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是妖魔鬼怪》 第1章 一家“神奇”的店铺 “人生啊～～～如梦呀～～” 一直以为一个人一辈子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些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事情，否则人生是不完整的，直到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学校，一个又一个的工作，才发现不是别人过的平淡，而是自己过的太过“精彩”，仅此而已…… “奇妙糖果屋”一家神奇的店铺，它并不是真正的糖果屋，却挂着这样的牌匾。 对，你没有看错，落地玻璃门上挂着的正是一个木制的匾额。 如果说店面奇怪，那店员也不算正常，不知是不是老板，每天一条拖地长裙从不重样。 抛开那块挂在门口的木头和坐在收银台一直打瞌睡的漂亮女人，这个小店还是十分精致的。 通透的落地窗，展示柜里漂亮的点心、糖果，但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个蛋糕店，那可就错了，因为店里面有专门的一面墙，上半截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五颜六色的羽毛、画着精致花纹的面具、手掌大小的娃娃、生了锈的马蹄铁…… “碰！” “啊～～～～” 随着重重的开门声，三个年轻人尖叫着从二楼狂奔而下，没有被绊倒，一路跌成球滚下来，还真是幸运。 顺着木质楼梯看上去，虽然每几步就有蜡烛型的壁灯，但跟亮亮堂堂的一楼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昏暗。 “啊～～～姐，这幅画在看我。” 又是一阵凄厉的尖叫，圆圆脸的小姑娘带着哭腔，直指楼梯上的那幅画。 那是一个穿着洋装的少女，太过逼真的画法，让女孩栩栩如生，灵动的眼睛也像在看着人有话要说一样。 “不用理它，过来坐吧，一人送一杯饮料，记得出去给我们小店做宣传呀！” 没有理会眼睛似乎真的转来转去的画中人，一直坐在吧台里的美女不知从哪变出三个高脚杯，扭呀扭的走到桌旁。 “怕什么，这里很多东西都是体感的，你没觉得二楼那个人偶娃娃，你怎么转它都会看着你吗？” 先开口的是个高个女孩儿，一看就是经常泡在这里的客人。 直接伸手选了玫红色晶亮的饮料，虽然是送的东西，但女孩儿仍旧舍不得一饮而进，小口小口喝着像酒又不是酒的东西。 慢慢平复了心情，圆脸蛋妹妹终于有心情回忆自己刚才从手指缝里看到了什么，没有理会店家刷刷点点在小本子上记了什么意见，女孩儿忽然惊呼。 “老板老板，你家鬼屋好厉害哦！那个……那个最后，到底谁是坏人呀？” 怪不得装饰的这么诡异，原来二楼是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恐怖屋，如果不是这几个人一路尖叫着跑出，真是没有听到二楼任何鬼哭狼嚎的动静。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周六周日有空的话就过来，我送你个占卜怎么样？” 原来是老板，难怪穿得像要去参加舞会一样也不会有人数落。 不过，似乎并没有人在意这位美女的怪异打扮，对面而坐的小姑娘更在意的是老板的话。 “美女～你不能只给他优惠呀，我们可是一起来的哦～” 没有理会对面眼冒金光的女孩，芊芊玉指敲着桌面一一点名。 “人家小姑娘第一次来，当然要有礼物，你们呢？天天在这里蹭吃骗喝怎么算？” 几个孩子结账鱼跃而出后，楼梯后面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才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姐，你又骗人！” 磨磨蹭蹭走到吧台前，又伸头探脑，确定没有人会进来龙玥羽才瘫在吧台上抱怨。 一巴掌拍走烂泥一样的女孩，帝歌也就是这里的老板，杏眼圆睁，张嘴就骂。 “少来，我不骗人，怎么养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再说了，我怎么骗人了？说几句话他们开心，我有钱赚，怎么就算骗人了？” 敢怒不敢言的揉着被打疼的地方，龙玥羽皱着五官嘟哝。 “那你别忽悠人啊，还天天让我装神弄鬼算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龙玥羽就闪身躲得老远，但貌似还不够远，至少还是能被帝歌探身伸手一把揪住。 虽然嘴里骂的那叫一个幽怨，手里可是没有丝毫放水，一手拎着耳朵，一手戳着脑袋，骂的这叫一个痛快。 “哎呦，你翅膀硬了，瞧不上我这把老骨头了是吧？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们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你不想想是谁牺牲了青春，照顾你们，疼爱你们，保护你们的？连个伴儿都不找，就怕亏了……” 一把拉住越说越夸张，已经准备拉起架势开唱的女人，龙玥羽作着揖求饶。 “姐，小的知错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就算您让小的蹲在门口当上马石，小的眼都不眨，立马就冲出去！” 就喜欢自己作威作福，被这些“凡夫俗子”顶礼膜拜的样子，撤回吧台，帝歌一脸高傲的整理着杯子说。 “周六不许出去浪，给老娘老老实实窝在这里装大神！” 鞠躬哈腰的陪着笑，龙玥羽“善意”的提醒。 “OK，但云汐要跟新交的男朋友回家见家长，您不会忘了吧？” “当然记得！” 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这么败家的事儿，她怎么可能忘了，男朋友能当饭吃吗？能给他白花花的银子吗？真不明白，云汐这家伙怎么会舍弃香喷喷的小钱钱一心痴迷找帅哥……唉……家门不幸啊！ “那两只……哼！还是你最乖！” 再好看的脸，阴沉成这样都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坐在正对面的龙玥羽打了个哆嗦，考虑如果此刻随便找个什么托词溜走，会不会因为迁怒被乱棍打死…… “当啷”随着一个清脆的风铃声，就像变脸一样夜叉瞬间变成了美娇娘，无缝切换让看了无数次的女孩儿仍旧觉得不适应。 没等老大发话，龙玥羽一溜烟钻回二楼任命的给这个家当牛做马挣小钱钱去了。 第2章 见家长 哼着歌坐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越野车上，云汐心情无限美好，她终于可以摆脱渣男吸尘器的名字了，她那些讨厌的室友再也不会嘲笑她了，开心啊！ 云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具有吸引各种渣男的特质，大男子主义的、妈宝幼稚男、花心大萝卜、凤凰男等等数不胜数，她可以列一个珍稀动物名册，把这些人全部罗列进去！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低沉富有魅力的男声打断了云汐的漫天神游，淡淡的檀木味道令人精神一振。 虽然没有任何的疲倦感，云汐仍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向身侧眼中含笑的人，云汐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种正经却不失幽默的男人室友怎么就看不上？ 想到那几个没有男人缘的女人就想叹气。不喜欢自己苦着一张脸，云汐伸手揉了揉自己小脸，才笑着开口。 “我在想去过你家以后，你什么时候跟我也回趟家。” 皱了皱眉，丁宇愣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 “……这还用问，当然是随时都可以，但……你不是孤儿吗？” 突然想到什么，行驶过一个路口，丁宇随口问着。 “还是你老家有什么人，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这人皱着眉头，认真想事情的样子太帅了，云汐觉得自己如果是个卡通人物，此刻眼睛一定是桃心型，身后满是粉色的泡泡。 “咳咳！” 清了清嗓子，云汐才不要在自家男友面前丢脸，虽然当事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花痴病，但面子能挽回的话还是多少捡一下比较好。 “我哪有什么老家，还是那几个室友，我想让他们看看，你真的很好！” “傻瓜！” 被云汐孩子气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丁宇伸手揉乱她头顶的发丝。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丁宇觉得小云汐是个非常奇怪的女孩，她每个五官单独拿出来都是普普通通通的，但是凑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而且这女孩儿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就像刚才她会准确调整自己的心情，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的不愉快，就像此刻，她拢起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时，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妩媚风情。 “这么在意别人干什么？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 丁宇想不明白，云汐三个室友为什么都不太喜欢自己，而且这种刻板偏见似乎非常严重，因为他们也仅是见过一次而已。 车子驶进小区，丁宇想到那三个奇怪的室友见到自己时的表情，不禁打趣道。 “你今天跟我出来又扯的什么谎，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名分啊！” 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这种男人云汐不是没有接触过，但是又高又帅又有钱又没有架子，还接地气的，就只有这一个了。 刚要开口调侃，就被眼前所见吓掉了下巴，云汐目瞪口呆的看着丁宇驾驶着车子经过一片小小的湖泊，努力回忆自己不过过了几个红绿灯，没拐几个弯儿就开进了这片别墅区。 她从来没有想过同样在闹市区，自己住的也是高档公寓，可跟这里一比，真的就弱爆了。 这小区里竟然有个湖？会不会太夸张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还是小市民的仇富心理，云汐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别扭？但真要问起缘由，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太太太宽敞了，即便眼前就是小桥流水，花草绿树，仍旧显得空空旷旷没有生气。 对于从小在喧闹的街市，疯跑着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种待上半天都遇不到一个人的环境，会让她觉得莫名焦躁。 不大会功夫，车子开进真正的住宅区，然后，云汐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个死变态。 并不是说她喜欢偷窥别人隐私，只是当车子行驶过一扇落地窗，任何人下意识瞟过一眼，在没有挂着窗帘的情况下，什么都没有看清，是不是都会下意识的看向下一扇窗子。 在经过每一个落地窗，云汐都会下意识瞄上一眼，让人惊讶的是，每次看到的东西都惊人的相似。 明明没有窗帘，却除了模糊的轮廓，什么都没有，更让云汐不舒服的，有的门或窗，让她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记忆里的某些血盆大口。 像是踩到了某个开关，猛然间眼前所有似乎被什么揉在一起，一阵天旋地转，像是万花筒开开合合无数次以后，一切又毫无征兆的恢复了。 强咬着牙，才忍住没有干呕，云汐茫然看着周围分不清哪个是真那个是假，随着车门打开，温暖的阳光，伴着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云汐眼前，刚才的迷离顷刻散去。 被牵下车才发现车子并没有停进车库，只停在了木桥旁。没有给云汐紧张的时间，丁宇直接牵着小手把人拉进厚重的铁门。 “妈！我回来了！” 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见一个打扮精致，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坐着轮椅的女人，从客厅慢慢转了出来。 似乎等了很久，也或许是身体太过赢弱，云汐看得出来她精神十分勉强。 丁宇之前就说过自己母亲生了重病，云汐问了几次见丁宇不愿多提，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今天见家长，云汐也以为会去医院或疗养院，怎么也没想到会直接把车开到了家里。 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也不好问得太多，不过看到这个看不出年纪，却十分美丽的女人时，云汐真被吓了一跳。 之所以说看不出这人年纪，纯粹是因为被病魔折磨的早生华发，但即便是看起来病殃殃的样子，这女人头发仍旧梳的一丝不乱，甚至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 抛开这些都不提，对于一个儿子都20多岁的女人来说，保养成她这个样子真是非常非常不错了。 被丁妈妈拉着坐到客厅，云汐疑惑地看着丁妈妈坐在轮椅上，指挥丁宇沏茶倒水，忙来忙去，好奇这家大业大的，请个保姆不过分吧。这么大的房子，如果单靠钟点工应该不够用吧。 第3章 黑暗中的眼睛 一把拉住把自己转晕的丁宇，指了指对面，云汐示意他丁妈妈已经歪在轮椅上睡着。 点了点头，轻手轻脚推母亲回房，又小心翼翼关好房门，丁宇才长吁着气坐在云汐旁，头靠上她肩头，神经兮兮的笑出声来。 已经习惯看起来高冷却时不时疯上一疯的男人，云汐也懒得理他，只不过回了个头的功夫，就被丁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做贼一样拉到二楼，什么都没有看清，又被塞进最外面的一个房间。 懵懵的，云汐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傻样，把丁宇逗的哈哈大笑。 半躺半坐的靠在床边，满意的看到对面女孩儿瞬间红了小脸。 无视坏笑拍着旁边空位的男人，云汐挑衅的盘腿坐到飘窗上，开始打量这个装修精致，却格外简单的房间。 装修精致，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上至吊灯，下至地板一看就知道，都是一张张人民币铺出来的，但相较于富丽堂皇的装修，屋子里的家具却少得可怜，单人床，双开门的衣柜，电脑桌，笔记本，然后……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打算在这里长住吗？” 不自主的敛起狭长的眼眸，但也仅是一瞬，丁宇就露出招牌笑容，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多多少少有些沙哑。 “为什么这么问？” 无视被他嗓音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云汐侧着头，想着适合的形容词。 “你这里……家不应该是软绵绵，特别温馨舒服的吗？你这里……嗯……打扫卫生一定特别省事儿” 又是一阵失笑，一个倒头抱着枕头趴在床尾，丁宇看着阳光从她身上映出模糊的轮廓，一时失神。 她与自己想象当中完全不一样，怎么都想不通这样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让人觉得暖暖的，她不应该是…… “为什么你都不摆照片？” 虽然知道男孩子一般都不喜欢照相，但客厅里，楼梯上却摆满了他与母亲的合照，仔仔细细的，云汐每一张都看了过来，却发现没有一张是他单独一个人的照片。 “怎么？你想要？” 大瞪着眼睛被男友调戏的面红耳赤，云汐想到自己在楼梯上看见了什么，就直觉认为这件事非常重要，根据以往经验，她直觉次次应验。 “我想看看你的照片，只有你的那种，前女友什么的，不会出现的那种。” 仔细想想，丁宇好像真的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父亲，再加上客厅里那些照片似乎也没有男主人的影子。 无论丁妈妈是丧偶还是离异，都意味着她是个单亲妈妈，一个单亲妈妈有多依赖孩子，对孩子占有欲有多可怕，云汐见过不止一次。 那些合照，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仍是能够看清丁宇母亲年轻时或是健康时十分惊艳，更让云汐介意的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非但不像母子反倒更像情侣。 “照片……” 嘴里反复着这两个字，丁宇陷入莫名思绪。 从窗台无声跃下，走到丁宇眼前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本来想大叫一声吓人，又怕他本能一巴掌呼过来，踌躇了半秒钟，云汐只得晃着小手吆喝。 “喂！怎么跟你说什么都愣神儿？跟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聊吗？” 抓住眼前乱晃的小手轻轻一拽就把挣扎几下就乖乖就范的小东西拉到了床上。嗅着他身上特殊的淡淡的甜味儿，丁宇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儿。 虽然是满脸严肃的开口，但一想到女孩儿一会儿会有的表情，心里就笑开了花。 “我在考虑要不要向你求婚？” 如他所料，被他压在身子底下的女孩儿脸上的表情，真可以说是瞬息万变来形容。 丁宇发现只要这女孩儿在自己身边，他就会不自主笑出声来，已经多久没有这种心情了？记得上次没有烦心事时，他还是个孩子吧。 把自己所有表情都埋进她颈窝，这女孩儿真的是太可爱了！猜不透她在想什么，预料不出她会如何向前的感觉真好！ “不考虑了，咱们结婚吧！” 虽然云汐非常非常想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她最好的选择，但这也太快了点吧，今天只是来见家长……可见过家长后，婚事也就算定下来了……可是…… 想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却本能反对，云汐觉得自己现在算是矫情的最佳示范。 使劲推着已经开始动手动脚的男人，云汐还没忘记楼下睡着一个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情结，可能是单亲的妈妈。 下意识看了眼门口，云汐瞬间就僵住了，刚才她确定关上的木门此刻正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正从这条缝里直勾勾看着他们。 顺着那只眼睛，云汐看到一条苍白的脸，之所以是一条，是因为门缝实在是太窄了，她甚至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 见人看到自己那人竟然不躲不闪，反而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终于后知后觉的男人也发现了云汐的异常，平复着粗重的呼吸，丁宇顺着芸汐的视线看出去，却只看到开了一条缝的门…… 猛地推开丁宇，云汐顺着床沿儿滑坐到地毯上，如果没有看错，在丁宇看过去的瞬间，那只眼睛以人类无法理解的角度，歪成了九十度，又对云汐晃了晃才闪进黑暗里…… 没有任何对话，房间里的一男一女都看着黑漆漆的门缝发愣，如果说云汐是因为怕自己看花了眼而没有失声尖叫，外加狂奔而去，那么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丁宇也格外沉默，是不是就显得不太合乎常理了。 冷静下来的云汐，怎么想都觉得是那个一楼的母亲醒了以后找儿子。可是丁妈妈是做轮椅的呀，不可能是自己爬上楼的吧……想着刚才那只眼睛的主人，头和脖子呈现九十度的爬上台阶……这画面……额…… 打了个哆嗦，云汐虽然好奇丁宇为什么会脸色阴沉，却终究忍住什么都没有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但真正能与别人讲的却没有几个。 第4章 你是你妈亲生的吗？ “咱们去参观好不好？” “噗～” 被云汐神秘兮兮的表情逗到俊朗不住笑出声来，刚才阴霾一扫而散。 “你让我参观我自己家？” 虽然不明所以，不提不问，但这样做本身就很怪异。彼此有默契一样，谁都没有开口，没有问看到了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 学着云汐的样子，颠起脚尖半弓着腰，丁宇已经开始享受满是新鲜感的生活。 点着脚，云汐像猫一样溜到一扇门前无声问着。 “能进吗？” 满眼的笑意，丁宇直接无视云汐，大大方方开门。 见丁宇不配合，云汐也不在装模作样，白了眼笑得快开花的男人，撅着小嘴儿背着手走进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房间。 坐到软绵绵的大床上，想着隔壁房间好像随时都会离家出走的状态，云汐转着眼珠说。 “你家好奇怪，主人房间放这么小的单人床，客房却放这么大的双人床……” 坐到云汐旁边，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丁宇坏笑的表情充分表达了他的内心。 “如果你今天住这儿，咱们俩晚上就睡这个房间！” 拍开不太规矩的大手，云汐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全套欧式家具看起来就觉得极度奢华又非常的浮夸，但想到女主人那些贵妇型的照片倒是与这里十分相配。有钱人啊～ 不干寂寞的大手又缠了上来，云汐咯咯笑着躲开却被瞬间勾住了脖子，被一把一把吃着嫩豆腐，云汐笑的耳朵都红了。 使劲推了几下才躲开少许，没等云汐开口就觉得一股淡淡的味道弥漫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像被烫到一样甩着手跳了起来。 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坐的地方，这次云汐心中终于有了些忌惮。 “这……屋子有人住吗？” 不停搓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掌心，虽然云汐被吓得不轻，但调调里却满是娇嗔，听起来让人觉得只是被男朋友惹恼了而已。 “没人住呀，怎么了？” 在云汐和自己身边来回看着，丁宇不明所以，摸了下刚才云汐躲开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云汐仍是看清丁宇敛起了一瞬间的眼神。 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丁宇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手，又掸了下身上，才重新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大犬一样凑到云汐身边。 “可能是好久没有人住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今天住这儿，我保证马上就让你看到一个一尘不染的房间。” 终于认认真真的开始琢磨这栋房子究竟是怎么了，看到微微泛红的手心，云汐确定这屋子里有些东西不一般。 并不想太过于武断，自己讨厌的东西别人也许会喜欢的很，就像榴莲呀，臭豆腐呀，家里那几只就喜欢的要命，但这里的东西大部分人会喜欢吗？ 只是嗅了下，刚才那股淡淡的味道已经消失不见，从进到这栋别墅开始也并没有出现过类似味道，那这屋子里的东西难道真的是凑巧？ 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认真想问题的一天，显然不经常活动的脑子此刻突然想要运动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抿了抿嘴云汐觉得先躲开这里是上上之选。 “这种看多了会眼花到头晕的地方，我可不喜欢。” 蹦蹦跳跳窜到对面房间，嗅了半天只有丁宇的味道，见他没有阻止，云汐直接拧开房门，探头探脑的往里瞅。 突然尖叫出声，云汐被人一把推了进去，那人还算有些良心，至少在她飞出去之前拉到沙发上免了撞的鼻青脸肿的命运。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这里都是丁宇的味道让人十分安心。 “你吓到我了！” 鼓着腮帮子对这人叫嚣，只得到对方哄小孩儿一样摸头，云汐不再搭理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也或是仔细观察这里会不会藏着什么让人“讨厌”的“陷阱”。 这个在丁宇卧室正对面的房间，应该是他书房，因为两个屋子的风格太像了，除了一个还算大的沙发，应该是他困了累了直接睡的地方，其他就是书柜和电脑桌，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偌大的房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给了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这人一脸欠欠的表情，看得云汐开口就骂。 “死变态！连书房都有这么舒服的沙发，你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 像猫咪一样在云汐发间摩挲着，丁宇也搜索着这个房子里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半天的功夫，终于放心低声叹息一般轻喃。 “睡这里可不行，地方太小了。” 成功转移了云汐的注意，一个激灵，云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饿了，咱们去做饭吧。” 动动手，动动脚，惹得丁宇把自己揽得更紧，装的满脸不悦，丁宇斜眼瞅着这女孩儿开口。 “你都跑了几次了？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那怎么才算有出息，不许反抗，乖乖就范？” 软软的语调，圆圆的眼睛，这模样突然让丁宇想到了魔女的使徒，那种黑色如精灵一般的猫咪。 趁着这人失神的片刻，云汐低头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男人则低头浅笑，不知呢喃了些什么，才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关好房门追了过去。 无论看没看清，在这地方经历过诡异一幕一幕后，他们还是一个不提，一个不问，是不是太奇怪了。无论进到哪个房间，就算有些亲密举动都不在关门，是不是更不太合乎常理？ “云汐！别……” 还是慢了一步，在意识到丁宇说了什么之前，云汐的手已经搭在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把上，虽然没有扭开，但动作却定格在这个姿势上。 没有任何异样的味道，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符号，更没有装饰怪异的饰品，但云汐只听到丁宇说了三个字，就什么感知都消失了。 那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体验，云汐明明看得到周遭的一切，大脑却无法分辨她看到了什么，明明站在装修奢侈价格不菲的别墅里，大脑却分辨不出她是深陷沼泽，还是站在云端。 第5章 我妈的房间 无数的画面叫嚣着、奔腾着冲进脑子，犹如洪水一般把云汐推进灭顶之处，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人错觉在水中一般无法呼吸。 “这个房间不能进。” 随着被人轻轻拉住手腕，狂轰滥炸一般涌进来的东西顷刻间又退了出去，耳边轻柔的声音瞬间把人拉回现实，就如同……不久之前在车里那样…… “这是我母亲的房间，她……不喜欢别人进去。” 刚才顺过气来的女孩儿，脑袋里马上就冒出一个头扭曲成九十度，在楼梯上爬行的人形，随后更是具象成了个女人，而且还是丁宇母亲的模样。 吞了口口水，云汐好像又一次失忆，刚才差点儿溺水的窒息感已经被她抛到脑后，脑袋里诡异的画面一直在扭动，说出口的话却是另一回事。 “住二楼阿姨方便吗？你们没考虑让阿姨住一楼吗？” 握住从门把手上拽下来的小手儿死活都不松开，丁宇就这么把她困在这里闲话家常。 “我妈腿脚没有问题，就是身体不太好，不能长时间站着或者走路才坐轮椅的。” 眼睛一传，云汐觉得自己看到的偷窥的眼睛也许就是看错了，人家母亲来找儿子，看到些不太赏心悦目的画面，默默退了回去而已。 “女孩儿，你忘记我刚才向你求婚了吗？” 猛地被拉进怀里，没有任何突兀，语调动作一气呵成，俨然就是一个被女友忽视的男人努力寻找存在感的过程。 但云汐仍是看见了某些东西，而且这次她确定看见的绝不会是丁宇的母亲，因为那是一个和墙壁呈九十度的脑壳，它露出眼睛看了一眼云汐，又瞬间缩了回去。 “你真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吗？” 满脸不悦地敲着云汐脑袋，丁宇觉得自己男性自尊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值得欣慰的是，把云汐视线拉回自己身上后，这女孩儿还是会没心没肺的脸红心跳，针对这点丁宇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把自己俊颜塞在她眼前，丁宇凑到自己能够看清她眼中自己倒影的距离，才嘿嘿坏笑的说。 “刚才不是跑的挺欢的吗？要不咱们俩找一个……” “丁宇！” 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女声，从楼梯口响起，云汐觉得丁宇明显僵了一下，表情也随之变得有些难看。 脸色同样铁青的丁妈妈扶着楼梯扶手站在走廊另一头，看起来似乎快要晕倒了。 被告知午饭已经送到，云汐扶着丁妈妈随二人坐到窗前的餐桌，一脸乖巧的甜笑着，心里却越发看不懂这一家人。 丁妈妈的身体已经弱到爬几个楼梯都不堪重负的地步？还是那铁青的脸色，只是因为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身体原因，那从进门起她就一直想问，为什么不高薪聘请管家、护工或者保姆都可以，完全可以有人为她做这一切！ 好奇心刚冒出来个头就被打断，看着站成一排，个个都穿着雪白围裙的厨师，拎着精致的食盒，双手毕恭毕敬捧出一道道精致的食物，云汐眼前刷刷刷闪过无数个画面。 其中一个还是音效配合，耳边似乎响起了尖利的声音喊着“老佛爷～用膳～～”，再有就是古装剧里勾心斗角的餐桌场面，这是不是也算应景了。 目瞪口呆看着整整一桌子菜，这家人再次刷新了云汐的认知。这就是丁宇口中的点外卖？是他点的有问题？还是她平时点的不对？ 他们不开火云汐可以理解，毕竟丁宇和那个病怏怏的丁妈妈一看就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但天天叫外卖他们不会吃腻吗？ 她曾经跟那几个懒到家的室友讨论过，还记得她们一脸嫌弃的说，是不是傻，不会换着点呀，也对，人家这么有钱，两个月不重样也不是难事。 但……他们家天天都这么吃吗？三个人一大桌子菜，偌大的餐桌一个人坐了一边谁都不挨着谁，再精美的食物在这种环境下吃起来都不香的。 尽管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云汐忍了半天才在米饭上只戳了两下，偷眼瞧着对面充分发挥了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的两个人。 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就连餐具不小心碰撞的声音都没有，一切都是静悄悄地进行着，如同默剧一般。 知道一直都是精力过剩的女孩儿，在这种环境下有多压抑，挑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和粥推到自己母亲面前，丁宇在云汐震撼的注视下，把其他盘子都移到她面前，自己则大摇大摆在她身边坐下大快朵颐。 没有理由再挑挑捡捡，云汐撅着小嘴儿，挑选着看起来可以入口的食物，小口小口仔细咀嚼着，做好了如果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变故，直接把食物喷一桌子的准备。 连着吃了几个小菜，好像都没有太大问题，索性挨个尝过一遍似乎也没有太没大问题。 瞄了眼对面丁妈妈吃的这叫一个优雅，但眼睛却转都不转的盯着自己，云汐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借此错开彼此目光，并不是云汐认怂，而是把自己放在弱者，通常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搞不清楚是不是有人要害自己，否则这个没有办法拒绝的机会，为什么不下手？还是她真的误会了？但误会这两个字好像不太适合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吧。 想着事情无意识地盯着窗外发呆，却发现楼下一个男子也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两人甚至对视了三秒钟。 眼见被发现那男人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闪躲，好像完全不怕被发现，反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猛然想到刚才在二楼丁宇房间，似乎也见过个这人，只不过当时他在溜达，所以云汐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他好像一直在围着这栋别墅。 这人也是帅哥级别，身材高挑五官俊朗，但神色憔悴阴郁所以看起来多少有些吓人。 此刻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给云汐，却又苦于无法用肢体语言表达清楚，所以抓耳挠腮显得十分焦躁，但也只仅是一瞬，那人就躲了起来，因为丁宇已经顺着云汐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6章 住在这儿吧 像是没有看到窗外那人，云汐继续咬着筷子尖儿发呆。 “快点吃，饭都凉了。” 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也许是根本没有看到，丁宇并没有多朝窗外看上一眼，这也许就是家里有男孩子的不同，如果自己家里被人这么盯着，那几个室友早就“坐立不安”了。 “还发呆，我妈都吃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回过神来就见丁妈妈已经在优雅的擦手擦嘴擦脸，看得云汐强迫症都犯了，只是吃了个饭，而且还是只吃了两口粥，又不是用手抓的，至于抹成这样吗？ 仍旧坐在对面没有要离桌的意思，丁妈妈拖着下巴直勾勾盯着云汐，若有所思。 似乎是什么未完成的仪式一般，丁妈妈做的笔直，即便是这样，似乎也超过她体力承受，仅仅是几秒钟，丁妈妈就精神不振的靠在轮椅上。 仅是一瞬，云汐仍是看清丁妈妈眼睛里闪过赤裸裸的嫌弃。 “丁宇，我决定答应你的求婚。” 纯粹是本能，面对丁妈妈的态度，云汐真是脑子都没动，有些挑衅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天呀，她真的是被那几个室友带坏了，她以前明明……呃……应该……不是……这种争强好胜的个性吧…… 丁妈妈的态度更是奇怪，一股难以言语的兴奋瞬间从她眼中升起、炸开，快的云汐一阵错愕。 “那你今天就住在这儿不要走了。” 面对眼神开始迷离，语调却异常高亢地丁妈妈，丁宇和云汐都一愣。 有些尴尬地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儿，丁宇清咳了两声，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妈，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越说越兴奋，好像换了一个人的丁妈妈让云汐想到了回光返照这个词儿，顺便漫天胡诌想着如果冲喜没挺过去，是不是这产业今后也会有自己一份儿。 “我现在就给陈大夫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们体检，今天晚上……” “妈！你太兴奋了，云汐应该要打个电话回家！” 丁妈妈反应极快，脸上震惊的表情只露出稍许端倪，就被她用疲惫的表情替代，顺便装模作样的揉着眉心，看起来就是病殃殃，为了不孝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你不是说她……” “妈！” 明明是极其普通的对话，却让丁宇十分警戒，脱口而出的话更有些警告意味。 “一个晚上不见人，她室友会担心的。”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让丁妈妈脸色缓和了许多，许是刚才的失态让丁妈妈想要挽回些什么，看了一眼对自己摇头的丁宇，丁妈妈仍是开口。 “那是应该打个电话，嗯，那你……” “妈！” 语调升高了半个调调，丁宇急促打断已经有些胡言乱语的母亲，至少在他眼里自己母亲已经有些癫狂。 眼见母亲在满脸震惊后恢复了平时“大家闺秀”的状态，只是脸色仍旧难看，丁宇也不再理会。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转头瞅向一脸“傻样”的女孩儿。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去打电话说一声，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东西放着我来收拾就好。” 见她点头丁宇直接连人带椅子，把云汐端到阳台上不会“碍手碍脚”的地方。 看着丁宇口中所谓的收拾，无非是把盘子扔到小推车上面，吃过的和没有动过几口的菜统统倒进垃圾桶，云汐不禁愤愤道。 “浪费粮食，小心被雷劈。” 虽然只是玩笑，但毕竟人家母亲还在对面，对一直笑看着自己的男人做了个鬼脸，云汐才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正经而坐。 瞄了眼恢复了之前状态的丁妈妈，见她还跟之前一样直勾勾盯着这边，云汐赶紧低头装好孩子，至于她有没有看到，因为自己和丁宇亲密的互动，丁妈妈眼神暗了一瞬就不得而知了。 洗干净手转回餐厅，就见两个女人一个盯着另一个，被盯的那个看起来像个为委屈屈的小媳妇，丁宇只得叹着气开口。 “怎么还不打电话？” 还是努力装成大家闺秀的女孩儿，等男人走近，才拉着他低语。 “没事啦，我家那几只，嗯，她们也都有自己的事，不会管我的。” “还是打个电话吧，毕竟一个姑娘家总是会让人不放心的。” 不知丁妈妈如何听到耳语一般的声音，云汐似乎也不想深究，但想要证明什么一样的态度，让丁妈妈的话听起来似乎别有深意。 眼见二人都盯着自己，云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慢吞吞地掏出电话，果然看到丁妈妈有一瞬间的焦急。 在心中深深哀怨半天，看样子平凡普通的生活还是太过遥远呀！ 懒洋洋拨通帝歌那个老女人的电话，云汐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八卦。 “喂！老大！猜猜我现在在哪？呃，她挂了。” 举着电话，云汐一脸你们看吧的表情，镇定的把已经返回桌面的手机塞进口袋里。 就知道会有这种待遇，在营业期间给帝歌打电话，没有被骂到狗血淋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在招呼客人，否则那个万年老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挂断电话，绝对会把她骂的亲妈都不认识，虽然现在她亲妈也不认识她。 “我是不是没人要了？” 对着丁宇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云汐发现这次丁妈妈脸上可是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是有种由衷的笑意。 这是云汐进到这栋屋子，第一次看到这人真实的表情，只不过这个即便是十分憔悴却仍然笑得优雅女人让云汐觉得异常诡异，因为同样的表情经常出现在自家那个万年老妖的脸上。 帝歌那个是财如命，看见金灿灿的东西就走不动路的老女人，无疑也有着上天垂怜的优雅和美丽，但她身上最耀眼的还是那种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气度和偶尔极度少数才会出现的看破世间一切百态的释然，是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 一瞬间似乎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也许他们就是同类，只不过不便言明彼此而已。 第7章 陌生男人 “一上午了，你也该累了，我送你回房吧，晚饭再叫你。” 完全不给丁妈妈开口的时间，丁宇十分霸道的把人直接推回一楼的休息室，趁着这个时间，云汐以非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从包里扯出点儿东西又塞回去什么，至于这波操作中有啥就实在看不清了。 随着丁宇轻轻关上房门，云汐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专心敲着客厅里的大鱼缸，刚才诡异一幕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她的包也老老实实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晃都没晃一下。 也许整个屋子里最正常的也只有刚才被逗弄过的鱼吧，但这也未必，毕竟世界之大谁又说的准了。 “吃饱了，消消食儿？” 一楼睡着个病号，自然不能振臂高歌。所以在两人轻手轻脚溜出别墅后，云汐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外加长吁了口气，活动着筋骨。 回头看了眼，只在图片儿里看过的漂亮房子，云汐酸溜溜地开口。 “你们这些万恶的奴隶主剥削了多少我们这种贫苦大众，才给你们造出这座金山银山。” 说的这叫一个愤世嫉俗，云汐斜眼瞅着这个满脸笑意的男人倒退着往后走。 “小心！” “哎呦！” 脸色一变，丁宇大手一伸，只来得及喊上这么一声，自家女友便一头撞进别人怀里。 “天呀？额，好疼……你没事儿吧？” 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云汐，一边道歉一边确定那人有没有被自己撞出内伤。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揉着生疼生疼的胸口，罗明努力压抑住自己脸上诡异的神色。 这女孩儿小小的个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撞的他一口气闷在心里，差点儿死在这里。 虽然心疼得很，但两边好像都撞得挺严重，丁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一边给自家女友揉着，一边频频致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丫头太冒失了，你没事儿吧？我家就在前面，要不去我家坐下。” 尽管极力掩饰表情，云汐仍是在那人脸上看出恐惧。 揉着心口活动了下，罗明挥了挥手，表示并无大碍，又礼貌的笑了笑，才先一步转身走了。 