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哪里逃》 第1章 Chapter1 你又给谁生了野种 轩辕甫躺在破旧的茅草屋里。 铺着棉被的土炕仅仅一步之遥,但是他却没有力气走过去了。 额头冷汗如瀑布般簌簌掉落,轩辕甫靠着薄薄的门板,握着剑充当拐杖支撑身体慢慢滑落。 一张剑眉星目的面孔本是极英俊的相貌,两颊红肿淤青,眉心死死地锁着。轩辕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带着身后的木板不断发颤。 “仙君,您没事吧……草民给您斟杯水来。”门后传来屋子主人的声音,不久前轩辕甫闯进这户人家,拿着剑威胁他们不许将他的行踪告诉追兵。 “呃……”轩辕甫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巨大的疼痛让他面白如纸,鲜血将亵裤染透。 “仙君!” “嗬……不许进来,都不许进来……” 轩辕甫解开缠在肚子上的绷带,弹出硕大的孕肚。 他的手指几乎不听使唤,几次想要将裤子剥掉,却仿佛其有千斤重,腹部的剧痛却让他再也等不及。 湿冷的手指费劲力气终于将裤子拉下一些,轩辕甫摸上□□,已经能触及到孩子毛茸茸的头。 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为了防止呻吟声溢出,在平民面前丢人现眼,轩辕甫咬住的自己的手掌。 又是一阵痛苦袭来,轩辕甫不断痉挛收缩,手背被他咬得滴落血水。 痛! 太痛了! 眼泪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绝地流淌,轩辕甫无力地看着暗红色的血从自己的身下不停流出。 伴随着抑制不住的惨叫,烂掉的肌肉纤维像是被愤怒扯坏的破布,丝丝缕缕的粉红色肉线暴露在外。 轩辕甫轰隆一声彻底倒在地上,后脑勺砸地,剑也握不住,滑落在一边。 瞬间他感觉眼冒白光,什么也看不见了。 窗外传来追兵的呼喊声。 “乡亲,有没有看见这个男人,身量颇高,负剑奔逃。” “好像是往南边去了。” “追!” 窗外影子一闪而过。 轩辕甫捂住自己的嘴,克制痛呼。 随着血肉一并排出的是一团又小又软的东西,他抓起剑几次都无法使力,只好用牙齿咬断脐带。 是个女孩。 红通通的小脸紧紧皱着,小小的胸膛起起伏伏。 这个孩子的鬓边长了几片小小的龙鳞。 轩辕甫顿时心如鼓槌,这个孩子居然继承了轩辕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血脉。 心脏砰砰跳动,本来要掐死孩子的念头被压下。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被诛灭的轩辕氏未来的希望。 孩子的小脸蛋皱了又皱,在轩辕甫的怀里嗷地一声哭了出来:“哇啊——” 轩辕甫脸色白了白,捂住孩子的小嘴,警惕地盯着窗边,所幸没有可疑的人影。 他慢慢挪到床边,从床上扯下一条大红牡丹的被单,将孩子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 想要赶紧站起身来,半褪至腿弯的裤子俨然是穿不成了,浸满了浓黑的血,又重又沉。 他干脆脱掉裤子,所幸上裳足够长,勉强能够遮羞。 勉强站起来,轩辕甫顿时头晕眼花,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拄着宝剑抱着孩子出了去。 一对中年夫妻正焦急地在门外踱步,见到轩辕甫终于出来,先是一喜再是一惊。 本来两个时辰前这位强行闯入的仙君就够狼狈了,对于此人,夫妻俩说是畏惧不如是看他可怜,这再一出来,更加落魄几分,此刻更是憔悴得不似活人。 二人在门厅闻小儿啼哭便有所预感,真的见到这七尺男儿怀里抱着孩子还是惊疑万分。 此人虽落魄至极,倒也是轮廓锋利,粗眉深目,鼻梁高挺,不难辨雄雌。 妇人端着一盅凉水走近:“仙君辛苦,歇歇吧。” 轩辕甫摆摆手,一时间没了支撑竟然就要跌倒了去,惊慌之下连忙扶住身侧土墙才勉强站稳。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虚弱至如此境地如何能够逃远。 轩辕甫在不远处的竹椅上坐下,接过冰凉的水仰头饮了下去,喉间痒意稍微缓解,可是他却也坐不下去了,伤口像是坐在刀子上似的。 轩辕甫谢过主人好意,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从后门离开这个小村庄。 他的师弟们在到处追杀他,昔日旧友更是恨他入骨,师父被他欺骗后再也不念旧情,连他曾经忠心耿耿侍奉的魔尊也弃他如敝履,幽怜——这个曾经令他魂牵梦萦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轩辕甫在十五年前那件事被灭门后再也无处可去,所过之处如同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所幸,他现在又有了活下去的目标,他的女儿——这个可爱的、轩辕氏等待了百年的真命天女。 轩辕甫知道在大柳村附近有一处龙眼,虽然早已灵脉断截,但此时却是轩辕甫最好去处。 女儿也需要灵泉的滋养,轩辕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拥有极尊贵不过血脉,出生后的第一重礼就是真龙的洗涤,真龙如今被豢养在天子脚下,他和女儿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追兵似乎已经离开大柳村,轩辕甫还是信奉小心为上,他特地挑着偏僻的地走,路程明明不远,可身体状态太差,走走停停足足三四个时辰才到。 轩辕甫总觉得漏了些什么,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又刚经历生产,又疲乏又累又痛,没法好好思考。 女儿刚出生半天就能睁开眼睛,此时正眨巴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好奇地盯着前方,这孩子真乖,出生下来一口奶水也没吃,却不哭又不闹。 轩辕甫放下心来,他决心这次要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灵泉的入口藏在草丛里,轩辕甫经脉早就被斩断了,压根施展不出术法,更别提照明,自然也就看不到隐藏在黑暗中的炯炯目光。 等到他慢悠悠地走入干涸的灵泉,一切都晚了。 轩辕甫拨开掩映着的草垛。 缓慢走入洞口。 白色的光点从前方亮起,轩辕甫一喜。 他还以为是孩子的真龙血脉唤醒了沉睡的灵泉。 