑子说找监控,都是秦牧这个私生子——柳琴在被柳城痛骂一顿后恨恨的想。 “原来是误会,你不早说……”柳宿不自在的开口。 秦牧不明显的皱了一下眉,“我说了,你不听。” “我太生气了,因为没办法睡觉……” “没有备用的床褥吗?给少爷拿床新的。”柳城心累的开口。 “床垫子都湿透了,她们也说都没有了。”柳宿委屈的开口,“所以我才那么生气,我想睡觉,可没有地方睡……” 柳城想了想,家里也有客房,客人来才仔细打扫,把柳琴的房间给柳宿睡也不妥,毕竟柳琴和柳宿都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柳宿和秦牧之间是误会一场,那不如…… “小宿,你今晚就跟你哥哥睡一起,明天我让人去买新的床垫,你和你哥哥好好道歉,然后交流感情,互相了解……” 没有什么是两个儿子和谐相处更重要的了,柳城欣慰的想。 柳宿很愿意,却装成不情不愿的样子,“一定要这样吗爹……” 柳城见柳宿这个样子更加确定的说,“对,就这样。” 秦牧没有说话,他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感觉,如果柳宿没有地方睡,他不介意柳宿跟他睡一张床,可他总感觉这是柳宿一手谋划的计谋,因为柳宿的眼睛在笑。 柳宿确实在笑。 “干得不错,1396。” 【嘿嘿嘿嘿,承让承让。】 柳宿就把秦牧的房间当成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就凉快的出了浴室,秦牧闻声扫了一眼,便拼命往脑袋里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妄想试图掩盖掉柳宿这个人。 柳宿则心情愉悦的打开衣橱,在自己身上套了件秦牧的睡衣。 秦牧有些僵硬的坐在房间的桌子上,希望柳宿快点上床,最好再立刻睡着。 可柳宿还是朝他走来,在他身侧停下。 “什么嘛,这是一片花啊。”柳宿探身,看着秦牧完成的拼图,这是一片蓝色的花田,粉白色的蝴蝶在半空飞着。 他目光落到空缺的一块上。 “为什么不拼完?” 秦牧把拼图推到一边,“缺了一块。” “你会因为缺一个拼图,而爱上有那拼图的人吗?” “……你把拼图拿走了?” 柳宿嘻嘻一笑,像变戏法一样,摊开手,那一块白粉色的拼图就在他手心。 “我以为你不会拼,想当个纪念,夜晚看着这个拼图想你。”柳宿伸手把那块拼图填进空缺。 【你让我好陌生,你好油腻了。】1396嫌弃的开口。 秦牧没想到柳宿会这么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沉默的看着那拼图。 “为什么不开心,我太用力了?你脸还在疼吗?” “有点。” 秦牧收回些思绪,他想起柳宿那委屈的表情,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明明受伤的是他,要是委屈,也是他委屈。 “你有系统,有人诬陷我你就信了?你那是什么系统。” 【敢质疑我!怎么不质疑你啊!】 柳宿笑了笑,无辜的眨了眨眼。 “秦大人,你觉得委屈吗?我下次一定无条件的相信你。” 【呵呵,只有诬陷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祝你在河边走湿鞋。】 “就算溺死,我也在河边走。” 柳宿笑嘻嘻开口。 “秦大人,我们睡觉吧。” 第25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七) “姐,哈哈哈,你终于回来了……”夏应眠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抱着一大捧玫瑰,迫不及待的搂住单手摘下墨镜的女人。 他压低声音悄声对夏知澜开口。 “秦牧就在这个世界。” 夏知澜眯了眯眼睛,“你找到他了?” “没有,主系统隐藏了秦牧的一切踪迹。” “哼,躲起来也没用,我们一定要为首领报仇。” 夏应眠来劲了,“当然!该死的秦牧竟然把首领处死!我一定要他好看!” “既要演完这场戏,也要去找秦牧,最好悄无声息灭了秦牧,别被主系统和别人发现,听到了吗?”夏知澜总感觉夏应眠这个性子会惹出什么事,刚说完就见夏应眠嘿嘿笑了两下。 “那个姐……这个世界有个来做任务的穿越者,他认识秦牧,但应该不知道秦牧是主神,我没有找到秦牧先找到了他……” 夏知澜压下眉头,“有个人认识秦牧?” “嗯,他当时在秦牧家里,好像在同居?关系应该不错。” “那你为什么不问那个人秦牧在哪里?” 夏应眠嘿嘿两声,“我忘了,再找找不到了。” 夏知澜:“……” “系统。” 7751:【在,有什么问题?宿主大人。】 “那个穿越者什么身份。” 7751:【正在检索……检索完成,那个人叫柳宿,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来扮演苦情男二。】 “他在哪里?” 7751:【他去找女主了。】 夏知澜可不是来旅游,秦牧已经消失很久了,主系统在排查系统和穿越者中的奸细,过不了多久就会接秦牧回主神空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错过这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去找那个柳宿,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来秦牧,夏应眠,你继续去找秦牧的下落。” 7751:【宿主夫人,你和柳宿还有戏份哦,你原本是男主的未婚妻,可男主娶了女主,所以柳家推了一个私生子过来,你要拒绝那个私生子,心系柳宿。】 夏知澜摇摇头,“77,我们来不一定要完成任务,又没有积分,况且对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男人动心,简直太蠢了。” 夏知澜回国的消息让柳城坐不住,他直接带着秦牧去到夏家,夏老爷子本来气愤柳家的言而无信,可一看秦牧,又觉得未尝不可,急忙让人去叫夏知澜。 夏知澜不想见,她对着镜子摘下自己的耳坠,“告诉爹,我要倒时差。” “柳老爷和柳公子都在下面了……”管家难办的开口。 “一个私生子罢了,本小姐看不上。”夏知澜抱胸转身看着管家,“就这样告诉他。” “小姐,你看一眼吧,万一喜欢呢……” “喜欢什么?明明说好嫁给柳杨,现在却成了一个私生子……我是不会见他们柳家人一眼的。” 夏知澜将另一只耳坠一摔,管家便擦了擦汗走出房间,他小心的看了眼客人和老爷的脸色。 两个年纪大的还在相互奉承又尴尬的笑,反观这个柳公子,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柳城本想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可那个夏家千金太有脾气,说不见就不见,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秦牧离开,而此刻,柳宿敲响郁云朵家的门。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郁云朵从猫眼看到柳宿,她紧张的绞紧身侧的衣服,隔着门开口。 “你哥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柳宿不可能再走,前几天郁云朵都这么说,“嫂子,我想和你说一写事情,说完我就走。” 也许是门外的人听声音很是诚恳,又或者被谁控制,她不由自主打开了门。 柳宿坐在沙发上,谢过郁云朵端来的茶水。 “郁云朵,这里没有人,我直接说了,你和柳杨不合适,你们离婚吧。” 郁云朵两只手都端着杯子放在腿上,她没想到柳宿第一句话是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柳宿。 “柳家就是一个火坑,柳杨不可能摆脱柳家,可你能摆脱他,趁现在还有机会,你们离婚吧。” 郁云朵也想过离婚,她并没有很爱柳杨,是柳杨……看起来很爱她? 她离婚对不起柳杨的喜欢。 “我们刚结婚没多久,离婚……太儿戏了……” “难道你们结婚就不是儿戏了吗?”柳宿啧了一声烦躁的拢了拢头发,“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嫁给柳杨?” 郁云朵听出来些,柳宿的话里有嫉妒,他嫉妒柳杨娶了她吗? “柳杨对我很好……” 柳宿闻言眉头抽了抽,他声音提高了几度,“不顾你意愿擅自决定,这算哪门子对你好!” 郁云朵眼里泛起些水光,她猛的移开眼睛,声音却还是那副轻柔的样子,“请你出去……” 【ok了,可以撤了。】 柳宿抿了抿嘴,像是不甘心,他握紧拳,又慢慢松开,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他看了眼郁云朵。 “你会后悔的。” 郁云朵不明白,她的事情,柳宿在这里操心什么,为什么非要她离婚,她已经决定了,柳杨也对她好,替她还了债,柳宿却说着一堆东西,说为她好,让她离婚。 她会后悔什么? 柳宿对她……未免太上心了。 “请你离开。”郁云朵再次开口,柳宿这才走。 郁云朵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她现在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事情,没有债务,不缺钱不缺爱,她可以迎接这个孩子的诞生,可她却没有想象的开心,心里始终笼罩着一片云。 万一……柳宿说的是对的,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期待过一个孩子,有了一个孩子她该怎么办? 柳杨找工作很顺利,他回到家就见郁云朵坐在沙发上等她。 “怎么了亲爱的。” 郁云朵想了想,才一字一句开口,“我觉得,我们现在不着急要孩子。” 郁云朵移开眼睛,“你替我还钱,我一定要打工还你,你家里的事情也没有结束,我觉得……” “可亲爱的,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柳杨将手轻轻放在郁云朵小腹,“他在踢你让你不舒服吗?” “他才不到一个月,踢不了我。”郁云朵叹了口气,她看着柳杨。 她还不知道,此后她的人生,不再由她掌控。 柳宿刚从郁云朵家离开没多久就迎面撞上一个高挑飒爽的女人,她好像等候多时,一看见他就伸手拦住。 “你叫柳宿?”夏知澜有些吃惊,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合眼?藏在心里的敌意满满消散,她咳嗽一声,“告诉我秦牧在哪里,我就不难为你。” “我不说,你要怎么难为我?”柳宿有些好笑的开口。 “你知道秦牧是谁吗?你袒护他得不到任何好处,但如果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把他解决了,会有上千上万人受益。” 夏知澜看着柳宿的反应,柳宿却疑惑的啊了一声,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解决他。”柳宿压下眼里冒头的金色,“他不就是个演反派的穿越者吗?” “对,他是个演反派的穿越者。”夏知澜顺水推舟的开口,“他在哪里,我有事情找他。” “他就在家里吧。”柳宿用手背蹭了蹭眼尾,“你去柳家就能找到他了。” 【不是宿主,你真说啊,主神遇到危险怎么办?】1396替秦牧捏了一把汗。 “夏知澜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如果秦牧连她都对付不了,活该被杀,太废物了。” 柳宿见夏知澜消失后愉快的走在街上,他在一家超市遇到了夏应眠,他正在一排货架上挨个拿起罐头看向它们的位置,好像会有人藏在罐头下面。 【就他们要来找秦牧麻烦?】1396都看不下去了,柳宿笑了笑,手上的伤痕还隐隐作痛。 “真打起来却一点也不手软,虽然鲁莽。”柳宿拿起夏应眠拿起又放下的一个杨梅罐头,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 夏应眠看了眼柳宿回了声你好,他继续在货架里找秦牧的踪迹,在柳宿付完钱走出商店才猛的反应过来他见过柳宿。 “系统,他是不是柳宿?” 1155:【是啊。】 “哦。” 夏应眠继续在货架上找,没找到,却买了一堆零食,提着零食回了夏家。 而秦牧刚回家,夏知澜就找上来门,她气势汹汹的踢开柳家的大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秦牧,他正要上楼梯,但一个背影就足够夏知澜认出他。 “秦牧!拿命来!”夏知澜怒气当头,也不顾众目睽睽,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屠龙剑,直直朝秦牧劈去。 秦牧眼一凌跳开,大理石台阶瞬间坍塌凹陷,数十条裂缝爬到他脚边,柳家的所有人,出来看戏的柳琴,不安跑出房门的杨夫人,门口的管家和家里的保姆,甚至是柳城,都一动不能再动。 秦牧认出来夏知澜,这个背叛者,他躲开那瞄准他的屠龙剑,眼睛却死死看着夏知澜。 “还敢躲!今天,你就下去为首领陪葬!”夏知澜手背上青筋暴起,她不明白首领为什么投降,却一点也不妨碍她恨秦牧,都是秦牧,才害首领送命。 秦牧一向不喜与人交谈,更何况是叛徒,可夏知澜的话是什么意思?陪葬? “龙首没有死。”秦牧一步步后退,看着能斩断龙鳞的宝剑,以及错愕的夏知澜。 “处死他前他逃走了。” “首领没有死……”夏知澜全然忘了她来干什么,只知道自己完全被喜讯填满——没有什么是比首领还活着更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首领在哪里!”夏知澜想揪秦牧的衣领却被秦牧闪开。 “我说了,”秦牧压下眉头眼里有些不耐烦,“他逃走了。” “真不愧是首领,太有实力了。”夏知澜激动的握紧拳头,比起杀秦牧,找首领才是第一大事,她当即转身,用系统直接瞬移到夏应眠身边,“首领没有死,我们快回去,告诉大家。” 夏应眠也很开心,赶忙把零食塞进空间。 “你也拿着点,用积分买老贵了。” 【宿主,他们走了。】1396拿着望远镜,【应该去告诉其他厌弃者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满世界找龙首?】 “找就找呗,能找到就怪了。”柳宿翘起二郎腿,他打了个电话给柳城,告诉柳城他今天不回家。 “关心那些不如关心一下任务。” 秦牧看着恢复如初的楼梯和柳家,柳城刚带他回家,嘴里一直说着夏家那个千金小姐难伺候。 他沉默的上楼回了屋,没多久柳城的怒声就从楼下挤到他门缝。 “不回来了!?你今晚又去鬼混!” 秦牧看着那拼图。 不回来?谁,柳宿吗? 柳宿说过,有个厌弃者来找他,是这个女人吗?难不成有两个?为了什么,杀了他为“龙首”报仇吗?该不该庆幸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逃走了…… 【大人,能听到吗?】 清亮的男声,夹杂着电流的声音,出现在秦牧脑袋里。 【抱歉大人,厌弃者混入我们内部,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我暂时将您传送到别的世界,看来他们还是找到您了。】 “嗯,带我回空间。” 秦牧准备回去再惩罚无穷没有命令就私自把他放置在世界的逾矩行为,可无穷接下来的句话让他脸彻底冷下来。 【抱歉大人,您暂时并不能离开,龙首还活着就是我们的灾难,如今他逃走,定会报复您,您身边已经频繁出现厌弃者,等您把龙首引出来,我自会带您离开,在此之前,请您……滋滋……好好享受……滋……一无所有的……生活……滋滋……】 秦牧猛的锤了一下桌子,“无穷,你在对谁说话!” 而主系统控制台,一个人嘴角被满意牵起,他拿着酒,另一只手上则拿着控制台的魔方,他面前巨大的屏幕正播放着秦牧被夏知澜连连逼退的窘态。 “主神大人,你就为小人……解决龙首那个麻烦吧。” 第26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八) 熟悉的敲门声飘进郁云朵的耳朵,她不需要看也知道谁会敲出这样的频率,笃笃笃,有节奏,不紧不慢,不太像柳宿的为人。 她打开门,看着又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柳宿,这个还称得上孩子的少年单手拎着一个打包盒,用肩膀靠在门上,像是怕她关门。 “我知道你没有吃饭,给你带了些东西……”柳宿知道柳杨不在,却还是用视线看了圈屋子,看完才一笑,“我可以进来吧,姐姐。” 郁云朵不喜欢柳宿这么叫她,她虽然只比柳宿大几岁,可她现在嫁给了柳杨,是柳宿的嫂子。 “你叫我大嫂就行……” “他一大早就走了?一天都把你留在家里?”柳宿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拘谨的郁云朵,好像她才是客人。 “嗯,他公司忙……”郁云朵挑了个离柳宿远的沙发坐下。 柳宿没有说什么,他打开打包盒,看了眼郁云朵起身去厨房拿了盘子,将那几个菜和饭都移到盘子里。 郁云朵看着摆到面前的筷子摇摇头,她不明显吞咽一下,看着柳宿夹到她碗里冒油的红烧肉摇摇头,思考片刻她慢慢开口。 “我怀孕了,没什么胃口。” 柳宿刚放下公筷,还没往嘴里送一口米手就顿住,而后直直看着郁云朵,嘴唇嚅嗫片刻,吐出来两个字——什么。 郁云朵移开眼,她说这件事也是想让柳宿打消邪恶的念头,“你还是少来吧,这样不合适,柳杨说和你们决裂……” “他在放屁。”柳宿控制好音量,“他不可能和家里决裂,只要柳城那老头子松一点口,他就会带你回柳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况且你们才刚结婚,为什么急着要孩子!” 郁云朵没有说话,她也觉得太快了,她还想还些钱给柳杨,可柳杨说她怀着孕,不让她去找工作,上次她去便利店当收银,柳杨直接找了过来…… “他想要……” “他想要他自己生啊!你想要吗?你还这么年轻,你要被这个你并不期待的孩子绊住一辈子吗?”柳宿说的动情,说的咬牙切齿。 “柳家有多少女人,柳城有多少女人,你知道吗?她们无一例外早早生了孩子,被圈养在一个个别墅里,好像这才是她们唯一的价值。杨灿,柳城的结发夫妻,两个人一起打拼,却因为生孩子早早退到幕后,从一开始和柳城平起平坐,到现在都不敢在柳城面前大声说话……男人的心思多着呢!柳杨贪图你什么你不知道吗?柳城什么样他就什么样子,你为什么把什么都交给他呢?” 郁云朵没想到柳宿会这么说,可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又能做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父亲的离去带走了所有人对她的爱,现在就柳杨爱她,她能怎么办?离开柳杨吗,去过那被骚扰的日子吗? 这个堂而皇之说这些话的人,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你给我下药,我也不会和你哥……”郁云朵想起来心还是一阵颤。 柳宿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抿着唇,看着凉透的饭菜,却一直在扣着指甲。 “我给你下的是安眠药,只能让你睡个好觉。”柳宿慢慢开口,“不会让你非要一个男人不可。” 轰的一声,郁云朵感觉窗外应该要下雨了,可外面晴空万里,但她身上却汗毛直立,下意识否认,“你骗我。” “我为什么骗你,什么是真假,你有答案,我只是想抱着一个女人睡觉……你长得像我母亲罢了。” 柳宿说完慢慢吃着凉透的饭,他把郁云朵面前的饭热了一遍,看着郁云朵慢慢吃着那饭,味同嚼蜡。 柳宿吃完饭就走了,留郁云朵一个人在沙发上出神,她搞不明白,她不清楚,她不想继续想,她害怕。 柳杨疲惫的回了家,但看到郁云朵就一扫而空,替人打工比当老板累太多,但这种情况不会太久。 如果郁云朵真的生了一个男孩,爹一定不会放任不管,也会承认郁云朵。 “怎么了,亲爱的。”柳杨看着还在沙发上的郁云朵,他打开冰箱拿出饭菜,“你买的吗?我去热饭,等会来吃饭吧。” 郁云朵嗯了一声,看着柳杨在厨房的身影,她无声泄了一口气。 她在想什么,柳杨对她这么好。 “好。” 郁云朵小口吃着柳杨给她剥的虾,没有刚买时的新鲜,但确实很好吃。 她笑了笑,柳杨有些恍神,再回神他已经把手伸过去。 郁云朵闻到了虾的味道,很浓烈,就在她眼前。柳杨用手腕碰到了她的脸,然后把脸凑了过来。 郁云朵侧头躲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柳杨却愣了一下,再次尝试。 “生活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糟糕……是不是?”郁云朵轻轻开口。 “我保证,会对你好一辈子。” 郁云朵轻轻闭上眼。 医院外面下起了暴雨,郁云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坐着柳宿。 “抱歉,突然叫你陪我来医院。”郁云朵看着柳宿湿漉的裤脚。 “没事,顺路就来了。”柳宿看着不远处的产科处置室,虽然他不知道郁云朵为什么要来打掉孩子,但这无论对郁云朵还是对故事来说都是好事。 郁云朵拿着检查单子一点点收紧。 她怀着孕,不能做的,可柳杨搂着她把她带上床,他说不会有事,他很轻很慢,但她却害怕到了极点。 “我没有带钱……”郁云朵突然开口。 “我付。” “……谢谢你。” 柳宿没再说话,而是让1396给他转播秦牧在干什么,他这几天一直在郁云朵家不远处的酒店睡,不知道秦牧有没有想他。 【呃,主神好像有些萎靡不振……】画面里秦牧木着脸,除了在房间发呆,就是躺在床上睡觉。 “没有我都变成这样了,”柳宿低头沉思般嗯了一声,“这样吧,今天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你不会要爬他被窝吧。】 “1396,你简直是我的心腹。” 【咦~你真恶心,大半夜,主神会被你吓死的。】 “怎么会,我怎么好看,他应该心动才是。” 1396:懒得喷。 柳宿骑着带郁云朵回了家,他骑的慢,柳杨的主角光环发力,正好撞见他带着郁云朵回家。 “你们去哪里了。”柳杨冷声开口,目光不善的看着柳宿,“你怎么和你妈一样,都觊觎有家室的人。” “我叫他来的,”郁云朵有些硬气的开口,“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去医院流了。” “……”柳杨有些无语,他张了张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告诉你,肚子是姐的,又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同意。”柳宿在一边开口。 郁云朵的行为是导火索,那柳宿的话就是花苗。柳杨在家里说一不二,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愿,平时柳宿这个私生子就和他对着干,如今更是带郁云朵去了医院,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就是你和哥哥说话的态度?” 柳宿哼了一声直直看着柳杨,“你把我当过弟弟吗?我又凭什么认你这个自视高人一等的你为哥……” 砰的一声,柳宿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柳杨一拳,柳杨揪着柳宿的衣领,冷声开口,脸上像是在下暴风雨,咬牙切齿开口,“道歉。” 【啊哦,这个男主怎么还有暴力倾向,啧啧啧。】 柳宿舔了舔嘴边的血,没有看柳杨,却是攥紧拳头。 “能报工伤给我积分吗。” 【不能,顺便一提,你不能还手,因为……】 “因为我是苦情男二,对吧。” 【?。】 柳宿无声叹了口气,眼睛移到柳杨身上,也同意一字一句开口 。 “不可能。” 郁云朵没想到两个人打起来了,说直白点,是柳杨在打柳宿,柳宿基本没有还手。 柳宿冲柳杨吐了口血沫,“你就是个人渣。” “比你这个私生子强。” 眼看柳杨要打柳宿第三拳,郁云朵急忙扑过去抱住柳杨。 “不要打了……他是你弟弟,你生气我流掉孩子是不是,你打我吧……” 柳杨觉得拳头开始无力,生气,他确实生气,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外的事情,可打郁云朵?他办不到,柳宿就算了,一个男人,挨几拳也死不了。 “你不想要孩子,可以告诉我,你没有告诉我还和这个人一起回来——” “对不起……你不要打架了……” 柳杨松开柳宿的衣领,抱紧郁云朵,他声音发哑。 “是我对不起你……” 【只有你受伤的世界达成,不错哦,给你评一个悲惨奖,没有奖励。】 柳宿笑不出来,他冷冷看了眼柳杨转身离开。 秦牧很迷茫,无穷的意思是,只要龙首一日不出现,他就回不去了吗?可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一直带着面具,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又去哪里找…… 秦牧躺平闭上眼睛。 希望不要再遇到什么麻烦…… 身上又好重,压的他喘不上气,但这次有实感,当他想睁开眼时,他睁开了眼,被子下除了他,像是藏了一个怪物,但他知道不是什么怪物,是一个人,还环着他的腰,把脑袋放在他胸口。 秦牧被骚扰了,他板着脸,无语的看着身上隆起的人形。 “……” “晚上好啊秦大人,有没有想我?”柳宿探出脑袋,笑了笑,“我好想你。” 秦牧看着柳宿脸上的伤,用几个创可贴贴着,却还是能看到边缘的青紫,嘴角也还有血渍,但柳宿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对他俏皮的眨眼,用撒娇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你这几天去打架了?” “我被打了,”柳宿摆出无辜又可怜的样子,“他拽着我打,我的脸好疼呜呜呜,你看看我是不是毁容了……” 柳宿凑近秦牧,仰着脸吸着鼻子。 秦牧想不到谁能打柳宿,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以及那些人为什么能找到他。 “那些厌弃者逼问你了吗?把你打成这样……” 柳宿眨了眨眼,“没有逼问我也没有打我,但我告诉他们了~” 秦牧收回自己的一丝心疼。 “是柳杨,他打我,你替我报仇好不好~” 秦牧拒绝,柳宿明明有能力自己去报仇。“你不能自己去报仇吗。” “破坏故事我没有积分的……但秦大人你不一样,”柳宿坏笑的眯了眯眼,“你演的反派,就是要揍男主的。” 【诽谤哈,这个世界反派没有揍男主。】 “那就为了我揍柳杨,我不管。” 秦牧不知道柳宿这是在干什么,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从我身上下来。” “我不,你答应我揍柳杨我才松手。” 秦牧跟柳宿讲不了道理,他只能先嗯一声,先让柳宿在他身上下去再说。 柳宿眯了眯眼,秦牧这样轻易答应,肯定是骗他,他下去可能就上不了这种床。 “我不,你发誓。” “……我发誓。” 柳宿眼睛弯了弯,秦牧的心跳刚才好快,秦牧在说谎。 “嗯?”柳宿好笑的嗯了一声,显然没有相信他口中的三个字,依旧趴在他身上,撑着下巴看着他。 秦牧很尴尬,他能感受到柳宿腹部的起伏,而柳宿应该也能感受到他的某些东西。 “你要怎么证明你没有说谎?” 柳宿歪了歪脑袋。 “拉钩。”秦牧动了动肩膀。 “?”柳宿噗嗤一笑,又觉得这样太让秦牧没面子,便憋着笑,身子一直在颤。 “……” “我不信拉钩。”柳宿撑起身子,低头在秦牧有着惊恐与无措的目光中,把视线从秦牧唇边移开,于是那个吻落到秦牧的下巴上。 “我信这个。” “给我报仇哦~秦大人。” 秦牧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宿,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那呼吸喷洒到他脸上,软软的,清晰的触感,可能停留了一刻,却好像一辈子那么长,又好像很快就结束,他回过神,柳宿已经从他身上起开,滚到他的身侧,和他一同躺在床上,还伸手去抢他的枕头。 “你房间的床好了。”秦牧想让柳宿走,“崭新。” “我不喜欢新的味道。” 柳宿闻着枕头上的味道,秦牧的味道像西瓜。 他喜欢西瓜的味道。 第27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九) 柳杨离开柳家的苦日子并没有过很久,柳城有意培养秦牧,可秦牧执意不改名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加上杨夫人以死相逼,他这才作罢,退让一步,让柳杨带着郁云朵回了柳家。 柳杨回柳家的前一天,秦牧主动找到柳城,想替柳杨分担公司的事务。 杨夫人气得牙痒痒,可她不好明里针对秦牧,便让柳琴去为难秦牧,让秦牧知道家里谁才是主人,谁才是外人。 “真是恬不知耻,插上两根羽毛就当自己是凤凰了……”柳琴出现在秦牧门口,在屋里人推开门时直接开口,可出门的不是秦牧,是柳宿。 柳琴眉头皱了皱,看着柳宿,“怎么是你?……你打架了?” 柳宿不答反问,“我房间的床好了吗?” 柳琴表情有些微妙,恼怒的哼了一声,“好了,这是你们两个的计划吧,你们两个私生子,想私吞柳氏吧!” 柳宿就当没听见,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和柳琴擦肩而过。 柳琴几乎把嘴唇都咬出血,她和柳宿针锋相对这么多年,无论输赢,她都不开心。 她讨厌私生子,他们挤占了她的空间,他们夺走了本来属于她的一切,如果没有这些人,她就也能像哥一样在公司上班,而不是待在家里,等着被安排,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柳宿还要去找郁云朵,但柳琴一大早堵在秦牧门口让他有些在意。 “她要为难秦牧?” 【嗯呐。】 “杨夫人让她这样干的吧,”柳宿看着慢慢打开的车库,“她和秦牧又无冤无仇。” 【对啊,柳城因为她是女孩不重视她,杨夫人也只爱柳杨,分了一点爱给她,她就能次次当出头鸟,后面被一个黄毛哄骗走了,过得虽然没有在柳家好,但至少很开心。】 柳宿嗯了一声跨上摩托,柳琴虽然坏,但没有到恶毒的地步,最过分的事就是在床上泼水,应该不能把秦牧怎么样。 他现在要把心思移到郁云朵身上,就算昨天柳杨打了他。 柳杨本来打算请假,可今天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指名道姓要见他,他只能去了公司,在会客间他见到了那个人。 漂亮自信的女人坐在皮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现磨咖啡,她大气又利落的对柳杨伸出手。 “柳杨?记得我吗?” 柳杨没有印象,便收了手坐到女人对面,“抱歉,不记得。” “哦,我忘了,我见过你的照片,你可能没有见过我,你比照片上还帅气。既然这样,我就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夏知澜,你曾经的——未婚妻。” 夏知澜笑着看着柳杨,柳杨神情自若,“那是父辈的约定,我没有同意过。” “当然,只不过这次回国,听说你结婚了?和谁?” 夏知澜有些八卦的撑着下巴,凑近些柳杨。 “一个普通的女人。” “普通?能被柳大少爷看上,怕不是天仙吧~” “当然,在我眼里,她就是天仙。” 夏知澜无趣的勾了下唇角,她端起咖啡喝着。 “柳叔叔说再给我介绍个未婚夫,你给我介绍介绍你的那些弟弟?” 柳杨这才皱起些眉头。 “看来都不怎么样啊。”夏知澜看着柳杨的表情在心里啧啧两声,“也是,毕竟是私生子。” 夏知澜并不是真的对那些私生子感兴趣,回国前她还期待了一番,没想到柳杨就和其他女人结婚了,她更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你的妻子,把她叫来吧,我请你们吃饭。” 柳杨没有答应,“她身体不太好,我替她拒绝。” 夏知澜不明显的笑了笑,柳杨不愿意,她有的是办法。 “好吧,和你说话还是很愉快的,关于夏家和贵公司的合作,我看过合同,没什么问题……听说你要回柳家的公司?” “明天。” “那我回来的真凑巧,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夏知澜起身,她一出门就打了个电话。 “爹?柳杨娶的那个女人,叫什么,住在哪里?” “臭丫头,我怎么知道。” “你们难道不八卦一下?” “咳咳,应该叫郁云朵,和柳杨住一起,应该在……” 夏知澜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开车去拜访郁云朵,她敲门前扫了眼自己,很得体,很精致,很完美。 她伸手敲了两下门,咔哒一声,夏知澜扯起笑脸,准备伸出手。 “你就是柳杨的老婆……” 门打开大半,夏知澜的笑僵在脸上,看着出现在门口还有少年感的男人。他原先面无表情又紧绷的脸在看到她后露出了些许呆滞,但很快舒展开表情,移开眼睛的同时开口,“你是谁?” 夏知澜很窘迫,难道她找错了?可就是这里啊,难不成…… “你是郁云朵的情夫?”夏知澜下意识掏手机,却想起来她把手机放在了车上,正在窘迫之际,面前的男人笑着开口。 “我是郁云朵。” 1396:? 夏知澜大惊失色,也没有人告诉她柳杨娶的是个男人啊! “这个……哈哈哈,你好你好,打扰了……”夏知澜很尴尬,对着正主叫人家情夫,“冒犯了……” 郁云朵从房间走出来,她嗯了一声开口,“柳宿,门口是谁?” 夏知澜想溜的腿猛的顿住,不可思议又愤怒的看着闷笑的柳宿。 “柳宿?那个私生子?”夏知澜红了脸,“可恶!你为什么骗我!” “是你先诬陷我的。”柳宿收了笑侧身,“你要找姐?进来吧。” 姐?不应该叫嫂子吗?话说柳杨不在家,柳宿就这样随意见郁云朵吗? 