见云汐也准备转身，丁宇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眼珠一转，云汐突然拍着脑门儿说。 “我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他是不是……”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喂……” 有意无意挡住那人身影，丁宇搂着云汐慢悠悠地继续往前散步，半天无语，只听见电话另一端的喋喋不休，与已经坐在桥边的女孩儿并肩齐坐，丁宇一脸内疚的开口。 “对不起，我妈有些不太舒服，咱们可能不能出去玩了。” 除了内疚，还有些焦躁，更有些不知名的情绪，丁宇说着要回去，却一直站在原地身都没转，倒是云汐，一脸的无所谓，拉着丁宇就往回走。 “你母亲很传统吧？” 尽量挑着合适的形容词，云汐纯粹是闲来无事推敲推敲这个母亲或是这对母子究竟想干什么？ 当然她还是相信丁宇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真心，她还是有能力分辨的，尽管她室友对此坚定存疑。 “她可能是有些古板……” 云汐觉得丁宇也在斟酌着字眼儿，轻手轻脚推开门，但客厅里空无一人，一楼休息室的大门还是紧闭的。 丁宇错开条缝看了一眼，才拉着云汐无声上楼掏出钥匙开了房门。 云汐摇头表示自己才不要在冰冷冷的房间，无奈之下只得锁了自己卧室，拧开这女孩儿坚持要进的书房。 将明了却又不解的表情藏在心里，云汐不明白自己为何还会在这里，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而且还很可能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回自己家还锁门？” 站在窗前，楼下已经没有差点儿被自己撞死的那个男人的痕迹，此刻也许他正趴在哪里吐血也说不定。 反手将门锁好，丁宇痞子一般转着钥匙圈。 “还不是为了让你安心。” 盘膝坐上飘窗，云汐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太闲了，当然也可能是对自己能力太过肯定。唉，她以前不是这么自恋啊，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传染。 午后的阳光把云汐身上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与所有故事都不太一样，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存在，云汐自然也不例外。 “你确定你老妈想邀请我住下？” 扬了扬眉，耸了耸肩，丁宇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让云汐看不出这人心中盘算。 “那我今天要睡这里。” 想不通就不要想，一向头脑简单的女孩儿，才不会虐待自己，换个角度思考，至少这男人还是向着自己的。 “这么小可能睡不开两个人。” 默默地看着丁宇装模作样的量着沙发尺寸，最后得出意料之中的答案，云汐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说的一语双关。 “去死，我不要住隔壁的房间。” 一脸认命的起身，丁宇点着云汐的鼻尖说得让人安心。 “放心，我会去收拾的。” “你……”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也许她什么都不清楚，但云汐终究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拿着钥匙顿了一下才开门，又站在门口斟酌下才回头对忽闪忽闪一直对自己眨巴着大眼的女孩儿道。 “这个房间是我的。” “我知道啊！” 一脸的天真，云汐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乖得有些过分。 “电脑什么的随便用，你可以安心在这里玩儿。” 说得十分笃定，丁宇坚定的态度让云汐哑然失笑。 “快点儿去吧，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起身把人直接推了出去，丁宇还是犹豫了下。 “那我不锁门了。”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云汐压低声音说的一脸轻松。 “自己家还锁什么门，回来真有啥事儿，我想跑都跑不了。” 既然这男人已经做得十分明显，云汐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就像侦探片儿一样，说穿了就会失去很多乐趣，朦胧美还是要有的。 第8章 五芒星——倒置 说穿了就会失去很多乐趣，所以云汐仍旧说的十分隐晦。 “打扫完了记得关好房门就可以。” 随口说的话俏皮又可爱，既不像叮嘱，也不像提醒，只让人觉得是小情侣之间的笑闹。 没有理会隔壁房间窸窸窣窣的声音，云汐趴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一共有两条，明显是发完了第一条后，觉得没有交代清楚，又赶忙补上了一条。 揉了揉眉心，对看新闻都只看标题的女孩儿来说，这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光是扫了一眼就让人觉得一阵头疼。 紧皱着眉头，耐着性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便毫不犹豫清空了自己的信箱。 摸了摸电脑又抽出几本书，最后都无聊的把它们各归各位。 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云汐开始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确定隔壁的大扫除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结束，也就不再关注四处乱瞄着，试图找出什么赶走瞌睡虫。 突然，云汐皱了下眉，发现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黑漆漆的一片，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和女人，云汐仍是无声走向那扇门。 像是感应到有人靠近，原本只错开一条缝的门，无声全部打开，尽管看不清所有，云汐仍是能够确定这里面没有任何人。 这是一个极其昏暗的房间，先不说是否适合体弱的病人，这房间甚至都不能说是正常的。 卧室里凡是能够透光的地方都挂着厚厚的绒布窗帘，无论外面多么阳光明媚，好像都跟这里没任何关系，除了烛火“呲呲”跳动的影子，一切都静悄悄的。 一阵特殊的香气随着烛光蔓延开来，这味道对云汐来说太熟悉不过，这是帝歌店铺里华丽丽的漂亮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站在门口仔细嗅了好一会儿，也亏得帝歌那个老女人天天剥削她们做苦力，云汐才能分辨这蜡烛里没有参杂任何奇奇怪怪的东西。 里里外外看了好几圈，确定除了桌上一眼就知道是古迹的书外，这房间似乎也没有其他神神叨叨的东西了。 托着下巴，蹲在门口，云汐直接无视正对房门那个倒置的五芒星，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做工精细闪着金边的蜡烛上面。 没办法，如果让帝歌那个老女人知道自己发现一个潜藏对手都没有去研究，可就不是被剥一层皮这么简单了。 不得不说这蜡烛做的非常精细，单看颜色和花纹，就知道每个蜡烛都有自己特殊的味道，与自己家卖的有一拼，如果是附近的店家绝对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不同的蜡烛都会用在不同的地方，这房间点的蜡烛却让云汐看蒙了，每个角落的颜色都不一样，也不像是那种看着顺眼就拿出来用的状态。 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云汐还是知道这些蜡烛并不是针对自己，甚至说好像并不是特意针对什么，完全是凭自己喜好。 起身站在门口拍着身上的褶皱，云汐再一次感叹，真是有钱人啊！ 在帝歌店铺里，这样的蜡烛不能说是价值不菲，也算是有些昂贵，因为它有着复杂的工艺，只能手工完成，更有些特殊的非卖品，只是摆在那里做装饰，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这里随随便便就点上一堆，真不是普通家庭能玩儿的起的。 这么古怪的地方，如果是恐怖小说，那突然跳出什么鬼头鬼影也不会让人觉得诧异。 如果是灵异小说，无论哪个角落飘出什么青烟魅影似乎也顺理成章。 但这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女孩儿到访男朋友家的普通日常，所以太过诡异的场景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至少现在一切都算是正常。 再也无法糊弄自己，这里所有迹象都证明这家绝对跟魔法有关，而且还可能跟黑魔法有着密切关系。 也许她应该介绍他们跟家里每天都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认识认识，当然前提是他们与自己相安无事。 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回到书房。云汐随手拽出本书，无聊的闲翻着，直到脸上痒痒的，才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丁宇正在肆无忌惮的亲吻自己。 猛然睁大眼睛，推开丁宇，云汐可没忘他刚才在隔壁做了什么。看着自己手，摸着自己脸，见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揉着眼睛，云汐恢复了之前的软妹状态。 “我睡了多久？” “久到我收拾完屋子，洗完澡换完衣服，准备吃晚饭了。” 这才发现丁宇换了身居家的运动衫，外面的天色也显出橘色的背景。 牵着仍旧哈欠连天的女孩儿下楼，丁宇在手机上翻着晚饭的菜单。 白了眼照片浮夸的价格，云汐直接拦下丁宇暴发户一样的挥霍行为，并且对他们每天理所当然的点餐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踮起脚尖，扒着丁宇手机点了几下，云汐一路“咚咚咚”的跳下楼梯。 一时“仇富”手贱嘴贱，干预了下人家家务事，云汐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事了。 在楼梯口站定，回头一脸乖巧的笑着，说出口的话却是娇蛮的很。 “我知道你家怎么过日子是自家事，但至少我在的时候能不能正常点，这么浪费粮食，回来老天爷万一眼神不好，劈你的时候在连累到我！” 装模作样的嫌弃着云汐，丁宇还没在她身边站定就瞥了一眼休息室的门缝，只得改口道。 “我又不知道你能吃什么……” 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暗示了吧，她应该如何反应？坦诚相见？亦或是继续装傻充愣？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呀~” 一楼骤然打开的房门似乎没有按照预料吓到楼梯上的人，一脸的无趣，丁妈妈面色红润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丁妈妈没有坐轮椅，云汐和丁宇都愣了一下，云汐发现丁妈妈不光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还看起来十分精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冲喜？ 不过这种好气色很快就消失殆尽，因为送餐时间到了。 第9章 妈妈？不！不！不！不！ 在丁妈妈不解的目光中，平时三五个一起进来的厨师变成了一个表情淡定却微微扬眉的白袍厨师长，进门后，更是毕恭毕敬，询问是不是对他们饭店有什么不满意。 最后更是在丁妈妈震撼的表情中，厨师长端出一个粥，三个小菜，四个热菜。 送走了人，回头就见自家母亲脸色铁青的盯着云汐，丁宇赶忙上前入座。 “都动筷子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没有说明，也没有解释，光看丁妈妈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快要被气到脑出血了。 这也是让云汐十分不解的一件事，少买了几个菜就挑战她家威严了？那直接跟她说不就行了，又不花她家的钱，人家拿钻石丢着玩儿也不关她的事。 晚饭在极低的气压中结束，丁妈妈只吃了两三口便直勾勾盯着云汐，与中午不同的是，仅是两三秒的时间，丁妈妈就下定什么决心一样起身回房。 同样只吃了几口菜，丁宇知道云汐有夜跑的习惯，也就不勉强她吃其他的，见她放下筷子，丁宇直接起身收拾，尽管他自己也没吃多少。 帮着丁宇把东西都端到厨房，云汐才明白这家为什么不请保姆，因为他家厨房除了必须有，否则会不好看的东西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好看但一点都不实用的样板间。保姆也不可能在没有案板菜刀的情况下，变出食物吧。 眼见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云汐准备出去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吸个什么日月精华，得个道成个仙啥的。 丁宇把最后一个碟子扔到洗碗机里，云汐已经蹲在门口绑鞋带了。 两人一前一后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丁妈妈无声出现在房门口。 “丁宇，你过来下，我有事跟你说，云汐，你要是出去溜达别太晚回来，咱们小区安保级别很高，你可以放心在这儿转。” 摆明了是“我跟自己儿子有事说，你没事赶紧闪人，等我们说完了再回来”的态度。 “妈，你这是干什么？” 十分强烈的警告意味，这态度完全不像是与自己母亲对话。 不想理会争执不下的母子，云汐还有自己的事要忙，给了丁宇一个“安啦”的眼神，便蹦蹦跳跳的跑出大门。 果然是有钱人的地方，入夜后又是一番美景，只不过太过朦胧就意味着啥都看不清。无论是窗子里面，还是周围的。 无论是亮的还是暗的，无论窗子里有没有挂着什么，仍旧是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或静或动或闲逛着。 没走两步就起了兴致，云汐一头扎进暗处，躲在监控看不到的角落，她可不希望自己在保安室的监控中，像个鬼鬼祟祟的变态一样出现。 正专心研究着某个窗户，路边突然伸出一双大手，一把捂住云汐口鼻，直接将人拉进草丛深处。 淡定的拍了拍比自己还紧张的男人，感觉到这人手都在发抖。 拉下他一直捂住自己口鼻的大手，云汐真怕这人一会儿紧张过度闷死自己，在顺道吓死他自己。 无奈的看着坐在草丛里，比自己还狼狈的男人，云汐不禁感叹，真心觉得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坏人，又拍了他几下以示安慰才小小声的开口。 “下次在干这种事，记住挑对了人，否则直接被丢进湖里喂了王八，你都没地方哭去。” “你……” 见他还在张望，云汐拽了拽他衣角小声说。 “放心，我男友被他妈留在家了。” 愣了一下，罗明说的满脸诡异。 “他妈？他哪有什么妈妈！” 想到楼梯上挂着的照片和丁妈妈看自己的眼神，云汐抱着肩膀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什么情况？坐轮椅的那个女的不是丁宇的妈妈吗？” 一脸震惊的表情，这个答案显然是罗明万万没有料到的。 “天呀，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因为知道什么才把纸条塞给我，让我联系你吗？” 举着下午云汐一头撞到自己，借机塞给他的纸条，那上面赫然写着云汐的电话和让他短信联系的字样。 扯下这张条格纸的本子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云汐的包包里。 “别感慨了，你要是不会长话短说，就不需要聊了，你觉得我可能跟你在这里耗一个晚上吗？” 也许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许是一直在被蚊子叮，男人焦躁的抓耳挠腮，但就在自己身侧的云汐似乎一个包包都没有。 无声翻了个白眼，云汐随口起了个话头，她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从你为什么要监视丁宇的家开始说。” 皱了皱眉，罗明努力把自己都还没理清的事表达清楚。 “因为我女友突然性格大变，一开始她还对我有所保留，装一下或者经常躲着我，直到我发现她似乎换了一个人……” 顿了一下，罗明不甚确定的瞄了眼对面的女孩儿，见她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才继续开口。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两年前她更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跟我分手，她不是那种没头没脑的冲动派，我以为她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谁知道只是隔了一天，她就跟你口中的丁宇在一起了。” 目瞪口呆的听完了整个故事，云汐不尽感慨，这种狗血的剧情在别人的身上也会出现吗？这种跌宕起伏如小说一般的生活她他娘的根本就不想要！ 就在云汐整理思路的时候，罗明又扔出来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女朋友就是你口中丁宇那个妈妈。” 掏出手机递到云汐眼前，罗明莫名伤感。 “两年前，她长这样！” 手机里明媚的女孩儿让云汐看傻了眼，如果不说，没有人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但她们确实有着及其相似的容貌，只不过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因为憔悴显得很是衰老。 知道云汐要问什么，罗明也是碰巧在医院见到这两个人才顺着查到这里，否则这么大的城市，如果真的有心要躲，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 第10章 罗明 “她得病了，我们分开后没有多久她就生病了。” 一边是自己交往了一年多的男友，一边是完全没有必要骗自己的陌生人，她遇到的这都是什么人？什么事儿啊？ 尽管经历了很多，云汐依旧觉得十分狗血，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想追根溯源，搞清楚始末，还是看好戏的成分更多一些。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被问得一愣，罗明顾不得往外张望，直接对眼前女孩低吼道。 “大姐，是你找的我好不好？我本来以为你会知道什么，才冒着危险过来的。” 危险？他口中的危险是指那个满是魔法元素的房间吗？ 就算是一个生活在高科技文明的现代人，愿意尝试相信魔法，但如果他真觉得一个普通人，随随便便画几个涂鸦，就可以达到控制别人的目，那相信这种事的人，智商应该都不高吧。 眼睛往外瞟了一瞬，云汐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动！别说话！” 话音未落，云汐伸脚在道边石头上使劲一蹭，直接扑到罗明身上。 “你干……” 一把捂在这人脸上，顺手捂住他的大嘴巴，云汐怀疑这种人怎么平安无事活到现在的，已经提醒他了，怎么还是迟钝成这个样子。 “哎呦！”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愤怒的男声自身后响起，罗明直接僵在当场，云汐反倒把罗明当成沙包一样七手八脚按着他脸尝试爬起来，却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睛从泪眼汪汪的云汐身上，移到被云汐按得满身是泥的男人身上，丁宇伸手把云汐拉起，却发现她一瘸一拐十分狼狈。 没有理会眼神从愤怒变成疑惑的丁宇，云汐双手合十不停对着仍旧躺在地上的男人道歉，衷心希望这次这男人能够福至心灵，不要在办蠢事。 “对不起，对不起，咦，怎么是你？天呀，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脚底下一滑……恩，那个，你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这次罗明总算机灵，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心口，坐在地上对云汐和丁宇闷着声音道。 “姑娘！我……哎……别扶我，先别扶我，让我缓缓！兄弟，你家媳妇是铁头吗？” 拒绝丁宇伸出的手，罗明动了动下巴，又活动了下四肢，才长吁了口气，扶着身旁的树缓缓起身。 把一瘸一拐的女孩放在长凳上，丁宇表情怪异的把另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扶出草丛。 “不好意思呀，她……哎……你没事吧？这样吧，我家的家庭医生今晚正要过来，正好让他给你瞧瞧，别管有没有问题，我们都会给予一定补偿，真的非常抱歉！” “咳咳咳咳！” 借着咳嗽的空当，罗明藏起脸上的惊恐，他现在多少有些后悔，虽然自己的青梅竹马非常重要，但如果要进那个“魔窟”他宁愿在外面一点点查到真相。 ……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怂，爱情和危险相比，也就没有这么重要了。 垂下眼睛，敛起其中的鄙视，云汐冷笑看着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罗明。这就是男人，尽管不止一次看到，她仍是禁不住感叹，这就是男人！ “还走神？你就不能听话点吗？怎么都拦不住，叫你大晚上别乱跑，说什么都不听，这下消停了吧！” 看着云汐露在外面的脚脖子又红又肿，丁宇越说火越大，最后真想把这不听话的小东西吊起来打一顿！ 趁着自己没有被这女孩儿气疯，丁宇横抱起人转身就走。 就算胆子再大，云汐都不敢在脸黑成这样的男人面前嬉皮笑脸。 索性拐了个弯就转回家，一进门就见丁妈妈坐在客厅招呼一个中年男人。 见到丁宇横抱着人后，脸上的表情，云汐很久很久都没法忘记，那是震惊、愤怒、嫉妒、失落和……杀意！ “刚才……” 一低头，刚才云汐还又红又肿，外加一道道血痕的脚腕，此刻除了泥泞啥都没有，丁宇愣了一下，并未多言多问，只是随即改口道。 “刚才出门就把人给撞了，我怕她在‘惹祸’就直接把人拎回来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丁妈妈也不多问，只浅笑着介绍。 “这是陈大夫，是我家的家庭医生，明天他会给你们做个全面的体检，然后你就等着进我家门就好了！” 全面体检能在家里做吗？还是他家有什么变形术藏起了一堆一套的仪器。 装聋作哑的四处乱瞄着，云汐没有漏掉陈强打量自己的目光，那眼神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商品或是货物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整个屋子里不在有人说话，当然之前这屋子里是啥样，云汐也不清楚，总之现在除了大眼瞪小眼外，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 随口扯了个理由，云汐就溜回房玩手机去了。 奇怪的是丁宇没有像之前一样粘着云汐，而是送她回房后就转回楼下，只不过临走时深邃的眼眸让云汐知道这屋子里的秘密她也许很快就会知道了。 站在窗台前，仅是一个白天，她的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样子她注定离不开“多姿多彩”的生活。 如云汐上楼前一样，整个屋子里仍旧是静悄悄没有任何对话的声音，但门口几个极轻极轻的脚步声让云汐望着门缝底透出来的微弱灯光露出浅笑。 几次辗转，脚步声停在自己门口。 如微风掠过，同羽毛一般，半点声音也没有，云汐无声无息落在床上。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人离开，只有……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具有强烈安神效果的一种香，她家天天无所事事的那个家伙之前查案的时候遇到过，还研究过成分配比，有的原料非常稀有昂贵，有的更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看样子这个城市里的某些案子都跟这个房子的主人有些关系。 “云汐，你睡了吗？”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丁宇低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没有言语，云汐就这么静静听着他低声喊了两句，独自关门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第11章 偷天换日 黑漆漆的二楼客房里没有任何声音，就连呼吸声都没有，尽管云汐大瞪着眼睛，却完全看不到她眼中微弱的反光，就像房间里没有任何生命体一样，这房间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你爱上她了？” 这是那个所谓“丁妈妈”的声音，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尽管隔了整整一层，一楼动静云汐仍旧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你管，人我已经交给你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这是丁宇的声音，与平日里跟自己讲话完全不同，丁宇声音冷漠无情，云汐无声叹息着他就这么把自己出卖了？ “再爱又有什么用？不还是用她来换自己的命！” 这是那个陈大夫的声音，这种酸溜溜的挖苦，摆明了就是雄性之间的较量。 “我走了！”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丁宇似乎理都没理陈大夫，直接准备告辞……或者可以说直接准备放弃云汐…… “你想好了，离开了我，你就是个普通人，很快就会死去！” 死去？他们两个人是寄生关系？尽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云汐还是十分诧异，这屋子里除了有些魔法痕迹外，并没有其他种族出没，他们应该还算是普通人类吧…… “再见！” “你不在挣扎一下啦？也许我会找个暂住的身体，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下一个寄生体也说不定！” “你有什么目的？从白天开始你就怪怪的，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马上着手准备，但你却一次又一次让她外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都要怪你！她比我漂亮吗？比我富有吗？她凭什么能让你娶她？” 楼下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丁妈妈明显有些激动。 “漂亮？笑话，这是你的脸吗？你还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吗？富有？更是笑话，这里哪件东西是你的？除了坑蒙拐骗来的这些东西，你还有什么？” 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的对话即便不是云汐，普通人应该也能听清一二。 “丁宇！你疯了么？” 陈大夫沉着声音横插进来，硬生生压下几乎争吵起来的男女。 “今天不行！我要去验验货，明天吧，如果一切顺利，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自由了！” 没有人在开口，几个脚步声分别走向不同方向。有人上楼又停在自己门口，随着门把轻微转动的声音，有人缓步走进。 赶忙闭上眼睛，云汐用嘴做出轻微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来验货了？心中疑问刚冒出头就被否定，因为坐在云汐床边，轻抚着她头发开口的是丁宇。 “你能救自己的对吧？我知道你能救自己！” 明明是这人出卖了自己，可他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如此落寞？ 一楼的对话再次传来，云汐忽略这人，认真听着楼下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了个女人失去他值不值。” “她究竟是什么？以我对你的了解，单凭刚才丁宇抱着她回来，你就会杀了她。” “我不知道……我试过很多东西，但似乎对她都不起作用，她应该就是普通人……吧？” “什么叫应该？我以为你说试试指的是看她身体素质怎么样，免得像这个身体两天就报废了，但她是什么你都说不清楚，你怎么敢？万一……” “那有什么万一，你也算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胆小怕事，她什么都不怕，又在大太阳下活动还能是什么？” “也是，不过无论你动不动手，他的心都已经不再你身上了，如果你换了那女孩儿的身体……” 不再言语的丁宇让云汐怀疑他是否也与自己一样能够听清楼下声音，但从他附身轻轻落下亲吻在额头后便无声离去就知道，他确定要退出这场战斗。 讶异的睁大眼睛，云汐总算搞清楚这屋子里的秘密是什么了，倒置的五芒星，古籍里的秘术，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偷天换日，更换身体，怪不得罗明觉得自己女友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实际上她就是换了个人。 一阵更加浓郁的香气从门口传来，一闻就知道他们加大了药量，虽然他们不知道云汐是谁，但明显还是十分忌惮。 房门再次被推开，来人脚步轻巧，跟刚才明显不是一个人。 一只有些干枯的手贴在云汐脸上，那是一只女人的手，小小的手掌却异常干瘪，看起来丁妈妈的这个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发出有些欣喜的惊叹后，满意的一路下滑，从脖颈一直到脚后跟，该摸的不该摸的，全摸了一遍后满意离开。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云汐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后，才开始踌躇，白天动手，会不会不太方便。 但……她显然高估了丁妈妈，因为又是一阵开门声，没等云汐分析这儿分析那儿，就被人一针扎在了脖子上，睡死过去。 一顿折腾以后，　两个女人都躺上了手术台。 “你不是说……” “我改变主意了，免得夜长梦多，我总觉得会出事……” “就知道你们都在这儿……” 推门而入的丁宇背着旅行用的双肩背，看清几人状态，也没有过多异议，把背包放在床边才抱着肩膀倚在云汐躺着的地方，慢条斯理道。 “你去过云汐房间了，没来找我就证明你认可了，没有问题我就走了！” 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丁宇撑了下身子弯腰拎包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往外就走。 “等等！”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丁妈妈”咳了一声才恢复道。 “不道个别吗？” 回头看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个人，丁宇恍然道。 “是该道个别。” 说着转回云汐床前，看了眼他刚才刻意撑着身子重重压了云汐的手，丁宇心里开始打鼓，他算错了？云汐只是普通的女孩儿，而且中招了？ 扶着云汐额头轻轻一吻，丁宇拉着她手，附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余光扫到对面二人都开始准备，不在关注自己，丁宇附在云汐耳边耳语。 “你是醒着的对吧？” 第12章 死神来了 重重握着云汐手，见她没有任何动静，丁宇心情跌入谷底。没等更多试探，就听“丁妈妈”冷嘲热讽的开口。 “搞得这么情真意切，最后不还是把人卖了数钱，我改主意了，手术结束之前，你不能走！” “你确定？你不怕我抱着她忙命天涯？” 又暗暗在云汐胳膊上拧了一把，见她仍旧没有动静，丁宇只得沉着眼睛暗自思量。 能够在这间屋子里都不会是普通人，无论是站着的或者躺着的，发现丁宇神色不对，“丁妈妈”即刻对陈强使了个眼色。 “你确定？没有钱，你准备怎么养活她？去上班？去工作？先问问你自己都会什么吧！丁宇，没有了我，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陈强漫不经心的跨进早就准备好的阵法中间，看起来像在检查机器，实则耳语一般念动着。 一直盯着云汐思量的丁宇猛然惊醒，多少次的轮回，让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扛起女孩儿在“丁妈妈”的尖叫声中，冲了出去。 如果事情能够这么顺利，也就不需要丁宇踌躇纠结了，所以转折是必然的，凭空出现一阵旋风，丁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丁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这个身体属于我，直到我烦了，腻了，或者找到更好的了，在还给你之前，要让你亲眼看着她被人蹂躏，直到我满意了就仁慈的把这个破烂的身体还给你！” “铛铛”随着几声清晰的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众人目光齐聚在凭空出现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孩，高靴短裙，吊带罩衫，看起来标准的叛逆期少女，只是她背上背着一把比她高出许多的黑色镰刀，看起来像个coser。 “咳！咳！咳！咳！” 清了清嗓子，虽然陈强也是满脸诧异，但咒语不会出错，所以这女孩儿在怎么奇怪，也会是他们要找的。 “死神！这是我与您签订契约的证明！” 露出心口恶魔的烙印，陈强发觉背着镰刀的女孩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我承诺为您奉上新鲜的灵魂，作为交换，请您延续吾辈卑贱的生命。” 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拖着下巴坐在电脑上，死神理都没理陈强，径自对着丁宇眨眼，看到他警戒的把云汐挡在身后，便饶有兴味道。 “算了，算了，算你过关了，我原谅你诓这个缺心眼的过来。” 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丁宇却觉得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看了眼自己黑色的指甲，死神不甚满意的吹了口气，见它们变得尖锐且泛着阴森森的光，才一脸显摆的对众人道。 “好看吗？我新做的……” 呃……已经习惯了被某些人天天打击嫌弃，眼前这几个人还算识趣，至少他们只是怪异的看着自己。 “算了算了，说正事，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知道任何魔法都是有代价的对吧？　” 见众人愣了半天才勉强点头，死神转向“丁妈妈”笑得如邻家女孩一样甜美可人。 “给你两个选择，美貌和财富，你可以任选其一。” 大瞪着眼睛，“丁妈妈”怪叫着。 “为什么？我已经献祭了一个鲜活的灵魂了！” 一跃而起，脚不沾地的飘向“丁妈妈”，笨重的镰刀在地上刮出金属特有的刺耳声音。 凑近“丁妈妈”　那张曾经貌美过的脸，死神银铃般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笑意。 “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代价是我订的，跟死神谈条件，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骤然起身飘回电脑上坐定，死神撅着小嘴儿夸张的表情，明显让人觉得，她似乎早就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 “我改主意了，如果天亮之前你可以逃出这个城市，我就放了你，或者说，出了这座城市就不归我管了，我也没有权利处置你了，但如果你没有做到，我就会以残害人类和同类的罪名逮捕你！” “人类这种低贱的生物我为什么要为他们负责，同类？我什么时候残杀同类了？” 没有人在开口，死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丁宇。 犹豫了下，丁宇把身后的云汐让了出来，只侧了下头，就发现原本应该沉沉睡着的女孩儿此刻正敛着心思盯着自己。 本能想要伸手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却瞬间想起自己在把她带进屋子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资格。 叹了口气，没有理会满脸复杂的男人，眼神突然一厉，云汐一脸鄙视的盯着“丁妈妈”笑得有些狰狞。 “人类低贱？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　你是死了以后连六道轮回都进不了的一缕幽魂罢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努力扯出笑脸，陈强硬着头皮开口。 “误会，纯粹是误会，我们现在就放了您朋友，马上离开这里！”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死神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似乎在思量，又好像在看热闹。果然，有的人永远不会让别人失望。 一脸全世界都欠她的表情，“丁妈妈”近乎尖叫着开口。 “凭什么？你知道我们活了多久？去过多少地方？每个死神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走一个灵魂，凭什么到你这里就不行？” “天呀，你在乱说什么？” 惊恐的睁大眼睛，此刻陈强才觉得这女人真的被惯得无法无天，如果这次能够逃过一劫，他发誓绝对会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拉住仍旧一脸任性的女人，陈强头顶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 “恶心！” 突然冒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再说自己的“丁妈妈”又开始尖叫出声。 “你说什么？” 镰刀一挥，仅凭着戾气就把女人扫到墙上重创倒地。 “我说你恶心，依仗着自己一张张好看的皮囊，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你，宠着你，是吧？” 倒拎着镰刀勾着这女人下巴，满意看到她即便是不敢动，仍旧划出丝线一般的血痕，红色如珍珠一般的血珠争先恐后的滴落。 第13章 死神？NO！NO！！NO！！！不止…… “可是你忘了，我是个女人，不吃你这套！” “这不公平！你玩忽职守！” 咬牙忍着疼痛，“丁妈妈”终于知道要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还没完？” 轻轻的，一个华丽丽的女声凭空出现，那声音并不算大，却字字清晰的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就像她原本就在那里一般。 “厉害，连我们的六道轮回都知道，你真是入乡随俗呀！” 一个穿着大红拖地长裙的女子步步生莲的走进，就像黑夜里的明珠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惊艳的睁大眼睛，也许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失心疯了，丁妈妈竟然拉着陈强直指不知何时走进的帝歌。 “我要那个女人！我要那个女人的身体！” 她疯了，陈强可没疯，光看那女人的气势，陈强就知道她才是今晚最大的BOSS。 “你要我？” 看着巧笑兮走近的女人，丁妈妈连吐了几口血水后，仍旧一脸痴迷的盯着帝歌。 “太完美了，简直太完美了，你们把这个身体给我，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呵呵呵呵~那你得问我家那一群同不同意……” 随着纤纤玉手轻轻一挥，整个屋子里莫名起了一阵飓风，待风稍稍落下，可以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顶和二楼都已经不见。 一群大大小小的怪物都探着狰狞的面貌朝屋子里面张望，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怪物更是伸手让帝歌坐到自己手心，放到自己肩膀。 “天呀，这个区竟然有百鬼夜行？怪不得这里这么……竟然有百鬼夜行……” “这算什么！宅女没来么？” 极其夸张的叹了口气，帝歌一副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 “来了来了……又不是你的百鬼，至于这么显摆么？” 白了眼满脸骄傲的帝歌，死神打了个呼哨后，一个人随即开门进屋。 这可能是今晚最正常的一个人了，尽管没有屋顶的房子开不开门也没有什么所谓。 虽然有人十分狼狈，但无疑整个屋子里都挤满了俊男美女，放眼望去，只有这新进门的女孩儿最最普通，甚至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丑乎乎的。 但就是这样的女孩儿，无数个影子尾随其后，没有实体，只有黑乎乎模糊的轮廓，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如鬼魅一般紧跟着她穿墙而过，飘了进来。 看着身边无数影子有的甚至穿过自己身体，陈强吓得直接跌坐在地，呢喃道。 “天呀，又一个百鬼夜行！这里竟然有两个百鬼夜行！” 惊恐的看着无数的黑影穿过自己身体，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人终身难忘。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丁妈妈”终于崩溃大喊。 “啊！疯子，你们都是疯子！这是我的家，你们给我滚出去，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恶心！” 满脸厌恶的瞅着角落里的女人，死神踌躇该把她扔到哪里，她现在应该不算人类了吧？ “快点！我明天还要早起收拾呢！”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帝歌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准备的东西了。 “铛！铛！档！” 用镰刀重重敲了三下地面，由此蔓延开无数花纹盘旋缠绕成诡异的图腾，待所有花纹拼接在一起，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起，里面挣扎着冒出黑色的三角巨头，直奔“丁妈妈”而来。 尽管努力想要移动，无奈发抖的身体无法动上半分，一阵凄厉的尖叫过后，“丁妈妈”算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生生吞掉。 “铛！” 