直到他在光点下方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再往上是青年人有些稚气却饱含着恶意的年轻面庞。 一袭黄色劲装将那人的身姿勾勒得越发高挺笔直。 轩辕甫心如鼓槌,这时候再逃已经晚了。 孟孤云戏谑冰冷地开口:“大师兄好久不见……” 他话语中又陡然发出怒意:“你又给谁生了野种?” 欢迎各位读者,在开启阅读前,请务必知悉以下内容: 作品内含大量可能引起不适的情节,主要包括:□□、囚禁、肢体暴力、人格羞辱等。 请确保您已成年,且心理上能够接受上述内容。阅读过程中如感不适,请立即关闭页面,您的身心健康是第一位的。 祝您阅读愉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Chapter1 你又给谁生了野种 第2章 Chapter2 三师弟放过我 孟孤云——天一宗三师兄,轩辕甫多年前从屠村浩劫中救下的少年。 曾经唯轩辕甫马首是瞻的狗腿。 今时不同往日,一切都变了。轩辕甫顿了一下:“三师弟。” 孟孤云托着火焰的手都在抖,怒道:“你还敢这么叫我!” 轩辕甫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拔腿就朝反方向跑,未至洞口,一匹红绫缠住他的腰往回拉。 轩辕甫不愿就范,仰面摔倒在地上,虽然极力用手肘护住,怀中的孩子还是忽地嘤咛出声。 轩辕甫顾不上自己,缩成一团护住女儿,不让粗砺的地面伤到她。 孟孤云收回红绫,踹了地上的男人一脚:“不是不喜欢孩子吗?谁的种你像个宝似地护着。” “孟孤云,你放我一马,过去的事我已经遭到报应了,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孟孤云弯下腰捉住轩辕甫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黝黑的瞳仁里满是癫狂:“你屠尽我全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是无辜的,我小妹不过三岁也是无辜的,嗯?” “轩辕甫,你个人渣,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全村几百口人命在你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草芥,你拿什么偿还!就算你死了,万万世也不够!” 轩辕甫轻拍孩子,嘴唇颤了颤:“我全族也死光了,你还不满意吗。” 孟孤云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直扇得轩辕甫歪向一边。 孩子恐怕是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氛,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孟孤云再次将目光转移回婴儿身上,孩子脑袋两侧长有几片粉红色的鳞片,看起来怪异非常,他把孩子从轩辕甫手中拽出来,提到面前仔细观察。 “啧。”长得真丑。 一年前孟孤云可没碰过那渣滓,不会是他的崽。 孟孤云端详片刻,思索该如何处置这个野种。 忽然,他脸上一痛,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孩子被瞬间抢走。 是轩辕甫,这厮居然还敢偷袭他。 轩辕甫嘴角溢出血丝,牢牢箍着孩子,护在胸口,朝出口跑。 “断情!”孟孤云召唤出红绫死死抽向轩辕甫。 男人瞬间倒在地上,破布衣服的下摆掀开,露出大片绯色。 孟孤云眸光忽暗,拦住从洞口进来查看情况的弟子:“你们先出去,没有吩咐不得进入。” “是,师兄!” 孟孤云抬手施了个隔音术,抓着轩辕甫的衣领,提起趴在地上装死的男人:“穿成这个样子,想勾引谁?” 红绫缠在手腕上,孟孤云探下伸进手去,满手粘腻的鲜血,却还是故作嘲笑道:“大师兄,你松成这样准备让谁艹?” 轩辕甫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哀求道:“孤云,你不要这样,至少入门后哪一天我对你不好,众师弟里我最疼你,哪怕你不感恩……” 轩辕甫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孟孤云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怀里的女儿被夺走,摔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 轩辕甫几乎肝肠寸断,他目眦欲裂就要扑去:“孟孤云,你个贱货,把她还给我!” “不继续演你的情深义重了?” 孟孤云反手将他按在冰冷的洞壁上,骨骼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壁的寒意透过衣料刺入肌肤,而身后传来的压迫感更让他浑身僵硬。 剧痛从旧伤处炸开,轩辕甫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节死死抠进石缝: “我诅咒你……孟孤云……呃……不得好死!” 里面又软又暖。 孟孤云俯身逼近,气息拂过他汗湿的后颈。洞内只余断断续续的喘息与碎石滚落的细响,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惩戒的意味。 等孟孤云释放几次,地上的小孩还在令人烦躁地哭泣。 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轩辕甫的咒骂声了,孟孤云往身前人脸上一摸,满是泪水。 原来轩辕甫已经晕过去好一会儿了。 第3章 Chapter3 把女儿还给我 轩辕甫好像做了一场梦,他睁开眼睛。 头顶是青白玉墙,往旁边看,一边是落地花罩。 鼻尖还传来阵阵幽香。 博山炉正燃着袅袅熏烟。 这里绝对不是自己的朝不保夕东窜西逃时住的破烂寺庙! 轩辕甫一个翻身下床,趔趄一下跪在地上,身体里被塞了东西,脑袋重得要命。 然而此时轩辕甫心里满是惊慌,他的女儿去哪了! 他粗暴胡乱地用裤腿擦拭了一下由于刚才的动作流下大腿的血珠,才发现此时自己穿的是一套干净整洁雪白的中衣。 该死的孟孤云,恩将仇报不知感恩的狗东西,要不是自己看他长得标致留他一命,他哪能活到现在。 佩剑定远西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孩子!要是……要是…… 不会的!轩辕甫当初自己就是天一宗大师兄,当然明白这名门正派自诩仁慈博爱,应该不会杀了她……吧。 