夏知澜在沙发上坐下,她已经没有心思打量郁云朵,满脑子都是柳宿。 竟然敢骗她笑她,她饶不了这个人! 柳宿见夏知澜一直在看他,他便装起桀骜不驯的样子,在沙发上翘起腿。 “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快走。” 夏知澜想起正事,看向郁云朵,确实很漂亮又纯洁的样子,这就是男人的白月光?“我和柳杨是朋友,想请你吃顿饭。” “朋友?”柳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前女友?” “我也想和他有交集,可惜他志不在我。”夏知澜直直看着柳宿,真是个多嘴又让人厌烦的私生子。 郁云朵不怎么会拒绝,她想拒绝,但柳宿耸了耸肩,替她答应了下来。 “好,没有人会拒绝免费的一顿大餐。” 夏知澜预约了一家五星餐厅,这是市里顶级的高质量餐厅,一顿饭少则十万,无论是柳宿还是郁云朵,都不可能来过这里。 夏知澜停了车,仰着脸大方的朝餐厅门口走去,郁云朵头一次来这里,她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破费了……” “这算什么,都是小钱。”夏知澜有些得意,但她没有表露出来,拉起郁云朵的手带她进了餐厅,柳宿跟着她们,走了两步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东张西望。 夏知澜突然很担心柳宿的餐品。 夏知澜要了她之前常点的菜,柳宿吃饭的时候讨人喜欢,因为不会说话,还安静的像一个透明人。 柳宿细细品尝着这些饭,这些东西分量都很小,摆在精致的盘子里,味道不值这个价,很快他就把心思放在面对面的两个女生身上。 夏知澜叫郁云朵出来也不是单纯请她吃饭,为了两家的关系她和柳杨联姻,现在没有连成,总要想办法拉拢与柳家的关系。 她与柳杨接触了一下,那个男人实在无情又无趣,和柳杨打好关系还不如和郁云朵打好关系,这个心软的女人,能让她省不少时间与精力。 “不得不说你真的好命,柳家以后就是柳杨的,你可就是郁夫人了。” “夏小姐,这是给VIP客户赠送的蛋糕。” 夏知澜将服务员端到她面前的车厘子小蛋糕推给郁云朵。 “我很喜欢你,咱们常联系?圈子里的人,什么牌子的衣服鞋子,哪家店好吃,都可以来找我,虽然我出国了几年,但对这里还是了如指掌的。” 郁云朵不太好意思,她看着那漂亮的蛋糕还是嗯了一声。 夏知澜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郁云朵比想象的更好拿捏,男人都爱这款吗? 她将视线落到柳宿身上,却发现柳宿在用眼睛看郁云朵,明明面对着饭菜,眼睛却斜到一边。 夏知澜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很快她的思绪被打断,一个妆容精致表情却犀利的女人拎着包走过来,她将包放在夏知澜怀里,亲昵的摸了摸夏知澜的脸。 “好久不见了小澜,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柳宿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听说你回了柳家,又把摩托买回来了?” “嗯。”柳宿不再看她。 女人还心心念念着秦牧,听说秦牧是柳家的私生子,她就更是懊悔,若知道柳宿能拿出钱,她就不会让柳宿来还。 “秦牧呢?让他来见我。” 柳宿喝了口汤才慢慢说,“我和他不熟。” “不熟你叫他哥,你替他出钱?”女人咄咄逼人的开口。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老头子的儿子,现在,我和他只是陌生人。”柳宿看着女人一字一句开口。 “你想找他,自己去柳家吧。” 女人脸色不好,她去过,秦牧冷脸看她。 夏知澜没想到还有她不知道的事,但她就喜欢八卦热闹,她将女人的手拉住,“雯姐,咱们晚上一起喝酒吧,大家都来,柳宿,你也把秦牧叫来吧,正好我认一认。” 郁云朵想摇头,“晚上我要回家……” “没事的,我会告诉柳杨的,不能喝酒还有果汁呢。” 柳宿敛着眸子,“我叫他他不一定来。” “叫不来也没事,咱们一起喝一点。” 一家会员制酒吧,柳宿跟着郁云朵进了酒吧,包间坐了两个人,夏知澜看了看门口,有些失望的开口,“他不来?” 柳宿根本没有告诉秦牧,他要走剧情,在柳杨赶来前看好郁云朵,还要若有若无表现对郁云朵的喜欢,秦牧在不太方便。 “柳杨今天加班,我只能待一会……” “最后一天还加班,真是辛苦柳杨了,为了你放弃柳家的一切。”夏知澜说了心里话,郁云朵听着慢慢绞紧手指,不自在的扯着笑。 “辛苦什么,他赚那么多。”柳宿打破沉寂的气氛,自己打开一瓶酒往杯子里倒,自己在一边喝起来。 夏知澜伸手给郁云朵倒酒,在郁云朵拒绝前开口,“这是果味的鸡尾酒,度数不高,少喝点没事——”她将酒杯推到郁云朵面前,还没说完酒就被柳宿截胡。 柳宿扣住那半杯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一般。”他放下那酒杯。 夏知澜看着她给郁云朵倒的酒,这个人就这么没有分寸,没有教养的拿过来喝了? 夏知澜不信,又给郁云朵倒了杯,却再次被柳宿截住。 “你!——” 砰的一声,柳宿把杯子摁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也把夏知澜的话打断。 “我好像忘了说。”柳宿后仰倒在沙发上,睨了眼夏知澜,“姐不会喝酒。” “这酒度数不高……” “你倒多少杯,我喝多少杯。” 柳宿的一句话把夏知澜噎住,她气的够呛,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后哼了一声。 赵雯恨不得给柳宿找不痛快,她故意开口,“柳宿,你喜欢你嫂子?” 郁云朵的脸色很难看,“不是……” “你再乱说,我不介意给你缝上。”柳宿像被激怒一样直接跳起来,赵雯没在怕,她哼了一声开口。 “怎么?你敢打我?天啊,柳家的私生子柳宿真是无法无天,竟然连女人都打。” 柳宿攥紧拳头,一双眼睛瞪着赵雯,像被激怒的霸王龙。 夏知澜怕柳宿真的动手,毕竟柳宿的风评确实不好,谁都管不住又无法无天,她尴尬的笑了笑,“别动手,大家都是朋友……” “谁和她是朋友!”柳宿怒声开口。 郁云朵也怕柳宿动手,她伸手去拉柳宿,“不要生气,她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原本毛发都竖起来的狮子,被这一拉,成了花斑猫,竟然闷闷的坐回沙发上。 夏知澜下意识看向郁云朵,郁云朵像是发现她的视线,躲闪开来,不自在开口,“我能喝一点,澜姐姐,给我倒一杯吧。” 【很好,这个房间的人都觉得你喜欢郁云朵,继续这样保持到结局哦。】 郁云朵刚喝了一杯,她觉得甜甜的,刚伸出杯子想再要一杯,柳杨来了,他阴沉着脸,看到郁云朵红着脸举着杯子的乖巧样子心一软,表情也缓和下来。 “你说很快回去的。”柳杨坐到郁云朵旁边,不像责怪,却像撒娇。 “这个酒很甜,”郁云朵轻轻眨了眨眼,才回神是柳杨找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不放心你。”柳杨把郁云朵搂紧怀里,让她靠在他怀里,他接过郁云朵手里的杯子推到桌子上。 “再倒一点。” 第28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十) 女生的心思总是比男生细腻,在柳杨来之后,夏知澜总能闻到两个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搞得像情敌一样,夏知澜下意识想。 赵雯和柳杨也是老朋友,客套了几句话锋就一转,“柳杨,你老婆可真是受欢迎,有的人,我看是情难自禁了。” 柳杨脸色没有变,而是和郁云朵十指相扣,也没有说什么,柳宿坐在一边也没有说话,却把夏知澜搞得有些尴尬,她提出喝一杯,自然不想气氛变成这样。 她不想和两个男人搭话,赵雯横眉看着柳宿,一直闷酒,她只能对郁云朵开口。 “这里还有一种甜酒,云朵,你还想喝吗?” 郁云朵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点点头。夏知澜不等柳杨拒绝便起身,“我去找老板拿。” 她快步走到门口,刚想打开门门却被从外面推开,她后退一步,看着出众却陌生的俊郎男人。 “你找谁?”夏知澜见男人未退,客气的开口。 秦牧眼睛扫向包间,典雅的房间开着亮光,沙发上的几个人一览无余,他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到了柳宿身上。 柳宿的姿势很不雅观,他将腿放在了那透明的水晶桌上,整个身子陷入沙发,他一条手臂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握着一瓶酒,正仰头喝着。 察觉到有视线在看他,他侧头移眸,视线被定格,门口的秦牧也同样一览无余。 “1396,我记得我没有通知他吧。”柳宿微微眯了眯眼睛。 1396哈了一声,【你什么意思?我通风报信?我可是你这边的!给我道歉——!】 柳宿眼睛一转,笑着将酒瓶放下,起身走向门口要走的秦牧。 “柳杨来找郁云朵,他是不是来找我的?真是难为情。” 【你还难为情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主神是来找柳杨的。】 柳宿脚步一顿,露出灿烂的笑,“还不是为了我嘛~” 1396想反驳,却又觉得柳宿说的没错,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柳宿更不可能让秦牧走了,他走向门口的举动引起了柳杨的注意,他搂着郁云朵回头,看到了拉扯的两个人。 “你来找我?老头子让你来的?”柳宿的一句话打消了夏知澜的疑虑,她笑了笑,“你们聊,我先走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柳宿还是压低声音,他拉着秦牧的手,嘴角一直勾着笑。 “秦大人是来为我报仇的吗?” 秦牧木着脸,他移开眼睛开口。 “不是。” “那是来找我的?” 秦牧没想到柳宿会在,如果无穷在…… “不是。” “嗯……”柳宿在1396幸灾乐祸的笑声中眼睛亮了亮,“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秦牧不想喝,他尾随柳杨到这里,要是知道柳宿在,他就不会敲响这扇门,一开始酝酿的敌意在见到柳宿后被冲的七零八落,他不知道柳宿为什么还能和柳杨和平的共处一室,还喝酒。 柳宿把秦牧带到他旁边,郁云朵迷迷糊糊的看着陌生的男人歪了歪头。 “嗯?” “就不介绍了,都认识。”柳宿看着赵雯发光的眼神在心里笑了一下开口。 夏知澜回来就发现多了一个人。 “你就是秦牧?”夏知澜虽然吃惊,但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她暗暗打量着这三个男人,虽然都是兄弟,但长得真是三模三样,但和传言不一样啊,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秦牧不想喝酒,一直端正的坐着,当然这个端正是和柳宿比起来。 赵雯没想到秦牧会来,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运气好说不定她今天就能得手。 “咳咳。”赵雯咳嗽两声,看向夏知澜,“一直喝酒多没意思,澜澜,咱们玩大冒险吧。” 赵雯一开口柳宿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他翘着腿看着目的性明确的女人。 “我喜欢玩游戏,怎么玩?” “划拳,赢的人说大冒险内容,输的人无条件听赢的人,敢玩吗?”赵雯挑衅的开口。 柳宿勾了勾嘴角,“两个人两个人玩?怎么分组。” “剪刀石头布。” “什么时候结束?” “每个人都输一遍就结束。” 柳宿想了想,“好,算我一个。” 秦牧不想玩,“我不……” “也算他一个。” 柳杨点了点头,“行。” 郁云朵不知道干什么,柳杨点头她也点头。 “1396。” 【知道了,不会让她赢的。】 “可以让她赢,别让她赢秦牧就行。” 【啊?她赢了你为难你怎么办?】 柳宿不以为意,“她能怎么为难我。” 【让你爱郁云朵之类的?】 柳宿笑着看着赵雯,“柳杨还在这里呢,她不是傻子的话,是不会把我和郁云朵挂钩的。” 第一波柳杨赢了郁云朵,他让郁云朵嘴对嘴喂了他一杯酒。1396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咦了一声。 【玩这么花?】 第二波夏知澜赢了秦牧,她没有接收到赵雯的信号,让秦牧去隔壁包间要了一个美女的电话。 第三波,秦牧赢了赵雯,他直接开口。 “你离开包间,回家。” 玩的正开心的几个人都愣了,赵雯脸色非常不好,夏知澜出来打圆场,“哈哈哈,秦牧,你在说笑话对不对。” 柳宿喜欢秦牧这句话,最好对所有人都说一遍,只留下他,但他不能让秦牧这么说,他踢了下秦牧。 “换一个。” “……那你喝一瓶酒。” 赵雯难受的要命,又爱又恨,她打开一瓶酒开始喝。 第三波轮到了柳宿,郁云朵赢了柳宿,她还是心软,让柳宿喝了一杯酒。 轮了几波都没有机会,赵雯指甲都嵌进肉里。 夏知澜赢了柳宿,这次她接收到了赵雯的信号,可她不能说让柳宿亲郁云朵,就委婉的开口。 “柳宿,你亲一下这个房间你喜欢的人。” 柳宿的目光落到郁云朵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柳宿身上,他们也都发现柳宿在看谁,夏知澜在心里哇了一声,赵雯得意的笑了一下,柳杨面无表情的坐着,身体却绷的紧,郁云朵不知道看哪里,就盯着面前的酒杯。 秦牧在看到柳宿目光下意识落到郁云朵身上时都有一种柳宿喜欢郁云朵的错觉,如果不是柳宿对他死缠烂打还亲他,他一定也以为柳宿性取向正常。 可柳宿性取向不正常,怎么可能…… 柳宿在沉默中起身,他半个身子都靠向柳杨怀里的郁云朵,夏知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柳宿真的敢靠过去。 赵雯也绷紧身子,不敢用力呼吸。 秦牧在柳宿和郁云朵中间,他能看到柳宿眼波的流转,那羽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灯光下,晦暗又迷茫的眸子在某一刻垂下,撞进秦牧心里。 柳杨握紧拳头,正要挥起时柳宿停住,郁云朵害怕的闪着的眼睛,像是刺痛了柳宿的心脏,柳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发冷,冷得他要站不住,那探出的身子也显得佝偻。 他像是放弃般,突然叹了口气。 赵雯回过神来,“愿赌服输,你不敢?” 柳杨皱了皱眉,想打死这个女人。 要是柳宿真的亲了郁云朵,他不会放过熊心豹子胆的柳宿,也不会放过这个煽风点火的女人。 秦牧却松了口气。 如果柳宿会亲一个女人,他再也不会相信柳宿的鬼话,虽然柳宿没有说过他是gay,但第一次确实是柳宿莫名其妙亲了他一下,如果柳宿不是gay,那就是一个不可否认轻浮的人…… 面前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那一双像羽扇的睫毛出现在他眼前,那睫毛轻轻颤了两下,盖上了那一双视死如归的眼睛。 秦牧头一次觉得别人的视线比明晃晃的灯还刺眼,柳宿抬起他的下巴,他看着头顶的灯觉得眼睛有些发烫。 他们轻轻贴了一下,触感转瞬即逝。 柳宿松手重重坐回他的位置,他像是失去挚爱的人,眼里没有多少光,愣了一下后抬胳膊擦着嘴,擦着擦着眼里有了泪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哽咽了一下开口。 “我不玩了……” 夏知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当着喜欢人的面把初吻给了一个男人,换她她也难受,“没事,只是贴了一下,不算真的亲……” 赵雯没想到柳宿玩得起,也是够狠心,便没有出声嘲讽。 柳宿是所有人里最小的,往常谁见过他哭,柳杨都没有见过柳宿这么伤心,他也不想针对柳宿,如果柳宿听话,他也愿意当好哥哥。 “擦擦嘴。”他将口袋里的纸递给柳宿。 “没事,回去刷牙,实在不行洗个澡,睡一觉完了哈。”夏知澜此刻同情心泛滥,柳宿红着眼威慑力大打折扣,像一个只会张牙舞爪恐吓人的小野猫。 秦牧张了张嘴,他看着柳宿那副委屈的样子抿了抿嘴,他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发生,却暗中咬住了嘴唇。 柳宿哭什么,演得太入戏了吧。 赵雯看向秦牧,秦牧那“无所谓”的样子让她心一点点冷下来,和男人亲了,柳宿的才是正常反应吧,或者暴跳如雷,再不然眼神刀。 可秦牧太平静了吧。 拒绝她难道是喜欢男的!? 赵雯直接拍桌子开口,“秦牧!你喜欢男的!?” 【噗!这姐姐什么脑回路?】 柳宿啊了一声眨眼笑了笑,“真的吗?太好了。” 【你假哭你的,凑什么热闹。】 秦牧冷了脸,“我不喜欢……” “为什么柳宿亲你你表现的那么平常?!” 在座的各位都觉得很有道理,看了秦牧好几眼。 “那是因为……”秦牧看着柳宿投来的视线瞬间哑声,是因为无所谓,是因为已经亲了几次…… “我不喜欢。”秦牧干巴巴辩解。 “你就喜欢!”赵雯好不容易找到个安慰自己的理由,咬死道。 秦牧说不明白,就看向罪魁祸首。 柳宿感觉到一股怨念铺面而来,他在心里笑了笑,继续沉浸在故事的悲伤中。 潜伏在各个世界的厌弃者都聚到一个空间,她们围成一个圈,看着孟澜。 “各位,好消息!首领没有死!” “吧啦吧啦……太好了!” “但是,首领为什么不回来?”一个声音响起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首领的心思很难猜。” 所有人默契的点点头。 “首领有时候很善良……”“有时候很邪恶。”“有时候锱铢必较。”“有时候又很大度呢。”“来无影去无踪。”“但故意被抓住了……” 孟澜沉思一声,抄起家伙朝一旁吃薯片的夏应眠扔过去。 “别吃了,你怎么看?” “啊?首领的踪迹吗?咱们怎么找得到……” “嗯?”孟澜把手指头摁得咯咯响。 “会不会去报仇了,首领很小气的,上次我吃他的蛋糕,他把我送到北极……” “报仇?”孟澜觉得有道理,首领不回来,应该就是去报仇了,至于找谁报仇,那肯定是秦牧。 “我知道秦牧在一个地方。”孟澜思索着开口,“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我去看看,你们先黑入系统。” 于是大家四散开来,去找秦牧的踪迹。 【滋滋……有黑客闯入……滋……系统……】 “谁?” 【滋滋……厌弃者……找主神大人……】 “哦?龙首要报仇吗?”男人摸了摸下巴,总算来了些兴趣,“告诉她们秦牧的位置。” “龙首一出现,派军队杀了他。” 孟澜再次挤进夏知澜身体里,她回神发现秦牧也在,便两个眼睛都黏在秦牧身上。 柳宿还在假惺惺的擦着眼泪,发现不对劲掩面悄悄看了眼夏知澜。 “她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啊。】 秦牧也能感觉到这个人不一样了,一脸正气凌然,好像下一秒还会拔剑砍他。 “怎么了澜澜?”赵雯见夏知澜样子不太对,开口询问,“不舒服吗?” “没有。”孟澜摆摆手,大刀阔斧般坐着,一双眼睛瞪大,就直直的看着秦牧。 “喂!你身边有没有想要你命的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这是什么话? 秦牧面无表情的开口,“你。” 孟澜哈了一声,“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 孟澜嗯了一声。 首领应该还没动手,这个秦牧还是有点作用的。 “我会一直监视你,”孟澜盯着秦牧,“直到首领出现。” 其他人云里雾里,这是干什么?秦牧什么时候惹了夏知澜吗? “我也想他快点出现。”秦牧冷声开口,“因为他,我回不去。” “我不会放过他。” 孟澜好笑的开口,“首领出现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你能打得过首领?” “他赢不了我。”秦牧一字一句开口。 “笑话,首领比你强一百倍!” 柳宿眨了眨眼睛,一知半解的开口。 “你说的首领是谁?” 孟澜都忘了还有一个穿越者在,她打了个响指,时间凝固,她理所当然又崇拜的开口,“当然是我们的龙首大人了。” “啊?”柳宿想了想开口,“他不是死了吗?” 秦牧泄了些气,慢慢放松身体,“我说过,他跑了。” “没错没错,首领就是这么厉害。”孟御一边说一边点头,嘴角甚至勾起笑。 “这样啊……”柳宿拿起酒瓶倒了杯酒,“那你们都加油吧。” 【你也加油吧,挣积分回家。】1396幸灾乐祸开口。 “对了。”柳宿突然出声,对孟澜开口,“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当然,直到首领出现。” “哦,那你要扮演角色吗?” “为什么,又没有积分。” 柳宿有些羡慕的开口,“真好,我也不想演苦情男二。” “那你加入我们吧。”孟澜当场拉人,“你可以做自己,帮别人还能挣积分哦。” 秦牧一听,脸瞬间黑下来。 “你不能加入他们。” 秦牧冷声看着孟澜。 “他们是一群破坏规则的罪犯。” 柳宿沉吟片刻靠在秦牧身上,“那秦大人给我积分吗?只要十万积分,我尽心尽力帮你哦~” 孟澜本来为柳宿大胆的行为感到震惊,可一听十万积分她眼睛瞬间睁大。 十万,真敢要啊这个小子,怎么比首领还胆大,首领接任务也只要一百积分。 第29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十一) 虽然孟澜不演夏知澜,不会对柳宿有好感心动,但柳宿还是要按剧情走,他一直拿捏着他与郁云朵之间的分寸,让柳杨总有一股无名火,却找不到理由发泄。 郁云朵总是在拒绝柳宿,她甚至去找夏知澜诉苦。 “夏小姐,柳宿对我的感情有些过了,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死心……” 孟澜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夏小姐是在说她,她吸了口拿铁才开口,“他也被逼无奈,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郁云朵脑袋空白片刻,“被逼无奈?” “咳咳,就是他也不想喜欢你,却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嘛。” 郁云朵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可以找到他真正喜欢的人……” “操心他干什么,你和柳杨还很好?” 郁云朵一听谈起柳杨就有些脸红,“嗯,爹承认我们了,柳杨带我回了柳宅……” “你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不尴尬吗?”孟澜不理解,夫妻两个人搬出去多好。 郁云朵嗯了一声,“柳杨说这样可以让我更快融入这个家。” 孟澜不理解却尊重,反正她是不会和一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点**都没有,更何况还都是外人。 “那你们会不会补办婚礼?”孟澜听着7751描述的世纪婚礼很是向往,她最喜欢参加婚礼了,“我能当伴娘吗?” 郁云朵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柳杨说要等一会,等完全接手公司再补办婚礼。” “啊?这要什么时候。” “因为秦牧也在公司,有公司的一部分股份,柳杨想先处理完这件事……” “他们不是兄弟吗?”孟澜知道秦牧有手段,也知道男人之间明争暗斗,她故意这样开口,看着郁云朵的反应。 “嗯,一同处理公司是好的,可秦牧不想合作,还想吞并柳杨手里的股份。” “你怎么知道?” 郁云朵愣了一下,“柳杨说的……” 孟澜没说别的,只是笑了笑,“哎呦呦,结了婚就不一样,一心只有老公了。” 郁云朵红了脸,“夏小姐,你不要打趣我了。” 柳家在柳杨带郁云朵回来后,气氛比以前更诡异,餐桌上谁都没有说话。 柳琴想方设法的去讨好郁云朵,给郁云朵买这个买那个,想通过郁云朵间接稳固她在柳家的地位。杨夫人看不惯这个儿媳妇,暗里一直挑郁云朵毛病,表明却和和气气。 柳城却很快接受了郁云朵,说儿子好福气,娶了个漂亮老婆,还催两个人赶快生孩子。 秦牧就像个局外人,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还经常加班。 柳宿在家里清闲,就陪柳琴和郁云朵一同逛街,柳琴不愿意也不好当着郁云朵的面明说。 “嫂子,这金项链可真好看,”柳琴让柜姐打开玻璃罩,将项链对着郁云朵比量,“真是配你。” 郁云朵不好意思的开口,“这项链本就好看,谁戴都好看的。” “哪有,是嫂子好看,这项链才好看。” 柳宿插着兜在店里逛,他抬手点了点一个戒指,“这个,包起来,适合姐姐。” 柳琴立马开口,“你什么意思,送嫂子戒指?” 店里的店员都八卦的投来目光。 柳宿面不改色,伸出手,“再找一个合我尺寸的戒指,要一模一样的。” 郁云朵一听急忙摇头,“那个……弟弟,我不喜欢那个款式……” 柳宿不说话,看着绸缎上的戒指,他戴在无名指上才哦了一声,“那你选一个款式,我付钱。” 郁云朵松了口气,挑了个完全两模两样的款式。 秦牧没有系统,但柳宿会告诉他该注意什么,也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他现在是仅次于柳杨的,公司二把手。 是柳杨的心头大患。 与结了婚一下班就回家的柳杨不同,秦牧同员工一起加班,还让员工早下班,拉了一波好感。 秦牧疲惫的回到家,如果有无穷在,无穷会为他打点好一切,根本不需要他这么疲惫…… 咚咚咚—— 这个点,柳家上下都睡了,唯一可能敲他门的,只有柳宿了。 秦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开门,他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 “这么累?”柳宿看着秦牧的黑眼圈唔了一声,“算了,今天不难为你,睡觉吧。” 柳宿踏进门里,反手关上门,见秦牧不动挑眉抬头。 “还是说你要洗澡?” “不洗了。”秦牧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睡觉。” 柳宿哦了一声,“你睡吧,我去洗澡。” 秦牧看着柳宿有精神的样子头有些疼,这个点,柳宿就不困吗?而且非要等大半夜来他房间洗澡…… 秦牧刚想转身,就看见柳宿脱下上衣,无名指上明晃晃的金戒指就那么暴露在他面前。 秦牧:…… 秦牧睡意全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格外明显。 柳宿倒想秦牧是用这种眼神看他,而不是一枚戒指。 柳宿随手把戒指摘下来抛给秦牧。 “帮我先收着,我洗完就出来。” 秦牧看着柳宿的背影,心思全在这戒指上,他不知道柳宿手上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这个戒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他捏紧那戒指,却觉得这戒指还有温度,他不知道该把这戒指怎么办,就像他不知道把柳宿怎么办一样。 他伸手托着那枚戒指,坐在床上,直到身体有些僵硬,柳宿才推开浴室门出来。 柳宿把浴巾系在窄腰上,走一步,那片纯色的浴巾就有往下滑的趋势,可却坚强的挂在柳宿身上。 秦牧对男人的身体不感兴趣,他看了眼柳宿胸口的水珠就移开眼睛,他怕柳宿乱想,再胡乱揣测他…… 柳宿好像忘了戒指的事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了个哈欠。 “坐着干什么?躺下睡觉吧,我不打扰你。” 秦牧心神一动,看着擦头发的柳宿。 “你不在这里睡?” 柳宿手一顿,勾唇一笑,笑眯眯的看着秦牧,“你希望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睡吗?” “没有,我只是问一下。”秦牧干巴巴开口,他动了动僵硬的腰和肩膀,刚让自己放松下来,就看见柳宿擦着头发,准备这幅样子出门。 “等等。” 秦牧开口,柳宿闻声转头,浴巾不合时宜的松开,柳宿眼疾手快的抓住浴巾,平淡的再次系在腰上。 “怎么了?” “你……”秦牧脑袋有些晕,从背后他能看到柳宿的脊骨,从背到腰,那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与弧度……至少他没有看过第二个人的**。 “?”柳宿再次打了个哈欠,他明天还有安排,又要与郁云朵出去,又要和夏知澜制造偶遇,实在不能熬夜了,他懒得再开口,但他知道秦牧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静静看着秦牧等秦牧开口。 “这东西你忘了。” 秦牧下意识攥紧拳头,握到了柳宿交给他保管的被戒指,现在这个戒指在他手心,快要被温度融化。 柳宿像是大梦初醒般哦了一声,终于想起这个戒指,他快步走到秦牧面前,伸手捏起那两个戒指。 “这个啊,送你了。”柳宿没有戴回自己手上,而是握住秦牧冒汗的手,看了看,戴到秦牧的小指上。 “很合适。晚安。” 秦牧觉得柳宿对自己下了蛊,他再一次打开本该被锁住的抽屉,看着躺在一堆报表上的戒指。 “总监——”推门的人在门口一顿,只听到抽屉猛的关上的声音,然后看到了秦牧强装无事发生的样子,她耸了耸肩没有恶意的哼了一声,“我进来的是时候吗?” 秦牧把面前的纸都拢在一起,又抽了几张看,看了几眼就放下,他这次抬头看着来着。 “什么事。” “是这个季度的报告,本来是要交给柳副总裁过目的,但我们一致认为,您也有权知道。” 女人轻轻放下手里的报告,压低声音说,“比起柳总,我觉得你更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我会支持你的。” 秦牧不需要谁的支持,他需要数据,需要那些老东西把股份给他,但他还是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柳杨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初来乍到的私生子,好像一夜之间,就能夺走那么多属于他的东西。 秦牧给足了股东好处,在柳城面前也很温顺忠诚,于是在某一天,柳杨在家里同郁云朵恩爱的时候,临门一脚的电话彻底打断了他的兴致。 “你说什么?” “很抱歉柳总,”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急促,像是随时会挂断,“老柳撤了你副总裁的位置,我们股东会一致觉得,秦牧比你更时候管理公司,就这样。” “秦牧……”柳杨捏紧手机,他不顾郁云朵的阻拦,穿上衣服直接上楼去找秦牧,他拍了拍门,没有人开门,他刚想再拍时,余光出现一个身影。 柳杨警惕回头,看着大哈欠的柳宿。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我被拍门声吵醒了,来看看。” “……回你屋去。”柳杨下意识命令道。 “你要找秦牧?他告诉我他今天加班,你破开这个门也找不到他。” 柳杨不做声,他不是个死心的人,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秦牧果然不在,房间更是整洁的像新的一样。 “大晚上的,你也回去吧,这样会打扰老头子的。” 柳宿一提柳城,柳杨就急忙下楼去找柳城,郁云朵追出来,她不知道柳杨为什么那么着急,而柳杨什么都不给她说就要走。 “等等柳杨……” 柳杨迎面抱住郁云朵后将她顺势推到一边,他快步下着楼梯挥手道,“没事,回屋,我一会就回去。” 柳宿靠在扶手上,对上郁云朵担忧的眼神后啧了一声,“担心他干什么,他最不会让自己吃亏。” 郁云朵不想同柳宿搭话,她尽可能避免与柳宿接触,可事关柳杨,她想了想开口。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柳宿有些欠揍的开口,他无意义的笑了一声,看着柳杨进了柳城的房间后话锋一转。 “好,我告诉你。” “秦牧要搞垮柳家?” 柳宿在郁云朵震惊又不安的目光下点点头。 “我们需要告诉爹,你会来当证人吧。”郁云朵期望的看着柳宿。 “当然……”柳宿手指不自觉的抽了抽,“如果是为了你。” “太好了,我们快走……”郁云朵等不及的开口。 “要等等,我们需要证据。”柳宿一点点握紧拳头,脸上闪过伤心之意,“你就那么在意柳杨,他少当几天总裁会怎么样,柳家不属于他又怎么样,反正他那么有实力……” 可柳家真的完了,你们这些人又怎么办。 郁云朵不想明说,柳琴说的也不错,柳宿和那些私生子一样,是寄生虫,如果柳家没了,他们怎么吸血。 “你一定不会让柳家有事,对吧。”郁云朵开口,没注意到语气也流露出优越感。 柳宿没说话,他先是敛下眸子,眼睛闪烁片刻也没有抬眸,但郁云朵能感受到名为挣扎的情绪,在柳宿开口时流露。 “有时候,我真的会希望柳家一夜之间破产。” 郁云朵没想到柳宿会这么说,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想狂风席卷自己的避风港,会想把一切毁掉呢。 “这个愿望……总比被所有人看得起更容易实现。” 郁云朵反应过来,她做了不好的事,说了片面的话,她想弥补般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没有看不起你……” 柳宿看着郁云朵手忙脚乱的解释一阵无言。 “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有钱了之后……”他目光落到郁云朵脖子上的金项链,那是柳琴送给她的。 “是吗,嫂子。” 