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夜班》 第85章 暗廊惊魂 福陵山的雾气比广寒宫的清辉要粘稠得多,吴刚踩着湿滑的石阶走进云栈洞时,鼻尖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这香气不同于广寒宫桂树的清雅,带着几分诡异的腻味,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乾坤双钺。钺身流转的清光与洞中的昏暗撞在一起,折射出细碎的寒芒。 猪全能走在前面,肥硕的身躯扭动着,身上的锦袍随着动作簌簌作响。他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假笑,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身后的吴刚,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当两人穿过雕梁画栋的集香殿,踏上通往地下暗廊的石阶时,那股甜香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钻进人的毛孔里。 “吱呀——”沉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紧接着便是“咣当”一声巨响,黄铜门闩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暗廊中回荡,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吴刚猛地转身,双钺已经握在胸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暗廊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一排排青铜烛台,跳跃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如同鬼魅起舞。空气中除了那股甜香,又多了几分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铁锈气,让人胸口发闷。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仿佛整个暗廊都在呼吸。 “猪全能!”吴刚的吼声打破了寂静,震得烛火微微晃动,“我敬你父子曾为天庭效力,也算条响当当的好汉,你竟敢用这种卑劣手段诱我至此!”他双脚生根般站在原地,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眼前的猪妖,“立刻把玉兔妹妹带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猪全能收住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他拍了拍手,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吴刚大哥,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伤兄弟心了。”他迈着小碎步走到吴刚面前,肥腻的手指了指暗廊深处,“你从九重天的广寒宫千里迢迢赶来,我这做地主的,怎能不尽地主之谊?这地下暗廊是我义父特意打造的静养之地,里面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先带你见识见识,再去见玉兔贤妹也不迟啊。” 说着,他伸出肥厚的手掌,就要去推吴刚的肩膀。吴刚身形一侧,轻易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中的警惕更甚。临行前嫦娥仙子的叮嘱犹在耳畔,字字句句都透着凝重:“那猪悟能自封净坛使者后,在福陵山大兴土木,云栈洞内外布满了机关陷阱,更豢养了不少妖兵。他儿子猪全能阴险狡诈,惯用诡计。此番前去,切记不可轻信他们的花言巧语,务必保护好自己,找到玉兔后速速撤离。” 想到这里,吴刚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必多言,我今日只为玉兔妹妹而来,其他的东西,我毫无兴趣。”他再次转身,朝着石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 猪全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吴刚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吴刚的去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不想见玉兔妹妹了吗?” “想见,自然想见!”吴刚怒目圆睁,双钺在手中微微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但我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她,到室外去!我要确保她毫发无损!” “室外?”猪全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粗嘎刺耳,在暗廊中来回反弹,“吴刚啊吴刚,你当我这福陵山是你家广寒宫吗?”他收敛笑容,语气阴鸷,“我义父说了,这方圆数百里的香客络绎不绝,若是让他们看到你这广寒宫的神将,还有玉兔仙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那些村野莽夫,一个个粗鲁无礼,若是冲撞了你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吴刚懒得再与他周旋,侧身就要绕过他离开。他深知这地下暗廊必定暗藏杀机,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可猪全能早有准备,见状立刻伸出粗壮的胳膊,死死拽住了吴刚的手腕。他的手掌力道极大,如同铁钳一般,指甲几乎要嵌进吴刚的皮肉里。“想走?没那么容易!”猪全能低吼一声,猛地发力,就要将吴刚往暗廊深处拖拽。 吴刚心中怒火中烧,体内仙力瞬间运转,手臂猛地一甩。“给我松开!”一声暴喝,猪全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摆脱束缚的吴刚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冲到石门前,双手握住门上的铜环,奋力向外拉扯。可那石门纹丝不动,显然已经被从外面锁死。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暗廊深处刮来,烛火瞬间被吹得东倒西歪,不少蜡烛直接熄灭,暗廊内的光线顿时暗淡了大半。 阴风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吴刚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乾坤双钺,将体内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钺身。刹那间,双钺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将整个暗廊照得如同白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吴刚一声怒喝,双手抡起双钺,朝着石门狠狠砸去。金色的斧影带着破空之声,重重落在石门中央。“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应声而裂,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就在吴刚准备冲出暗廊的瞬间,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直逼他的后心。吴刚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同时将双钺交叉护在身前。“铛!”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火花四溅。他定睛一看,猪全能已经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刚才那一剑,正是猪全能所刺。 “吴刚,这云栈洞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猪全能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宝剑再次挥舞,招式凌厉,招招致命,“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在义父面前替你求个情,饶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日你便葬身于此!” 吴刚冷笑一声,双钺翻飞,从容应对着猪全能的攻击。“束手就擒?你们冒用广寒宫的寒桂之名,炼制所谓的‘极乐膏’,欺骗三界仙民,残害生灵,早已罪无可赦!”他一边战斗,一边怒声斥责,“那极乐膏看似能让人飘飘欲仙,实则会侵蚀人的仙骨元神,无数生灵因此家破人亡,你们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还有玉兔妹妹,你们将她掳来,究竟有何企图?”吴刚的攻势愈发猛烈,乾坤双钺的金光越来越盛,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我本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主动释放玉兔,归还所有被掠夺的财物,弥补对三界仙民造成的伤害,我可以既往不咎,与你们商议挽回广寒宫名誉的办法。可你们偏偏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猪全能被吴刚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怒火更盛,手中的宝剑舞得愈发疯狂。他的剑法虽然刁钻,却始终无法突破吴刚的防御。吴刚的乾坤双钺乃是上古神器,配合他在广寒宫日复一日砍伐桂树练就的神力,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让猪全能疲于应对。 两人在狭窄的暗廊中激战起来,兵器碰撞的声音、脚步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石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吴刚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强大的仙力,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瞅准一个破绽,左脚猛地踹出,正中猪全能的小腹。 猪全能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仙力运转不畅。吴刚手持双钺,一步步向他逼近,眼中满是杀意:“现在,该告诉我玉兔妹妹在哪里了吧?” 猪全能看着步步紧逼的吴刚,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狞笑:“吴刚,你别得意得太早!这地下暗廊里,可不止我一个人……”他猛地吹了一声口哨,尖锐的哨声在暗廊中回荡,穿透力极强。 随着哨声落下,暗廊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无数黑影从黑暗中涌现出来,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凶狠,朝着吴刚扑了过来。这些都是猪悟能豢养的妖兵,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数量众多。 吴刚神色一凛,丝毫没有畏惧。他将双钺横在身前,体内仙力彻底爆发,金光笼罩全身:“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些祸害!”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浴血突围 妖兵的嘶吼声震得暗廊嗡嗡作响,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手中的刀枪剑戟在残烛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些妖兵大多是山精野怪所化,修为虽浅,但胜在悍不畏死,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刚,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吴刚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仙力运转到极致,乾坤双钺在他手中舞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铛铛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最先冲上来的几个妖兵还未靠近,便被钺风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但后续的妖兵毫无惧色,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将吴刚团团围在中央。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拦我去路!”吴刚怒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身体腾空而起,双钺同时向下劈落。金色的斧光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劈倒了一片妖兵,鲜血溅在石壁上,与斑驳的痕迹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狰狞。 猪全能靠在远处的石壁上,捂着受伤的小腹,脸上却露出阴狠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哨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哨声尖锐刺耳,与之前召唤妖兵的哨声截然不同。 随着这声哨响,暗廊两侧的石壁突然传来“咔咔”的声响,原本嵌在墙上的烛台缓缓缩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黑洞洞的弩箭口。 “不好!”吴刚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立刻将双钺护在身前。“咻咻咻——”无数支淬了毒的弩箭从弩口射出,带着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地朝着他射来。这些弩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根本无法全部避开。 吴刚只得舞动双钺,将大部分弩箭挡开,但还是有几支弩箭突破了防御,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毒箭上的毒素瞬间发作,手臂传来一阵麻痹感,力道也减弱了几分。他咬牙将体内仙力汇聚到受伤的部位,暂时压制住毒素的蔓延,眼神却愈发冰冷。 “吴刚,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能闯过我义父布下的天罗地网吗?”猪全能得意地大笑起来,“这暗廊里的机关,足以让你有来无回!识相的就放下武器投降,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吴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他发现这些弩箭是有规律发射的,每一次发射后,都会有短暂的停顿。就是这个间隙!他抓住机会,猛地冲向一侧的石壁,双钺狠狠砸在弩箭口所在的位置。“轰隆”一声,石壁被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弩箭机关瞬间报废。 他如法炮制,在弩箭再次发射的间隙,接连摧毁了好几处弩箭机关。但暗廊太长,机关数量众多,刚毁掉一批,远处又有新的弩箭口冒了出来。与此同时,那些妖兵也重新组织起来,配合着弩箭的攻击,再次向他发起冲锋。 吴刚腹背受敌,渐渐感到有些吃力。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仙力消耗巨大,手臂上的毒素也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一想到被掳走的玉兔,想到嫦娥仙子的嘱托,便咬牙坚持着,手中的双钺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妖将突然从妖兵中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朝着吴刚的头顶狠狠劈来。这妖将修为不低,斧头上蕴含着浓郁的妖气,威力十足。吴刚侧身避开,同时挥钺反击,与妖将战在一处。 妖将的招式凶猛霸道,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吴刚一时之间竟被牵制住了。其他妖兵见状,立刻趁机围攻上来,刀枪剑戟纷纷落在吴刚的防御屏障上,让他压力倍增。 “噗——”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正好射中吴刚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肩头的衣衫。妖将抓住这个破绽,开山斧再次劈来,吴刚仓促之间举起双钺抵挡,巨大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双脚在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吴刚,你不行了!”猪全能在一旁煽风点火,“赶紧投降吧,不然等会儿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吴刚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体内剩余的仙力全部爆发出来,乾坤双钺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周围的妖兵全部吸了进去。妖兵们惨叫着被旋涡撕碎,化为一缕缕黑烟。 妖将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吴刚手持双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冲到妖将面前,双钺同时刺入妖将的胸膛。妖将瞪大了眼睛,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轰然倒地。 解决掉妖将和大部分妖兵后,吴刚的身体也摇摇欲坠,仙力几乎耗尽,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 猪全能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吴刚竟然如此强悍,拼到这种地步还能反杀。他心中有些发怵,悄悄向后退了几步,想要趁机溜走。 “想走?”吴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强撑着身体站直,一步步向他走去,“你还没告诉我,玉兔妹妹在哪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猪全能脸色煞白,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别过来!我告诉你,玉兔仙子被我义父关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就算杀了我,也找不到她!” “是吗?”吴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你就留在这里,陪你的这些手下吧!”他加快脚步,朝着猪全能冲去。 猪全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猛地掷在地上。令牌落地的瞬间,暗廊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藤蔓从缝隙中钻出,朝着吴刚缠绕过来。这些藤蔓上长着锋利的倒刺,散发着剧毒的气息。 吴刚急忙跳跃躲避,却还是被一根藤蔓缠住了脚踝。倒刺深深刺入皮肤,毒素迅速蔓延,让他的腿部瞬间失去了知觉,重重摔倒在地。 猪全能见状,心中大喜,回头朝着吴刚得意地笑道:“吴刚,你就乖乖被困在这里吧!我会让义父好好‘招待’你的!”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暗廊深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藤蔓不断地从缝隙中涌出,将吴刚紧紧缠绕起来,越勒越紧,让他呼吸困难。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因为仙力耗尽和毒素的作用,根本无力反抗。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胸前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嫦娥仙子临行前交给她的一枚桂花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股清香顺着他的口鼻进入体内,竟然开始化解他身上的毒素。同时,玉佩上还涌现出一股温和的仙力,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 “嫦娥仙子的玉佩!”吴刚心中一喜,立刻集中精神,借助玉佩的力量,运转体内仅存的仙力,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 桂花玉佩的力量越来越强,淡淡的金光笼罩着吴刚的身体,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遇到金光,竟然开始枯萎、断裂。