妈的!轩辕甫简直要疯掉,他冲到门扉,她才那么小,什么都没有做,只会咯咯傻笑。 孟孤云那贱货怎么敢把她仍在地上,让她一个人无助地哭泣。 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害怕……或者已经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 “放我出去!” “你们有没有人性!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透过设了的禁制的隔扇,奉命守卫的两位弟子已经拔出刀挡在身前:“公子莫要胡言乱语,孟师兄命令我等守护此处,等他回来,自然会处置你。” “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 两个弟子低头对视一眼:“没有孩子,孟师兄没有带什么孩子到这里。” 什么意思!孟孤云把孩子留在地洞了?把她扔到地上就不管了?轩辕甫一口气喘不上来,滑落到地上,想杀人。 身体抖得不像话,他轩辕氏果真再无生机…… 豆大的泪珠掉在地上,轩辕甫无神地看向虚空,这时他瞥见一角庸俗的红色牡丹。 这种纹样在轩辕甫还在轩辕家当大少爷的时候绝对是看一眼都会觉得脏了眼睛,赶紧让婢女撤掉的,可是他此时却犹如至宝,珍惜地扑上前去牢牢抓住它。 这块被洗得发灰的棉布正是他裹在孩子身上的那条!是门口那两人在撒谎。 在脑袋里盘旋的嗡鸣声即刻消失了。 轩辕甫扶着软榻站起来,拉下裤子拔掉塞在身体里的玉势,顺势带出淅淅沥沥的红白之物,玉势足有成人手臂粗细,轩辕甫嫌恶地扔在角落。 生产的撕裂伤口被人用针线缝了一圈,没有像刚生完那么恐怖了,但是伤势完全没有好,又被孟孤云强/干了一回,湿漉漉地一动就疼得不行。 这时门外一阵喧闹,轩辕甫以为孟孤云回来了,急不可耐地来到门前,翘首以盼他的宝贝女儿。 然而却是一个清亮中带着骄纵的少年声音自门外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今天谁敢拦我!” 守在门外的两位弟子显然十分为难,声音里带着恳求:“师弟——孟师兄下了死命令,你不要让我们难做啊。”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那少年声音更高昂了几分,透着被宠坏的任性,“掌门爹爹和三师兄去了议事堂,二师兄上个月就出发去彩云洲除魔了,现在这里我谢果眠最大!开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让三师兄这般金屋藏娇!” “这……”守卫弟子迟疑着。 另一人赶紧接话,语气更加小心翼翼:“这,谢师弟,孟师兄吩咐过,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也没说让外人进去啊。” 门外静默了一瞬,随即,门缝处透入的光影被一个身影挡住。 谢果眠那张生得极好的皮囊凑近了门缝,他眉眼弯弯,露出一对小虎牙,朝着门口的师兄们绽开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几分:“那就是了嘛,孟师兄只说不能让人出来,何时说过不让人进去呢?我的好师兄啊,果眠是真的好奇,心痒得像是有小猫在挠。我发誓,果眠就进去看一眼,什么都不会做的!”说着,他竟真的举起双手,摆出一副要立下重誓的架势。 众师兄见状大惊失色,脸色都白了。他们哪里敢真让这小祖宗发下什么天打雷劈的毒誓? 若是稍有差池,掌门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待不起。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妥协。 谁人不知,掌门玭玑仙尊对这位小师弟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从小到大,连一丝磕碰都不允许。 说到底,谢果眠是掌门的亲生儿子,这小少主和不苟言笑的掌门玭玑仙尊性子简直是天差地别,如今虽才十四岁,却已出落得娇贵无比,性子更是被养得任性妄为,在这天一宗内,除了有限的几人,谁敢真正拂了他的意? 两位师兄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一人一边千叮咛万嘱咐:“小师弟,就看一眼,千万别惹事啊!” “对对,看一眼就出来,莫要停留,更不可触碰里面的人或物……” 伴随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叮嘱,那扇紧闭的门扉,终于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谢果眠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眉眼弯了弯:“那就谢过二位师兄了。” 谢果眠昂首挺胸走进卧房,待看到面前之人后,原本气定神闲的架势忽然就卸了下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见到的是个男人,面前这人面容俊朗,就是气血差了点,右颊还有瘀伤。 轩辕甫冷漠地看着这突然闯入的少年,缂丝圆领袍,忍冬缠枝纹,两片闪着银纹的金耳坠。眼角一颗小痣,和他爹一样。 谢果眠素来是个直肠子,想说什么直接就说了:“真是奇怪了!你怎么是个男人!” 轩辕甫不说话,谢果眠感觉这个陌生男人上下打量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谢小少主素来是被人仰视的,怎么这男人好像看不起他似的!岂有此理! “你这凡人胆子真大!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谢果眠高高仰着头,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谢果眠,谢絮的儿子。” 谢果眠毫不意外,笃定道:“你偷听。” “早产三月,先天不足,本体是灵芝对吧。” 谢果眠一双杏眼缓缓放大:“你——” “谢果眠,孟孤云偷了我的东西,你要帮我找回来。” “我为什么——” “我知道你母亲在哪。” 谢果眠心神震动,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小眠!”孟孤云皱着眉一脸阴沉地从门口走入。 谢果眠好像看到了救星:“云云师兄!” 孟孤云翻个白眼:“别这么恶心地叫我。”接着托着谢果眠的领子往后拉,直把他拉出门外。 谢果眠一脸不情愿:“云云师兄,他说他知道我娘亲在哪!” 