巨兽头颅转向陈强，比“丁妈妈”强上许多，陈强连滚带爬的转身想逃，却被重重黑影挡了回来直接跌进巨兽之口。 “铛！” 又是一声，见巨兽转向自己，丁宇好像早就料到一般，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就在巨兽气息喷在他脸上的同时“铛铛档”三声敲击，一切都恢复如初，火莲之火、残垣断壁，百鬼夜行，一切的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屋子里多了几个人，又少了几个人而已。 “你们……不该放了我，这个屋子里没有无辜的人！” 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丁宇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确实没错，算上我们在内，这屋子里哪个人不是满手血腥，但你同我们一样，你愿意为了别人改变，这就够了！” 带着她动人的嗓音和长长的裙摆，帝歌优雅转身，再次出口的话却十分市井。 “我先走了，明天有帮小屁孩还要开派对，开什么派对，我这老胳膊老腿……” 小手一挥，镰刀如黑雾一般散去，此刻的死神真如邻家女孩。 “走了走了！跟我溜达溜达去！” 拉着最后进来的朴素女孩儿，死神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刚才还是鬼哭狼嚎的地方瞬间安静的吓人，看着几个小时前还深情以待的云汐，丁宇此刻却只能无言站着。 默默的，云汐先开了口。 “你走吧！世界有自己的规则，不是咱们能够挑战的。” 听到她仍旧是这个调调，丁宇显得有些激动，但斟酌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当我觉得我有能力的时候，我能去哪找你？” 浅浅一笑，云汐觉得她也不是这么衰，至少这次不是。 以人类无法达到的姿势自地上凭空跃起，云汐脚尖点地就这么半浮在空中，衣角头发轻飘飘的散在空中，犹如精灵一般。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们会一直守着这里。” 终于忍不住把这个真心喜欢却又自私放弃的女孩儿拥入怀中，本该为逃过一劫，终于自由的丁宇，此刻只觉得被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斥着胸口。 “真好呀，能够住在这里多好呀！可以活的像个人一样多好呀！好羡慕那些妖怪呀！” 看着丁宇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云汐低头任由墨色的头发遮住整张小脸。 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在进出，云汐就一个人像雕塑一样飘在空中。连空气都像静止的地方，因为云汐无声落地，突然又鲜活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云汐对着外面大喊。 “帝歌！谢谢你，让我活的像个人！” “吵死了！回家之前把他解决！” 早就说要回家的帝歌，掏着耳朵出现在门口，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仍旧打了个响指，一个男人飘了进来，被扔到云汐脚下。 “你们都是谁？她在哪？” 一拍脑门，竟然忘了还有罗明这号人的存在，抱着肩膀想了下，云汐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给你个选择，我可以帮你，但代价是你会失去你所有的一切。” 手脚能够活动，罗明连滚带爬的逃到角落。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云汐脚不沾地的飘到他面前，做了个咬和喝的动作，能不能看得懂，全看这人悟性。 “不应该呀，你是吸血鬼？可是吸血鬼……你白天……为什么？” 显然已经混乱状态，罗明开始语无伦次。 “这是个秘密，怎么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选那个？” “我……”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云汐抹着嘴角从屋子里蹦跳而出，转天开始，那附近就有个男人痴痴傻傻，疯疯癫癫，却每天都乐呵呵的对着身边呢喃不清。 第14章 帅气男孩儿 朴浩然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判断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随着轻轻的敲门声，他眼中掠过一瞬如墨色一般的情绪，随即恢复常态。 睁开眼睛就完全清醒的男生，套上长裤，赤裸着上身，眯了眯眼睛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既有小女孩儿的娇态，又有成熟女性的魅力，总之，那是一个十分迷人的女人。 “天呀，这都什么季节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看到朴浩然光着膀子，女人开始喋喋不休。 “妈！妈！妈！！你上班要迟到了！” 又是一个驻颜有术的女人，对于一个儿子都十八岁的女人来说，她真是保养有方。 不过看这家住的别墅，这装修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没少在自己身上脸上大把大把的花钱。 精准抓住自家母亲的软肋，朴浩然成功阻止了这女人的长篇大论。 “啊！对了，我早晨还有个会要开，今天你自己吃早餐，这个星期的生活费给你放到餐桌上了，记得加件衣服在下楼，恩……我想到什么在给你打电话！” 一阵旋风一样，女人消失在楼梯口，留下的只有她身上价值不菲的香水味。 “说得你好像在这个家里吃过早餐一样……” 无视自己母亲的叮嘱，朴浩然光着上身，赤着脚直接走下楼，冰冷的木质地板，让他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打电话？什么时候你电话不在秘书手里我在给你打电话吧！” 无视桌子上厚厚的红色纸张，那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福利”。 在移动支付普及的当今，他那个极有商业头脑的母亲在大赚一笔的同时，也开始这样给自家儿子转生活费。后果就是他连续三个月连母亲的面都没有见着，如果不是她那个能干的秘书，估计她这个儿子早就饿死在自己家里了。 那是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连续三天都是她秘书接的，虽然每次都说董事长会尽快给您回电，但屏幕上“妈妈”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在手机上出现过。 直到他黑进自家母亲工作电脑，发送了封电子邮件，声称如果在无视自己，他就会黑掉她整个公司，他老妈这才火烧屁股的赶回来，并且约定一个星期至少回来一天发放生活费，并且确定自家儿子是不是好好活着。 当然，她有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游说自己儿子加入自己公司，轻轻松松就黑掉自己电脑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儿子，她早就报警把他抓起来了！ 相较于母亲这个词儿，父亲这个名词对朴浩然来说更加陌生。 那个男人是专案组的组长，所谓专案组，就是专门处理一些无法用常规手段去处理的案件，于是乎各种各样机密档案都会扔到专案组，他们破案率极低，却依然存在并直属这个城市最高领导人管辖。 打开冰箱，仰头灌进刚刚拿出来的牛奶，香醇且冰冷的液体一路滑进胃里，让朴浩然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他每天折腾自己方式，他希望的是这个身体被戳的千疮百孔，没成想却修行一般越来越强壮。 把空奶盒随手扔进垃圾桶，耳边仿佛传来，每次球场上都会传来的阵阵尖叫。 他真的不明白，他很帅吗？很出色吗？很优秀吗？为什么那些男男女女都喜欢围在他身边呢？他们一点正事都没有吗？ 回房冲了个澡，朴浩然换了校服从车库里推出自己那辆只有老爷爷才会骑的自行车，在保安见怪不怪的眼神中，朝学校缓缓走去。 带着耳机走进教学楼，大部分人都投来目光，崇拜的、嫉妒的、不屑的等等。 不止一个老师跟他打听他听的什么，好像他每天都在听什么秘籍，所以学习才次次名列前茅。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他听的只不过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惊掉下巴，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每天削尖了脑袋恨不得钻到书本里的人，怎么能够理解他的世界。 一阵轻轻咧咧的味道钻进鼻子，那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没有特别高级的味道却让人精神一振。 顺着味道看过去，离他不远的窗台上坐着一个瘦瘦的小姑娘。 那里是通往楼顶的楼梯拐角，这里基本上都不会有人进来，下面不光立着“禁止进入”的牌子，还被明晃晃的警戒线拦着，外加被大大的锁锁住，所以看到那女孩正肆无忌惮的躲在那里补眠，朴浩然着实一愣。 吸引朴浩然的正是一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确切的说，应该是上面那只诡异的图案。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那条腿的主人骤然起身，随之而来的便是二人尴尬的碰面，但也因为如此，朴浩然如愿看清这女孩儿。 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年龄都会差不了多少，但松松垮垮的校服却显得这女孩十分清瘦，看起来小了一点。 虽然没有带任何耳饰，仍然能够看到左耳上扎了五六个耳洞。她明明可以用头发盖住的耳洞，却偏偏张扬的显露在外，这正是他向往的生活方式。 活在这个牢笼一般的地方，有的东西他只能远远看着。即便是做了再多，这种极度的张扬他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 没有理会朴浩然，女孩直接与他侧身而过，那一身的茉莉花香气，让他觉得十分新奇。 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突然，朴浩然想要一个纹身，一个在最私密的地方，谁都不会看到的纹身。 所有人都认为纹身是某种人的特殊标签，但在朴浩然眼里，纹身就像一种图腾，会给懦弱的人带来勇气，软弱的人带来力量，当然，他要的不是这种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 他需要的图腾是关于信仰，让他能够更加“耳聪目明”，能辨“是非善恶”的信仰。 浑噩的时间在午休铃声中结束，同学们鱼跃而出，朴浩然则走在最后。 少有的，他满脑子都是鬼魅的图案，走的有些心不在焉。 第15章 女孩子们 远远的就听主任高声训斥着什么，这个学校以精英中的精英标榜自己，任何的青春懵懂都会被视为离经叛道、万恶深渊。 看主任这意思，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否则不会歇斯底里得如此彻底。 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朴浩然本打算默默离开，却在无意扫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是那个女孩儿。 早上一面之缘，又与他同班的转学生，这会儿遇到了，也许就是缘分吧。 默默在主任耳边说了句话，这个大呼小叫的老男人竟然落荒而逃。 女孩儿冷漠点头算是谢过，倒是朴浩然愣了一下，叫住了人，见所有人目光齐聚，朴浩然倒是干脆，直接拉了人走。 “你对他说了什么？” 许是太过尴尬，女孩儿先开了口。 “他拉链开了。”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女孩俊朗不住。 “我运气不错咯！” “如果没有这个理由，我也会帮你的！” “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那有什么凭白无故的善意。 “为什么？” 有些迷茫，一个男人帮助一个女人的理由几乎脱口而出，但他似乎不单单是这么简单。 “也许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面对朴浩然认真的表情，女孩却显出赤裸裸的不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没关系，早上没来得及介绍，我叫朴浩然，很高兴认识你！” “真是奇怪的家伙。” 挥了挥手，两个人毫不留恋的走向各自的方向，拐了个弯，雀丽儿停住脚步，看着朴浩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按照习惯，朴浩然转到早上遇到女孩儿，此刻仍旧拉起警戒线的地方。 回头瞧了眼四下无人，便以极快的身手钻了进去。对面那个大铁锁更不是问题，一根铁丝轻松解决。 站在教学楼顶，朴浩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几天之前还有人在这里陪他谈天说地，仅仅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坠楼就再也没有人敢来了，这么好的风景，这么清净的地方，他自己一个人独占似乎也不错。 皱了下眉，被人打扰让他心生不悦，被学校发现偷爬禁区，虽然对他来讲算不上什么大事，也免不了唠叨上好久，所以在铁门被拉动之前，朴浩然闪身藏了起来。 “喂喂，你等等我啦！” 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女孩儿，说话的这个听声音应该是今天与雀丽儿同时转学到他们班的。 当然，如果不是学校下了血本隐瞒最近学生坠楼的新闻，应该也不会有学生前呼后拥的想挤进这所贵族学校了吧。 话说回来，能在这里上学的家庭肯定不会普通，朴浩然特别想知道，这种家庭，一个孩子随随便便死在学校，怎么就没有人追究？ 不过，如果是他这种爹妈都见不到，遇到事情先想到利益得失的家庭，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可能也是这种死了丢了也很快被人遗忘的下场吧。 “我说你话也太少了吧，好歹也是一个班的，给个面子也好嘛，更何况……你不是普通人对不对？” 欢脱跳跃的声音让朴浩然瞬间想起了其中一个转学生那张满是活力的脸，这两个女孩儿真是有趣，一个生动的像个小太阳，一个安静的如不存在一般。 是雀丽儿和那个叫蓝小莫的女孩儿吗？他们班除了雀丽儿，似乎没有另一个绝对安静的存在了吧。 “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什么？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人类的味道？” 尽管对话越来越离谱，对面依旧没有声音，就在朴浩然仔细推敲，试图搞清楚她们说了什么的时候，又有人推门而入。 “咦？有人先到了？看样子，咱俩只能换个地方吃午饭了。” 这是学校里有名的双胞胎，姐姐叫黎晨，妹妹叫黎晓，两个人都是过分活泼，甚至有些泼辣的类型。 “别呀，既然遇到就是缘分，大伙一起呗，还是我们打扰到你们了？” 这语气，这调调，不用看表情就知道她们在搞事情。这让朴浩然多少觉得有些诧异，这样凭白无故招惹别人，不是她们姐妹平日的作风呀。 “我没意见呀，主要是看她愿不愿意，不过如果你们能让我俩独处，我会更加感谢哦～” 哎呦，这招拆的，如果不是自己早就呆在这儿，朴浩然真觉得她们俩有什么也说不定，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双胞胎碰了个软钉子，有些无话可接。 “喂喂，我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别走呀！对不起啦……” 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渐行渐远，如果不是有人先走进门里，朴浩然真心觉得不远处只有三个女孩儿，第四个可能只是他的想象。 “最后一次劝你，不要再招惹她了，激怒她对你我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声音应该是双胞胎姐姐黎晨，妹妹黎晓的语调稍稍高了姐姐一点点。 “凭什么？看她那个挫样，主人凭什么看上她？” 了然的扬了扬唇角，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想想都觉得热闹，但同时女孩儿那种特有的高出八度的尖利声音，又让他揉着鬓角开始出现头痛的幻象。 “闭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并不是笨蛋，虽不知道她是什么，但你应该也知道她与你我不同，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工作咱们是可以得到长期饭票的，你想回到之前刀里来火里去的日子吗？还是在这里存够后半辈子养老钱！” 哎呦，他还遇上个了不起的主儿吗？终于来了兴趣，朴浩然抱着肩膀，脑袋里开始拼凑情节。 “你怎么知道主人他……” “住口，他是老板，不要以为他给了你一个笑脸，你就真成了他的哈巴狗，他喜欢谁跟你我没有关系，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那女孩不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被怼的哑口无言，半天的功夫，黎晓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是我姐，怎么可以处处向着她？” 见妹妹收起尖锐，黎晨也说的语重心长。 “我是向着你才跟你说这些，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早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了。” 第16章 班主任找 脚步声转向门口，朴浩然诧异扬眉，无论是小说或是电视都不应该有这种急匆匆的结局。 果然，在铁门响起之前，黎晨有些冰冷且警告意味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可以退出，但请不要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指着这个肥差，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倚着斑驳的台阶，虽然梳理的连头绪都没有，朴浩然仍旧心情大好，看样子他可以有很久不会觉得无聊了，至少这段时间他可以过得十分愉快。 哼着歌回到班里，一拉开门就觉得气氛不对，班里平时还算和平共处的同学，今天明显分成了两派。 打扮精致的男生女生，平日里也都是班级里耀眼的存在，此刻聚在教室前热切地讨论着什么。 至于坐在后半边……确切的说，仅是最后两排，尤其是最后一排的那些同学，似乎完全不被前面热络的气氛所影响，径自形成了隔绝体，把愉悦的氛围完全隔离在外。 站在讲台上的蓝小莫，完全无视教室后面灰色的背景气氛，正散发着她太阳一般的感染力，游说着什么，看到朴浩然走近，更是拉着他一起。 “等等，总要让我先搞清你们想做什么吧？” 扶正被拉的歪歪扭扭的眼镜框，朴浩然仍旧是平时的调调，说的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被她的活力四射所影响。 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朴浩然一样，一个拿着镜子整理自己头发，平时说话连眼睛都不抬的女生，此刻显然已经把蓝小莫当成了至交好友，一开口就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莫莫说周六日想组织一次郊游，让全班同学都一起参加，偏偏有同学死活不点头，要我说他们爱去不去，搞得好像求他们一样。” 莫莫？是蓝小莫吗？一个上午就跟这些眼高于顶的女生打成一片，不简单啊。 “碰！”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女生直接拍案而起，教室里发出的巨大声音，连朴浩然都吓了一跳。 “怎么着？不去都不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一把捂住脾气火爆的同伴，坐在她旁边圆圆脸的女生，努力陪着笑脸。 “安啦安啦，我们去！我们去还不行吗？” 无视还要发飙的同桌，圆脸蛋儿女孩儿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掉了。 “小羽说她好久没有出去了，一起去溜达溜达也不错。” “小羽要去？那好吧！” 愣了一下，刚才还火冒三丈的女孩儿，此刻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上，咕哝了几句，眼睛一闭，直接无视众人，倒头便睡。 小羽？站在讲台上倒是方便看清所有人，朴浩然瞄了眼教室里已经开始热议的同学，脑袋里快速翻过所有同学的资料。 小羽指的是龙玥羽？他们班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位，永远呆在角落里，是班里最不起眼的存在，如果不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名字，他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拉住人的小胖脸儿叫耿小钰，火爆脾气的不良妹是祁纱。 朴浩然也是今天才注意到，她似乎有些身手，而且身高也超过了一米七，这样的女孩儿平日里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可见她们有多低调。 此刻，带着厚重眼镜的龙玥羽正附在祁纱耳边低语，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那个高个子女孩儿还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慰，看样子她们关系似乎非常要好。 没有理会若有所思的朴浩然，莫小兰继续兴奋莫名的招呼。 “太好了！那雀丽儿呢？”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相比刚才的挑衅叫嚣，雀丽儿似乎好说话的很。 “都去的话，我就没意见了。” 心思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见门被拉开，门外带着厚厚眼镜的同学，点头对他打了个招呼，才通知道。 “朴浩然，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 光是看着班主任阴沉沉的清水脸儿，朴浩然就猜出了一二，八成是为了中午他仗义出手帮了雀丽儿谈心。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朴浩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从小就品学兼优的学生出入教师办公室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帮了个同学就要来解释，原因只是因为一个“女”的同学，是不是就有点夸张了？ “好久没有做家访了，本来打算沟通下你未来规划，但给你父亲母亲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只能跟你……” “咳咳咳咳……” 在心里默默冷笑，朴浩然毫无征兆咳出声来，这可吓了班主任一跳，这个宝贝疙瘩要是有任何闪失耽误了学习，他就可以向校方“以死谢罪”了。 成功阻止了班主任的长篇大论，朴浩然歉然道。 “您找不到他们的，我都找不到，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行，对于未来，我确实没有太大的规划，我也尝试过各种社团活动，但都没有找到自己比较喜欢的，更别提喜欢的专业了，所以这个问题确实抱歉，我无法回答给您。” 对于朴浩然的回答，班主任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他接触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十分优秀，即便是有些不这么优秀的，自己需要做的也无非就是帮他们选一个最佳的院校，朴浩然这种样样拔尖，十分有主见却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起震惊的表情，老师努力让朴浩然知道他拥有多么高的起点。 拉了下椅子靠近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学生，老师说得这叫一个语重心长。 “孩子，我知道你家世不错，但以你的资质，一辈子靠父母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你知道多少孩子熬夜苦读却连你一半都到不了……咳咳咳咳……” 越说越激动，这次倒是老师咳了起来。 默默递上水杯，朴浩然用力点着头，让班主任明白自己十分理解他的苦心。 “您放心，我明白，只有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为自己的兴趣买单，如果某些事能够成为我更加努力的动力，应该对我只有帮助！” 第17章 她看到了 想了一下，朴浩然说的满脸认真。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会考虑下报考的院校，并且一个月内给您一个详细的规划，至于考试还是保持在前十吧，我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您先看我的表现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就算是望徒成龙，班主任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准备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鼓励，就被恭恭敬敬鞠躬的朴浩然打断。 一脸骄傲的看着俊秀挺拔的男孩儿背影消失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夸上两句，就听到门外似乎早有人等着，特别是在他听清楚朴浩然与外面那群“不学无术”的同学对话以后，更是气到差点吐血。 “明天早上七点，学楼门前集合，酒店大巴车我们都订好了，你这个校园之星，就负责痛痛快快的玩上两天就可以了！” 本以为不想去的人会故意托辞迟到，或者干脆不来了，没想到，星期六早上七点，全员到齐，就连平时上课都会迟到的几个女生，这次都打扮精致，神采奕奕站在树荫底下补妆。 “你说他们每天早上要几点起床去化妆啊？” 附在雀丽儿耳边低低的声音调侃着不远处的几个女生，朴浩然满眼欣赏的上下打量着长靴短衫高马尾的女孩儿，真的是太飒了。 低低的声音浅笑后，雀丽儿收起笑意白了一眼朴浩然，才跟着大伙上车。 也不知道是谁弄来的大巴车，坐着还算舒服，一阵互换零食的必备环节后，同学们开始满天海聊。 从明星假唱到隔壁班的八卦，聊着聊着，话题逐渐被扯远。 “我听说我转学之前没几天，一个女孩儿竟然跳楼自杀了，而且正好掉在教学楼门口咱们今早集合的地方，是真的假的？你们有人看见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成功让大巴车安静下来，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道听途说来的，人们越是可以添油加醋的讲给别人，真到了自己亲眼所见，也就没有这么大兴趣侃侃而谈了。 “怎么了？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随便一开口就让大伙安静的蓝小莫，此刻正一脸无辜看着大家，一副你们怎么了的表情，看起来单纯且没有任何心机。 “也不是啦，就是那天大伙都被吓到了，不想再提了而已。” 尴尬的笑了笑，画着精致妆容，从一到集合地就开始补妆的女生慕容晓晓道出众人心声。 不知道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八卦心起，坐在慕容晓晓身边的女生回身趴在椅子背上神秘兮兮的对蓝小莫说。 “我听说她好像跟黑社会有关系，是个不良少女……” “不可能！” 众人诧异的盯着最后一排，甚至有人同样起身趴在座椅背上，想要看清究竟是谁这么激动。 无论在怎么探头都没有人在说话，蓝小莫赶紧开口缓和气氛。 “好了好了，再睡会儿就到地方了，现在少说两句，留着精神到地方去疯吧。” 拉下愤愤不平还打算开口争论的慕容晓晓，蓝小莫指了指正望向她们的朴浩然，示意她有帅哥看，注意下形象。 眼见没架好吵，后排圆圆脸的女孩儿，意兴阑珊的收起架势坐好，跟身边两个女孩儿对了下眼神，互相微微点头，戴眼镜的女孩还特别是瞄了眼一直眯着眼睛好像睡着的雀丽儿，什么都没说。 没有人调节气氛，车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即便是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是聊几句便没了动静。 两三个小时的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虽然刚才还争论得热火朝天，但按照惯例只要有一个睡了，基本上就会有一片睡得东倒西歪。 在一切声音都消失以后，一向警觉的朴浩然也开始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 一个男声几次不控制音量大声嚷嚷让朴浩然十分心烦。眉头一皱，朴浩然猛然睁开眼睛，射出两道寒光，与往日温和形象完全不同。 冷冷看向仍在打电话骂人的司机，没有征兆的与一双跟他一样冰冷到让人心颤的眼睛撞到一起。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外人看到自己这个冷冰冰的样子，朴浩然愣了一下，没有来由一阵不安，所幸环顾四周发现他身边所有的同学都不见了，只剩下司机和站在驾驶位旁边的女孩儿。 懒洋洋的倚在哪里，女孩儿带着厚重的眼镜，看不出任何心思。 诧异的皱紧眉头，这女孩儿带着如同玻璃瓶底一样眼镜，朴浩然怎么看清那双黝黑眼睛的？ “朴班长，你醒啦！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躲开，让我过去！” 一脸刁蛮的挤开龙玥羽，慕容晓晓转向朴浩然就像变脸一样，脸上就差笑出来朵花。 “班长，刚才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喊你，车子好像出问题了，司机师傅正在联系，应该很快就有办法了。”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说明这女孩儿对朴浩然非常有兴趣。礼貌的点了点头，朴浩然借着推眼睛的功夫掩住自己的厌恶。 顺着强烈的存在感望过去，仍旧是带着厚厚眼镜的同学，朴浩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她在嘲弄自己，好像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无比震惊地睁大眼睛，瞬间又眯了起来，昨天还是班里默默无名，甚至都被忽略的存在，就凭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在怎么说她也不会是班里的小透明啊？ 并没有下车，也没有理会一前一后从身边走过的男女，龙玥羽对自己死党摆了摆手，继续站在原处，只瞄了一眼朴浩然，便低着头，一副社交恐惧症的表情溜到客车最后一排的角落去了。 心不在焉的跟司机了解详细情况，朴浩然脸上还是那副我努力帮你们想办法的表情，心里却盘算着车上那双眼睛，对看到自己那副模样的人，他通常不会太客气。 又是一阵茉莉花香，朴浩然回头就见倚在车门旁边的雀丽儿，她只看了眼自己，什么都没说，转头走到一边。 第18章 梦吗？ 只是出来搞了个郊游而已，同学还是以前那些同学，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甚至有的好像都不太认识了一样。 敛了敛心思，朴浩然决定先解决眼前问题，虽然他们准备去的地方没有阳光沙滩，但总比眼前的荒山野岭强上太多，他可不准备在这破车上靠别人接济来的零食当中午饭。 车子正巧坏在已经荒废的铁道上，因为已经荒废，所以周围并没有护栏，铁轨位置也被水泥石子填上了，周围除了公路这段，两边延伸过去的铁轨都长满了杂草。 一直打电话的司机已经转到了大巴车的另一边，应该是联系的差不多了，所以一直在那边说着“可以！可以！” 大巴这边的同学从一开始的新奇也渐渐变得无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有生事的前兆，好在有人说话还算管用。 拍了拍手，把大伙目光聚过来，朴浩然站在车门口没怎么扯开嗓门，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他声音。 “司机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不会耽误太久，我知道你们带了好多吃的、玩的，我还看到你们带了好几块野餐布，貌似一块比一块大，就当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一会到地方，我再请大家吃大餐。” 对转过来满怀感激看着自己的司机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朴浩然推了推眼睛，开始冷下脸提醒。 “温馨提醒，大家最好不要四处乱跑，我不管你们干什么，如果五分钟十分钟就给我丢一个人，我也不去找，直接开车走人，同时电话会打到你们父母那，让他们直接开车过来找！” 似乎没有人对朴浩然的话提出异议，就在大家意兴阑珊准备自由活动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看着远处咕哝。 “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 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听到他声音，倒是另一个男生的惊呼引得大家侧目。 “鸣笛？为什么这里会有蒸汽火车的鸣笛？看！从山那边过来的！” 远远的，在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会冒出一股一股白烟，发出只有蒸汽火车才能发出的“呜呜”的“东西”正朝着他们缓缓靠近。 正在所有人都诧异附近是不是有表演的时候，人群中又传来惊呼。 “师傅师傅，车子动了，溜车了吗？” 一个扶着车头正在整理鞋子的女孩儿，忽然一个踉跄，愣愣看着离自己原来越远的客车，赶紧扯开嗓子叫着司机，同时提醒里面的同学。 “车上有人吗？赶紧拉手刹！” 不知何时重新站在巨大挡风玻璃前的龙玥羽，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呆呆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烟发呆。 第一时间跳上客车的朴浩然，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上忙，这种大型的客车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操作的。 “姐姐快走吧！这里不好玩！” 一个孩童的声音从半人高的地方传过来，擦着朴浩然身侧消失，就好像一个孩子边跑边向他们喊话一样。 “你听到了吗？” 瞪大眼睛，朴浩然努力抑制住本能想要低头前后看一圈的冲动，别说车里，就是这附近也没有孩子呀。 尽可能稳住自己声音，没有人愿意在异性面前丢人，无论这个异性他是否倾心。 “你……听见了？” 这是朴浩然第一次听到龙玥羽开口，他甚至有瞬间忘了刚才诡异的“幻听”，耳边满是龙玥羽冷冷轻轻却柔柔的声音。 本能点头，朴浩然确定自己看清了眼镜后面那双墨色的眼睛，但也就是一瞬，那眼镜像是有灵魂一样，按照主人的心思，起雾或者变化一样掩住龙玥羽大半样貌。 “那这样呢？你能听见什么吗？” 随着呢喃的声音再次出现，女孩儿往后退了几步，朴浩然茫然睁大眼睛，除了眼前连她肩膀都不到的女生。 朴浩然觉得迷茫了一瞬，确切的说就像眼睛不受控制的转了一圈，似乎出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我的天呀！这是什么？是手印吗？”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陆续从车外传过来，朴浩然瞬间清醒，只转头看了眼就愣住了。 车外发生了什么他们当然无从判断，但即便是站在车子里面，朴浩然也看到了，就在他面前，在玻璃窗上，一个一个小小的手掌的印迹赫然出现。 即便是火车的轰鸣声从眼前飞驰而过，也没能掩住朴浩然听清身后再次响起的孩童声。 “姐姐，下次车子不要停在这里了，很危险的！小橘子，快从哥哥腿上下来，你会吓到他的！” 让朴浩然低头的并不是身后再次凭空冒出的声音，而是腿上逐渐蔓延上来的冰冷。 “不谢谢它们吗？是它们把车子推走了哦。” 随着从眼前呼啸而过的火车，朴浩然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车子移动了，这里很可能会发生惨烈的车祸，可是…… 没有来得及想火车如何凭空出现在已经荒废的轨道上，嘴巴里突然冒出的哈气，表示着身体四周温度急剧下降。特别是双腿，竟然有种莫名的冰冷直接蔓延开来。 只是一个瞬间，周遭的一切已经颠覆了朴浩然的认知，一脸茫然地低下头，朴浩然发现一个半人高的孩子正在攀着他的腿往上爬，苍白的嘴裂出诡异的弧度。 一声惊呼，朴浩然猛然惊醒，发疯了一样猛力拍打着身上，幸亏他旁边没有坐着人，否则这会儿肯定会伤及无辜。 “冷静！你刚才只是做梦！” 安安静静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来，却让朴浩然莫名觉得安心，心跳平复后，朴浩然揉着眉心四处张望，发现真如那个声音，一切只是一场梦。 仔细想着，猛然发现问题，试探一般，朴浩然低低的声音几乎耳语一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了同样的梦。” 没有犹豫，那个声音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虽然满心惊讶，但也确定了某些事情，见没有人注意，甚至没有几个人清醒，朴浩然默默回头，看着坐在他身后的龙玥羽。 第19章 风一样的人 没有听歌，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噩梦惊醒后一脸的迷茫……她没有做任何事情，像是等着他回头一样看着他。 在与她眼神撞到一起后，这女孩儿竟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朴浩然脖子酸了，也许是他腰扭的快要断了，朴浩然猛然回身带上耳机，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思考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乱哄哄的，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对大伙招呼目的地已到达，在朴浩然摘下耳机的瞬间，一个声音突兀钻进他耳朵。 “不用管我，都出去玩吧。” 似乎对这种突然出现的声音越来越习惯，朴浩然再次回头如预期般撞进那双眼睛。 这次终于有所不同，虽然也是什么都没做，至少身后女孩儿换了个姿势，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倚在祁纱的肩膀上，眼神却异常清醒的瞅着自己。 这场面让朴浩然想到了趁着自己男友熟睡，偷偷跟其他人约会的狗血剧情。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们下车了！” 若非有人开口，朴浩然都没注意车上还有人醒着，说话的正是祁纱，而且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挂上习惯的浅笑，朴浩然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像没事人一样，起身开始叫醒其他同学。 眼见大伙都伸着懒腰清醒过来陆陆续续开始下车，朴浩然也开始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也无非是把背包拎下来而已。 瞄了一眼比他更不着急的最后一排，这三个女孩儿平日里就刻意避开热闹，这会儿剩到最后一个下车也不算奇怪。 不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性格大不相同，凑到一起的画面，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如果不是平日里形影不离，单看外表也难看出来他们是朋友。 三个人里最显眼的是祁纱，别看她有个文质彬彬的名字，却一身的匪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圆圆脸蛋的耿小钰，每天笑嘻嘻的，但跟她姓氏一样，是个说话耿直的主儿，而且还是个学霸级的存在。 最后就是这个每天都像透明人一样存在，近两天却存在感偶尔爆棚的女孩儿龙玥羽，她身上有着极度的不协调。 梦里是什么样暂且不提，毕竟很可能是他臆想出来的，但刚才他听得清楚，看得真切。 总是低着头，厚重眼镜和半长头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显得邋里邋遢，标准的死肥宅形象。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的女孩儿，却有着……像……。 正想着该怎么形容，一个纤细的影子，带着干净的味道悄无声息的从他身边走过，待他回头，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像……风一样的声音，突然脑袋里冒出这个词，刚才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女孩儿，朴浩然确定除了龙玥羽不会是别人。 她身上有风的味道，那是让人精神一震却又瞬间放松下来的味道，像是第一缕阳光照进森林，带走露水后森林的味道。 带上背包，回头就见有人等在门口，是雀丽儿。 皱了皱眉，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一前一后两人下了巴士，不愧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订的酒店后面是一片树林，前面正对着水库，满眼的绿色，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一堆人挤在前台办手续，另一堆人坐在大厅里继续闲聊，突然几个女生拉着一对漂亮的双胞胎靠近，朴浩然这才像是刚刚发现她们一样，与黎晨黎晓这对打着哈欠的双胞胎打招呼。 “两人一个房间，没有多余的空房，除了你们愿意三个人挤一间，那某些人就可以自己一个房间了。” 拎着钥匙，慕容晓晓挑衅的看了眼雀丽儿，才转向祁纱三个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慕容晓晓对朴浩然有兴趣，而一向圣人一样的朴浩然呢，最近又像中了邪一样，自从全学校的人好像都亲眼所见朴浩然帮了雀丽儿后，慕容晓晓就视这个女人为眼中钉。 “女人间的战争真可怕，不用理她，我跟你一间。” 一手勾住雀丽儿的脖子，祁纱斜眼瞅着慕容晓晓，身高上的差距很快让慕容晓晓败下阵来。 