吴刚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终于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身上的伤口依旧疼痛,仙力也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他捡起地上的乾坤双钺,目光坚定地朝着暗廊深处望去。猪全能逃跑的方向,必然就是玉兔被囚禁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暗廊深处走去。此时的暗廊更加昏暗,只剩下几支残烛在顽强地燃烧着。空气中的甜香变得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这股香气与广寒宫的桂花香气极为相似,让他心中一动。 难道玉兔妹妹就在这附近? 他加快脚步,顺着香气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精美的桂花图案,与广寒宫的风格如出一辙。那股桂花香气,正是从石门后面传来的。 吴刚心中一阵激动,玉兔妹妹一定就在里面!他握紧手中的乾坤双钺,小心翼翼地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着石门的结构。他发现石门上没有锁孔,反而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显然是被某种法术封印了。 就在他准备用乾坤双钺强行砸开石门的时候,石门突然缓缓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玉兔妹妹!”吴刚激动地喊道,正要上前,却发现玉兔的眼神有些呆滞,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妖气。而在玉兔的身后,一个肥硕的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是净坛使者,猪悟能! “吴刚小友,别来无恙啊?”猪悟能的声音粗嘎难听,带着几分戏谑,“老夫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吴刚心中一沉,没想到竟然中了猪悟能的圈套。他将玉兔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猪悟能:“猪悟能,你究竟对玉兔妹妹做了什么?” 猪悟能嘿嘿一笑,拍了拍手:“没做什么,只是让她乖乖听话而已。吴刚,你既然这么想见她,那便留下来,陪她一起在这云栈洞里,永远地待下去吧!”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双剑合璧 石门闭合的瞬间,四周的墙壁突然亮起幽幽的绿光,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鬼魅之地。 猪悟能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身上的怒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手中握着一柄九齿钉耙,此刻钉耙上寒光闪烁,显然被他用妖力淬炼得更加锋利。 被吴刚护在身后的玉兔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双手微微抬起,似乎要对吴刚发起攻击。 “玉兔妹妹,你醒醒!我是吴刚啊!”吴刚焦急地呼喊着,伸手想要触碰玉兔的脸颊。 “没用的,”猪悟能得意地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密室顶部的尘土簌簌掉落,“俺用特制的妖咒控制了她的神智,除非杀了我,否则她永远都只会听我的命令!”他挥动九齿钉耙,朝着吴刚狠狠砸来,钉耙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吴刚不敢怠慢,立刻将乾坤双钺横在身前,同时将玉兔推向一旁,避免她被战斗波及。“铛!”九齿钉耙与乾坤双钺重重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吴刚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只觉得手臂发麻,体内的仙力一阵翻腾,没想到猪悟能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猪悟能得势不饶人,手中的九齿钉耙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致命。吴刚只能被动防御,一时间竟没有还手之力。而被推到一旁的玉兔,在妖咒的控制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朝着吴刚的后背悄悄靠近。 “小心!”吴刚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侧身避开,匕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深深刺入了旁边的石壁。他看着眼神呆滞的玉兔,心中一阵刺痛:“玉兔妹妹,你快醒醒,别被这老猪控制了!” 就在这时,胸前的桂花玉佩再次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股清香不仅让吴刚精神一振,缓解了他体内翻腾的仙力,还飘向了玉兔。玉兔闻到桂花香气后,身体突然微微一僵,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有效果!”吴刚心中一喜,立刻将桂花玉佩从胸前取下,朝着玉兔递了过去,“玉兔妹妹,快握住它,它能帮你驱散体内的妖气!” 猪悟能见状,脸色一变,怒吼道:“可恶!竟敢坏俺老筝的好事!”他放弃了对吴刚的攻击,转而朝着玉兔冲去,想要阻止她触碰桂花玉佩。 吴刚早有准备,立刻挡在玉兔身前,双钺挥舞,死死缠住猪悟能。 “想伤害玉兔妹妹,先过我这一关!”他将体内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双钺,金色的斧光与猪悟能的妖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巨响。 玉兔看着眼前的一切,桂花玉佩的清香不断涌入她的鼻腔,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在广寒宫的美好回忆,与嫦娥仙子一起赏花、捣药的场景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妖咒的力量在桂花香气的侵蚀下逐渐减弱,她的眼神越来越清明。 “吴刚大哥……”玉兔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吴刚递过来的桂花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一股温和的仙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如同暖流般驱散着体内的妖气。她身上的妖光越来越淡,眼神也彻底恢复了清明。 “玉兔妹妹,你醒了!”吴刚看到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攻势也愈发猛烈。 玉兔站起身来,体内的仙力快速恢复,她从敌人手中夺过宝剑,冲了上去。 “吴刚大哥,我来帮你!”她娇喝一声,手持宝剑,朝着猪悟能刺去。 猪悟能被吴刚和玉兔前后夹击,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没想到玉兔竟然能挣脱妖咒的控制,心中又惊又怒。 “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在俺老猪面前放肆!”猪悟能怒吼一声,他猛地一挥钉耙,将吴刚和玉兔同时震退。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打开葫芦口,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中喷涌而出,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哀嚎声,正是用极乐膏提炼出的精纯迷雾。“让你们尝尝极乐膏的厉害!”猪悟能将黑色雾气朝着吴刚和玉兔吹去,凡是被雾气触碰过的地面,都瞬间变得焦黑。 吴刚和玉兔对视一眼,同时运转仙力,与猪悟能战在一起。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形成,将黑色雾气挡在外面。桂花的清香与黑色雾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雾气不断被消融。 “不可能!这极乐膏的妖气明明无人能挡!”猪悟能不敢置信地喊道,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出的极乐膏,竟然被轻易化解。 “你用极乐膏残害三界仙民,炼制这种邪物,本就逆天而行,岂能长久?”吴刚怒喝一声,与玉兔同时发力,金色的光幕瞬间扩大,将黑色雾气彻底吞噬。随后,两人并肩冲向猪悟能,双钺与宝剑配合默契,招招直指猪悟能的要害。 猪悟能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妖气越来越弱,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他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朝着密室的一个角落退去。那里有一个隐蔽的传送阵,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想跑?”吴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企图,立刻追了上去,双钺朝着猪悟能的后背劈去。 猪悟能慌忙回头抵挡,却被玉兔的宝剑趁机刺入了肩膀。“啊!”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借着这股冲击力,踉跄着冲进了传送阵。“吴刚、玉兔,你们给俺老猪等着,我还会回来的!”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传送阵光芒一闪,猪悟能的身影消失在了密室中。 吴刚想要追上去,却发现传送阵已经关闭,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玉兔,关切地问道:“玉兔妹妹,你没事吧?” 玉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我没事,多亏了吴刚大哥和嫦娥姐姐的桂花香气。”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焦黑的地面,眉头紧锁,“没想到猪悟能竟然用极乐膏做了这么多坏事,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不能让他再危害三界。” 吴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说得对。不过现在,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找到猪悟能的下落。而且,外面还有很多被极乐膏毒害的仙民,我们需要帮助他们。”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以身为质 桂花剑的清辉还未散尽,密室中残留的妖气仍在与玉佩的清香相互纠缠。吴刚扶着玉兔刚喘匀气息,石门便被人从外“轰”地一声撞开,并非天兵天将的甲胄铿锵,而是一群身着粗布短褐、腰间别着斧锯的汉子鱼贯而入。他们虽面带风霜,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历战阵的英气,手中的农具早已换成了当年惯用的长枪短刃,正是曾在天河水师服役、后因触犯天条在广寒宫周边服刑种桂树的数十名兵将。 为首的正是原天河水师的偏将季平,他见到密室中的景象,快步上前对着玉兔躬身行礼,又转向吴刚抱拳道:“吴刚将军,玉兔仙子,我等奉嫦娥仙子之命,星夜赶来支援!” 话音未落,一袭素白身影缓步走入,正是嫦娥。她裙摆上还沾着山间的晨露,显然是一路未曾停歇。看到玉兔安然无恙,只是面色苍白,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目光扫过吴刚身上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疼惜,随即沉声道:“猪悟能那厮呢?” “被他借着传送阵跑了,”吴刚握紧双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不过他伤势不轻,短时间内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嫦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密室和石壁上残留的极乐膏痕迹,秀眉紧蹙。 “这猪悟能父子冒用广寒宫之名作恶,若不尽快解决,不仅三界仙民遭殃,我广寒宫的清誉也会被彻底玷污。”她转向季平,“你带十人守住云栈洞出入口,其余人清理残余妖兵,务必搜出所有极乐膏的炼制器械和存货,不可遗漏分毫。” “是!”季平领命,立刻分派兵将行动。一时间,密室之外传来阵阵兵刃碰撞声和妖兵的哀嚎声,原天河水师的兵将们虽久未征战,却依旧配合默契,清理残余势力的进程十分迅速。 可没过多久,季平便匆匆返回,神色凝重:“仙子,洞外发现猪全能带着一队妖兵守在主殿,而且福陵山方圆数十里已被他们团团围住。他说……他说要想平安离开,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嫦娥冷声问道。 “他说,”季平顿了顿,如实禀报,“猪悟能临走前交代,若我等要带玉兔仙子走,必须留下一人作为人质,否则便点燃藏在洞中的极乐膏炸药,与我们同归于尽。” 此言一出,密室中的气氛瞬间凝固。玉兔脸色一白,急忙道:“不行!绝不能用人质换我!我们联手杀出去便是!” 吴刚却沉默了。他深知极乐膏威力惊人,若真被点燃,不仅云栈洞会化为焦土,周边百里的生灵也会受到波及。嫦娥带来的兵将虽勇猛,却都是戴罪之身,若是在此折损,不仅辜负了嫦娥的信任,更是对这些汉子的不负责任。而嫦娥和玉兔是广寒宫的核心,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去。”吴刚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吴刚大哥!”玉兔惊呼出声,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你不能去!那猪悟能父子阴险狡诈,你去了会有危险的!” 嫦娥也立刻反对:“吴刚,此事万万不可。你是广寒宫的守护神,若是你身陷囹圄,我们如何向三界交代?” “仙子,玉兔妹妹,”吴刚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如今唯有这个办法能保你们平安返回广寒宫。你们回去后,可再从长计议营救我的对策。我在广寒宫伐桂千年,筋骨早已锤炼得百折不挠,猪悟能父子未必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看向嫦娥:“何况,这些原天河水师的兄弟是因你才肯出手相助,他们本就身负刑期,不能让他们为我等白白牺牲。我留下做人质,既能换你们安全离开,也能暂时稳住猪悟能,为后续计划争取时间。” 季平也劝道:“仙子,吴刚将军所言极是。我等虽愿死战,但极乐膏炸药威力莫测,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依了猪全能,待仙子返回广寒宫后,再设法营救吴刚将军。” 嫦娥看着吴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忧心忡忡的玉兔,心中百般纠结。她深知吴刚所言非虚,眼下这确实是最优解,可让吴刚独自留下承受风险,她实在心有不忍。 “嫦娥姐姐,”玉兔拉着嫦娥的衣袖,声音哽咽,“我们不能让吴刚大哥一个人留下……” “我意已决。”吴刚打断了她的话,将乾坤双钺递给季平,“烦请季将军将此钺带回广寒宫,待他日营救之时,再还我手中。”他又从怀中取出桂花玉佩,塞到玉兔手里,“这玉佩能驱邪避妖,你带在身上,务必保护好自己和仙子。”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主殿走去。嫦娥和玉兔紧随其后,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主殿之中,猪全能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到吴刚独自一人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阴狠的笑容:“吴刚,你倒是识相。既然你主动来做人质,我不会亏待你。” “慢着,”嫦娥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盯着猪全能,“我有一个条件。吴刚在你手中,必须保证他的安全,不得用极乐膏或妖咒伤害他。否则,我广寒宫必将倾尽全力,踏平你这云栈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猪全能嘿嘿一笑:“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不耍花招,我自然不会伤害他。毕竟,他可是我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吴刚看着嫦娥和玉兔,沉声道:“你们速速返回广寒宫,不必为我担忧。记住,先销毁所有收缴的极乐膏,再联合那些被毒害的仙民,收集猪悟能父子的罪证,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嫦娥含泪点头,她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唯有尽快返回广寒宫,才能早日想出营救吴刚的办法。她深深看了吴刚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感激、不舍与坚定:“吴刚,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丢下你。三日之内,我必想办法来救你!” 玉兔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攥着手中的桂花玉佩,仿佛那是与吴刚之间唯一的羁绊:“吴刚大哥,你一定要保重,我们很快就会回来救你的!” 吴刚微微一笑,朝着两人挥了挥手:“去吧,待我归来,再与你们共赏广寒宫的桂花。” 说完,他便跟着猪全能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囚牢。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将他的身影与外界隔绝。 嫦娥望着紧闭的铁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对季平道:“季将军,立刻清点收缴的极乐膏和器械,随我返回广寒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制定营救计划。” “是!” 一行人迅速撤离了云栈洞,踏上返回广寒宫的路途。身后的福陵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广寒宫的桂树依旧飘香,却因为这场分离,多了几分淡淡的忧愁。嫦娥和玉兔坐在云端,望着远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将吴刚救回来。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营救计划 广寒宫的桂香依旧清冽,却驱散不了殿内凝重的气氛。嫦娥端坐于主位,面前的玉案上摊着一张云栈洞的简易地形图,那是季平根据此次突袭的记忆绘制而成。 玉兔站在一旁,眼眶红肿,手中的桂花玉佩被攥得温热,目光紧紧锁在图中标记“囚牢”的位置,满心都是对吴刚的牵挂。 下方,二十余名原天河水师的兵将肃然而立,虽身着粗布衣裳,却难掩一身锐气。 他们都是当年跟随天蓬元帅猪悟能征战的老兵,后来因牵涉旧案被贬至广寒宫种桂,对猪悟能的行事风格多少有些了解,此刻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嫦娥发号施令。 “诸位,”嫦娥的声音清冷却坚定,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吴刚为护我二人平安归来,身陷囹圄,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但猪悟能老奸巨猾,云栈洞机关密布,布有重兵,且他手中握有极乐膏炸药,硬闯绝非上策。” 她指尖轻点地形图上的囚牢区域:“据季将军所言,这处囚牢位于云栈洞最深处,四周布有三重妖阵,且有精锐妖兵看守。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摸清囚牢的具体防御部署,找到妖阵的破绽。” 季平上前一步,抱拳道:“仙子,我愿带两名兄弟潜回云栈洞侦查。当年我在天河水师时,曾学过潜伏追踪之术,定能查清囚牢的情况。” “不可大意。”嫦娥叮嘱道,“猪悟能经此一役,必定加强戒备。你们务必隐藏行踪,若遇危险,切勿恋战,以自保为重。” “属下明白!”季平领命,当即挑选了两名身手矫健的兵将,三人简单收拾行装,便化作三道流光,悄然消失在广寒宫的夜色中。 殿内,嫦娥转而看向玉兔:“玉兔,你精通广寒宫的秘术,能否炼制出破解妖阵的法器?猪悟能的妖阵多依赖妖气驱动,或许桂花的清气能起到克制作用。” 玉兔立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嫦娥姐姐放心,我这就去炼丹房,以千年桂露和玉佩的灵力为引,炼制破邪丹。此丹不仅能驱散妖气,还能暂时提升修为,定能助大家突破妖阵。” “好。”嫦娥颔首,又看向其余兵将,“你们随我前往桂树林,砍伐千年桂木,打造一批蕴含清气的兵器。猪悟能的妖气惧怕桂木的纯净之力,这些兵器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行动起来。