孟孤云瞪视威胁了轩辕甫一番:“他是个骗子,别信。” 谢果眠撒娇地抓着孟孤云手臂摇了摇:“师兄,那你就告诉我嘛,小眠知道,娘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和小眠一样每天都想着她,爱着她。” 身后传来一声嘲笑。 孟孤云闭上眼又睁开,进了寝殿把门重重摔上,扇了满脸嘲弄的轩辕甫一巴掌:“老实点,什么都不要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小眠——” 轩辕甫倒在床榻另一侧,脸上出现五指清晰的巴掌印,红通通好不吓人,他捂着脸恶狠狠道:“把孩子还给我!” “我真不明白,大师兄,你怎么忽然就转了性……你把它拔掉了?”孟孤云盯着角落。 一根粗壮的碧绿色物体躺在那,顶端还冒着血丝,白斑一块块凝结着。 孟孤云看起来有些失落,他把玉势捡起,按倒轩辕甫想要给他塞回去。 轩辕甫说:“我自己来。” 孟孤云盯着他,轩辕甫也盯着孟孤云。 僵持好一会儿,孟孤云将玉势递给了他。 孟孤云屏气凝神,眼珠子紧紧锁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大师兄隐忍地咬着发白的下唇,眼睫低垂,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印记……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跪在自己面前。 孟孤云喉结动了动。 “三师弟。” 孟孤云张开嘴:“嗯?” 轩辕甫用力将玉势捅进孟孤云咽喉。 孟孤云瞬间嘴角流出血来,不可置信地瞪着这个狠毒的男人。 欲召唤断情,可玉势太粗了,孟孤云被死死卡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来得急捉住他,三步变两步跑到门口却只能看见轩辕甫的背影。 门外候着的谢果眠面露奇异:“云云师兄,你嘴里的是什么?” 第4章 Chapter4 我们再生一个吧 孟孤云气急败坏地用内力震碎那玉制物,赏了两个偷笑的守门弟子一人一鞭子。 他一面传音给师尊,一面绞尽脑汁找借口,尽力维护谢果眠的纯洁。 待孟孤云处理好这些事情,轩辕甫早就不知道逃到那里去了。 …… 另一边,轩辕甫也在马不停蹄到处寻找他的宝贝闺女,唉!真龙之子的气息纯净强大,如果他的气府还在,应该很容易能察觉。 轩辕甫修为尽失,早年的基本功还在,要不是这些年那群人对他追杀不断,按道理隐姓埋名也能过得不错。 他偷袭了一个练气期小弟子,趁那功夫生疏的弟子没反应过来,点着他的昏睡穴,迅速套上弟子服,待院中几人反应过来,轩辕甫已经成功混入众弟子中。 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轩辕家族还在的时候,众人都认为他轩辕甫就是那传说中的天命之子,容貌威仪,气宇轩昂,还是极品天灵根,虽然没有古籍所说的伴生龙鳞,但是有朝一日忽然冒出来也未可知,连他自己都如此笃定。 所有人都期盼着轩辕甫带领着轩辕氏走向巅峰,彻底吞并那名存实亡的皇族,可惜,恰恰相反,因为他轩辕甫,轩辕氏彻底灭亡。 现如今,还活着的轩辕家只剩下他和女儿,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改从他姓,彻底和轩辕家一刀两断。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轩辕甫绝对不会再被美色所迷惑,第一次去千花楼就该斩草除根。 轩辕甫简直恨得牙痒痒。 他没有特意挑着偏僻的地方行走,挡住脸直接来到了功善阁,十五年来天一宗弟子都换了几茬,除非运气过差,在他乔装打扮后应该很难有人能立即认出他。 功善阁是全宗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弟子接取任务,兑换法器,领取灵石等都在此处进行,如果说要获取消息,此处是最快的地方。 轩辕甫拿着刚偷来的弟子令牌,在公告栏上发布了一条悬赏: 今早在内门听见了婴儿哭声,是哪位仙子的喜事? 瞬间告示栏上不断涌出信息: ——奖赏十分之一块下品灵石,真是够抠门的 ——内门?没有吧 ——闻所未闻 ——合理怀疑是谢果眠学的声音,他总是搞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楼上,掌门逐出宗门警告 ——我也听到了哭声,刚才路过浣衣司,听说可能是掌门的私生子 …… 轩辕甫转身就走,出了功善阁的门,直直向浣衣司走,按照告示栏的信息,修真人士子嗣稀少,若是没有差错,他的女儿应当就在浣衣司。 身后的执事弟子不断叫他:“师弟!你还没缴纳灵石呢!” 轩辕甫没工夫搭理他,已经走出几米远。 可轩辕甫不知道,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告示栏上消息一条接一条,瞬间盖了几百层。 浣衣司在外门,都是杂役和为了赚取微薄灵石的底层弟子在工作。 轩辕甫一进门厅,便有弟子拦住他。 “这位师兄,可有令牌?” 轩辕甫心里烦躁,不愿意跟这种卑贱的小弟子多费口舌。 “给老子滚!” 他一掌重重打开面前小弟子,推开门扉,便见一群白衣女修围着一个香喷喷的小婴儿,孩子被逗弄得咯咯直笑。 轩辕甫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的小宝贝被洗得白白嫩嫩,裹在柔软的粉色襁褓里。 柔嫩的小脸在阳光下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轩辕甫加快步伐,走上前去:“我的孩子——” 女修们听到声音转身看去,见到轩辕甫面露惊恐,直接朝着他跪了下来。 轩辕甫自觉自己现在早已没有这么大的威仪,霎时间心中一紧,他的身后有人来了。 忽然轩辕甫的耳朵感到一阵凉风吹来,有人在他背后对着他吹气。 轩辕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他冲到中间女子臂弯中抢过孩子,牢牢抱在怀里。 同时听见这群跪着的浣衣司女修,异口同声恭恭敬敬:“掌门。” 轩辕甫的脖颈僵硬,他看见自己面前投下一个黑乎乎的长影,轩辕甫缓了一会儿,终于硬着头皮转过身。 面前人乌黑柔顺的长发拖地,头戴金色冕冠,脸蛋小巧又精致,眼角一颗红痣显出几分妖冶,与谢果眠极其相似的一张脸似笑非笑:“我珩,愣着干嘛?” 轩辕甫,字我珩。 而此刻轩辕甫面前这个风姿出尘的男人正是当今天一宗掌门、轩辕甫的师尊——谢絮。 谢絮伸出玉似的手指点了点轩辕甫的肩胛骨。 轩辕甫嘴唇抿紧,将孩子抱得更紧了。 