郁云朵第一次听柳宿喊自己嫂子,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柳宿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他关上那扇隔绝世界的门,走到床边,沉默片刻蹲下戳着秦牧的脸,睡熟的人无意识的嗯了一声,侧过了脑袋。 “我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好过。” 【还是无条件。】1396觉得柳宿脑子坏了,把希望投注到秦牧身上,还不如老老实实干个五百年攒积分,至少那积分是一点点累积的,而秦牧,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赌一把嘛~”柳宿愉快的说,目光一直停在秦牧身上,“更何况他真的和合我眼。” 【你应该看上更靠谱的家伙,而不是这个被陷害的蠢货。】1396一想到要跟柳宿踏向未知就心累,不是说好养老的吗,又搞这么刺激。 柳宿笑了笑,“我就爱蠢货。”他解开衣服扔到一边,慢慢打开衣柜找了套睡衣穿上后一同躺在床上。 第31章 桀骜不驯的男二(十三) 柳宿将录音笔和U盘放进信封,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把郁云朵约了出来。郁云朵原本非常排斥与柳宿单独相处,但电话那头的柳宿说他得到了秦牧暗箱操作的证据,神秘的,见不得光的证据。 郁云朵不知道柳宿从哪里来的证据,柳杨都毫无办法,柳宿又怎么能抓住秦牧的把柄?事情蹊跷,郁云朵不敢擅自举动,她莫名信赖夏知澜,便去找夏知澜。 她去到夏知澜喜欢的那家咖啡店,果不其然看到了靠窗的夏知澜,她刚想扬起笑容,却突然注意到夏知澜对面还有一个奇怪的男人,她从来没有看过谁戴着面具来喝咖啡,还穿着一身黑到吸光的斗篷,活像从魔法世界穿越过来的黑暗魔法师。 郁云朵在犹豫要不要等一等,可那个男人注意到了他,侧头好像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夏知澜也投来视线。 “我知道,一有首领的消息我就告诉你。”孟澜对郁云朵招了招手,男人嗯了一身起身离开。 “澜姐姐,他是谁……”郁云朵眼睛看向男人消失的地方,她们靠窗,可离开咖啡店的男人,她没有在街上看到。 “一个——朋友?”孟澜不确切的开口。 “他好奇怪。”郁云朵发自内心的开口,“穿的奇怪,还戴着面具,感觉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孟澜没想到郁云朵这么敏锐,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咳嗽一声,“嗯,他在cos一个动漫角色,你知道的,动漫有各种各样的角色。” 郁云朵不了解,她还是觉得奇怪,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她求助的开口。 “澜姐姐,柳宿约我见面,说有证据……” 孟澜一听点点头,“那你去啊。” “可他怎么得到证据,还要我一个人去一个偏僻的地方……”郁云朵攥紧膝盖上的衣服。 孟澜觉得柳宿还真是可怜,这么久,郁云朵不信任他,提防他,好歹是个苦情的男二,郁云朵却把他当一个色字当头的混蛋。换她们的任何一个成员,早心寒跑路了,管他什么任务,让M来做吧。 同为快穿者,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又委屈又窝囊的完成了任务,心里不舒服很久,于是她开口替柳宿打抱不平。 “他没有对你做过过分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这么想他?” “他做过,当时他对我下药……” 孟澜不知可否,“确实过分,得手的是他?不是的话是谁,让我猜猜,是你那个号称很厉害却要你来找证据的老公?他对意识不清的你做的事不是更过分吗,你为什么不远离他。” 郁云朵一阵哑然,“柳杨没有伤害过我。” 孟澜听笑了,“柳宿就伤害过你?” 郁云朵说不出话,她知道她再说什么夏知澜都会怼她,于是她开始沉默,觉得夏知澜也没有那么好,又觉得夏知澜可能喜欢柳宿才替柳宿开口,她想了一阵就笑了笑。 “我知道了澜姐姐。” 郁云朵没有去柳宿约的地点,她直接回了家。柳宿也没有傻等,在知道郁云朵不会来之后准备逛一会晚上再回家。 【咱们去哪里?吃个饭?看个电影?】1396规划着,【我想吃商场的那家火锅。】 柳宿抛着手里的证据嗯哼了一下,“那就去吃那个,这个你先收到空间去……” 一道犀利且目的性很强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柳宿扭头看着站在马路对面盯着他的黑袍面具男。 绿灯亮了,车辆和行人都涌入另一端,而那个人,就站在原地,好像要把他盯穿。 【不是吧!来了个难搞的!】1396快崩溃了【他不好好去世界当反派,来这里干什么?】 柳宿轻飘飘收了视线,“还能干什么,找龙首呗。” 【我讨厌他。】1396想起那个家伙就毛骨悚然,【老是盯着人看。】 “我也讨厌。”柳宿抓着手里的证据朝商场走去。 “快些吃,吃完给秦牧打包些。” 男人见柳宿消失在人海后也转身,他大步走着,回想着柳宿的身形——没有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另一个穿越者,和秦牧走得很近的穿越者,看上去不像好人。 【十一大人,咱们快回去吧,要是被主系统检测到您擅自离开世界,又要记你一笔了。】 “怕什么,无穷现在也只不过是被操控的傀儡。”十一压低帽檐,漆黑的眼睛看向停在不远处的一只小鸟,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辆失控的车直接将那小鸟撞成血雾。 司机急忙刹车,惊魂未定的下车,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刚洗的车崭亮如新。 十一不紧不慢的混入人群。 “那老东西手里的魔方,可不单单能控制无穷,里面还有秦牧的全部力量。” 【所以,我们才要抓紧时间吗?】 “无穷在自救,这段时间,每一天都是杀了那个废物的好时机,不过,这种事情,要让给首领来做。” 柳宿在清汤里煮着菜,不听1396的抱怨。 【我说了要麻辣汤底!鸳鸯锅也行!不要清汤!】 “有辣酱你自己调。” 【我不帮你打包了!】 柳宿捞着菜,“我怕他不能吃辣,你拿了辣酱在空间里面偷偷吃还不行吗。” 【煮出来的辣和蘸料的辣根本不一样,我讨厌你!】 柳宿来到公司楼下从空间拿出吃剩的水煮菜,他顺利来到秦牧的办公室,看到了给秦牧送菜的郁云朵。 郁云朵没想到柳宿会来,她以为柳宿还会在那巷子里等很久,她有些尴尬自己没有赴约,便解释道,“我给柳杨送饭,顺便给秦牧送了些……” “给你,水煮菜。”柳宿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郁云朵很尴尬,她哈哈笑了两声,没有看柳宿,“我去找柳杨了……”说完她就走了。 柳宿看了眼秦牧,抬手将郁云朵送的饭捞到面前,二话不说打开就吃,好像怕秦牧和他抢。 【你不是吃饱了吗?】 “女主送的饭,我这个苦情男二,肯定要吃干净,怎么可能让给反派。” 【……其实你就是不想让秦牧吃别人送的饭吧。】 秦牧看见柳宿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明显的勾了勾,他没有动那打包盒里的水煮菜。 “你很饿?这些你也吃了吧。” 柳宿咽下嘴里的米,“我不饿,你吃。” 秦牧没有再说什么,打开盒子看着各种各样的菜。 “只有菜?” “因为肉都被我吃了。”柳宿放慢吃饭的速度。 秦牧无奈的看着还带汤的小白菜,最后还是夹起来吃了下去。 柳宿拌着米饭看着吃饭慢条斯理又斯文的秦牧,他想了想开口,“我去吃火锅前遇到了一个危险的人。” 秦牧拿筷子的手一顿,不经意的打量着柳宿。 “他戴着面具穿着黑袍,会不会是龙首?” “可能,他做什么了吗?” “他一直盯着我。” “嗯。” 柳宿突然一笑,“秦大人,你了解厌弃者吗?” “听说过。” “听说过?”柳宿笑容不减。 “他们的恶行,无法无天的首领,疯子一般的追随者,无处不在的成员……你为什么在笑。” “戴面具的不一定的龙首,据我所知,不少成员都喜欢戴面具,而且龙首戴的是龙头面具,其他人的面具乱七八糟。” 秦牧沉默的看着柳宿,片刻开口,“你怎么知道龙首带龙头面具。” “因为我见过他。” “你见过?” “在我还是厌弃者一员的时候。”柳宿摊了摊手,“那时候很贪心,想两边赚积分,惹了龙首不开心,成了厌弃者的叛徒。” “可那个女人,她是厌弃者,却不知道你是叛徒。”秦牧冷冷的看着柳宿,惹了龙首不开心,还能活下来,那个女人也没有把柳宿怎么样,真是叛徒,还是——骗子。 “嗯……”柳宿下意识摸了摸侧脸,“因为当时,我也戴着面具,从未摘下。” “……” “所以他们认不出我。” 秦牧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低头吃着水煮菜,不再搭理柳宿。 “怎么了?”柳宿探身。 “没什么,骗子。” 柳宿笑了两声,眼睛眯起来,“我不是骗子,我说的都是真的。” 秦牧从现在开始不会相信柳宿嘴里的任何一句话,这个人能把所有谎话说得真挚。 厌弃者的叛徒,从来没有摘过面具,柳宿怎么不说自己是龙首。 这比其他的话更可信些。 “好吧,至少喜欢你这句话,没有半点虚言,我保证。”柳宿笑眯眯着开口。 “那你知道龙首是谁吗?”秦牧突然开口。 “嗯。”柳宿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太多情绪,“我知道。” “既然你是叛徒,就把他引出来吧。”秦牧放下筷子,“引出来杀掉,你要的积分我就给你。” 柳宿头没有动,眼睛却下移,看向桌子上的餐盒,里面还有些菜泡在汤里,却像死尸一样,让人毫无食欲。 “好啊。”柳宿收回视线眯眼笑着,他对1396开口。 “把那个结晶拿给我。” 【你要干什么!】1396就像是被踩了尾巴,反应活脱脱像柳宿让她把命交出去,【那可是——】 “我知道。”柳宿不容置疑的开口,“给我。” 【你——真是气死我了。】1396气冲冲的甩出藏在隐蔽之所的结晶,【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再也不管你了!】 柳宿拉过秦牧的手,像变戏法一样,把一块蓝色的晶体放在秦牧手上。 “拿着这个,龙首就会来找你。” “这是什么。” 柳宿像说悄悄话般凑到秦牧耳边开口。 “这是龙首的一只眼睛。” 蓝色的晶体突然释放出一股能量波,这股能量瞬间席卷世界,喝咖啡的孟澜差点呛死,她直接蹭的一声起身,不可思议的看向发出能量的地方。 “首领——!” 十一就知道自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纵身朝发出能量的地方赶去。 那蓝色结晶生出一条细细的光链,两端融合,挂到了秦牧脖子上。 “忘了告诉你我为什么惹了龙首。”柳宿慢慢转身,看着孟澜和十一,“因为我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 “是你这个混蛋!我们首领呢!”孟澜急不可耐的开口,就差抓着柳宿的脖子摇,十一也看着柳宿,随时准备好动手。 “有这个眼睛在,不怕他不出现。”柳宿慢悠悠开口,“还是说,你们要抢?” 孟澜和十一对视一眼,双双扑向秦牧,秦牧眼前出现慢动作,他轻而易举的躲开,一手抓住了孟澜的手臂,把她甩向十一。 “这是首领的力量,你这个无耻之徒!”孟澜爬起来指着秦牧开口。 十一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首领的力量竟然会为秦牧所用。 柳宿在大半夜敲响郁云朵的房门,郁云朵绕过熟睡的柳杨,看着柳宿手里的证据,她以为是假的甚至想过柳宿不会再帮她,可打开牛皮袋,里面不仅有秦牧偷偷会见其他股东的照片,还有合同的复印件,录音笔,和U盘。 郁云朵有些愧疚,她看着柳宿,只是吐出来一句谢谢你。 柳宿笑着嗯了一声,有些失魂落魄的垂下眼。 郁云朵抿了抿唇,“那,明天见。” 房间门关上,没多久,里面传来了幸福的惊呼声。 柳宿转身回了房间。 孟澜没有心情参加世纪婚礼,不愧是首领的能量,竟然能把秦牧传到另一个世界,而柳宿,什么也不说,急死她了。 孟澜在那补办的世纪婚礼上好像看到了柳宿的身影,只不过那人喝的东倒西歪,在一个角落吐了起来。 第32章 大明星男二(一) 美国加州的一个私人赛车场,一辆跑车撞开围栏,驶过一片森林,闯入市里,在街上乱撞,警车出动,横在跑车的必经之路上,一个白人警察先下了车,他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你好先生,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赛车门打开,一个黑发高挑的男人踉跄下了车,他拒绝了警察的搀扶,脸上一片宿醉的薄红。 “先生,请出示护照和证件,你在酒驾吗?吹一下。”黑人警察拿出探测器,示意这个亚洲人吹一口。 男人并不配合,看上去醉的不清。 “先生!”警察拍了拍秦牧的背,“恐怕你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秦牧脑袋里很晕,胃里难受的要命,嘴里满是酒味,他没有宿醉过,这种感觉太过于难受,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很清楚,却又感觉天旋地转,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想倒头睡过去。 他应该在办公室,有两个厌弃者,和柳宿,可一转眼,他就出现在富豪的派对上,他好像原本就喝了不少酒,看到一杯新的酒又喝了起来,他们要赛车,他也踉跄的打开车门…… “嘿,兄弟,你的证件,应该随身携带着吧。”警察看着有些意识的男人,在秦牧面前打了几个响指。 “得了吧约翰,车上什么都没有,依我看,他是个被有钱人bao养的宠物,那辆车说不定是他主人的。” “放尊重点詹姆斯,你不能因为人家醉了就说人家的坏话。”约翰依旧试图与秦牧沟通。 “先生,这车是你的吗?” 秦牧有些反胃,他嗯了一声,难受的皱起眉,“是……” “那能请你把驾驶证和护照找出来吗?我们也不想一直关着你。” 秦牧呃了一声伸手摸着口袋,他的这件西装还沾着脂粉味,皱皱巴巴,一身酒气。 他没有摸到,脑袋里闪过几个画面,他的外套,被他扔在了沙发上,因为他觉得……太热了。 “不在这里……”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约翰妥协的哦了一声,“先生,你有可以联系到的人吗?亲人,朋友,恋人,谁都可以,只要他们能为你证明,我们就会放你走。” 联系……秦牧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秦牧甩掉那可笑的念头,他脑袋疼。他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恋人,他只有他自己。 他不需要与谁联系,他自己就能处理好所有事情,额外的人会影响他的判断,会影响秩序与公平,与厌弃者没有区别。 “先生?” “没有。”秦牧觉得这两个人很吵,吵得他睡不着觉,“让我自己待一会。” 约翰长长叹了口气,“那你只能待在这里,直到有人来领你了先生。” “你的那辆车,我们也会替你保管。”詹姆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秦牧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在警局的长椅上侧头睡了过去。灯灭了几盏,外面的街上睡了几个流浪汉,两个警察在一边小声说着话。 “我看他就是个流浪汉,偷来的车……” “詹姆斯,我觉得不像,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们应该为他提供帮助。” “怎么帮忙约翰?别傻了,他连护照都拿不出来。” …… 秦牧在警局待了两天,詹姆斯为他提供了食物,他不乐意的放下汉堡,看着秦牧。 “老兄,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把你赶出去了。” “哦!不要,他多么英俊!我喜欢他,”卷发黄皮的女警官把一个罪犯踢出警车,进门看着秦牧花痴的开口,“说真的男人,跟我回家吧。” 秦牧更愿意去流浪。 没有人会来领他回去,因为他什么都没有,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一堆人,他还是更喜欢和一堆程序与文字打交道。 “我们这不是收容所,让那个外国人滚蛋。”局长是个狠厉又冷血的老头,他的命令没有人敢忤逆。 “我真的抱歉兄弟,我本想再留你一晚的。”约翰拉着一张脸,沮丧的开口。 “不愧是局长,这么残忍的事情,哦!我的车停在外面,也许你可以在上面睡一晚……”安娜掏出车钥匙。 “打扰了。”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踏进警局,他戴着墨镜,穿着咖色的风衣,直接走到秦牧面前。 “我来接你走了。” 柳宿墨镜下的眼睛看着秦牧憔悴的样子,他没想到秦牧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秦牧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身上还有一股酒臭味,总体来说,有些糟糕。 柳宿摘下墨镜挑了挑眉,“看来回家你要先洗澡了。” 安娜盯着柳宿突然惊喜的啊了一声,“suliu,我好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安娜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纸笔,“拜托帮我签一个字,拜托!” 柳宿笑语盈盈的签了名,他拿出护照和证件,“这是他的东西,麻烦你们看一下。” “没想到你竟然来加州了,你不应该在夏威夷拍电影吗?今年的红毯你会去吧!我一定会去!哦天哪!你和琼斯,菲斯特演的顶楼危机真的太好看了!我做梦都想见到你……”安娜喋喋不休的说着。 约翰耸了耸肩接过证件,他吃惊的看着在椅子上没有什么动作的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富豪榜上的一位年轻企业家。 “真是失礼了,先生。”约翰对秦牧伸出手,“欢迎来加州。” 秦牧注意力一直在柳宿身上,看着柳宿和那女警察说说笑笑。 他想问柳宿怎么找到他的,可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于是他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那个蓝色晶体吊坠。 “suliu,真没想到你认识他,让我看看,请填一个表吧,然后带他走,哦对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约翰把笔递给柳宿,看着不远万里赶来的大明星。 秦牧轻轻抬了下头,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柳宿的回答。 “朋友。”柳宿轻描淡写的吐出这句话。 秦牧心情有些低沉,柳宿可从不吝啬爱意,他以为柳宿会说他是他的恋人,结果却只是朋友。 “竟然是朋友嘛,那你们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柳宿笑了笑,“对,我们非常要好。” 柳宿打开车门,看着旁边的秦牧,他挑了挑眉,“怎么了?上车啊。” “你为什么会来。” “我不来还有谁会来?”柳宿手搭在车门上,“上个世界要收尾,所以来晚了,你在怪我?” “没有。”秦牧迈腿上了车。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柳宿侧眸看着秦牧,秦牧正抿着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路口。 “我的回答让你失落了吗?”柳宿突然在路边停下车,他看着秦牧,直到秦牧终于也看他。 “没有。” 一阵沉默后,柳宿笑着开口,“你很擅长被选择,要不要试试主动一点。” “主动什么?” “来亲我。”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秦牧看着柳宿含笑的眼睛,“朋友之间不会接吻。” “是,是我说的。”柳宿凑近秦牧,“你要推翻这个谎言吗?亲爱的。” 秦牧感觉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想喊,想跑,想离柳宿越远越好,可身体不听指挥,只能僵在原地,看柳宿越来越近。 他从不主动选择什么,因为他从不喜欢什么,可柳宿在逼他。 他明明不喜欢男人,可接近贴吻……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抵触,这就是脱敏吗,越来越过分,他却习以为常。 柳宿的呼吸声很轻,呼出的那团气却很烫,烫红了他的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安全带并没有限制住柳宿的靠近,秦牧能看见柳宿的毛孔,那细细密密的一层绒毛……在发亮。 这才刚见面多久,就这样……轻浮。 秦牧闭上眼睛,可熟悉的触感没有传到唇上,耳边却响起柳宿的闷笑。 柳宿在他脖子间闻了闻,没有压抑笑意,“抱歉,我有点下不去嘴。” “回去洗澡吧。” 秦牧脸红到脖子,他也分不出羞恼,只知道柳宿在耍他,而他像一个真正的傻子,闭上眼期待着一个吻。 这个念头一出,秦牧心凉半截。 对啊,他闭上眼睛干什么。 他在期待什么。 柳宿可不管秦牧在想什么,直接开车把他带向别墅。 “那些人会找来,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绪?”柳宿把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绕过秦牧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水,然后看了秦牧一眼。 “要我带你去浴室吗?” 秦牧扭头看向别处。 “不需要。” 柳宿嗯哼一声仰头喝着水。 秦牧从浴室出来后直接找了间房间睡,他刚想躺下柳宿就端着个盘子进了房间。 “吃点东西再睡。” “我刷完牙了。”秦牧表示拒绝,他总感觉柳宿没安好心。 “我又不会给你下毒。”柳宿直接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伸手拿过秦牧脖子上的毛巾,不由分说的要给秦牧擦头发。 秦牧刚想拒绝,柳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书。 “这个世界的故事,你看看。”柳宿摸着秦牧湿漉的发梢,“对了,你还是里面的反派哦~” 秦牧看着那本厚厚的书。 “……那你呢?还要演男二?” “你在关心我吗?”柳宿不答反问,得到了秦牧的沉默。 “嗯,男二。”柳宿将毛巾放在一边找出吹风机,“一个公众人物,有许多桃色新闻,不太检点的大明星。” “希望你不会因此吃醋。” 秦牧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好吧。”柳宿听上去有些不以为然,根本没有把他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吹风机的声音一直在响,那热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会让他灼伤。他能感受到柳宿的手指,在他发丝间,被潮湿的发丝包围着,沾着未干的水,和洗发水的香气。 秦牧想说他可以自己来,可话又哽在喉咙里。 现在,他必须找些事情去做。 他没有胃口,只能伸手,有些僵硬的翻开那本书。 他跳过了前面的剧情,只看自己的内容,不出意外,他是个确确实实的混蛋——喜欢一个女人,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混蛋,女主这么说的。 秦牧想跳过,却又看见那个女人评价柳宿,不自觉的看下去。 【“毫无疑问,秦牧是我见过最狭隘的男人,他只有在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才算一个正常人,而一和其他人接触,他就退化成一个疯子。”范晶直视面前翘腿眯眼,饶有趣味看着她的男人又开口。 “而柳宿,他完全缺乏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没有一个情人能在他身边长久,因为他除了自己谁都不爱,却总能用花言巧语让下一个受害人心甘情愿与他在一起,我也不会选择他。”】 而此时,男人好笑的撑着下巴,“所以你选择我?” “别否认,魏斯,你爱我的脸和身体,而我要——你手里的资源。” 魏斯用手指轻轻敲着侧脸,毫不客气的开口,“你的身体和脸保质期有多久?” “在你这里是两年。”范晶褪去衣服,“两年我得不到想要的,抱歉,你就给我滚蛋。” “一笔合算的买卖,我会用全力捧红你的。”魏斯握住范晶伸过来的手,“当然,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再也没有复出的机会。” “和你的前夫告别吧,范小姐。”魏斯拉范晶上了床。 第33章 大明星男二(二) “亲爱的,我的心早已是冰霜,我想念你房间的温床,告诉我我们还有可能,如往日般爱我吧,或者把我一同带去天堂……”大厦顶楼的黑发男人张开怀抱,呼啸的风刮起一切能刮起的事物,风衣猎猎做响。 “Sun,我们不可能了。”金发女人用含泪的眼睛看着这个昔日的爱人——多么柔情,多少蜜语,她被欺骗了多么久。 女人紧紧握着手里的枪,一步步逼近男人。 “你可以是我的男友,是凡迪亚斯的代理人,是华尔街最吃香的合伙人——但你不能是小偷,杀人犯,骗子!” “亲爱的,我是无辜的……” “很抱歉,这位成功人士。”一个棕发的英朗警察出现在顶楼,他将证据甩出,“这些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他慢悠悠收起证据,也掏出把枪。 “你该后悔,你的女友是名警察。”莉莉丝眯了眯眼,“我数三个数。” 黑发男人笑了笑,竟然退步到大厦边缘。 “三!” “砰——!” 子弹在黑发男人脚边留下深深的弹孔,莉莉丝下意识吞咽一下,眼睛却一直盯着男人,“二——!” “感谢你的手下留情,亲爱的,可我不想止步于此,在监狱度过余生?或者脑袋明天就挨上一发子弹?这些都太糟糕了。” “一——!” “我爱你,亲爱的。” 莉莉丝扣下扳机,一片像枫叶的影子坠下大厦,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审片员看完对柳宿开始讨论,国内演员在国外混成大明星的还真少见。 “才几年,怎么都演hlw电影了。” “我国外的朋友说,他可是大明星呢。” “那他就在国外发展吗?” “听说要回国呢……” 在飞机头等舱的柳宿打了个喷嚏,他微笑着接过空姐递过的手帕,“谢谢你,甜心。” 一旁的秦牧皱起眉。 这是柳宿对第七个女人叫甜心,还有几个亲爱的和宝贝。 “别介意,我的人设就是这样。”柳宿握着瓶水递给过道的秦牧,“喝水吗?” “suliu,请盖上毯子吧,空调的温度是低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会介意,你们也要照顾其他客人,麻烦你了美丽的小姐。” 秦牧没好气的接过水,看了眼雀跃离开的女人。 “回国我带你去派对,你对范晶一见钟情,记得搭讪。” “我才不要。”秦牧扭开水喝了一口,“我为什么要搭讪一个刚见面的女人。” “因为故事这么说了,你是故事中的人,所以你要遵守。”柳宿对空姐笑了笑,起身拿过秦牧手里的水。 “我会遵守,你不会遵守吗?” 秦牧眼角抽了抽。 违反世界规则的事不能容忍,他也会遵守世界的规则,即使他不愿意。 “我知道了。” 柳宿有些不满意秦牧的话,他握着手里的半瓶水,不明情绪的嗯了一声。 “你讨厌的事情,也会遵守吗?” “嗯。” “很讨厌的事情呢?” 秦牧看着柳宿,“比如。” “比如……爱上我。” “不可能。” 秦牧脱口而出。 “世界可没有这种规则。” “是没有,但我可以制定这种规则。”柳宿打开那半瓶水,“那你要怎么办呢,秦大人?” “是顺从,还是反抗。” “我会把你抓去十八层地狱。” 柳宿愣了一下,笑着喝了口水,“好啊。” 秦牧绷着脸。 他现在没办法把柳宿抓起来,他自己的安危都成问题,没有无穷,他什么都做不了,不过这吊坠,却能帮他一些忙。 一路上柳宿没再说话,盖着毯子在睡觉,秦牧则握着吊坠,想把这显眼的东西扯下来。 有这个东西在,他想不成为目标都难。 突然,一阵细微的哒哒声从耳侧传来,秦牧看向旁边的玻璃,一个只有黑眼珠的人趴在玻璃外,用黑长的指甲哒哒的扣着玻璃,那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脖子上的吊坠。 秦牧:“……”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飞机不是还在天上飞吗?又是在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厌弃者里都是这样的神经病吗,真想让这家伙消失。 秦牧刚想完,就见吊坠发了一下光,一个大号雨刷出现在玻璃外,把那个诡异的家伙扫开了。 再回神,什么都没有,好像无事发生。 秦牧没想到这个东西还挺好用,和他的魔方差不多,有这个东西就有力量,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 要是能让柳宿消失就好了。 秦牧想着,可柳宿还是在他不远处睡着。 可能差很多。 秦牧闭上眼睛让自己也休息一会儿。 他的魔方能让他干任何事情。 飞机落地后柳宿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他摘下手套,伸手拿出邮箱里的信封,工作人员在一趟趟搬他的行李,别墅里久违的响起走动的声音。 “来了。”柳宿夹着那封金边的邀请函,对秦牧抛了个媚眼,“和我一起去宴会吧,秦先生。” “suliu,宴会好像没有邀请这位先生吧。”柳宿的经纪人巡视了一圈别墅后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她是个上了年纪的严厉女人,却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非凡的时尚品味。 “唐先生不会欢迎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凡达毫不客气的开口。 “商人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伙伴。”柳宿耸了耸肩,“秦先生想回国发展,我带他去聚会而已。” “你要知道,国内国外的情势根本不一样,唐先生看不起很多人,包括明星,我为了这次机会付出了那么多关系,你不能带一个没有被邀请的人去聚会。”凡达不容置喙的开口。 “哦,听起来确实很难办……”柳宿看着在一边的秦牧,秦牧回了他一个没有情绪的眼神。 “正是这样,如果你能得到唐先生的喜欢,你想转战国内简直太容易,大把的资源,所有说得出口的大明星都会给你做陪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凡达激动起来,她为柳宿的聪明而感到高兴,也对未来充满期待。 她将是史无前例的超凡经纪人! 凡达正徜徉在虚幻的成功中,却听见柳宿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我缺一个舞伴,就秦先生吧。” 如晴空落下响雷,凡达脸瞬间变了个颜色。她一连哦了几声。 “suliu,你是在开玩笑吧,你说过你厌恶男人。” “有吗?可能他是例外,喜欢他就像喜欢女人一样容易。”柳宿毫无负担的开口。 凡达怎么也笑不出来,如果柳宿男女不忌,他的星途更加坦荡,从一无所有籍籍无名爬到现在的位置,她以为柳宿是个聪明人。 “你是在为勾搭唐先生做准备吗?”凡达皱眉看着柳宿。 “我不喜欢老头。”柳宿打了个哈欠,单手打开邀请函,“晚上八点,我还可以去睡一觉。”他折起邀请函,“对了,我不准备回美国了。” 凡达睁大眼睛,“suliu,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柳宿将邀请函递给秦牧。 “替我收好哦~” “我们你们用心的培养你!我们的资源与时间——你这个白眼狼——疯子——” 柳宿叹了口气,拉住秦牧进了屋子。 “他们的控制欲太强了,我不喜欢受制于人。”柳宿打了个响指,别墅外的声音彻底消失。 秦牧看着柳宿。 “别这么看着我,她并没有什么事,我只是让系统把她送回千里之外的家,让她睡上几年罢了。” 故事里柳宿把经纪人弄走了吗?这算违背世界了吧。 秦牧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秦牧没说话,他掏出随身带着的书,翻看着故事,确定没有后他才开口。 “你不能把她弄走。” 柳宿看着那本书,他轻轻哼了一声,靠在旁边的酒柜上。 “你可以接着看,她要我干什么。” 秦牧把视线放到书上,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再说话。 “这种交易,我不想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柳宿直起身子,他打开酒柜拿出瓶红酒,“要一起喝点吗?” 