一时间,广寒宫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寂静,伐桂声、炼丹的鼎沸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个人都在为营救吴刚全力以赴。 而此刻的云栈洞囚牢,却是另一番景象。 阴暗潮湿的囚牢深处,吴刚被铁链锁在石壁上,铁链上布满了淬毒的倒刺,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囚牢内弥漫着浓郁的极乐膏毒气,吸入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猪悟能拖着肥硕的身躯,缓缓走进囚牢,手中把玩着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葫芦,正是提炼后的高浓度极乐膏。“吴刚啊吴刚,你说你何必自寻死路?”他嘿嘿冷笑,将葫芦凑到吴刚面前,“只要你归顺于我,助我掌控广寒宫,我不仅放了你,还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吴刚怒目圆睁,啐了一口:“无耻老猪!我吴刚生为广寒宫的一员,死亦为广寒宫的忠魂,岂会与你这等奸邪同流合污?” “敬酒不吃吃罚酒!”猪悟能脸色一沉,猛地将葫芦中的黑色液体泼向吴刚。极乐膏触碰到皮肤,瞬间化作阵阵黑烟,灼烧着他的皮肉,一股邪恶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元神,让他陷入沉沦。 吴刚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运转体内仅存的仙力,抵抗着极乐膏的侵蚀。他想起广寒宫的桂花,想起嫦娥和玉兔的期盼,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胸前虽已没有桂花玉佩,但那股清冽的香气仿佛早已刻入他的骨髓,成为他抵御邪祟的力量源泉。 “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奈何我?”吴刚怒喝一声,体内仙力爆发,铁链发出“咔咔”的声响,竟隐隐有断裂之势。 猪悟能见状,心中一惊,随即冷笑道:“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他转身吩咐守牢的妖兵,“给我加大极乐膏的剂量,日夜不停,我就不信他不低头!” 妖兵领命,立刻搬来几大桶极乐膏,将囚牢的角落填满。毒气愈发浓郁,吴刚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但他始终紧守着一丝清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伐桂时的场景——一斧又一斧,坚韧不拔,永不言弃。 不知过了多久,囚牢的通风口处,悄然飘进一缕极淡的桂香。吴刚精神一振,这香气与广寒宫的桂香一模一样!是嫦娥他们派来的人吗? 他艰难地抬眼,顺着通风口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细小的纸鹤正从缝隙中钻进来,纸鹤翅膀上,赫然印着玉兔专属的桂花印记。纸鹤落在他的肩头,化作一张极小的字条,上面写着:“三日后子时,以桂香为号,里应外合。保重。” 吴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而广寒宫这边,季平三人已经顺利返回,带回了囚牢的详细防御图。玉兔也成功炼制出了破邪丹,桂木兵器也已打造完毕。嫦娥看着整装待发的兵将,举起手中的桂木剑,声音铿锵有力:“三日后子时,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牵制妖兵,一路破解妖阵,一路直捣囚牢。务必救出吴刚,彻底铲除猪悟能的势力!” “誓死追随仙子!”众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化作一股磅礴的气势,直冲天际。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亲赴雷音 广寒宫的夜,总比三界任何一处都要凉些。 桂树的影子斜斜铺在白玉阶上,细碎的花瓣被夜风卷着,落在嫦娥垂落的广袖上,却沾不上半分暖意。她立于通明殿的窗前,目光越过殿前那片万年不化的琉璃冰原,望向东南方——福陵山的方向,那里有云栈洞,有她此刻唯一记挂的人。 “仙子,又在看了?” 玉兔捧着一盏温好的桂花酿走近,瓷盏边缘凝着薄薄一层白霜,映得她通红的眼圈更明显。她将酒盏递到嫦娥手边,声音压得很低:“这是第三夜了,吴刚哥哥……他恐怕撑不住那么久。” 嫦娥接过酒盏,指尖触到瓷壁的凉意,才惊觉自己的手竟比这瓷盏还要冰。她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恍惚间似看到吴刚抡着斧柄,在桂树下挥汗的模样。以往她总劝他,这桂树砍之不尽,何必执着?可如今,她多希望再听见那斧头落在树干上的“咚”声,哪怕只是一声。 三日前,吴刚被净坛使者猪悟能拦在了福陵山。 “我们试过的法子还少吗?”玉兔低声说,连太白金星那边都托人问了,他说净坛使者如今身有佛职,除非……除非功德佛亲自开口。” 最后几个字,玉兔说得极轻。 嫦娥握着酒盏的手猛地一紧,杯沿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她当然知道“功德佛”是谁——当年西天取经的唐三藏,如今已证得正果,驻锡西天大雷音寺,是三界之内少有的能让猪悟能俯首听令的人。可大雷音寺乃佛门圣地,她一介月宫仙子,为了私事去叨扰佛前清修,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猪悟能与唐三藏有师徒之谊,那“功德佛”会不会偏护自己的弟子? “可除了他,我们再无别的路了。”嫦娥缓缓抬起头,眸中那点清冷的月光里,终于染上了几分决绝,“吴刚因我而被困,我不能看着他在云栈洞受苦。哪怕雷音寺路远,哪怕要我向佛前叩首,我也要去试一试。” 玉兔闻言,立刻站起身。 “仙子去哪,我就去哪!我这就去收拾法器,咱们今夜就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玉兔便拎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回来,里面装着嫦娥的素色披风、两枚能避风沙的定风珠,还有一小瓶她亲手炼的疗伤丹药——万一路上遇到妖魔鬼怪,也能有个防备。嫦娥将披风裹紧,轻声道:“路上会辛苦,你……” “我不怕!”玉兔把锦盒往背上一甩,双手抓住嫦娥的衣袖,“只要能救出吴刚哥哥,再辛苦也值!” 嫦娥不再多言,抬手召来一朵祥云。广寒宫的祥云与别处不同,通体泛着淡淡的银辉,落在冰原上时,竟将周围的霜气都融开了几分。她牵着玉兔踏上云头,祥云立刻会意,载着二人朝着西方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散了桂花的香气,却吹不散嫦娥心头的焦虑。她低头望着脚下的云海,只见云层翻涌,偶尔能看到下方凡间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极了吴刚当年在月宫种下的萤火虫草。那时他总说,广寒宫太静,种些会发光的草,能热闹些。可如今,宫里只剩她和玉兔,连桂树的影子,都显得格外孤单。 “仙子,前面就是流沙河了。”玉兔指着前方一片泛着金光的河面,“过了流沙河,再往西走百里,就是雷音寺的范围了。” 嫦娥点点头,催着祥云加快速度。流沙河的水比她想象中要湍急,河面上漂浮着细碎的金莲瓣,那是雷音寺的佛光普照所致,连河里的妖物,都不敢轻易靠近。祥云掠过河面时,她似乎听到水下传来几声低吟,却很快被佛光压了下去。 又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那便是西天大雷音寺,远远望去,整座寺庙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寺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寺外的菩提树上,挂着无数串佛珠,风吹过,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听着便让人心里安定了几分。 祥云落在雷音寺山门外,早有守门的伽蓝罗汉迎了上来。那罗汉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目光炯炯,见了嫦娥,却也恭敬地行了一礼:“不知广寒宫嫦娥仙子驾临,有失远迎。仙子此来,可是有要事求见功德佛?” 嫦娥回了一礼,声音温和却坚定:“正是。烦请罗汉通报一声,就说月宫嫦娥,有私事求见功德佛,望佛能慈悲开示。” 伽蓝罗汉点点头:“仙子稍候,容我入内通报。”说罢,转身走进了山门。 等待的时间里,玉兔紧紧抓着衣角,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雷音寺的气场太过强大,连她这修炼了千年的玉兔,都觉得有些压抑。嫦娥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这里是佛门圣地,不会有事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伽蓝罗汉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嫦娥做了个“请”的手势:“功德佛请仙子入内,随我来吧。” 嫦娥牵着玉兔,跟着伽蓝罗汉走进雷音寺。寺内的景象比外面更显庄严,两旁的侍者皆是身着素衣,手持莲花,垂首而立,目光低垂,不偏不斜。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路边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火摇曳,映得周围的壁画更加清晰——那些壁画上画的,都是当年唐三藏西天取经的故事,有过五行山、过火焰山,还有与妖魔搏斗的场景。 走到大雄宝殿门口,伽蓝罗汉停下脚步:“仙子可自行入内,功德佛已在殿中等候。” 嫦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披风的褶皱,又叮嘱玉兔在殿外等候,才独自推开了殿门。 殿内比她想象中要安静,没有香火鼎盛的喧嚣,只有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正中央的莲台上,坐着一位身穿袈裟的僧人,他面容温和,双目微阖,手中捻着一串念珠,正是功德佛唐三藏。他身上的袈裟泛着柔和的金光,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佛光,让人见了,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嫦娥走到莲台前,屈膝行了一礼:“月宫嫦娥,见过功德佛。”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将功补过 唐三藏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嫦娥身上,那目光温和却有穿透力,仿佛能看透她心中的所有忧虑。他轻轻颔首:“仙子不必多礼,请起身说话。” 嫦娥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佛可知,如今福陵山云栈洞,净坛使者猪悟能,囚禁了月宫的吴刚?” 唐三藏闻言,捻念珠的手指顿了顿,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我略有耳闻。只是不知,净坛使者为何要囚禁吴刚?” “他……”嫦娥咬了咬下唇,想起碧云仙子带回的那句话,脸上掠过一丝羞愤,“他说,若想让吴刚出来,需我亲自去云栈洞赔罪。可吴刚本是无辜,不过是下凡采集晨露时,与他偶遇罢了。猪悟能此举,分明是借机刁难!”她没把实情说出来,不想让双方感到尴尬。 三界该知道的,又能瞒得了谁呢! 唐三藏听着,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的性子,当年西天取经时,便对嫦娥心存念想,如今成了净坛使者,反倒越发不知收敛。他沉默了半晌,殿内只剩下念珠轻轻碰撞的声音。 嫦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衣角,生怕从唐三藏口中听到“无能为力”四个字。 终于,唐三藏叹了口气,开口道:“仙子请放心,此事我不会坐视不管。猪悟能虽为我弟子,却也不能枉顾法理,囚禁无辜之人。” 嫦娥心中一松,连忙屈膝道谢:“多谢功德佛!若能救出吴刚,月宫上下,必感激不尽!” “仙子不必多谢。”唐三藏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殿外,“只是我如今身系佛门事务,不便亲自前往福陵山。不过,我倒有一人可选,派他去处理此事,必能救出吴刚。” 嫦娥抬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知佛所说之人是……” “斗战胜佛,孙悟空。”唐三藏缓缓道,“你可知,此前斗战胜佛曾两次假扮仙子,欺骗猪悟能,此事在佛门之内,也引起了一些议论。他心中一直存有愧疚,想要将功补过。如今正好,让他再去一次福陵山,依旧扮作仙子的模样,猪悟能对仙子本就心存爱慕,必然不会防备,如此一来,救出吴刚,便不是难事。” 嫦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她虽未见过斗战胜佛,但也听闻过他的威名——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神通广大,若有他出手,吴刚定然能平安归来。只是……让斗战胜佛再次假扮自己,会不会惹来更多麻烦? 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唐三藏补充道:“斗战胜佛虽桀骜,却重诺守信。他既想将功补过,便一定会全力以赴。仙子放心,他此次前去,只为救人,绝不会再做多余之事。” 嫦娥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既如此,便全凭功德佛安排。” 唐三藏不再多言,抬手对着殿外轻喝一声:“传斗战胜佛!” 声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的身影,出现在殿内。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一双火眼金睛扫视着殿内,最后落在唐三藏身上,抱拳道:“师父,唤俺老孙来,有何吩咐?” 正是斗战胜佛孙悟空。 唐三藏看着他,缓缓道:“悟空,如今福陵山云栈洞,净坛使者囚禁了月宫的吴刚,你可愿前去,将吴刚救出?”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说猪悟能那呆子囚禁了人,心里正憋着一股劲,想找机会教训教训他。更何况,之前假扮嫦娥欺骗猪悟能的事,确实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如今有机会将功补过,他自然不会错过。 “师父放心!”孙悟空拍着胸脯,大声道,“不就是那呆子吗?俺老孙这就去云栈洞,把他给揪出来,救出吴刚!只是……师父刚才说,让俺老孙再扮作嫦娥仙子?” 唐三藏点头:“正是。猪悟能对你本就心存忌惮,若你以本相前去,他定然会紧闭洞门,负隅顽抗。但若你扮作嫦娥仙子,他必会放松警惕,你便可趁机救出吴刚。” 孙悟空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俺老孙倒是不介意再扮一次,只是仙子可别介意才好。”说罢,他转头看向嫦娥,眼中带着几分歉意,“此前两次假扮仙子,多有冒犯,还望仙子海涵。此次俺老孙前去,必当救出吴刚,算是给仙子赔罪了。” 嫦娥连忙道:“斗战胜佛不必多礼,只要能救出吴刚,些许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孙悟空哈哈一笑,转身对着唐三藏抱拳道,“师父,俺老孙这就出发!保管用不了多久,就把吴刚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唐三藏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切记,不可滥杀无辜,只需救出吴刚便可。” “俺老孙省得!”孙悟空说罢,又对着嫦娥拱了拱手,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出了大雄宝殿,朝着福陵山的方向飞去。 看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嫦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她再次对着唐三藏屈膝行礼:“多谢功德佛成全,大恩不言谢,月宫日后必有报答。” “仙子不必客气。”唐三藏微微颔首,“吴刚乃是无辜之人,救他也是理所应当。仙子若不嫌弃,可在寺中稍作等候,想必过不了多久,斗战胜佛便会带着吴刚回来。” 嫦娥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功德佛。” 她转身走出大雄宝殿,玉兔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仙子,怎么样了?功德佛答应帮忙了吗?” 嫦娥笑着摸了摸玉兔的头,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暖意:“答应了,他派了斗战胜佛前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到吴刚了。” 玉兔闻言,高兴得蹦了起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功德佛一定会帮我们的!” 嫦娥望着福陵山的方向,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几分期待。她知道,孙悟空此去,必然会历经波折——猪悟能虽本事不如孙悟空,却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但她相信,以斗战胜佛的神通,定能救出吴刚。 此刻的福陵山云栈洞外,妖气正浓。而洞内,猪悟能正坐在石椅上,捧着一坛酒,时不时地朝着洞外张望,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他以为,只要把吴刚囚禁起来,嫦娥就一定会来求他。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灵官御旨” 南天门外的霞光刚漫过西昆仑的山脊,斗战胜佛孙悟空已踩着一朵筋斗云,直奔南瞻部洲的福陵山。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大小藏在耳后,火眼金睛透过层叠云霭,早将下方山势看了个通透。 “这呆子,倒真把福陵山打造成铁桶了。”悟空咂了咂嘴,心中暗忖。 昨日在灵山雷音寺,刚领了功德佛唐三藏的法旨,要他往福陵山云栈洞解救被囚的广寒宫吴刚,转身便撞见了愁眉不展的嫦娥仙子。仙子一身素衣,广袖轻拂间带着桂花香,言辞恳切地托付他务必保全吴刚安危—— 彼时悟空只当是悟能又犯了旧日贪杯好勇的毛病,未曾想今日亲临,才知事情远比想象中棘手。 福陵山绵延八百里,往日里草木葱茏、猿啼鹿鸣,如今却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山脚下,清一色顶盔掼甲的兵卒手持长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枪尖上的寒光映着日光,连只飞鸟都难近前。 半山腰的隘口处,架着数十架强弩,弩箭上裹着符箓,显然是沾了道家法力,寻常妖魔鬼怪挨上一下便会魂飞魄散。 山顶云栈洞的方向,更是有层层叠叠的祥云缭绕,隐约可见数位身披金甲的天将模样的人物来回踱步,气息沉凝,竟都是些有几分道行的散仙——想来是猪悟能用净坛使者的身份,又许了些好处,才请来这般多帮手。 “铜墙铁壁,也不过如此。”悟空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隐入云端,避开了下方的探查。他本想直接掣出金箍棒,一路打杀进去,可转念一想,悟能虽顽劣,终究是师兄弟一场,当年西天取经的情分还在,若是真闹得鱼死网破,面上也不好看。再者,嫦娥仙子特意叮嘱过,吴刚肉身凡胎,虽有广寒宫仙力护持,却也经不起金箍棒的余波,若是误伤了,反倒不美。 正思忖间,悟空已到云栈洞上空。这洞府早已不是当年那副简陋模样,洞口原本的岩石被凿成了白玉牌坊,上面刻着“云栈天宫”四个鎏金大字,边角处还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便是在白日里也熠熠生辉。洞府前的空地上,立着一尊数丈高的巨型金身,正是猪悟能的模样——袒胸露乳,腆着圆滚滚的肚皮,手中握着一把九齿钉耙,脸上却不是往日的憨态,反倒带着几分威严,只是那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依旧透着股痴傻气。 最让悟空忍俊不禁的是,金身旁边竟竖了一根数十丈高的旗杆,旗杆是千年玄铁铸就,顶端飘着一面猩红大旗,旗面上用赤金镶边,绣着四个斗大的字——齐天大帅。 “哈哈哈……”悟空险些笑出声,连忙捂住嘴,腹中暗骂,“这呆子,真是想当元帅想疯了!当年的天蓬元帅还没做够,如今竟自封起‘齐天大帅’来,莫不是忘了俺老孙当年的‘齐天大圣’?真是可笑又可恨!” 他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见猪悟能这般荒唐,心中顿时起了戏耍之意。往日里捉弄这呆子,不是变成美女就是化作妖怪,这次若是再变嫦娥仙子,一来确实对不起仙子的托付,二来悟能对嫦娥的气息熟悉得很,万一被识破,反倒扫了兴致。 悟空眼珠一转,火眼金睛微微眯起,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玉帝身边的护法灵官王灵官。那王灵官手持金鞭,威风凛凛,往日里在天庭上不苟言笑,最是唬人。猪悟能一心想重回天庭,对天庭的官员向来敬畏,若是化作王灵官的模样,再弄一道假御旨,保管这呆子乖乖听话。 “就这么办!”悟空心中一喜,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气,喝声“变!”。毫毛瞬间化作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还氤氲着淡淡的天庭仙气——这是悟空当年在天庭当齐天大圣时,见多了御旨的模样,依样画葫芦仿造的,足以以假乱真。 