稍做整顿，不大会儿功夫，男生就在大厅里聚齐了，而女生真的可以用千呼万唤始出来形容，但值得欣慰的是并不是所有女孩儿都这样。 之前没有这么精致的，不需要换衣服补妆打扮的，也很快就在大厅里跟同学们集合。 “真有缘，这么远咱们都能遇到。” 黎晨黎晓再怎么说也是一对儿美女，走到哪都有人围着也算正常。 “少来，我们每个星期都会过来。” 意兴阑珊答着，一脸无趣的四处张望，很快黎晓就被坐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交谈的朴浩然和雀丽儿吸引了注意。 径直走到雀丽儿旁边坐下，黎晓毫不掩饰自己八卦的表情。 “转学生？酷呀！” 头都没有抬，雀丽儿盯着自己手机上激烈的打斗画面，懒洋洋地开口。 “什么事？” 完全没有被对方冷淡的态度所影响，黎晓还是那副八卦的表情。 “告诉你一些事而已，你不想知道吗？这可是禁忌，全学校的人没有几个敢像我这样跟你说清楚，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所有同学都投来目光，朴浩然特意瞄了眼他身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慌张的三个女孩儿正安安静静的坐着，听故事一样的表情倒是让人印象深刻。 瞄了眼雀丽儿腿上的纹身，黎晓轻佻的吹着口哨，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这个时候转学过来，不怕吗？” 终于放下手机，雀丽儿没有错过黎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些添油加醋的传闻和亲眼所见而已。” 这似乎是双胞胎除了彼此第一次对某个外人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没有理会还在激烈对战的游戏，雀丽儿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 第20章 热的血是腥的 见有了听众，黎晓更是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再次压低了声音，无视众多竖起的耳朵，与雀丽儿说起了悄悄话。 “一个星期以前，一个女孩儿直接从楼顶跳下来了，当时校长正在做动员，也就是那女孩儿直接从天而降，摔死在所有师生面前。” 倒以了口冷气，雀丽儿无法理会，为什么有人能把血淋淋的场面说得绘声绘色。 虽然听不清黎晓说了什么，不少同学依然白了脸色。 像是不够过瘾一样，黎晓无视周围过低的气压，继续兴奋讲着。 “我站在前面，所以看得清楚，那个小姐姐砰的一声就掉在我眼前，跟电视电影里演的都不太一样，白花花的骨头直接从这儿支出来，看起来……唉？你们怎么啦？” 说话之间，几个同学已经脸色铁青的冲了出去，黎晓却没事人一样一脸无辜的转头问着。 “对了，那天你也在，说说吧，说说吧，我看你还溅了一身血呢！”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会让所有人都见，就算坐在对面，慕容晓晓也只看到黎晓转头对奇奇怪怪三人组说了什么，紧接着就是暴脾气的祁纱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与黎晓干架的架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连朴浩然在内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一脸匪夷所思的回头，后排三个人却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一直伸长耳朵都没听到对面说什么的慕容晓晓，为了朴浩然也是豁出去了，拉住平时理都不愿意理的耿小钰，在凶巴巴的祁纱瞪自己之前，赶紧开口。 “喂喂，你们说什么了？他们怎么那样看你们！” 耸了耸肩，耿小钰笑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没说什么呀，就说血要冰过才好喝，刚流出来的太腥了。” 虽然有人存心捣乱，但一见到阳光泳池，白花花的大腿和穿上显瘦脱了有肉的高挑身材，谁还记得中午有人说过什么。 好在有人镇的住，场面还不算太失控，放下女生这边暂且不提，男生这边，大部分朴浩然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下午过后，不算太大的酒店已经不再接待别的顾客，晚饭过后，大伙酒足饭饱聚在屋顶的大露台上，继续吃吃喝喝。 无论什么天气，有树有水的地方都会比城市里面低几度，尤其是天黑以后，一阵冷风，吹的几个女生不禁蒙上毯子。 “你们……你们中午是在开玩笑吧？” 一阵喧闹过后，几个胆小的女生重提中午的事儿，硬是让耿小钰想了半天才记起自己胡诌了什么。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真心觉得在这种问题上浪费脑细胞实在没有必要，但看对面眨巴眨巴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大眼，觉得不欺负一下，更对不起自己。 清了清喉咙，耿小钰笑得一脸神秘。 “当然不是！我们不光喝人血，还吃人肉呢！你们不知道吧，小孩的肉最好吃……” “快闭嘴吧！” 刚吃撑的祁纱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被耿小钰轻轻松松侧头躲过。 想到之前被这丫头强拉着看的画面就想吐，脸色铁青的祁纱，不禁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好在有人能治她，见耿小钰又是跃跃欲试，一副侃侃而谈的表情，赶紧一把捂上，抢在她前面开口。 “闭嘴，不然明天我就去跟小羽说你去她家‘蹭吃骗喝’的事！” 见对方瞬间没了气势，祁纱揉了揉自己快要吐出来的表情，恶狠狠的开口。 “这家伙这两天迷上了重口味大片，算我求求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搭理她了？” 要不说同学之间沟通感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时不时的出来转一转，一个学期都没说上一两句话的人，这不就在三言两语之间熟络起来了。 不过也是因为有的同学先回房休息，但凡两三个刺儿头在这儿，气氛也不会如此融洽。 浅笑着走到护栏旁，朴浩然看着对面的同学，脑袋开始逐渐放空后又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就回神，因为脚下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他听清有人正在悄悄离队。 抬眼瞄了下一直形影不离的三个女孩儿此刻只剩下的两个，晚饭过后就没见过的龙玥羽，就在楼下铺满石子的路上无声走着。 若光是她一个，打死朴浩然也不可能注意到，但问题就是总有些想玩心眼儿，却偏偏技术不好的人。 这不，一个没看清是男是女的人消失在拐角后，几个以慕容晓晓为首的女孩儿自认为没人发现跟了过去，最后出现的龙玥羽完美的实现了前几个女孩儿希望达到的无声无息的状态。 并不是说所有同学都要一起参加所有活动，晚饭过后，朴浩然也并没有要求全员到齐，就像雀丽儿这样不太合群的女生自由活动也算正常，但盯着自己整整一天的慕容晓晓从晚饭后就消失不见，此刻出现在楼下是不是就有点奇怪了。 了然的朝着楼下盯了半天，朴浩然与同伴打了声招呼直接下楼。 刚才还不算太热闹的庭院，等朴浩然下楼以后更是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顺着龙玥羽还有慕容晓晓走过的方向，只行了几步，人没看到，却听到了黎晨黎晓的声音。 闪身躲到暗处，前后脚的功夫就见她们拉拉扯扯急匆匆跑了过去。 “你究竟想干什么？老板说过，入夜以后，不许再靠近她。” 黎晨有些焦躁的声音停在不远处，看样子上次楼顶的争执，她们并没有达成共识。 “一个晚上不见人影，你就不怕她出事吗？” “少来，你无非是想看她狼狈奚落几句罢了。” 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争论，不听也罢，就在朴浩然觉得对话内容太过无聊的时候，前面姐妹突然噤声也躲到了暗处。 “晓晓姐，咱们这样好吗？别回来在出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事，顶多冻一个晚上感冒而已。” “可是……” 第21章 锁人了吗？ “哎呀，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只要她离朴浩然远远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只是小小的警告她一下，打她了吗，骂她了吗？都没有吧，你怕什么？” 慕容晓晓的声音越来越远，朴浩然心下一阵厌烦，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光是听到某些事情，他都会觉得恶心。 “走吧，月亮出来了，她不需要咱们！” 被黎晨黎晓的声音重新引回心思，反正也走不了了，不想听也不太可能。 “姐？这不像你的性格，真的不去看看吗？” “黎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不要好奇心旺盛，如果不想丢了性命，最好老老实实挣你的钱，离那女人远点，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她究竟是什么？你会这么怕她？” “真是当局者迷，这行干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她奇怪，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当然我也不想知道她是什么，咱们就这样相安无事，挣够后半辈子花的钱不好吗？” 一趟出游，似乎每个人的小秘密他都知道了一点点，刚才的厌烦终于被小小的好奇取代，等窸窸窣窣极轻的脚步声消失后，朴浩然摸着光滑的下巴从暗处转出。 白天需要请人照顾，晚上就要躲得远远的，难不成他们学校里有吸血鬼吗？ 对抱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噗嗤一笑，吹起杀死比尔的口哨，朴浩然开始思考刚才他觉得完全无用的信息。 转了几圈，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并不合乎常理，一般情况，除非对方处在晕厥状态，就算被绑着手脚堵着嘴巴，听到有人经过也会尽力弄出声响，让别人注意到这里。这会儿他把一层都转遍了，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难道他想错了？慕容晓晓并不是把人困在酒店，而是把人弄出去了？ 不可能呀，刚才她们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不算暖和，看她们短裤吊带也不像能受得了林子里的气温呀。 抱着肩膀停在堆满箱子的杂物间前，刚才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这里会不会藏人，只不过对着箱子踢了几脚，见里面没有声音，也就没放在心上。 相较于别的地方，只有走廊尽头的这间房门前堆着东西，而且箱子都是放在推车上，那几个娇里娇气的女孩真推过来也不会花费太大力气。 把东西拽到一旁，声音不大，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动静，门内依然没有半点声音，朴浩然觉得自己可能真做了白工，但顶着门让里面无法推开的扫把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以后，朴浩然悄无声息推开房门。 在眼睛适应了没有灯光只有月光的地方后，朴浩然想象当中的任何场景都没有出现，甚至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地方了。 直到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几次变化舒展才让朴浩然看出有个人形正伸展着身子起身，等她走到月光能看清的地方，朴浩然惊讶这人竟然还打着哈欠？ 这女孩儿……以为会看到那个酷酷的雀丽儿，没成想却看到差点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龙玥羽！？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以后，龙玥羽活动着身体推正眼镜，只是一个瞬间，借着朦胧的月色，朴浩然好像看到了张极度清秀的小脸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清。 “你是什么？” 没有意识到黎晨黎晓的对话就这么被自己呢喃出声。 被关在漆黑一片的小空间里，不哭不闹也不求救，被人救了也是一副你打扰我睡觉的态度，这是正常女孩儿会有的反应吗？ “我？”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对话，与梦里的声音不同，对面女孩儿的嗓音没有那么清冷，柔柔的软软的，带着几分胆怯，听起来让人……觉得需要保护…… “你……没事吧？” 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说话柔声细语的一天，但面对好像一阵清风就会被吹散的女孩儿，他实在没办法像对其他那些人一样。 没有理会朴浩然，低着头不再言语，龙玥羽恢复了平时在班里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状态。 她在害怕吗？就算被关在小黑屋里，都不屑装出一点点怕的女孩儿，面对他这个文质彬彬的大帅哥竟然连口都懒得开了？ 这种情况一般分两种，一种是讨厌，他自认为没做出什么让她厌恶的事，第二种就是害怕，但他貌似也没做什么需要她怕的事呀…… 还是说，她知道了某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所以在车里才会直勾勾注意自己一举一动？ 见女孩儿准备绕过自己出门，朴浩然赶忙伸手想抓，因为她看起来太小太瘦，他还特意控制了力道，所以在女孩儿慌张退了两步，自己抓了个空也并没有在意。 他本意也不是制住这人，不过是想问几句话罢了。 “你怕我？” 抓着自己手腕，龙玥羽只直直盯着眼前的男孩儿，不摇头，也不点头。 很神奇的，朴浩然竟然在这种乌漆麻黑的地方，看清了对面那双眼睛，即便是隔着厚厚的眼镜。 “不！你不是怕我，你是怕我们所有的人？这怎么可能？” 看着那双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的眼睛，再加上平日里龙玥羽在班里透明人一样的状态，朴浩然莫名读懂了这女孩儿的心思。 “你不追过去看看吗？” 袅袅动人的嗓音让朴浩然心中没有来由颤了一下，若不是龙玥羽直指自己身后，他恐怕都没有意识到这女孩儿说了什么。 茫然回头，正看到雀丽儿蹑手蹑脚做贼一样溜出酒店，在看清她掏出钥匙拧开大门后，朴浩然才想起，他特意嘱咐过前后门在入夜后都要“上锁”，晚上九点以后更是绝对不能出去，作为班长他要为每个同学的安全负责。 “你不去，我去咯～” 车上那种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得朴浩然汗毛都竖了起来，没有刚才的小心翼翼，龙玥羽风一般从朴浩然身边走过，朝着已经没了踪影的雀丽儿追了过去。 第22章 诡异林间 一声惊呼，想都没想，朴浩然直接追了出去。 眼见不远处的影子一个闪身消失在某棵树后，朴浩然回头看了眼已经在林子外的酒店，才压低声音唤着龙玥羽的名字。 皱了皱眉，脑袋里闪过那女孩儿站在月光里的样子，下意识的，朴浩然觉得她还是班里那个谁都不会注意到的样子就好。 顺着她消失的方向，朴浩然一路找了过去。说来奇怪，半天都看不到龙玥羽的影子，那个被月光衬得脸都是半透明的女孩儿却又在不远处张望，但当他喊着名字跑过去时那人又没了踪影。 就这样忽明忽暗追追赶赶两次以后，朴浩然意识到有人似乎一直在领着他前进。 一直对怪力乱神的东西无比憧憬，朴浩然并没有惊慌，反而十分兴奋，回头看了眼远处酒店灯光依然闪烁，一边朝着刚才女孩儿跑过的方向走去，一边扣出食指戒指上的利刃在树上熟练的刻出记号。 许是入夜微凉，脚下不知何时弥漫起浅浅的雾气，顺着落叶吹起的方向，朴浩然有种可以看见风的错觉，在望过去，他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森林深处，荒废古庙，即便是人们明明知道有的绝对不会是人，也会被那道白色影子迷了心智。 朦胧的月色洒在不远处那个不在乱跑的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如梦如幻。 他应该害怕的，一盏灯都没有，还在黑漆漆的森林深处，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现身在不远处，朴浩然自己都觉得他撞鬼了，那人不可能是龙玥羽。 狂奔出来时，龙玥羽还是长裤长衫，哪有时间换上白裙红带，但朴浩然却觉得她就是龙玥羽，尽管那人没戴眼镜，他甚至看不清她样貌，他真的觉得如果这是女鬼，也是龙玥羽样貌的女鬼。 “你是什么？你……跟我们不一样是不是？” 已经远离酒店，朴浩然肆无忌惮大声呼喊，因为黎晨黎晓姐俩儿的话不停在他脑袋里出现。 没有回答，那人定定站了一会，竟开始哼起涓涓小调，好在他已经习惯如此，没有太过慌张。 那调子听起来十分古怪，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儿歌，韵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哼唱出来。 越来越觉得鬼气森森，却没有想就此退出的念头，就在朴浩然纠结该不该上前的时候，远处女人再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脚步声。 这次他听得十分真切，那声音听起来与他只有三四棵树的距离，而且非常慌乱，似乎正在往回跑，正好朝着他的方向。 眼前闪过杂物间，龙玥羽低头不语的样子，皱了皱眉，朴浩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今天之前都没有注意过的人走神太久。 脚步声听起来并不沉重，应该是个女孩儿，朴浩然不假思索便肯定是龙玥羽，完全忘了，此刻林子里有比他们还要先来一步的另一个女孩儿，更忘了今晚之前，他曾以为故事的发展是围绕着转学而来的人展开。 下意识往前进了几步，后知后觉才想到自己这个举动会让那个满身月光的女孩儿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然而画面并没有出现…… 依旧慌乱的脚步声明明已经进到视线内，却半个人影都没有，继续向前奔跑的也只有声音，直接绕过愣在当场的朴浩然，径自朝前跑了过去。 “再找我吧？” 这次终于被吓得一个激灵，因为那个极轻极柔的声音正是自他耳边响起。 惊恐的瞪大眼睛，却在四处张望之际又冷静下来，就在声音消失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裙角露出树干。 这次终于加了点小心，站在树影后面，微微侧头，朴浩然看清了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儿。 倚坐在树下，像是睡着的女孩儿，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乌黑乌黑的长发，裙边领口袖口腰间都裹着红色的丝带，那张脸并不是龙玥羽。 原本因为不是心里想的女孩儿，朴浩然已经失了兴致，准备大刺刺离开，却因为多瞄了眼，不禁走进细看，这女孩儿让他多少觉得有些眼熟。 悄悄走进，倚在树上的人没有睁眼的意思，心里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朴浩然赶忙上前，探这人鼻息，如果真是个死人…… 诧异的睁大眼睛，朴浩然突然掐上女孩儿脸颊，对蹭上的指纹也毫不在意。 一把摸上后，既松了口气，又满脸诡异，因为这并不是个活人，确切的说这是个与真人一比一比例的娃娃，而且是精致到可以以假乱真的娃娃。 既然有人把娃娃放在这儿，就应该与鬼怪没有关系，一路将他引过来的是龙玥羽，难道这是她做的？ 完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交集，今天以前，他们可是连句话都没有说过呀。 上下打量也没想起个所以然，犹豫了下，朴浩然拎起娃娃抱在怀里的画册，这么明显放在这里无非是希望别人注意到，如果不看，那不是辜负主人的心意。 一页一页翻来，朴浩然险些笑出声来，这摆明了就是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嘛。 画册里无论是站着、坐着、正脸、侧脸，大部分画的都是他朴浩然，但并不是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穿着衬衣西裤的文艺男青年，而是一个黑化后，纹着纹身，带着夸张耳饰的朴浩然。 这个精美的素描画册，更像是个偷窥狂的特殊癖好，但画上人真的是某些人想象出来的吗？ 饶有兴味的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画着一个身体扭曲，睁着眼睛躺在地上的诡异素描，完全呈现了，白天黎晓绘声绘色描绘的画面。 随手扔掉几乎满是自己的画册，朴浩然打起手机里的电筒，在娃娃周围照了一圈。 见没有其他的什么，正准备起身离开，就觉得有个毛呼呼的东西凑到自己脚边，咕噜咕噜开始蹭他。 长长的叹了口气，围着他脚转的东西如果不是见他不理自己，转而跳到娃娃身上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朴浩然真心没看到这只通体都是黑色的小猫…… 第23章 白裙 就算是有着朦胧的月色，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又是只黑猫，如果不是他胆量异于常人，恐怕早就哭爹喊娘的狂奔而去了，哪里还能让它这么撒娇。 深深吸了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朴浩然讨厌一切麻烦的东西，尤其是这种软乎乎、毛茸茸的，光是看的就想一脚踢开。 一脸厌恶的与黄色大眼对视，那家伙仍是不知死活企图蹭上自己，真的不能怪他，是它先凑过来的。 慢慢的，朴浩然一把拎起小猫后颈，准备发力重重丢在地上。 像是想要制止他一般，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森林更深处传来，借着这会儿，猫儿以平常猫咪绝对无法达到的姿势，翻身挣脱了后颈上的束缚，顺着朴浩然胳膊，直接爬到他肩膀，趴在上面，蹭着他脸。 “回去吧！前面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是龙玥羽！朴浩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声音让他心口紧了一瞬。 回头张望，就见她站在不远的地方，白色衣裙，如鲜血一般的红色丝带和他脚下娃娃简直一模一样。 与娃娃不同的是龙玥羽露出的手脚都绑满了绷带，衬着柔弱的体态，看起来有种病态的美。 除了那张脸，几步以外的女孩儿真的与娃娃一模一样，真的是她做的吗？那目的是什么？把他诓过来吓死吗？ 一阵无名火起，因为龙玥羽这才看见他，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再次开口的打算，而且看刚才的态度，她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她旁边的树后明显站了个人，龙玥羽柔软的声音是对那个人。 “你是什么？你跟我们不一样是不是？” 可能因为第一次被人这么赤裸裸的无视，朴浩然竟然想把这人注意拉回自己身上。 “你也一起回去吧……” 如果说刚才是没有注意，那现在便是没空发现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带给自己的影响，因为树后转出的雀丽儿让他着实一愣，朴浩然几乎都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其实是个挺尴尬的场面，但龙玥羽和雀丽儿都是闷葫芦，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开口，她们是绝对不会先说上半个字的。 尽管没有任何动静，朴浩然就是知道龙玥羽又要消失，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能感觉到。 “……我……不是……” 无声无息，雀丽儿出现在他眼前，像是知道他要去拦龙玥羽一样，雀丽儿直接一记手刀，把朴浩然拦了下来。 这女孩儿会功夫？挡下她煞有其事的攻击，这架势已经不是随随便便练几招的身手，完全是专门练过的练家子。 制住眼神空洞的雀丽儿，朴浩然反手拉住她衣袖绑住女孩儿双手，把人按在地上。 尽管身手不弱，但雀丽儿却未下杀手，招招式式都只是想把人逼退而已。 “你对她做了什么？或者说你想对我做什么？” 一个响指，雀丽儿瞬间失了力气瘫软在地不再反抗，半天的功夫，见被男孩儿压住的女孩儿回神，龙玥羽也慢悠悠的开口。 “回去吧，你看到了，这么下去她会受伤的！” 又是一个响指，雀丽儿瞬间睁眼，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次朴浩然费了些力气才再次将人按住，再一抬头，对面女孩儿已经不知去向。 背着已经半昏迷的雀丽儿沿着之前留下的记号回到酒店，一进门就听到雀丽儿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 “放我下来。” 不知道何时醒过来雀丽儿，疑惑的睁大眼睛，显示着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很显然她在思考自己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 半天的功夫，眼神才慢慢有了焦距，刚才林子里的一幕究竟有没有印象，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人呢？人都去哪了？” 原本应该锁着的大门，似乎在欢迎他们一样正大敞四开，大厅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又来？这些人还真是乐此不疲。” 翻了个白眼儿，雀丽儿无视周遭一切，径直走向电梯。 “你被他们整过？” 冷冷看了朴浩然一眼，雀丽儿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推了推眼镜，莫名其妙的无端指责，任谁都不能随便认下。 “我不相信你没有做过类似的事，算了，争论这些没有意义，谢谢你送我回来。” 盯着她腿上的恶魔之眼，朴浩然突然想知道她想看清的是什么。 谁都没有在开口，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各自回房。 折腾了一个晚上，没有心思管室友是不是醉倒在露台上，洗了个澡，朴浩然一头栽到床上，困意刚刚袭来，就听隔壁房间连喊再叫，大有要把房顶都挑下来的架势。 旁边住的是雀丽儿，那种自命清高的女生，怎么会看吵到让人焦躁的二人转？没有来由的嘲笑出声，这就是心口不一的女人吗？ 忍了将近一分钟，朴浩然觉得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平复了下心情，才拉开房门，却见旁边房门也是猛然拉开，露出雀丽儿一张愤愤不平的脸。 隔壁房间静悄悄，对面房门乱糟糟，两个怒气冲冲的人愣了半秒钟，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朝对面又是欢呼，又是大声放着歌的房间走去。 确定了巨大的噪音并不是来自隔壁，朴浩然用力拍打着对面的房门，生怕里面太吵，听不到自己的敲门声。 怎么猛敲都没有反应，朴浩然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有多嫌弃雀丽儿，现在只想把门里这些人一个一个拎出来，告诉他们谁才是老大。 就在他准备去一楼拿备用门卡的时候，门内突然安静下来，与同样诧异的雀丽儿对视一眼，如果不是两个人一起，他们恐怕都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咦？老大，你们……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闪人，你们继续！”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生从隔壁房间走出，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和卡牌，看到面面相觑的雀丽儿和朴浩然，只当是自己打扰了他们，赶紧低头哈腰跑了过去。 第24章 谁做的？ “喂喂？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一把抓住男孩儿，雀丽儿急匆匆想要证实什么的态度，让男孩儿更加误会。 “啊？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先走了！” 跑到电梯口，男生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会让大林子睡我房间，不会有人在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 一脸尴尬的道歉，却发现雀丽儿根本没有理会不着四六的话，只皱着眉头，盯着刚才还“鼓乐齐鸣”的房间。 “……那个……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没等回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干扰电流的滋滋声，下意识看过去，也只来得及看清楚，最远的吊灯，微微暗了两下。 跟着这个节奏，一道微风，轻轻卷起什么，顺着尽头，穿过走廊，从楼梯间滚了下去。 “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吗？” 雀丽儿的声音让朴浩然知道自己所见并不是幻觉，本想自己过去看个清楚，没走几步就被雀丽儿追了上来。 “胆子真大，不怕在遇到点什么吗？” “在？你指的是刚才？” 不知道她是不是一语双关，这个比他先到林子里的女孩儿究竟做了什么，又记得多少？ 从楼梯间一路转到大厅，两个人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你明明看不到一个人，却就是觉得不舒服，不敢随意踏进的感觉。 突然雀丽儿手忙脚乱往后退，直到被什么绊倒，一屁股坐到地上，与林子里矫捷的身手判若两人。 “那个女孩儿叫什么？” 抓着朴浩然探过来的大手，雀丽儿几乎尖叫出声。 “什么女孩儿？” 被问的一头雾水，朴浩然也察觉到问题，他明明感觉到附近有什么，却完全看不到，也听不到。 周围一切都安静的吓人，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 “就是坐在你后排，那个黑头发，一身伤疤的女孩儿！她叫什么？” 虽然有些歇斯底里，但雀丽儿这种反应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但是……她说的是龙玥羽吗？一身的伤疤在龙玥羽身上吗？ 一道劲风，整个身体都在告诉他们，有东西过来了，但他们就是看不见，听不着，终于熬不住了，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自己呼吸声的地方让人濒临崩溃。 “我知道你在这儿！快来帮帮我！” 冲到玻璃门旁，雀丽儿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喊。 被吓了一跳，朴浩然赶忙跟上，虽然酒店的玻璃门都是经过特殊处理，但是这个拍法，没法不让人害怕。 “冷静！冷静！你说的是龙玥羽吗？” 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雀丽儿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扯开嗓子大喊。 “龙玥羽？你是龙玥羽吗？谁都行，快来帮帮我！” “我一直都在呀，你们怎么了？” 轻轻敲了下玻璃，引来二人注意，龙玥羽一身跟中庭里一样的运动装，就站在他们眼前。 仅是一瞬，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门外的风声，大厅中的钟表声，他们甚至幻听出了外面虫子从草丛里爬过的声音，就是这一切吵杂纷乱，让他们感觉到安心。 “祁纱！” 不知所措的看着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的雀丽儿，龙玥羽四处张望，试图喊出自己伙伴。 “叮咚”，抱着半个苹果啃的高个子女孩儿，好像召唤兽一样从电梯里走出，当然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娃娃脸的耿小钰。 “没事！” 先拍了拍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同学的女孩儿，祁纱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接拉起人。 “有什么好哭的，他们准是藏起来打算整你，抹干净眼泪，你打算认输吗？” 恶作剧？这么诡异的事儿仅仅是一个恶作剧？ 觉得这说辞太过胡诌，但看到与耿小钰窃窃私语的龙玥羽后，朴浩然突然想到，之前班里别人似乎也对她们有过某些计划。 “你们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习惯了就好了。” 耿小钰轻描淡写的语气，加上那人眼镜后面一闪而过的眼睛，让朴浩然有种莫名情绪。 “有时间聊聊吗？” 顾不得时间是不是太晚，今天不问清楚，他肯定会一直焦躁到再次找她，与其在众人面前把人拽走，不如这会儿来的省事。 看着几步挡在自己眼前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儿，朴浩然惊讶原来自己身边也是藏龙卧虎，但她们也仅是练了些防身术，能够自保而已。 “只是聊聊，一定要闹得难看吗？” 想到林子里，月光下，缠的像木乃伊一样的女孩儿，朴浩然就觉得心头无比怪异。 不在乎在外人面前显露身手，朴浩然趁着电梯门关上之前，大手一伸，没给别人机会反抗，直接把人拉进电梯。 “这是什么？” 撸起袖子，月光下胳膊、腿上缠满的绑带这么近看到就没有了当时的美感，只剩下无法形容的怪异，有的事他不是没做过，但真出现在另一些人的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满身伤疤？雀丽儿说的，满身伤疤……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让朴浩然想要解开绷带，却被龙玥羽抢先一步把胳膊藏到身后。 “……” 一时间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诡异的气氛，也许是因为没有按楼层，也许是因为按过的按钮并没有亮起，总之电梯停了几秒在一楼重新打开。 一溜烟钻到等在门口的祁纱身后，龙玥羽躲着再也不出来。 勉强扯了扯嘴角，朴浩然还记得龙玥羽有双冷冰冰的眼睛，遇到熟人这变化挺违和呀。 冷冷看着若有所思的朴浩然，祁纱和耿小钰分别给予警告。 “给你个忠告，小羽不喜欢别人这么跟她说话。” “再给你个忠告，确切的说，小羽根本就不喜欢说话。” “你们……” 当着这女孩的面不想动粗，朴浩然少有的觉得无奈。 轻咳一声，让龙玥羽看过来，雀丽儿小小声问。 “用帮忙吗？” 对朝雀丽儿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的龙玥羽眯了眯眼，朴浩然按着电梯示意她们要不要上。 第25章 小可爱 叹了口气，龙玥羽推两个损友进电梯，再怎么看不顺眼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班同学，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 狭小的空间里，朴浩然看角落里的龙玥羽还是挺有身高优势的，但无奈有护花使者挡着。 “别看了！我会被人唠叨死的！” 一巴掌把自己身后的小脑袋按得低了又低，无视怒瞪自己的朴浩然，祁纱对旁边两个说的口无遮拦。 “一会儿还出去吗？” “叮咚”电梯靠停，耿小钰第一个跳出去。 “疯了，她出去准会一个晚上不回来了，明天又要睡一天！” 朴浩然最后一个下电梯，所以他看清了龙玥羽，还错愕的觉得这家伙有些可爱。 原因无他，只因为嘴笨的龙玥羽几次张嘴都插不进那两个人的对话，最后只能装作面无表情的看着笑出声的自己，实际上她脸都气鼓了。 “你爱管她，依我说扔在车里一天，睡到脖子抽筋，下次她就不敢逛一晚上了。” “说的好像你忍心一样，下次你就这么干……” 两个女孩儿喋喋不休继续吵着，朴浩然不知何时眼里都是那个小小的，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却执意藏起自己一张小脸儿的女孩儿。 ——————————— 即便日上三竿，朴浩然还是顶着个黑眼圈坐在餐厅里。 原因嘛，自然是那个女孩儿，他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恐怖的、狰狞的，主角都没离开那个人，更诡异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怕。 好在这么憔悴的不只他一个人，昨晚也不知道多少人喝到深更半夜，都没出事真的是万幸。 揉着眉心，扰了他清梦的女孩儿就出现在院子里，这会她手里十分费劲抓着什么东西，突然又像被烫到一样“尖叫”着甩手。 打开通到院子里的玻璃门，朴浩然坐上台阶，看着抱着碗喂小猫的女孩儿，想着昨晚的梦究竟哪个是真，那个是假，还是全部都归结为自己的南柯一梦？ “这都不出声？你到底有多不爱说话。” 刚才所谓的“尖叫”也不过是她做做样子，根本没出半点声，如果不是认识时间“不短”，真会以为她是个哑巴也说不定。 匆匆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不语，龙玥羽又恢复成了平时那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喂！” 终于听到从她嘴里发出一个音节，朴浩然浅笑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瞪着自己的女孩儿。 无非是因为他伸手捞起舍弃了龙玥羽手里的吃吃喝喝，反而跑到自己脚边，昨天夜里差点被自己摔死的黑猫。 果然在他抱起猫咪后，女孩儿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之所以确定是那只不怕死的猫，是因为小动物是能够感觉到一个人是善良还是残暴，除了这只缺心眼的小东西，其他任何猫猫狗狗都会对他敬而远之。 “要带回去的话，我的背包可以借给你。” 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怕吓走了猫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龙玥羽小心翼翼的蹲在朴浩然眼前。 “家里不让养吗？” 看她怯生生的样子，朴浩然将自己声音硬生生压低了三个度才开口。 默默点头，这已经让朴浩然心里莫名其妙的乐开了花，他知道这女孩儿会怕什么，想要什么，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知道。 拖着小猫送到龙玥羽眼前，在她一脸向往的摸上一把后，即刻看到她镜片后的眼睛里炸开了烟火。 但也随即看到她手背上细小的挠痕，眼神一厉，若不是龙玥羽一把抢过猫儿，估计这会儿，这小东西已经被朴浩然摔了。 眼见黑色小猫一通乱抓乱咬，龙玥羽还是不放弃努力控制着小黑球，直到实在无能为力，才放手让它跑向朴浩然。 “不许踢！不许踩！” 在她不算严厉的警告下，朴浩然硬生生忍住本能。 揪着后脖颈把黑色的小东西拎起来，看了眼她惨不忍睹的小手，朴浩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败在她眼神攻势下。 “至于的吗？” 点头！点头！点头！这次女孩儿可是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虽然眼睛不在自己身上，但至少软软糯糯的声音，是说给自己听的。 “主要是太疼了。” 努力忍着笑，朴浩然几句话说出她心声。 “如果能坚持，你就忍着在多摸几下！” 看她猛力点头的架势，朴浩然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要我帮你养它么？” 不经过大脑的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看着近在咫尺，闪着星星的眼睛……算了，这只猫可能是这辈子他唯一能养的一只了，怎么不能忍。 心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酸酸的，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朴浩然觉得，手里的小黑球也不是不能接受。 雀丽儿坐在餐厅另一个角落，远远的看着庭院里发生的一切不言不语。 “被这么个东西撬了是不是不甘心。” 一直把雀丽儿当成眼中钉的慕容晓晓一反常态，坐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女生旁边，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咱俩联手吧，之前也是这样一个站在角落都嫌碍眼的女孩儿，现在不也……” 等了半天也不见慕容晓晓继续开口，雀丽儿盯着窗户外面笑得满脸温柔的男孩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现在怎么了？” 一脸懊恼，慕容晓晓磕磕巴巴移走目光。 “……没怎么……” 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黎晨黎晓，一巴掌拍上慕容晓晓肩膀，吓得她直接尖叫出声。 没有理会被她们差点儿吓哭的女孩儿，黎晓凑到雀丽儿眼前，神秘兮兮的开口。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从顶楼跳下来而已。” “自杀的那个是他前女友？” 一脸诧异的转头，怎么都看不出朴浩然“丧偶”才几天。 仍旧捂着心口，慕容晓晓努力宣告自己主权。 “什么前女友，一个路人甲而已！” 给了她一个“是是是，你都对”的眼神，黎晓瞄着庭院里的两个人，笑得如外面阳光一样灿烂，与她出口的话形成鲜明对比。 “咱们猜猜，这次还会不会有人死？” 第26章 挑衅吗？ 尽管与黎晓不太熟，但两天下来，大伙也见识过这女孩儿的疯癫，好在双胞胎姐姐还算正常，一脸歉意的看着众人，直接拉着妹妹低声警告。 “你疯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咳咳咳！” 不识趣的声音硬生生插进来，大手一伸，祁纱一边一个勾住慕容晓晓和雀丽儿的脖子。 “我们家小羽可什么都没做，你们家恶少做了什么都不关她的事，有事去找朴少爷，少来烦我家小羽。” 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慕容晓晓一脸嫌弃的躲开祁纱，真不明白，才两天的功夫，这三个透明人，怎么突然活了？ 不行不行，被她这么呛声，以后还怎么混呀，输人不输阵，虽然她同伴都还没到，但也不能让她们这么“欺负”了去。 “怎么不关她的事？你看他俩现在，你敢说不关她的事？” 掏了掏耳朵，祁纱对慕容晓晓也是一脸嫌弃。 “是你家恶少拐了我家小天使好吗？” “哼！” 冷冷的嘲笑声并不是来自眼前，而是出自耿小钰之口，一屁股坐到雀丽儿旁边，一边夹着刚端上来的小凉菜往嘴里送，一边瞄着院子里的男女，故意打着寒颤说。 “天使？是小恶魔吧！她一会儿要是困的磨人，你去哄，敢往我身上靠就直接扔出去。” 