秦牧砰的一声合上书,看着拿着酒的柳宿。 从与一人发生关系开始,得到资源,崭露头角,到人人熟知的大明星,书里,柳宿已经和十几个人…… 秦牧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他觉得……难以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人,靠身体来换取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再光鲜亮丽又如何,说到底就是违背伦理,千夫所指的反例。 柳宿竟然会演这种角色…… 秦牧的脸色格外不好看,柳宿没说什么,拿过起瓶器往高脚杯里倒了些红酒。 “你看不起我?”柳宿抿了口红酒,抬眼看着秦牧。 “没有。”秦牧生硬的开口。 “没有?” “你和再多人上床也和我没有关系。”秦牧冷声道。 柳宿忍不住笑了,“我也没说和你有关系啊。” “确实,我又不和你睡,”柳宿勾过一个酒杯倒上酒,他伸手将酒杯递到秦牧面前笑道,“和多少人睡,都与你无关。” 秦牧也想轻松的扯起笑,可他接过那杯酒,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木着脸,看着柳宿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秦牧看着在他手里如一潭死水的酒面。柳宿才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他想听柳宿对他解释,说他根本没有和其他人做过…… 秦牧回过神将红酒饮尽。 他怎么也开始自己骗自己了。 刚见面就亲他的人,能是什么忠贞的家伙。秦牧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被柳宿迷惑,可无论他说多少遍,内心还是无法回到刚开始的波澜不惊。 他希望酒刺喉,或者度数高到他能晕睡过去,可嘴里酸中带甜,一点也不苦涩,让他喉咙发痒,不自觉分泌出涎液。 柳宿手撑在酒柜伸展出的桌子上,手边是空了的酒杯。柳宿闪烁的眼睛落到了他身上,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并没有停留太久。 面前又笑起来的男人握着酒瓶,将最后的几口酒倒如他手里的酒杯。 深红色的酒液流入透明的杯壁,短暂的激荡,这场海啸无一人伤亡。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在酒滑入喉咙时,秦牧听见柳宿这么说。 “我会备着的。” 面前的人还在笑,看不出真情还是假意,一段时候里,眼前的人都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盯着他,有一瞬间,他好像看到柳宿的眼睛在发光,细碎的金光,像太阳掉进去了一样。 怎么会有两个太阳。 “你喝醉了。” 柳宿有些无奈的看着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秦牧,就一双眼睛还黏在他身上,把他认成了什么,希望这个家伙能在晚上八点前醒酒。 秦牧嗯了一声,柳宿敢肯定本人不知道自己在嗯。 “我高估了你的酒量。”柳宿伸手想拿过秦牧手里的酒杯,“我收回我的话,我不会给你备着酒,为了防止你给我添麻烦。” 酒杯没有落到柳宿手里,秦牧紧紧攥着那杯子,可怜的玻璃制品好像会因此碎掉。 “好吧,你继续拿着——”柳宿的话停住,秦牧松了手,玻璃杯掉到地毯上,秦牧却抓住了他的手。 “我可以期待他说一些好听的话吗?” 1396吭了一声,没好气的开口。 【你觉得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也是。” 柳宿看着想说什么的秦牧,可秦牧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抓着他的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牧抿了抿嘴,看着柳宿。 柳宿眨了眨眼睛又等了几分钟。 “1396。” 【哈?】 “把他弄晕。” 【啊?】 “弄醒也可以。” 1396正要行动的时候,秦牧突然开口,他声音有点哑,像刚学会说话一样生疏不自然。 “你和别人……睡过?” 1396正活动筋骨准备敲秦牧灵魂一下,让秦牧睡上几年,可柳宿一声轻笑,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柳宿!你TM的——!】 秦牧看着柳宿,他并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只知道面前的人一直在笑,笑得他心慌。 “你很在意?” 秦牧在意,得不到答案他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柳宿是什么样的人,沦陷或抽离,他都需要知道答案。他想判断,靠近或远离,愚弄他还是拯救他,他都想知道,柳宿真正的一面,不是敷衍他,不对他隐瞒——他在意。 他不会在意任何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一个世界的相处也撼动不了他的心,可柳宿是好几个世界的家伙,是未来好几个世界的家伙。 是古怪,难以捉摸,会微笑,自作主张的家伙,会说爱他,会找到他,对他忽远忽近的家伙…… 他没有接触过这种人。 “……在意。” 秦牧觉得脸有些烫,回过神柳宿将一个吻落到了他脸上。 “我们彼此需要更多坦诚,对吗?” “……嗯。” 秦牧话音刚落,柳宿就吻了上来。 他尝到了酒味。 第34章 大明星男二(三) “这是我的邀请函。”柳宿笑着把手里的信函交给门口的接待,接待打开后看着柳宿。 “柳先生?”在柳宿点头后他微笑着抬手,“请。”接待刚说完,就发现另一个抢眼的人,他疑惑的看着不远处的秦牧。 看打扮,应该是老爷会请的一位客人,可那个人手里并没有像邀请函的东西,如果是跟着其他人来的,却也不像,因为他并没有离哪位客人很近,像个独来独往的孤狼。 “这位先生?”接待依旧礼貌的笑着。 “他是跟我一起来的。”柳宿伸手把秦牧拉过来,亲昵的挽着秦牧的手臂。 “当然先生,请进,先生。” 秦牧一直绷着身体,一进花园就拉远与柳宿的距离。 “有必要这么躲着我吗?”柳宿觉得秦牧很幼稚,不就是亲得忘乎所以了些,搞得他像洪水猛兽一样。 【如果你没有摸他屁股的话。】 柳宿拿起侍从托盘上的一杯酒,看着时刻和他保持距离的秦牧,“我说了,如果他不想做下面的,我可以体谅他。” 【很明显,他不想要你的体谅。】 柳宿无所谓的哼了一声,看着来打招呼的名人们。 秦牧在长条餐桌旁站住,他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圈子里的人大家都认识,每次来新面孔,所有人都会比往常更热情。 “嗨,你是被邀请来的吗?”一个明艳的女人在秦牧身边站定,她不动声色的上下看了遍秦牧,在没得到回应后接着说。 “当然,那并不重要,欢迎你来参加我舅舅准备的宴会,我叫魏潇,你呢?” “秦牧。” “哦,我好像听说过你,至少不是在国内,让我想想,威尼斯一家孤儿院,或者在巴黎的街上……你是那个企业家吗?” “应该是。” “哈哈哈你真幽默,你可真是个慷慨的善人。”魏潇见秦牧没什么表情兴致少了一半,“好吧,你可能不喜欢与我交谈,让我们换一个话题怎么样……” 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辆保时捷开了进来,所有人都静下来,不是说车多么光鲜夺目,在场的所有人都拥有保时捷,但却没有人拥有能把车开进唐先生山庄的权利。 “哦,我哥来了。”魏潇脸上挂起自豪,“你应该听过他。” “没有。”秦牧实事求是的开口,虽然这个回答听上去没有情商。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了。”魏潇难掩高兴,“我哥可是浩盛集团和华星娱乐的总裁,也会继承舅舅的唐氏集团和国外的所有分公司,不仅如此,我哥还收购了纳洛迪汽车公司,进军新能源行业……” 魏潇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在众目睽睽下落地时,她的笑容断崖式消失。 不是他哥的皮鞋,是一个女人的高跟鞋。 艳丽的红裙,修身又得体,来自工匠的一针一线,裙摆的宝石,随便一颗就能买下一辆轿车,手腕的装饰,脖子上的项链,耳饰,所有所有,都是定制的奢品。 宴会的人都倒吸一口气,魏斯带这么个张扬的女人来,难道要公布恋情,哪个女人,能撬动魏斯的心? 范晶下车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没有遮拦,直直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不出所料,她听到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范晶!”魏潇最先叫出来,她自然忘不了这个女人——曾经耀眼的明星,嫁人后退出影坛,却因为出轨的事情沦为笑柄,没有能力打官司,天天在网上卖惨博流量,净身出户后,被她的丈夫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范晶的丈夫就是她的发小,是永建集团的大少爷。 嫁入豪门还不知足,还去偷人,天天抛头露面说些疯话,现在还搞上了她哥——简直不能原谅! “哥,”魏潇跑到魏斯面前,充满恶意的看了眼范晶,“你为什么和这个荡……她在一起?” “荡什么。”魏斯看了眼魏潇。 “真高兴见到你,”范晶轻睨的看了眼魏潇,她扫了眼人群,果不其然看到了赵立建和他的新欢,她当即微笑挥手,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嗨——又见面了。” 赵立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众目睽睽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扯着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秦牧感觉身边靠了一个人,转眸,发现柳宿将一个杯子蛋糕放在他嘴边。 “吃一个,一会你要上场了。” “去干什么。”秦牧拿过蛋糕,拉远些距离。 “一见钟情,记得演的像一点。” 秦牧没有见过一见钟情什么样,更别说演了,他没有吭声。 “要不要排练一下,我和你,你来对我一见钟情。”柳宿笑着又靠近秦牧。 “不了。”秦牧拒绝完,他将目光放到主角身上,就见魏斯低头对范晶说了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别墅,留范晶一个人面对一群充满恶意的人。 “真是养眼。”柳宿看着得体又优雅的范晶,“你能想象吗?她嫁给赵立建还不到一年,赵立建就说她是黄脸婆。” 秦牧目光落到赵立建身上,这个时不时用眼睛偷瞄范晶的男人,手里还搂着他的舞伴。 “能想象。”秦牧难得应和了一句。 柳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阵,他伸手碰到了秦牧的手。 秦牧觉得柳宿是想握他手的,他也准备好甩开,可柳宿只是用手指碰了碰。 “去吧,让男主有点危机感。”柳宿笑着开口。 魏潇在魏斯走后立马忍不住,她质问范晶。 “你怎么和我哥勾搭上的!你这个品行不端劣迹斑斑的败类!”魏潇能接受任何一个女人和他哥哥在一起,就是不能是范晶,这个结过婚偷过人还是神经病的女人! “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我觉得,你需要些应有的理智,魏小姐。”范晶轻描淡写的开口,“你可以去对你哥哥叫嚷,他不愿意把我带来,我也来不了这里。” “你使了什么手段,我哥,从来!从来!没有带女人来过这种聚会!” “那我真是万分荣幸。”范晶直视着各种打量她的视线,低头在魏潇耳边轻轻开口,“也是我的本事。” “你要干什么?”魏潇忍不住抖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范晶什么都没说,只是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立建看着范晶,好像看到第一次见范晶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女人,让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他花费了很多精力才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嫁给他。 都说女人长情又优柔寡断,夫妻一场,想必还对他藕断丝连。赵立建得到了自信,他松开抱着舞伴的手,在一堆熟人的注视下走到范晶面前。 “你还是那么——光彩夺目。”赵立建勾了勾手,侍从端上杯酒,他信心满满的开口,“让我们一起喝一杯吧,你知道的,我对你的爱意不减当年……” “姓赵的!她背叛你你就那么原谅她了!?你是男人吗!”魏潇气得要命,“你这个狐狸精——!” 范晶如赵立建所料接过那杯酒,他就知道,这个好强的女人,内心其实很柔软,一点柔情蜜意就能让这个女人抛弃脑子,可下一秒,那杯酒泼到了他头上。 魏潇没想到范晶会这么做,谁不知道这个女人爱赵立建爱得要死,死缠烂打不离婚求原谅,可眼下,怎么不太对劲。 “抱歉,手滑。”范晶把空酒杯放在僵住侍从的托盘上,得体又歉意的笑了笑,“请再给我一杯好吗?” 赵立建的脸比调色盘还好看,他还没有被谁这么侮辱过,当即咬牙切齿看着范晶,一句j人差点脱口而出。 唐先生在楼上看着下面的闹剧,他笑着摸着怀里的波斯猫,“这个范小姐,看上去不像传言里那么好惹呢。” 魏斯在站在窗口,看着红衣佳人。 “是不好惹。” “看来你们达成了某种交易。”唐先生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不过把姑娘一人留在一堆男人中间,可不是绅士的作风。” “不会有人想不开去招惹她的。”魏斯一直盯着那红色的倩影,“她聪明的话,也不会招惹别的男人。” 魏斯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大步走到了范晶身边,他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但那个男人无疑很有魅力,高大沉默,可能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像一个合格的绅士,在伸手邀请范晶——去一同吃饭,或跳一支舞。 秦牧深邃的眼睛一点也不深情,他不希望范晶握住他不情愿伸出的手,可—— “她很聪明。”唐先生见到叠在一起的手时笑了笑,“你要小心了。” 魏斯笑不出来,他带来的女人,却握上了别的男人的手。 “我要去处理一下。”魏斯拿过侍从手里的西装外套,“失陪,舅舅。” 唐先生笑着垂眸示意。 “我们要干什么呢?这位先生。”范晶侧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秦牧,她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喜欢她,男人喜欢女人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不是紧张,也不是用面无表情掩饰心慌——这个男人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伸手,这确实新奇,像被谁逼迫一样。 “在伸手之前,你应该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 秦牧嗯了一声。 “那先生,你为什么伸手呢?”范晶笑着开口,“单纯好心?” “当然是他喜欢你。范小姐,久仰大名,我很仰慕你。”柳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像个混迹上流社会的花孔雀,范晶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你好——” “柳宿,我一直在国外演戏。” “你好,柳宿。”范晶终于找到借口抽出手,她握了握柳宿的手笑了一下。 范晶收回手去看旁沉默寡言的男人时,发现男人在看柳宿。 “你们认识?” “刚认识,你比我印象中还漂亮,岁月不败美人,你退出影坛我真的替你惋惜。”柳宿自然而然和范晶搭上话。 “以前太单纯,……我在准备复出。”范晶一笔带过自己遭受过的一切,她觉得她和柳宿很投缘,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你呢?柳先生,你回国有什么打算?” “打算留在国内演戏,我这个长相,应该还吃香吧。” 范晶没想到柳宿这么幽默,她笑着点点头,“你会有很多粉丝的。” “会包括你吗?”柳宿笑着看着范晶。 “如果你演的好的话,我想我会。”范晶失笑开口。 “你结婚的日子一定很无聊,竟然没有看过我演的电影,好吧,我的新电影要在内地上映,到时候能约你一起去看个电影吗?” “有时间的话。” 柳宿和范晶说说笑笑,一旁的秦牧表情非常不好,下楼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魏斯,表情也非常微妙。 柳宿注意到魏斯出现后故意亲昵的牵起范晶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秦牧冰封的脸出现一条裂缝。 “和你说话很开心,我想我们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魏斯冷脸拉开柳宿,他将一张名片插进柳宿西装胸口的口袋,顺势搂住了范晶。 “有什么事和我联系。” 柳宿抽出那名片,大声开口。 “魏斯——先生?范小姐是你的女人?” 范晶觉得柳宿是故意这样大声说,要人尽皆知般,她不讨厌这个局面,也许,她可以和柳宿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魏斯不需要真的回答,他搂着范晶就是答案。 魏斯并不喜欢什么聚会,他带范晶来这里抛头露面,是范晶的要求,现在,他又有了一个不喜欢这种聚会的理由。 “不解释一下吗?”魏斯压着范晶,看着身下狡猾的女人,“合约可没有允许你沾花惹草。” “没有实质的行为,就不算违约吧。” “实质的行为?” “你对我做的事。” 范晶仰头看着魏斯,她忍不住发笑,“合约可没有这样限制你,魏先生。” “……” 魏斯沉了沉眼,抬手摸上范晶的大腿。 “我们也该走了。”柳宿将手里的名片像团垃圾一样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他刚想伸手拉秦牧就被秦牧躲开。 柳宿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 “别碰我。”秦牧冷声开口。 【呦呦呦~活该。】1396幸灾乐祸的开口。 柳宿想了想能让秦牧不开心的事情,心里只有一个答案越来越清晰。 “你很在意我?”柳宿嬉皮笑脸的凑近,“我和其他人有亲密的举动,你一点都忍不了,是不是?” “不是。”秦牧别开脸,“我不在乎。” “都说了彼此坦诚,出尔反尔可不好。”柳宿觉得秦牧很可爱,耍小性子也可爱。 “我注意,好不好?原谅我吧。”柳宿再次身上去拉秦牧,“我保证,只亲你好不好?” “谁要你亲。”秦牧冷脸抽回手。 “那你要怎么办才跟我走?”柳宿没想到这件事对秦牧打击那么大,他还以为秦牧只会闷闷吃点醋。 秦牧不想跟柳宿走,他感觉自己在被牵着鼻子,事事都由着柳宿——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不跟你走。” 秦牧觉得他说完这句话,柳宿的表情很可怜,好像要哭一样。 “秦牧,我真的喜欢你……” 【别装哭了,就算你哭倒长城,秦牧也不会跟你走的。】1396照常打击柳宿。 柳宿不服气,却也觉得1396说的有些道理。就在他准备强虏时,只听秦牧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要跟我走的话,我无话可说。” 【什么——】 “我跟你走。” 柳宿毫不犹豫开口。 “去哪里都行。” 第35章 大明星男二(四) 秦牧找到故事中他的房子,他拉开车门示意柳宿下车,柳宿坐在副驾驶,安全带都没有撤,却眨着眼睛看着秦牧,迟迟没有动作。 【你在演弱智吗。】 “这里是有名的别墅区,住了很多人和明星,我还要在国内混呢,不能让她们看见我和秦牧进别墅。” 柳宿淡淡解释完透过驾驶座旁的玻璃,看着他们对面那栋别墅的三楼,一个女人站在窗边,正窗帘后看看向他们。 1396没有注意到,顺着柳宿的视线才有了些危机感,故事里可没有这么一个女人。 【她是谁?】 “不知道,”柳宿看着探身进车里的秦牧,“反正不是厌弃者。” 秦牧弯腰把安全带解开后直起身子。 “现在能下车了吧。” 柳宿还是没有动,就在秦牧想问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柳宿突然伸手撒娇着开口。 “你抱我进屋好不好~” 秦牧像是被人烫了一下,下意识想跳开,语无伦次的话在看到柳宿眼里的笑后又咽下,他看着柳宿,不知道柳宿在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要他抱。 “人家第一次来你家,害羞嘛……”柳宿红着脸开口。 害羞什么,又没有别人——秦牧看了圈周围,对面三楼一个房间的窗帘在动,好像刚刚有人在那里一样。 “……行。” 秦牧伸手揽住柳宿的腰,柳宿顺势搂住秦牧的脖子,把脸埋进秦牧胸口。 秦牧用腿踢上车门。 “你身上好香……”柳宿轻轻嗅了两下。 秦牧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有也很杂,宴会上女人的脂粉味,若有若无的酒味,还有不知道从哪个人身上飘过的尼古丁味,甚至还有杯子蛋糕上的糖霜的味道,他觉得不会太好闻,可柳宿接下来干的事情,差点让他把柳宿抛出去。 柳宿在咬他的脖子。 秦牧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放下柳宿。 秦牧大步走着,不敢大喘气,他单手抱紧柳宿去开锁,柳宿哇了一声开始夸。 “你力气好大~” 【?正常点。】 秦牧紧绷着身体,他一把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后紧接着开口。 “下来。” “好啊,那你把我放下来吧。” 柳宿配合的落了地,他见秦牧迈腿走,也跟上去。 “你要去干什么?” “洗澡睡觉。”秦牧停下脚步,“二楼也有浴室,你在二楼找个房间睡。” “可是。”柳宿希冀的看着秦牧,“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 “为什么?” 柳宿明显伤心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睛也开始动摇闪烁,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你讨厌我?” 秦牧见不得柳宿这个样子,很陌生,很可怜,搞得他像事后不负责的混蛋。 “不是讨厌你,是和你一起睡,你总是压着我。”秦牧不喜欢贴在一起睡,尤其是柳宿还没有分寸,睡觉不老实动手动脚。 “那……你把我绑起来和我睡?” “……”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分开睡,柳宿却执着于和他一起睡,秦牧不知道柳宿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就因为喜欢他?可柳宿的目的不是积分吗。 秦牧清醒了点。 智者不入爱河,他不能被柳宿牵着鼻子走。 “不行,你睡二楼。” “……那好吧,晚安。”柳宿没有再多说什么,上了楼。 浴室里宛若酷暑,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在一片热气中,秦牧看着瓷砖上滑下的水痕,瓷砖白又滑,从头到尾,水珠留下了一道直直的痕迹。 水珠会在身体上留下这样直的痕迹吗?身体有曲线,颈侧的水珠会滚到肩膀,从指尖落下。 如果……是后背呢? 水珠从发尾落到后颈,会顺着漂亮的脊骨一直滑到后腰,落到浴袍遮盖下的地方…… 秦牧揉了把脸,他抬手将水温调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把氤氲在睫毛上的水珠拭去,垂眸之时看到了身下。 温水都变得滚烫,秦牧捂着脸将水温调到最低,身体里的血管还在沸腾,让他全身还在充血,手背都有一层薄红。 这个噩梦来的太晚了,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第二天柳宿敲响秦牧的房门。 “秦牧,你醒了吗?我要回家了。” 秦牧黑着脸打开门,看着穿着粉色V领西装的柳宿,西装根本没有配套衬衫,秦牧低头能看见柳宿的胸口,这让他的表情更加不自然。 “怎么了?这个表情。我顺着你的意,并没有骚扰你。”柳宿看着秦牧眼底的乌青笑语盈盈,“我不在,你怎么还失眠了。” “你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事。”秦牧盯着柳宿的眼睛。 “比如?”柳宿好笑的开口。 “让我脑袋里出现些你的画面。” 柳宿憋不住笑起来,“正经画面吗?” “不正经的画面。”秦牧见柳宿笑忍不住恼火,“是你干的吧。” 柳宿笑着扣住秦牧的手,“你自己脑补了什么不正经的画面?说给我听听?” “……” 事情不了了之,柳宿离开了秦牧的家。 柳宿去到一家影视公司签约成为旗下艺人,秦牧则是砸钱,在一部准备开拍的剧中获得了男配的角色。 范晶翻看着面前的剧本,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好剧,她选一本,随时可以开拍。 她想复出必须一炮而红,她要最抢眼,最有讨论度的角色,而剧要火,其他演员也不能拉胯。 她选出一本剧,看着一直盯着她的魏斯。 “这一本。” “可以。” “演员我要亲自挑。” 魏斯笑了笑,像是嘲笑范晶的不自量力,但他还是配合着点头,和范晶玩这个游戏。 “可以。” 打着光的摄影棚,柳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拍杂志封面的许可,赵立建的眼光确实很好,先是范晶,再是超模许可,都是明艳的美人。 许可撑着把伞,背身半掩面,光背影就能迷倒一批男人,摄影棚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除了柳宿和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 那个人在看柳宿,而柳宿也在看着他。 那个人像是不知道柳宿会看他,急忙拉下帽子,慌张的移开视线。 柳宿翘起二郎腿,他仔仔细细看着那个人,末了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杂志。 “我还没找范晶,魏斯就派人来监视我了。” 【哎~男人嘛,危机感嘛。】1396看着悠哉看杂志的柳宿,自从上次离开秦牧家,柳宿没有去找过秦牧,太反常了。 【你怎么不去找秦牧了?】 “有人盯着他呢。”柳宿翻来页杂志,看着模特脸上的黑框眼镜,“我还是少露面的好。” “而且,他不主动来找我的话,也没有意思。” 而一边的秦牧在剧组,他木着脸,看着面前对戏的演员。 女演员尽职尽责的演着,声泪俱下的质问他。 “凌肖——所有你是不爱了吗?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算什么,你对我的甜言蜜语算什么!” “灵儿,放过我吧。”秦牧面无表情的谁出这句台词,好像一个真正的负心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却要接近我,看着我傻笑,接受着我对你的爱意,却冷冰冰的推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喜欢你,灵儿,我爱羽墨。” “魏羽墨……好……好!那你告诉我,欺骗我时,在那你眼里,我是宫灵儿,还是魏羽墨!” —— “秦老师,辛苦了。”和秦牧对戏的女生打了声招呼,朝一个对她挥手的女生走去。 现在是午饭时间,剧组有准备的工作餐,但味道只能勉强。来探班的人都提着饭,和他们重要的人一起。 导演是个随意的中年人,他还穿着拖鞋,一边吃饭一边看样片,群演就聚在一个地方,大家彼此都熟悉,一同分享着饭菜,还算有名的演员,在经纪人的陪同下上了车。 秦牧拿着瓶水,那瓶水还是演对手戏的女生给的。 那个女生见秦牧一个人站在那边,对旁边的女生说,“姐姐,那就是我说的秦牧。” “你讨厌的那个空降兵?”另一个女生看了看,“他怎么一个人?” 女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没有经纪人,也不和其他人交流,古怪的很,演技呃——仁者见仁?” “他不吃饭吗?” “可能忘了订吧。”女生咬着酱排骨,嚼着嘴里的肉看秦牧。 明明有钱空降剧组,身边为什么没有围着一堆人呢? “那个,秦老师?”女生友好的开口,“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吗?” 另一个女生对秦牧笑了笑,“我做了很多,不用客气。” 秦牧看着那两个女生,他知道这两个女生是出于善意,但他还是不想和多余的人接触,于是摆了摆手。 “不了。”他说完走向他的车。 “嗯……看来他暂时不饿。”女生啃着排骨。 秦牧把水放在车上,他叹了口气,准备去找一家店吃一顿,后视镜里出现一个人影,秦牧瞟了一眼,那个人有纯黑的眼睛。 秦牧握紧方向盘,开车离开戏组,后视镜里还映着那个人,不论他开到哪里,那个奇怪的家伙都还在那里,像贴在镜面的贴画。 “叭叭——叭!” 秦牧回过神来急刹车,面前开过的一个人怒不可遏的骂道。 “你没长眼睛吗!” 秦牧面前是红灯和一条车流。 那个人还在。 秦牧摇下车窗,往后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只存在于后视镜上,一直盯着他,再时不时看着他脖子上的吊坠。 秦牧在路口停了车,他走进一家面馆,老板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秦牧接过时,发现根本桌的人在看他,当秦牧回望时,对视上了那纯黑的眼睛。 没完没了了。 秦牧吃完面开向剧组,对着对着戏,他面前的女生的眼睛也变成纯黑。 秦牧不知道谁在恶心他,虽然目前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可他总有一种被监视被冒犯的感觉,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摆脱这种感觉。 柳宿在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有这种感觉。 【秦牧想你了。】1396吃着爆米花,另一只手噼里啪啦的搜索着黑眼人的信息。 “不着急,等他主动来找我。”柳宿用粉色吸管喝了口果汁,看着搂着许可的赵立建,他眯了眯眼,看着许可影子里那一眨眼消失的尾巴。 【嗯……仿生监控,世安和研究组淘汰的废品,别名夜眼,最常以人的姿态出现在各世界,用来维持夜间的秩序,曾经和夜间治安巡逻队一同任务,但因为容易被操控,安全性低,于xxxx年被淘汰。】 “易被操控,安全性低?” 【资料显示,夜眼曾经擅自变成一把枪,射杀了治安巡逻队的组长安恩。】 “那安全性确实很低了。” 柳宿想了想,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搞到夜眼,1396心里也有了人选。 【是那个家伙的话,咱们百分之五十完蛋。】 柳宿笑了笑,“他没有赢过。” 【是,可现在有个秦牧。】 1396嗯了一声,【他不会想杀了秦牧成为主神吧。】 “当主神可是有一堆限制,那老东西可不会放弃现在的“好位子”。” —— “大人,这是新的一批名单。”漂亮的女人将一堆资料放到他面前,女人不经意的露出一个人资料上的红签。 “这几个,派系统给他们,其他的都安排NPC角色,这个。”男人把红签的那个人抽到一边。 “关进十八层地狱。” —— 秦牧看着蹲在家门口的一只黑猫,那个猫黢黑的眼睛盯着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最好给我滚。” 秦牧说完打开门,关上门转头却发现那个黑猫进了房间,慢悠悠的在地毯上走了一圈,跃到了沙发上。 “为什么不见那个男人?”黑猫伸了个懒腰,趴在沙发上开口。 “……你会说话?” “你脖子上的吊坠从哪里来的?”黑猫又问。 “谁派你来的?无穷?” 黑猫沙哑的笑着。 “无穷?他自身难保。” 黑猫突然敏锐的直起身子,看了看窗外,突然跃到秦牧脚边蹭他的腿。 “你也自身难保,我没有开玩笑。”黑猫用爪子抓着秦牧的裤脚。 “世界的统治权已经不在你手上了,他在找龙首。” “找龙首干什么。” 秦牧看着黑猫,而黑猫用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他可是非常的恨龙首。” “为什么?” “你真的很失败。”黑猫像个人一样叹了口气,“你拥有权利,却从来没有使用过,对其他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当你有毁灭世界的能力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封印起来。”