紧接着,悟空摇身一变,身形拔高数尺,身上的佛衣变成了王灵官标志性的赤金铠甲,胸前护心镜上刻着“灵官”二字,手中多了一根鎏金鞭,脸上也换上了一副严肃冷峻的神情,连眉宇间的煞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圣旨到——”悟空故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王灵官的威严语调,声音洪亮,穿透云层,直传到云栈洞前。 话音刚落,他便足尖一点祥云,缓缓落在了白玉牌坊前。落地时故意跺了跺脚,铠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更添了几分威势。 洞口的守门将士见状,顿时吓了一跳。这将士本是附近山头的妖王,被猪悟能收服后封为“御林将军”,平日里在福陵山作威作福,哪里见过真正的天庭上仙。见“王灵官”一身金甲,气势凛然,手中还捧着明黄色的圣旨,顿时腿都软了,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属下参见上仙!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望上仙恕罪!” 其余的守门兵卒也纷纷效仿,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头都不敢抬。 “不必多礼,速去通报你家主帅,就说天庭特使驾到,有玉帝御旨宣召。”悟空板着脸,语气冰冷,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那“御林将军”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进洞府,一边跑一边喊:“大帅!天庭来人了!是王灵官!还捧着圣旨呢!” 此时的云栈洞内部,早已是豪华得令人咋舌。昔日的石桌石凳被换成了紫檀木桌椅,上面镶嵌着珍珠玛瑙;墙壁上挂着历代名人字画,虽大多是悟能强抢来的赝品,却也被他视作珍宝;洞府深处的集香殿内,更是铺着整张的白虎皮地毯,殿中央摆着一张黄金宝座,猪悟能正斜倚在上面,一边吃着仙果,一边听着手下禀报。 殿内两旁站着数十个侍女,都是悟能从附近村镇掳来的民女,被他用仙法迷了心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水果、斟着美酒。殿外还有乐师演奏,丝竹之声悠扬,一派奢靡景象。 “什么?王灵官?还带了圣旨?”猪悟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的仙果都忘了咽下去,险些噎到。他猛地从黄金宝座上跳起来,腆着肚子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激动与忐忑,“莫非……莫非是玉帝陛下念及我当年西天取经的功劳,要召我回天庭了?”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帅梦成真? 猪悟能自从被封为净坛使者后,虽也算得上是佛门正果,却始终对当年的天蓬元帅之职念念不忘。每日里对着自己的巨型金身,自封“齐天大帅”,无非就是想过过元帅的瘾。如今听闻天庭特使驾到,还带着圣旨,他如何能不激动? “快!快摆香案!”猪悟能急声道,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这衣服是他仿照天蓬元帅的官服做的,红袍玉带,上面绣着猛虎图案,只是穿在他圆滚滚的身上,怎么看都有些滑稽,“再给我打盆清水来,我要洗漱一番,不可在天使面前失了礼数!” 手下人忙不迭地应着,片刻之间,集香殿前便摆好了香案,香炉里燃起了名贵的檀香,烟雾袅袅。猪悟能洗漱完毕,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和胡须,确认自己仪表堂堂,这才快步走出集香殿,迎向洞口。 远远望见“王灵官”手持圣旨,站在白玉牌坊前,猪悟能的心跳得更快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道:“净坛使者猪悟能,参见王灵官上仙!不知上仙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海涵!” 悟空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只是微微颔首,道:“净坛使者不必多礼,咱家此番前来,乃是奉玉帝陛下旨意,特来宣召。” “宣召?”猪悟能眼睛更亮了,搓着双手,脸上的肥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不知玉帝陛下有何旨意?可是……可是要召小仙回天庭任职?” 悟空故意不答,只是摆了摆手,道:“旨意在此,你且跪下接旨。” 猪悟能闻言,心中微微一犹豫。他虽一心想回天庭,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王灵官突然到访,未免太过蹊跷。可转念一想,自己自封“齐天大帅”之事,或许已经传到了玉帝耳中,玉帝见他有领兵之才,故而召他回去复职?再说,眼前的“王灵官”一身气势,手中的圣旨更是霞光缭绕,绝非假货。 再看“王灵官”的神色,虽严肃冷峻,眼底却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显然是好事。猪悟能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嘴里不停叨咕着“好事来了,真是好事来了”,连忙跪倒在香案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臣猪悟能,恭迎圣旨!” 悟空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得意,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玉皇大帝诏曰:净坛使者猪悟能,昔年位列天蓬元帅,执掌天河八万水兵,劳苦功高。后随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功德圆满,封为净坛使者。朕念其忠心耿耿,且有领兵之能,今特旨任命,官复天蓬元帅之职,即刻前往天庭凌霄殿上任,不得有误!” 读到这里,猪悟能已是喜不自胜,身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喊着:“谢陛下!谢陛下!” 悟空话锋一转,继续念道:“另,查猪悟能自封‘齐天大帅’,虽属无心之失,然终究有违天规,现削去此伪职,即刻降下大旗,不得再行张扬。广寒宫吴刚,奉朕之命前往送酒,并无过错,着令即刻释放,随王灵官返回广寒宫复命。钦此!” “臣遵旨!”猪悟能想都没想,高声应道,此刻他满心都是官复天蓬元帅的喜悦,哪里还顾得上吴刚是谁,更忘了自己为何要囚禁他。他只觉得玉帝陛下英明神武,不仅让他复职,还特意点明削去“齐天大帅”的伪职,这分明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重回天庭,免得被人说闲话。 “快!快降旗!”猪悟能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手下高声吩咐道,“把那‘齐天大帅’的旗子给我降下来,扔得远远的!还有,快去把广寒宫的吴刚给我带来,不得有任何怠慢!” 手下人不敢耽搁,连忙跑去降旗。那面猩红的大旗被缓缓降下,落在地上,显得格外狼狈。另一边,几个兵卒快步跑进洞府深处的囚牢,片刻后,便将吴刚带了出来。 吴刚身着广寒宫的青衣,虽被囚禁了月余,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他见到“王灵官”,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吴刚参见上仙。” 悟空见状,心中暗赞吴刚的定力,连忙走上前,虚扶了一把,道:“吴刚仙友不必多礼,随咱家回广寒宫吧。” 说罢,他不再看猪悟能,转身便要带着吴刚离开。 猪悟能此刻还沉浸在复职的喜悦中,连忙上前一步,谄媚道:“上仙慢走!小仙已备下薄酒,不如在此歇息片刻,也好让小仙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悟空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冰冷,“玉帝旨意紧急,咱家需即刻带吴刚仙友回天庭复命。你也速速收拾行装,前往凌霄殿上任,切勿延误。” “是是是!”猪悟能连连点头,目送着“王灵官”带着吴刚,踩着祥云缓缓升空,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快!快给我收拾东西!”猪悟能转身对着手下喊道,脸上满是急切,“把我最珍贵的宝贝都带上,还有那件天蓬元帅的官服,一定要叠整齐!我要回天庭了!我又要做天蓬元帅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手下人纷纷应和,整个云栈洞顿时忙成一团,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道“御旨”上的霞光,在“王灵官”离开后便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根毫毛,随风飘走,落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云端之上,悟空带着吴刚一路疾驰,见已经远离了福陵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身形一晃,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手中的鎏金鞭也变回了金箍棒,缩成绣花针藏回耳后。 “孙大圣?”吴刚见状,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大圣相救,此番大恩,吴刚没齿难忘。” “仙友不必多礼。”悟空摆了摆手,笑道,“俺老孙也是奉了我师父功德佛的法旨,又受了嫦娥仙子所托,救你脱困乃是分内之事。再说,那呆子自封‘齐天大帅’,实在可笑,俺老孙不过是顺势戏耍他一番罢了。” 吴刚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净坛使者确实有趣,竟为了重回天庭,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可不是嘛。”悟空笑道,“等他兴高采烈地跑到天庭,发现是俺老孙的恶作剧,保管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想就觉得痛快!” 两人说说笑笑,脚下的筋斗云速度更快,不多时,便望见了广寒宫的轮廓。那宫殿悬浮在云端,被一层淡淡的桂花香笼罩,宫墙是白玉所砌,屋顶覆盖着琉璃瓦,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悟空将吴刚送到广寒宫门口,嫦娥仙子早已带着侍女等候在那里。见吴刚平安归来,仙子喜出望外,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孙大圣救回吴刚仙友,小女子感激不尽。” “仙子客气了。”悟空拱了拱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再说,能戏耍那呆子一番,俺老孙也乐在其中。” 说罢,悟空又与两人道别,转身踩着筋斗云,朝着灵山的方向飞去。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猪悟能兴冲冲地赶到天庭,却被真正的王灵官拦下时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不翼而飞 福陵山的晨雾还没散尽,云栈洞前已是一片欢腾。猪悟能叉着腰站在洞门的石台上,一身簇新的锦袍衬得他那圆滚滚的身躯竟有了几分威严,只是嘴角那抹掩不住的笑意,仍透着几分憨态。 “弟兄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咱老猪,终于要回天庭当元帅啦!” 话音刚落,洞前聚集的百余号小妖便齐齐欢呼起来,有的举着刚砍来的桃木枝挥舞,有的捧着陶罐里的果酒往嘴里灌,还有的干脆围着石台跳起舞来。 这些小妖大多是福陵山的山精野怪,当年猪悟能被贬下凡,在云栈洞落了脚,一来二去便收了这些手下。 这些年跟着他,没少受天庭散仙的气,如今听说自家大王要官复原职,重当天蓬元帅,一个个比猪悟能还要兴奋。 “大王英明!”一个长着山羊胡的老狐狸精拱手道,“想当年大王在天河统领八万水军,何等威风!如今回去,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神仙瞧瞧!” 猪悟能听得心花怒放,拍了拍老狐狸的肩膀:“还是你懂我!这次能官复原职,多亏了天庭的王灵官亲自传旨。等咱到了天河,就把你们都带去,给你们都谋个差事,也让你们尝尝天庭的仙酒仙果!” 众小妖又是一阵欢呼,喧闹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猪悟能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三天前,那道祥云落在云栈洞前时,他还以为是天庭哪位上仙驾临——云端里走下来的“王灵官”,身着亮闪闪的金甲,手提鎏金鞭,眉宇间满是天庭天将的威严,连说话的声调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庄重。 官复原职的喜讯像块蜜糖堵在心头,哪还顾得上细想。等“王灵官”驾着筋斗云笑哈哈地走了,他便立刻决定:大排筵宴,庆祝三天,再风风光光启程去天庭。 这三天里,云栈洞日日笙歌,夜夜宴饮。猪悟能每天都被小妖们围着敬酒,喝得酩酊大醉,连放在香案上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都没心思多看一眼。他总觉得圣旨就摆在那儿,跑不了,等庆祝完了揣着去天庭也不迟——却不曾想那圣旨本就是孙悟空用毫毛变的,哪有“跑不了”的道理。 可如今,庆祝的喧闹渐渐散去,酒劲也退得差不多了,猪悟能终于想起要启程。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脑袋,慢悠悠地走到洞中的香案前,伸手就去拿圣旨——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香案木面,那道本该躺在上面的圣旨,竟不翼而飞了! “圣旨呢?”猪悟能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他急忙俯下身,连香案下的缝隙都扒拉了一遍,又把香案上的香炉、烛台挪开,可除了一层香灰,连圣旨的边角都没见着。 “来人!来人啊!”他猛地直起身,朝着洞外大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听到喊声,几个负责守卫的小妖急忙跑了进来,见猪悟能脸色铁青,双手还在香案上乱摸,都吓得大气不敢出。“大、大王,您叫我们?”一个身材高大的熊妖小心翼翼地问道。 “圣旨!”猪悟能指着空无一物的香案,声音都在发抖,“放在这儿的圣旨!怎么没了?你们谁看到了?” 众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大王,我们这三天轮班守在洞外,连只飞鸟都没放进来过啊!”熊妖急忙说道,“再说,福陵山谁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偷圣旨啊!” “没人偷?那它自己长腿跑了?”猪悟能急得在洞里踱来踱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他越想越慌:那圣旨是他回天庭的凭证,没了圣旨,玉帝怎么认他这个“天蓬元帅”?万一被当成欺君罔上的骗子,别说官复原职,恐怕还要被拖去斩妖台问罪! “快!都给我找!”猪悟能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小妖们吼道,“把云栈洞翻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圣旨找出来!找不着,你们都别想好过!” 小妖们不敢怠慢,纷纷四散开来:有的搬开洞壁上的石块,有的撬开石床的缝隙,有的拿着锄头在洞外的空地上挖坑,还有的爬到洞顶的岩石上,连藤蔓丛里都扒拉了一遍。猪悟能也亲自上阵,一会儿翻自己装零食的陶罐,一会儿抖自己的锦袍,可圣旨依旧杳无音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沉去。小妖们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地上喘气,却连圣旨的影子都没见着。猪悟能也没了力气,瘫坐在石椅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心里又急又悔。 “都怪我!都怪我啊!”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懊恼地喊道,“当时接了圣旨就该立刻去天庭,非要庆祝什么三天!现在好了,圣旨没了,我怎么去见玉帝?怎么回天河啊!” 就在猪悟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眶都红了的时候,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小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这小妖是个穿山甲成精,名叫穿山甲,平时话不多,却比其他小妖多些心思,偶尔能想出些主意。 “大王,您别太着急了。”穿山甲轻声说道,“小的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猪悟能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快说!快说!不管什么法子,只要能解决事,我重重赏你!” 穿山甲躬了躬身,说道:“大王,您还记得那道圣旨上写的内容吗?当时王灵官——哦不,是孙大圣假扮的王灵官,宣读的时候,小的们也都在旁边听着,多少记着些。” 猪悟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起来。三天前“王灵官”宣读圣旨时,他听得一字不落,虽然过了三天,那些话还在脑子里打转。“记得!怎么不记得!”他急忙点头,“说我取经有功,特命我官复原职!”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急中生“智” 云栈洞的潮气裹着霉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猪悟能困在石椅上。他圆滚滚的肚皮耷拉在膝头,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椅缝里的青苔,一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两条细缝,里面满是焦躁,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母猪。 “大王,您都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穿山甲弓着背,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盘烤得焦黑的山鼠,“小的们搜遍了后山,就这几只肥些,您垫垫肚子?” 猪悟能烦躁地一挥胖手,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山鼠肉滚了一地。“吃!吃!吃!就知道吃!”他的大嗓门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掉渣,“圣旨没了!回天庭的路断了!我还吃个屁!”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满洞小妖噤若寒蝉。三天前,那道从天而降的圣旨还揣在猪悟能怀里,王灵官(实则孙悟空所变)宣读时的威严,“西天取经,功德无量,特召天蓬元帅归位”的字句,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可转眼间,圣旨就凭空消失,连个纸片儿都没剩下。 猪悟能越想越急,猛地从石椅上弹起来,肥硕的身子在洞里踱来踱去,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怎么就没了呢?我明明揣得紧紧的!”他拍着自己的肚皮,那肚皮因连日的焦虑微微发颤,“是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小妖偷了?还是被山精鬼怪抢了?” 小妖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王饶命!小的们万万不敢啊!”“大王,那圣旨是天庭圣物,哪个妖邪敢动歪心思?” 猪悟能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肥嘟嘟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他想起当年在天河当元帅的风光:银甲披身,手持上宝沁金耙,指挥八万水军操练,连玉帝都要给几分薄面。可如今,他只是个被贬下凡的猪妖,窝在这阴暗潮湿的云栈洞,连回天庭的唯一指望都没了。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做个猪妖了?”猪悟能瘫坐在石椅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大耳朵,愁眉苦脸地叹气。他那副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胖娃娃,圆脸蛋皱成一团,原本就憨厚的长相更添了几分滑稽。 就在这时,穿山甲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凑上前:“大王!小的有个主意!” 猪悟能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抓住穿山甲的胳膊:“快说!什么主意?只要能回天庭,不管是什么办法,本大王都依你!”他的力气太大,抓得穿山甲龇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大王,”穿山甲忍着疼,连忙说道,“当时王灵官宣读圣旨的时候,您和小的们都在旁边听着,多少都记得些内容。不如咱们一起把圣旨内容凑全,再照着当时的样式,自己做一道?只要内容和样子差不多,到了天庭,说不定能蒙混过去!” 