谢絮如同幽灵一般飘至轩辕甫身前,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握在轩辕甫脖颈上,忽而又死死掐住,阴恻恻的语调陡然变得狠厉:“我珩,你告诉师尊,她呢——又是你给谁生的孩子!” 轩辕甫被掐得喘不过气,眼冒金星。 谢絮发动瞬移术,刹那间斗转星移,天空变成了高耸的木顶,他来到了谢絮的寝殿。 轩辕甫心如鼓槌。 从前以前世人常说玭玑仙尊谢絮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大徒弟天灵根、二徒弟四品杂灵根、三徒弟普通金灵根,不以天赋论长短,居然都培养得出类拔萃。 其实哪里是谢絮慧眼识珠,宋凝潇和孟孤云都是他轩辕甫硬塞给玭玑仙尊的,为的是……让谢絮这个千年老变态少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谢絮一直喜欢自己,至少十五年前是这样,轩辕甫心知肚明。 轩辕甫说他接受不了男人,谢絮说他做下位,阉了自己。 轩辕甫说等他处理好未婚妻就和谢絮在一起,谢絮说他愿意等。 轩辕甫说他修炼需要天材地宝,谢絮就把自己的本体拔了,煮成灵芝汤给他喝。 轩辕甫偷了天一宗至宝九瓣金莲,谢絮力排众议不惜以性命担保轩辕甫。 直到轩辕甫害死了谢絮的恩人,耀武扬威地将因没了本体而虚弱的谢絮踩在脚下,说:“死变态,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听好了,我轩辕甫,从来没有爱过你。” …… “她是你给谁生的孩子?” 谢絮道盯着轩辕甫的眼睛,生怕又听到虚情假意的谎言,他道:“你不说,我掐死她。” 轩辕甫被谢絮扼着喉咙,青筋暴起,口吐白沫。在即将被谢絮掐死的最后一刻,师尊终于放开了手。 轩辕甫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谢絮白得像鬼的手已经盖在了婴儿稚嫩的脖子上。 轩辕甫目眦欲裂,急急扑上来道:“你的!是你的!” “骗我,是冷秋霜的吧。” 谢絮眯了眯眼,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一脚踢断轩辕甫的腿骨,踩上轩辕甫微微有些鼓起的腹部:“好好说。” 轩辕甫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惨叫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谢絮好像松了一口气,从轩辕甫身上下来,珍重地将仍在吐血抽搐的轩辕甫抱到床上。 他温柔地笑了,对轩辕甫说:“我珩,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吗?” 第5章 Chapter5 喂、喂奶! 女儿被谢絮提着,嗦着小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水湿哒哒全部糊在手上,她见自己娘亲在床上,哇哇叫着想去够他。 谢絮将她随意放在桌上,留下一句:“暂且饶你一命。” 轩辕甫仰躺在床上,他的腿骨被谢絮踢裂开了,一时间无法动弹。 谢絮的长发垂落在他颈侧。轩辕甫拼命伸出一只手抵在谢絮胸口:“师父,今天……今天先别……” 谢絮一只腿上了床,膝盖卡在轩辕甫两腿之间,他伸出冰凉的手掌,摸在轩辕甫脸上:“我珩总是逃跑,师父要是不抓紧,难道又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珩怀上别人的孩子?” 轩辕甫方才被谢絮踩过的腹部抽丝般的痛,谢絮低头吻上身下人苍白冰凉的唇。 慢慢进/入大徒弟的身体,轩辕甫吃痛地皱起眉,反射般抽了一下大腿。 轩辕甫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身下不自控地收紧,谢絮闷哼出声。 轩辕甫抖了抖,身上人便情难自控,忍不住将嫣红的舌尖挤进爱人的口腔。 轩辕甫狠狠咬上,两唇瞬间分开。 谢絮冷静多了,吐出一口血丝在轩辕甫脸上,掐住他的脖子:“乖一点,不要逼师父把你的牙齿拔掉。” 轩辕甫毛骨悚然,不得不努力放松起来。 …… 事后,轩辕甫郁闷地抱着孩子坐在角落,他的脖子上全是谢絮的牙印,底裤里是谢絮亲自给他带上的贞/操锁,玄铁制的,地级法器,只有谢絮本人能解开。 米青液被迫锁在体内,谢絮想让轩辕甫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轩辕甫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儿,当年轩辕甫怀着谢果眠,什么方法都想过了,就是堕不掉,六个月时终于狠下心将长剑刺进身体,终于将那孽种排出去,轩辕甫半条命都快没了,此后的半年更是不忍回忆的痛苦。 谢絮很忙,魔教盘踞一隅势力昌盛,十五年前仙魔大战新兴起来的疏密宫更是一跃成为了仅次于天一宗外的第二大正派组织,近日来魔教又有蠢蠢欲动的架势,内忧外患,谢絮挤出时间来□□他。 现在□□完了,谢絮去处理事务,把轩辕甫关在房间里。 吃喝拉撒都逼他在这里解决,堪派两个女弟子给他一天三顿送饭。 孩子安静地枕在他臂弯里熟睡着,轩辕甫坐在冰冷的贞/操裤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她吵醒,这个让他如获至宝的麒麟儿怎么看怎么可爱美丽。 挺秀的小鼻子,樱桃小嘴,圆浑的小脑袋,和头上半隐半显的柔嫩鳞片。 轩辕甫凝视着孩子的小脸,心中还在想着真龙灌顶的事。 现在真龙被封印了。 关押在皇室,而皇宫与疏密宫勾结,那疏密宫宫主南宫乩弦……绝对不可能让轩辕甫碰到真龙。 自古以来,真龙都是轩辕氏的守护神兽,世世代代保护轩辕家人,每个新生的嫡系轩辕族人都会接受真龙灌顶,体质和天赋都会得到增强,运气好的更会得到真龙赏赐的天赋神通,每个姓轩辕的族人都以此为荣耀。 轩辕甫当年出生的时候,便出现了真龙异相,气腾万里,真龙喷出两道光柱,据说仆人寻了整整三天才在千里外找到两团的至精的真龙光团。 后来这光团被轩辕甫的父亲令全国最好的铸剑师制成了一时名扬天下的神剑:定远西。 可惜,定远西没能完成它建功立业的宿命,却被侮辱磋磨得品阶一降再降。 对了,或许真龙气脉还有一部分留存在定远西中,能够为女儿灌顶,轩辕甫忙翻身找他的佩剑,才想到从大柳村被捉,他的佩剑就已失踪。 轩辕甫坐在床上叹出一口气。 佩剑应当被孟孤云夺去了。 而此事也不能着急,轩辕甫明白,自己为幽怜屠了孟孤云全村,又以恩人自居骗了他五年,孟孤云恨不得自己不痛快,绝不会乖乖归还,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纤长的睫毛安静地随着孩子幼小的呼吸起伏。 