秦牧将黑猫踢远了些,“或者什么都不去做。” “把权利交给谁?” “别人。” “他会代替你的意志?”黑猫笑着打滚,“你觉得他会足够听话吗?” 秦牧看着这个黑家伙。 “为了我,为了你,我们要找到龙首。”黑猫笑够后跳上秦牧肩膀,伸爪子去碰那吊坠。 “他可不像你一样,会把权利交给谁。” “现在,只有龙首,才能把那个老鼠扯下来。” 第36章 大明星男二(五) 剧组的人在回头后都纷纷沉默,猫毛过敏的导演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捂着鼻子,看着表情不好的秦牧,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那个,秦牧,咱们这里不让带宠物过来。” 秦牧知道,他试过很多办法,这个猫依旧跟过来,像是缠定他一样。 “流浪猫,赶不走。” 导演搓了搓鼻子,难办的皱着眉,一个演员试探的摸了摸黑猫,黑猫亲昵的蹭着那个人的手,导演无奈只能戴上口罩。 “不要再玩了,我们需要龙首。”黑猫在车上又一次说出这句话,秦牧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开车到了一家餐馆。 “我要吃红烧肉盖饭。”黑猫跟着秦牧一同下了车,喵了两声。 秦牧忍无可忍的开口,“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可是帮你解决了夜眼,没礼貌的臭小子。”黑猫悲痛的开口,“真是令人唏嘘,堂堂的主神,竟然沦落到无法给可爱的猫咪提供一顿红烧肉……” 秦牧额头暴起青筋。 “滚。” “其实我吃你剩下的也可以。”黑猫见秦牧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真的生气后退后一步,“但你必须去找龙首。” “那你给我指清路吧,龙首在哪里。”秦牧语气不好的推开餐馆的门,“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 “你不知道?这不是龙首给你的吗?”黑猫眯了眯眼,想伸手去够秦牧脖子上的晶体吊坠,却被秦牧躲开。 “他不是。”秦牧将吊坠塞进衣服里,带着敌意的看着这个黑猫。 “噢……我以为他是龙首——给你吊坠的那个帅哥。”黑猫像人一样坐在椅子上,舔了舔爪子。 老板来上菜一看这个猫像个人一样坐着,立马一脚踢开,黑猫炸毛般跳下椅子,窜出餐馆。 秦牧谢过老板后开始吃饭,吃完饭打开车门他看到了黑猫。 “你要知道,我总是忘记我现在是只猫。”黑猫丝毫不介意老板的那一脚,它尾巴懒散的垂着,在秦牧打开车门后用四条腿站起来。 “回归正题,就算那个帅哥不是龙首,他也应该知道龙首的下落。”黑猫用漆黑的眼睛看着秦牧,“去找他。” 秦牧不想去找柳宿,他能想象出柳宿见他主动找来时的样子——先是意料之中且得意的笑着,再慢慢凑近他,说些暧昧的胡话,最后欣赏他不自在的蠢样子。 “我不去。” 秦牧握紧方向盘,失权也好,被背叛也好,一举一动被监视也罢……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他的职责就是让世界不会垮掉,只要世界还能运行下去,他就不会做任何事情。 “我只需要等无穷,等他把带我回去。” “哎……”黑猫看着故步自封墨守成规的秦牧摇了摇头,他们的初心不是为此,能量魔方也不是为了困住任何人而诞生。 “你不去找龙首,自然会有别人去找,程秩已经忘了本心,他和龙首为敌多年,如果龙首被他抓住,只有死路一条,那个帅哥,他一定与龙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他不是龙首,被程秩抓到,也在劫难逃。” 秦牧没想到这个家伙连程秩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只黑猫。”黑猫答非所问。 “夜眼一定也监视了那位帅哥,如果程秩下手……”黑猫点到即止,看了眼下意识攥拳的秦牧,“去找他吧,他能帮你,你也能帮他。” “……” —— “柳宿,看这里——!” “柳宿我是你的粉丝啊啊啊,请你给我签个名吧!” 柳宿笑着签着名,对粉丝挥手微笑。魏斯在打压他,压他热搜,爆他黑料,但没有用,他还是一夜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金牌经纪人1396推着墨镜表示——红,小菜一碟。 【不过秦牧真沉得住气,这么久还不来找你。】1396不满的开口,这几个月老鼠都来了七八个了,秦牧却没有一次出现过,【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他来不来无所谓,”柳宿单手戴上墨镜,“被这么多人追捧的感觉真是不错。” “他要是在,我还要和其余人保持距离。” 【你把他说的像小肚鸡肠的人。】 黑猫在秦牧家都快把秦牧家挠烂了,秦牧一回家他就龇牙咧嘴,“去找那个帅哥。” 秦牧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 “你为什么不去找。” “我找不了他,我只能来找你。” “理由。” “不能说。” 秦牧没理黑猫,打开电视,电视上是主持人洋溢着笑容的脸,红着脸拿着话筒。 “有人的火是必然,有人的火是偶然,柳宿,你一夜爆红,对此你有什么想告诉观众的吗?或者有什么经验给格外努力的人分享吗?” 镜头转向沙发上的人,慵懒自然的人像是在走神,见镜头移过来才露出笑,那双看上去历经雪月雷打不动的眼睛也荡开涟漪,像珍藏的一壶秘酒,让人看一眼就要醉掉,然后心甘情愿为此犯错。 秦牧看着镜头里的人,柳宿干什么都自然,像是完全的投入到这个新的角色上,很耀眼,却又会把自己与角色割裂,拥有真正的自我。 他没有这种能力,他连融入一个角色都做不到。 “柳宿,有没有什么想和你的粉丝说的吗?”主持人也压不住笑,节目组很少来这么帅的演员,于是目光一直在柳宿身上。 “喜欢我是必然的,不喜欢我,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喜欢上我的。”柳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后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 “喔噢——这个帅哥今天依旧很帅。”黑猫停止挠沙发,赞叹的开口,“他像是很干脆的一个人,你应该学学他。” “……”秦牧关上电视,自我催眠般把心思从柳宿身上剥开,“他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黑猫眯了眯眼,“你准备因此骂他吗?我洗耳恭听。” 秦牧没有说话,他与柳宿之间的事情还不需要一个猫知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了解你更多。”黑猫得意的笑起来。 “你在意他,在你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的熟人中,他最特别,不是吗?” 秦牧眼角不明显的抽了抽,没有说话。 “换句话说,你喜欢他。” “我没有!”秦牧极快的否认,声音都激动起来,像是晚一秒都来不及的样子,可面对黑猫戏谑的眼神,他的话却像一锤定音。 “我不喜欢他,他轻浮又狡猾,满嘴假话,总是打着可笑的意图来接近我,你不知道他有多么无耻,非要我满脑子都是他不能入睡才停止折磨我,撒娇耍赖,占尽我的便宜,我让他滚他也不走,像个粘人的狗皮膏药,我根本不喜欢他,是他总是纠缠我。” 秦牧一口气说完才感觉自己占了上风,他歪头张开喘了几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喜欢他。” “原来如此,所以他离开了你。”黑猫好笑的开口,“那他不在的日子,你一定开心的不得了了。” 秦牧听出来黑猫在讥笑他,他不擅长反驳,便不再做声。 范晶花了很长时间找演员,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演员表,只有一个角色让她很难办。 从天之骄子堕落为人人喊打的魔尊,一开始要有悬壶济世的悲悯,后来要有视苍生如草芥的高傲。演技好的人不少,可在于角色适配。 国内男星没有太高的辨识度,清一色的瓜子脸大眼睛,皮肤比女演员的还嫩,身子骨也撑不起长袍,她面试了几个都不过关,念头都差点落到魏斯身上。 “?”带着银框眼镜的魏斯叠着腿,勾了下唇,看着盯着他的范晶,“怎么了?” “我在想,谁有你这样的好身材……以及一副好皮囊。” 魏斯闷声笑起来,“我可以出演吗?” “不可以。”范晶毫不犹豫的拒绝,“你在我开不了后宫。” 魏斯眼里的笑少了些,范晶继续沉吟着,思考合适的人选。 她必须剑走偏锋,深刻的剧受众太少,还可能适得其反,大环境下,工业糖精的受众反而更多。 悉心栽培女主却对女主心生爱意的温柔师尊,朝夕相处同甘共苦对女主关爱有加的小太阳师兄,因恨生爱对女主爱而不得的孤僻魔尊,女主儿时早故的傲娇竹马,以及一步步成为三荒五帝的坚韧大女主。 范晶实在找不到人选,一筹莫展的时候柳宿打来了电话,范晶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你在干什么呢?”柳宿听上去心情很好,轻轻哼哼了两声开口。 柳宿心情好,某人的心情却又多了片乌云。 魏斯一声不响摘下眼镜。 “选角。师傅~帮帮我嘛~”范晶睨了眼魏斯,勾唇这样说道,“你认识的人中,有谁适合演魔尊吗?” 柳宿轻轻唔了一声,靠在厨房的水槽旁吃着桃子。 “没有。” “好吧,我再找找。”范晶挂了电话,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魏斯,明知故问般开口,“怎么了?” “我说我怎么了。”魏斯俯身居高临下看着范晶,“我还在这里,不是死了。” “合约都没有你管的宽,魏斯。”范晶放下手里的演员表,“我和柳宿只是在预演。” “预演,你昨天和柳宿见面了吧。” 范晶这才抬眼看着魏斯,“对,我们见面了,他礼貌又风趣,给我说了很多好玩的事情,我们聊了很晚,他开车送我回来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吗?我都告诉你。” “戏还没有拍,你就得意忘形成这样?”魏斯捏住范晶的下巴,“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他为什么接近你。” “我知道,魏斯,你总把我当傻子,我不是傻子。”范晶直直的看着魏斯,眼眸渐渐变得水润,声音也软下来,“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知道,我是你的……” 范晶拖着身子进了浴室,她将头发撩到耳后,思考魔尊的人选。 秦牧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演完一个角色让人再去找另一个角色演,可不是所有导演都要空降兵,也不是所有角色都适配秦牧。 冷着脸演完温润如玉的男二,秦牧被各导演拉入黑名单,办事的人欲哭无泪,不知道去哪里给自家老板找一个角色。 好好挣钱不行吗,还花钱找罪受。 没办法,老板的命令就是命令,办事的人只能另谋他法。 第二天,一条试镜通知发送到了秦牧的邮箱,发件人是范晶。 范晶看到秦牧才想起来这个人,秦牧确实给她留下了不少印象,尤其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但柳宿给她的印象更深。 都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万,她选角还真没想起来秦牧,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不会演戏的原因。 秦牧没有范晶想象的强壮,像魏斯这样常年坐办公室的人还有八块腹肌的人少之又少。 秦牧身材条件本身虽好,但没有经过锻炼,肌肉看上去有些单薄,腹肌也不太明显。但好在魔尊不穿紧身衣,秦牧也能把衣服撑起来。 “嗯……换另一套。” 少年时的一套就好太多,白色劲服,秦牧宽肩窄腰,没有夸张的肌肉,有的是少年的劲瘦。 适配的情况下,演技好不好先被搁置一边,范晶点点头,“好,分开拍,拍魔尊部分需要你增重健身,可以吗?” 秦牧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于是,在片场,秦牧遇到了被一堆人围着的柳宿。 柳宿皓衣华服,眼睛一直在微眯轻笑,柳宿化着有些女气的妆,一个人正给他打理假发。 那个妆不太符合柳宿,原本英气十足的五官如今柔和下来,眉眼弯弯,唇角微勾,猛的一看像变了一个人,可仔细一看,柳宿还是柳宿,笑意并不深,没有到眼底,只是表演的一个笑。 柳宿抬眼看向秦牧,他有一点惊讶,却没有打招呼,像是没看见秦牧一样。 “你来了,做造型吧,今天开拍,大家都加油。”范晶对秦牧说完就走向柳宿,“你今天来的这么早啊。” 柳宿眼里有了些笑意,“当然,一定不拖你后腿。” 秦牧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个人感觉胸口堵了什么东西,或者说喉咙卡住了什么,有些喘不上气,用鼻子大口呼吸后却又觉得难受。 柳宿对每一个女主都会露出这种表情,柳宿演的是男二,这是合情合理的戏码,他见过柳宿对其他人这样笑,可没有一次像这样,自我安慰后还是觉得难受。 “老师,我们去化妆吧。”一个人见秦牧迟迟未动主动开口。 秦牧嗯了一声坐在化妆台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此刻的他表面风平浪静面无表情,看上去……格外不讨喜。他想缓和表情,勾一下嘴角也可以,尝试了一下,化妆师开始欲言又止。 “那个老师……”化妆师有些无从下手,最后目光落到秦牧的脖子上。“老师你带着吊坠吗?” “嗯。” 秦牧放弃,继续木着脸。 “那个,先摘下来吧,这个角色服饰方面没有吊坠的。” 秦牧从衣服里掏出那吊坠,漂亮的幽蓝的光,像任何一个无价之宝一样珍贵。 “我不想摘。” 化妆师难办起来,她正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救她于水火。 “怎么了?”柳宿笑了笑看着化妆师,“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 “这位老师不想摘吊坠……” 秦牧看见柳宿越来越深的笑不自在的移开眼睛。 “没事,你走吧,我来劝他。” 秦牧感觉柳宿的手碰到了他的后颈上,那手指有些凉,他知道柳宿碰到了吊坠极细的链条。 “又见面了。”柳宿勾起吊坠,看着秦牧一刻沉默了几秒。 “你好像要哭了。” “我没有。”秦牧不去看柳宿,也不想看让他破绽百出的镜子,“把这吊坠拿走。” “……为什么?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在一边开心了很久呢。”柳宿轻轻松手,却用力掰过秦牧的脸,看着秦牧发红的眼眶。 “让我开心一次吧,秦牧。” 柳宿低头吻上去。 第37章 大明星男二(六) 柳宿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眯了眯眼,因秦牧的反客为主而轻笑。秦牧搂住了他的腰,于是他顺势坐在了秦牧腿上。 “噢——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秦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想推开柳宿,柳宿却攀着他的肩膀没有起身,有些意料之外的看着出现的黑猫。 “我都不知道你认识会说话的猫。” 秦牧很窘迫,他不知道被这个疯猫看去多少情景,便极力想和这个猫撇清关系。 “我不认识它。” “大方一点,秦牧,这又不是更见不得人的事,更何况我是猫。”黑猫跳上化妆台,两条腿站起来,滑稽又优雅的鞠了个躬。 “第一次真正见面,帅哥。” “你怎么认识我的?”柳宿突然假笑起来,丝毫不友善的开口,“来这里又是干什么呢?” “我来找龙首,帅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黑猫狡谐的笑了一下。 “你找他干什么?”柳宿收了笑,从秦牧身上起身,眼睛却一直放在黑猫身上。 “为了帮我们的主神大人,噢——天哪,他丝毫没有反抗精神。” 【他是从魔方里跑出来的,前主神之一,应该是闲的没事干了。】 “这点我毫不怀疑。”柳宿耸了耸肩,身体放松下来,又坐回秦牧腿上。 秦牧:“……” “言归正传,你真的很帅气,我从来没有遇到像你这样耀眼的人——你会喜欢一只猫吗?”黑猫跳进柳宿怀里。 秦牧扲住黑猫的后颈用力把它甩远。 “抱歉,暂时不考虑。”柳宿看着四仰八叉的黑猫不厚道的笑了几下。 “摘吊坠要花多久?化妆师还在门口等你。”范晶做完妆造推门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皱了皱眉。 “嗨~你这个造型真漂亮。”柳宿自然的起身,在范晶身边站定,“我们真是郎才女貌。” “你打扰他干什么?”范晶丝毫不在意刚才的事情,坐在一个男人身上也像柳宿的作风,她来的目的是让秦牧快些准备好,就差他了。 “他偷偷告诉我吊坠很重要,要不然就别摘了,让他带着呗。”柳宿吊儿郎当的开口,“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人送给他的。” “好吧。”范晶妥协了,让化妆师进来给秦牧做妆造。 柳宿侧头看了眼秦牧,弯眉笑了笑,跟着范晶一同出了门。 《容音不休》正式开拍,先不说演技,定妆照一出来就吸引一大批颜粉,有人喜欢就有人恨,女主爆出是范晶后,官方评论区下面满是骂声,没有人攻击范晶的颜值,所有人都对她的私生活口诛笔伐。 【她一个出轨的小三凭什么演大女主?导演你脑子瓦特了?】 【我靠笑死我了家人们,范晶都能复出了,把监狱里那个某某放出来一块演呗?】 【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就该浸猪笼,好男人不珍惜,还敢腆着脸复出。】 更过分的话没多久就被举报,但范晶都看见了,她没什么表情,看着清一色的,对她的恶评。 她不会因为这些话就前功尽弃,她偏不隐姓埋名,恨她,讨厌她,她更要站在光亮下,那些人有什么办法? 剧一开拍就不被人看好,但看了两集发现不对劲,投资方有浩盛集团和华星娱乐,还有很多大公司,服化道精致到路人都有不同款式的衣服。 经常看剧的都知道,华星娱乐不投资烂剧,光剧情方面就给观众打了一针强心剂,不少人虽骂,但只是骂范晶,其他没什么好骂的,剧情有的弊病大部分剧也都有,还不足以单拿出来说事。 有工业糖精的味道,但女主和男人们的互动实在养眼,三个活人一个死人,明里暗里为女主争风吃醋,男演员也很敬业,让露肉是真的露肉,腹肌胸肌,让看剧的小姑娘口水流一地。 第一集就是温柔师尊湿身登场,女主一脸不乐意的帮他沐浴更衣。 女主一下下往温泉里撒着玫瑰花瓣,撇着嘴开口。 “师傅,为什么每次洗澡都让我伺候你啊,师兄想伺候你很久了,你下次找他吧。” 温泉里俊美非常的长发男人笑了笑,水珠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前,他夹起一片湿漉的玫瑰花瓣放进嘴里嚼着,微微垂下眼睛。 “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就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 “我父母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你啊!呜呜呜……” 男人闻言闷笑几声,眼里满是笑意,他起身,水沿着胸口一直流到窄腰,范晶大叫一声捂住脸。 “我错了师傅,你不要这样啊,我不说你了还不行吗……” 男人披上衣袍,轻轻弹了下范晶的脑袋,“想什么呢,为师洗完了,小傻瓜。” —— 柳宿披着衣服,嚼着嘴里的玫瑰花瓣看到了一直盯着他的秦牧,他挑了挑眉,将衣服扯开对秦牧抛了个媚眼。 秦牧不自在的移开眼。 柳宿刚想迈腿走过去就被一堆人围住。 “老师我们快去换衣服拍下一个镜头吧。” “柳宿老师,你的身材真好啊,有锻炼吗?” 范晶没想到柳宿放的那么开,虽然下面有防走光的安全裤,但也几乎□□了,这么多人看着拍戏还能那么自然,她喜欢,和柳宿拍戏绝对是最轻松的。 范晶总感觉这次拍戏不会顺利,果不其然,下午秦牧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天才少年对女主一见钟情的戏码很老套,但演的像一坨却不常见,秦牧板着脸,看范晶不像心动的初恋,更像是看什么苦大仇深的仇人。 “我没有招惹你吧,秦牧。”范晶在导演喊卡后收了天真的笑脸,“如果你胜任不了这个角色,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范晶有威胁的成分在。 她找了这么久的人,秦牧之前也挺配合,今天正式开拍,却不知道这个人突然抽什么风,也不说话,急死个人。 “我不喜欢你,演不了。” 范晶听见秦牧这话气笑了,她无语的开口,“你说你喜欢谁,我找她来和你演。” 柳宿正在卸妆,他的戏份结束了,可一听外面不太对劲,便拆了假发走出去,他见范晶很生气,垂眸想了一下,走过去在两个人之间站定。 他看着范晶,留给秦牧一个背影。 “怎么了这是?” “没事,有点小矛盾。”范晶深呼吸,她已经隐约感觉出来秦牧是个犟种,便退让一步,“秦牧,我们接着拍,能看就过,不浪费你的时间,怎么样?” “我对你笑不出来。”秦牧并不领情的开口。 “……”范晶攥紧拳头,她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根本不考虑别人,秦牧把自己当什么,世界主宰吗?世界又不围着他转。 柳宿没想到秦牧这么幼稚,他拉住秦牧的手对范晶笑了笑,“我好像知道他怎么了,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好吗?” 范晶嗯了一声,反正僵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索性答应下来。 “秦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没有人的道具间,柳宿有些无奈的看着秦牧。 “我不喜欢她。” “她不需要谁的喜欢,当然——” 柳宿抬手抱住秦牧,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秦牧的背,“我也不喜欢她,我喜欢你,不要暗地里吃醋了。” “她们只能看,而你却能碰,”柳宿拉起秦牧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贴近秦牧的嘴唇轻轻开口。 “你想要,我就给你……” 秦牧感受着唇边的热气,柳宿身上很香,好像还有玫瑰花的味道。当时这张嘴轻启,舌头将玫瑰花卷入口中,眼睛却落在他身上一秒。 这张嘴里也会是玫瑰味的吗…… 柳宿看着闭眼凑近的秦牧轻轻唔了一声,他躲了一下,见秦牧睁开眼后爆红的脸笑了笑。 秦牧觉得自己被鬼迷了心窍,关键是柳宿躲开了,他不知道柳宿为什么躲,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 柳宿对秦牧的就此打住很不满意,摁着他强吻都不会吗?知不知道什么叫欲拒还迎。 柳宿看着秦牧轻抿的唇,想让秦牧了解感情方面的东西还是太为难秦牧了。 “晚上再亲吧,”柳宿从秦牧怀里抽身,“你配合演戏,晚上我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1396探出脑袋。 “秘密。” 范晶拿出十分的忍耐与秦牧拍完了一见钟情的戏码,导演不能怼着秦牧的死人脸拍,想了半天就让秦牧当背景板,从背影拍女主。 站的笔直的白衣少年负剑而立,微微仰头,镜头跟上,女主在一颗榆树上躺着秋千,花瓣随着秋千摆动洋洋洒洒的飘下,少女五官精致,眼里未被尘世污染,全是天真烂漫。 “嗨——”少女目光落到镜头上,欣喜的挥手,“能帮个忙吗?” “我想让秋千荡得高一些,来帮我推一下吧。” 少女走过去。 “你要荡多高。” “唔……”少女灵动的笑起来,“认真回答,“很高很高——比鸟儿飞得还要高!” “你为什么要荡那么高。” 少年用力把少女的秋千送出去,仰头问道。 “因为那样所有人都能看见我啦!” 范晶听到卡后从秋千上下来,她看着状态依然不好的秦牧,干净利落的解开古装的衣扣,旁边的人接住她脱下来的外袍。 “如果你真的想演一个角色,应该珍惜这次机会才是。”范晶走之前对秦牧开口。 “如果不想,我劝你趁早退出。” 秦牧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卸完妆他换好衣服后回到车上,黑猫喵了两声彰显存在感。 “我不想去演什么角色。” “当然,你连自己都演不好。”黑猫毫不客气的开口,“你可以撂挑子不干,我尊重你的想法。” “……” “你看上去有难言之隐,让我猜猜,那个帅哥在,你不想表现的太过懦弱?” “我才不懦弱。” “那今晚表白吧,他会来找你,你知道的。” “我……”秦牧没了声音,让黑猫有些恨铁不成钢。 两个强悍又果敢的人,怎么孕育了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孩子,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直视。 是基因负负得正,还是环境影响走向。 “你该庆幸他一直抓着你。”黑猫龇牙咧嘴的威胁道,“我真想把你的OO踩爆。” 柳宿早早就在秦牧家里等着,好久没有来他都快忘记秦牧家什么样子了,无聊之际他开始在房子到处转。 对面的别墅,一女二男三个人正举着三个望远镜看着柳宿的一举一动。 “他真的有蕴含首领能量的吊坠?”夏应眠根本不相信的开口,“你们眼花了吧,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啊。” 孟澜拍了下十一的肩膀。 “我和这家伙都看到了,他还把吊坠给了秦牧,是不是十一?” “嗯。”十一点点头。 “那咱们费劲找来是干什么?”夏应眠不理解。 “这个叛徒知道首领的下落,看上去像秦牧的舔狗,指不定帮秦牧怎么折磨咱们首领呢,”孟澜悲痛的开口,“我们一定要为首领报仇!” 夏应眠觉得小题大做,“首领又不是死了,况且,他有首领的吊坠,说不定是首领呢。” “他?你看他像吗?” 孟澜希望十一能和她统一战线,可十一却沉吟着嗯了一声。 “可能。” 夏应眠活动筋骨,“好嘞,咱们去认首领去……你们不跟我一起去?” 十一保险起见的开口,“你打头阵。” 夏应眠哦了一声,直接下楼来到对面,他拍响门。 “哈喽?” 柳宿笑眯眯打开门。 “没点外卖。” “你是首领吗?”夏应眠盯着柳宿,观察着柳宿脸上的细微变化,想看看柳宿有没有撒谎的不自然。 “不是。” 柳宿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打扰了。”夏应眠挠了挠脸,回到对面看着无语的两个人。 “他是他不是。” “你问我是不是我还说不是呢!”孟澜气愤的开口,“你这样直接问他会说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你本来就不是啊,而且弯弯绕绕好麻烦的,我头疼。”夏应眠不舒服的开口。 “不管他是不是,有首领能量的吊坠不能放在秦牧那里。”十一的话两个人都认同,“找机会把那吊坠抢过来,有了那个吊坠,咱们也不愁找不到首领。” —— “大人……夜眼都没有回来……”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紧张的站在红线外,看着虚空房间看着系统屏幕的男人。 “理由?” “被不明力量攻击……仅剩的残骸影像显示,是一只猫……” “那个叫柳宿的人呢。” 程秩看着屏幕上放大的脸,画面中的人正眯眼笑着。 “他可能大有来头,和厌弃者脱不了干系,初步怀疑他是龙首在世界的一个载体,最后的监视画面显示他给了主神大人一个吊坠,之后我们便无法获取主神大人的一切生活轨迹……” 听到厌弃者时程秩没有太大波澜,可龙首这两个字一出,程秩额头就暴起青筋,他用力捏紧手里的魔方,阴沉沉的冷笑着。 “是也好,不是也无妨。”程秩起身看着门口红线外的女人。 “派人杀了柳宿,把他的灵魂带给我。” 他忘不了那耻辱又血淋淋的一拳,只要龙首敢露出一点尾巴,他定让那狂妄的家伙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38章 大明星男二(七) 秦牧停车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长得还不错,于是他抬手理着头发,将被假发压得扁扁的头发抓起来些。 “也替我理一理头发。”黑猫把脑袋凑过去,“天啊,我有些紧张。”它滑稽的拿爪子蹭着脑袋,“他要是迷上我怎么办。” 秦牧:“……” “放心,我会给你一些尊重——喵呜!”准备跟着秦牧一同下车的黑猫结结实实撞在车窗上,它顺着玻璃滑到车座子上,起身晃了晃脑袋,就看见秦牧快速的打开门后把它关在了外面。 “嗯——祝你好运。”黑猫舔了舔自己的毛,跑到后座舒舒服服的趴下。 屋子里很黑,像是没有人来过,秦牧打开灯,看到了宴客厅桌子上的大束蓝玫瑰——这些玫瑰太过于扎眼,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秦牧走过去,看着花束上的贺卡。 【给你的奖励 (^▽^) 】 秦牧抬头,眼目之所及,再无第二个人在过的痕迹。 他不喜欢这个奖励,这不是他期待的。 秦牧冷脸拆开花,他见缝插针的把这些蓝玫瑰放在其他水培装饰物的花瓶里。 二楼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秦牧仔细看去,什么也没有,时候不再早,于是他揉了揉眼睛,踏上去二楼的楼梯。 一楼只有玄关亮着微弱的地灯,那大束蓝玫瑰被分散到一楼的各处,每个地方都有抹蓝,从楼上往下看,比以前好看了些。 秦牧一想到明天还要和一个女人演相亲相爱的戏码就头疼——爱能演出来吗?演出来的还叫爱吗?他觉得不能。 【“如果你不能胜任,那我只能请你走人了。”】 范晶的话不合时宜的响在秦牧脑袋里,让他身心俱疲。 他不想演,可柳宿还待在剧组,他不想离开剧组,可要留在剧组就必需演一个傻子——一个会喜欢一面之缘女人的傻子。 他要取舍,是为了柳宿留下来,还是为了自己,义无反顾的离开。换平时他定扭头离开头也不回,可这不是平时了。 柳宿的名字不是会出现在纸上的两个文字,也不是无穷口中冷冰冰的那个他。柳宿就在他身边,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秦牧不明显的叹了口气,他打开房间门的同时顺手打开了灯,余光觉得不对劲,直直看向床上,才看见柳宿躺在床上,正呼吸平稳的睡着。 也许是灯太亮了,床上的人眉头皱了皱,有要醒的迹象。 秦牧手比脑子快,回过神来视野已经一片漆黑,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屋子里事物的轮廓。 他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两难,心却越来越快的跳起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路——要么换房间睡,要么和柳宿一起睡。 和一个男人挤一张床太挤了,家里那么多空房间,而且他还要洗澡,万一吵醒柳宿也不礼貌,这么想下来,他没有理由待在这个房间睡。 可他不想去别的房间了。 秦牧没想到有一天能用偷偷摸摸来形容自己,他闻了闻自己,说得过去,于是他果断放弃洗澡的念头,蹑手蹑脚的靠近床边。 柳宿在秦牧掀起被子时笑了一声,黑暗中轻手轻脚的人身体僵住,像被摁下暂停键,一动不再动。 “我可不是在说梦话。”柳宿翻身后伸手抱住秦牧,他在秦牧的颈间闻了闻。演了一天戏,秦牧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皮肤下是独属于秦牧自己的味道,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去洗澡吧。” 秦牧鼻尖就是柳宿的发丝,柳宿身上有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头发则是好闻的玫瑰花味,还有柳宿身上很淡的香道。 柳宿的味道比任何味道都好闻。 “好。” 秦牧快速洗完澡后就看见柳宿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看见他就招手。 “来,给你吹头发。” 秦牧看了眼桌子上的电子闹钟,太晚了。 “不用吹,直接睡觉吧。” “不差这点时间。”柳宿笑了笑,“过来。” 秦牧配合的走过去,他在柳宿面前站定,柳宿坐在床边。 柳宿正穿着他的睡衣,睡衣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一片看上去就很滑的皮肤,柳宿撸起了袖子,小臂的肌肉曲线极具美感。柳宿的头发完完全全的垂下,没有做造型,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些。 秦牧见柳宿勾起唇角才收了视线,他转身背对柳宿,像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窘态,下一秒,他屈腿坐在地上。 “你吹吧。” 柳宿眨了眨眼,觉得秦牧非常可爱,不管是害羞移开眼睛还是坐好等他吹头发,都青涩又好看。 明明存在过那么久,睁眼闭眼是世界尘埃,却还像个少经人事的孩子。 于是他也起身,面对面坐在秦牧面前。 “那样太矮了,这样刚刚好。”