猪悟能先是一愣,那双小眼睛眨了眨,随即像是被点亮的灯笼,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拍大腿,差点从石椅上滑下去:“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他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肥硕的身子带动着洞里的气流,吹得旁边小妖的毛发都飘了起来。 虽然伪造圣旨是杀头的大罪,可眼下圣旨没了,不这么做,他就彻底没机会回天庭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也只能这么办。 “好!好主意!”猪悟能猛地站起身,拍了拍穿山甲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穿山甲拍趴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挤得他的眼睛更小了,“还是你机灵!就按你说的办!你现在去把当时在场的弟兄都叫过来,咱们一起凑内容;再找几个手巧的,准备明黄色的绸缎、朱砂、毛笔,一定要照着当时的样子做,半点都不能差!要是出了差错,本大王扒了你的皮!” “是!大王!”穿山甲连忙应道,揉着被拍疼的肩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那模样像是生怕猪悟能反悔。 猪悟能在洞里来回踱步,心里的急迫像烧起来的火焰,越烧越旺。他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跺跺脚,嘴里还念念有词:“快点!快点!可别耽误了时辰!”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活像个等着娶媳妇的毛头小子,只是这“媳妇”,是回天庭的机会。 不一会儿,当时在场的十几个小妖便都聚集到了洞里。有尖嘴猴腮的山魈,有拖着长尾巴的狐狸,还有圆滚滚的刺猬精,一个个探头探脑,等着猪悟能发话。 猪悟能坐在石椅上,清了清嗓子,尽量摆出当年元帅的威严,可那圆滚滚的肚皮和焦急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滑稽。“都听好了!”他大声说道,“你们一个个说,当时王灵官宣读的圣旨,你们都记得些什么?一个字都不能漏!谁要是敢撒谎,本大王把他扔到山下去喂老虎!” 小妖们吓得一哆嗦,纷纷开始回忆。山魈先开口,尖着嗓子说道:“大王,小的记得有‘西天取经,功德无量’这八个字!当时王灵官念得可响了!” 猪悟能点点头,连忙让穿山甲用炭笔写在石板上:“对!对!这八个字很重要,不能错!下一个!” 狐狸精甩了甩尾巴,怯生生地说:“大王,小的记得结尾是‘钦此’两个字,好像天庭的圣旨都这么写。” “没错!”猪悟能一拍大腿,“本大王也记得!写上去!写上去!” 刺猬精缩着脑袋,小声说道:“大王,小的好像记得中间提了‘天河水师’,说让您回去继续统领水军呢!” 听到“天河水师”四个字,猪悟能的眼睛更亮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刺猬精面前,一把抱住它:“好小子!记得真清楚!本大王没白疼你!”他那肥硕的身子压得刺猬精差点喘不过气,背上的尖刺都快被压平了。 小妖们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记得“奉天承运”,有的说好像有“皇帝诏曰”,还有的甚至记错了,说有“猪悟能接旨”,被猪悟能瞪了一眼,吓得再也不敢说话。 猪悟能一边听,一边让穿山甲用炭笔写在石板上,时不时还插嘴纠正:“不对!不对!不是‘猪悟能’,是‘天蓬元帅’!”“这个字记错了,应该是这样写的!”他那粗短的手指在石板上指指点点,炭灰沾了满手,还浑然不觉。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伪造圣旨 等大家都说完了,石板上已经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猪悟能凑上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凭着自己的记忆补充修改。他一会儿蹲下来,一会儿站起来,时不时还念念有词,那模样活像个认真背书的学生,只是那庞大的身躯和笨拙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这样不对,应该把‘天河水师’放在前面一点。” “这个‘功’字,当时王灵官念得很重,应该放在显眼的地方。” 他一边改,一边念,反复念了好几遍,直到觉得和当时“王灵官”宣读的内容分毫不差,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接下来便是做圣旨。猪悟能催促着小妖们赶紧准备材料,那急切的样子,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天庭就关门了。 “明黄色的绸缎!快点找!本大帅记得有一匹,是当年从商队里‘借’来的,赶紧找出来!” “朱砂!研细点!不能有颗粒!” “毛笔!要最好的!写出来的字才威风!” 小妖们被他催得鸡飞狗跳,在云栈洞里翻箱倒柜。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匹明黄色的绸缎——料子确实不错,只是因为存放太久,上面沾了点灰尘,还有几处褶皱。 猪悟能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里念叨着:“幸好没弄脏,这可是本大王的宝贝!” 朱砂也研好了,红得发亮。可找写字的人时,却犯了难。小妖们要么是大字不识一个,要么是写得歪歪扭扭。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平时喜欢在石头上练字的狐狸精,虽然写得不算好,但在小妖们中间已是佼佼者。 狐狸精拿着毛笔,手都在抖,脸色发白。它知道这是伪造圣旨,要是被天庭发现,不仅自己要死,整个云栈洞的小妖都要遭殃。可看着猪悟能那急切又威严的眼神,它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毛笔。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八个大字,狐狸精写得小心翼翼,生怕写错一个。 猪悟能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笔尖,那模样像是在看管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功’字写得太瘦,要再胖点!”猪悟能突然说道,“本帅当年的功绩,就得用胖点的字来写,才显得威风!” 狐狸精没办法,只能用毛笔蘸了点朱砂,把“功”字描粗了些。可猪悟能还是不满意。 “再胖点!再胖点!像本大帅肚子一样,圆滚滚的才好看!” 狐狸精哭笑不得,只能照着他的要求,把“功”字描得又粗又圆,活像个小胖子。旁边的小妖们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只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天河水师’这四个字要写得威严些!”猪悟能又说道,“要让玉帝看到,就想起本大帅当年在天河的威风!” 狐狸精连忙调整姿势,尽量把这四个字写得工整些。可它越紧张,手越抖,写出来的字还是有些歪歪扭扭。 猪悟能一看,又不乐意了:“怎么写得这么歪?是不是故意的?”他伸出胖手指,指着“师”字,“这个字的竖钩,要像本大帅的耙子一样,又直又有力!” 狐狸精被他说得满头大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修改。从中午一直写到太阳快落山,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猪悟能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就这样吧!总算有点圣旨的样子了!” 抄完之后,小妖们又找了根打磨光滑的玉轴,把绸缎的两端固定在玉轴上。可印章又成了难题,天庭的“玉帝之印”是何等威严,小妖们哪里见过?只能凭着想象,用红泥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印章,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和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猪悟能却看得连连点头:“好!好!像模像样!在天庭那种大地方,谁会仔细看?肯定能蒙混过去!”他那自欺欺人的样子,让穿山甲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却不敢说出来。 当穿山甲把做好的圣旨递到猪悟能手里时,猪悟能激动得双手都在抖,那肥硕的手指捏着玉轴,差点把玉轴捏碎。他捧着圣旨,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对着光看,一会儿凑到鼻子前闻,虽然知道这是假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当年在天河当元帅时,穿着铠甲站在船头的威风;想起被贬下凡后,在福陵山受的委屈;想起这几天因为圣旨丢失的焦虑;如今终于有了重返天庭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是用假圣旨撑起来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好!太好了!”猪悟能把圣旨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把他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滑稽又可笑,“穿山甲,这次多亏了你!等我到了天河,屁股坐在天蓬元帅的帅椅之上,一定给你谋个好差事,让你也尝尝天庭的琼浆玉液,穿绫罗绸缎!” “谢大王!”穿山甲连忙躬身行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其他小妖见圣旨做好了,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围过来道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恭喜大王!贺喜大帅!” “不许再叫大王,谁再叫我大王,就割了谁的舌头!”猪悟能面露愠色。 “是!大帅英明!一定能顺利回天庭!”大家异口同声。 猪悟能心情大好,又下令摆上宴席,庆祝这“失而复得”的圣旨。小妖们忙前忙后,杀了山鸡,烤了野兔,还拿出了珍藏的野果酒。洞前的灯火再次亮了起来,欢声笑语又回荡在福陵山的山谷里。 猪悟能坐在石台上,手里捧着假圣旨,一边喝着酒,一边想象着自己回到天庭的样子:玉帝亲自召见,众仙拱手道贺,他再穿上天蓬元帅的铠甲,站在天河岸边,指挥着八万水军,威风凛凛。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举起酒碗,大声说道:“来!大家干杯!等本大帅回了天庭,就接你们都去享福!” 小妖们纷纷举杯,跟着欢呼。 “大帅!大帅!永受爱戴!” 猪悟能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打卷,却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天庭的好,一会儿说天庭的琼浆玉液比这野果酒好喝百倍,一会儿说天庭的仙女个个貌若天仙。他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活像个得了便宜就忘了形的市井无赖,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天蓬元帅的威严。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圣旨何等神圣,不仅有玉帝的亲笔御批,还有专门的防伪印记,他这道粗制滥造的假圣旨,到了天庭,恐怕连南天门都进不去,只会让他惹上更大的麻烦。 夜深了,宴席散了,小妖们都醉醺醺地睡了过去。猪悟能抱着假圣旨躺在石床上,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穿着金甲,站在天河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水军,玉帝在云端笑着说“天蓬,辛苦你了”,众仙纷纷向他道贺……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衣锦还乡 猪悟能站在云端,手中圣旨金光流转,字字如刀刻,仿佛真有天庭神威加持。 他身后,数十名天河水师旧部甲胄鲜明,旌旗猎猎,虽历经贬谪与西行,此刻却个个昂首挺胸,眼中燃着久违的荣光。 这圣旨是他连夜伪造的,墨迹未干,却字字句句都刻着他心底最深的渴望——重返天河水师,重掌帅印,重拾那被卷帘大将失手打碎琉璃盏后便骤然失去的尊严与权柄。 “大帅,前面就是天河水师大营了!” 一名老部将声音微颤,指向下方云雾缭绕的庞大营盘。那营盘依山傍水,壁垒森严,正是他们魂牵梦萦的故地。 猪悟能心头一热,仿佛已听见营中号角齐鸣,将士们山呼万岁的盛况。他取经归来,被封为净坛使者,看似尊荣,却终究是佛门闲散职司,远不及这天蓬元帅之位来得实在、来得痛快!他勒马向前,朗声大笑。 “诸位随我,今日便衣锦还乡!” 队伍行至营门前,旧部们按捺不住激动,齐声高喊:“大帅归来了!快开营门!”声震云霄,连营前流淌的天河之水都似被震得微微荡漾。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营门紧闭,死一般的寂静。 守营将士从了望塔上探出头来,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来者何人?” “放肆!”一名白发老校尉怒喝,“连咱们天蓬元帅都不认得了?奉玉帝旨意,官复原职!还不快开营门,命火正尚副将速速出迎!” 喊声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营内依旧毫无动静。猪悟能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圣旨,那金光似乎黯淡了几分,墨迹也显得有些飘忽。 难道……那道真正的圣旨丢失后,天庭另有安排?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入心头,让猪悟能脊背发凉。 就在此时,营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队人马疾驰而出,甲胄精良,杀气凛然,却无半分迎接的喜气,倒像是临阵备战。猪悟能心头火气上涌,正要发作,目光却骤然一凝——为首那人,正是天河水师副将火正尚!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猪悟能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审视。 “火将军!”猪悟能勒马上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难道你连本帅都认不出了?” 火正尚在马上抱拳,动作标准却生硬,声音平板无波:“净坛使者菩萨,不知驾临水师,有何见教?” “净坛使者?”猪悟能几乎要笑出声,随即又被这称呼噎得脸色发青,“我乃奉旨前来,重掌天蓬元帅印,统帅天河水师!火正尚,你莫非是眼瞎了不成?” 火正尚神色不变,目光扫过猪悟能手中圣旨,又掠过他身后那些旧部,最后落回猪悟能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菩萨明鉴。末将只知,天蓬元帅一职,我们并未收到任命通知,不知净坛使者有无任职凭证?” “凭证?!”猪悟能如遭雷击,手中圣旨差点脱手掉落。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比当年被贬下凡间时更甚。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火正尚,“胡说!本帅几日前分明接到王灵官传旨,命我即刻赴任!圣旨虽失,但内容确凿!” “王灵官?”火正尚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菩萨有所不知。王灵官那日所传之旨,确有其事。然,就在圣旨送达菩萨手中后不久,天庭便有紧急军情传至——北溟水怪作乱,祸乱天河源头。玉帝震怒,认为此时启用被贬之将恐动摇军心……” 猪悟能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他呕心沥血伪造圣旨,带着旧部满怀希望归来,竟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道自己亲手写就的“圣旨”,墨迹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可笑,仿佛一个拙劣的骗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干涩:“所以……你们早就知道?” 火正尚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末将等接到天庭最新钧旨,已有三日。只是……末将等念及旧情,未敢贸然相告,怕扫了菩萨兴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菩萨西行有功,位列仙班,已是无上荣光。这天河水师,早已不是当年模样。还请菩萨……莫要强求。” “强求?”猪悟能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悲凉。他猛地将手中圣旨掷于地上,金光瞬间消散,化为一张普通的黄纸。他环视身后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旧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们跟着自己,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这虚无缥缈的“官复原职”吗?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被天庭轻飘飘地碾碎了。 “好!好一个‘莫要强求’!”猪悟能声音嘶哑,眼中却燃起一股倔强的火焰,“本帅今日,便要进这营门,火正尚,你敢拦我?” 火正上尚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菩萨!此乃军令!擅闯军营者,军法处置!末将虽念旧情,但职责所在,不敢徇私!” 他身后将士齐齐上前一步,刀枪出鞘,寒光凛冽。 猪悟能看着那寒光,又看看火正尚决绝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他忽然想起西行路上,师父曾说过:“放下,即自在。”可这放下二字,何其之难?他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一个能让他挺直腰杆的身份。如今,连这营门都进不去,何谈放下? 他缓缓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紧闭的营门,也不再看火正尚。他对身后旧部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走吧。天河水师……容不下我猪悟能了。” 队伍沉默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远离了那座曾承载他们所有荣耀与梦想的大营。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天河之畔,显得无比孤寂。猪悟能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营门依旧紧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像一场闹剧。从高老庄的女婿,到天蓬元帅,再到净坛使者,兜兜转转,最终却连一个归处都找不到。 天河之水奔流不息,水声呜咽,仿佛在为这位失意的元帅送行。猪悟能勒住缰绳,仰天长叹,那叹息声融入暮色,久久不散。他终于明白,有些门,一旦关上,便再也无法轻易打开。而有些身份,一旦失去,便再也无法真正寻回。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假诏得逞 猪悟能不肯就此罢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没有接到通知?这不可能!此乃玉皇大帝亲口所颁之旨,岂能有假?火正尚,你莫不是故意刁难本帅?” “末将不敢!”火正尚躬身道,“末将所言句句属实,水师上下均未接到天庭任何关于使者官复原职的诏令。使者若是不信,可随末将入营查阅公文存档,或是等候末将派人前往天庭核实之后,再做定论。” “核实?”猪悟能还未开口,他身后的旧部们已然炸开了锅。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上前一步,指着火正尚怒喝道:“火正尚,你好大的胆子!当年若不是我家大帅提拔你,你能有今日的副将之位?如今大帅归来,你竟敢百般阻拦,你这是忘恩负义!” “就是!”另一人附和道,“想当年,大帅在水师之时,待我们何等优厚?逢年过节必有赏赐,行军打仗从不让我们做无谓的牺牲,如今我们跟着大帅回来,你却将我们拒之门外,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忘恩负义的东西!” “开门!让大帅进去!” 旧部们越说越激动,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火正尚和周围的水师士兵。他们当年跟着猪悟能,也曾在天河水师风光无限,后来猪悟能被贬下凡,他们也备受排挤,四处漂泊,如今好不容易盼着猪悟能有机会重掌帅印,自然不愿轻易放弃。 火正尚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休得胡言!水师有水师的规矩,并非末将忘恩负义,而是没有天庭诏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入主大营!尔等再敢喧哗,休怪末将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奈我何?”络腮胡壮汉冷笑一声,“当年你在我家大帅手下当差时,可不是这副嘴脸!今日若是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自己闯进去!” 