轩辕甫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自己生的宝贝,直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伸出罪恶的手指抚了抚宝贝浓密黝黑的眼睫毛。 谁知,这一摸出了大问题,孩子撇了撇嘴,立马醒了,看了轩辕甫一眼,惊天动地嚎起来:“哇!哇哇哇哇啊——!” 轩辕甫一惊,生疏地拍了拍婴儿的后背,谁知孩子哭得更加凶猛了,轩辕甫怀疑是孟孤云给她摔伤了,咬牙切齿地安慰道:“不哭不哭。” 他解开粉色襁褓,认认真真地将孩子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没见到伤口,又把孩子倒过来看,这时候宝贝已经哭得要背过气去了,真是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得轩辕甫心肝都在颤。 到底孟孤云那畜牲对他的宝贝闺女做什么了! 轩辕甫把孩子颠来又倒去,怎么都找不到原因,真是让人崩溃,轩辕甫抓了抓头发,孩子哭得满脸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进来两个女孩,又小心地画了几个复杂的阵法把门牢牢锁上生怕轩辕甫逃出去,两人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手里端着晚膳。 轩辕甫警惕地看着她们,把滑溜溜乱动的孩子抓牢。 其中一个女孩道:“公子,你这样是哄不好她的。” 轩辕甫依旧警惕:“你知道她怎么了?” 两个女孩沉默了,后面那个黑瘦黑瘦的姑娘怯怯地说:“公子,我们都给你送两顿饭了,你给她吃过了吗?” 轩辕甫恍然大悟,孩子出生已经是第三天,要吃的话……奶、奶水? 一抹尴尬之色的浮上,轩辕甫让两个送饭的出去,黑瘦黑瘦那个似乎有话要说,轩辕甫鼓着一口气站起来,拖着断腿把她推离密室。 轩辕甫拧着眉毛掀起上裳,腹部已经被抹了药,他胸口两颗黑葡萄卖相凄惨,乳钉被强行扯下,伤口发炎到现在也没好,轩辕甫狐疑地将宝宝抱到自己胸口,孩子抽抽噎噎地果然不哭了。 可是,她怎么使劲嗦啊! 轩辕甫眼泪都飙出来了,终究还是没舍得将她拔下来。 孩子红着小脸吸了半天一无所获,委委屈屈地松开小嘴,继续嚎开了。 轩辕甫崩溃了,巨大的哭声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门被敲了敲,方才那个干巴巴的黑黑的姑娘捧着一盆温热的羊奶进来。 轩辕甫看到了救星,他赶紧把上衣拢上。 姑娘跪到他旁边,娴熟地抱起孩子,给她重新裹好,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宝宝。 终于不闹腾了。 轩辕甫靠在墙边坐下,静静地盯着宝宝的侧脸,顺便感慨天一宗一日不如一日,在谢絮那疯子的带领下越发不行了,连这姑娘都能招入内门。从方才这姑娘画阵生疏的架势不难看出她修为低微,长得也不行,身材干瘪得毫无曲线,细细的胳膊小腿轻轻一折就会断掉,黑黝黝的脸像是没洗干净,面中两团晒出来的高原红,眯缝小眼更是睁不开似的。 在这世上,凡是修士几乎没有样貌丑陋的,只要修为上去了,洗脉通伐,褪尽污秽,总是外表看着干净顺眼。 以轩辕甫的眼光,此女要是去轩辕家竞选婢女,是连恭房的挑粪工都选不上的。 忽然轩辕甫计上心来。 小女修不知道轩辕甫怎么看她,仍然尽职尽责地低着头给宝宝喂奶,她将吃饱喝足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还给轩辕甫,却被轩辕甫掼住了手腕。 小女修犹疑恐慌:“公子,怎、怎么了?” 轩辕甫直接拉着她拖出门外,对外面等候的另外一女修言之旦旦:“此人,是魔教奸细!” …… 不过半个时辰,孟孤云闻讯内门出了奸细,便是赶到了。 他来的时候衣物有些褶皱,眼下更是乌青重重,身后跟着摇头晃脑、东摸西窜的谢果眠。 孟孤云一见到轩辕甫便抬手给他一掌。 未等轩辕甫说话便将他的衣领扯高,遮掩住他脖间咬痕,大骂一声:“伤风败俗。” 他威胁道:“若你再敢耍花招,便让二师兄回来好、好、收、拾。” 轩辕甫假装恭顺道:“三师弟一试便知,我这定远西剑能辨善恶,剑铋镶嵌宝石,若是纯正灵气进入便发白光,魔气进去发红光。” 孟孤云无法相信轩辕甫的话,确实带来了宝剑定远西却不拿出,命令几个弟子将轩辕甫绑好:“我自有方法辨认。” 中心围着一圈人,他走到那捂着脸被人安慰的小女修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土。” “你是魔教奸细吗?” “不、不是。” “好了。”孟孤云安慰了那女孩几句,便挑着眉下到轩辕甫面前:“她不是,你给我等着瞧。” 轩辕甫早然料定孟孤云必不会信他,早已经准备好另一套说辞,张开口欲道,却听身前传来一声娇喝:“我愿意测!” 是那小黑女修,此时她已经擦干了眼泪,一副坚决要自证清白的样子。 孟孤云犹豫几番,掏出定远西剑,自己注入灵力确认是发的白色的光,再让身边人都试出一样的结果。 他早年就听说过定远西是代表正义的神剑,可惜跟错了主人。孟孤云小心将定远西交到那女修手中。 已经有几分铁锈的剑身照映出女修坚毅的面庞,她定了定神,慢慢将灵力灌入其中。 轩辕甫已经能预见结果,有些无奈地想既然已经离开密室,定远西就在眼前,再想办法还是有机会为小女儿夺得灌顶的机会。 一阵红光闪烁,定远西锈蚀尽褪,重新焕发生机! 那小女修周土一脸不可思议,震惊到无以复加。身边人都离她远了些。 孟孤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想到轩辕甫真的会为天一宗找魔族奸细。 那女修周土瞪大了眼睛,定远西剑掉落在地上,发出铮铮之声。 周土手指颤颤,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暗戳戳守在一边的谢果眠扬起了脑袋,他捡起地上的神剑。 众人刚刚钳制住僵硬着身体动弹不得的周土,一边谢宗主的儿子谢果眠从地上跳起来,一蹦三尺高,他不知道何时拿到了神剑,此时正激动地尖叫:“我也是魔族!” 他手中的剑也发出了红光。 轩辕甫眉毛皱得死紧,他方才说了假话,红白光并非区分魔仙,而是区分轩辕氏嫡系和其余所有人。 轩辕甫修为被废后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真正使用过定远西剑发挥它的实力了,轩辕氏嫡系更是死得之剩下了他一个。 