柳宿抬手把秦牧额头的湿发拢上去,他启动吹风机,“我们一样高,刚刚好。” 秦牧耳朵有些烫,心境一变化,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他却有了不同的感受——他前一阵子还在为柳宿带来一束花后就走了而闷闷不乐,现在却还是会因为柳宿在这里而扬起不自觉的笑。 “你给其他人吹过头发吗?” 秦牧半垂着脑袋,柳宿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熟练。 “有的时候。扮演好哥哥,会给妹妹吹头发。”柳宿实话实话,他勾了勾唇,眼睛却异常平静,“每次我都不情愿,但让我心甘情愿做这种事的,你是第一个。”柳宿这才眯眼笑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能记住我对你好。”柳宿揉了揉秦牧柔软的发丝,那被暖风吹干的头发像雏鸟新生的羽毛,“还因为我喜欢你。” 秦牧不说话了,他看着柳宿,演苦情男二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单是能记住柳宿的好,就能让柳宿情愿给他吹头发。 “下次我帮你吹头发。”秦牧开口。 柳宿有些惊讶,或者说惊喜,好心情都要从弯弯的眼睛里溢出来。 “我现在就去洗头发。” 【你不是洗过了吗?】1396打了个哈欠,【大晚上折腾啥。】 柳宿将吹风机放到秦牧手里就起身。 “我不想等明天,很快回来,你可以眯一会。” 秦牧看着柳宿进浴室的背影,没多久响起水声。 秦牧看着有余温的吹风机目光有些呆滞——打开直接吹吗?他不需要用这个东西,没有主动用过一次,于是此情此景他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但这并不阻碍他尝试。 秦牧打开吹风机在自己手上吹着,离得近有一股被灼烧的感觉,离远了又觉得那风骤冷。他举起吹风机在自己头上吹着,掌握了最适宜的距离,练习需要成本,于是吹风机毫不客气的吹乱了柳宿给他理好的发型。 柳宿将头发擦了半干出来就看到秦牧爆炸的头发,“罪魁祸首”则拿着吹风机,胸有成竹且迫不及待的盯着他。 柳宿:“……”他会心一笑,称得上雀跃的跳到秦牧面前。 吹风机的热风吹干发间的潮湿,也吹红了柳宿的耳尖,秦牧的手法很娴熟,他的头发也拔地而起,直直往天上冲去。 “吹完了……” 秦牧的胸有成竹不再,反而莫名其妙生出些心虚,柳宿很帅,但这个冲天发型实在不适合柳宿,于是他伸手压了压柳宿的头发。 “你敢不敢放我去照镜子。”柳宿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笑盈盈看着不自在的秦牧。 “……你别看。” 柳宿了然的挑了挑眉。 “那——我们睡觉吧。” 秦牧答应下来,顺便松了口气,可很快他的那口气又提起来。 柳宿挨着他,不打招呼,毫无防备的钻进他怀里后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体温有差异,他觉得柳宿的体温更烫一些,后来又觉得柳宿的体温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 柳宿身上闻上去很清爽,干净且白皙的脖颈露出大片,咬上去感觉能把喉咙里的饥渴浇灭。柳宿呼出的空气在伸手挠他痒痒,秦牧想笑,于是他毫无防备的勾起嘴角,眼睛却还盯着柳宿。 好几个月不来找他,却这样与他缠绵,他真的搞不懂柳宿,对他若即若离,好像有他更好,没他也行。 “好晚了。”柳宿突然开口,却没有措不及防的睁开眼睛,反而还顺势又贴近些秦牧,“快睡觉吧。” “……好。” 窗外的月光洒了一地,窥视者的三观也碎了一地。从头到尾看到两个人你来我往打情骂俏,孟澜最先开口否认。 “这个家伙绝对不可能是首领!像什么样啊!?不行!不可能!” 夏应眠还在看,末了有些失望的开口,“什么嘛,根本没有做,白期待了。” 十一想了想客观开口,“之前首领也没有说喜欢过谁,万一是恋爱脑也不好说。” 三个人各说各的,最后各怀心思的散开,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秦牧开心了,那边的范晶却夜不能寐,她恨不得连夜修改剧本,让秦牧的那个角色成为边缘人物。 可那个角色还有不少重要戏份。 “怎么了?在想谁。” 魏斯洗完澡,走到范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 范晶回过神娇媚又害羞的笑了笑,“在想你。”她伸手搂住魏斯的脖子亲昵的开口,“我想了你一天依旧想不够。” 魏斯不明情绪的哼了一声,把范晶拦腰抱起来。 范晶以为秦牧是个难搞的货色,可第二天秦牧却异常配合,声调眼神包括表情都有了不错的进步,不再像个冰块或者木头。 她全身心的投入演戏,余光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那边摆弄器械。她虽然不聪明,但只要打过照面的人,她都能认出来,可这个人,明明昨天没有他。 难不成是昨天有事的工作人员?可也没有听说有工作人员请假啊。 范晶刚想走过去,就听见导演的呼喊。 “范姐,ok了——” 导演已经架好了机位,呼喊范晶过去。 范晶想了想,应了一声去到她的位置。 资金充足,她们在户外拍,算得上荒郊野外,今天有吊威亚的戏份。 女主误入鬼门的毒阵,一同误入阵法的还有少年天才池萧,两个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不能破阵,偏毒气萦绕,一用功法毒气便沿着血液快速渗透。 好在师傅管迎从天而降出手相救,才把两个年轻人从毒阵中救下来。可毒阵中的少年天才晕倒不起,而女主范晶却生龙活虎只显疲惫,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之后女主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百毒不侵,为身世留下伏笔。 “柳老师加油。”道具组检查完万无一失后比了个ok,其他跟着管迎的师弟也一起吊威亚,他们也准备好后开拍。 “呼……呼……累死我了,这个阵怎么破啊!”范晶一拳砸在阵法上,秀气的眉蹙起来,她瞥了眼脸色不好的少年,撇嘴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 “少侠~人家破不了这个阵,你帮帮人家嘛~” 池萧脸色一黑,像是要呕吐的难受样子,下一秒,他吐出一口黑血。 “不是你别讹我啊!”范晶跳开,可一看少年不对劲她又凑上去,她扶住少年一脸关切,“你怎么了……” “这个阵法有毒气……”池萧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你怎么没事……” “我……我也难受起来了……救命——救命——”范晶一边说一边用力锤阵法。 池萧咬了咬牙想蓄力破开阵法,却引得毒血逆流,又吐出一口血。 头顶有光闪过,范晶仰头欣喜的开口挥手。 “是师傅——师傅我们在这里——!” 可柳宿的那个威亚没有如预计般落下来,只有他的那个威亚绳,带着他越飞越高,导演说完卡看着道具组的人。 “怎么搞的?把人放下来啊。” 负责的人满头大汗,他摆弄着机器,“不行了……” 导演眉头一跳,看着远处投来的视线压低声音,“你说什么?” “不行了导演……这个机器不受控制了……” 负责人欲哭无泪,“其他人都可以放下来……” 导演手忙脚乱的擦了擦汗,他还算清醒的开口,“打电话,消防车,快。” 柳宿荡在天上,他飞的太高了,高到所有人都察觉不对劲。 秦牧看着柳宿在高空中身影,柳宿吊威亚依旧很稳,可高处风太大,吹的他的头发和衣服,像一个提线木偶。 秦牧的心悬起来,柳宿有多高他心就悬起多高。 柳宿鸟瞰着下面,看着罪魁祸首,他嘿嘿笑了两声,摆手无声说了两个字——拜拜。 下一秒,所有吊着柳宿的绳子一起断裂,整齐的像是被刀瞬间割断。 柳宿在尖叫声中坠下去。 第39章 大明星男二(八) 范晶只看见身旁冲出一抹身影,那身影与下坠的柳宿碰到了一起。 导演的嘴一直颤,负责道具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面色煞白的愣在原地。 范晶喉咙滚动一下对工作人员喊。 “打电话!救护车!” 一个人摸起手机急忙拨打电话,范晶把碍事的裙摆提起来,她跑到两个人边上,焦急又绝望的等着远处传来救命的声音。 血是一滩,还在不断蔓延,范晶不得不一直后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两个人还有没有活着。 救护车急忙赶了过来,不抱希望的医护人员把两个人抬上救护车就开始抢救。范晶跟着上了救护车,司机油门紧踩,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往医院。 她们撕开碍事的戏服,拆开柳宿身上的束缚,血从担架床上一直往下流。 “从多高摔下来的!”医生一边心肺复苏一边大声问范晶,范晶回过神哽了哽。 “吊威亚,大概有一百米……”范晶说不出话来,原本根本没有那么高,可那个威亚绳一直带着柳宿升。 医生满头大汗,这个高度差不多必死无疑了,他挤了挤流到眼睛里的汗,看着输液的护士。 “他内出血严重,失血性休克,血压太低了,呼吸脉搏都很慢……” “摆体位打肾上腺,”医生擦着汗,“回医院立刻输血转ICU,准备进行手术,先把血止住,其他的回医院再说吧……” 救护车上的急救药品都差不多打完,万幸的是柳宿还有一口气,一路绿灯的被推进手术室。 另一辆救护车上,秦牧的情况也很差,他双臂都粉碎性骨折,膝盖也碎了一半,手臂垫在柳宿身下却也无法避免柳宿的后背撞到地上。 那一瞬间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连疼也不觉得,只觉得柳宿轻飘飘,觉得柳宿沉甸甸,看见柳宿睁着眼睛,嘴里都是血。 “能听到吗?”护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看这是几?” 秦牧看见那个人影举着手在晃,他咽下喉咙里的血,费力吐出一句话。 “柳宿呢……” 那个护士对医生摇摇头,医生看着秦牧的青紫肿起来的手臂叹了口气,“切开看看什么情况吧,能拼就拼,不行换人造骨头……怎么能这么冲动,什么都敢伸手接。” 秦牧以前不觉得人类之躯有什么不好,全身的器官血液都是完备的系统,从出生到逝世能有条不紊的工作几十年甚至百年,可他现在才知道,人类之躯太脆弱了。 他连一个人都接不住。 范晶目送柳宿进了手术室又送秦牧,秦牧有意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身心俱疲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她不想打开手机,毫无疑问,这个意外足以毁了整个剧。 同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柳宿前脚刚进手术室,媒体后脚就开始大规模报道:《容音不休》剧组失误,致知名男星坠亡。 柳宿积累的粉丝凑热闹吃瓜,点开一看被抬上救护车的人是柳宿,就像往热油里放水,一下子炸了开来,直接冲得剧组上了热搜。 范晶穿着藕粉色的古装,不知所措的等在手术室外,她需要考虑很多东西——剧该何去何从,是从此腰斩,还是咬着牙拍完。如果柳宿和秦牧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跟那些粉丝交代,还有,如果因为负面消息,魏斯撤资怎么办。 医生说存活的几率渺茫,难道一切都在此时画上句号了吗…… 范晶一直等一直等,做手术的人和做完的人进进出出,很快只剩她一个人在夜晚的灯光下。 门又打开,医生拿着知情同意书让她签字。 “一个人状况稳定下来了,另一个还在抢救,我们在努力……他们的亲人怎么也联系不到,只能由你来代签了……” 范晶一晚上签了好几份协议,就在她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几名主刀的主任都畅快又疲惫的走出手术室。 “他们都转到重症监护去了,活下来的希望很大,那小伙子真坚强,一直吊着一口气,称得上奇迹了,等会我和护士带着他们去ICU,你跟着我们去,辛苦辛苦,今天晚上就守着他们吧……” 监护上是平稳的生命体征,秦牧粉碎骨折拼了骨,膝盖的骨头也拼了起来,肌肉血管也重建了一下,医生建议提早康复训练,要不然拿一个苹果都费劲。 柳宿虽然没有头着地,却一直昏迷不醒。 本来烦躁吵闹的秦牧在移到柳宿旁边后才安静了下来,范晶经常来探视,带一些秦牧能吃的东西。 柳宿不能,他在昏迷,只能吃合成的鼻饲液。 剧组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网上一边倒的骂声,剧组发生意外这种事本来不足以引起轩然大波,可有人推波助澜,再加上有范晶在,舆论就变成是范晶带来了灾祸,是范晶害了两个人。 “剧组资金缺乏,已经停拍了。”范晶坐在柳宿床边削着苹果,她看着旁边床上躺着的秦牧。 秦牧看了她一眼,又看着插着氧气昏迷的柳宿。 “道具组没有检查好是他们的错,等柳宿醒了可以出示证明获得赔偿,事情结束后剧组就解散了……” 秦牧不说话,他不知道那个威亚的绳子是怎么断的,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意外。 黑猫的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秦牧心里——程秩会杀柳宿。 范晶揉了揉发青的眼底,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你们好好养伤,”她睁开眼睛把切好的苹果放在秦牧旁边的桌子上,“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秦牧嗯了一声,他在范晶走后看着桌子上的苹果和小牙签。 他不想吃,但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拿起来那小小的苹果,可他挪了半天手都没有抬起来,反而被负责的护士制止。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咱们慢慢来,暂时不要乱动,想吃苹果可以叫我们来给你拿。” 秦牧摇了摇头,“我不吃。” “你和旁边的帅哥也认识吧,你可以多和他说说话,他能听见的。”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四肢肌肉都萎缩了。】 柳宿在系统空间看电视,他挠了挠脸。 “那么早醒干什么,身体机能差成那样,睁开眼不就是受罪吗。” 【那你不打算醒了,那还强撑一口气干什么?】1396摩拳擦掌,【你早说,我就给你设置一副新身体。】 “不说这个,那个害我的狗东西呢?” 【还能干什么,去找他主人说完成任务了呗。】1396没好气的开口,【真行,无冤无仇下这样的死手,要是普通人肯定死了啊。】 柳宿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秦牧的脸,那家伙在他昏迷的时候,眉头拧成个疙瘩了。 【魏斯可真无情,剧组出事他立马撤资。】 “范晶不想放弃《容音不休》?” 【自己一个个找演员,自己钻研剧本,顶着压力把这部剧搬到一群冷嘲热讽她的人面前,她肯定不甘心啊。】 “行,我抽个时间醒,把事情给她解决了。” 【什么时间?】 “当然是报完仇啊。”柳宿眯眼笑着,露出深白的牙齿。 “那家伙的样子,我可记到骨头里去了。” 而一边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往日心安理得的害人性命,有程秩的庇护,他毫无负担且大摇大摆的去找程秩禀报。 “大人,已经解决了,只是出了一点小插曲……” “小插曲?”程秩平静的扫了眼那人。 “秦牧那家伙在,想救柳宿。” 程秩不明显冷笑一声,“他救下了?” “没有,两个人应该都死了。” “我不想听到应该这两个字。”程秩突然站起来,身影罩黑了整个房间,无数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都变成程秩笑里藏刀的脸。门口的那人瑟瑟发抖。 “大人……” “死就是死,没死就是没死,这一点都没有确定吗?” “死了——大人他们死了,我发誓大人,人类之躯他们必死无疑大人明鉴!” 程秩这才稍微满意了些,慢慢坐回原处,撑着下巴看着屏幕。 那人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灰溜溜离开主神的那片空间,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被一个人抓住领子拖到时代广场。 穿梭世界的列车来来往往,一个只穿着内裤浑身鼻青脸肿的人被挂在高处,几个人去救都救不下来。 被救下来后,被害人除了我错了什么也不说,对凶手更是只字不提。 而此刻的晚上,躺在病床上的柳宿,右手的小指轻轻抽动一下。 秦牧睡不着,一直侧头看着柳宿,病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没有看到柳宿手指在动,一股无力的绝望感依旧包裹着他。 “你不会有事的,”秦牧从喉咙里挤出这句极轻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有事的。” 三个身影穿过玻璃进到ICU,夏应眠打了个哈欠。 “你们不能自己来吗?我好困的。” “对面是秦牧,虽然他没有无穷和力量,但有首领的吊坠,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十一轻手轻脚的开口。 “说的没错,秦牧好不容易成了残废,这么好的机会,最好这次就把吊坠抢过来。”孟澜有些迫不及待。 三个人无声的潜入房间,巡视的护士检查完秦牧和柳宿的状况就又离开,三个人分别站在了秦牧的床边。 秦牧因为一直盯着隔壁的病号,且拒绝睡觉后背打了写助眠的药,现在正在熟睡,那吊坠就在他脖子上,不扯开病号服都能看到。 十一看了旁边的两人一眼,见孟澜点点头,他伸手去拿吊坠,夏应眠在一边轻声开口。 “首领跟我们走吧……你想干什么我们都无条件支持你……” 十一的手已经碰到了吊坠,监护器的警报突然响起来,把三个做贼心虚的人吓了一跳,脚步声飞快跑来,十一轻轻拽了一下没有拽下来,没办法只能撤。 护士薅着值班医生匆匆赶到房间,监护器滴滴两下又恢复正常,刚刚心脏骤停,现在跳得安稳健康。 确定完没有问题,有惊无险的医护人员又回到各自岗位。 柳宿吸着氧慢慢睁开眼,他想侧头看秦牧,无奈伤势过重,他只能移动些眼睛,灯太暗,他只能看见旁边床上有个人影,监护的数值也很平稳。 秦牧在柳宿醒后就再也不想待在床上,医生说过他想站起来至少半个月,可他不但站起来,还走到了柳宿的床边,这把管他的医生护士吓个半死,生怕他一头栽倒si在病房。 柳宿也不想康复速度过快,不符合常理可是会被当成怪物的,可奈何过得太折磨,一直卧床憋死他了。 于是他让1396直接把时间线拉到三个月后。 三个月,他们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恢复的非常好。 范晶不经常来,剧组解散了一半,演员都走了,她说服一些人留下来,还在挣扎着拍下去,三个月才拍了一集。 “听说你们今天就要出院了,恭喜啊。”范晶化着浓妆还是遮不住眼底的疲惫以及凹陷下去的脸颊。 柳宿和秦牧住双人间,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啃着秦牧给他削的苹果。 “你和魏斯分了?” “没有……”范晶没有隐瞒,她放下果篮和花坐在病房的折叠椅上,“他给我找了其他的剧,我有在演,但……” “但你放不下《容音不休》?” 范晶嗯了一声。 “我以为我能凭借那部剧卷土重来,可意外总比明天先来,我都有些认命了。”范晶苦笑着开口。 “可你不想认命不是吗?要不然你早放手了。” 柳宿看着在屋子里来回走功能锻炼的秦牧笑了笑,“我们帮你重拾《容音不休》怎么样?” 范晶不可思议的看着柳宿这幅轻描淡写的样子,她不明白,明明柳宿是因为拍《容音不休》差点没了条命,为什么还要帮她把这不染血的剧拍下去,她需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 她不想要一个俗套的回答。 “因为你喜欢我?” “当然不是。”柳宿坐直身子,他大口咬了口苹果,“我说了——是我们帮你。” “我们?”范晶再次看向站在窗边晒太阳的秦牧,这个她印象中寡淡无味的人,现如今有了种锋利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次事,我都不知道他那么喜欢我。”柳宿对秦牧眨了眨眼,“是不是,亲爱的。” 秦牧那种锋利的感觉消失,他嗯了一声。 范晶看着秦牧,又看了看柳宿,她并不对柳宿感到意外,只是这个秦牧,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但柳宿,她却不觉得奇怪。 柳宿干什么都不会奇怪,只要他想。 这个死里逃生的神奇的男人,做事情也许就是不需要理由。 范晶笑了一下。 “好,拜托你们了。” 第40章 大明星男二(九) 将意外保险和威亚公司给与的赔偿再次投入剧组,这个消息让沉寂三个月的《容音不休》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 没有人知道柳宿是怎么想的,百思不得其解下,众人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摔成了傻子。 剧组只是空有虚名的空壳,柳宿投入的大笔钱无疑是剧组的救命稻草,秦牧也出钱资助继续拍下去,可有的是人不想让《容音不休》起死回生。 网上再次掀起舆论,甚至范晶是主演剧必糊的谣言大肆传播。吃瓜群众看乐子,弃演的演员拉踩剧组,撤资的人不想让剧取得成绩,同期大火的剧也不希望半路杀出个晦气星。 范晶想继续拍《容音不休》的想法没有得到魏斯的支持,她日夜奔波难掩疲态,没有穿修身艳丽的长裙,也没有化任何妆,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对她开始冷淡的魏斯。 “我找不出放弃的理由,魏斯。”范晶的声音平稳的像一条不息的河流。 “《容音不休》很难翻身,这是赔本买卖,你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去拍别的戏。”魏斯温吞的抽着烟。 “不是翻不了,试一试为什么不可以。”范晶在沙发上叠起腿,直直看着魏斯,“难不成魏总连这一点风险也不敢承担?” 魏斯吐了一口烟,他拿远烟,用一闪一灭的烟头指着范晶,称不上笑的说道。 “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和一堆男人拉拉扯扯,演什么可笑的大女主剧。” 范晶却是表现的更加平淡,她放松了绷紧的身体,自嘲的勾唇笑了笑。 “我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很差啊。” 魏斯不置可否的将肩膀搭在沙发上,他看着范晶生机又动人的脸,目光又落到范晶的身体上。 “各取所需,我们的身体很契合,你可以嫁给我做阔太太,每天想方设法讨好我就行,不好吗?” 范晶无语的笑了一声,“那我的事业怎么办。” “你挣得那些钱干不了什么,以后别演戏了。” 范晶攥紧拳头,她之前放弃一切嫁给赵立建,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别告诉她男人和男人不一样,她觉得魏斯同赵立建没有什么大区别。 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男人,比不上被她一开始排除的柳宿。 魏斯看着范晶,他年纪不小了,范晶也是,结过婚的女人,很容易人老珠黄,他对别人提不起兴趣,可范晶太没有边界,执着于演戏,还和一群男人不清不楚。 “嫁给我,别演戏了,我养你。” 范晶再年轻十岁,或许会急忙点头答应,可金丝雀的生活,她在赵家已经体验过了,她不想被养在笼子里,话语权都没有。 范晶打开手机拨通柳宿的电话,对方几乎秒接。 扬声器里传来慵懒低沉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的人,却好脾气的开口。 “范小姐——?大晚上有何贵干?” “我想重拍《容音不休》,你能投资多少。” 对面笑起来。 “我的全部身家。” 柳宿声音一落,魏斯的表情却阴沉起来,他冷冷看着带着笑意的范晶,妒意和恶意都不经意从他口中流出。 “你和他做过了,你们早就有染了?”魏斯咄咄逼人的开口。在一个可以和他媲美且不相上下的男人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看着范晶心里闪过很多侮辱的词汇。 “别造谣,我们清清白白。”柳宿听着电话那头魏斯的语气,疑心病这么重,还结婚干什么。 他伸手去推旁边秦牧。 “亲爱的,你说我和范晶是不是清白的。” 秦牧嗯了一声。 “我相信你。” 魏斯一听一个男人的声音,表情变了变。 范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容音不休》有救了,不管她能不能逆风翻盘,她都会珍惜这次机会。 “我们一开始的关系就是相互利用。”范晶在魏斯的别墅里没有什么东西,她拿着手机理了理头发,“既然没有利用的价值,再见吧。” 魏斯还没有被人拒绝过,多少人想嫁给她,范晶不知道珍惜就罢了,还说他没有利用价值,他猛得起身,身影几乎笼罩范晶,“在我玩腻你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电话还没挂,柳宿一听当即跳下床,手也在秦牧胸口拿开,他看了眼还僵着的秦牧示意秦牧换衣服。 “去救我们的女主,换衣服。” 范晶一巴掌扇在魏斯脸上时门也一并被踹开,魏斯一看到柳宿就恨的牙痒痒。 “快滚,私闯民宅,小心我报警!” “什么私闯民宅,我们这是见义勇为,你都要强J人家小姑娘了。”柳宿大步上前扯开魏斯,把外套盖在范晶身上。 “放屁……” “她不愿意就是强J,不要说什么欲拒还迎,不觉得恶心吗,你明明知道她不愿意,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畜生道投胎的?” 魏斯被羞辱了好几次,柳宿无疑是他的心头大恨,他心里所想被无限放大,他一生顺遂,可有了这个家伙在,他好像失去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他恶狠狠的开口, “你怎么不摔死!来这里抢我的女人!” 秦牧眉头一抽,感觉一股火在胸口升起,他铆足劲一拳砸向魏斯,把魏斯打得后退两步,血从鼻子里一直流。 “你——你们——!”魏斯万人之上的地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现在一个范晶不够,还来了两个男人。 柳宿拉着秦牧,他笑了笑,既然魏斯想让他摔死,那么他就顺水推舟,让魏斯这个名字蒙上一层羞。 柳宿乐滋滋的掏出录音笔,滋滋一阵声后,录音笔里传来魏斯愤怒又低沉的恶毒诅咒。 【“你怎么不摔死!”……“滋滋滋……”“你怎么不摔死!”……】 柳宿大吃一惊般开口,“难道是你派人把我的威亚绳割断的?” 魏斯脸色煞白,怒不可遏,“造谣!诽谤!我根本没有做过!” “可你那么希望我死。”柳宿转着手里的录音笔,笑眯眯的开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让他们评评理吧。” 魏斯抢不过,只能看着三个人离开他的别墅。 “有你就是好,没有人来打扰。”柳宿将录音笔放到系统空间,“麻烦了1396。” 【哎呀客气啥,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1396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祸从口出,虽然不是魏斯做的,但网上的舆论够他受的了。” 范晶通透的坐在后面,把副驾驶留给秦牧。 秦牧一上车柳宿就拉过他的手。 “你手臂受了伤,还那么用力,不想要这手了?”柳宿说完捏了捏秦牧的手,一道明显的切开疤还留在手臂上。 “他说你,我太生气了。”秦牧用不太灵活的手指去勾柳宿的手指。 “你什么力道?万一把他打死怎么办。”柳宿觉得手心很痒,笑了一下也去挠秦牧手心。 “那他就死。” “他不是很重要的人吗。”柳宿看了眼后视镜,范晶正在后面昏昏欲睡,于是他小声开口。 “他可是男主。” “没有你重要。”秦牧冷静的开口,“普通世界的男主,能替换的人选很多。” “你换过吗?” “没有,一般没什么大错就接着让他当男主。”秦牧握着柳宿的手,“要选出所有人都满意的男主很难,所以只要世界能运行下去,我都不会去管的。” “好,我知道了。”柳宿回应了秦牧后回头看着睡着的范晶。 “她放在哪里?” 秦牧:“……随便一放……” “放你家还是我家。” “……” 范晶睁开眼,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起身,看到了床头的衣服,她洗完澡换上衣服走下楼梯,她看到了好多蓝玫瑰。 她前脚刚下楼,后脚就看到柳宿和秦牧一前一后从房间出来,柳宿睡眼惺忪的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要吃外卖,还是我给你做点什么?” “都可以。”范晶坐在餐桌上,她目光落到秦牧的脖子上——有草莓印。 “打扰了,我有自己的房子,我今晚就走。”范晶正襟危坐,把视线从秦牧脖子上移开。 “没事,多待也可以,《容音不休》你准备怎么重拍?”柳宿推秦牧进了厨房,把范晶的注意力拉到工作上。 范晶哦了一声,开始说打算,先是找演员,导演也要重新找,搭建场地或者户外取景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柳宿一边听一边帮范晶解决问题,他们聊的差不多后,秦牧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范晶去面试演员,柳宿打电话约国外的大导演,秦牧则是出钱搭建场景,从网上找风景如画的旅游地点做取景地。于是在一个普通又蓄势待发的一天,《容音不休》正式开机。 剧组没有营销,范晶想把钱花在刀刃上,国外飞来的导演和范晶聊了一个星期的剧本,把能改的地方都改了一遍。 剧组不再追求卖点而露肉,也不会对演的不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求演员们专心打磨演技,剧里的大部分角色都换了年轻的素人,女主身边围绕的人也换成了女生。 女主的师傅换成知性温柔且强大的女帝,师兄成了见义勇为带点爱财的飒爽师姐,魔尊也成了被一直压迫才另辟蹊径的冷脸女尊。 第一集在群嘲中播出,奔逃在悬崖横壁的夫妻将襁褓里的孩子扔下悬崖,却拉着另一个大一些的男孩继续逃命,带着女婴的襁褓一直往下落,最后变成一片叶子落到灵动漂亮的少女头上。 她拿着扫把在扫山门台阶上的落叶,秋天总是让人心里落寞,她发着呆,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立马回神,装模作样的扫了两下。 “师妹,又偷懒呢?”那脚步声变得轻盈,一个干净利落的少女突然凑到了范晶面前,“我要告诉师傅哦~” “我没有钱了。”范晶条件反射的捂住口袋,少女哈哈笑了两声。 “你怎么能这么想师姐,师姐怎么可能问你要封口费呢,喏——在山下给你带的糕点。” 范晶松了口气,像是觉得不好意思,谢过少女后就坐在一片干净的台阶上吃糕点。 “慢慢吃,我去找师傅说些事哈——”少女拍了拍范晶的肩膀扬长而去。 范晶小口咬着糕点幸福的眯起眼。 真是的,她怎么能怀疑师姐呢,师姐那么好—— 范晶再次下意识摸着钱袋,摸了个空。 “——臭楠林!” 一间典雅朴素的房间,楠林看着在看卷轴的师傅低头禀告。 “回师傅,你让我去寻师妹的亲人,有一点眉目了,我找到了那户的儿子,他说父母曾经在天宫废墟里捡到了个孩子,后来又扔下了悬崖,师妹很可能与天宫的人有关。” “此事,莫要对任何人提起。”问素合上卷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起来。 “是。” 楠林走后问素叹了口气。 “现在的天宫换了一批人……你若还活着,也不会想让她去天宫吧。” 范晶没想到楠林来了又走,她拉住师姐,“师姐,你去哪里?” “世界各地都不太平,我去斩妖除魔啊。” 范晶眼睛亮起来,“我也想去。” “不行,师傅说你本事差,你先再扫三年山门吧。”楠林做了个鬼脸,拿着手里的剑晃了晃。 “这么危险的事情,就让师姐去做吧~” “哼!师姐大坏蛋!” 楠林一听立马折返回去,逮着范晶的脑袋一个劲的揉了一顿。 “等我回来差不多要下雪了,记得把雪扫干净,不要让我滑倒。” “知道啦!快走吧!”范晶挣脱开楠林的怀抱,像生气的河豚一样鼓着脸颊。 “再见,小师妹。” 楠林说完三步变一步大步离开了袅袅山。 范晶哼了一声,拿着扫把笔画了几下,兜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她掏出来一看,是她的钱袋。 —— 《容音不休》端了两集上来就吊足了观众胃口,约定冬天回来的师姐没有回来,一夜大雪后,山门出现了一个被残忍杀死的男人,平日好端端的师傅突发恶疾,从未下山的范晶不得不冒雪下山求药,可你罕见的救命药掌握在天宫手里…… 不少观众已经开始预判剧情走向——师姐被剧情杀,师傅成背景板,女主在天宫大杀四方,但接下来的剧情却又出乎预料。 范晶因为是个女子被天宫拒之门外,不让她踏足,她得知另一个地方还有能救师傅的药,便只身一人前往断魂山,一路上她因为是个弱女子,受尽委屈和不公平——盘缠被抢,店家刁难,被奸人尾速企图图谋不轨,这时一个侠女从天而降,传授范晶毕生所学。 