说着,他便要带头往大营里冲。其他旧部也纷纷响应,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猪悟能见状,心中的火气也被彻底点燃。他本以为凭着这道伪造的圣旨,再加上自己前元帅的身份,天河水师的将士们定会俯首帖耳,却没想到被火正尚拦了下来。他紧紧攥住手中的九齿钉耙,钉耙上的寒光越发凛冽,沉声道:“火正尚,本帅念在你当年是我部下的份上,一再容忍,你却不识抬举!今日这帅位,本帅坐定了!” 话音未落,猪悟能猛地一晃身,身形瞬间高大了数分,九齿钉耙在他手中一转,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朝着大营正门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水师将士们见状,一个个面露难色。他们都深知猪悟能的本领,当年他作为天蓬元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手中的九齿钉耙更是威力无穷,寻常将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毕竟是前水师主帅,手中还捧着一道看似无比正规的圣旨,虽然火正尚说没有接到通知,但谁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这圣旨是假的。若是真的违抗了天庭旨意,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当猪悟能带着旧部朝着大营内冲去时,将士们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真正阻拦。 火正尚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远不及猪悟能,若是强行阻拦,不仅拦不住,反而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届时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 猪悟能见状,心中越发得意,大摇大摆地带着旧部穿过层层关卡,直奔中军大帐而去。沿途的水师将士们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中军大帐之内,布置得极为气派。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千年玄铁打造而成的帅椅,椅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游龙图案,尽显威严。帅椅两侧排列着数十张座椅,乃是水师各级将领的位置。帐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天河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要塞与巡逻路线。 猪悟能大步流星地走到帅椅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座椅宽大,正好容纳他肥胖的身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跟进来的旧部和站在帐内两侧的水师将领们,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诸位将士,”猪悟能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本帅今日重掌天河水师帅印,乃是天庭旨意,众望所归!当年本帅因故离开水师,心中一直牵挂着诸位弟兄,如今归来,定要与大家一同重振天河水师的雄风!” 旧部们纷纷欢呼起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对着猪悟能躬身行礼:“参见大帅!愿随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帐内的水师将领们则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犹豫与不安。他们大多是当年猪悟能的旧部,对这位前元帅有着复杂的感情,但火正尚所言之事也让他们心存疑虑。只是此刻猪悟能已然坐上帅位,手中又有圣旨,他们也不敢公然反对,只能沉默不语。 猪悟能扫视了一眼帐内的将领们,见状也不在意,大手一挥,朗声道:“今日本帅归来,乃是天大的喜事!传我将令,全军欢庆三天,这三日之内,无需操练,无需值守,只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尽情享乐!所有开销,均由水师府库承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众将领闻言,无不惊愕。天河水师军纪严明,从未有过这般全军欢庆三日、搁置军务的先例。更何况,府库中的物资乃是用于水师日常运转与备战之用,岂能如此挥霍? “大帅,这恐怕不妥吧?”一名年长的将领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水师肩负着镇守天河的重任,若是搁置军务欢庆三日,恐生变故啊!而且府库物资……” “休得多言!”猪悟能眉头一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本帅的命令,难道你敢违抗?当年本帅在水师之时,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也该好好享乐一番了!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谁敢再多说一句,军法处置!” 那名将领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默默地退了回去。其他将领见状,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他们深知猪悟能的脾气,此刻他正在兴头上,若是执意反对,恐怕真的会触怒于他。 站在帐角的火正尚,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看着坐在帅椅上意气风发的猪悟能,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愤怒。他越发确定,猪悟能手中的圣旨定然是伪造的,若是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天河水师迟早会出大乱子。 当晚,天河水师大营内果然张灯结彩,一片欢腾。将士们虽然心中存有疑虑,但在猪悟能的命令之下,也只能放下军务,尽情饮酒作乐。大营之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酒香弥漫,与往日的森严氛围截然不同。 然而,火正尚却没有参加这场庆祝活动。他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一进营帐,他便立刻屏退了左右,神色凝重地对着一名心腹亲兵吩咐道:“你立刻换上便装,驾云前往天庭,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托塔李天王,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于他,尤其是猪悟能手持假圣旨闯营夺位、下令全军欢庆三日之事,万万不可遗漏!” 那名亲兵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一正,躬身道:“末将遵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说罢,亲兵迅速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避开大营内欢庆的人群,悄悄地从营帐后门溜了出去。他脚下踏起一朵祥云,朝着天庭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之中,那道纤细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火正尚站在营帐门口,望着亲兵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期盼。他不知道天庭接到消息后会如何处置,也不知道天河水师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变故,他只希望这道消息能够尽快传到托塔李天王手中,早日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夜袭水师 广寒宫的桂花香,从来都带着三分清冽三分孤高,余下四分,是亘古不变的寂寥。 玉兔立在桂树之下,玉指紧紧攥着那柄捣药千年的玄铁杵,杵身沁着月华,泛着冷幽幽的光。她垂眸望着杵尖,仿佛能看见当年被猪悟能纠缠不休的屈辱——彼时他还是天蓬元帅,仗着天河兵权,在瑶池宴上对她步步紧逼,若不是嫦娥仙子及时解围,后果不堪设想。而今 身旁的吴刚,正抡起巨斧劈向桂树,斧刃划过树干,溅起细碎的木屑,混着桂花瓣簌簌落下。他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次挥斧都带着雷霆之怒,那乾坤双钺就挂在他腰间,钺身刻着的星辰纹路,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吴刚大哥,你看!”玉兔忽然抬手指向天河方向,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吴刚收斧望去,只见天河之上霞光万丈,祥云缭绕,隐约能听见鼓乐喧天,那是天河水师的庆功之乐。一道肥硕的身影在云霭中若隐若现,正是被贬下凡又重返天庭、官复原职的猪悟能!他身着镶金铠甲,腰悬九齿钉耙,正被一群水师将领簇拥着,得意洋洋地踏入天河水师大营。 “好个猪悟能!”吴刚怒喝一声,双钺在腰间发出“嗡”的一声共鸣,“当年他调戏嫦娥仙子,被贬是罪有应得,如今竟还能重返水师,享受这般尊荣!咱们与他素有旧怨,今日这仇,必须报!” 玉兔眼中寒光乍现,捣药杵在她手中转了个圈,带出一阵破空之声:“他欺辱我的仇,我也记了千年。如今他刚回水师,必定放松警惕,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两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吴刚解下腰间乾坤双钺,左手钺刻“乾”字,引天道之力,右手钺刻“坤”字,聚地脉之气,双钺入手,一股沉凝的力量便蔓延全身。 玉兔将捣药杵横在胸前,玄铁杵吸足了月华,竟隐隐透出一层银白光幕。两人脚下一点,踏着桂树飘落的花瓣,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天河水师大营疾驰而去。 天河水师大营此刻早已是一片歌舞升平、醉生梦死之景。 营门处的天兵天将斜倚着戈矛,脸上满是醉意,腰间的酒葫芦还在滴着酒液,根本无人盘问过往。 营内更是热闹非凡,数十张案几摆成一片,案上摆满了琼浆玉液、珍馐美味,烤得金黄的灵鹿肉冒着热气,水晶盘中的仙果泛着诱人的光泽。水师兵将们三五成群,划拳行令,吆喝声、狂笑声此起彼伏,震得营帐顶上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颤动。 更有甚者,几个将领搂着衣着暴露的舞女,在空地上肆意起舞,舞女们的绫罗裙衫翻飞,玉带金钗散落一地,全然不顾军规礼仪。 整个大营,竟无一处设防,巡逻的天兵早已不知跑到哪个角落喝酒去了,连中军大帐外的守卫,都靠在柱子上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涎水。 玉兔与吴刚悄无声息地落在大营角落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荒淫无度的景象,心中怒火更盛。吴刚双钺微微一动,便将两个醉醺醺撞过来的小兵点倒在地,两人顺势隐入人群,借着酒气和喧闹的掩护,朝着中军大帐摸去。 中军大帐是整个水师的核心,此刻更是灯火通明,乐声、笑声、嬉闹声透过帐帘传出来,格外刺耳。 帐帘并未完全放下,露出一道缝隙,玉兔与吴刚对视一眼,悄悄凑了过去。 帐内的景象,让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猪悟能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帅椅上,身上的铠甲已经解开了大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他左手端着一个硕大的玉杯,杯中琼浆晃荡,右手时不时伸出去,在身旁舞女的腰间、肩头摸一把,引得那些舞女娇声嗔笑。 帐内中央,十几个绝色歌姬正随着靡靡之音翩翩起舞,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舞裙,裙摆上缀着的珍珠随着动作滚落,有的舞女为了讨好猪悟能,故意扭动着腰肢,将胸前的风光露出来,姿态极尽妖娆。 案几上的菜肴早已被弄得狼藉不堪,几只啃剩的兽骨扔在一旁,酒壶倒了一片,浓郁的酒气混合着脂粉香,从帐内飘出来,令人作呕。 “狗贼!”吴刚咬牙切齿,双手紧握乾坤双钺,若不是玉兔及时拉住他,他几乎要立刻冲进去。 玉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低声道:“大哥,稍安勿躁,等我信号,一同动手!” 话音刚落,帐内传来猪悟能的浪笑。 “小美人儿,再跳得好些,本大帅重重有赏!等过几日,本帅奏请玉帝,封你们做个夫人,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玉兔眼中杀意毕现,猛地抬手,捣药杵带着一道银光,朝着帐帘劈去! “哗啦”一声,厚重的锦缎帐帘被生生劈成两半,纷飞的布片之中,玉兔与吴刚并肩而立,一人持杵,一人握钺,身上的寒气与帐内的暖香形成鲜明对比,如同两尊索命的修罗。 帐内的乐声戛然而止。 正在跳舞的歌姬们先是一愣,看清两人手中的兵器和眼中的杀意后,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惊叫声。她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讨好猪悟能,纷纷四散奔逃。有的被案几绊倒,摔在地上连滚带爬;有的慌不择路,将头上的金钗、腰间的玉带都甩掉了,舞裙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光洁的肌肤也浑然不觉;还有两个胆小的,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 那些陪酒的水师将领也懵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兵器,却因为慌乱,半天也拔不出来。 猪悟能眯着醉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认出了是广寒宫的玉兔和吴刚,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大笑起来,露出两颗标志性的獠牙。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广寒宫来的小美人儿和砍树的莽夫!怎么,看本大帅重回水师,羡慕嫉妒了?” 他摇摇晃晃地从帅椅上站起来,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旁边一个将领连忙上前想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大战八戒 猪悟能肥厚的大手就朝着玉兔的手腕抓去,手指上的厚茧蹭得空气都带着一股油腻的气息。 “放肆!” 吴刚勃然大怒,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帐内的灯火都剧烈摇晃起来。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跃起,腰间的乾坤双钺瞬间出鞘,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猪悟能的头顶劈去! 乾字钺引动天雷之力,钺身泛起耀眼的金光,空气被撕裂,发出“噼啪”的雷鸣声;坤字钺裹挟着地脉之气,钺刃带着浓郁的土黄色光晕,沉重如山,势要将猪悟能劈成两半! 猪悟能脸色一变,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缩回手,身形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反手一抄,将挂在帅椅旁的九齿钉耙抓在手中。“铛”的一声巨响,钉耙与双钺狠狠撞在一起! 金光、土黄色光晕与钉耙上的乌金光华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帐内的案几被气浪掀翻,珍馐美味、琼浆玉液洒了一地,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歌姬和将领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帐顶的琉璃灯被震碎,碎片纷纷扬扬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刚,你这莽夫,竟敢对本大帅动手!”猪悟能稳住身形,手中的九齿钉耙舞得虎虎生风,钉耙上的九个铁齿寒光闪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当年你毁了天庭的灵木,本帅没跟你计较,今日你反倒找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你纵容部下,为非作歹,还调戏仙子,侮辱玉兔,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吴刚怒喝一声,双钺变幻莫测,乾字钺主攻,招招狠辣,直逼猪悟能的要害;坤字钺主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将猪悟能的钉耙攻势尽数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钉耙与双钺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铛铛铛”的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猪悟能虽然身形肥胖,但动作却异常灵活,九齿钉耙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旋转,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显然是有真本事在身。而吴刚常年伐桂,臂力惊人,乾坤双钺被他使得刚猛无比,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逼得猪悟能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玉兔动了。 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凝神观察着战局,玄铁捣药杵在她手中轻轻转动,周身的月华之力越来越浓郁。只见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绕到猪悟能的侧面,趁着猪悟能全力抵挡吴刚双钺的空隙,捣药杵带着一道凌厉的银光,朝着猪悟能的后心狠狠砸去! 猪悟能察觉到背后的杀意,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闪,同时挥动钉耙,朝着玉兔横扫过去。“嗤”的一声,钉耙的铁齿擦着玉兔的衣袖划过,将她的衣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玉兔毫不在意,手腕一转,捣药杵改变方向,朝着钉耙的柄部砸去,“啪”的一声,正好砸在猪悟能的手背上。 “哎哟!”猪悟能吃痛,手中的钉耙险些脱手,他怒视着玉兔,眼中满是怨毒:“小贱人,竟敢偷袭本帅!” “对付你这种无耻之徒,何须讲什么道义!”玉兔冷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帐内穿梭,时不时发起突袭,捣药杵的攻击角度刁钻至极,让猪悟能顾此失彼。 一时间,中军大帐内风声鹤唳,三人战作一团。吴刚的双钺刚猛无匹,玉兔的捣药杵灵动迅捷,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死死缠住了猪悟能。猪悟能虽然实力强悍,但在两人的夹击之下,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铠甲被双钺劈出了几道裂痕,身上也被捣药杵砸中了好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帐外的水师兵将们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打斗惊呆了。 他们纷纷涌到帐外,踮着脚尖往里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有的人手中还端着酒碗,酒液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有的人握着兵器,却不敢贸然上前帮忙,毕竟里面打的是他们的大帅,而另外两人看起来实力非凡,连大帅都被打得节节败退;还有的人吓得瑟瑟发抖,生怕打斗波及到自己,悄悄往后退去。 “那不是广寒宫的吴刚和玉兔吗?他们怎么敢来水师大营闹事!” “我的天!吴刚的双钺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逼得大帅连连后退!” “还有那个玉兔,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 议论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助。他们平日里被猪悟能压榨惯了,心中本就有怨气,如今见他被人教训,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只是碍于他的权势,不敢表现出来。 中军大帐内,打斗愈发激烈。