也就是说,那个说话结巴,怯懦丑陋的女孩周土,是他轩辕甫十几年前里生下的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Chapter5 喂、喂奶! 第6章 Chapter6 大师兄啊,找到你了 谢果眠握着定远西剑哈哈大笑着,剑身发出红光。这一出直接把众人都看懵了,孟孤云挥手让抓住周土的修士散开。 孟孤云再次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依旧是黯淡的白光。 一道矮矮的身影静悄悄从周土身边离开。 小女修依旧怯怯地站在原地,孟孤云探上她的脉搏,表情一变,翻转眼皮看向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吓得周土往后退了一步。 孟孤云抓起她的弟子令牌。 周土,女,骨龄12岁,练气二层,入宗门一个月。 练气二层?内门弟子? “是谁引荐你来的内门?”孟孤云紧紧盯着她。 “是……是……” “是我。”一道颀长的影子降落至孟孤云身前,将周土护在身后。 来人身着浅蓝长衫雪白广袖,单边石英镜虚虚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眼形狭长,平眉低垂更增几分寒凉。 “二师兄!”谢果眠激动地跳起来:“你回来了!” 此人正是名传天下的人间飘渺仙——天一宗二师兄宋凝潇。 看到二师兄出现,在场众人无一不稍微放下紧提的心,比起暴躁的三师兄、阴晴不定的掌门,温文尔雅、清冷脱俗的二师兄更让众师兄弟姐妹亲近。 二师兄宋凝潇的求仙之路更是在凡间广为流传,激励无数修仙者。天一宗不乏天赋过人之辈,却很少有人像宋凝潇这样受人爱戴,原因无他,宋凝潇最初的根骨很差,不过是四品杂灵根。 宋凝潇一挥衣袖遮住周土:“土儿绝对不是魔修,我为她担保。” 孟孤云握住定远西剑:“如何做证,神剑总不会说谎。” 宋凝潇盯着定远西看了一会儿,接过定远西瞧了瞧,勾唇笑了,他这一笑便如雨雪初霁,在场不少女修都屏住了呼吸。 宋凝潇道:“师弟,你又被骗了,小眠是不是也能唤醒它?” 谢果眠凑上前来:“对!” 宋凝潇从袖子中掏出一由两片琉璃组成的法器,为周土戴上,她常年眯着的眼睛瞬间能看清了。 宋凝潇握着周土凉凉的小手说道:“土儿是我上个月刚找回来的女儿,也是那个人的孩子,而她和小眠都能召唤定远西。” 孟孤云终于明白了,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来:“轩辕甫!” 宋凝潇顺着孟孤云视线的方向看去,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可是,孟孤云方才捆绑轩辕甫的地方空无一人。 …… 在混乱中,轩辕甫跟在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暗道中蹒跚前行。 此时,轩辕甫劫后余生地抱着小女儿一步一踉跄走在隧道里。 若落在宋凝潇手里,他必死无疑。 几天前在大柳村追杀他的正是他好师弟宋凝潇的人,无论表面上再风光霁月、云淡风轻,宋凝潇没有一刻不想杀了他。 真是作孽,如果问轩辕甫一生最后悔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将宋凝潇赎出千花楼。 是的,世人不知道,这所谓的人间飘渺仙,曾经是一名低贱的妓子。 轩辕甫第一次逛千花楼,赎出了将要首次接客,正打算自缢的宋凝潇,第二次逛千花楼,见到了名扬天下的第一花魁幽怜。 该死的宋凝潇。 轩辕甫恨得牙痒痒。 他扶住洞壁喘了几口气。 轩辕甫的身边一个低矮的身影,正是跟在周土旁的另外一位小女修。 “父亲。”那女修唤到,她几下变换身形,身体变得更加矮小,头上长出两根犄角,瞳孔是诡异的黄色。 面部轮廓更加圆润,但是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大约**岁的男孩。 轩辕甫瞎猫碰上死耗子,乱指一通,天一宗确实潜伏着魔教卧底,不过不是周土,而是另一人。 这小魔修轩辕甫是认得的,小名栗子,从小在魔教长大,三年前离家出走,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他。 栗子帮轩辕甫解开了绑绳,施展幻术偷偷带轩辕甫逃离天一宗。 经此一助,轩辕甫对栗子的印象好多了,回道:“什么事?” “父亲,你到底有几个孩子?我和土妞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却原来是我姐姐。” 轩辕甫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这不是你小孩该知道的。” 栗子沉默了。 他拿着火折子给轩辕甫带路,慢悠悠开口:“我给小叔叔传了信息,他就在出口接我们。” 轩辕甫心中一喜:“幽怜从百妖塔出来了?!” 栗子点点头:“小叔叔比预计提前了一年,我也是刚联系上他。” “那我们快点。”轩辕甫心中激动非常,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相见了。 栗子默默叹了口气。 忽然,栗子两只耳朵竖起,抓住轩辕甫的胳膊。 轩辕甫抱着孩子停下了脚步。 栗子抓着轩辕甫大喝一声:“快跑!” 身后的地洞阴风阵阵,轩辕甫抱着个拖累,肋骨断了一根,腿骨也裂了,跑不快。 栗子急切地吼道:“父亲,把妹妹给我,马上就到了!快!” 轩辕甫果然看见了洞口的明亮,栗子抱着婴儿跑在最前面,轩辕甫似乎再一次看见了幽怜——那个影影绰绰的窈窕身影,一如二十年前金玉台上惊心动魄。 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握住当年的温柔缱绻。 忽然。 “噗嗤——” 轩辕甫胸中剧烈一痛,他低下头,看见一柄鲜红的剑从他的胸腔刺出,他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可置信地跪下。 宋凝潇的青衫沾上了轩辕甫的血,他放开定远西剑,任由轩辕甫摔在地上。 语气阴狠: “大师兄——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Chapter6 大师兄啊,找到你了 第7章 Chapter7 她叫轩辕龙玉 轩辕甫一头栽到地上,血水从胸口不断地溢出,他极力想要去转头看清凶手的面容,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栗子抱着婴儿飞奔回来,他额心魔纹愈来愈盛,急切地吼道:“父亲!” 宋凝潇表情阴冷,歪了歪头,伸出长腿跨过地上的轩辕甫就要解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族小孩。 