观众觉得女侠像师姐,可看着看着发现师姐不是女侠,三个人在面馆碰了面。 就在楠林质问女侠你是谁时,几个魔教使徒出现跪在女侠脚边高喊尊上。 范晶一开始演的窝囊,越到后面她演得越开心,自信平淡的解决所有不公歧视,一人杀上天宫,报父母的血海深仇,成为三荒女帝后还有一群同频的朋友。 范晶渐渐成了成长系大女主的代名词,《容音不休》剧中数十位女生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剧组也真的起死回生,活跃在大众面前。 范晶口碑反转,吸引了一大批女粉,不少人看不下去,诋毁道。 【你们的大女主是小san。】 【小仙女们没人粉了?娱乐圈那么多漂亮的,去粉一个见人。】 那些粉丝也不甘示弱回怼。 【那又怎么了,这只不过是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各位破防什么,天天管别人粉什么,实际上生活中无人在意哈……】 范晶看着评论笑。 柳宿在杀青宴上对范晶举杯,看着范晶因为拍戏结交的那些朋友,“你有什么打算?” 范晶拿着酒杯举了举没有喝,她想了想耸了耸肩,“完成我年少时的梦想,当影帝。” “你一定可以。”柳宿刚想喝酒就被秦牧伸手拦下。 “别喝了,你喝了不少了。” “再喝最后一口好不好?嗯好不好?”柳宿看着秦牧沉默的样子得逞的坏笑着,他一口闷了酒,“你看,一口。” 范晶正在羡慕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柳宿突然开口。 “资金不够找秦牧,他投资你。” “忘了说……”范晶发自内心的笑起来,“我已经收到了陈导的邀请,去她的开刃作电影演女二号。” “那真是恭喜了。” 柳宿也很高兴,虽然剧情发展已经脱离主线,但是程秩那狗东西派人搞破坏在先,想害死无辜的深情男二和无辜的反派。 “你也喝啊,别光看我。” 柳宿将酒杯递到秦牧面前。 “我要开车。” “没事,喝吧,我们可以走回去。”柳宿笑的好看,脸颊也红扑扑,完全像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样子,可秦牧知道,柳宿喝乖这个字从来不搭边,比起柳宿,他更像乖巧的孩子。 他在心甘情愿被柳素带偏。 他没有办法,于是他拿起酒杯喝下那口甜酒。 第41章 大明星男二(十) 路边的树枝还光秃秃,看上去有些死气沉沉,可凑近就会看到那不明显的新芽,先一步直面偶来的寒风和骤雪。 地上下了一阵薄雪,他们出酒店后就停了,只在路上留下一层白色,踩上去就会留下一个脚印。 柳宿吸了一口寒风,风里带着南方春来的消息,他笑了笑对秦牧招手。 “来啊,咱们要走回去呢。” 秦牧喝了几口酒,浑身都有些烫,他觉得这冷风很舒服,至少让他的头脑清醒片刻,于是他嗯了一声走向先他几步的柳宿。 柳宿分了些注意力在路边的树枝上,雪太小,要是能挂在枝头上就更好看了。 【苦情男二变女主好闺蜜,你有什么头绪吗?】1396一边伪造世界数据一边冷声道,【我真不想管你,让他们把你抓走算了。】 “我也不能循规蹈矩太久,对身心不好。” 【你要是能瞒天过海,我也不会管你。】1396看着自己的伪造,她心中有数,哪有完美的伪造,被发现是迟早的事,虽然伪造世界数据这种事她干的得心应手,对柳宿来说也不值一提。 但金盆洗手完了不能把盆踢了当没洗过吧! 【就这一次,咱们老实一点行不行?】 “是程秩先不仁不义的,我又没有招惹他。”柳宿理所当然的开口。 【……】 没有吗? 柳宿一直在走神和1396说话,秦牧在一边跟着,他看着柳宿的小表情,那眼睛明亮眉峰一挑,好像在和谁说着什么,应该是柳宿的那个系统。 秦牧收了视线看着脚下的薄雪,路上人来人往踩过,那雪只有零星的白,剩下的都混为泥水成为污浊。 还说和他多待一会,说想和他走一会,现在把他晾在一边和那个系统说话。 秦牧正在心里悄悄委屈着,一看柳宿要闯红灯,伸手一把拉住柳宿的手腕。 柳宿回神,看着面前的车流愣了一会,秦牧在他身后有些生气的开口。 “别走神了。” 柳宿回头,秦牧声音柔和下来,“很危险……” 柳宿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一下子抱住秦牧,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秦牧有些束手无策,迟疑了一下也抱紧柳宿。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有危险。”柳宿闷闷的开口,“你身上好暖和。” 秦牧找不到话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绿灯都要变成红灯,才吐出一句话。 “家里也暖和。” 柳宿笑了一声松开手。 “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往常都是柳宿不请自来去他家,现在柳宿这么一问,他答应,就有一种两情相悦的感觉。 “好。” 秦牧心里有些期待,等着柳宿的进一步邀请,到家然后呢?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还是要做些什么,除了亲吻抚摸外,额外的事情? 可柳宿没有提,好像他只是个去他家做客的普通朋友,只是借住一晚而已的关系。 “那个……” 柳宿没想到秦牧突然开口,他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继续走他的路。 “你回去要洗澡吗……” 柳宿放慢脚步像是思索般长长嗯了一声,“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行。” 秦牧这句毫不犹豫的行把柳宿听笑了,现在不避他如蛇蝎,还迫不及待想和他坦诚相待。 “这么急,做完再洗吧。” “彳……”秦牧嘴比脑子快,刚打住,但一见柳宿明媚的笑意,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又一览无余。 “洗完再做。” 柳宿当然很高兴,欣快的回到家第一个洗澡,他甩了甩头发催促有些拘谨的秦牧。 “去吧,洗干净,我等你。” 秦牧一进套间的浴室就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不干净,在外面等着的柳宿实在无聊开了瓶红酒。 “你可算出来了。”柳宿放下剩一半的酒瓶,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秦牧笑了笑,起身贴上去。 一个带着湿漉却甜蜜的吻。 “你想上我还是我来上你?”柳宿轻轻咬着秦牧的耳朵,看着轻颤一下的羞怯美人。他一直都喜欢秦牧的长相,骨相万里挑一,薄唇紧抿,鼻梁高挺,眉眼都十分锋利,整个人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与冷漠,但眼神却平淡了这种感觉——这个人初见时无悲无喜,被一个陌生男人亲了也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当时,他就觉得秦牧很有意思。 “我们今晚能一拍即合吗?”柳宿在秦牧的沉默中笑着询问。 “……” 秦牧没有回答,却是搂着柳宿的腰主动吻上去。 柳宿了然,他带着秦牧走到床边卸力后躺在床上,他伸手解开自己的浴袍带子,游刃有余的开口。 “看来,我要先给你一个表现机会……” 秦牧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不再犹豫,翻身压在了柳宿身上。 【哎呀妈啊你快屏蔽我你快屏蔽我!】1396捂着眼睛无法捂耳朵,她快要被柳宿羞死了! “唔……嗯……” 柳宿回应着秦牧主导的吻,他眯了眯眼,看着毫无章法准备脱衣服的秦牧。 “他能做好吗?” 【显而易见不能啊,在你之前他可能连男人和男人能做都不知道。】 “这点他应该知道,但怎么做不知道。”柳宿开始担心自己的屁股,开花和开花的区别他还是知道的。 秦牧喘着粗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完全是凭借本能,身下的东西都快要代替他的大脑思考,可再他抓住柳宿的一只脚踝时,柳宿撑起身子,一下子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说实话——我不满意,秦牧。”柳宿只见秦牧喉咙滚动一下,睫毛却频繁的扫着他的手心。 秦牧在紧张,可能还有点不安和无措,虽然这种时候叫停太不解风情,可他还是更爱自己一点,不想咬牙忍下这注定不会美妙的第一次。 “你刚刚想直接进来吗?”柳宿放软声音捧住秦牧的脸在秦牧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要是疼怎么办,你都不关心我~” 秦牧也知道自己心急了,出师不利,那他是能继续,还是就没了机会,决定权不在他,在柳宿,于是他下意识咬唇,有些可怜的看着柳宿。 “你有把握让我舒服吗?” 秦牧实话实话。 “没有。” “那我先对你不满意,等你有了把握,我们再做吧。”柳宿拉过秦牧的手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第一次能做到最好,为什么用第二次第三次弥补呢?你说是吧,亲爱的~” 秦牧嗯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做到最好,怎么做,他不知道啊。 柳宿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伸手让他的激情死灰复燃。 “我教你啊~” 秦牧也不想拒绝,红着脸嗯了一声,向柳宿索了一个吻。 范晶的生活像是被安装了发条,她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一年拍了七部电影,不仅是电影中在线的演技,还是她不说虚话只干事情的态度,都慢慢给她积攒了一批粘性强的粉丝。 当她再次站在大众面前时,以前的绯闻又卷土重来,一些人反复把往事拿出来鞭策她,把她贬的一文不值,她根本不管那些人,照常出席活动,代言奢侈品,参加综艺。 她再次与柳宿介绍的国外导演合作,拍了一部带有浓厚国内色彩的电影《竹窗户》,《竹窗户》讲了一个青山少女的故事,电影映射了一系列犀利的社会问题,以一个少女的视角揭开成年人的遮羞布,而电影并没有引导观众对影中人物进行批判,而是借用少女的为什么表达了对社会现状的思考。 范晶出演剧中的重要角色竹子娘,是女主竹子成长路上的警示灯,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底层女性。 电影被Xx提名,导演荣获最佳导演奖,最佳女配奖在四个人中选出,最终选择了《带她去流浪》中的盲人旅游家海娜。 导演在领奖时提前几个演员,并把那些亚洲面孔请到舞台上,她让范晶站在她身边,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范晶的咖位一下子升到了国际水准,在国外拍戏,三年后成为了金影奖影帝,凭?十年风华?中复杂又闪着人性光辉的女主一角获得了全世界的认可,铺天盖地的电影宣传海报中,只有她是亚洲女性,一身红衣,海报中只有她最醒目。 她回国后,把所有积蓄都投资到亲自导演的电影中。此消息一出无数媒体都来采访,想得到范晶的青睐。 范晶选择了一个讲故事的节目,毫不保留的说出来她的想法,并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的情史。 【问:“范晶,听说你要准备拍电影,请问是什么题材呢?” “一个爱情题材的电影,和我的前夫有关,我为什么放弃一切嫁给他,都会在电影中告诉大家。” 问:“这个电影以你为原型吗?不少观众对你之前的作为很敏感,你不怕被群嘲吗?事关赵少爷,可能上架也有些难度,这些你都有考虑吗?” “我不会拍不健康的爱情,事实上我谈过三段恋爱,结过一次婚,每一段都给了我不同的感悟,让我对下一次恋爱有了更高的要求。” 问:“你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经验吗?帮助看节目的小姑娘擦亮眼睛,找到良人。”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我的初恋在初中,他和我高中分到了一个班,我们坐了一年同桌,高二我被星探发现,经常请假去当模特,那个人特别好,每次都会给我讲前一天的题,我暗恋他,一直没有告诉他,他白白净净,很聪明,成绩很好,高三考到了首都,有一天我收到他的消息,他问我在不在,他要告诉我一件事,我很高兴,又期待着,就说好啊。” 问:“他对你表白了?” “对,我答应了他,他坐飞机来见我,后来我签约了公司也去了京城,我们见面就越来越频繁,那是段开心的日子。” 问:“你们那么恩爱,为什么分手呢?” “因为同学聚会,有人告诉我,那个男人已经订了婚,妻子已经怀了孕。” 问:“……所以你被他欺骗了那么久,天啊。” “从此我不再信男人的任何深情话语,只接受实打实的爱意与付出,在我最低迷的时候,我的前夫出现了,他对我一见钟情,从来不吝啬爱意,从剧组到家里,一日三餐,他都无微不至的关心我,我渐渐对他动了心,他身为富家子弟,却没有瞧不起我,也没有觉得我上不了台面,相反,我是他的骄傲,可感情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他带了别的女人回家。” 问:“这是能说的吗?” “我是难孕体质,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了孕,满心欢喜想告诉他时,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我拿掉了孩子,用酒精麻痹自己,他说我变了,他不知道我换上宽松的衣服卸掉妆是为了孩子,他要和我离婚,我没有同意,可能我心里还爱着婚前口口声声爱我一辈子的那个男人,但有一天我喝了很多,再醒来已经和陌生男人在床上。” “我们离了婚,我恨透前夫了,想报复他,看,我还是那个光鲜亮丽漂亮的女人,你和我离婚你后悔一辈子。我不相信情爱,于是我找了一个喜欢我身子脸蛋的金主,他投资我拍电视剧,可他对我有了感情,想让我放弃演戏,我拒绝了他,靠着柳宿和秦牧的帮助才缓了一口气。” “我在想我要什么。我已经过了追求物质的年龄,想找到真正能支持我一辈子的事情,那就是演戏……” 问:“人生处处是悲剧,很高兴你和我们分享这些,也很高兴你走出低谷,活出真正的自我。” “是的,人生处处是悲剧,我与赛琳娜导演修改了?容音不休?的剧情,但我们并没有完全按照剧情拍,那样太悲剧了,最后迎合市场拍了群像大女主剧。” 问:“所以这次电影你准备迎合市场吗?拍一个甜甜的恋爱?”】 范晶笑了笑,她没有说话。 无论拍成什么,她都不在乎,这是她人生阶段的一个终点。 但也是一个新的起点。 三十九岁,范晶退圈,在一个小县城买了套顶层,开始她新的生活。 第42章 雇佣兵男二(一) 【哇塞!故事完成度100%!男二苦情程度100%!恭喜宿主获得100积分!所以——你什么时候走?】1396象征性的敲锣打鼓欢呼了一下,然后收起锣鼓瞪圆眼睛,就差冲出系统空间揪着柳宿的领子。 【还走不走?!】 “走啊,但要秦牧先走一步才行,我先走,他又没有系统,我们遇不到怎么办。”柳宿理所当然的开口。 【遇不到就遇不到呗。】1396扣着鼻子,【又不会死,再说,这么多世界了,秦牧的那个系统应该也自救完了,指不定哪天就接秦牧回去了……】 “那可不一定,小系统。” 1396看着出现在系统空间的黑猫破音叫了一声。 【你怎么进来了!】 “我只与秦牧有联系,你的宿主与秦牧创造了联系,我自然沾光。”黑猫优雅的舔着前爪。 “你还在啊。”柳宿自然听得到脑袋里那个声音,有些遗憾的开口。 【如果我不在可以让你开心,我自然乐意消失,不过在我消失之前,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接近主神的目的——龙首。】黑猫毫无善意的亮着爪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柳宿没有否认,反而好笑的看着毫无威慑力的黑猫。 “十八层地狱有一层叫生命零点,那里的风能冻结灵魂,秦牧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就是龙首的灵魂碎片,那么重要的东西,龙首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除非你就是龙首。” 【其实那是我们偷的。】1396面不改色的扯谎,见黑猫好笑的咧着嘴,她仰天呃了一声,【好吧——其实我是龙首。】 黑猫缩鼻张嘴凶恶的哈了一声。 柳宿轻描淡写的在床上侧了个身,他撑着下巴有些苦恼的看着睡在身旁的秦牧,“有些难办呢……” “不管你有什么意图,只要你伤害秦牧一根毫毛,我们这些魔方里的老东西可不会放过你。”黑猫见柳宿不在意便威吓道。 “你也知道你本体在魔方里。” 系统空间本不该有天气一说,可此刻这一方天地上,顷刻之间萦绕了一片黑沉沉的雷云,黑猫的竖瞳里出现了渐渐清晰的影子。 雷猛得劈下,柳宿勾起的一抹笑,随之而来的是他那一双闪着暗金的眸子。 “用一线灵魂,就敢来这里威胁我。” 1396也变出实体,一下子抓住黑猫,任由黑猫四肢腾空在那里挣扎。 “你不配合,我只能让你——有来无回了。” “首领——!你在哪里啊——!” 另一边的三个人,各有各的疯法。夏应眠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到处喊,企图把首领吵出来。 孟澜和十一都十分坚定自己的立场,不相信对方的看法。 “首领绝不是那个喜欢秦牧的家伙!” “首领并未刻意隐瞒,眼下只有他像,抛开喜欢男人不谈……” “抛不开!如果首领喜欢男的,那也不该是秦牧吧,秦牧可是主神!首领最讨厌的那批人的头儿!” “首领之前又没有和秦牧打过照面,也许首领见色起意了。” “可这意也太久了吧!” 十一想了想沉默片刻开口,“可能首领太色了吧。” 孟澜:“……?” —— “这是**裸的宣战,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挑衅啊!”一个愤慨的男人激动的开口,“把我们的人就那样挂在世界航线上,完全没有把大人您放在眼里啊!” 程秩看着系统报告,报告上显示,男二柳宿与反派秦牧均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他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要怪就怪你们太弱,连一个小角色都解决不了,都滚。” “可……”那人不甘心,他也看着系统大屏上的报告。 一个世界丢失两个核心角色,早该上报了,他就负责管理主要人物死亡事件,可目前为止他没有收到任何有人死亡的报告。 “大人等等。” 程秩半抬着眼,神情里满是不耐烦。 “这个报告不对……” 两方一检查,得到了两个不一样的结果,主系统上显示柳宿和秦牧都死了,而归纳处理主要人物死亡事件的子系统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要么是其中一个系统出现故障……”那个人弱弱的看着程秩翻涌起风暴的阴沉脸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除了龙首和他那该死的系统,谁还有能修改主系统资料的能力。 程秩一下子起身,他拿着魔方,大步走到主系统的显示屏前,用力将呈现出柳宿面孔的屏幕砸碎。 他大口深呼吸着,阴森的看着身后的几个人。 “锁定他。”程秩紧紧攥着拳头,好像手里是龙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开口,“一定要杀了他。” 几个矫健的黑影在深夜悄无声息的来到这个世界,他们都是各自世界顶级的杀手,为了高额的积分而来。 他们要杀一个人,叫柳宿。他们不知柳宿就是那个让人闻风色变的龙首,如果知道,没有人会为了那些积分铤而走险。 他们用主系统给的定位,精准锁定了柳宿的家。 【宿主,我悄悄告诉你哦……】 “我知道,让他们来吧,正好借此脱离这个世界。” 【那秦牧怎么办?】 “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秦牧,我撑到秦牧咽气再咽气,你再看看他到了哪里,再把我送到那个世界。” 柳宿正准备接着睡的时候,秦牧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那放松的身体也开始紧绷。 【不愧是主神啊,直觉也这么厉害。】1396啧啧两声,比起这些杀手,秦牧才是最不可定的因素吧,毕竟杀手就是来杀人,而秦牧,可不会像某人一样躺着准备死。 贴墙的一个人蓄力猛攻,长刀一瞬间刺透床板,意料之中的刺痛没有传来,秦牧抱着柳宿滚到了床下。 柳宿还没反应过来,秦牧就用被子把他包住,赤手空拳站在床边,看着接二连三出现的黑衣杀手。 “你们是谁。”秦牧直直看着拿长刀的男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位大人要他的脑袋。”男人长刀刀尖直指被子里的人。 “程秩?” “你是谁?敢直呼大人的名字?快滚!否则连你一块杀了!” 秦牧一点点攥拳。 “你们可以试试。” 卧室的落地窗砰的一声碎开,数十黑衣杀手一跃而起,刀剑直直朝站着的秦牧砍去。 窗外的月亮变成红色,好像置身与另一个世界,房间更像是被泼了一大桶红色染料。秦牧拿着把夺来的长刀,活像地狱里的修罗。 柳宿装不下去,从被子里钻出后站起来,秦牧静静看着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才开口。 “继续睡吧,我在这里。” 【这好像和你计划的不太一样啊。】1396没想到秦牧能这么硬气,她还以为秦牧是草包软柿子,真出事却一点也不含糊啊。 柳宿看着秦牧不受控制发抖的手臂,深深的切口横在接近心脏的高度,清晰见骨,肌肉都被切断,却还握着那把刀。 旧伤还未痊愈又添了新伤,这条胳膊根本保不住,更何况秦牧没有系统,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柳宿踢翻一个尸体,弯腰把一把剑拾起来,他用衣服擦着剑上的血迹,一步步走向秦牧。 “没用的,下一批很快就会来,你杀不完的。”柳宿抬手搂住秦牧,在秦牧的唇边亲了亲。 “和我一起走吧。”柳宿轻轻呢喃着,“我会去找你的。” 秦牧松手,那把长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他单手抚摸着柳宿的脸颊,指腹碰到了那又长又密的睫毛,他想问下次一定能见到吗,他害怕,万一见不到该怎么办。 柳宿微微抬眸看着他,眼神里藏着比承诺更有说服力的魔法,让他把所有的不安都抛之脑后。 “好。” 柳宿抱紧秦牧,他的血与秦牧的血混在一起顺着剑刃流下,秦牧依偎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 —— “大人……他们跑了……” 程秩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他冷哼一声,不由分说的开口,“给我找。” “无论如何,都要把龙首那个家伙宰了。” “大人,据那些杀手的系统所说,秦牧也在……” “秦牧?”程秩皱了皱眉,“他们还在一起?” “好像是……秦牧插手怎么办?” “他没有插手过任何事。”程秩冷笑道,“又有什么理由插手这件事。” 手下汗颜,可一想也是,主神从来没有管过什么事,就像一张空头支票,中看不中用。 —— 秦牧听到了沙砾滚过旧石板的声音,裹着风声,从一边吹来,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睁眼,便微微煽动着睫毛,想要从一片黑暗中醒来,他能感受到他的眼皮触碰又分开,眼珠在风沙中浸出泪,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闭上眼后,超强的感应能力却让他能在大脑里描绘出简单的场景——他处在滚着沙尘的废墟之上,这片废墟有很多坍塌的建筑,仅此而已。 他能感受到近距离的事物,对更远的地方一无所知。他为什么看不见,又为什么能感受到一些东西呢? 想到这里,秦牧伸手去摸向脖子,摸到了那发硬有棱角的水晶后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柳宿的话,可这一片废墟,柳宿怎么来找他。一想起那晚气势汹汹的黑衣杀手,他还是忍不住心悸,他不怕死,因为他不会死,而柳宿会,要是在找他的途中遇到下一批杀手,要是柳宿大意了,要是柳宿不小心死了被强制送到别的世界了,他怎么办? 秦牧无法坐以待毙,他握着那吊坠,带着希望开口。 “你能带我找他吗?” 他感觉到那吊坠闪了闪,像是在回答他,接着,脑海里出现一条蓝色的流动光线,在有限的感知范围内,带他去到远方。 秦牧迈开腿,慢慢朝那边走去。 远方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秦牧耳朵一动,扬起头,可飞机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无法判断飞机上有没有柳宿,幸好吊坠还在指引他,他便继续赶路。 “报告,威尔斯城废墟上发现一感染者,请指示。” “立即击毙。” “是!” 飞机调头下降,一个人打开机舱拿着机关枪就对下面的丧尸一顿扫射。 秦牧莫名其妙挨了十几发子弹,瞬间觉得身体没有了力气,当即腿一软倒在地上。 “ok——解决了。” 秦牧听到这句话后依旧睁着眼,他能听出说话的是个女人,飞机上好像还有两个男人,但都不是柳宿。 子弹确实打进了他的身体,可他一点也不痛,也没有感觉要死,只是很累,身体没有劲,在直升机开走后,他又爬起来。 秦牧摸着自己的身体,冰冰凉凉,有弹孔却没有流血,身体好像也在愈合。 他变成了什么? 第43章 雇佣兵男二(二) 一部攀着裂痕的手机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着,屏幕上是模糊的画面,一阵忙乱的声音过后,画面里出现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从镜头外掏出一个粉色的玩偶熊。 【“娜娜,看!爸爸给你做的小熊,哈哈哈哈,生日快乐娜娜,爸爸这边一些安好,等研究结束就回家陪你和妈妈,看,你郭叔叔也想对你说些话……”】 镜头反转,一脸笑意的瘦削男人挥了好几下手。 【“hello娜娜!长这么大啦!我是你郭叔叔,那小熊有一半是我做的哦!你爸手笨死了,但研究血清可是厉害的要命!研究快结束了,有了血清我们就能解决丧尸了,到时候叔叔带你和我家的小子去越野兜风,带你们去露营钓鱼,带你们去爬山下海抓鱼捉鸟,带你们……” “哎呀我女儿,你和你儿子聊去!娜娜啊,妈妈在家里还好吗?你们过得还好吗……”】 办完葬礼的姚娜坐在角落看着视频录像。 十五年过去了,父亲所在的威尔斯城在三年前被丧尸攻陷,外界都在说是他们的研究导致了更严重的丧尸潮,她们这些研究员的家属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对象,从城中心温馨的研究员家属楼被赶到靠近城墙的难民营。 “爸,妈昨天病重去世了……”姚娜无助的捏着手机,“我该怎么办……” “叮咚——” 【威尔斯城感染解析所:致各城市的广大市民,我城感染解析所已研究出抗毒血清,实验有效,请各城派先锋队来威尔斯城领取血清——XXXX年X月XX日。】 无数叮咚声,各大城市满是震惊与唏嘘,这条短信来自三年前,来自被丧尸踏破的威尔斯城。 姚娜看着这条短信眼睛轻轻闪烁着。 “爸爸……” 各城管理者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就短信的真实性及是否值得派人去沦陷的威尔斯城展开讨论。 大部分城市的管理者选择保守方案,安抚民众,避免与外界过多接触。 几个城市的管理者则决定试一试,万一真的有那血清,那么人类将不必整日躲在高墙后。 姚娜所在的城市选着试一试,第二天,志愿者报名的传单贴满城市的墙壁。 姚娜单手提着桶水泥,拿着刮板看着上面的字,然后把手里的东西猛得塞到工友手里。 “怎么了——呃啊!靠这么沉……姚娜……姚娜你去干什么?工头给你扣工资啊!” 姚娜一边快跑一边用手背蹭着脸上的水泥,她跳下担架,一边跑一边同对她大喊的人挥手。 “我要去威尔斯城!我去找爸爸研究的血清——!再见马库斯——再见!” 棕发的姑娘哈了一声,看着那欢快又矫健的身影越来越远。 姚娜忐忑的站在面试官面前。 “你不行。” 面试官是一个戴着小眼镜的肥脸老头,他一直抿着唇,看谁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为什么!” 姚娜拍在桌子上,她撑着身子逼近面试官,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是女的,一路上可没有人照顾你。” 面试官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口。 “哈?我不需要谁的照顾,我要去威尔斯城!” “不行。” “我要去威尔斯城!” “你把桌子掀了我也不会让你去。” 姚娜倒不至于掀桌子,她攥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起。 “要打人?我可警告你,警察就在不远处,你要打我,蹲监狱去吧,和一群人挤一间地牢,节省资源又有陪伴,怎么样?” “……”姚娜不说话,拍了拍工装裤上的泥点,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桌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适合去威尔斯城的人是什么三头六臂!” 太阳从东边到西边,姚娜和两个面试官在一边无人问津。 “咳咳,那边那个帅哥,要不要为城市做贡献,去威尔斯城找到血清造福人类……”另一个矮瘦的面试官眼看完不成业务,开始拉人。 “沙币吧,谁去那狗地方。” 姚娜猛得从桌子上跳下来撸起袖子走向那个人。 “威尔斯城是世界最先进发达的城市!是最先研究丧尸并取得突破进展的城市!是无数科学家和研究员居住的地方!百分之八十的市民都是卓越的先驱者!才不是你说的狗地方!道歉!” 那人拔腿就跑,把姚娜气得脸红脖子粗,她怒吼一声对那人影开口。 “呃啊——!别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老娘揍你一次!” 两个面试官没办法,没人来,他们这片地方总要找个人凑数吧。 “那个,小姑娘?来来来,填一下表格吧。”面试官笑着把填报表推到桌子边上。 姚娜送别马库斯,她亲着马库斯泛红的眼睛。 “别哭姑娘,我会回来的。” “姚娜,你走吧,我才不会想你呢!” 姚娜穿着干净的衣服,背上马库斯给她准备的包,看了看远处的市中心大步走去。 她赶到中心广场,看到了笑眯眯的接待小姐,除此之外,挂着先锋队集结地的旗帜下,再无其他人。 姚娜指了指自己歪了歪脑袋,不可思议的开口。 “姐姐,就我一个人?” “没有哦,瞧,他们来了。”招待小姐笑眯眯的看着骑着摩托车冲到广场的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长腿一迈下了车,他一身皮衣,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见姚娜在发愣对她抛了个媚眼。 “听说这里有一单大生意?” 柳宿靠在摩托上看着干练飒爽的女主,刚想说什么就见姚娜露出迟疑的表情。 “你是……男模吗?” “……我可以是,小姐,要为我付钱吗?”柳宿笑眯眯开口。 “你怎么跟我们老大开口呢!?你才男模呢!” 姚娜实在没有见过这种男人,在她印象里,男人差不多都普普通通搬着沙……可能她在难民营太久了吧。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闪闪发光,嗯……好像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说呢,你很好。” “谢谢,我知道。”柳宿示意那几个人闭嘴,“我叫柳宿,一个小型雇佣兵的首领,听说拿回血清有一大笔钱就来了,你呢?” “我叫姚娜,我父亲曾经在威尔斯城工作,我相信他会研究出血清,我要去威尔斯城找到血清,为他和那些研究员正名,他们才不是骗子和罪犯!” “行,我们一起有个照应。” 实在找不到再多的人,姚娜和柳宿再加上跟着柳宿的四个雇佣兵,六个人开着三辆越野车,带着枪支弹药和足够两个月的粮食开始出发。 柳宿打着方向盘,轮胎滚过凸起的石块,他看了眼姚娜。 “你会用枪吗?” “小时候拿过。” “敢杀丧尸吗?” “你真烦人,为什么总问这些问题?” “抱歉,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在绝境中束手无策,我可以教你打枪,我挺喜欢你的。” 柳宿说完姚娜都要跳窗了,尤其那一句喜欢。 刚见面才多久,就喜欢上她了?长得帅也不行!不怀好意! 姚娜戒备心强的拍了下车门。 “我要换车。” 柳宿突然急刹车,姚娜刚想解开安全带就被柳宿摁住手。 “你干什么——” “嘘,有丧尸。” 姚娜顺着柳宿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才刚开出城市没多久,汽车的声音就吸引来了一波走姿诡异的丧尸,他们的速度和普通人走路的速度无异,除了腿扭得不成样子的走的慢。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几只丧尸就靠过来。 雇佣兵不少时间铤而走险,穿梭在各城市之间,经常遇到游离的丧尸,有很多对付丧尸的经验。 