猪悟能被逼得急了,怒吼一声,体内的仙力疯狂涌动,九齿钉耙突然爆发出刺眼的乌金光华,他猛地将钉耙抡起,朝着吴刚和玉兔横扫而去,这一击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气浪滚滚,竟将帐内的一根立柱拦腰劈断! “小心!”玉兔惊呼一声,连忙拉着吴刚向后急退。 立柱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帐顶也随之塌陷了一块,碎石瓦砾纷纷落下。猪悟能趁着这个空隙,喘息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狰狞:“你们两个,真以为本帅怕了你们不成?今日定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双手紧握九齿钉耙,体内的仙力再次凝聚,钉耙上的铁齿开始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中军大帐都在微微颤抖。 吴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才硬接猪悟能那一击,他也受了些轻伤,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浓烈:“猪悟能,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玉兔也收起了小觑之心,玄铁捣药杵横在胸前,周身的月华之力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光幕,她看着猪悟能,眼神坚定:“此仇不报,我誓不返回广寒宫!”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仙子出征 灵霄宝殿上,祥云缭绕,玉帝端坐在九龙宝座上,听李靖奏完前因后果,顿时皱起了眉头。御座旁的太白金星见状,急忙闪出仙班,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摆:“陛下息怒,老臣有话要说。” “金星但讲无妨。” “这猪悟能本是天蓬元帅,当年因调戏嫦娥被贬下凡,后随唐僧西天取经,才得了净坛使者的封号。”太白金星声音温和,却句句在理,“他性子顽劣是真,可毕竟是西方的功臣。若是天庭直接派兵捉拿,传出去难免让人猜疑——是不是天庭对西方册封的使者有意见?到时候两界生了嫌隙,反倒不好。” 玉帝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可猪悟能都闹到天河水师大营了,总不能不管:“那依金星之见,该如何处置?” “老臣以为,此事需得广寒宫出面。”太白金星微微一笑,“当年猪悟能被贬,根源就在广寒宫;如今他敢这么嚣张,说不定心里还记着当年的事。让广寒宫的人去处理,一来师出有名,二来也不会牵扯两界——毕竟是他们之间的旧账,旁人插不得手。这样一来,就算处置了猪悟能,西方也说不出什么。” 玉帝正想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启禀陛下!千里眼有急事奏报!” 话音刚落,千里眼就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陛下,臣刚用天眼观瞧天河,见广寒宫的吴刚和玉兔,已经跟猪悟能打起来了!那猪悟能用九齿钉耙力大无穷,吴刚的斧头虽猛,玉兔的捣药杵也灵巧,可三人打了几十回合,还是难分胜负,天河水师大营都被他们拆了小半!” “哦?”玉帝有些意外,随即沉声道,“看来广寒宫也忍不了他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仙,“传朕旨意:令广寒宫嫦娥即刻前往天河水师大营,临时统领天河水师官兵!切记,只许以广寒宫与云栈洞的旧账为由处置,不得提西方使者的身份!另外,猪悟能在三界内定有不少害人的窝点,这次正好借机荡平,免得他再作乱!” “遵旨!”旁边的仙官立刻提笔拟旨,盖上玉玺后,差了个黄巾力士火速送往广寒宫。 广寒宫内,桂树飘香,月色如霜。嫦娥正坐在桂树下抚琴,琴音清冷,像极了她平日里的模样。突然,一道金光落在庭院中,黄巾力士捧着圣旨躬身道:“嫦娥仙子,玉帝有旨,请您即刻前往天河水师大营!” 嫦娥停下拨弦的手指,接过圣旨匆匆一看,秀眉微蹙。她自然知道猪悟能是谁——当年那个醉酒闯广寒的天蓬元帅,如今的净坛使者。没想到他竟敢闯天河水师大营,还惊动了玉帝。 “吴刚和玉兔呢?”嫦娥收起圣旨,声音平静无波。 “回仙子,吴刚仙官和玉兔仙子听说猪悟能在天河作乱,已经先赶过去了。”黄巾力士回道,“如今他们正和猪悟能交战,难分胜负。” 嫦娥点点头,起身走到屋内,取了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剑——这是当年玉帝赐下的广寒剑,剑身能引月华之力,削铁如泥。她又换上一身素白的战裙,裙摆绣着淡淡的桂花纹,虽不似甲胄那般威严,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杀气。 “备云车。”嫦娥对身旁的侍女道,“本仙子这就去天河。” 云车驶出广寒宫,一路朝着天河飞去。嫦娥坐在车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心里却在盘算:猪悟能有九齿钉耙护身,又有西天的佛光加持,硬拼怕是不行。玉帝让她以旧账为由,还要荡平他的窝点,看来是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她想起当年猪悟能被贬后,在云栈洞为妖,不知害了多少生灵;后来虽随唐僧取经,可本性难移,说不定私下里还藏着不少龌龊。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既了了当年的旧怨,也为三界除害。 不多时,天河的水汽就扑面而来。远远望去,天河水师大营一片混乱,只见三道身影在营中缠斗:吴刚双手握着巨斧,每一次劈下都带着风声,斧刃上还沾着天河的水;玉兔踩着祥云,手里的捣药杵上下翻飞,专挑猪悟能的破绽;而猪悟能则扛着九齿钉耙,左挡右闪,时不时还回敬一耙,把周围的营帐扫得粉碎。 “住手!” 一声清冷的喝声传来,如同月华落进喧嚣的战场。正在打斗的三人同时停手,转头望去,只见嫦娥乘着云车而来,广寒剑斜挎在腰间,素白的衣裙在天河的风里轻轻飘动,眼神却冷得像冰。 “嫦娥?”猪悟能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钉耙也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仙子怎么来了?是不是想俺老猪了?” 吴刚和玉兔见状,都皱起了眉头。吴刚上前一步,把玉兔护在身后,对嫦娥道:“仙子,这猪悟能擅闯大营,还伪造圣旨,俺们正想拿他去见玉帝!” 嫦娥没理会吴刚,目光直直地落在猪悟能身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猪悟能,当年你醉酒闯广寒,调戏本仙子,被贬下凡;如今你成了净坛使者,不思悔改,反倒敢闯天河水师大营,伪造圣旨,还想重当天蓬元帅?你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瞒天过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猪悟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嫦娥一上来就提当年的事,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嫦娥!当年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俺老猪现在是西方的使者,你敢动俺?” “使者又如何?”嫦娥缓缓抽出广寒剑,剑身映着天河的光,散发出淡淡的寒气,“玉帝有旨,令本仙子临时统领天河水师,以广寒宫与云栈洞的旧账处置你!你在云栈洞为妖时害了多少生灵,在三界内藏了多少窝点,今日都得一一清算!” 她说着,广寒剑轻轻一挥,一道月华凝成的剑气就朝着猪悟能飞去。猪悟能急忙举起九齿钉耙去挡,“当”的一声脆响,剑气落在钉耙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嫦娥,你真要跟俺动手?”猪悟能瞪圆了眼睛,“俺老猪可是西天取经的功臣,佛祖还等着俺呢!” “功臣?”嫦娥冷笑一声,身影突然一闪,已经到了猪悟能面前,广寒剑直指他的咽喉,“你若真是功臣,就该安分守己,而不是在这里作乱!今日本仙子就替三界除害,也让你知道,有些错,不是当了使者就能一笔勾销的!” 天河水师大营的甲士们见状,纷纷举起兵器,齐声喝道:“拿下猪悟能!” 猪悟能看着周围的甲士,又看了看眼前的嫦娥,知道今日是讨不了好了。可他毕竟是当过天蓬元帅的人,哪里肯轻易认输?只见他猛地举起九齿钉耙,朝着嫦娥就砸了过去:“既然你不给俺面子,那俺老猪就跟你拼了!” 嫦娥眼神一冷,广寒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挡住钉耙的同时,脚尖轻轻一点,身形飘然后退,正好落在帅帐前的高台上。她看着猪悟能,声音传遍整个大营:“天河水师听令!猪悟能伪造圣旨,擅闯大营,还敢拒捕!今日本仙子奉旨行事,凡阻拦者,以同罪论处!” 甲士们轰然应诺,纷纷朝着猪悟能围了过去。吴刚和玉兔也再次上前,三人成掎角之势,把猪悟能困在中间。 猪悟能看着越来越近的众人,心里终于慌了。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嫦娥的广寒剑盯着。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抓,只能挥舞着九齿钉耙,在营中乱闯,想找个突破口逃出去。 可天河水师的甲士们早已布好了阵,五行阵运转起来,金光缭绕,把猪悟能困得死死的。吴刚趁机一斧劈下,正砍在猪悟能的钉耙上,震得他虎口开裂;玉兔则绕到他身后,捣药杵朝着他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猪悟能躲闪不及,被捣药杵砸中,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就在这时,嫦娥的广寒剑已经指到了他的面前,剑尖的寒气让他浑身发冷。 “猪悟能,你还不认罪?”嫦娥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余地。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落败天河 天河上空的云气被打得四分五裂,九齿钉耙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出去,却在触及广寒宫那片皎洁的光晕时,力道陡然泄了大半。猪悟能闷哼一声,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处早已裂开,鲜血顺着钉耙的齿缝往下滴,落在下方翻滚的天河水里,溅起一点微不足道的红。 “天蓬元帅,莫要再负隅顽抗了!”嫦娥的声音从云端传来,清越如月下流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月华,广袖轻挥间,便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凝成箭矢,堪堪擦着猪悟能的肩头掠过,将他身后一截云层射得粉碎。那箭矢明明有洞穿金石的力道,落在他身上时,却只留下一阵酥麻的刺痛,连油皮都没破——这哪里是攻击,分明是警告。 猪悟能咬着牙,抬眼望去。云端之上,嫦娥立在正中,霓裳在天风里轻轻飘动,眉眼间不见杀意,只余几分惋惜;她身侧的吴刚握着那柄劈了万年桂树的巨斧,斧刃上寒光凛冽,却始终没有真正劈向他的要害,方才那一斧看似凶猛,落在钉耙上时,斧刃却偏了一寸,只震得他气血翻涌,没伤筋动骨;最下方的玉兔捧着捣药杵,一双红眼睛瞪得溜圆,杵尖对着他的后腰,却迟迟没有递出,偶尔发起的攻击,也只是砸在他的战甲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三位哪里是要杀他,分明是逼他认输。 可他猪悟能是谁?当年是统领十万天河水师的天蓬元帅,后来跟着师父西天取经,虽没少偷懒耍滑,却也见惯了刀山火海。如今若是真的认了输,岂不是丢尽了当年的脸面? “少废话!要打便打,想让俺老猪认输,没门!”他低吼一声,提着钉耙再次冲上去。九齿钉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吴刚的中路,这一招是他当年在天河水师练熟了的“天河破阵式”,原本该有开疆裂土的力道,可如今他法力损耗大半,只使出了三成威力。 吴刚见状,巨斧一横,“铛”的一声脆响,钉耙被震得反弹回去,猪悟能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发闷,一口血气差点涌上来。 眼角的余光里,他瞥见下方的天河水面上,天河水师的战船正列着阵,黑甲士兵手持长枪,将他带来的那些妖兵团团围住。火正尚将军站在旗舰的船头,银盔上的红缨在风里飘动,他手里的令旗举了又举,却始终没有落下“格杀勿论”的命令。 “杀!”水师士兵的呐喊声传来,却只对着那些张牙舞爪的妖兵。有个青面獠牙的妖兵想冲出去,刚抬脚就被一枪刺穿了胸膛,尸体“扑通”一声掉进天河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可旁边一个穿着天河水师旧甲的士兵,虽然举着刀对着水师阵列,却被三个水师士兵围在中间,长枪只指着他的咽喉,没有一人真的刺下去。 猪悟能的心猛地一揪。那些穿旧甲的,都是当年跟着他天蓬元帅征战过的弟兄,后来他被贬下凡,这些人也受了牵连,有的被削了仙籍,有的被贬去守天河边界。这次他召集人手,这些老弟兄念及旧情,还是来了——火正尚这老东西,分明是念着当年的袍泽之谊,才对他们手下留情。 可这份情,却让他更觉难堪。 “噗!”又是一记捣药杵砸在背上,猪悟能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战甲的后背已经被砸得凹陷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嫦娥的广袖再次拂动,这次却没有凝出箭矢,反而带起一阵柔和的风,恰好挡在了猪悟能和吴刚之间。吴刚的巨斧顿了顿,显然是明白了嫦娥的意思;玉兔也往后退了半步,露出了身后一片空旷的云层。 猪悟能瞳孔一缩——这是破绽!是嫦娥故意留给自己的破绽! 他没有丝毫犹豫。此刻再硬撑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狼狈,也辜负了嫦娥和火正尚的手下留情。 他猛地转身,左手拎起钉耙,右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脚下腾起一团祥云,朝着天河河畔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甚至能听到身后嫦娥淡淡的叹息声,却没有听到追击的脚步声。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猪悟能才敢放慢速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战甲破碎不堪,头发散乱,脸上又是血又是泥,活像个败兵,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天蓬元帅的威风?他心里一阵苦涩——福陵山云栈洞是回不去了,那些小妖见了他这副模样,指不定怎么议论。 去哪里呢?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河河畔矗立着一座青砖黛瓦的建筑,飞檐上挂着的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门楣上那块匾额写着四个鎏金大字——西天取经纪念馆。 对了,还有这里。 这纪念馆是当年取经功成后,天庭和人间一起建的,里面摆着他们师徒四人当年用过的东西:孙悟空的金箍棒仿品、沙僧的降妖宝杖、师父的禅杖和通关文牒复印件,还有他当年穿的那件九齿钉耙造型的肚兜——虽然他每次来都嫌丢人,却还是忍不住常来看看。这里清净,又有当年取经的念想,最适合此刻躲进来喘口气。 他拎着钉耙,踉踉跄跄地走到纪念馆门口。守在门口的两个守门僧兵见了他,慌忙迎上来:“大帅!您怎么了?是不是打输了?” “少废话!”猪悟能瞪了他们一眼,“赶紧把门关上,任何人不许进来,也不许出去!” 两个僧兵不敢多问,赶紧关上了厚重的木门,将外面的风声和天河的波光都挡在了门外。 纪念馆的正厅里,烛火摇曳,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取经四人组的画像。画像里的他,还是当年那副圆滚滚的模样,穿着虎皮裙,扛着钉耙,笑得没心没肺。 猪悟能看着画像,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画像里自己的脸——当年多好啊,有师父念叨,有大师兄打头阵,有沙师弟挑行李,就算遇到妖怪,也有人一起扛着。可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狼狈不堪 猪悟能想起自己昨日前往天河水师走马上任时还风光无限,不曾想,今天便被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就好像当年取经路上,本来路两旁风景如画,美不胜收,可是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妖精,然后就被抓了……被绑被关,有时也要挨几下打的…….”猪悟能自我解嘲式的嘀咕道。 “大帅,您要不要先歇歇?小的去给您端碗水来?”一个老小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是当年猪悟能在云栈洞收的第一个手下,跟着他有些年头了。 猪悟能摆摆手,找了个石凳坐下,把钉耙放在旁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用。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前院来,俺有话要说。”他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提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挥挥手道。 老小妖不敢耽搁,赶紧跑去传令。没过多久,前院里就挤满了人——有当年天河水师的旧部,有云栈洞的小妖,还有几个从别处投奔来的妖精,加起来约莫有两百多人。 这里也曾经驻扎着许多将士,不久前,把这里的万余将士调到福陵山云栈桐操练,随时准备战斗。毕竟福陵山云栈洞那可以靠生产、销售极乐膏和极乐茶将士们可以活的很不错,那里香火旺盛,大家不愁吃喝。 而西天取经纪念馆这地方,香火收入时好时坏,神仙们不愿来,他们不嗤之以鼻就阿弥陀佛了,更别指望他们来烧香捐功德,而仙民们大都来不起…… 大家见猪悟能这副狼狈模样,都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气氛沉闷得很。 猪悟能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却有力。 “方才跟广寒宫和天河水师的仗,你们也看到了——俺们输了,输得狼狈。但他们没追来,不是因为俺们厉害,是因为嫦娥仙子和火正尚将军念及旧情,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天河水师旧部,继续说道:“火正尚那老东西,只杀了跟着俺来的妖兵,对你们这些老弟兄,是围而不杀。这份情,俺记着,你们也得记着。但记着情没用,下次他们要是真的联手打过来,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到时候,这纪念馆,还有咱们这些人,都得完蛋!”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有小妖忍不住嘀咕:“那怎么办啊大……大、大帅?咱们打不过他们啊……” “怎么办?”猪悟能提高了声音,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俺打起精神来!第一,谁也不许再碰极乐膏!”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安静下来。之前有小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极乐膏,说吸了能提神,不少小妖都染上了瘾,连带着几个天河水师旧部也偷偷吸了,导致最近训练都没力气。 猪悟能盯着人群里几个眼神躲闪的小妖,冷声道:“俺知道你们有人藏了极乐膏,现在都给俺交出来,烧了!要是让俺发现谁还私藏,或者偷偷吸,别怪俺老猪的钉耙不认人!这东西能让人上瘾,吸多了连兵器都拿不动,真等敌人打过来,你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个小妖战战兢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黑色的极乐膏。紧接着,又有几个小妖陆续交了出来。猪悟能让人把这些极乐膏堆在院子中央,点了一把火。火光冲天,黑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飘向空中,所有人都盯着火堆,眼神复杂。 这次在天河水师败的这样,一个理由是他的功力远不如广寒宫的人。另外一个理由是他带去的那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与天河水师火正尚他们相比,战斗力相差悬殊啊! “第二,从明天起,每天卯时起床训练!”猪悟能继续说道,“天河水师旧部,由俺亲自带着练水军阵法;小妖们,跟着老周练拳脚和兵器——老周,你当年是猎户出身,拳脚厉害,这事就交给你了!” 那个叫老周的小妖赶紧点头:“是,大帅!” “训练要实打实的来,不许偷懒!”猪悟能的目光扫过众人,“俺知道你们累,也知道你们怕,但怕没用!只有咱们自己厉害起来,才能守住这纪念馆,才能活下去!” 他弯腰拎起九齿钉耙,猛地一挥,钉耙带着风声,将院子里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劈成了两半。碎石飞溅,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看到了吗?”猪悟能看着那块碎石,声音坚定,“当年俺跟着师父西天取经,遇到的妖怪比现在厉害得多,不一样挺过来了?现在不过是广寒宫和天河水师,只要咱们齐心,未必守不住!” 人群里的气氛渐渐变了,之前的慌乱和胆怯少了些,多了几分坚定。一个天河水师旧部站出来,抱拳道:“元帅,俺们跟着您,您说怎么练,俺们就怎么练!当年您能带俺们打胜仗,现在也能!” “对!跟着大帅干!大帅大帅,齐天大帅!” “不吸极乐膏了,好好训练!” 众人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响亮。 