看着外面小小的人儿，瞪大眼睛，昨天在电梯里，雀丽儿听的清清楚楚，深更半夜那女孩儿还要出去，除了采天地之精华准备修炼成仙，她实在想不出这荒山野岭非要出去的理由。 拍了拍雀丽儿肩膀，见菜开始陆续上了，祁纱直接无视旁人扯开嗓子喊。 “小羽～吃饭咯～” 一脸尴尬的拽着人躲到角落，龙玥羽想钻到桌子底下的表情，逗得朴浩然十分开心，但即便是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是那副浅浅看不出心思的样子。 被人推到雀丽儿旁边，没等坐稳，就听对面消遣。 “哎呦，老大，你这大黑眼圈，昨天干什么亏心事了？” 远远瞧了眼看都没看自己的龙玥羽，朴浩然发现自己在她身上的挫败感，比之前所有加起来的还要多。 更别提祁纱回头的了然一笑，更让他莫名焦躁，幸好有人识趣，觉得气氛不对连忙收了玩笑，否则一顿饭下来，不消化不良才怪。 许是被龙玥羽喂饱了小肚子，黑色的小猫趴在自己肩膀上十分安静，呼噜呼噜的似乎睡着了。 午饭过后，大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作为领队，当然不能最后一个出现，所以在朴浩然背着包，头顶着猫出现在大厅，看到有人比他还早时直接愣了一下。 一出电梯，就看到龙玥羽倚在祁纱身上睡得正熟，看她裹着毯子的状态就知道睡了不止一会儿。 早就看不惯这俩人依偎着的画面，朴浩然正准备扯出些说辞，就见祁纱横抱起女孩儿大步上了车。 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个怪力少女吓了一跳，朴浩然对峙一样倚在车门口，正巧看到睡得迷迷糊糊眼镜歪到一边的龙玥羽探出脑袋。 “小钰……” 有些鼻音的调调听得人心里一颤，这个像风一样的女孩儿正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闯进朴浩然视线。 “继续睡吧，一会儿人到齐了就该吵了。” 将手机调到助眠音乐，朴浩然连带耳机一起放到龙玥羽手里，没给她机会拒绝，直接转头下车。 一直跟着他们的耿小钰几步上前捂住祁纱大嘴巴，否则这会所有人耳膜都会被震破。 拉下耿小钰的手，祁纱赶紧叫人。 “等等！” 把自己耳机手机一股脑扔给龙玥羽，几步上前，祁纱把朴浩然的东西原封不动塞回他手里。 “你跟她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没有理会祁纱的咄咄逼人，反而点了点头，对耿小钰也打了招呼，朴浩然像是刚想到什么，再次上前。 “能帮我照看下吗？一会儿我要去点下人，不太方便。” 一靠上祁纱肩膀，龙玥羽就开始犯困，但听到细软的猫叫，马上就来了精神。 大睁着眼睛伸手要接，却被朴浩然绕过，放到了祁纱怀里。 “让祁纱抱着你摸摸就好了，别一会又被挠了。” 男生轻柔的语调听得祁纱耿小钰都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倒是另一个主人公半点反应也没有，见没有毛茸茸的小东西可以抱，恶狠狠的瞪了眼祁纱，裹紧毯子倚上另一边睡大觉去了。 “她昨天晚上又出去了？” 无视朴浩然的提问，耿小钰挤到龙玥羽另一边，把裹成粽子的女孩儿放到自己肩膀。 见朴浩然看向自己，祁纱只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噓”的动作，一副你猜的表情，专心逗弄着猫咪，不在理他。 万恶的周一，教室里死气沉沉的，只有龙玥羽躲在角落抱着手机双眼放光。 “在看什么？” 即便是知道龙玥羽在看什么，祁纱还是忍不住从她手里抢过手机逗她。 想到昨天被这货逼着加好友的场面就想哭，耿小钰气呼呼的开口就骂。 “还敢说，还不是你非要加朴浩然的电话，这家伙跟变态一下，天天翻人家的朋友圈。” 恍然大悟一样，祁纱勾着的脖子坏笑。 “哎呦，我家小羽终于开窍了？” “你也不看看这都是啥？这是那只凶的不要不要的猫！” 用两根手指捏着，一脸嫌弃的把手机扔到耿小钰怀里，隔着屏幕祁纱都感觉到小爪子的锋利。 “我说你真的不准备弄个手机吗？你总不能天天抱着我手机云撸猫吧。” “……” 一直伸着耳朵偷听人说话的朴浩然，没忍住回头，正好与祁纱撞上视线。 “平衡了吧，她不是不给你电话，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东西，我家傻妞对电子设备一点都不感兴趣，完全不在乎我们找不到她有多着急。” 心里多少平衡了些，见人都到齐了，也就不在耽误，忙起自己的事。 一个月一次换座位，好像在他们班不太能够实行，至少长腿一伸，祁纱直接踩在最后排的椅子上，逼得捧着书本的男生乖乖走到祁纱应该坐的位置。 第27章 踢馆 “真脏！放下腿，丑死了！” 一把拉下祁纱，耿小钰完全不在乎椅子刚才被踩过，反正坐的也不是自己。 朴浩然对自己新换的位置满意的很，靠近窗户，采光充足又通风，最主要的龙玥羽就坐在隔壁。 当然，如果不是别人不喜欢这三个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女孩儿，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 “好了，第二个问题，明天运动会开始，k校会来跟咱们这里打比赛，从现在开始，大家就要注意自己一言一行，不要给学校丢脸，放学，解散吧！” 拍了拍手，等大家都散了，朴浩然还是静静坐在讲台上，默默等着人爆发，果然，在心里数到三十的时候，祁纱拍着桌子大声叫着。 “什么意思？故意的吗？” “这是我的问题，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一脸焦躁就差在教室里转圈，耿小钰整个人都显得莫名的慌张。 “班长，我决定明天要发烧，能请假吗？” “可以！” “这么简单？” “废话！朴少爷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把眼睛从我家小羽身上拔下来，可以吗？” 拉住把她头都转晕了的耿小钰，祁纱拿课本挡住男生视线，还想在调侃几句，就听窗户外面，有人招呼。 “k校的人来了，说是为了熟悉场地，正在体育馆里打篮球，可帅了……” “我先走了！” 刚被拉着坐下的耿小钰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一脸惊慌往外就冲，连书包都忘了拿。 一把拉回耿小钰，祁纱示意龙玥羽帮忙赶紧收拾。 “你去哪？你要在宿舍里不吃不喝躲到运动会结束吗？” 抱住小羽递过来的书包，耿小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对！我回家！班长已经同意我请假了，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回家……” 默默起身，龙玥羽拿过小钰的书包放在一边，拉着她手，商量要去哪里逛街一般，乖巧开口。 “去打篮球吗？” 一脸的震惊，耿小钰呆呆愣愣的，一时间不理解她说了什么。 羞涩的笑了笑，龙玥羽像是说给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缓慢。 “我陪着你！去打篮球吗？” “小羽……” 挽着耿小钰胳膊，龙玥羽给祁纱使了个眼色。 “你不用下场，我替你去，加上祁纱、王富贵，正好三个人，跟他们打一场，去吗？” “小羽……你……” 什么都不需要说，龙玥羽就是有种魅力，看着她眼睛就能明白，当然，你也要有缘才能透过眼镜看到才行。 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耿小钰拉住准备出教室的祁纱，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我自己上！” “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小羽都挺过来了，我有什么不行的！” 跟着三个女孩儿来到体育馆，朴浩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看来帅哥的力量真是大呀，自己学校办点什么活动，可没这么热闹过。 人挤人一路挤过去，龙玥羽脸色比耿小钰还要难看，看得朴浩然只想不管不顾把人带走，但有的事并不是他想就可以，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尽管没想清楚，说出口的话仍旧比脑子快了一步。 “还好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篮球这东西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咱们不打了，咱们回家！明天咱们一起请假！” 看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女孩儿，祁纱少有的不知所措。 倒是龙玥羽拉住想把自己拽出去的人，不停的深呼吸。 “这不是只为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们不可能一直守着我，这么久了，我也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了！” “谢谢你，小羽，咱们都会做到的！” 使劲抱了下龙玥羽，耿小钰直接翻进球场，拦下迎面飞来的篮球，反手抛了回去。 “打一场吗？” 挑衅的看着对面故意把球扔给自己的男生，不用回头光是听身后的口哨声就知道自己死党进到场地了。 “如果我们三个都打不过，明天就不要来比赛！” 勾住耿小钰脖子，祁纱痞痞的表情，引得台下女生阵阵尖叫。 “我的天呀，你们三个怎么还像连体婴儿一样，还有你这个巨婴，每天像个寄生虫一样粘在别人身上不觉得恶心吗？” 说话的人叫丁冠宇，正是刚才将球丢给耿小钰的男生，这人可以说是k校的风云人物，来这个体育场一半以上的人是为了看他。 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么没品的人，这是得多大的愁怨才能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指着一个小姑娘骂，更别提那个小姑娘是朴浩然到今天都没想清楚，却仍旧觉得不应该大声的人。 如果不是一个人影抢先把朴浩然撞歪，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狂暴因子了。 “我一听他们来了，估计你们三个就会在这儿，真是不动脑子，小羽过来，给你运动眼镜，要不一会儿看你怎么下场。” 幸亏三个女孩儿还在场边，挡在朴浩然身前的人，一把拉过人，就开始喋喋不休。 第一次因为别人忽略龙玥羽，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龙玥羽被这人拉来扯去。 “我的天呀，这个娘娘腔怎么也在？这学校到底是怎么了？” 没错，这个跟朴浩然一样高矮，一样帅气，甚至比朴浩然还好看的男生就是个娘娘腔，而且还是那种掐着兰花指，走路妖娆步步生莲的娘娘腔。 “要你管！小钰加油，赢了这场球，我请你们吃大餐庆祝！” 无视那人，王富贵直接上手揉着耿小钰脸颊为她加油，隔空看到脸都黑了的丁冠宇，大笑着朝他做鬼脸，用力抱了下耿小钰，才把她们都推了出去。 心里知道刚才那番话已经得罪了整座学校，干脆破罐破摔，丁冠宇直接说出到此目的。 “小钰，咱们和好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否则怎么会专门过来。” 看到这人的那一刻，耿小钰就觉得似乎并没有想象中这么难。过去的就应该让他过去，瞧瞧这个口无遮拦的男孩，当初怎么就五迷三道的迷上了呢？ 第28章 小酒馆 “在你骂过我所有朋友以后，你希望我跟你和好？你怎么想的？” 最烦的就是耿小钰因为“朋友”这个词跟他争执，尤其是那个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龙玥羽，凭什么让小钰这么维护！ “朋友？你管这叫朋友？你管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人叫朋友？” “闭嘴……” 诡异的气氛因为无声无息走到场地正中央的女孩儿骤然蔓延开来，轻飘飘的声音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滚出这里，如果我们输了，就给你个机会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逼她！” “凭什么？” 看着龙玥羽这张半死不活的脸就生气，抬手重重把球砸出去，在所有人惊呼声中，龙玥羽只用单手就接住了球，一个回身投到对面篮筐。 “好吧，我重说，无论输赢都请从我们学校滚出去！” 猎豹一般从众人身边掠过，只留下一道残影，篮球还未落地就被耿小钰抄起一个扣篮，直接引得体育馆热血沸腾。 “天呀，她会打篮球？” 确切一点，朴浩然想说的是龙玥羽篮球竟然打得这么好。 早就有一搭无一搭的瞄着身边的帅哥，见他开口，王富贵赶紧回话，生怕错过缘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帅哥～贵姓？” 见这人理都没理自己，整个心思都在篮球场上，王富贵气得直跺脚，不过他撅嘴不悦的表情还真是媚气。 三个女孩儿一上场，就完全换了一个状态，身材高挑的祁纱没有什么好说的，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女，看起来就是运动细胞异于常人。 原本还惊讶k校校草怎么就跟耿小钰不清不楚，这会在看，体恤系紧露出小蛮腰，裤子拉到膝盖抽紧绳子露出白皙小腿，原本觉得胖乎乎的圆脸，如今再看也只是有些婴儿肥。 好吧，朴浩然承认自己肤浅，以前真心没仔细看，这会才觉得耿小钰也是个清秀秀的小美女，而且还是十分耐看的那种。 当然最最不同的还是龙玥羽，黑袜黑鞋不算什么，已经入夏，却还穿着黑色长衫，这女孩儿除了脸和脖子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黑色。 虽然被运动眼镜挡住半张脸，但绑起辫子的龙玥羽看起来英姿飒爽。 如果只是因为细腰美女上场，所有人的欢呼也不怎么值钱，最让人惊讶的是，在一声哨响过后，三个女孩以帅到男生都眼红的状态与对方打的难舍难分。 而且对方都是女孩儿，无论是输是赢脸上都不好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续进几个球后，龙玥羽暂停了比赛，三个女孩儿互相对视，最后由耿小钰率先在掌声中离场。 “小……” 还企图追上去的丁冠宇直接被龙玥羽拦了下来。 “再跟上来就杀了你！” 瞪大眼睛，除了自己，似乎并没有别人听到这句话，不对，朴浩然看到试图追上来争论的丁冠宇停住脚步，诡异的表情，显然他也听到了这句话。 “我的天呀，这个小冤家，你真打算在这里摘眼睛吗？她们会杀了我的！” 被身旁的大嗓门一叫回了神，反手差点儿就把眼前的人丢出去，这个娘娘腔竟然抱着龙玥羽小脑袋瓜儿，挡着她换眼镜。 像个英雄一样被送出体育馆，五个人拎着书包直接应朴浩然邀请，找地方大吃特吃去了。 跟着王富贵跑了老远的路才到他口中保证特别特别好吃小店，不过古香古色的条桌条凳还是让朴浩然十分满意。 接过娘娘腔递过来的水杯，点头道谢，朴浩然挑着不算明显的字眼儿，试图套话。 “我一直想问，王富贵是……狗吗？” 实际上，他想问的是，‘王富贵’是何方神圣，没想到一句话几乎逗乐了一半的人，祁纱更是拍着桌子大笑。 “对，王富贵是狗……哈哈哈哈哈………” 拉了拉朴浩然袖子，龙玥羽指着瞪他的娘娘腔，小小声说。 “他是王富贵……” 扬了扬眉毛，想到对面三个女孩儿在球场上气场全开的架势，再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娘娘腔……呃……对不起，他还是想象不出他上场打球的状态。 “他是？他也会打篮球？” 默默点了点头，看着恶狠狠瞪人的王富贵，龙玥羽强忍着笑意。 “而且打得很好。” 一脸不可思议，王富贵转头看着龙玥羽怪叫。 “天呀，小羽跟他说话了？看来我是真没有希望了。” 假装抹着眼泪，王富贵抓着朴浩然手，不忘占便宜。 “别乱说！” 耿小钰低声警告让桌子上安静了一瞬，朴浩然非常不喜欢这几个人的默契。 “你们四个算是出名了，明天打算怎么办？” 一声哀嚎，龙玥羽刚要趴在桌子上装死人，就被王富贵拦下，一手原本举着她胳膊，被看不惯的朴浩然拉了过去。 坏笑两声，从包里抽出湿巾擦了又擦，抹了又抹，最后又用纸巾擦了一遍，才拉过龙玥羽胳膊，给她摆好姿势。 “继续嚎吧，一二三，开始！” “去去去去！一边嚎去！” 把龙玥羽推到一边，给老板空出放菜的地方，祁纱一边吃，一边还能吐字清楚的说话。 “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低调可以不挨欺负，我们也忍了，结果呢？对方不还是找上门来，不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 咬着吸管，耿小钰盯着朴浩然看了半天，才开口。 “你不打算问吗？” 拉着龙玥羽坐到自己旁边，朴浩然每一份都给她夹了点，就是知道这女孩儿所有的事情，其中包括她喜欢吃什么。 “你们说的，咱们没有这么熟。” 扬了扬唇角，这男孩儿跟她们想的似乎不太一样，是好是坏，见仁见智。 “抱歉，我收回这句话，挺伤人的。” 耸了耸肩，朴浩然无所谓的态度，让祁纱垂着眼睛开口。 “其实你也不在乎，因为跟这家伙无关。” “聪明！” 第29章 警察都找来了？ 打了个响指，朴浩然终于分出些心思给好心给他科普的耿小钰。 “丁冠宇是我前男友，咱们五个人，除了你，剩下的都喜欢男人，所以你不用天天盯着我们俩，王富贵，你更可以放心，他对你的兴趣远远大过小羽，我们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用书包隔开不停凑上来的娘娘腔，朴浩然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做祸水的潜质。 再次耸了耸肩，见盘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动，也放下筷子。 “无所谓，谁喜欢她都无所谓，她喜欢谁……应该也无所谓！” 大大的白眼一个一个扔过来，对面几个人拒绝分享狗粮。 “真恶心！” 伸手在发呆的女孩儿眼前晃了晃，王富贵一脸惋惜又幸灾乐祸的表情说。 “完了，这孩子又死机了，你的表白，恐怕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把一口没动过的菜推开，倒满她一直抱着的杯子，朴浩然看着眼神放空的女孩儿。 “无所谓，我知道就好！” “好巧呀，这么远的地方都能遇到你，这算不算缘分？” 仅仅是个普通的招呼，所有的人却像如临大敌一般，当然，不明所以的朴浩然，还有一前一后刚进店的黎晨黎晓和雀丽儿除外。 这么远的地方，还能凑得这么整齐，如果说只是凑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既然认识，拼桌凑在一起也并不奇怪，但单凭打了个招呼就把人吓得脸色惨白的人，硬是坐在一起是不是就有些奇怪了？ “我是睿晨。” 亮了警官证后，除了朴浩然和雀丽儿，剩下的人对他的身份似乎并不惊讶。 不喜欢躲到祁纱身边的龙玥羽，但朴浩然仍是忍了下来。 “龙玥羽，你总是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不怀疑你？” 睿晨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女孩儿见到自己总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做贼心虚，但几次上门，他竟然被上级扣上了滥用职权的帽子，实在气不过，他决定自己查出个中原因。 “很简单，换别人来问话就可以。再说了，我们已经投诉你滥用职权，如果没猜错，你现在应该在带薪休假期间，没有权力在这儿吆五喝六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就脾气不好的睿晨，直接恼羞成怒，若不是看她们几个是女孩儿早就拎了人去外面单独问话。 “什么叫滥用职权？看见警察扭头就跑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没抓你们回去还真当警察局是个摆设吗？” 同样脾气暴躁的祁纱，哪里容得了别人对她这般大呼小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170的身高，让她吵起架来，连阵势都不输。 “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还是衙门里那种让你能够严刑逼供的时代吗？现在警察门坎都这么低，连话都听不懂吗？你长的凶神恶煞，我们害怕的是你，不是所有警察，了解吗？” “好了好了，你们吵得店家没法做生意了，都少说两句，身为人民警察，扰乱社会秩序，这样知法犯法，不好吧？” 一反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雀丽儿竟是先开口打圆场的人。 “天黑了，收工下班！” 扔掉手中的花生皮，黎晓拍着手起身，却见自家姐姐被人拽住了衣角。 不可思议盯着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的黎晓，王富贵本能拽着黎晨，觉得现在谁先走都不太合适。 “美女～帮个忙呗！再说了，朴老大请客，不吃白不吃。” “用不着吧～” 拍掉对自己狂放电的王富贵，黎晨慢条斯理的起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都坐下吧，没听察叔叔说，不能心虚，不能先走，否则就会被当成嫌疑人！” 刚才还在和稀泥的雀丽儿，此刻似乎又在树敌，这与她平时淡然处世的态度截然相反，让人无法不怀疑她的目的。 皱了皱眉头，雀丽儿坚定的态度让睿晨自己都怀疑刚才说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那你说说龙玥羽都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怀疑？” 抿了抿嘴，睿晨觉得这群孩子比罪犯还难应付，喊来老板，加了两个菜，既然硬碰硬不会有任何收获，那就换个方法，反正他也是带薪年假，跟他们耗上几天不成问题。 “算了，我道歉，这顿我请。” 见大伙还是瞪着自己，睿晨高举双手老实交代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真不能怪我，上个月我只是按照流程，去她们店里问几句话，谁知道这女孩儿看我亮出警官证，扭头就跑，如果是你们会不追吗？” 诧异的目光转到龙玥羽身上，气冲冲的祁纱挡住所有人视线，替她说话。 “她都跟你道歉了，也说了你跟她怕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心理评估也做了，你还想怎么样？就算因为我们投诉你被停职了，那也是你活该，如果你一直在查，就应该知道，因为你她的抑郁症复发了。” 愣了一下，睿晨摇头，歉然的表情并不像作假。 “是回到学校以后的事吗？” 见祁纱点头，睿晨才了然一笑。 “抱歉，我确实并不清楚，除非哪天你们学校炸了，否则里面所有的事我们都不会知道。” 抬眼看向所有人，睿晨起身付账。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碍眼。” 犹豫片刻，睿晨觉得有的话还是要说。 “我是个警察，所以……抱歉！” 隔天开始，三个女孩儿成了校园新星，一大早就有别的班的男男女女来他们班探头探脑，但每次看到和比赛场判若两人的龙玥羽和母鸡护小鸡一样的祁纱都会败兴而归。 “祁纱不舒服耿小钰送她回家了，明天周末，你是打算回家，还是呆在学校？” 盯了龙玥羽整整一天，就算是帅到让班里女生尖叫连连的代课老师，朴浩然也没听进去他讲的什么。 两个“保镖”走了，　他可没忘还有个娘娘腔王富贵。 盯着书本的眼睛转到朴浩然身上，眼神传达着“有话直说”。 第30章 好字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看着笑得假惺惺，眼睛里却又有些真切笑意的男孩儿，龙玥羽迷茫道。 “不用了……” “如果不放心，可以让王富贵一起。” 眼里闪过一瞬戏弄，直接被朴浩然捕捉下来。 “你再想，如果让王富贵跟着，怕是我会不安全吧，想笑就笑，这么绷着，对身体没有好处。” 捡起龙玥羽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朴浩然浅笑着继续开口。 “借我抄下呗？我今天可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有听懂，龙玥羽根本没有理会朴浩的戏佻，皱着眉头说的十分认真。 “明天要给小钰……” 翻看龙玥羽的笔记，上面字体工整秀气，看得出来苦练过，这年头，动笔的人都少，能够拿得出手的字更少，有的老师都写得一手臭字。 一页一页翻着，从想引起这女孩儿注意，到真心被漂亮的笔记吸引，朴浩然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儿似乎每天都在给他惊喜。 “明天要给耿小钰和祁纱对吧？那让我在这抄完再走行吗？我保证，很快！”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龙玥羽只默默拿出已经放到书包里的课本，惹得朴浩然只想叹气，跟这个女孩儿相处，悟性绝对不能太低。 安静却没有尴尬，写写停停，最后干脆丢了笔，光明正大看着这女孩儿。 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朴浩然直觉这女孩儿有着敏锐的感知，就像她知道自己对她感兴趣，但因为没有敌意，所以直接选择无视。 默默抬头，龙玥羽看向朴浩然，双方都没有在动，只是静静看着。 “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低头看回课本，龙玥羽似乎并不着急要回笔记，翻了一页才继续说。 “你跟雀丽儿也是这么说的吗？” 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还是不需要回答的那种。 长手一伸，朴浩然直接摘下对方眼镜，自己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做到了。 不由自主坐直身子，不是没在脑袋里拼凑过龙玥羽的样子，但真正看到……却发现，他好像根本不认识这女孩子了。 愣愣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眼镜，这东西这么神奇吗？可以封印颜值？ 白到几乎半透明的皮肤，子夜一般乌黑乌黑的眼睛，突然之间，他想让自己出现在那双眼睛当中。 探身凑近，直到自己一点一点出现在她眼中，口鼻之中都是她的味道。 没有甜甜腻腻的香气，没有四处乱窜的香水味，怎么形容呢？这女孩儿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让人清爽，就像抚过草地的风，就像正午过后的阳光…… 没有躲闪，没有羞赧，没有好奇，这女孩儿连眼神变化都没有，只是默默摇了摇头，朴浩然即刻瞥见门口玻璃上映出两个影子闪入墙后。 “两个选择，一个我放倒你，第二别人放倒你。” 扬了扬眉，朴浩然确定这女孩儿并不是在开玩笑，博弈一般，他坏笑的模样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没有怀疑她能否能够做到，这女孩儿……不对……她们三个女孩儿如今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朴浩然都不会觉得奇怪。 “区别是我只会把你扔出去，不会伤到你，别人出手，我就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了。” 不错嘛，这可能是龙玥羽跟他说过字数最多的一句话了。 “为什么？只因为我喜欢你吗？” 低头直接凑过去，这女孩儿仍然不躲不闪，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让人忍不住像个登徒子一样凑过去。 “咳咳咳咳！外面下雨了，早点回去吧。” 帅气的代课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抱着肩膀半倚半靠看起来十分潇洒。 盯着龙玥羽看了半天，直到朴浩然一脸不悦为她带上眼镜，代课老师才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外面下雨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打扰一下，小羽呢，我就先带走了，朴少爷自便。” 举着把老么大的雨伞，王富贵扭着水蛇腰，搂着龙玥羽说说笑笑的走远。 一边玩手机一边倚在学校门口等着接自己的车，不大会儿功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朴浩然眼前。 “聊聊吗？” 又是昨天的警察，看样子他盯上他们几个了。 耸了耸肩，朴浩然给司机打了电话，没有犹豫，直接钻进副驾。 “你们学校前几天有个女孩儿跳楼了吧？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不用兜圈子了，我不差你这趟车钱，你也不缺我一个人问话，无非就是我可能知道的多点，我跟龙玥羽也不太熟，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作为交换，你需要告诉我龙玥羽的事。” 昨天就觉得这两个人状态不对，这小子喜欢那种……看起来像没发育好的豆芽菜一样的女生吗？ “她？不会吧？你真的对她有兴趣？” 这人阴阳怪气的调调让朴浩然直想打人。 “还想聊吗？” “真是奇怪的人，说真的，你们学校之前跳楼的女生，你熟吗？她跟龙玥羽关系好吗？” 忍了又忍，这人来之前都不做功课的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确实帮不了你，该查的该问的光是流程都走了好几遍，所有线索都被说烂了，你在问多少遍，我也是这几句话，话说回来，她跟龙玥羽有什么关系？” 耸了耸肩，睿晨努力想把他想到的说得有所联系。 “不知道，记得之前kd别墅失踪案吗？龙玥羽和她三个姐姐都出现在监控视频里，她所在的学校又有命案，昨天k校的丁冠宇从你们学校离开就被人打断了腿……” 丁冠宇被人打断腿了？好吧，虽然好奇，但也不关他的事，但是……三个姐姐？默默记在心里，朴浩然打断这位侃侃而谈的大哥，觉得自己开始头疼。 “大哥，我终于知道祁纱他们几个为什么这么烦你了，虽然我对丁冠宇这事也非常惊讶，但你把这些事都跟龙玥羽联系起来是不是就太夸张了？” 第31章 聊聊？聊聊！ “照你这么说，我们班还有丢东西的呢，学校里还有打架斗殴的，是不是也跟她有关系？” 被呛的有些难堪，睿晨试图辩解，没等开口，又被朴浩然打断。 “因为这个什么别墅被停职的对吧？但你想过为什么吗？” 扬起眉毛，睿晨没听懂朴浩然想说什么。 “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是那种社会责任感、使命感超强，觉得自己一定要惩恶扬善的热血警察，那还执着于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必要。” 抬手示意他继续，睿晨真的不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除非你跟死者认识，想要帮她沉冤昭雪，否则你这样骚扰普通市民，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更何况你对龙玥羽的怀疑完全是出自主观臆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 怎么没有证据，房子里进了几个人，出了几个人，剩下的人都去哪儿了？这不算是证据吗？ 睿晨并没有跟朴浩然说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匿名举报这男孩儿与跳楼女孩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 “OK！冷静！那我换个人问，你呢？与那个跳楼的女孩熟吗？” “好吧，那我就再说一次，我跟叶子并不熟，也很少说话，自杀之前，她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没发现什么反常，而且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其他老师同学都是这么觉得。我说完了，该你了，龙玥羽你知道多少？” 没有反驳，也没有提新的线索，睿晨像老友叙旧一样跟朴浩然聊着。 “跟你一样，我知道的也有限，你看到了，我跟她一共说话也没两句，否则我也不会来问你了。不过我很好奇，那女孩儿到底哪里好？你这条件……嗯……你们俩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脸上出现片刻的迷离，有的时候有的事，朴浩然认为世人的认知并不足够清醒。 “她哪里好我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你不需要知道，否则，随随便便一个人就拐走了，我不亏大了。” 咀嚼着朴浩然的话，睿晨瞄了他好几眼，默默岔开话题。 “没意思，丁冠宇被打的地方离昨天咱们吃饭的地方很近，调了监控，你们也在那个时间离开的饭馆，那条小巷附近都没有监控，你还记得那附近看过什么可疑人物吗？” 怪异看着睿晨，朴浩然说的一脸不可思议。 “你喜欢的女孩儿在身边，你还会注意其他的吗？” 突然想到什么，朴浩然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我确实见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朝巷子深处走了，但也仅限于此，连监控都没有，不能光指望着我肉眼看吧，好了，你也等于没说什么，把她家店的地址给我总没事吧，否则你一个大人骗我一个孩子说不过去吧。” 咬了咬牙，睿晨不禁问自己，现在这些孩子都这么难搞吗？ “你是班长，不会连同学家里的事都不知道吧？这是她们家地址，有空多关心关心同学吧！” 顺着睿晨塞给自己的地址，朴浩然找到一个店铺，虽然铺面不算大，但…… 看看周围，尽管眼前小店装修精致，尽管橱窗里每一个高脚杯都装着流光溢彩泛着金沙的液体，尽管它们看起来十分昂贵，但真的跟周围奢侈品商店格格不入。 “欢迎光临……” 没给自己机会心慌，朴浩然直接推门而进。还没开口，柜台前，那个穿着夸张，长得更夸张的女人，变脸一样，前一秒还笑得亲切，后一秒就翻着白眼儿，一脸嫌弃扯开嗓子大喊。 “小羽，有人找！” 本来还不确定自己找的对不对，这下倒是放心了，但这女人怎么知道他是为了龙玥羽而来，根本来不及开口问又一个声音从转角窜出。 “找小羽？竟然有人要找小羽？哇塞～帅哥呀！” 说话女孩儿二十多岁，跟龙玥羽长的完全不像，应该不是她姐姐。 “闭嘴！” 叫住有些兴奋过度的云汐，帝歌上下打量着男孩儿。 完全没有帮忙叫人的意思，云汐眼冒金光的看着朴浩然，嘴里还不忘调戏帝歌。 “呦？有人着急了？怕你家小叔子没有机会？这个……” “闭嘴，把小羽替下来。” 一转头，帝歌拽了椅子，坐到男孩儿对面假惺惺笑着。 “等一下，她马上下来。” 被盯得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么，“当啷”一声，又有人推门进来。 “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你？” 这次倒是挺有默契，帝歌、朴浩然一脸嫌弃看着门口男人异口同声。那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两人的态度，直接抬手招呼。 “好巧！” 没人说话，也没人搭理他，帝歌转身坐回吧台，朴浩然侧认真打量着这个不算太大的小店。 “不是吧，来你店里买东西都不欢迎吗？” 睿晨碰了几次硬钉子，又因为这件事被强制放假，现在与其说是心有不甘，不如说他想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耸了耸肩，帝歌抽出杯子，开始倒入各种颜色的液体。 “说吧，又想问什么？” 举手投降，睿晨真的是一脸无辜。 “我就是想问问，那天跟你们打篮球的丁冠宇，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他怎么了？” 从拐角转出来的女孩儿，正在脱脏兮兮的套头罩衫。穿着紧身运动衣，龙玥羽抱着小桶一样的水壶，坐在楼梯拐角，并不打算过来。 似乎没有人对这个不带眼镜的龙玥羽感到惊讶，这个警察也没有，朴浩然走到楼梯口，借着坐在龙玥羽身边的空挡挡住睿晨视线。 “跟你们打完篮球，就被人打断了腿，离你们吃饭的地方不远。” 看了眼朴浩然，睿晨并没有说出与朴浩然见面的事。 “没办法，我们家小羽输了，怀恨在心，只能找他报复呗。” 假装没听出帝歌的讽刺，睿晨装的一脸纳闷。 “输了吗？我怎么听说是你们赢了？” 许是被逼急了，龙玥羽砰的一声跳起来，用从未有过的音量大声喊着。 “知道还问？我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赢了三个大老爷们儿，里子面子都挣到了，为什么还要跟他动手？” 第32章 拜访 瞄了眼，很少激动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喊得头晕眼花的女孩儿，睿晨毫不隐藏对她的怀疑。 “我可听说他在比赛场里说了非常难听的话。” “如果是她，就会像别墅里一样，你们连尸体都找不到。” 包括朴浩然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睿晨更是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帝歌。 “你承认别墅的案子是你们做的？” 一个一个看过去，帝歌一脸“你们是白痴吗？”的表情。 “有病吧，魔障了吗？人证物证呢？动机呢？别以为你是警察，我们就拿你没办法，给你面子，咱们就客客气气的说话，不给面子，大棍子打出去，你也说不出来什么？告我们袭警吗？随便你，你上司都封案不查的事，麻烦你动动脑子想想，为什么？” 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比刚才听帝歌胡言乱语还惊讶，看来直觉是对的，这个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普通。 冷静下来以后，尽管知道不会有答案，睿晨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怎么知道？” 把摇匀的液体，倒入高脚杯，推到睿晨眼前，帝歌说的高深莫测。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瞄了眼朴浩然，帝歌一副天下事尽熟于胸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一时没有人在说话，整个店里安静的令人窒息。 “您好，我……好巧呀……嗯……我……” “当啷”又是门铃响，看样子今天不适合玩深沉，每次在气氛跌到低谷的时候，都会有人出来热场，但刚进来的人似乎并不适应这种环境，尤其是看到朴浩然，愣是呆了半天。 没有在打招呼，刚进门的人，直接转了出去看了看门牌，又掏出张名片对了下，才重新进门问着。 “我想问下这个地址……” 接过名片，帝歌瞄着刚进门的女孩儿，指了指对面街角的店铺。 “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托着下巴，别有深意的看着这个匆匆来，又匆匆走的女孩儿，喃喃自语。 “看样子，人都齐了。” “你说什么？” 没有理会一直观察自己的睿晨，帝歌默许一般提醒着朴浩然。 “你不去上面看看她吗？顺着右边的楼梯，第三层，右手第一间。” 龙玥羽偷偷上楼的时候朴浩然就想拉住人，无奈这是人家的地盘，正郁闷就听这里主人“特赦”，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谢了！” 得了姐姐大人的首肯，朴浩然飞也似的跑上楼，看得睿晨心里莫名心绪难平。 “你让他上去了？就这么让他上去了？” “干卿底事！” 不再理会眼前这人，帝歌专心擦杯子。 “不是……我也想问，你就这么让他上去了？” 一个厚重的酒杯在睿晨惊呼声中，直接砸向左手楼梯口突然冒出的小脑袋，还好被那人手急眼快接了下来。 举着沉甸甸的杯子在帝歌眼前乱晃，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云汐脸都红了。 “不是吧，老大，每次都用这招，打碎了还让我赔钱，多来几次，我就可以喝西北风了！” “闭嘴！拿过来，快去装鬼吓人！” 把能赶走的都赶走了，继续无视赖在店里不肯走的睿晨，帝歌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是呀，日子快到了啊，我又能怎么办？” 另外一边，一路跑上楼的朴浩然真是没想到，楼下只摆了两张桌子店面　，上一层竟然别有洞天，还奢侈的拿来住。 如果网上登记的没错，这个店应该是类似于桌游密室的店铺，算上左手边的楼梯……他家小姑娘还是个小富婆呀。 轻轻敲了下门，见没有声音，便小心翼翼的推开，那女孩儿正趴在露台的栏杆上，对面的蓝天白云，衬得她像副画一样。 “这么高不怕吗？” 没有厚厚的遮挡物，一层小小的栏杆，好像随时都会把人掉下去。 “怕呀，每次都很怕。” “每次？……怕的话为什么还要站在这？” 女孩儿摇头轻笑的样子看呆了朴浩然，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吗？这女孩儿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上次那种感觉还不能确定，这次再见，朴浩然确定他真的被她“蛊惑”了。 无比温柔，朴浩然用这个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东西，对待眼前女孩儿。 “没事，下次怕的话就叫上我，我陪着你。” 女孩儿苍白的脸颊引诱着朴浩然轻轻抚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心惊，却也瞬间倾倒。 “上次我差点亲到你，这次呢？还会丢我出去吗？” 低头蹭着她鼻尖，她的呼吸极轻极浅，却也足以让他头晕目眩。 “不懂。” 轻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困惑，听得朴浩然耳朵痒痒的。 心动却不是见色起义，那是一种空荡荡的灵魂找到归宿的倾心。 凑近，如羽毛般掠过，她眼中是困惑，是迷茫，却也是晶亮璀璨的。 她是妖精吗？是只要解开脸上的封印，就会眨巴着无辜大眼，看起来天真烂漫，却让人欲罢不能的妖怪吗？ 禁不住诱惑，朴浩然低头如膜拜一般亲吻着女孩儿，冰冷却柔软，这女孩儿完全承载了他所有的想象。 差点让自己失去呼吸，朴浩然抵着她的额头，本以为会看到与自己一样的眸子，但……为什么……意乱情迷的只有他一个人。 眼睛里显出浓重的疑惑，天呀，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她还在用眼睛对自己说话？ 一把将女孩儿举在栏杆上坐定，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龙玥羽镇定的表情让他几乎失控。 “龙玥羽，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有多焦躁？” 她不是害怕吗？对！她没有骗自己，她在害怕，因为她正在用眼睛问着自己，“你究竟要干什么？这里很高，我会怕！” “一想到你有可能会对别人‘嘤嘤’的撒娇，我就想直接绑走你！” “我真的不懂。” 皱了皱眉，龙玥羽满脸困惑的摇头。 “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会让自己有多危险。” 他一定是疯了或者得了什么受虐倾向的心理疾病，否则怎么这女孩儿给自己一点反应，都会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第33章 同类 看着眼前因自己变得红润的唇瓣，朴浩然抱着洋娃娃一样，把她托在臂弯中，虽然人家家长就在楼下，但只要不吃干抹净，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吧。 “也许我该做些别的……” “在雀丽儿眼前吗？” 愣了一下，顺着龙玥羽的指的方向，朴浩然看到刚才在楼下，匆匆来，又匆忙走的女生——雀丽儿。 此刻她正站在正对面，毫不掩饰的看着他们。 ————————————— “吱呀”一声，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位置，一个月以前，她也是这样被人生拉硬拽叫到天台。 “你不是人，对吧？我一直在看着你，我知道你不是人，孤军奋战很累吧？要不要来我这里？” 看着这个自转学以来就针对自己的女孩儿，她少有开口。 “为什么？” 嘻嘻一笑，女孩儿头都没回，直接凭空跃起，坐到因为有人跳楼而安装的栅栏上。 “不可以吗？一个人累了，想找个伙伴儿，可以吗？” 没有理会女孩儿理所当然的态度，尽管不是很想，她仍旧耐着性子推敲女孩儿的目的。 “郊游回来你就请了一个月的假，为什么？” 一跃而下，消失在半空，女孩儿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只需要努努嘴就可以亲吻到的距离，满脸沮丧，因为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为什么？如果我知道为什么，还需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人，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轻轻开口，她仍旧是那个无欲无求的调调。 “这句话你没有骗我，我猜你用这一个月做了些什么，但是失败了，所以又回来找我。” 实在没忍住，伸出丁香舌，舔了下眼前形状美好的唇瓣，并不是因为欲望或者波澜起伏的情不自禁，其实女孩儿是打算一口亲下去，看这个死人脸会不会也这么……像个活死人，但真的没有勇气，连她是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真怕她一怒起来，自己抵挡不住。 冰冷，完全没有温度的冰冷，女孩儿惊讶自己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即便知道她并不是人，但满身上下没有丝毫温度这本就不正常，若是血族一类，也不可能大白天上街溜达呀。 定了定心神，女孩儿觉得自己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聪明，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为什么来问我？” 纠结了一瞬，女孩儿决定全盘托出，也许这就是她一直要找的契机。 “因为我醒过来以后，只有一身校服，一个入学通知书，就什么都没有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一个跟我有同样味道的人。” 侧头看了女孩儿一会儿，发现这人并没有说谎，耸了耸肩，她没法帮她。 一把拉住打算就此离去的人，女孩儿不明白，为什么都是这样。 “你不能走！你不明白，当我走在人群中，所有东西都是黑白的，就像出口在你这里，走过你，世界就是彩色的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虽然惊讶，但也无法理解女孩儿说了什么，被人拽着无法走开，她只能照实说。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能为力。” “你……好吧，是你逼我的，那你就去帮我找答案吧！” 一阵眩晕，她叹着气睁开眼，是梦魇，真要命，大白天的还能着了那个女孩儿的道。 传说梦魇没有具体形态，是团黑色的女人体态的雾气，口鼻位置都是黑色的洞，如今看来，传说也不尽然。 转动着眼睛，慢吞吞坐起身，这应该是梦主人的房间，对面桌子上摆着刚才说过的入学通知书和校服。 梦魇和食梦貘不同，食梦貘专门食人噩梦，曾经被她家“老人”抓来当作宠物，但梦魇会为人制造噩梦，它以人类的恐惧为食，人类越怕它，它就越越强大。 出去很简单，梦醒了就可以，但她要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拽进这里。 找了一圈，没有任何线，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楼上突然出现巨大的“呼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巨兽在喘息。 匪夷所思的推开房门，声音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清晰。 沿着楼梯盘旋而上，声音仿佛永远都在上一层，不管爬上多少登台阶，都是一样。 被楼道里突然响起的大笑声吓了一跳，那是类似于女巫特有的怪异笑声，更可怕的是，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电视机里的声音。 如果这是电影，基本上就会出现特殊的背景音乐，画风也会变得诡异起来。 应景儿一般，大白天的，家家户户门里似乎都有动静，但仔细听起来，却又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顺着楼梯一路盘旋下去，每一层的声音都不尽相同，滴水声，走路声，呼吸声，所有声音似乎被这栋楼无限放大，听着就觉得压抑的很。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门卫的房间大敞四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坐在里面，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红色的泡菜，远远看去，像在吃带血的生肉一样。 像是没有看到有人走进一样，那人既不招呼，也不理睬，但她确实看到了自己，因为在她伸手在女人眼前晃的时候，女人歪头躲开了挡住电视的位置。 随着女人关掉电视，街道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许多人同时小小声的说话，尽管听不清楚，却可以确定他们在喃喃自语。 跟着声音走了出去，街道上、天空里布满了这种奇怪的声音，每一个人，在经过她时都会看着她。 这是种极端的怪异，怪异到你明明知道这是有问题的，却无法判断有问题的是你还是别人。 跟着唯一得到的线索，她来到了特意为她准备的学校，这里并不像外面的世界那样古怪，所有同学都对她十分友好，但太过正常的事物反倒让她心声警惕，唯恐里面有什么陷阱。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与她有着同样味道的女孩儿，她不是人，也不是妖，她甚至都可以说不是活的，但也没有被死神带走，她……或者说她们究竟是什么？ 第34章 看到了，然后呢？ 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变大，吵得她甚至听不清老师说了什么，像是调动了收音机的音量键，原本仅能成为背景音乐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嘶吼。 下课铃声反倒成了众多声音中的一小部分，她一路逃到无人角落，慌张捂上双耳，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去把那个女孩儿带来见我！”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惊恐猛退，直接后背抵在墙上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于是便有了她们在楼顶上的第一次对话，但……那个女孩儿相较于同类，她更喜欢与人类呆在一起。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她们明明是同一种人，为什么自己就要在惶惶不安中度过，而那个女孩儿，即便是被别人说了几句重话都会有人来为她出头？ 而她呢？在充斥着各种诡异声音，但见不到一个人的地方，她怕，在穿过街道每个人都盯着自己时，她还是怕，在同学都对她热情洋溢的时候，她更是莫名其妙的怕。 当一切来临时，她从未这样恐惧。冰冷，即便比身旁人穿的还要厚实，她依然感觉到刺骨的冰冷。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明明跟她一样害怕着周遭一切，却站在阳光里的女孩儿。 一个明明是死人，却享受着活人气息的，让她……想杀了……能够取代的女孩儿。 不甘、愤懑、怨怼一股脑向她袭来，于是她设了个局，尽管她仍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还是手到擒来的设了个局，然后……那个女孩儿傻傻的就进了局。 原本一切顺利，车子顺利抛锚，只存在记忆中的蒸汽车，如果撞上，大脑会给身体发出指令，痛苦、窒息、痉挛，都会在现实中一一投射，最终结果就是导致死亡。 但她竟然逃了出来？这女孩儿连动动手指的挣扎都没有，轻轻松松就逃了出来？ 震惊之余，倒是她自己逃了，没有在捂住双耳，她躲在人群中，任由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吵得她几乎夜不能寐，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逃了。 哪里有一个月，她消失了多久都没有人知道吗？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是某个姓名都不敢提，只敢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的人的传声筒吗？ 在被脑袋里的声音吵得彻底崩溃，也就是二十一天以后，她放弃抵抗，默默的回来，发现这个世界与她料想的一样，除了假惺惺的嘘寒问暖，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怎么了。 再回来之前，她终于跟脑子里那个声音有了第一次对话。 疯了一样，她问那个声音究竟要干什么？本以为那个声音会让她传个话，或者寻找什么，在或者毁灭世界之类的，没成想，那个人只轻轻笑了笑，说的十分随性。 “之前想让你帮我找她传话，但现在又不想了，你回来，老老实实呆着吧，什么时候我想起来了在找你，但如果我找你时你不在，呵呵呵呵～～～” 抖着声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人，但却直觉这人绝对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你可以把这些声音赶出我脑子吗？” 一声响指，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睁大眼睛，巨大的喘气声真的没了，打开房门探出头去，除了电梯运转的声音外，楼道里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疯了一样，跑到街头，少数与她侧身，看她扶着膝盖狂喘的人在外，没有人在看她，她就像个普通人一样，站在人群中也没有人在对她侧目。 “不客气，再跑就没有这个待遇咯～～” 骤然转身，身边没有一个像是声音的主人，那声音还是在自己脑子里。 轻轻巧巧的声音却吓得她一身冷汗，从她出逃到现在，他没有与她说过一次话，似乎只是为了今天。 他一直在掌控全局，最后根本就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尽管她从来就没见过他。 一声惊呼，猛然惊醒，就像龙玥羽说的，要想从梦魇里逃出来，很简单，梦醒了就好…… “够狠，不亏是我要找的人，看到自己都下的去手！” 没错，在梦里，龙玥羽看到了蓝小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经历。 了解了所有，也就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在看到自己回了学校，便抄起剪刀，对着梦里的龙玥羽，直接捅了上去。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笨，龙玥羽抱着虚心请教的态度，语调却没有丝毫的起伏。 “我看过了，然后呢？” 被永远都是这个调调的龙玥羽气到，蓝小莫有些抓狂。 “……我是为了你才醒过来的，至少你要告诉我，我是谁吧？” 语调终于上扬，这会儿龙玥羽倒是多少有了些好奇。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倒是有趣了，世上鬼怪大部分都是由人或者草木动物成精幻化而来，也有一小部分，是人类执妄幻化而来，比如不知火，比如梦魇，但这种不知道自己出处，也算是个例了。 不过再奇怪也不关她的事，梦里那个男声她可是听起来有些熟悉，虽然一时想不起，但直觉告诉她会是个能惹大麻烦的主儿，能不沾就不沾了吧。 抱着肩膀等着下文，龙玥羽一副“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走啦！”的表情。 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话少成这个样子，往边上瞟了一下，也许某人需要一点儿动力。 “真的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好吧，给你个人情！” 指了指墙后，蓝小莫说的一脸俏皮。 “他都听到了，我可以帮你杀了他，而且还是那种不见血的哟。” 拦住轻快跳着准备上前的女孩儿，龙玥羽提醒着这个城市里的秩序。 “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这里的规矩再来，不想惹事，就快走吧！” 轻轻柔柔的声音有着无法反驳的威严，一时间，蓝小莫觉得这女孩儿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只不过懒得搭理罢了。 送走了一个麻烦，龙玥羽纠结了下，才踌躇如何开口，平时这些事也轮不到她来做呀。 第35章 秘密基地 正在纠结要不要就此逃走，找别人来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墙后那人也转了出来，有预谋一样挡住龙玥羽去路。 咬了咬牙，她只得硬着头皮对那个整天追在自己后面的男生表现出一个未知生物该有的凶悍。 “你……不怕我吗？” 搜索了半天，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只弱弱的问了一句，就让龙玥羽觉得有什么事情搞反了，自己才是被堵在角落，无处可逃那个。 一步一步走上前，逼得这女孩儿一步步后退，朴浩然觉得如果她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也是最怂的那种。 没办法，自己选的，怂也得宠着，把人困在栅栏和自己之间，毫不在乎前面稍微哪里不结实，他们就可能一头栽下去的处境，只关心眼前像个小可怜儿一样的女孩儿。 “我更好奇你是谁？” 也不知道是朴浩然凑上来，还是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龙玥羽觉得自己耳边痒痒的，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努力转动有些生锈的脑子，想着接下来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你……都听到了？” 耸了耸肩，朴浩然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努力表现的与平日里无异，可怜的小家伙儿，她在想该怎么办，但很显然，她没有想到办法。 叹了口气，他这个“受害人”还要帮她找个理由。 “不怕我说出去吗？” 点头，点头，点头，看得朴浩然实在没忍住，一口亲了上去，这女孩儿怎么这么可爱，如果她是狐仙之类的，也是那种软萌软萌，巴掌大小，可以揣在怀里只露出个圆滚滚小脑袋的那种。 “晚上能出来吗？” 不管了不管了，这种小东西不能拐回家，天理不容。虽然眼前大眼晶亮晶亮的，但……对不起，他没看懂。 “你能不能不用眼睛说话，我不是每次都能猜到。” “门禁。” 实在没绷住，笑出声来，朴浩然知道她很少带手机出来，只得拿笔在她手心写了什么。 “门禁能困住你？” 低头又偷了个香，朴浩然转身走的十分潇洒。 深夜，无论多么繁荣的城市，都会有幽深无人的小巷，尤其是夜半子时，静寂得让人对都市传说浮想联翩。这时，要是在有个姑娘悠然自得的在这里行走就更应景儿了。 没有残影，没有雾气，没有任何的妖异，龙玥羽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普通，甚至连胳膊都没有露出来，竟然还会有人被吓得落荒而逃。 前面那个男人瞄了她好一会儿，如果是那几个室友，恐怕早就跳过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了。即便是这样，那人在跟她对视三秒钟后，直接落荒而逃，闹得龙玥羽一头雾水。 没有理会第三个被自己吓跑的路人，龙玥羽逛街一般走走停停，不大会儿功夫，驻足在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锈迹斑斑的铁门，一人多高的杂草，眼前废弃的工厂正是朴浩然在她手心写下的地址，跟她约定的地方。 其实龙玥羽完全可以无视朴浩然这个单方面的约定，但她真的好奇，一个普通的人类，知道她也许并不是人以后，怎么还能这么从容的面对？ 院子里停了三四量车，龙玥羽只能看出来有的是越野车，有的是跑车，其他的就完全不懂了。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这些车看起来就贵的要死。 手刚搭在铁门上，几只凶猛的猎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直接扑了上来，还好有门挡着，否则这会儿估计已经……… 只消一眼，那些狗子瞬间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嗷嗷”叫着，夹着尾巴，原路仓皇而逃。 还好刚才有门挡着，否则这么直勾勾扑上来，难保龙玥羽不会本能掐断它们喉咙。 看起来脏乎乎的铁门，摸起来并没有特别粗糙，推起来也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气。 突然亮起大灯，龙玥羽眯起眼睛看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其中一辆车上一跃而下，款款走向自己。 “就是你？” 上下打量着龙玥羽，女孩儿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你走错地方了吧？” 尽管知道三更半夜不会有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梦游，但女孩儿仍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只能勉强算是路人甲的矮豆芽，就是他们老大要等的人？ “莫西，老大让她进来！” 像是看到这边情形一样，藏在门后的对讲机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出条路，待龙玥羽进入铁门自动关闭落锁后，高挑女子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儿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要小心哦，进来了，再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幸灾乐祸一般，美貌如花的女子先她一步走近破破烂烂的工厂。 周围残墙断壁让龙玥羽想起来前几天祁纱玩的某个游戏，突然觉得这里一会儿冒出来点什么都不足为奇。 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惊奇发现，从远处看这个工厂里面空旷、通透，不过是里面墙壁上的一层画。 里面的这层墙壁，可是一点都不破旧，以假乱真的壁画，显得这里面精致的可怕。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回头看到心有不甘却又不敢上前的那几条大狗，好吧，这几条狗守在这儿，谁敢乱闯不怕被吃的七零八落吗？ 不知道什么操作，那个叫做莫西的女孩儿只是往铁门前一站，厚重的大门自动向内开去。 戏法一样，吵杂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即刻向龙玥羽袭来，惊愕的回头看着缓缓关上的厚重门板，子夜的宁静完全隔绝在外。 因为龙玥羽的出现，热闹的舞池里瞬间没了声音，原本戏佻的口哨声，也因为看清了女孩儿的样貌没了声响。 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除了朴浩然，其他两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显出尴尬。 当然被吓到的不止对面那几个人，还有龙玥羽。看着半个身子都隐在暗处的男生，即便是她能够看得清楚，也不敢相信那人会是朴浩然？ 第36章 伟大的学生会会长 仍旧带着金丝框眼睛，只不过衬衣换成了黑色，邪魅的眼睛，讥讽的唇角，隐身在黑暗里的朴浩然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周遭没有半分动静，所有人都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来回看着龙玥羽与朴浩然，还有人默默看着莫西。 从暗处缓缓走出，如地狱天使一般的朴浩然，慢慢靠近龙玥羽，见她无声后退不禁笑出声来。 “你吓到了？我的天！女孩儿，我何等的荣幸，竟然把你吓到了！” 单膝跪地，朴浩然在众人惊呼声中，如膜拜一般亲吻着龙玥羽的手背，为她冰冷的，没有正常温度的触感倾倒。 “我的女孩儿！我在此宣誓，此生我只会侍奉你一人！” 猛地抽回手，龙玥羽睁大眼睛，极度戏剧化的场面，平日里会让人觉得浮夸且搞笑，放在夜深人静的荒郊野岭就让人背脊发凉，即便是龙玥羽。 与周围所有人一样震惊，她觉得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不需要……” 抬头便见她眼神慌乱，朴浩然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拉人入怀，他喜欢这女孩儿脸上所有的表情，即便不是因为自己……不！她所有的情绪都只能因为自己！ 低头堵上那张苍白的小嘴儿，朴浩然动作一气呵成，紧紧抱着冰冷却柔软的身体，附在她耳边宣誓自己主权。 “不许在别人面前开口，不许在别人面前摘下眼镜，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直接杀了我！” 站在门口，默默看着一切，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莫西，听到男人说话，直接倒吸了口冷气，这男人疯了吗？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朴浩然真的疯了吗？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来给你们介绍。” 搂着龙玥羽站到聚光灯中央，朴浩然王者一般，对众人说着。 “她是龙玥羽，以后看到了就绕着走，谁多看她两眼，就帮我把那人眼珠子挖下来。” 再次出现的惊呼声，让龙玥羽觉得他说的是认真的，并且这些人也会按照他说的做，即便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给……我们介绍吗？” 欧朋，一个栗色头发打着卷，把刘海梳到后面的男生，笑得既勾人又魅惑，凑到龙玥羽眼前，只说了一半就被人踢了出去。 确切的说，他挡住朴浩然攻击，虽然卸了力道没有被击中要害，也免不了连带倒退几步，退到安全距离。 揉着有些发麻的小臂，欧朋不怕死的继续捏虎须。 “老大，不至于吧，下手这么狠？” 放开龙玥羽，朴浩然活动着身体，像只随时会发起攻击的豹子。 “还有更狠的，想试试吗？” “算了，当我没说！” 见好就收，欧朋是爱玩笑，但也仅限于玩笑，他可不想和那个魔头硬杠。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 附在哈欠连连的女孩儿耳边，朴浩然知道她只是无聊，至于她需不需要睡觉，也许以后就能知道了。 “困了？在我这儿睡。” “老大？” “浩然？” 没有理会别人的敌意与惊呼，龙玥羽只摇头，眼里却没有半点倦意。 “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都几点了，如果你怕生，可以睡我房间，如果不想把我赶出去，我也没意见。” 浑浑噩噩的，龙玥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那个黑漆漆的房间睡着了。 她需要睡眠吗？好像不太需要吧，但怎么就做梦一样睡着了呢？也许她应该把房间也涂成黑色试试，前提是不被帝歌打死的情况下。 “祁纱他们也知道吗？” 延续往日里一贯的发呆，直到朴浩然凑在她耳朵边上，龙玥羽才回过神来，又是半天的功夫，才发现自己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愣神。 光看这女孩儿神情，就知道她根本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无视周遭同学窥探的目光，朴浩然又凑过去，说了一遍。 “祁纱她们知道你是谁吗？” 这次终于听清，但龙玥羽还是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她也说不清楚，他们到底知不知道。 “那你整夜都没回去她们也不问？” 再次摇头，对这个问题，她更是无解，祁纱和耿小钰对她的保护是有目共睹的，但她们天黑后从来都不找她，好像知道即便是找了了，她也会不在一样。 大摇大摆凑到龙玥羽身后，蓝小莫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着。 “你们俩在一起了？恭喜呀，怎么谢谢我这个媒人。” 教室里一男一女凑在一起本就显眼，更何况是朴浩然这种全校瞩目的风云人物。 “你们在一起了？” 一瞬间，班里就炸开了锅，祁纱耿小钰更是抓着龙玥羽，一脸的不能接受。 “学生会会长请到学生会，顺便把你同班龙玥羽也带过来，再重复一遍，学生会会长，请带着你同班同学龙玥羽到学生会，谢谢！” 适时响起不伦不类的广播救了这两个被吵得不胜其烦的人，拉起龙玥羽头也不回大步走出，龙玥羽却在匆忙瞟了一眼，没有错过雀丽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拧开学生会的门还算正常，关上以后，抄起手边最近的椅子直接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这声音，是刚才广播那个人。 从没见过这么暴躁的朴浩然，虽然不明所以，欧朋仍是上前，犹豫了一下，才拍打着锁住同伴脖子的朴浩然。 “你真的打算让她看见你这个样子吗？松手松手，快松手，他快不能呼吸了！” 一脸冷峻坐到主位上，朴浩然低声问着因为无聊开始四处乱瞄的女孩儿。 “你会怕吗？” “重要吗？” “重要啊，取决于我以后要用什么样子出现在你眼前。” 看着女孩儿没有在开口的意思，朴浩然自问自答。 “我是什么样都无所谓，因为你不在乎。” 没有动静，龙玥羽无法回答，因为她不懂。 “好吧，我投降，如果有一天你懂了，是会直接走？还是会给我个答案？” 继续无语，龙玥羽不知道他要什么答案。 无力趴在她肩头，进步是一点一点的，她以前刻意的避开，他不是没有发现。 第37章 指引者与背叛者 这种态度仅限于对龙玥羽，转了个头，朴浩然狠狠瞪了一眼仍旧跌坐在椅子上猛咳的男生。 又扫了眼不明所以，表情怪异看着龙玥羽的众人，朴浩然阴森森的开口。 “谁在让别人注意到她，就直接给我去死！说吧什么事？” “……” “……” 一阵沉默，如果他们承认把人叫过来就是为了好玩…… 看了眼因为广播叫人，就被打到坐在椅子上还在缓气的同伴，咦……想想怎么全须全影离开比较实际。 不喜欢别人这么瞧着，龙玥羽觉得她是不是可以先溜走在说，可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朴浩然举到桌子上困在臂弯中。 “走什么走，这些人不过是闲的找人过来玩，都不忙了是不是，这么闲，不如去给我……” 像个娃娃一样，龙玥羽试图让自己安安静静坐着，却在百无聊赖，四处乱瞄的时候，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吃惊看着眼前几个人。 “我的天，你是小傻子吗？你刚发现是他们吗？” 一脸新奇的点头，龙玥羽嫌少注意别人，更别提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会儿看昨天深夜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几张脸，这会儿都在学生会里齐聚，而且她还都认出来了，怎么能够不自豪。 “咳咳，我们在这儿是不是不太方便，那小的就先滚了，你们继续！” 狗腿子一样，刚说出大伙儿心声，就听朴浩然轻飘飘开口。 “我貌似昨天就说了，不希望别人看到她吧？” 转了转眼珠，一种奇怪的感觉冒了出来，偷偷看着这几个人，龙玥羽原以为是蓝小莫做的…… “丁冠宇的腿是你们打的？” “你猜！” 瘪着嘴气呼呼地移开眼睛，他到底知不知道给她惹了多大的麻烦，她可不想在跟那个警察有任何瓜葛。 转念一想，这几个不过还是孩子，平时说说也不会有人当真，真是付诸行动，可不是脑子一热这么简单。 “老大，人都到齐了，晚上出去吗？” 敢这般不经大脑挑衅说话的，估计除了被嫉妒冲昏脑袋的莫西，不会再有别人了。 不过朴浩然并没有其他人预想当中发难，因为龙玥羽正好奇看着他。 “你想去吗？” 不置可否，这男孩儿的表情与她想的一样，所谓的“出去”绝对与她理解的不大一样。 “朴老大，能把我家小羽还给我们了吗？她午饭还没吃！”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个扯开嗓子大喊的架势，路边的小商小贩恐怕都不用了吧。 “去告诉他们，你会和我一起！” 满脸不悦的盯着强势命令的朴浩然，龙玥羽没有任何动静，算是无声抵抗。 毫不在意别人眼光，朴浩然直接低头深吻，用行动告诉她，她是他的。让他挫败的是，在离开后，她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他讨厌一个眼神就会脸红，随随便便就磕磕绊绊说话都口齿不清的人。 从这一点来说，这女孩儿好像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但她并不在乎他的亲近，除了眼睛里偶尔的困惑，看到他，她就像老和尚看到白骨一样。 敲门的声音从指节升级到猛拍，大有在无人理会，就直接上脚的架势。 “你是我的！从今天开始就要与我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有本事她去厕所你也跟着！” 莫西的咕哝显然让朴浩然觉得十分不满。 趁着他瞪莫西算账的空挡，龙玥羽低头钻了出去，动作快的让人惊讶。 打开快要被拆了的木门，看到外面不光站着祁纱、耿小钰，还有有些着急的雀丽儿。 无声接过雀丽儿递上来的字条，龙玥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这举动不光让雀丽儿难堪，甚至白了脸。 好在她用手挡住了内容，看完了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把纸条塞了回去。 特意交代祁纱帮忙照看雀丽儿，龙玥羽关门挡住外面因为广播想一探谁是“龙玥羽”的人。 乖宝宝一样坐在远离所有人的位置，如果可以，她绝对会选择杵在角落做个雕像，也不愿意别人这么盯着看，从她脸上朴浩然读出她心思。 “老大，别气了，昨天这两个祸出去浪，没看到小玥羽，这不就是叫过来一起吃个午饭，大伙认识认识嘛，我还特意出去订了披萨，炸鸡，还买了点炒菜，愿意吃什么这里都有，够意思吧～～” 一脸贱兮兮的讨好，没有得到理想效果，因为伟大的学生会主席被一通电话叫去处理问题，但显然时间不会太久，因为临走交代龙玥羽等在这，会马上回来。 即便是对自己露出明显的好奇，但同样程度的敌意也来自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实在不知道自己出现在此的意义，无视众人目光，龙玥羽开始四处乱瞄。 突然愣了一下，楼对面有个人正懒洋洋趴在窗户边，笑盈盈看着她。 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让龙玥羽多看两眼的原因并不是这个，更不是因为那人特别好看，而是因为他暖暖的笑意，就像初春的第一抹新绿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看什么呢？小玥玥，我家老大好像很钟意你呀。” 凑到龙玥羽眼前顺着她往外看，发现哪里什么都没有，在看龙玥羽，她已经盯上了书架上那本烂到书页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旧书。 “你妈没告诉过你，非礼勿动吗？没家教的东西。” 没有理会嚣张的女声，龙玥羽举着手里古董一般的羊皮书，深深嗅了嗅才道。 “这是谁给你的？” 龙玥羽特有的声线令所有人都一愣，包括准备发飙的莫西。 “关你什么事？学校的财产，而且还是古董级别，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学校的？” 挑了挑眉，龙玥羽差点就笑出声来。 “这本书是禁忌，是指引者与背叛者写下的禁忌之书，再问你一遍，谁给你的？” 心里颤了颤，惊讶这女孩儿怎么会知道，莫西仍是嘴硬。 “跟你没有关系！” 第38章 最后一个星期五 “好吧，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不过……这本书是活的。” 把书放回书架，龙玥羽不再言语，静静看着这几个人，闹得对方反而尴尬。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像是撞破了凶案现场，但闯入者既没有惊慌尖叫，也没有趁乱逃跑，只是安安静静的搬个板凳，坐在一旁，以手势告诉凶手，你请继续，我就看看，不说话。 这女孩儿像是个知道一切，却不说破静静的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的智者，实在沉不住气，莫西沉着声音开口。 “你是什么人？” 懒得开口，龙玥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好家伙，谁会随身带着这东西。 许是恼羞成怒，许是早有预谋，就等一个时机，莫西看到桌子上的证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完全没给别人拦住她的机会。 “你耍我？” 不躲不闪，龙玥羽直接吃下这巴掌，作为练家子的莫西手劲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看得其他几个男生都惊呼着闭了下眼，但龙玥羽脸上却连个印子都没有。 顺势揪着龙玥羽领口把人拽起来，在其他几个人上前拦她之前，莫西抢先开口。 “离开他，否则你会像之前自杀的女孩儿一样！” 众人惊呼，没想到为了得到朴浩然，莫西已经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没有同旁人一样惊呼，龙玥羽仍旧那副不咸不淡，生命诚可贵都与我无关的表情，直勾勾看进莫西心里。 “他做的？你做的？还是你们一起？” 看着龙玥羽扫视众人，而这些人竟然都下意识避开了眼睛，莫西直接掐着她脖子把人按在了桌子上面。 没有害怕，没有痛苦，甚至都没有惊慌失措抠着自己手求饶，龙玥羽越是镇定，莫西越是恨不得把这女孩儿生吞活剥，她甚至觉得她在嘲笑自己。 “别废话，今天的话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即便我放过你，他们为了不让你乱说，也会盯着你，如果你乖乖走掉，在这里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帮你劝住他们。” 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为了一个男人，把所有人的安危弃之不顾。 “盯着？” 咀嚼着这两个字，龙玥羽觉得一群孩子，不会真的打打杀杀，但他们也确实在别人身上用到了普通人不会用到的报复。 “给你个提示，他回来了！” 没有给莫西反应的时间，龙玥羽双手自下而上从莫西双臂间伸出，手肘压住她臂弯微一使力，莫西就脱了手，顺势一托，直接顶着莫西下巴把人顶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龙玥羽做了什么，只知道莫西莫名其妙松了手。 紧闭的大门骤然打开，随着朴浩然走进，众人不知所措的看向……呃……不知何时，龙玥羽已经窝在宽大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翻看着禁忌之书。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用看也知道这里面气氛怪异，但朴浩然不确定是谁唬住了谁。 “她很有趣，不是吗？” 拍了拍朴浩然肩膀，在他把自己过肩摔扔出去之前，欧朋侧身滑过，直接溜到桌子前面，大块朵颐去了。 提心吊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回到外面看起来乱糟糟，里面富丽堂皇的大本营，莫西还是小心翼翼的盯着朴浩然，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仍是不敢有半点松懈。 把被自己用一本书骗过来的女孩儿按坐在吧台后，朴浩然想起祁纱和耿小钰的表情就想笑，那分明是看到用棒棒糖拐卖小孩人贩子的眼神，就差轮着棍子打人了。 “今天是周五！” 试探性的，莫西尝试着与专心逗弄龙玥羽的男人搭话。心里诧异龙玥羽没说什么吗？不可能呀，在自己差点掐死她以后，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瞄了眼莫西，朴浩然表情高深莫测，完全看不出他想的什么。 勾住莫西脖子，头发整个挽起来的欧朋站出来提醒着老大。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六号。” 还是没有声音，朴浩然不光瞄了莫西，更一个一个把屋子里的人，挨个瞅了一遍。 “今天是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五！” 许是之前有了什么约定，其他人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年纪最小的明浩已经开始生气了。 扬了扬眉，朴浩然附在龙玥羽耳边，用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音量说着。 “要来看吗？” “你疯了吗？她……” 打断莫西几乎尖叫一般的声音，朴浩然看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众人，说的似癫似狂。 “都是疯子，你们还怕别人知道？” 一个黑化的男孩儿对上一脸懵的女孩儿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看看专心看书，完全没听这些人说了什么的龙玥羽就知道了。 在朴浩然拉着龙玥羽起身，这孩子都是一脸今夕是何夕的表情。 被直接拽到三楼，停在正中间大的吓人的地方，随手按了个按钮，屋顶从中间打开，白色月光倾斜而来，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没有人提醒，几个孩子陆陆续续跟了过来，站在对面对峙一般盯着龙玥羽，最后见朴浩然扬着眉毛，每个人才按部就班各自去忙。 合上厚重的古籍抱在怀里，龙玥羽看着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经常做这种事。 骨粉倒画出五芒星，不知名干枯或者新鲜的花花草草捣在不同的碗里，各种颜色的蜡烛，气味诡异的精油，等等等等，这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黑魔法的气息。 盘膝沐浴着月色坐在角落，龙玥羽默默看着众人忙的不亦乐乎，其实，那有什么黑魔法白魔法，菜刀还能做菜、杀人呢，用的人不用而已。 深深吸了一口气，龙玥羽喜欢这里的味道。 把最后的精油滴入碗中，朴浩然拍着手上的粉末坐到龙玥羽身边。 “你懂这个？” “不太懂！” 凑近朴浩然嗅了一口，有钱人呀，这种罕见的草药味可不常见。但龙玥羽也不算胡说，魔法也分很多种，草药、魔咒、元素等等，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第39章 诡异的书 朴浩然可不是这么认为，第一次这女孩儿主动凑了上来，尽管并不是因为自己，他仍是心情大好，直接挤过去蹭着她耳朵。 “你觉得我信吗？” “咳咳，都准备好了！” 使劲咳了两声，莫西一步杵到朴浩然眼前，直勾勾表达着他应该收敛的态度。 “你们玩儿吧，我在这儿看着。”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朴浩然，特别是莫西，更恶狠狠的瞪着龙玥羽。 咬了咬牙，莫西跺着脚走到同伴身边，盘膝坐在月光之中，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轻薄的月色。 没有国外电影中那种山崩地裂的场景，五芒星中央点燃的花草缓缓升起的白烟，跟月色融合在一起，让每个闻到这种味道的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冥想，这是普通巫师经常会做的冥想，无非是借助一些外在，让自己心无杂念，挖掘出自己的潜力。 都说人类对自己的了解比了解海洋还少，巫师这类人，不过是比普通人更多掌握自己身体而已。 “om　a　ra　dih　chale　hm　le　lr　d　km……” 惊讶的睁大眼睛，这种古老的语言，龙玥羽只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过。 “他们……你们……这种语言你们每个人都会说？” 收回指着仪式的小手在掌心，朴浩然亲吻着她鬓角，低声呢喃。 “还说不懂？” 清冷的月色突然明亮了一瞬，沐浴在月光中的几个人，他们身上都罩着淡淡的光晕。 拉着人起身，又把人搬到桌子上坐定，朴浩然喜欢这样跟龙玥羽直视。蹭着女孩儿鼻尖，他考虑就这么溜走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并没有被气氛感染，相较于眼神迷离的男人，龙玥羽眼睛黑的有些可怕，没有收敛力道，龙玥羽直接把人退开，脑袋里想着最近的怪事，一边开口。 “……是禁忌之书……谁给你们的？” 不明白龙玥羽指的禁忌之书是什么，朴浩然等着她解释。 晃了晃手里一看就是古董文物级别的东西，龙玥羽不相信朴浩然不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 又凑上来，并不是朴浩然敷衍，而是他真的记不太清了……皱了皱眉，男孩儿敏锐察觉到问题，他这种性格，竟然会有不知道出处的东西，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我也不记得了，某个古董店收来的吧，怎么？很重要吗？” “碰”的一声，龙玥羽把书放到地上，摸着封面的纹路，女孩儿说故事一样讲着。 “没有人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要给谁看，只是传说，有压迫，有反抗，有引领者，有背叛者，没有人关心事情始末，只知道在一切结束以后，这本书留了下来，也有人说，这本书既是开始，也是结局。” “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你要吗，我送你。” 用张口结舌来形容龙玥羽真的是一点都不过分，一本让她看到都觉得会出事的书，转眼就落在自己手中，而且还是烫手山芋的那种？ 趁着龙玥羽脑袋里还琢磨着那个诡异仪式的空挡，朴浩然充分发挥了自己“蛊惑人心”的技能，再次成功把龙玥羽塞进那个黑不溜秋的房间。 好在有人知道见好就收，在挂钟敲了十二下以后，默默退了出去。 倚在床头，龙玥羽满脑子都是那本书，就像她说的，那本书是活的，它会认主，除非上一任主人收回，否则不经过现任主人允许，任何人都无法取走。 