却忽然被抓住了脚踝,是轩辕甫,他趴在地上爬了半步,留下一条血痕。 “宋……凝潇……放过她……” 栗子拳头红得像铁,他一手抱着小妹妹,一手积蓄魔气,以雷霆之势冲向宋凝潇。 宋凝潇眼神微眯,一脚把地上碍事的轩辕甫往后踹,侧身一躲避开了栗子的攻击。 这小魔头倒是有点意思,潜伏在仙宗内门几年都没被发现,不过**岁的年纪居然已有筑基后期水平。 只可惜,对上宋凝潇还是差了太多。 而且他是个魔,断不可留。 宋凝潇身前画圈,瞬间掌心多了一叠符咒,广袖长甩,栗子发觉不妙急忙后撤,然而一张狠厉的引爆符咒还是贴上了怀中婴儿的额头。 栗子大惊失色,父亲对小妹妹非常看重,她不能死在这里! 婴儿早就醒来,感觉到危险,在自己哥哥的怀里安安静静,脑门沾上异物,扑腾着小手想要弄掉,在栗子的怀里扭来扭去。 不知宋凝潇的符附上了什么法术,一旦沾上,怎么也拽不掉,空中的引爆符咒接连炸开,空中一片白茫,栗子的眼睛火辣辣地痛,他努力往后跑,圆润的指尖瞬间长长,变得又黑又尖,栗子狠下心来戳在怀里妹妹的脑门上。 剥离的一瞬间,火光乍响。 于此同时,婴儿凄惨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宋凝潇的身影从烟熏火燎中显出,栗子抱着乱动的孩子,摸着身后潮湿的洞壁,死死盯着那愈来愈近的恐怖影子。 忽然,一阵花香袭入鼻畔。 一人自栗子身后而来 栗子凝滞住的呼吸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随着花香而来的是一个面容精致的美人。 美人一双柔荑玉手抚上婴儿额头,小妹妹的哭泣瞬间止住昏睡过去。 来人拥有一头茂密的白色秀发,栗子惊喜地躲到那人身后,小声唤道:“小叔叔。” 那人摸了摸栗子头顶,手握月牙铲与宋凝潇对峙。 宋凝潇嘴角勾出一缕阴森森的笑,此情此景倒是让人分不清谁是正谁是邪,谁是仙谁是魔了。 “冷秋霜,你还敢出现。” “宋凝潇,把轩辕甫还给我,我可以对你们对他做的事既往不咎。” 宋凝潇托了托石英镜片,眼睛却一眨不眨:“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给你?”他手中暗暗凝聚起一个发阵,直吹得在场众人长发纷飞,宋凝潇又道:“先杀了你,我再杀他!” 风刃刀子似地从阵法中心射出,冷秋霜扬起月牙铲格挡,他施出的保护阵一次又一次被打破,冷秋霜额角慢慢沁出水珠。 他咬着牙道:“栗子,你先撤。” “不,小叔叔,我也来。”栗子从冷秋霜身后探出头施出一个个火球,可惜没等到达宋凝潇的衣角就灭了。 冷秋霜反推几个风刃弹回宋凝潇。 宋凝潇浑不在意这点攻击,转身一避,背后瞬间被刺穿,原来是轩辕甫挺着插在身体里的剑刃袭击他。 宋凝潇凝眉反身肘击身后扑上来的轩辕甫,又被栗子燎伤。 轩辕甫身上的剑没拔出来,他被宋凝潇打倒在地,剑身顺着惯性插得更加深,轩辕甫身上鲜血哗啦啦流出,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冷秋霜趁机格开风刃。 宋凝潇转攻术法,近战功力不够,冷秋霜知道他这个弱点。 闪身到他面前搬起月牙铲就是一挑。 宋凝潇受了伤只好躲开。 这给了冷秋霜可乘之机,他弯腰打横抱起轩辕甫,献祭芥子袋中一玄级法器施起保护罩,又让栗子一路喷射火球。 有惊无险一行人终于逃出宋凝潇的钳制。 宋凝潇靠在石壁上,死死盯着轩辕甫一行逃跑的背影。 …… 冷秋霜瞬间启动停在洞口的马车法器,又往里面塞了十几块灵石,驱动它跑得再快些。 将晕过去的轩辕甫放在软座上,他的目光却顿住了,轩辕甫敞开的衣襟里遍布大大小小的吻痕,冷秋霜的眼睛实在是动不了了,直勾勾盯着那里看。 栗子将妹妹放置一旁,捂住眼睛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冷秋霜将手伸到轩辕甫脖子上,想要把那些印记擦掉,暧昧的红印子在蜜色的肌肤上是那么刺眼。 忽然,轩辕甫痛哼一声,眉头不自然地皱起。 冷秋霜急忙按住他的眉心想要抚平褶皱,很快又察觉到还有一个心腹大患没解决,他手心发汗,慢慢拔出刺穿轩辕甫胸腔的定远西剑,轩辕甫直接痛地睁开了眼睛。 他闻见幽怜特有的香味,又看见冷秋霜关切的脸,直接放心地抓住他的胳膊。 冷秋霜安抚道:“阿甫,忍忍,很快就好了,随着轩辕甫捏紧冷秋霜皓白的手臂,轩辕甫的身躯剧烈地震颤一下,人剑终于分离。 所幸定远西剑并未被唤醒,在宋凝潇手中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凡剑,不含生杀之气,不然轩辕甫恐怕十死无生。 轩辕甫一时没了支撑落入冷秋霜怀中,冷秋霜耳根瞬间红了大半,他急忙施展治疗术封上轩辕甫被贯穿的胸口,却发现伤口和衣物黏合在了一起,为轩辕甫褪掉上衣才发现他上身伤痕累累,除了剑伤更有一道深深发紫的淤青……和……仍微微下坠的小腹,上面明显地皮肤撕裂,无不表明这个男人不久前又经历了生产。 冷秋霜目光发暗,干涩的咽喉咽下一口唾沫,专心为轩辕甫疗伤。 轩辕甫沉沉叹出一口气:“幽怜,这次多亏了你——”相恋的两人终于相见,轩辕甫有许多话想要说与冷秋霜听。 可就在这时,轩辕甫的目光却瞟到了一处,他急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甫扑到对面,颤着手摸上沉睡婴儿圆润的小脸,他的目光所及,孩子额头一块不大不小的皮肤消失了,露出鲜红的肉。 冷秋霜施术中止,治疗没结束。 轩辕甫身下还在淌血,他的眼圈却霎时间红了。 冷秋霜很久没见轩辕甫为谁如此上心过,他上一次露出这个表情似乎还是轩辕家被灭门那日。眸光不由得一暗。 栗子面朝轩辕甫低下头:“父亲,是我……如果不及时割掉,妹妹脑袋就炸了。” 轩辕甫猛地抬头盯向栗子。 冷秋霜挡在栗子面前:“不是他的错,你先躺回去,孩子这点小伤我能处理。” 轩辕甫道:“现在就给她治好。” 冷秋霜无奈地抱起婴儿慢慢将轩辕甫推回软榻:“好好,你别乱动了。” 轩辕甫一眨不眨地看着冷秋霜将法力凝聚在孩子额头。 孩子醒了,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疼,头上痒痒的,看见熟悉的轩辕甫,以为有人在逗她玩,伸着小胳膊小腿咯咯乱笑起来。 轩辕甫的表情慢慢变得柔和,冷秋霜的心里很不好受。 “阿甫,你给她取名字了吗?” “嗯,龙玉,轩辕龙玉。” 调整了一下第七章的顺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Chapter7 她叫轩辕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