猪悟能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苦,甚至可能随时面临广寒宫和天河水师的联手攻击。但至少现在,大家还有斗志,还有守住这里的决心。 他抬头望向纪念馆的屋顶,透过天窗,能看到天河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远处广寒宫的方向隐隐有光晕闪烁,天河水师的营寨也亮着灯火。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除恶务尽 西天取经纪念馆的殿宇在暮色中透着几分萧索,猪悟能瘫坐在供奉着取经群像的偏殿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他身上的锦斓袈裟歪斜地搭在肩头,昔日净坛使者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惶与焦躁。 逃回西天取经纪念馆后,他满脑子都是嫦娥仙子清冷的面容,还有吴刚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巨斧。当年他调戏嫦娥被贬下凡,这笔旧账本就如鲠在喉,如今又因义子猪全能的所作所为,怕是要引来灭顶之灾。 “造孽啊!”猪悟能抬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悔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本该恪守净坛使者的本分,安享西天极乐,可偏偏念及凡间亲情,默许了猪全能在福陵山云栈洞开山立寨。起初只当是义子想占山为王,图个逍遥快活,直到近来听闻猪全能竟私炼极乐膏,种植罂粟,还打着广寒宫千年寒桂茶的幌子售卖假茶牟利,他才惊觉事情早已超出掌控。 “嫦娥那仙子,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加上天河水师掺和进来,这是要赶尽杀绝啊!”猪悟能起身踱了几步,殿内的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晃得忽明忽暗。他深知自己净坛使者的身份虽能暂保自身,但猪全能的所作所为已然触怒天条,广寒宫此次怕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他急忙吩咐守馆的小仙童紧闭山门,布下防御法阵,又取出当年取经时用过的九齿钉耙,摩挲着冰冷的耙齿,心中暗忖:“若是真打起来,拼着这身修为,总能护得自己周全,只是云栈洞那边……” 思绪未定,远在南天门另一侧的天河水师大营,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景象。 大营中军帐内,鎏金案几上摊着一幅福陵山地形图,山川沟壑标注得一清二楚。嫦娥仙子一身银白战甲,裙摆绣着细密的桂花瓣纹,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手中玉簪轻点地图上的云栈洞位置,声音清冷如月下寒泉。 “玉帝有旨,福陵山猪全能纵容妖匪,私植罂粟,炼制毒物,又造假茶欺瞒众生,罪不容诛。我等需联合天河水师,一举捣毁其老巢,捉拿主犯归案。” 站在她身侧的吴刚,手持一柄玄铁巨斧,斧刃在帐内灯火下泛着冷光。他面色刚毅,浓眉拧起。 “仙子放心,那猪全能虽有些微末道行,又布下重兵阵法,但我广寒宫的桂阴阵足以破之。只是天河水师擅长水战,陆地攻坚怕是需得磨合一二。” 一旁的玉兔蹦跳着落在案几旁,手中捧着一个玉盒,里面盛着几片干枯的茶叶。 “这就是那所谓的极乐茶,根本没有半点千年寒桂的灵气,全是用普通茶叶掺了些廉价香料炮制的,骗了不少凡间修士和天庭散仙,真是丢尽了仙家脸面!”小巧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天河水师副将火正尚一袭赤红战甲,腰间佩着烈火鞭,闻言上前一步,抱拳道:“仙子,吴刚仙官所言极是。我水师将士常年驻守天河,陆战经验虽不及水战,但个个勇猛善战。若能借广寒阵法操练几日,定能配合默契,直捣云栈洞。”他目光锐利,扫过地图上标注的罂粟种植区和极乐膏作坊,“此等毒物一日不除,便有无数生灵遭难,我等责无旁贷。” 嫦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形图上云栈洞的防御部署处。 “猪悟能此刻不在洞内,这正是我等出兵的最佳时机。他身为净坛使者,若在洞中,我等多少有所顾忌,如今他逃回取经纪念馆,正好省去许多麻烦。”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猪全能虽有仙籍,却为非作恶,天理难容。趁他尚未察觉我等联合出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一战功成。” 吴刚抚掌道:“仙子所言极是!那猪全能定然以为我等只会针对猪悟能,万万想不到广寒宫会与天河水师联手,这突袭之计定能奏效。只是听闻他在洞内布下了‘七绝毒阵’,阵中遍布罂粟毒气和各式陷阱,需得小心应对。” 火正尚眉头微皱:“七绝毒阵?听闻此阵以毒物为引,能乱人心智,蚀人仙骨。我水师将士虽有战甲护身,但对阵法涉猎不深,还需仙子和吴刚仙官多多指点。” “此事易耳。”嫦娥抬手一挥,一道银光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显现出广寒桂阴阵的图谱,“此阵以寒桂灵气为基,能净化毒物,防御反击皆可。吴刚,你即刻带水师将士前往大营西侧校场,我会命广寒宫侍女协助操练,务必在三日内让将士们熟悉阵法运转。” “遵命!”吴刚轰然应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帐外,玄铁巨斧拖地发出“铿锵”声响,尽显悍勇之气。 玉兔也跟着跳了出去。 “我去准备净化毒气的桂花露,定不让那些毒物伤了将士们!” 帐内只剩下嫦娥与火正尚,火正尚看着地图,沉声道:“仙子,据探报,云栈洞除了猪全能,还有四名得力手下,皆是修炼多年的妖仙,分别驻守东南西北四门,各有神通。其中东门守将金眼彪擅长遁地,西门守将银尾狐擅长魅惑,南门守将铁背熊力大无穷,北门守将碧水蛟精通水法,不可小觑。” 嫦娥玉指轻点四门位置,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吴刚勇冠三军,可破铁背熊;你水师将士擅长水战,碧水蛟交由你处置;金眼彪遁地之术虽强,我广寒宫的捆仙索可困之;至于银尾狐的魅惑之术,正好用桂阴阵的清心灵气破解。”她将战术一一部署,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火正尚心中暗暗佩服,躬身道:“仙子运筹帷幄,属下不及。只是捉拿猪全能之后,如何处置洞内俘虏和那些被胁迫种植罂粟、炼制毒物的小妖?” “凡作恶多端者,一并押往天理院受审;若是被胁迫入伙,且未曾伤人害命者,废除修为,逐出福陵山,令其改过自新。”嫦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罂粟种植地需尽数焚毁,极乐膏作坊彻底捣毁,所有毒物全部封存销毁,绝不能留下后患。” “属下明白。”火正尚恭敬应道,心中对此次出征更有底气。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接连弹劾 凌霄宝殿内,玉帝刚将天河水兵的杖责卷宗批完,心头的怒火尚未完全消去。案头的鎏金香炉飘着袅袅青烟,却驱不散他眉间的烦躁。正当此时,殿外传来通报,阎罗王包拯的奏折又到了。 说起这包拯,玉帝早有耳闻。当初南海龙王到灵霄殿状告玉兔,没过多久,包拯的弹劾奏折便递了上来,直指南海龙王私藏地府应收审之人王勃。玉帝起初并未太过在意,甚至带着些好奇与欣赏,毕竟王勃的《滕王阁序》他十分喜爱,常放在枕边品读,觉得这样的大才子留在凡间教化世人也不错,便将包拯的奏折搁置下来。 可谁能想到,这包拯竟是个执着的性子,接二连三地上奏折,如今案头的奏折已摞得二尺多高。玉帝随手拿起最近的一道,也就是第十八道奏折,这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奏折开篇,包拯便以阴阳两界司刑之责,冒死弹劾南海龙王敖钦污职枉法、祸乱三界。细数其三宗大罪:一纵龙女私配凡尘,二受米商重贿迟滞云雨,三借旱灾牟取暴利。每一条都触目惊心,尤其是那“交趾县连旱一百零八日,赤地三百里,饿殍六千余众,米价暴涨至每斗八百文”的描述,让玉帝心头一紧。 再看那罪证,更是有理有据。敖钦之女敖曌私通王勃,截留本应索至地府的魂魄,欲与其婚配,还在交趾县衙前持剑误伤王勃致死,事后敖钦不仅不奏报天庭,反而包庇女儿;调取南海龙宫近五年行雨簿册,发现交趾县本该行雨六十四场,实降不足二十场,东海龙王敖广酒后吐言,敖钦收受岭南米商张百万重贿;大旱期间,敖钦化身巨贾,走私粮食,更在米中掺入观音土,致使千余灾民腹胀而亡,城隍庙前饿鬼血状近万份,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更让玉帝震怒的是,敖钦竟敢遣巡海夜叉至阎罗殿,包拯已令牛头马面列阴兵十万于忘川河畔,却需天庭虎符以镇邢祟。这擅自用兵之事,按天庭律法,水族用兵百人以上需报天蓬元帅审批,五百人以上必经玉帝同意,如今阴兵十万御敌,若情况属实,问题之严重可想而知。 玉帝放下奏折,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案头的玉镇纸。他想起此前搁置奏折时的想法,只当是神仙间的斗气,如今看来,这背后竟牵扯出如此严重的贪腐枉法之事。他急忙翻出此前的奏折,确实是一次比一次言辞激烈,所载问题一次比一次严重。 此刻的凌霄宝殿内,气氛凝重。玉帝盯着案头那摞奏折,心中思绪万千。这南海龙王未经天庭批准,胆敢私自用兵,仅凭这一条,便足以严惩。可那受贿贪污、与凡间奸商勾连之事,又该如何查清?若真如包拯所言,敖钦派兵前往阎罗殿闹事,托塔李天王为何知情不报?其中又藏着怎样的隐情? 天庭律法森严,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可一旦插手,又怕惹得各方不满,将矛盾引到天庭上来。但如今之事,已非简单的神仙斗气,而是关乎三界秩序、神仙清廉的大事。玉帝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断,可这决断又该如何下? 殿外,夜色深沉,唯有星辰闪烁。凌霄宝殿内,玉帝的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有些孤单。他望着窗外,仿佛能看到交趾县的百姓在旱灾中艰难求生的景象,又想起王勃的《滕王阁序》,那个被各方争夺的大才子,如今却牵扯进这样的漩涡之中。 “落霞与孤鹭齐飞……”玉帝反复把这句默念着,突然问了一句,“秋水共长天一色了么?”玉帝已经命人把王勃的这首《滕王阁序》悬挂在宫中,这样就可以时常看到那些优美的句子。 包拯的执着,让玉帝不得不重视此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必须正视这些问题。可面对这复杂的局面,他又该从何入手?或许,正如包拯奏折中所言,若不严惩敖钦,恐四海龙王效仿,届时人神淆乱,阴阳失序,后果不堪设想。 玉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第十八道奏折上,“伏乞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圣裁”几字格外醒目。他知道,自己肩负着三界众生的安危,必须做出正确的抉择。至于这抉择是对是错,只能交由时间和律法来评判了。 夜,依旧漫长。凌霄宝殿内,玉帝还在反复翻阅着包拯的奏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打假东风 三日后,天河河畔的伐木工棚里,左小右握着罗盘转圈:“吕老板,此地虽得水脉之利,却缺金气镇压。”他指向远处的鲤渡峡,“当年敖丙制假的玄冰洞,藏着东海寒泉的支流,正好取其金寒之气……” 吕不韦抛着手中的金瓜子,听着对方讲解如何以“地脉移位术”嫁接桂树。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太白金星书房看到的《天庭土地开发白皮书》,里面着重提到“盘活闲置资产,振兴仙域经济”——这分明是玉帝释放的信号,而他,不过是顺势而为。 “左先生,”他忽然打断,“除了桂树,我还想种些别的。” 左小右顿时来了兴致,他知道吕不韦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从来不会小家子气,这次更不会例外。 “子政兄,小右愿闻其详。”左小右抱拳说道。 吕不韦展开另一幅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蟠桃园”“灵茶园”“药草圃”,“天庭马上要推行‘打假复耕’政策,这些地若只种桂树太浪费……” 左小右眼中闪过精光:“吕老板是说……借打假之名圈地,再以‘复耕’为由开发多元产业?” 吕不韦含笑不语,指尖敲了敲图纸上的“金柜文旅小镇”规划——假以时日,这里会建起茶楼、客栈、拍卖行,甚至连打假博物馆都可纳入版图。 当第一株桂树桩植入天河土壤时,太白金星的奏折刚送到玉帝案头。玉帝王母正在品尝新贡的“天河试种桂茶”,茶汤入口,竟比广寒宫的更添三分甘润。 “这吕不韦……”玉帝看着奏折上的“复耕成效显着”八字,忽然笑了,“虽说商人重利,但能把打假余波化作商机,这份机敏倒也难得。”王母轻拂衣袖:“听说他还在筹建‘仙品溯源阁’,要给每株桂树刻上防伪印记——倒像是给咱们天庭的脸面上贴金。” 千里之外,吕不韦站在新落成的观景台上,望着漫山遍野的桂树苗。阿福捧着账本走来:“大人,土地增值三成,桂树苗成活率九成,还有……”他压低声音,“龙族的寒泉配额谈妥了,敖丙太子说,按您吩咐,走‘技术合作’的账。” 吕不韦望向广寒宫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所谓“技术合作”,不过是用金柜坊的销售渠道换龙族的寒泉供应——当年敖丙制假用的配方,如今成了他的“独家技术”。至于吴刚那边……他指尖划过袖口的金柜纹章,新刻的“天庭认证”印记还带着朱砂香气。 暮色中,天河河畔亮起第一盏灯笼。吕不韦摸出怀中金箔,上面是太白金星新写的推荐信:“大象金柜坊,诚信经营,打假先锋”。他将金箔递给阿福:“去把这个镶在正门匾额上,再给各仙府送去请帖——下月十五,金柜坊新茶品鉴会,邀他们来尝尝……真正的广寒宫味道。” 阿福领命而去,吕不韦转身看着茁壮成长的桂树。风过时,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千万枚金币在轻唱。他知道,这场借着打假东风的土地革命,才刚刚开始。而天庭的各位仙长,终将明白一个道理:在商言商不可怕,可怕的是商人既懂算盘,又懂天条。 远处,太白金星的云车再次经过。老仙长隔着帘子望着成排的桂树,忽然对童子道:“去告诉吕坊主,下月的打假表彰大会,本座要请他上台讲讲‘复耕经验’。” 童子领命时,金星望着渐浓的暮色,轻轻叹了口气——但愿这商人的精明,能真正用到正途上。 天河之水潺潺流过新栽的桂树,树根处埋着的,不知是桂树桩,还是另一场更大的棋局。而吕不韦站在棋中央,已经看见未来的大象金柜王朝:以打假为剑,以政策为盾,在天庭的棋盘上,杀出一条属于商人的康庄大道。 喜欢天庭的夜班请大家收藏:()天庭的夜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极乐迷局 三界之中,关于极乐膏危害的争议早已沸沸扬扬,民众的痛斥声浪此起彼伏,如同滚滚惊雷,在三界各地回荡。就在这众声喧哗之际,天理院突然传出一则重磅消息——受理了对大象金柜坊房主吕不韦的调查案,此消息一出,瞬间在三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天理院的调查人员身着肃穆的制服,手持调查文书,一步步迈向大象金柜坊。然而,调查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每当调查人员试图深入询问相关人员,总会有不明身份的人从中作梗,要么故意拖延时间,要么提供虚假信息,甚至还有人暗中威胁证人,让他们不敢吐露实情。但天理院对此早有预料,他们深知此次调查关乎三界安危,决心丝毫未减,调查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可就在这关键节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站了出来,打破了这紧张的局面。天河分院院长魔昂,这位长期接受吕不韦金钱资助的院长,突然公开发表声明,为吕不韦摇旗呐喊,声称要为其争取合法权益。 在声明中,魔昂振振有词:“众人皆说极乐膏危害无穷,可谁又看到它的积极作用?其一,它能让人体验到如登仙境般的感受,暂且抛开成瘾不谈,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其二,对于行军打仗受伤的士兵,极乐膏能起到巨大的止痛作用,多少士兵在它的帮助下,减轻了伤痛的折磨,甚至能重新投入战斗。其三,在一些疾病的治疗上,极乐膏也有着独特的疗效,且使用成本低廉。虽说它存在让人成瘾的弊端,但只要控制得当,怎能因这一点就否定它的诸多益处?更重要的是,极乐膏极大地促进了三界商品的流通,带动了经济的快速发展,这难道不是造福于民的好事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魔昂这番声明,表面上是在客观评价极乐膏,实则是为了给吕不韦开脱,同时向天理院施加压力,阻止他们对吕不韦进行逮捕调查。 而这背后,还隐藏着一段复杂的利益纠葛。在凡间,吕不韦早已暗中与净坛使者猪悟能及其义子猪全能勾结,共同种植罂粟,生产并销售极乐膏,从中牟取了巨额利益。猪悟能父子凭借着这笔不义之财,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在凡间逐渐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有趣的是,魔昂虽然也受益于吕不韦在罂粟推广种植方面的资助,但其与猪悟能父子的利益诉求却各不相同。魔昂仅仅是接受吕不韦的金钱资助,来维持天河分院的运营以及扩充自己的势力;而猪悟能父子则是罂粟的直接种植方,他们的利益与罂粟的种植规模和极乐膏的销售情况紧密相连。所以,当魔昂出兵绞杀猪全能时,看似与他们和吕不韦的合作相冲突,实则不然。 吕不韦对此早已心知肚明,他甚至暗中乐见其成。他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无论魔昂和猪悟能父子哪一方成为战胜者,自己都能从中获利。若是魔昂获胜,自己可以继续通过资助魔昂来巩固在天河分院的影响力,进而拓展其他领域的利益;若是猪悟能父子胜出,他们对极乐膏的生产和销售将更加依赖自己,自己依然能掌控巨大的利益链条。因此,吕不韦始终保持着中立的姿态,谁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他就倾向于谁,这种看似无情的做法,在他眼中却无可厚非。 魔昂带领着天河分院的玄岩兵,与净坛使者猪悟能的势力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玄岩兵们身着坚固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阵;猪悟能一方也不甘示弱,他们凭借着多年积累的势力,手下的士兵个个勇猛善战,双方你来我往,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一片片土地。这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生死考验,无数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可这一切在吕不韦看来,都与他的利益诉求毫不冲突,他反而在暗中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变化,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 然而,世事难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韩信突然率领大军,一把火烧毁了流沙河畔的罂粟园。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大片的罂粟烧成了灰烬,浓烟滚滚,弥漫在整个流沙河畔。这一举动让猪悟能父子痛心疾首,也让魔昂感到措手不及。 可令人意外的是,吕不韦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因为他清楚,罂粟园面积的减少,必然会导致极乐膏的产量下降,而市场对极乐膏的需求却并未减少,甚至因为战争的原因,需求还在不断增加。如此一来,极乐膏的价格必然会大幅攀升,虽然产量减少了,但单价的提高却让他的实际收益并未受到影响,甚至还有可能增加。 与此同时,战争对极乐膏的消耗也日益增大。前线的士兵们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受伤,为了减轻伤痛,他们对极乐膏的依赖越来越强;而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饱受苦难的百姓,为了逃避现实的痛苦,也纷纷沉溺于极乐膏带来的短暂麻醉之中。他们明知极乐膏会让人成瘾,会毁掉自己的生活,却依然无法自拔,只能在这种虚幻的快乐中,暂时忘却世间的苦难。 吕不韦坐在大象金柜坊的密室之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手下汇报着三界各地极乐膏的销售情况和价格走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他眼中,三界的争议、天理院的调查、魔昂与猪悟能的厮杀,甚至是韩信烧毁罂粟园,都不过是他利益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说,都能被他巧妙地转化为获取更多利益的机会。而那些因极乐膏而陷入苦难的人们,在他眼中,不过是自己追逐利益道路上的牺牲品,根本不值一提。 天理院的调查仍在继续,魔昂与猪悟能的战斗也未停歇,三界的局势愈发混乱。而吕不韦,就如同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操盘手,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不断编织着自己的利益网络,等待着下一个获取暴利的时机,至于三界的安危和民众的苦难,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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