只要保持安静,不主动攻击,那些无意识的家伙是不会攻击铁皮汽车的。 柳宿把车窗摇上,无声无气的拿起凹槽的手枪。 姚娜第一次真正看见丧尸,远看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破旧的衣服,蹒跚的样子,很容易把他们和难民搞混,可近距离就会发现,他们只有眼白,皮肤青紫,只知道无意识游走。 她也摸起一把枪,屏住呼吸,看着慢慢擦过越野车的丧尸。 柳宿绷紧神经,握着枪的手慢慢用力,死死盯着一晃一晃走来的一个丧尸,她的脖子好像在死之前断了,头无力垂在胸口,一头枯糙的头发垂着,随着走路飘啊飘。 姚娜总感觉那个长发丧尸走的比其他丧尸快,不是她的错觉,那丧尸小步快走着靠近了他们。 她不像其他丧尸,她更加敏锐,在三辆车之间游荡。她用手扶起脑袋,然后一头撞在一辆车上,凸出的眼珠快速的动着,好像在看什么。 “啊——!”靠近车玻璃的人被吓得叫了一声,然后惊恐的捂住嘴。 世界像是被摁下暂停键,那丧尸听到声音后再次拿头撞到车玻璃上。 其他丧尸也被声音吸引过来,围住一辆车。 车玻璃砰砰的响着,好像要被撞破,丧尸干枯的血随着撞击溅到车身和玻璃上。 同车的人在发抖,却抓着叫了一声的人轻轻摇头。 “别出声……没事的……” 那个丧尸就离那个人一窗之隔,只要玻璃一破他就会被丧尸抓住,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知道我们在这里!” “冷静……冷静点……” “怎么冷静!” 那人小声尖叫,他甩开另一个的手,拿出枪,砰的一声射向丧尸的眼睛。 他相信火力压制,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弹孔留在玻璃上,坚固的玻璃出现花生大小的孔洞,丧尸完全不在乎那一枪,一头撞碎了车窗的玻璃。 “啊啊啊啊啊!” 一阵胡乱的枪声,远处的丧尸也被引来,另一个让也只能开枪攻击压过来的丧尸。 “救命——救命大哥!救命——” 另外两个车的人透过两扇车窗看着沉着脸的首领,最后选择默不作声。 血腥味吸引来了更多的丧尸,来不及不说,只会让损失更加惨重。 两个人被丧尸啃食着,丧尸在生命停止后才慢慢散开,留下越野车里的两具尸体。 姚娜好久都没有缓过神,她心有余悸,却又感到非常的悲伤,他们可以救那两个人,只不过这个选择会更累,更危险,更未知。 舍弃两个人最简单,这是柳宿的选择。 “首领……车上的物资……”一个人见丧尸散开后轻轻开口。 柳宿无声的抹了把脸,他打开车门哑声开口。 “尽量搬,赶在他们变成丧尸之前。” 越野车再次启动,朝威尔斯城驶去。 断壁残垣一片废墟,他们分不清具体方位,只能朝大致方向开去。 另一座城市,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打开车门,他身后一堆人含泪相送。 “少城主,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乖儿子,要不然咱们坐直升机飞过去?” “少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 “好啦,知道。”男人发动改装车后握住方向盘,车灯亮了亮,“不就是去找血清?我一定带回来,带不回来,死了也光荣。”他看着跟着那片要跟着他车队嘴角抽了抽,他打了个响指。“你们,别跟着。” “这怎么可以!你怎么能一个人去!我和你爹怎么放心!?” “去这么多人干什么,而且又不是我一个,总能碰到别的城市的先锋队。” “万一碰不到呢?你一个人生病怎么办?遇到一大波丧尸怎么办?出了意外怎么办?我和你爹可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再生一个呗。”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兔崽子,娘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心你这个小顽固……” “得了得了,抱一个。”男人打开车门一下子抱住哭泣的妇人,也把有白发的城主揽进怀里。 夜执澜好一顿哄才把母亲哄好,开着车猛踩油门就跑。 保守城市里的地下酒馆,犯罪且贪婪的人蜗居在这里,两个开心喝酒的壮汉正在大谈他们怎么抢劫了一个商队,怎么把一个城的漂亮姑娘拐到另一个城,体验过还卖了一个好价钱。 “你们是雇佣兵?” 低缓又带着软意的声音响在酒馆,格格不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着来者。 偏瘦的男人有一双漂亮又疏离的眼睛,皮肤又白又滑,像是正生着什么病的富少爷,活像一朵昙花。 “我父母不让我去见我的男友……”男人将一袋金币放在柜台上,湿漉的眼睛看着两个男人,“你们带我去,我给你们钱……” 两个壮汉看着送上门的娇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邪笑一下。 一个壮汉站起来挡住男人的退路,推着男人,把漂亮的男人夹在他们中间。 “放心,我们可是最厉害的雇佣兵,跟我们走,一定让你比见到男朋友还爽。”一人伸手掐住男人的窄腰,差点都要流口水。 男人眼眸流转,像是有些受惊,却还是弱弱开口,“你们真的会送我去见我男友吗……” “如假包换,我们可有全城最好的车,跟我们回家吧,明天早上咱们就走。”一个人抓起钱袋嘿嘿笑起来。 “好……好吧……” 一间足够三个人住的房间,两个死不瞑目的壮汉倒在地上,男人用力抽出插入他们喉咙的刀,掀起衣服轻轻擦着脸上的血。 他打开房间的抽屉,把钱全部拿出来后找到了车钥匙,他对着街上摁了一下,一辆破车闪了闪。 男人把钱全部卷走后,把房间能吃能用到的东西也全部搬到那车上,他拿钱去商店买了更多的吃的和足够的水后朝城门口开去,平静的掏出伪造的通行证。 第44章 雇佣兵男二(三) 急刹车激起一地灰尘,姚娜惊魂未定的抓着安全带,有些怨怨的看着柳宿。 “为什么停车?” 柳宿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姚娜扬了扬下巴,“不太对劲,前面应该没路了,下去看看。” 姚娜皱了皱眉,她也解开安全带,拿着防身的枪下了车,她几步走到车前,前方一览无余,可就在她要说柳宿小题大做的时候,她脚下悬空,差点栽倒在干涸的河床。 姚娜稳住身子后退几步,看着横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的河床。 这条河以前一定又宽又深,至少他们的车下去就无法上来。 “你真的开对了吗?”姚娜将手伸进半开的车窗,她拿出地图眯眼看了看,估算他们现在的位置。 “按理想路线,我们最多一个月就能到威尔斯城。”柳宿看着横在他们面前的河床,“但现在看来,我们要找别的路了。” “别的路?”姚娜看着航拍的简易地图,地图上可没显示这边有这么大这么深的干涸河床,她看向不远处其他两个雇佣兵,那两个人在喝着矿泉水休息。 “嗯。”柳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车上的汽油只够我们用两个月,加满油吧,快些到威尔斯城。” 姚娜看着柳宿眼底的乌青和黑眼圈。 “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柳宿笑了笑这样说。 “你休息吧,换我来开。”姚娜先一步坐上驾驶座,她对柳宿扬眉,“你好好睡一觉,对了,这几天开车辛苦了。” 柳宿失笑的看着研究车的姚娜,他在完全落下玻璃的车窗边撑着下巴笑着问。 “我能相信你的车技吗?” “当然,又不是没看过你开。”姚娜摩拳擦掌,“交给我吧。” 柳宿嗯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是打开车门坐进车里,他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姚娜成功发动汽车后得意的哼哼两声,可很快她的笑容就一点点消失——往哪儿走? 她看向柳宿,柳宿竟然短短几分钟就开始熟睡,她又透过车玻璃看另外车上的人,那两个人却也在看她,等待指令。 “那个……柳宿?”姚娜又轻轻晃了晃柳宿,“咱们往哪走?” 柳宿迷迷糊糊开口,“随便……哪里有路往哪里走。” “可……”姚娜非常想有个人和她一起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她单枪匹马,她往哪里走都一样,可还有别人。她不能贸然做决定。 “你们觉得应该往哪里走?”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头绪,往常都是跟着老大走,真让他们做决定或选择,他们也开始相互谦让起来。 “你说吧……” “你说你说……” 姚娜只能再次看地图,如果能在河边发现跨河的大桥,那就还能在一个月左右到威尔斯城,可万一走错方向,他们可能会离桥越来越远,不知道走向哪里。 姚娜目光落到车载导航说明书,她满怀期待的打开导航。 【噔噔噔——小咪导航为您服务,请输入想去的地址。】 “我要去威尔斯城,导航威尔斯城小咪。” 【好的,已为您规划最佳路线,直行穿过纳佑河,三公里后往西行驶至杏林路……】 “直行?”姚娜不至于只有三秒钟记忆,如果她没有记错,直行根本没有路啊! “能不能——算了。”姚娜关上导航,她挠了挠脖子握紧方向盘。 “赌一把,往西。” 姚娜看了看太阳,踩下油门,朝西面走去,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荒芜凄凉的黄土地上。 1396很不放心。 【宿主,她偏航了。】 “又没有航哪来偏航一说,再说了,咱们要相信女主。” 柳宿悠哉悠哉闭目养神,他突然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柳宿在空间里摸着下巴,思索般开口。 【没忘什么啊,你有什么?】 “嗯……哦想起来了,秦牧呢?” 【……他在跋山涉水来找你。】1396有些无语的打开系统面板,柳宿刚才严肃的表情,她还以为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是秦牧。 “他还是反派?” 【没有,进化成炮灰了。】1396想幸灾乐祸,【好像不是普通丧尸,现在是雄霸一方的丧尸。】 柳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灿烂的笑起来。 “他是丧尸?” 【怎么了?我知道你不挑,但也不能笑的这么邪恶吧。】 “我想找他。” 【好啊,把女主抛下去找吧。】1396阴阳怪气的开口,【啃嘴子把你也变成丧尸。】 柳宿倒没有无耻到抛下女主,他感受着车子的颠簸,带着些无奈开口。 “希望他们不会擦肩而过。” 【真擦肩而过你又不乐意了。】1396知道柳宿的脾气,到时候飞也飞过去找秦牧。 人类居住的地方沦为废墟,可在地球上生活了成千上万年的动物没有被抛弃,姚娜看到了前方的一片绿野。 坍塌的建筑爬满了绿植,根系扎进了碎裂的柏油路,像海市蜃楼般不可思议。没有人类干预,种子就那样在能生长的地方扎根,发芽。 它们锁住了水,远方有着倒映着太阳光亮的湖泊。 很美,但是无路可走。 “真是好地方。”柳宿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一片绿野。 “那边曾经是希望城建造的自然公园,现在整个希望城已经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那里路况复杂,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丧尸很少来这种地方。” 姚娜拿出地图看了看。 希望城——他们偏航了!不知不觉往西南去了。可她明明跟着河床…… 河的走向就是西南吗?! 柳宿看了眼不做声的姚娜,又看了眼地图,然后笑了笑。 姚娜不知道该怎么和柳宿说,跟那两个人说,他们要折返回去吗?浪费了这么多天。 “柳宿,我们走错了。” 姚娜看着柳宿的表情,准备好承担柳宿的怒火。 他们如果选对方向,可能已经过了河床。 “是我不好……” “没事。”柳宿却不在乎的开口,“让我选我也会往这边走,谁知道前面什么情况。”柳宿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我也不知道,所以,继续往前开吧。” 姚娜下车看着给车加油的柳宿,他们满满一车的物资,才不到一个星期就感觉少了很多,越重越耗油,她担心起来,这些东西能不能支撑到他们到威尔斯城。 耳边传来抱怨声。 “我真服了这娘们,耽误咱们这么多天时间……” “还不如让老大决定往哪边走呢,真晦气……” 姚娜不是聋子,那两个人也没有压低声音,明显就是为了让她听到,于是她攥紧拳头,却无法反驳。 “你们没事干了?”柳宿看着嚼舌根的两个人,“比起在这里叨叨叨,还不如快把车加满油,好继续前进。” “前进?”一个人脸色不好起来,“大哥,前面丛林野兽危机四伏,咱们……原路返回吧。” “你做决定还是我做决定?”柳宿对姚娜试了个眼色,那个人不再说话,和同车的人对视一眼,开始给车加油。 “别放心上。”柳宿在衣服上擦了擦汽油。 “嗯。”姚娜看着不敢吱声的两个人,“他们少喝点水也不会这么多话。” 柳宿和姚娜换了位,对身后的车比了个手势,发动汽车像绿林开去。 两个雇佣兵在车里对姚娜怨言颇多。 “带这个女人就是麻烦,还不让说了。” “老大也不缺女人吧,怎么这么维护那个女人,靠,把咱们兄弟放在哪里!?” 一个人突然沉默下来。 “……老三和小陈被丧尸围攻,老大就没有管,怎么说咱们也是跟着老大一路走来的……” “靠!往出把他当老大,也没见他这么不顾兄弟性命,怪不得有几个弟兄不跟着做这次任务,要是知道同行有个女人,老子也不来做这屁任务!” 柳宿要额外照顾姚娜,自然会让有些人不爽,在大环境和柳宿的威严下,四个人的小团体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背地里早已暗涛汹涌。 姚娜看着拿着砍刀下了车的柳宿,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柳宿的背影,四周有鸟叫,目之所及只有前方纵横交错的树枝和藤蔓,看上去很安全,可她还是担心的开口。 “柳宿,你上车吧,我试试能不能开过去。” 柳宿摆了摆手,“不是试过了吗?没事,我来开路。” 柳宿拿着锋利的砍刀,将前路密密麻麻的树枝砍下,姚娜开着车慢慢跟着。 这片绿林太茂密,就算柳宿有意躲着树枝还是被那尖细的末梢划破皮肤,姚娜找出副手套从车窗扔给柳宿。 “带上吧,”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你小心点。” 柳宿笑着戴上手套,“好。” 一个人开路还是太慢,姚娜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车,那两个人,一个下来的人都没有。 心存罅隙无疑是最致命的,有时候甚至比丧尸还可怕。 姚娜握紧了方向盘,她从车窗探头,对后面车里的两个人开口。 “你们不帮忙吗?” 那两个人一开始还假装听不见,最后不耐烦回道。 “老大很厉害的。” “我们下去也是添麻烦。” 一人一句把姚娜气得不轻,现在可是特殊情况,他们能尽早离开这里就尽早离开,在这里偷懒耍什么小聪明。 竟然不急,她也不急。 姚娜又翻出来一个手套,她停下车,探身从后座的武器堆里翻出把砍刀,也下了车。 “我来帮你。” 姚娜看着柳宿脸上的细小伤口,她握紧砍刀劈开小臂粗的树枝,“你处理左边,我处理右边。” 柳宿没有理由拒绝,便挑了挑眉。 “万一冲出来什么野兽,怎么办?” “跑,还能怎么办。”姚娜抬脚踢开碍事的藤蔓,“你笑什么?你是武松,能打老虎?” 柳宿笑的更开心。 “不能。” “所以,有危险咱们就跑,跑回车里。”姚娜想了想,跑过老虎的可能性太小,又说了一句,“到时候你跑慢点,我还要去威尔斯城找血清呢。” “我的命不是命?”柳宿故作伤心的开口,“我还要挣我的小钱钱呢~” “你的目的太不高尚了,舍己为人吧。”姚娜冷血的开口。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一定要跑过你,钱和高尚我都要。” “啊?”姚娜回过神,蹲下砍着凸起的树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心。” “我还能更贪心。”柳宿得意的开口,姚娜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又不是夸他。 他们一边说一边开路,不知不觉已经离车有了一段距离,两个人的话突然被汽车发动机响起的声音打断。 那两个雇佣兵,一人开着一辆车,头也不回的开跑了。 姚娜:“……!!!” 柳宿:“哇,给我搞这一出。” 姚娜回过神叫了一声。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我们还在这边!你们——你干什么?这里地形不好,他们开不快,要是离开这片森林,我们就真的等死了!” 柳宿拉住姚娜摇了摇头,“他们有枪,你追上去也是送命。” “他们既然选择这样做,也一定会对你开枪。”柳宿难办的看着手里的砍刀,在姚娜的注视下叹了口气,“哎——又被背叛了。” “!这还不是第一次!?你真——”姚娜想了想,一个两个背叛你,你真没点毛病吗……她委婉的开口,“你真幸运,竟然还活着……” “没办法,命大。” 柳宿看着情绪落入低谷的姚娜,“看开点,没准咱们因祸得福呢。” 姚娜羡慕柳宿这种心态,她勉强扯起笑。 这片森林,谁知道会有什么,到了晚上,他们两个细皮嫩肉拿着砍刀的渺小的人,该怎么办呢? 火堆照亮了黑夜,姚娜坐在树桩上大口吃着兔肉,柳宿在一边切鹿肉,几匹狼在森林里眼馋着肉,却又忌惮两个人脚边染血的砍刀——它们的头狼就是被这砍刀劈开了脑袋。 姚娜还是担心,今晚算他们运气好,虽然用起砍刀来得心应手。 “别想那么多,”柳宿用树枝插着一块烤好的鹿肉递给姚娜,“过一天算一天,你睡吧,我守夜。” 第45章 雇佣兵男二(四) 姚娜用湖水洗着脸,旁边还有不少来喝水的动物,但不管是食肉动物还是食草动物,都对浑身上下充斥着血腥味的两个人避而远之。 柳宿咬住砍刀,手脚并用爬上一棵大树,他站在树上左右看了看,对姚娜摇了摇头。 姚娜叹了口气,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和自己脏兮兮的倒影,她都没有清洗过自己。 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半个原始人——躲避野兽,狩猎食物,大半夜轮流守着那一小团火,然后接着没有方向的走。 “我们还有希望出去吗?”姚娜摸着自己油乎乎的头发,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仰头看着还在树上的柳宿,才一眨眼的功夫,柳宿就在坐在树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喂!?下来吧!” 柳宿看着远方的那辆改装车,他没有告诉姚娜,反问姚娜为什么让他下来。 “你也该上来看看,高处的风景很不错。” “你还有心情看风景!”姚娜看着身旁钝了的砍刀,心里忧心忡忡——砍藤蔓树根的磨损,处理猎物的磨损,应对野兽时的磨损……这把砍刀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下来!” 姚娜见柳宿没下来,又说了一遍。 “给我个理由?” 柳宿看着那辆改装车的动向,心想男主是路痴吗,怎么在一边打转。 “我要洗澡,你下来!” 柳宿回过神,倒是没磨蹭,利落的爬下了树,他落到地上,有些敬佩姚娜的勇气。 “在这里?” 姚娜嗯了一声。 “你看见在那边喝水的野狗和狼了吗?你可比那些四条腿的好抓。” “所以才把你叫下来。”姚娜把砍刀递给柳宿,“你保护我。” “你不怕被我看光?”柳宿接过砍刀,看着盘头发的姚娜。 “你会看吗?” 柳宿笑了笑,“感谢你的信任。” 姚娜在柳宿背过身后开始脱衣服,她从来没有这么脏过,以前在工地干一天,累出一身汗,和马库斯洗完,两个人又都是香香的,现在有半个多月在奔波,身上都臭了。 “柳宿,”姚娜把身子没入湖水里,露出个脑袋和一截脖子。 柳宿嗯了一声,背对着姚娜坐下,顺手拿了块石头磨砍刀。 “你对我有意思吗?” “你觉得呢?” 姚娜想了想,很奇怪的感觉,柳宿对她的好太无缘无故,都没有见他对手下的雇佣兵这么好,可若说喜欢,她又感觉不出来。 “你不像喜欢我的样子。”姚娜抬手洗着污浊,“感觉你喜欢谁,就会对他死缠烂打,咬死不放。” 柳宿无声笑了笑,“你为什么这样想?” “你对很多事情都不认真。”姚娜也不知道怎么说,“也许对感情会很认真?” “可能吧。”柳宿被姚娜这么一说,又想起某个跋山涉水来找他的人。 “他找到我,我一定给他颁奖。” 1396昏昏欲睡,大半夜柳宿睁着眼睛睡觉,都是她放哨,她语气不好。 【颁什么奖?】 “没你不行奖。” 1396听完就知道自己该睡了,便眼睛一闭,不理柳宿。 姚娜洗完身上洗头发,条件有限,她泡在湖里好几遍,然后她慢慢靠近岸边,开始嫌弃自己的脏衣服。 她——不想穿,真想披几片叶子凑合凑合…… 柳宿听身后迟迟没有动静,便挑了挑眉,“有什么事?” “你给我整几片叶子,我想把衣服洗了……” 柳宿知道姚娜的意思,爽快答应,“小事。” 柳宿摘了大片叶子和藤条,给姚娜编了身草裙,他也给自己编了条。 过了一个小时,两个人踩着两片叶子鞋,围着草裙,用木棍挑着湿衣服和鞋子,一前一后在赶路。 夜执澜在深林里打转,他后悔下车,现在连车都找不到在哪里。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见了不远处的窸窸窣窣声,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他以为是什么小动物时,结果一前一后出来了两个人。 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姚娜没想到在这森林里会见到除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瞬间感觉苦尽甘来,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柳宿,还有别人!” 夜执澜一看两个人这个打扮,以为是当地土著,说不定吃人,一连后退几步。 “你们小两口继续,我路过,先走了……” “你们才小两口——!等等……我们是霞光城去威尔斯城的先锋队,被同行人背叛,落难于此,你能帮帮我们吗?”姚娜话锋一转,真诚的看着这个看上去养尊处优的男人。 游商也好,旅游也好,只要把他们带去最近的城市,他们就能重整旗鼓。 “你们要去威尔斯城?”夜执澜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别的城市的先锋队,竟然搞得这么狼狈,他当然不介意多两个人,毕竟他不知道怎么去。 “我也是要去威尔斯城,我可以带你们一程。” 姚娜欣喜万分,“真的吗!?” 柳宿在一边不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姚娜注意到柳宿表情不对,声音弱下来,“怎么了?” “你怎么证明你是去威尔斯城的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你看上去不像能吃苦的样子。” 姚娜好像闻到了一股火药味,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我来自塞索城,车里有通关文书和签署的公文,我可以在任何城市停下歇脚,倒是你——”夜执澜看着穿着一个草裙的潦草男人,“你们被抛弃,根本拿不出来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吧。” “好,那你拿出来吧。”柳宿笑语盈盈的开口,“你拿出来你说的东西,我们就跟你走。” “……” 男人的沉默让姚娜有些动摇,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说话了?难道是骗子…… “拿不出来?” “在车上。” “那你去拿吧。” “我找不到车了。” 柳宿笑了一下,姚娜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找不到车了,不是和他们一模一样,只能靠两条腿吗!? “只要找到车……” 夜执澜还没说完,就见柳宿把挂着一串衣服的树枝随手一放,几下爬上了树。 “我看见你的车了,”柳宿跳回地上,“跟我走。” 夜执澜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半裸还那么矫健,他看着一同开路的姚娜,觉得姚娜好说话一点,便开口。 “他真的不是这里的土著吗?” “不是。” “好吧,我叫夜执澜,你叫什么?” 磨损的砍刀砍了两下才将树枝劈断,姚娜折断横在面前的树枝,想了想回答了名字。 “姚娜。” “好吧姚娜,”夜执澜目光飘到柳宿身上,他瞅了柳宿好几眼,柳宿都没有说话。 “老兄?你叫什么啊?”夜执澜终于发问。 “我?我不重要。”柳宿头也没回,“叫我柳哥就行。” 夜执行倒是爽快,“行,柳哥。” 姚娜看着夜执澜的改装车,简直就像一座小型城堡!加长的改装车有好几个隔间,一应俱全,甚至有一间小浴室和卫生间。 “怎么样,不错吧?”夜执澜分外得意,这可是专门为他设计改装的车子,连厨房的小灶台都是优先考虑他的身高。 里面东西一应俱全,车还装备了防御系统和攻击模式,配有武器,甚至能远程操控直升机,车身由防护钢制成,坚硬无比……他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 “好。但这么大的车,要多少汽油?能让我们到威尔斯城吗?”姚娜还是关心什么时候能到。 “汽油?谁还用那东西,这辆车是太阳能发动的。”夜执澜刚说完就听姚娜哦了一声。 “阴天能走吗?” “汽车会储能,能走一段,车是双系统,可以换模式,油箱有油,但不能支持长途……” 姚娜开了眼界,这个叫夜执澜的,一个人都这么大阵仗,改装车也很厉害,与这样的人同行,去威尔斯城应该不会很难。 柳宿自然而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顺路吧,从你的塞索城到这里,你怎么会在希望城这边?” 夜执澜也不想,全车上下什么都好,就是导航不好,在城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路痴,一出来,走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然后就进了这森林。 柳宿看着面前的路况,他们前进都困难,别说这么大的车,夜执澜能把这车开进来也是本事。 “你倒车,从哪里进森林就从哪里出去。”柳宿示意姚娜坐在沙发上,他起身打开副驾驶的门,“你来开,我知道有一条捷径。” 姚娜没想到车上也有磨刀石,两个人在前面开车,她就在后座的沙发上磨砍刀。 “柳宿,你的砍刀呢?我给你磨磨。”姚娜撸起袖子,满意的看着又锋利的砍刀。 夜执澜从后视镜看了眼姚娜,又看了眼柳宿。 “兄弟,你叫柳宿?” 柳宿捏着刀刃把砍刀递给姚娜,嗯了一声算回应。 夜执澜听说过,有名的雇佣兵团团长,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毕竟这个世道,敢在各个城市间往返,与丧尸擦肩而过还活的好好的人屈指可数。 但他更关心一点——柳宿与那个美女的关心。 “你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夜执澜看着后视里磨着砍刀的姚娜。 “当然不是。”姚娜利落的回应,“我们彼此没有感情。” 柳宿没有反驳,按剧情,他该反驳,对姚娜示好,可现在根本没有必要。 姚娜不是傻子,喜不喜欢一目了然。 夜执澜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 “真没想到能遇见你,我以为先锋队没有女人呢。” 姚娜手背上绷起青筋,磨刀石与刀刃擦出沙的一声,她抬眸看着后视镜上映着的,看着她的弯弯眼睛。 “你看不起女人?” “没有没有,我最喜欢女人了。”夜执澜收不住笑,姚娜对他有敌意,语气发冲,他却觉得可爱,“你有没有男朋友?” 姚娜想跳车。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饥渴?才见面多久就问这个,你礼貌吗?” 夜执澜只是问一下,总比他自己在那边瞎想好——没有他就可以争取,有他就收了心思,或者等分。 他显然没想到姚娜会反感,一时间语塞,看了眼副驾驶的柳宿。 “你确实不礼貌,道歉吧。”柳宿目视前方,“前面那个广告牌看见了吗?过去后往北开。” 夜执澜打着方向盘,顺着柳宿的话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所以是有还是没有?”夜执澜还是憋不住,他又问了一句。 “有没有和你有什么关系?”姚娜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对她的私事这么上心。 “你没有男朋友,我喜欢你,可以追你啊。” “你想和我结婚?” “那倒不至于,”夜执澜实话实话。 “……”姚娜不是没遭受过骚扰,但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第一个,说的好听,追求,以夜执澜的身份,应该叫换换口味。 她不打算把时间放在阶段性的情爱上。 “别,我不喜欢你。” “不可能,”夜执澜对自己信心满满,“没有人不喜欢我。” 柳宿在一边都听笑了,他脸皮够厚,也不敢说没有人都喜欢他自己,夜执澜还真是自信,虽然他确实有自信的成本。 可在姚娜眼里,那些什么都不是。 柳宿压下笑意,转头与无语的姚娜对视,他眨了眨眼对夜执澜开口。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夜执澜没想到柳宿会问这种诡异的话。 “你一个男的,我一个男的,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不是说没有人不喜欢你吗?我觉得很对。”柳宿将手放在夜执澜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当你说出这句话,我确实感觉我的心在跳。” 夜执澜嘴角抽了抽。 “你心不跳就死了。把手拿开……你干什么……” 柳宿突然凑近,把夜执澜吓了一大跳。 “你不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吗?” 姚娜在后面的沙发上要笑死了,夜执澜脸色很差。 “问你干什么?你又不喜欢男的。” 柳宿笑而不语。 “……你喜欢男的?” 柳宿继续笑。 夜执澜脸色彻底白了,他直接抽出手,一把推开柳宿。 “我不搞那些,你不要白费功夫。” 夜执澜急于摆脱,用了力,柳宿的后背撞到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姚娜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倾身关心的问,“柳宿,你没事吧?” 柳宿疼的嘶了一声,对姚娜笑了笑,“我没事,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应该?我就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摸我手的!” “唔……好疼,”柳宿捂着腰,一脸委屈的样子,“后面好疼……” 姚娜哪里见过柳宿这么可怜的样子,半个月的交情总比夜执澜深厚,她担忧的蹙眉。 “你来后面躺着吧。” 夜执澜第一次想说一个男的矫情,他停了车,看着和姚娜一起坐在后座沙发上的柳宿。 喜欢男的?那还和姚娜说说笑笑,还趁机和姚娜坐在一起。 夜执澜看着后视镜。 姚娜在编着辫子,那张在风沙中也张扬明艳的脸庞,脸上的皲裂像大地的纹路,深褐色的眼睛能滋养任何生命,它的主人就是贫瘠土壤里的花。 见面时的情况依旧历历在目,握着砍刀,看上去纤细的人身子却笔直,散着湿漉的头发,眼里没有一点示弱与讨好,同另一个男人并肩前驱。 姚娜察觉到夜执澜的视线,她侧身,让后视镜照不到她的脸。 “沿途有城市你就把我放下吧。”姚娜用皮筋固定住头发后开口,“谢谢。” “下了车你怎么去威尔斯城?我直接和你们一起去了……” “不用,我会想办法。”姚娜斩钉截铁的开口。 柳宿知道姚娜性情。 “也把我放下吧,我跟她一起。” 秦牧攥紧胸口的吊坠,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十一踩在越野车的车顶上,看着狼狈的秦牧,他伸出手。 “把吊坠给我,我们就让你继续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样?” “跟他废话什么,把吊坠夺过来。”孟澜停下车,打开车门甩上后就朝秦牧走去。 夏应眠坐在副驾驶,看着向秦牧逼近的两个人,紧张的从空间拿出薯片,然后把脑袋探出车窗。 “加油!加油!” 十一跳到秦牧身后堵住他的退路,孟澜哼哼两声,“现在没有人能来救你,把首领的吊坠,还回来。” 秦牧扯下吊坠攥紧在手心,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前后的两个人。 他现在没有力量,靠吊坠的力量,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两个厌弃者。 接二连三找过来,也不是厌弃者中的小角色,但无论如何…… “我不会给你们。” 秦牧一字一句开口。 “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