那问题就出现了，一本怪异的秘籍，出现在极端的带有暴力倾向的人群中，只是巧合吗？ 瞄了眼墙上的钟表，显示她已经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估计这会儿院子里面的狗都睡熟了。 穿着上致脖子，下致脚面的极地长裙，龙玥羽不理解帝歌那女人怎么做到穿这东西还能步履如飞，也不理解朴浩然怎么想的，一定要弄这东西让她穿着四处溜达。 推开房门，想去找本书看，脚都没站稳，就被人从身后勒住喉咙，转眼间，龙玥羽被人按在墙上。 “莫西说的真没错呀，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在别人家里乱跑嘛？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敢让你随便溜达，你不知道好奇会付出代价吗？” 虽然并未使力，单凭这么扭着胳膊压到墙上的力道，也会让人惨叫连连，像白天一样，龙玥羽既没有娇滴滴的求饶，也没有失声尖叫，倒是镇定的很。 扶着肩膀被人强制转身，这人一手抵着门板，一手抚着龙玥羽脸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这里每一扇门后面都藏着好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像寻宝一样？” 那人虽然语气夸张，语调却像对情人一般，这屋子里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正常。 侧头与倚在自己肩膀上的眼睛对视，真委屈这人了，她155的身高，这男生至少也要180，怎么窝在这里的？ 见她并没有被自己蛊惑，男生再接再厉。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了你！” 借着朦胧的月色，这人帅的坏坏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听的人耳朵里痒痒的，但配上龙玥羽这个挫挫的样子，浪漫的差点冒出粉色泡泡的地方，瞬间变成了卡通里的搞笑场面。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龙玥羽努力告诉自己，她的人设不允许自己做这么丑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 没有丝毫波澜，任何魅力似乎在龙玥羽眼前都不起作用。 “……我什么都不想做呀，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而已。” 再接再厉，男生花孔雀一般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龙玥羽都想放弃问出他目的了。 “你要是愿意说呢，咱们就聊聊，不愿意说呢，我就走了！” 似乎看到龙玥羽嘲弄的眼神，只在一个女人面前吃过亏的汪泽，不禁恼羞成怒，直接掐着龙玥羽的脖子撕破脸。 “咱们打个赌，你说如果我杀了你，朴浩然会弄死我吗？” 第40章 到底是莫西还是朴浩然 尽管变脸比翻书还快，龙玥羽还是觉得这样说话听着比较顺耳，仍旧没有任何表情，脸色亦没有因为窒息而胀红。 单手捏上这人手腕儿，主要是因为那样说话太费劲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掐着这人手腕离开自己喉咙，想着之前这人看那女孩儿的眼神。 “因为莫西？” 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汪泽眼睁睁看着她扣住自己脉门，好像连力气都没有使，直接把他手拉了下来，自己使不出力气反抗，一瞬间，手腕如触电一般麻了起来。 输人不输阵，男生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你这个德行，凭什么让朴浩然另眼相待？” “你……？他……？” 真的不能怪龙玥羽误会，这人说的话让龙玥羽脑袋里出现了好多好多画面。 “喂……喂……喂……想什么呢？” 叫了半天，连点反应都没有，一巴掌打在龙玥羽后脑勺，男生还在害怕这女孩儿还手，没想到她不光脱手还差点一头栽出去。 什么情况，刚才她单手反击只是错觉吗？ “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怯生生的，仔细听不难发现她还真的有些期待。 抬手举了半天，真想狠狠拍几巴掌，这年头，这些小姑娘脑袋里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 见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会儿真的跟普通女孩儿没有任何区别，硬是要挑毛病就是丑，而且是非常非常丑。 不由自主皱紧眉头，他查过这女孩儿，实在普通的令人发指，不理解被他们视为领头人的朴浩然究竟看上她什么，当然，除了她独特的音色。 “你别在拽着我了，我……” 楼梯口传来莫西咒骂，脸色一变，汪泽直接拉着龙玥羽躲到刚才他们站的门后。 惊讶看着这个四处都是显示器的房间，龙玥羽随口问着。 “你怕被朴浩然看到误会吗？” 确实是这么个意思，怎么被她说出来听着就这么别扭。 “平时一句话都没有，怎么沾了这种事，就这么大本事？” 嗖的一下收回四处乱瞄的目光，厚重的眼镜片竟然挡不住这姑娘烁烁放光眼睛，尽管她什么都没做，单凭这诡异的表情就让人脊背一阵发凉。 “要帮忙吗？我帮你追他！！” 热切的眼神，单纯的声音，这女孩儿怎么看都是那种不招灾不惹祸的乖宝宝，但也怎么看都让汪泽觉得可怕。 “别乱说！” “我明白！” 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汪泽开始后悔招惹这女孩儿，龙玥羽也觉得这个地方好像还不错。 “你不明白！我不是……” 不在有任何的声音，夜就在极度不安分的情绪中悄悄过去了。 次日清晨，一切如初，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汪泽觉得每个人看他神情都不太一样了。 “你干什么？” 被龙玥羽偷偷摸摸盯着已经好久，汪泽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下，在这么下去，他早晚会被朴浩然做掉。 “吃饭！” 没有多余动作，朴浩然直接把龙玥羽脑袋掰了回来。 推了推眼镜，他并不喜欢龙玥羽对别人露出心思，但这女孩儿显然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盯着汪泽的眼神也让人一阵阵发毛。 “哦……” 点了点头，龙玥羽发现自己突然喜欢这里了，前两天还在想怎么回家，现在却想这里也挺好。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她想的那样，但知道是一回事，脑补就是另一回事了，光是看着……好相配呀…… “哎呦，莫西，这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一声惊呼，就见下楼的莫西，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华丽丽的裙子，看起来真的像个娃娃一样。 “昨天半夜在酒吧门口捡回来的。” 抱着女娃娃坐到餐桌上，那孩子安安静静坐在莫西怀里，不哭也不闹，如果不是圆滚滚的大眼四处张望着，还真看不出是个活的。 但这个年纪的熊孩子，乖成这样，不会让人觉得是孩子懂事，只会…… “莫西……你不会是给这孩子下药了吧，咱们说好了，有的事情不能做！” 一边瞄着朴浩然，带着棒球帽的明浩怪叫着，决定一会儿去查查附近有没有什么丢孩子的新闻。 “是她昨天先讹上我的，我刚从酒吧出来，她就拽着我不松手了，一会我就带她去警察局。” 对这孩子把自己当妈这件事十分抵触，但也没办法，这小姑娘长的太好看了，神仙颜值这个词儿好像专门为她准备的。被这么干净的大眼盯着，谁能直接拍掉那双肉乎乎的小手。 “姐姐，她为什么这么看我？” 软萌软萌的调调，听得一众大老爷们差点跪地膜拜，顺着声音主人控诉的方向恶狠狠的看过去……然后就低头各吃各的，对面那主儿的主人更不好惹。 捧着杯子咬着杯沿，龙玥羽尽自己最大努力表现出和善的态度，没成想还是换来小女孩儿莫名其妙的指控，只有她一个人看她吗？所有人都在看好不好！ “怎么了？” 吞下被人送到嘴边的煎蛋，以往常的经验来看，如果不乖乖照着朴浩然的想法去做，他就会一直等着，直到他想法成真才会罢休。 扬了扬眉毛，龙玥羽发现瞪着自己的不光是莫西，还有她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儿也若有所思的瞄了自己一眼。 知道他还在等着自己回话，龙玥羽说的模棱两可。 “没事，我们很像而已！” 不明所以的话，并没有让大家抬头，倒是那个小小的姑娘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骤然睁大眼睛，盯着龙玥羽看了一会儿，才一脸天真的开口。 “姐姐，你是说咱们长得像吗？” “哈～～”大声的笑了下，莫西觉得这是她近几年听到的最搞笑的话了。 所有矛头都指向龙玥羽，完全忘了，自己怀里的才是让她过度解读的那个。 “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你们两个哪里像？” 从莫西怀里跳了出去，小姑娘一脸呆萌的跑向龙玥羽。 第41章 你的书？ “姐姐，姐姐，我喜欢你，你让我跟着好不好？” 过于热忱的态度让朴浩然皱了皱眉，在看龙玥羽盯着那孩子似要深究的表情。 “对不起，这个姐姐有主儿了，我给你介绍另一个姐姐好不好，一会儿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学校，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姐姐的！” 从那孩子手里抽回龙玥羽的小手，顺势把人拎起来，扔到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完全不顾不到一米的孩子会不会受伤。 “蓝小莫不是闲着吗？与其让她找你麻烦，不如给她找点事做！” 这人洞察力敏锐的吓人，怪不得身边这群人对他又爱又恨到唯命是从的地步，也不知道她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正想着，就被人拎到怀里，耳边即刻听到。 “想都别想！你觉得我现在会放你跑掉吗？” 窝在暖洋洋午后的日光里，龙玥羽只想叹气，她也不知道是以前自己是过的太顺了，还是最近自己过得太不顺了，总之，接二连三的怪事如雨后春笋一般一茬一茬的往外冒。 继蓝小莫和禁忌之书之后，她又被莫名其妙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小鬼头缠上，好在朴浩然当机立断，直接把人在进校之前扔给了蓝小莫，随她报警还是带回家养着，亦或是炖了吃了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毫不在乎形象打了个豪气万千的哈欠，表面上看起来不需要她做任何的事情，实际上她是被关在了黄金做成的鸟笼里面，问题是，她也不是金丝雀呀。 慢悠悠走到金灿灿的书柜前，龙玥羽换了本看起来更古老的书，这个龙玥羽专属位置要从两天前说起。 基本上每隔几天，这几个“异教徒”一般的狂热分子都会打开屋顶，沐浴在月光之中。 就像流行一时的气功一样，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以达到某些进步，但朴浩然却一次都没有做过。 每次都会坐在角落，扑捉这些魔法的气息，龙玥羽知道光是这些价值不菲的昂贵味道，都是养生保健的佳品。 接过朴浩然递过来的零食，拆了其中一袋扔到嘴里，龙玥羽开口问着。 “你不去吗？” 耸了耸肩，朴浩然贴在龙玥羽身上，嗅着她身上清冷的味道，并未开口。 一直都觉得被这么耀眼的男人痴缠，定是他有所图，皱了皱眉，龙玥羽直截了当告知他很多人到最后都会向她求的东西。 “我给不了你永生。” “肤浅。” 扬了扬眉毛，虽然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朴浩然仍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她搭话，她主动耶，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不是这个吗？除了这个以前那些人还会向她求什么？一向都懒得动脑子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想得出那么古老的事，拒绝在浪费自己本就不多的脑细胞，龙玥羽直接问着这人。 “那你想要什么？” 眼睛直勾勾盯着女孩儿，朴浩然深沉的表情引得莫西一直往这里偷瞄。 龙玥羽手边那本需要抱着才能拿的动的厚重书册，正好翻到其中一个章节，瞄到章节名字，朴浩然轻轻念着。 “救赎？” 虽然不理解这人说了什么，但黑暗中即便他看起来像个疯子，也是极具吸引力的，否则那几个一看就知道不算普通的人，不会心惊胆颤却也如痴如狂的跟着他。 “明天不要安排别的事，好久没出去了，明天去活动活动筋骨。” 一声欢呼，整个大厅沸腾起来，默默的，还是有人提出异议。 “她呢？也去吗？” 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有搭理一盆冷水泼过来的莫西，朴浩然只看向龙玥羽。 “书是哪儿来的？！” 聪明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书当然是买回来的或者是借来的，难不成还能是偷来的吗？即便是脑袋里转了十万八千个回路，龙玥羽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字太多了，她懒得说。 “咳咳咳咳……书是我的……” 一道寒光射过，汪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这书是为了让这女孩儿有点事做，不在乱说乱想，专门挑出来最厚最大，晦涩难懂关于古印加文明。但问题是书柜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在公共区域。 抱着这本能够压死人的东西，龙玥羽很久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了，实在不想交出去。 “这个是他换给我的……” 刚一开口就被打断，对面男生狠狠瞪着自己，对她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看样子，你们已经很熟咯～～” 这个疯子，除了龙玥羽，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刻着这几个字。而龙玥羽想到的是，疯成这样，还有空管她。 “那我来问你，小羽，你跟他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 再正常不过的语调，完全就是情人间的戏佻，却听得旁人一身冷汗。 但一直都少根筋的龙玥羽显然看不出气氛，一门心思都放在如果老实说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组成一对cp，会不会被打死的纠结。 “咳咳咳！你误会了！” 恶狠狠瞪着一脸“天真”的女孩儿，汪泽说的咬牙切齿，如果可能，他绝对会把这女孩儿罩了麻袋扔的远远的。 尽管朴浩然满眼的玩味，汪泽却只想哭，一直都听说谈恋爱会让人智商下降，也以为莫西是女人，所以有这些问题，没想到，这并不是个案，而是普遍现象。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关系好，特别的好！” 汪泽不想在多废话，朴浩然有多执拗他们都知道，多说无益于越描越黑。 没有人在开口，朴浩然反倒一副你们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么严肃的表情，拽着龙玥羽抱怨的语气听起来像在撒娇。 “不要再看他的书了，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哎呦，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毛病，我怎么不知道呢。” 唯恐天子不乱一般，欧朋坏笑着开口。 “你可以在多说一句试试。” 拉住勾在肩膀上的手，肩头一低，手腕收紧一拽，身侧那人失去重心被拉到眼前，紧接着飞起一腿，斗不过朴浩然，还斗不过这群妖魔鬼怪吗？ 第42章 马上就走！ 欧朋身手也不算弱，虽然被擒住一条胳膊仍是用另一只胳膊挡下迎面而来的膝盖，脚下一拌，顺势把那人顶翻压了上去。 几翻打斗，不仅无人上前劝阻，还有人欢呼着加油，看起来十分热闹。 然后……最终龙玥羽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活动指的是什么，因为两天的时间，他们那都没有去，在然后…… 大厅旁边的健身房消失了，被打掉了整面墙，剩下三面墙的房间，出现了完全不顾主人身高从上到下通体的书柜。 一脸震惊的站在正中央，龙玥羽脑袋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遇到地震，她会不会直接被砸死在这儿？ 住在那个跟堡垒一样的房子里已经一短时间了，自己那三个天天厮混在一起的死党，已经变成了学生会里的诸位。 他们似乎也越来越习惯经常安静的如同不存在的龙玥羽，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莫西。 不过，这也对龙玥羽构不成什么影响，厂房上下三层，哪里不能躲，学校更不用说了，不在一个班，就算莫西再厉害能只手遮天，也不能把手随时都伸到这里。 就像现在，借着课间检查的由头，再怎么训人也不可能超过十分钟的课间休息，看着那女孩儿因为上课铃狂奔而去，龙玥羽直接趴在桌子上继续与周公下棋去了。 “哎呦……” 睡眼朦胧的捡起祁纱丢过来砸到脑袋，又掉到地上的纸条，龙玥羽半天的功夫才看清写了什么，草草回了几个字就扔了回去。 撑着膝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趴在桌子上在眯上一会儿，就见对面楼的窗户边又是之前那个男人在朝她这边看。 皱了皱眉，这么巧吗？是在看她吗？ 四下乱瞄着起身，前后晃了几下，距离太远，龙玥羽实在无法分辨那人在看什么，但那人似乎眨了眨眼睛，大笑出来。 如果说前几天那人眼中有着明媚的春色，那这人这般开怀就是璀璨的夏日焰火，绚烂、热情与那天一样，远远的，她也能感觉到他是光彩夺目的。 又对她眨了眨眼睛，那人收起笑意，却仍翘着唇角，顽皮的表情像个大孩子，让龙玥羽一时看不出他的年龄。 不知道他从哪抻出一张好大的白纸，三两下就折出朵漂亮的玫瑰，又取出打火机，对着纸花点着，仅是一个瞬间，橘色的火焰爆燃一般吞噬花朵，吓得龙玥羽一声惊呼……然后……就被班主任直接点名叫了起来。 双手合十不停的道歉，半天的功夫，班主任才鼻子眼朝天，恩舍一样，让她坐下。 气呼呼的重新趴在桌子上，龙玥羽多少有些生气，如果不是那人吓唬自己，她也不会丢这个人。 对关切看着自己的朴浩然摇了摇头，龙玥羽闭上眼睛表明自己态度。 对面强烈的存在感，让龙玥羽下意识睁开眼睛，那人没有表现出任何歉意，只是浅浅笑着，露在窗台外的手中拎着仍在燃烧的火团。 这次学聪明了，龙玥羽不再去看他，但像是知道她所想一样，在龙玥羽移开眼睛的瞬间，那人大手一抖，火焰瞬间熄灭，刚才还是白色的纸团，竟然在眨眼之间变成了赤红色的玫瑰。 这次倒是没有惊呼出声，虽然知道这是拙略的戏法，龙玥羽仍是止不住多看了两眼。 随着下课铃响起，那人伸手在眼前做着手势，骨节鲜明的大手让龙玥羽轻易看清他的意思，“我先走了，下次一起玩儿！” “在看什么？” 耳边低沉的声音，一侧头就看进朴浩然眼睛里，当然这么近免不了周围的口哨声，但也只是热闹了一下，因为收拾好讲桌的班主任，正面无表情的盯着龙玥羽。 “龙玥羽！你跟我出来一下！” “不要以为在我班里，有人吩咐过要照顾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侧头看着一脸愤慨的班主任，有人特意吩咐照顾自己？是朴浩然吗？他有这么大权利？ 不过从开始到现在，这人确实逐渐表现出近乎执拗的占有欲。 “龙玥羽，请你摆正态度。” 见她在自己眼前都走神，班主任敲了敲桌子。 “我不管你们家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学校破格录取你，但你的成绩也是最差的，无论从哪个方面，你们都有差距，相信老师，现在你们分开，对你对他都好。” 没有反应？从没想过这种平时被他无视的孩子竟然让他这么抓狂。向前挪了挪椅子，老师不允许自己那么优秀的一个学生被这种女孩儿纠缠。 “没有意外，朴浩然是要保送的，如果因为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影响他学业，你觉得人家家长会就这么算了吗？” 完全是一巴掌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班主任明显看到这女孩儿听见了自己的话，但好像根本就不在乎。 “龙玥羽，你希望你家长知道这件事吗？如果你自己处理不了，我只能跟你家长沟通解决这个问题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最后也只能抬出最终“武器”，但这孩子还是进来时那副表情，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揉着生疼的脑，他不明白朴浩然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总跟这些“阿斗”混在一起，头疼呀，头疼。 “谢主上不杀之恩”一样从办公室里走出，龙玥羽一开门就见祁纱和耿小钰等在门外，没等开口就见雀丽儿也从她们身后闪了出来，看到这女孩儿龙玥羽着实一愣。 “朴浩然呢？” 之所以提起，完全是因为他这种必须要掌控一切的人，这会儿不在不符合他人设呀。 就知道她会问，祁纱也不瞒着，丝毫没有自家闺蜜要留些面子的自觉。 “被我数落走了，不是他，你也不会平白挨顿说。” “你不能在这样了！” 拉住龙玥羽，雀丽儿说的十分着急，那天塞给她的纸条也写了类似警告，需要远离朴浩然的话。 “不要再回去了！快离开这儿！回家也好！去什么地方都好！现在！马上！” 第43章 如果我杀了人，你会怎样？ 没有被雀丽儿焦躁的情绪感染，祁纱反手把人拉到角落，看了眼四周都没有人，才开口。 “冷静！冷静！什么事你要先说清楚呀！” “对呀，你要说清楚呀。” 无声无息走到龙玥羽身后，朴浩然把下巴放在龙玥羽头顶，着实吓了人一跳。 每个人表情都不同，朴浩然也不予理会，只专心用下巴搓着眼前小东西头顶。 祁纱不理解刚才自己明明看过，这家伙从哪钻出来的？耿小钰则十分不满瞪着这男孩儿，觉得他似乎有些黑化病娇。 最最奇怪的还要说是雀丽儿，好像刚才只是大家的幻觉，这会儿她瞬间没了表情，跟往常一样，冷冷淡淡一个字都不愿多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刚才那个急得满头是汗的女孩儿。 没有人在说，也就没有人在问，一群人聚得快，一哄而散也是转眼之间。 回到那个打仗都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的地方，龙玥羽不确定关于她们对话，朴浩然听到了多少，以她对这人的了解，他应该是都听到了，没有问是因为知道些什么吗？ “哇喔～～僵尸大片呀～～没事，小玥羽，就算老大不在，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一声怪叫，投影仪上放着今天的新闻，南城区出现了僵尸人，极具攻击性，在啃食数人后，被警察连开数枪才击毙。 所谓的僵尸人，并不是科幻片里的丧尸病毒，而是吸食毒品后的一群人。 吸食这种毒品，会使人体温急速上升，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一些人还会用他们的颚当作武器，曾经，为了抓住一个瘦弱的女孩儿，致五六个警察受伤，最后也是以击毙告终。 前几年，闹过一阵子，被严打后已经没有听到类似的新闻了，怎么这会儿又出现了？ 你一言我一语，最近，这几个人都执着上逗龙玥羽开口这件事，还以她开口次数、字数下注打赌。 抱着肩膀倚在吧台上，朴浩然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们作妖的表情，一低头转向龙玥羽，就换了副不用理他们的嘴脸。 “被咬了，记得来咬我～～” “什么嘛，这种东西只有同类相食才会感染啊，二十号染色体之前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吗？” 书呆子陆一凡是这几个人里最正常的一个男生，但因为在这种环境里，最正常反倒变得最不正常了。 平日里他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自从朴浩然给她建了“图书馆”，这人就躲在离她最远的书架边，经常在那里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真没劲，就你知道的多，臭显摆！” 不明白为什么朴浩然会让陆一凡在这里，完全是个没用的人嘛，就像这女孩儿一样，默默的，莫西从龙玥羽身上收回了视线。 “那你知道以前为什么要烧掉咬人的和被咬的吗？” 声音落下，龙玥羽才抬头，如果不是她看着莫西，没有人知道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说给谁听的。 这样也有人捧场，也许是很少有人与陆一凡说话，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只有宅男宅女之间才能听得懂。 “当然是因为……咦，莫西？怎么走了？” “因为她知道答案啊。” 抬手拿过那本从汪泽手中借出来，不打算还的书，朴浩然盘膝坐在龙玥羽对面，帮她抱着任由她在自己眼前一页一页翻看着。 这么重的东西，放她腿上一会儿可能麻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对于龙玥羽来说，每天活动的范围，除了挂着自己名字的房间，就是这个新改的书馆。 原因嘛～除了朴浩然为她找来的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孤本，再有就是那本诡异到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书。 就像是某些特殊的事件，有的东西，好像想要提醒她什么。 几本书对照着，看得她头昏脑胀，所幸都扔到一边，但随手翻到的毒参茄，竟然有朴浩然标记的备注？ “你们要找个人施法念咒？还是要坩埚熬药？” 指着龙飞凤舞的小字，想着一群俊男美女手掐诀口念咒的画面，龙玥羽表情逐渐开始怪异。 “对你来说，死亡是什么？” 被问得一愣，从未想过会被这样的一个男孩这么问，与其思考如何回答，不如说她在想为什么他要这么问。 没有给龙玥羽回答的时间，当夜幕降临，确切的说，离开了人们视线后，比平日更加古怪的大男孩儿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一句交代都没有，直接把龙玥羽拉了出去，扔到车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厂房外的几辆车紧紧跟在后面，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出去”吗？没有电话联系，没有任何沟通，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看着眼前时速已经超过百迈，却仍在加速，一脸兴奋的男生，龙玥羽想不出来他究竟要做什么。 “如果我杀了人，你会怎样？” 一个急刹，车子以一个诡异的位置停在路边，陆陆续续的，后面的几辆车也相继停在后面。 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说话，甚至车窗都没有落下，正在等待主人一声号令的巨兽一般，周遭安静的可怕。 “为什么要杀人？” “那你呢？那个别墅的案子是你做的吗？” 第一次提到这件事，平日里，他不问，她不说，即便是有了一些相对亲昵的举动，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仍旧是陌生人。 心口有些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第一次被他问起，龙玥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因为我不是人，就一定要杀人吗？什么道理？” 没有理会龙玥羽的所答非所问，朴浩然伸手摘下她眼镜，直勾勾望进去，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只是需要思路严谨的学术讨论，他也确实问得严肃且认真。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杀了人，你会怎么样？举报我？为了不被查躲得远远的？” 这种问题怎么可能有答案，但出题的人不肯罢休，龙玥羽也只能按照她们平日里的逻辑如实问着。 “你也没答我，为什么要杀人？” 第44章 马戏团 “因为……我们已经进化了，但是有人却还在原地踏步，他们使这个世界混浊，我给了他们机会，但他们视若罔闻。” 虽然被反问回来，朴浩然似乎对此也算满意，没有再理会龙玥羽，朴浩然把车子开进郊外的一个教堂。 推门而进时，教堂里的钟声刚好敲了第十二下。 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龙玥羽与其他兴奋的人不同，她努力想搞清楚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班主任，你的学生连你长什么样都没记住，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 恍然大悟的表情得到了朴浩然宠溺的亲吻，一看龙玥羽表情就知道她想的什么，朴浩然对因为挣扎，满身是血的男人，呵呵笑着。 “疯子！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没有被堵住嘴，见有人推门，被扒光了衣服只留条短裤的男人，非但没有求助，反而声音沙哑的开始尖叫。 “对呀，我们都是疯子！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勾着龙玥羽脖子，亲吻着她鬓角，朴浩然一身黑色，站在教堂里，这种极度的视觉冲突，让龙玥羽有种瞬间窒息的错觉。 白色的墙壁上，投影放着办公室里的监控画面。 “你们这些学渣，最后也是被社会遗弃，给你两条路，退学或者转学……” 眨巴着大眼，这不是学校里的监控，就算学校有钱，也不可能这么远的距离录的这么清楚，那这个应该就是…… 侧头瞅着朴浩然，得到的答案是他肆无忌惮的亲吻。 “你看看你，就是洗个头发……在看？在看？……冬天怎么了？你要是规规矩矩把头发剪了，至于冬天去室外洗头吗？” “在这个世界上，人就是分为三六九等，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父母都是这个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名流，你呢？你觉得人家真的看上你了？不过是跟你玩玩……” “又是这个问题，我讲没讲过？上课又没听讲？……你没听懂跟我有什么关系？笨成这样还上什么学，回家捡破烂还省的浪费我时间……” “看看你们，衣服不好好穿，为了给谁看？系在腰上人家就会多看你两眼吗？” 市侩的、恶毒的、尖酸刻薄的，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极尽所能试图给他学生贴上各种标签，当然，这里面少不了龙玥羽。 她学习成绩很差吗？这人似乎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同样的东西讲上十遍二十遍，再笨的人也能记住，她只是每次考试都懒得写这么多字罢了。 “报警了吗？” 坐在管风琴旁，朴浩然带着墨色的手套，极其嚣张的问着。 “当然，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观众～” 在外面树上挂上最后一个道具，莫西一脸迷恋看着眼前男人，他既是艺术家，也是刽子手。 若有若无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已经有些休克的老师瞬间打起了精神，但见这几个学生没有一个慌乱逃出，就觉得心中一凉，他甚至比刚绑到这里还要怕，他们不会真的把自己杀了灭口吧！ 指尖灵活的跳动，朴浩然坐在风琴前无所顾忌的弹奏着。那是种诡异的曲调，信奉神谕一般的曲调，救赎一般，龙玥羽甚至看到了淡淡的光晕…… 但就是这样的一首曲子，黑色的琴身，黑色的人影，跳跃的音符把曲子都染成了黑色。 想想也对，即便是天使降临，他的身下都会有阴影，而朴浩然，似乎就是那下面的影子。 他身上有种奇异的特制，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长久的时间中，他可以这么轻易靠近自己，但他是否能成为自己队伍里的一只，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她可以决定。 见到门口同伴点头，朴浩然带着众人从小门里转出，站在阴影里，看着警车里因为树上，吊着的“残肢断臂”出现的惊讶神情，冷冷一笑。 只见莫西对着不远处抛了个飞吻，没等龙玥羽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跟随众人从斜坡上一跃而下，这些人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们自己是不是会跌得骨折筋断。 跳上特意藏到这里的车子，没等发动，就听朴浩然对讲机里突然发出声音。 “我看到朴警官了！” 眼睛一转，就见朴浩然朝着上面灯火的位置看去，仔细想想，在这里他们似乎从来不提家人。 “你是特意等他们来的？” 虽然不明白目的为何，以他的性格干出这事也不算难猜。 “你在等什么？你想等谁来？炫耀吗？” 鲜少没与她搭话，龙玥羽看得出来，他很有种莫名其妙的开怀。 “你们好像都很兴奋？” “你才奇怪，你不是怕惹上麻烦吗？” 有些挑衅的看着龙玥羽，朴浩然为把她拉进浑水而开心不已。 “好看吗？” 从这里，他们正好能看到自己布置的“圣诞树”，上面除了以假乱真的人体模型残肢，还有那个老师在校园里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与学生叫嚣的照片，嫌弃、鄙视，这人丑陋嘴脸被拍的淋漓尽致。 “我只觉得恶心！” 也不知道她指得是那些“残肢断臂”，还是照片，不过能把这种话说的面无表情她恐怕是第一个人。 “你听过一个都市传说吗？” 转了个弯，招手示意后面的车子不用等自己，朴浩然将车停在河的对岸。 那边灯火阑珊，这边却只有清冷的月色。 “传说这个城市里有一个马戏团，那里面有会说话的洋娃娃，提着丝线的木偶，美丽的驯兽师和帅气的小丑，每当过了午夜十二点，这个马戏团就会在城市某个角落搭起帐篷，但只有那些拿着入场券的人才能找到他们……” 低头看向有璀璨星河的眸子，朴浩然突然不想污了这双美丽的眼睛。 “如果让你选，你会希望都市传说是真的，还是这只是家长吓唬小孩子，让他们不乱跑的故事？” 静静看这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凭白无故的恶……… “你们选了前者？” 第45章 救赎 白天，他们是品学兼优的学生，是万众瞩目的学生会成员，晚上，他们是疯狂的都市传说的制造者？为什么呢？ “你看对面多热闹，这么热闹的地方谁会在意对岸有多黑。” 回头看了眼，朴浩然从后备箱拿了瓶水、火腿还有面包，递给拎着袋子从车后经过的流浪汉。 连连道谢，点头鞠躬的流浪汉突然目露凶光，伸手想要抓住龙玥羽，被朴浩然毫不留情一脚直接踢飞出去，已经出鞘的匕首从那人袖子里掉了出来。 蹲在地上，龙玥羽用树枝扒拉着明晃晃的匕首，刃口不错，应该不是便宜货。 “真是个奇怪的人，你给了他吃的喝的，却随时提防他反杀过来，如果他确实想向我道谢你该怎么办？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别玩儿这个，回来伤到自己！” 想伸手拉起龙玥羽，却被她躲了过去，愣了一下，朴浩然总是会忘这女孩儿与自己不同。 两根手指嫌弃兮兮把匕首拎到流浪汉眼前，握在手中，一使力掰成两半，满意看着流浪汉眼神从不解变成了惊恐。 “咱们是一种人！” 倚在车头，朴浩然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黑暗当中，这让龙玥羽觉得怪怪的，人生下来就应该是惧怕黑暗的，即便是她也一样，因为这是刻在DNA里无法改变的东西。 招手让她走近，朴浩然把人举到及他胸口的护栏上，坏心眼的看着她慌张扶住自己肩膀。 使劲拍着朴浩然肩膀，却被他捉住手腕，环在脖子上。 “只看我不就看不到身后了吗？你在想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不想理他，知道她怕还吓她，在他把自己弄下来之前，龙玥羽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小东西生气了，按着她头贴向自己，朴浩然像只撒娇的猫咪，不停蹭着主人鼻尖。 “你应该喜欢小时候的我吧，那个时候，我安静听话，认为只要努力学习，拿到所有证书，就会让忙到见我一面都难的父母抽空为我庆祝，谁知道，还是我太天真啦。” 这是一个少年因为父母的不重视导致黑化的故事吗？慢慢的，龙玥羽脑袋里已经有了画面雏形。 “我对现在的自己很满意，没有因为父母的期许刻意改变，如果不是他们，我现在很可能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因为对父母没有期许，所以他并没有变成书呆子，反而变成了“蝙蝠侠”，惩罚只能在道德上谴责，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老师。 深邃的眼睛显示这女孩儿脑袋里的齿轮，在一下一下带着“咔啦咔啦”的声音，缓慢运转着，实在太可爱了，朴浩然按下她小脑袋就是一口。 “我说女孩儿，你能不能分些心思在我身上？你允许我亲吻你，却并不喜欢我，可你偏偏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龙玥羽，你这个小磨人精，明明给了我希望，却又一脸天真的看着我，让我每次想吃了你都觉得自己在残害祖国的幼苗。” 大眼忽闪忽闪的眨巴，看吧，又是这个样子，看得他心里痒痒的又无可奈何。 “龙玥羽，好姑娘都不骗人，告诉我，你还是不喜欢我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瘪着嘴，自从看到站在阴影里，一身邪魅的朴浩然后，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对，他与她们一样，明明身处黑暗，却仍旧光彩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犹豫了？她犹豫了！不是摇着头一脸茫然的说不懂，而是犹豫着该如何形容，无论她要说的是什么，至少都不会是无感或者讨厌。 好心把人从栏杆上抱下，朴浩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善良的楷模，真不明白，家里那几只，为什么都觉得他可怕。 大手一伸，把人困在车前盖上，这个位置刚刚好让他尝到小姑娘的甘甜。 耳鬓厮磨，朴浩然占尽了便宜，在等开口，难以形容的沙哑声音听的龙玥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好甜呀，你说这荒郊野岭的，要是发生点什么，明天会发现我被弃尸荒野吗？” 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朴浩然直接把人压在身下，大手顺着衣角钻了进去。 与平日里那些滑腻腻的温热身体不同，龙玥羽的身体冰冷却柔软，这种痴迷让朴浩然几近发狂，他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欲望。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想要得到她的人都要去死！ 突然之间，龙玥羽在僵了一瞬后，迅速抖了起来，那是种令人胆寒的反应，她近乎抽搐一样，病态的抖着。 惊了一下，朴浩然瞬间把女孩儿抱在怀里，见她几次张口都发不出声音，赶紧捧着她脸。 “来，跟着我！呼气……吸气……好孩子……呼气……吸气……” “我……那个……” 即便声音都是鼻音，却没有一滴眼泪，尽管眼睛里盈满了恐惧。 “嘘～什么都不用说，我带你回家，没事了，乖，不用怕了！” 抱着女孩儿放到车上，朴浩然听到自己从未有过的语调，说着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话。 他喜欢抬头就能看着她，喜欢扣住她腰，好像自己是她世界的全部，喜欢朦胧的月色衬得她如入夜后的精灵，但现在，他只希望她能趴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而不是双眼无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坐在自己旁边。 “马戏团……我得到了一张入场券，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只是个吓唬小孩儿的都市传说。” 静静的，朴浩然第一次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拉着她手，静静的听着。 “多搞笑，咱们好像知道对方所有的事情，你知道我想的什么，在我听到你给老师催眠的时候，甚至知道你只会让他忘掉你们的声音样貌。” 倚在玻璃窗上，轻轻的柔柔的，龙玥羽问着来时他问的问题。 “对你来说，死亡是什么？” “……” “……” “……是救赎……” 他在专心开车，但说出口的话却像情话一般认真，没有看破生死，没有愤世嫉俗，只是说的认真，十分认真，认真的不像是脱口而出，而是千百遍问过自己以后得出的答案。 第46章 穷追不舍的警察 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类，朴浩然这种，并不算异类。 “今天咱们不回去了！” 将车子开到灯火辉煌的对岸，朴浩然在一家像是民宿的地方停下。 在这里，有的高楼林立却过分喧闹，有的小径蜿蜒却幽暗冷清，只有这几栋临街而建的别墅，有着温暖的灯光和徐徐飘散而来的茶香。 躺在柔暖的大床上，朴浩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像哄娃娃一样，哄着龙玥羽希望她能安心入眠。 陌生的环境让这个本就可以无眠的女孩儿十分好奇，咕噜咕噜转着大眼，瞄着不算太大却让人莫名放松，倍感舒服地方。 “我的小姑娘，心疼心疼你家官人，看在明天他还要为了校庆东奔西走的份上，你就乖乖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 张了张嘴，最后也什么都没说，龙玥羽乖乖窝在暖洋洋的地方闭上眼睛。 “答应我，明天，乖乖的，别乱跑！” 点了点头，得到额头上一个亲吻作为奖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龙玥羽又是一夜好眠。 以前，每次校庆对龙玥羽来说，就是好难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现在却有些庆幸，只有这种乱作一团的日子，朴浩然才没有时间整日盯着自己。 大力推开楼顶铁门，“吱呀呀”铁锈的声音，听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伸着懒腰走到围栏边，虽然比楼下清静许多，但看着脚下乱糟糟的人群，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连片刻的清净都没有捞到，突然出现的强烈存在感，让龙玥羽猛回头，没等看清楚，就被人捂着嘴撞到围栏上。 是睿晨！那个光是看到就会让她害怕的警察！ “嘘……别吵，我就是问几个问题，问完了就走，你别吵，我松开你！” 无法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与这个警察单独接触，有的恐惧是身体上的，有的恐惧是心理的，对龙玥羽来说，她怕这人既在身体，也在心理。 “需要帮忙吗？” 是他？那个注意到一次，就会经常出现，趴在对面楼的男人。 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睿晨只能放龙玥羽一溜烟钻到那人身后。真不明白，为什么这女孩儿每次都会被吓成这个样子，害他不理解为做贼心虚，都对不起自己。 “有人举报说你身后那个女孩儿携带管制刀具，你是得罪了谁，还是什么情况？怎么什么事都能查出来跟你有关系？” “你是警察？证件看下！” 检查无误，男人也没有放低姿态。 “今天是校庆，如果睿警官有搜查令也不会把人堵到这里问话，我想你一定翻过她书包，而且偷偷跟了一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所以只能过来吓唬小姑娘，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一向毛糙的睿晨被这人说的有些恼羞成怒，明明他是警察，是保家卫国、不畏强权伸张正义的那个，怎么到这儿，就成了欺压良民的土匪？ 按住火气，为了这暴脾气，他可没少吃亏。 “警察问话，请无关人士避嫌。” “警察问话需要拧着人家胳膊动手动脚吗？警察问话不能光明正大把人叫到办公室，非要跟踪到没人的地方？你究竟是问话还是假公济私的骚扰？” 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睿晨觉得这女孩儿简直就是灾星，每次遇到她准没好事，问个话都被整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行！算你本事，每次都有人护着是吧，咱们走着瞧！” 临走还得放句狠话，某些人被其他人喊打喊杀真的不是没有原因。 一直到睿晨走远，龙玥羽才长长嘘出口气，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以后她一直要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吗？ “你还好吗？” 这人曲着膝盖弯腰看着被吓得有点呆呆的女孩儿。 “没事，没事！” 男人尽量放轻的声音让龙玥羽回神，使劲拍了拍自己脸，告诉自己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个……我的天……你有多高？” 目瞪口呆的看着直起身，自己只到对方胸口的男人，龙玥羽突然觉得朴浩然有些顺眼了，至少他178的身高，不需要自己仰断脖子才能跟他说话。 “您不用这么看我，我也不喜欢这么高，很多地方一不注意就会撞到头！” 打趣自嘲的调调化解了刚才的紧张，这种身高，却没有过于低沉的声音，暖暖的声线，像他的人一样，干净舒服。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嗯……谢谢……” 实在没有什么与陌生人交流的经验，磕磕绊绊的，龙玥羽也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感激。 “没事，我能在坐一会吗？楼下太吵了！” 点了点头，想着如果自己这么悄无声息的默默离开是不是太没礼貌了，硬着头皮，龙玥羽小声开口。 “我先……” “你不怕出去看到他？” 被吓了一跳，想到那人在自己身后紧追不舍的场面…… “不用怕，我不是在这儿吗？来给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很有用哦！”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就让人觉得禽兽无害，眼神干净清澈，好像这是世上所有的烦心事都与他无关，即便拥有所有的美好，也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不应妒忌。 但……怎么可能，这世界正在腐朽，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虚妄。 见她不动，男人干脆，撕开包装，自己扯出一块塞到嘴里，才拿出新的递给女孩儿。 “拿着拿着，我知道你们女生都是那套，不能吃，会长胖，瞎说，吃这么一口就长胖了？我吃了这二十……这么多年都没长肉呢……” 眨了眨眼，龙玥羽不知道怎么跟过分热情的人相处，也不想出门撞上那人，纠结许久，她有些后悔一个人乱溜达了。 一个透明的盒子出现在她眼前，因为太漂亮了，龙玥羽下意识接了过来后，才尴尬道谢。 那里面装着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非常好看的糖果，每一颗都用透明的糖纸包着，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看起来就觉得很昂贵。 第47章 流星雨 “拿着玩吧，不喜欢丢掉也可以。” 温温柔柔的笑着，男人与龙玥羽一起趴在围栏上，一米的距离，不会让她焦虑却又赶走了不安。 瞄了眼他脚下的背包，那里面躺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袋子，像圣诞老人的红包裹一样。 “那人走了。” 看着脚下急匆匆离开的睿晨，男人直了直腰，却没敢动作太大，生怕吓到这个小鹿一样的女孩儿。 “我会跟保安说一声，让他们加强检查，你放心在这儿，我先走了。” 原来他不是怕吵，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怕那个警察转回头找她麻烦。 看着这个像是大男孩一样的大人，龙玥羽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道谢。 又是一个漂亮的盒子，这次里面装的是粉色的糖果，看起来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买来哄女孩子的。 “再给你一个，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吃吃看，如果不喜欢吃，拿来丢着玩儿，也可以让你扔好一会儿。” 纵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但这个糖果实在太好看了，龙玥羽终于理解为什么在家长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还会有孩子被拐走卖掉了。 对着太阳转动盒子，每一个边角都会折射出不同的光彩，映着糖果真的好看～～～ 被小钰拉着四处找人，最后发现他们差点跑断了腿，这家伙竟然悠哉悠哉的窝在天台晒太阳？ 王富贵一脸教训熊孩子的表情走进，在看到龙玥羽手里的小盒后就变成了嫌贫爱富的巴结。 “龙玥羽，你发达啦？这糖老贵了！你家朴浩然买的？赊我一块呗，小的为你当牛做马。” ————————————— 屋顶？这是屋顶？有空她真应该好好探索一下这里，谁家屋顶长这个样子？ 因为不想被外人看出这里的秘密，所以屋顶不可能像空中花园一样，但沙发躺椅，随处可见的绿植，他们很认真的在这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拉着那只冰冷的小手，微微使力，女孩儿如朴浩然所愿躺在自己身边。 天边一道亮光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夜空滑过，在偏远荒废的工厂，周围没有任何灯火，显得格外明亮。 “你在想为什么我们喜欢看这种东西。” 跟每次一样，朴浩然准确的猜出她心中所想。枕在自己胳膊上，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因为神秘呀，即便是知道了原因，你不觉得仍旧很神秘吗？” 不解摇头，看过海枯石烂，沧海变桑田后，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觉得神秘惊奇的了，当然除了人心…… “你所看到的山川湖泊，你能只用碳氧钙氢概括吗？” 大概了解朴浩然的意思，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即便是被人们发现了本质，依然挡不住它们很美。只不过……人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美丽吗？如果不是这个样子，它们凭什么能够存活下来？ “朴浩然！！！” 一声尖叫，即便离得远远的，也震的人耳膜生疼。 “你……咱们从去年就说，今年的流星雨要一起看，你竟然……” 也许有的事情在莫西看来是种仪式，尽管她一直都在针对龙玥羽，这次尤为强烈。 一把捂住莫西鲜红的嘴巴，欧朋拽着人就往外走。 一直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仍旧一言不发的汪泽，默默跟着众人走开。 “算了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走走走，我们陪你去嗨。” 远远的，还能听到安慰的声音，龙玥羽不懂，为什么那个女人这么执着于他，而这人又这么执着于自己。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抱着平板组队打游戏的明浩出现在门口，头都没抬，直接通知。 “她出去了！” “跟我说什么，带回来就好了。” 眼睛都没离开龙玥羽，朴浩然像是被妲己魅惑的纣王，但异常晶亮的眼神让龙玥羽知道，他只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制裁了老师。” 不解重提旧事的目的，举了举手，示意她继续说。 “你是正义的？” 毋庸置疑的疑问句表明龙玥羽极度的困惑，那天，他说的和他入夜后疯的，还有他白天演出来的，完全是各种矛盾的综合体。 他信任这些人吗？如果不信任，带着他们出去“打家劫舍”不怕被出卖吗？如果信任，为什么还做出这么挑衅的姿态？ 人性，看了这么久仍然无法读懂的一个东西。 “喂？” 接起只响了一声的电话，刚按开免提就听大嗓门的欧朋在对面嚷嚷。 “两公里外有查酒驾的，莫西直接朝那个方向开过去了，汪泽……” 没有理会对面的喋喋不休，朴浩然直接挂断电话，慢条斯理的起身，随手拨出去个号码，还不忘揉着龙玥羽头嘱咐。 “你乖乖呆着，别乱跑，我去看下。” 同样是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电话，对面那人应该清楚的听到了朴浩然所有的声音，若不是转头就冷冰冰的喊出莫西的名字，龙玥羽真不知道这人心这么狠。 躺在椅子上，看着满天星斗，时不时飞过去一两颗流星，龙玥羽伸出手，觉得自己一抓就可以捞出一大把。 周围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没有小钰，没有朴浩然，也没有家里那几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这么悠闲的呆上整整一天，曾几何时，她也望着流星许过这种愿望。 突然一跃而起，龙玥羽走进不知何时飘散开来的雾气里，她是个怕黑的人，所以每当自己不得不隐身于黑暗，她都会召唤出不知火，为了不让人看到，又只能散出雾气。 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不出远近，只绕着龙玥羽，随她从楼顶一跃而下，像道利刃一样劈开雾气打着卷滚动出去。 随着浓雾越聚越多，工厂附近已然看不清树形，所幸这里白天几乎都不会有人经过，纵然雾气里有些什么朦胧的影子，也不会被人看见。 不知道走出去多远，龙玥羽幽魂一般停在路边，看着主街上的路灯傻傻发呆。 第48章 漂亮的盒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害怕寂寞，从她第一次杀人，浑浑噩噩的守着尸体，直到帝歌找到自己？ 不对，虽然帝歌是她家人，她会为了那个女人闯刀山赴火海，但真正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是祁纱那三个人。 人，多好的一个字，一个会生老病死、会疼、会哭、会流血的一个字。 随着每一步的走动，浓重的雾气有生命一般，在龙玥羽踏出黑暗的一瞬间，极速涨了一下，又瞬间收缩消失在空气中，只有几缕不甘心一般，星星点点散在四周，努力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抬头看着校舍，她怎么转到这里了？跃过不算太矮的围栏，不躲不闪看着远处举着手电筒巡逻的保安，龙玥羽开始期待明天会传出什么样的鬼故事。 等了再等，保安大叔都没转过来，幽幽怨怨一声轻叹，惹得远处手电筒一下子就照了过来。 忍住大笑的冲动，龙玥羽故意笑出银铃般的声音，待手电筒扫过自己后，才避开光源，隐身到暗处。 心情莫名转好，龙玥羽少有笑着跳上天台才后知后觉发现平时需要钥匙的天台似乎并没有锁。 “呃……真巧！” 还真是巧，那个身高让人看到就觉得牙根痒痒的男人，正抱着天文望远镜站在正中央。 尴尬对望，就在龙玥羽考虑要不要捂住眼睛“悄悄”溜走时，对面先开了口。 “要来看看吗？” “啊？” 跟前几次一样，龙玥羽每次遇到这人智商都会降几度，也不知道多几次下来会不会变成负的。 “既然都来了，不看多亏，我特意准备的。” 满是诚意的邀请，没有过分热情，却让人觉得拒绝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这个并不是看流星雨的，但等着也是闲着，我就扛过来了，怎么样？漂亮吧。” 说实话，龙玥羽对任何电子的或者带齿轮的东西都不太精通，但仍然觉得很厉害，毕竟是这些东西一点一滴堆砌出来的文明。 看着这人三两下就调整好了，龙玥羽好奇凑上去，这也算她少有的几次接触“高科技”了。 一切都褪去朦胧，变得真实起来，却也因此让人倍感震撼。 “是不是很厉害，我第一次看也是这样，虽然说不出什么名堂，但就是觉得特别震撼。” 难以形容，龙玥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从这个角度仰望夜空。 “明天你要上台吗？” 见女孩儿收起表情，男人赶紧解释。 “你们今天在天台上快吵翻天了，想听不到都难。给你个建议，这里毕竟不允许学生上来，所以低调一点吧。” “谁？谁在那？” 听声音，院子里的保安大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到看不到手电筒光后，男人才松了口气。 “没事你吓唬他干什么，他这么溜达，看你一会儿怎么走。” 又知道，他怎么又知道？ “你不用这么看我，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门口装女鬼吓人，看！快看！” 拿着画板席地而坐，男人草草几笔，已经勾勒出夜空雏形。着迷的看着夜空，男人声音参杂着难以分辨的情绪。 “有的东西，没有亲眼所见，是不能理解的。” 有故事呀，这个表情，这个声音摆明了有故事呀。 “这个给你，中午都被抢走了，你一块都没吃到吧。” 突然想起什么，这人变魔术一样手腕一转，一个糖果盒赫然躺在他手心。 “又这么瞪我，你也不想想，一群人气冲冲的冲上天台，你觉得我能不管吗？” 对呀，刚才他就说听到她们说话了。 “我可以吃一粒吗？” 被问得一脸尴尬，他的东西这么问自己，她该怎么说？不行！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护食？ 修长的大手与糖盒放在一起，有种怪异的协调，拆开糖果，没有扔到嘴里，却放在手心给龙玥羽递了过来。 “这个是最好吃的，多亏中午拿错了，没来得及给你。” 一直为她举着，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龙玥羽只能默默拿了过来。 举着半透明的银色糖果对着月亮，中午没吃不是没有道理，它们太漂亮，谁舍得就这么草草吃掉，但她那几个损友却不这么想，她只是看得久了点，回头见盒子都被分掉了。 把圆滚滚的糖粒扔到嘴里，甜甜的、酸酸的味道自口中弥漫开，让她想到了某些捉不住的感觉。 “可以把盒子给我吗？” 忍不住瞄了眼工艺品一样的方格，龙玥羽突然发现，他手好大哦，骨节鲜明，这人有一双漂亮的手。 也不能这么说，这男人不光手好看，长的也漂亮，好气哦，怎么会有这种什么都好的人呢？不科学呀！ “这可不好办了，这么多，你要那个呢？” 大手一伸，拉开背包，虽然知道他有满满一包的糖果，但跟中午不同，他背包里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盒子，看起来更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你……你家是‘蜂蜜公爵’吗？” 笑了笑，男人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方盒放在她旁边起身离开。 “送给你。” 把画好的素描放在糖盒上，男人与中午一样走的十分潇洒。 校庆第二天，比第一天还要热闹，但在龙玥羽看来，就是乱糟糟的更加烦人。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举着特意买来的甜食来哄人，一直都以为龙玥羽并不在乎吃喝，昨天放学后几个人商量就这么抢走了别人的“定情信物”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所以今天特意买来了各种零食，将功补过。 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只不过心里怪怪的，闷闷的，想找个地方大吼大叫。 昨天…… 一颗、两颗、三颗……龙玥羽吃掉了所有的糖，对着月亮举着看起来流光溢彩的盒子，一路看回工厂。 与第一次来时一样，龙玥羽走入一个前一秒还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待自己一踏进就瞬间安静的地方。 所有人都安静看着刚进来的女孩儿，尤其是莫西，更是贴在朴浩然身上挑衅一般。 第49章 吵架了？ 长腿一伸从高脚凳上站起身，没有玩儿欲擒故纵的戏码，朴浩然知道一切计量在龙玥羽面前都不会起作用。 “不是说要乖乖的，不许出去吗？你不需要睡觉，别人还需要休息呢！” 怪异的语调，连龙玥羽这种没有悟性的人都听出他意有所指。 从龙玥羽手里拿过透明盒，扔进垃圾桶，又抽出素描纸，撕成一条一条，才低头笑得禽兽无害。 “下次记得不要带没有用的东西回来～～” 心口有种东西不停翻滚，龙玥羽不知道那是什么，看了幸灾乐祸的众人一眼，突然想回家了。 “乱想什么，走吧，去睡觉，明天如果你不想上台，我可以帮你……” 突然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龙玥羽倔强的看着朴浩然，表达着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我家姑娘怎么突然就进入青春期，叛逆了？好好好～～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就找个理由帮你推了，一切都随你。” 回头看了眼一直在捣鼓笔记本的明浩，见他对自己摇头，才推着龙玥羽上楼。 次日，学生会里，原本应该忙到抓狂的几个人都悠闲的凑在这里，当然如果不是降到冰点的气压，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懒还是很不错的。 “不是说……” “昨天……可能……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 “……” 没有人在说话，只心惊胆战地看着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笑得十分灿烂的朴浩然，就连平时恨不得长在他身上的莫西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一个悠哉悠哉翻看着书，一点没有马上就要上场的紧张。另一个笑得那叫一个好看，完全不在乎他造成这么低的气压，别人能不能活。 “那个……老大……小羽快上场了，不行我先送她过去？” 扬了扬眉，又看了眼时间，眼睛一瞟，接到指示的明浩如临大赦一般，直接拎着平板跑出办公室，站在门口等人。 “叛徒！” “不要脸！” “……” 看身后喋喋不休骂明浩的几个人，龙玥羽刚发现气氛不对，一脸茫然开口。 “怎么了？” “怎么了！？” 一个不解的问，一个惊恐的惊呼，明浩突然觉得老大其实也很可怜。 看了眼时间富裕，明浩停在角落，充当起知心大哥哥为他们出谋划策，这两个人决定了他们几个是否能过得平安。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昨天干了好多事儿啊，龙玥羽不明白他指的是哪件。 真麻烦，老大这是找罪受吗？每次聊天都靠悟吗？ “晚上！就是我们走了以后！” “出去玩儿啦。” 恍然大悟，龙玥羽扬起的调调说明她心情正好。 “我的天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印证了明浩的想法，这女孩儿果然摇头，天呀，这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他们的吗？祸害朴浩然一个还不够，为什么还要间接折磨他们？ 揉着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的鬓角，明浩努力给她分析清楚局势。 “你是朴浩然的女朋友，对吧？” “对……吧……？” 慌张的张大眼睛，为什么是个疑问句？ “你不怕死吗？” 硬生生僵在当场，明浩愣愣开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她……她……她……不要哇……他还没有活够呀！ 虽然不明白哪句话说的不对，但这人似乎是被她的话打击到了，而且是备受打击。 “你没事吧？” “我没事，咱们商量个事行不？” 尽管知道这么做也无济于事，明浩还是忍不住想要抱怨几句。 “无论你准备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请给我个暗示，等我们走远了，你在做，行不？” 摇了摇头，本来就不懂人情世故的龙玥羽，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打哑迷一样的话。 “不明白。” “不明白？” 瞪大了眼睛，明浩突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仿佛已经看到朴老大怒气无处宣泄，每天拿他们出气的场景。 “大姐！你能不能不折腾了，放过我们，我们都还不想死呀～～～～” “怎么了？” 远远就见这男孩一脸生无可恋的蹲在地上，若不是旁边还站着不知所措的龙玥羽，祁纱才懒得管这闲事。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别管了，也许是肚子疼，去两次厕所就好了，走吧，该咱们上场了。” 没有人在理会“人间不值得”的明浩，龙玥羽直接被人拉到幕布后面。 坐在后台角落，朴浩然笑看着龙玥羽在大屏幕后，弹着失传一般的曲调。 乱糟糟的地方逐渐安静下来，音乐就是有这种魔力，尤其是那双手弹出来的。 大屏幕上竹林小桥、雪峰湖畔无论图片怎么更换，角落里永远都有一个小小的影子，那就是龙玥羽躲在后面被投射出来的一个角落。 从他角度更是可以看到，尽管带着宽大的帽兜，仍旧露出尖尖的下巴和画过妆后红色的唇瓣。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孩儿就像突然活了一样，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可以一眼找到她。 尽管已经做好为这女孩儿浴血奋战的准备，朴浩然还是想就这么把她藏起来也许是个更好的主意。 突然一声尖叫，后台炸锅一样从不知名角落乱了起来， 起身看了一圈，无火无烟，倒是有几个熟面孔，冷笑一声，朴浩然抓起对讲机，交代工作人员先行撤离。又拿起麦克风走到台上，对不明所以的观众致歉让他们一起疏散。 不大会儿功夫，剧场里就被清场，几个带着帽兜、帽子、口罩挡脸的人，不在躲藏，站了出来。 “小羽……是他们……对不起！” 自己前男友怎么会不认识，这会儿更是化成灰都能认出来，如果没有记错，之前惹他们厌的那个警察说过，丁冠宇被人打断了腿，看来他是装出了个样子，选准时机，准备报复。 像是高手对决之前先放出气势，虽然自己人数占了优势，但毕竟吃过亏，经验告诉丁冠宇，这几个人都不好应付，即便对方只是几个女孩子。 第50章 关门放狗 门口有人探头探脑，龙玥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怎么这么难，干点啥都能出事，对聚到自己身边的三个人使了眼色，在学生会那几个人鱼跃而入后，赶紧开口。 “没事，你们先出去！” 疯了吗？他们怎么会把龙玥羽一个人扔在这里！ “不行！” 见守在门口的人给了她最后暗示，龙玥羽知道他们准备“关门放狗”了。 “听话……” 慢悠悠开口，朴浩然挥手让门口几个人过来。 “对呀，你们先出去吧，别人做事没做好，当然是他们来弥补。” “你说走就能走，当我们是死的吗？” 壮得像只猩猩的男生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刚想上前就被人拦下。 “小钰，你知道我不想惹麻烦，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你觉得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能一走了之吗？” 惹麻烦也要有个名目，否则真闹大了，连个说辞都没有。 “切！” 狠狠白了一眼丁冠宇，祁纱理都没理他，直接一手一个，拽着人就往外走，龙玥羽要做的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关门哦～～小美女～～” 觉得那个女生好帅哦，明浩对高个子的女孩儿挥了挥手，等她从外面关上门，立刻就变了脸。 不光是他，所有人在室外光线全部消失后，都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一次看这几个人黑化，龙玥羽几乎傻眼，好帅哦，这是天天找茬的莫西？天呀，怎么这么帅？就连平时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明浩，此刻看起来都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朴浩然一个眼神，龙玥羽乖乖退到一边，看到祁纱忘记带走的笛子，拿在手里转了几圈直接吹了起来。 实在没有见过这种怪异场面，明浩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厉害呀，你不会是某个大佬的女儿吧，那次那么镇定我还以为就是单纯的吓傻了，这次在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哦，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一巴掌拍走贱嗖嗖凑过来的明浩，朴浩然坐在台子边上翘着二郎腿道。 “你不需要知道，去解决自己的问题，上次有警察查到我这里了，这次做干净了。” 直到最后，龙玥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被朴浩然捂住了眼睛。 —————————————— 年关将至，街道上开始慢慢热闹起来，学校也快放假了。 “你们不用回家过年吗？” 其实龙玥羽并没有资格这么问，因为不回家过年的人里也有她自己。 “干卿底事！” 就知道莫西一定会先怼过来。 “那你呢？大姐头，我可是听说你家离这并不远。” 自从礼堂事件后，明浩就大姐头长，大姐头短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龙玥羽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 “听说？” “呵呵，我查的，纯属好奇！” 被从未响过的门铃吓了一跳，明浩抱起平板看了一眼，就把内容投屏到墙上，铁门外站着许久未见的警察——睿晨。 “竟然找到这里了？什么情况？跟他玩玩吗？” 撤下搭在桌子上的脚，欧朋觉得自己最近太乖了，需要寻找一下存在感。 “老大，能找到这里证明他有备而来呀！” 正说着，听到警察开始指名道姓点着人名。 “龙玥羽，我知道你在这儿？” 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点名，龙玥羽这才抬头，一脸“我死都不会出去”的表情也不知道大伙看没看懂。 “……” “……” “……” 就在所有人都搞不清状况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寻着铃声一路找过去，在龙玥羽书包最底层发现了古老的老年机。 看了眼监控里举着电话的警察，龙玥羽揉着鬓角正准备接听，就被朴浩然拿走了手机。 “你想干什么？” “警察办案了解情况，不行吗？” 与平时情况相反，这次朴浩然忍着火气，睿晨倒是从容的很。 “等着！一个小时后学校门口咖啡厅见。” “你们家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聊吗，不聊一个小时我们就飞到地球另一边去咯。” 他是谁？朴浩然！就算因为被人扰了清静震怒，也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一个小时以后……… “我以为你定一个小时是为了拖延时间准备跑路呢～～” “我以为定一个小时至少能安安静静把午饭吃了。” 幸亏这个餐吧隔音不错，否则这么互怼下去，不一定会说漏点什么。 没有理会睿晨的挖苦，朴浩然只专注在玩了半天刀叉，也不肯吃上一口的龙玥羽身上。 他并不知道龙玥羽是谁，但时间久了，他也知道这女孩儿可以不吃不喝，却挑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即便知道也许再怎么喂也可能没法把她喂胖了，但他就喜欢有事没事就投喂自家宠物，特别是从某天她吃了整整一盒糖以后。 弹指让服务员换上甜品，果然看到小姑娘挖了几口放在嘴里。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哪？” 知道他们住哪很奇怪吗？虽然没有仔细查过，也没想过这两个人真会凑成一对，但……如果想查，还是能查的到吧。 不过这都不关他们的事，一句话可以解释所有。 “我有线人。” 点指敲着桌子，朴浩然判断这人目的。 “不用想了，你不认识。” 撤去谈羹剩饭，终于有了些说事情的样子，龙玥羽仍旧抱着点心，完全不打算掺和。 “说正事吧，你想问什么？” 虽然坐在这里，但睿晨真的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他知道没有证据不应该随便怀疑别人，但所有问题似乎都围绕着这女孩儿，但凡出点什么事，第一个想起来的也是她。 “你们班主任因为自残，被送进医院了。” 抬头看了眼，龙玥羽继续低头吃着眼前的食物。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 敲了敲桌子以示提醒，他的眼睛太过晶亮，无论是咄咄逼人，还是觉得有些感兴趣，朴浩然都不喜欢。 上下打量着直勾勾瞪着自己的朴浩然，睿晨刚才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会儿更是觉得这人离谱。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生怕被别人抢了娃娃的变态。” 第51章 自杀的女孩儿 点了点头，朴浩然并不否认。 还是没有反应，认识的人断了腿没有反应，老师住院没有反应，隔着几趟街，一家子都消失了，也没有反应，睿晨特别想知道，这两个人遇到什么事会着急，会像普通人一样。 “朴浩然，你想没想过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这姑娘吓跑的！” 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睿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终于让朴浩然不再斜眼瞧自己。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睿晨再接再厉，什么案子不案子，这会儿睿晨只想让眼前这两个人服个软，他在他们身上吃过太多次瘪了，自信心严重受损。 “你没听过，我喜欢病娇是故事，病娇喜欢我是事故，病娇喜欢的人喜欢我是鬼故事，你这种属于那个呢？” 没等有人答复，睿晨潇洒退场，直到走出带着倒钩的视线，才抖了一下，太可怕了，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从来都觉得自己智商挺高的朴浩然，少有对某件事感到迷茫，如果想困住普通女孩儿，折断羽翼就可以，但她是龙玥羽，是可以与黑暗融为一体，好像会随时消失的龙玥羽…… “你的意思是有内奸？” 午休时间所有人都聚在学生会里，除了龙玥羽和莫西。 “别闹了！怎么可能？…………真的有？” 目光都集中到龙玥羽坐过的位置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有她…… “我艹，她把所有人都迷晕了？” 揉着晕乎乎的额头，欧朋接受不了他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 半个小时之前，他们也只是凑在一起吃饭而已，没有任何征兆，一个个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最后他看清只有莫西和龙玥羽没有丝毫中招迹象。 扫了一圈，无视自己最弱的这个可能。 “你家龙玥羽不见了……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担心？” 当然担心，担心到想拿个笼子把她锁起来…… “没事，莫西伤不了她。” 接过明浩重新买回来的午饭，还是不大放心。 “你确定？莫西如果疯起来……” “如果莫西疯起来，你最好祈祷她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心里想着龙玥羽究竟是什么或许今天他就能知道。 “你是不是内奸？” 迷倒众人可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对那个万事通朴浩然，莫西可是贡献出自己熬了半个月的药剂才成功。 默默看着这莫西，很少开口的龙玥羽想了一下。 “药倒了所有人，就是为了问这个？” 第一次跟龙玥羽正面交锋，莫西觉得这女孩儿太面了，有点无处使力的感觉。输人不输阵，人都拽到天台了，再怎么话不投机，都要说个清楚。 “朴浩然做的事，我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的阻碍！” “然后呢？” 又轻飘飘被怼回来，莫西直言。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内奸。” 挑了挑眉毛，龙玥羽少有多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就当你是！” 一把掐住她脖子，莫西说出目的。 “是就杀了你！” “然后呢？” 之前失了一次手，莫西催眠一般告诉自己就是大意了，这个一阵大风就能刮走的女孩儿不可能是什么高手。 但……这次在怎么也骗不倒自己了，被毫无保留的掐住脖子还能这么镇定，被吓到的反而是自己。 “你是谁？” 因为嫉妒，莫西看东西确实片面，但她并不傻，这女孩有问题也不是此刻才看出来，只是不愿正视而已。 “想知道吗？” 猛一发力，龙玥羽后背撞到围栏，听声音这东西好像并不是结实。 “你要做什么？” 拍了拍莫西手臂，以示安慰，龙玥羽眯起眼睛，轻轻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激灵，莫西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迷茫。 “朴浩然前女友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想知道？” 不知道莫西有没有发现，她声音明显不如刚才尖利。 “因为你们并不是坏人，我在考虑要不要救你们。说实话，你会得到必要的帮助。” 她们还没熟到需要龙玥羽苦口佛心劝的地步，能说这么多字，已经是她“诚意”的体现。 她指的是警方？还是……朴浩然？这女孩儿应该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让朴浩然动容的人，虽然这点她莫西并不想承认。 对于朴浩然，他们是迷恋的，那是对绝对力量的崇拜，同时产生的另一种情绪就是恐惧。 不想离开那头雄狮，也不想被喜怒不定的猛兽吃掉，这女孩儿能不能成为栓住狮子的铁链有待证实，毕竟，曾几何时，他们认为另外一个女孩儿可以做到。 “证明！你怎么证明？” 莫西讨厌这女孩儿，不光是因为朴浩然，还因为她永远都可以冷静睿智的看着他们，就好像他们是小丑，只有她是上帝一样。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足足盯着龙玥羽看了一分钟，就在龙玥羽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这女孩儿开口了。 “她是自杀，尽管我不止一次想要动手，但她确实是自杀！” 好吧，既然她拿出诚意，龙玥羽也不能太小气，摘下眼镜，在莫西怔愣的表情中，看着她眼睛，慢慢失神。 一个跟她想象不太一样的故事逐渐成型。 “不都说不疯魔不成活吗？那个女孩儿就是，她与我们不同，她学的特别快，但更快的就是被未知的东西吞噬了，那本禁忌之书，朴浩然从来都不许我们带回家，只能在学校里，大家一起看，多一页都不行。” 看着龙玥羽笑了一声，莫西眼神仍旧涣散。 “他把书送给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皱了皱眉，因为与预料的不太一样，龙玥羽被她带跑了。 “那本书她看了？” “是的！她不只看了，还偷偷试了！” 倒吸了口冷气，她试了？对于一个初次接触这种东西的人循序渐进就意味着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 魔法是一种古老的智慧，无论身心都需要强大的力量去驾驭，一旦学习的人无人指导，必定会被反噬！ 第52章 催眠 带上眼镜，龙玥羽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也不在乎这人是否清醒，直接拍着她肩膀。 “恭喜你，你赌赢了。” 看到双胞胎，从对面楼梯上转下来，就知道龙玥羽应该也快回来了。 “那不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吗？朴浩然，你这校草的名头应该快保不住了吧？最近就连莫西都在偷偷看他。” 趴在窗台上，朴浩然看着对面也瞧着自己的那个男人浅笑，他身边站着一脸讨好的黎晓，最重要的是，他是那副被他撕了的画的主人。 转眼之间，除夕悄然而至，整个城市弥漫着家的味道，就连这个破破烂烂的工厂都变得喜气洋洋。 站在工厂楼顶，看着远处漂亮的烟花，龙玥羽少有开口。 “你们把丁冠宇怎么了？” “为什么想知道？” 这女孩儿很少主动问及旁人，不是朴浩然不愿意告诉她，只是好奇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想问。 “第一次在教堂你让我看了，第二次，你捂住了我眼睛，你明明可以让我走的，但你没有，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希望听到什么？” 想了一下，龙玥羽侧头看过去。 “我希望？……真相吧。” “你知道有的事情，我没有做过。” 没有确定，也没有否认，龙玥羽继续等着。 皱了皱眉，一向游刃有余的男孩儿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着女孩儿却有那么一瞬犹豫了。 “如果这次出了意外，你会怪我吗？” 龙玥羽并不清楚他是否听懂，有的话只能点到为止。 “这是你的试炼。” “然后呢？” “我不知道，我还在考虑。” 禅语一般的对话听得人云里雾里，似乎明不明白并不重要，只要说了就好。 不在打谜语，朴浩然直接说清。 “我给他做了一个催眠，如果他不去做某些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似乎松了口气，龙玥羽少有对某件事上心追问。 “如果做了呢？” “那他就会……” “龙玥羽，你对他做了什么？” 远远的，睿晨在院子外面对着楼顶大声喊着。 侧头看向朴浩然，龙玥羽仍在默默等着。 “在做出严重危害他人的事，直接割腕跳楼随便选一个。” 了然点头，龙玥羽像换了个人，直接跳到天台边缘，回头道。 “我要去看看，你去吗？” 看了眼门口的睿晨，朴浩然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招呼众人跟上，龙玥羽第一次率先走出。当着睿晨的面，几辆车子嚣张冲了出去。 按照明浩定位，众人开到灯火通明的学校，午夜十二点，还是除夕夜，学校门口却挤满了警察。 拉住准备把车开到后门的朴浩然，龙玥羽直接开门下车，完全不在乎他如果没有及时踩住刹车会有什么后果。 几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看得警察叔叔都懵了，现在的孩子都夸张到除夕夜当圣诞节过吗？ “都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包括朴浩然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见龙玥羽不停捻着拇指和中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门口警察眼神突然涣散开来。 众人惊讶看着龙玥羽，她却没有理会，直接越过警车走进校园。 校园里弥漫起雾气，随后赶来的睿晨，大瞪着眼睛看着原本四处戒备此刻似乎都无法太过集中精神的同事，犹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虽然没有在浪费时间，但龙玥羽不紧不慢的步子还是像在逛花园一样。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次是龙玥羽冲在前头了，因为丁冠宇正挟持着耿小钰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礼堂。 见到龙玥羽，丁冠宇就像是输不起的赌徒，指着来人一通大骂。 “你这个怪物！如果不是你，小钰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看你耿小钰，你以前多酷，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能是被气急了，就算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耿小钰也破口大骂。 “以前什么样？跟你一起像个流氓一样四处欺负别人吗？” 似乎并不怕丁冠宇真动手伤人，龙玥羽直接走上前。 “你把她放下来！” 丁冠宇也不傻，加加减减，他认识这几个女孩时间也不算短，龙玥羽有没有古怪，他并不比这些人了解的少。 “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原本只想跟小钰谈谈，你们偏要把我逼成这个样子，现在连警察都来了是吧？” “只是谈谈？只是谈谈不是应该约在正常地方吗？怎么就偏选了个需要爬墙才能进的学校？” 双手环胸，朴浩然看着这个第一次见到就没有一丁点儿好印象的男孩儿挑眉说着。 同样不喜欢对方的丁冠宇拉着小钰一步一步后退，上一次在这里就吃了大亏，这一次还敢来想的就是无所谓了，毁灭吧！ 在离龙玥羽足够远后，这人盯着龙玥羽笑得有些吓人。 “龙玥羽～小钰我是不会给你的！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坏人？我告诉你们，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才是那个坏人！” 刀尖直指龙玥羽，丁冠宇一副家破人亡的表情。 “是她！我跟小钰本来好好的，是她挑拨小钰离开我，还转到这么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龙玥羽！你是不是特别得意，你凭一己之力，把我们搅的天翻地覆，最后你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趁着丁冠宇分神，刀没架在自己脖子上，耿小钰抱住丁冠宇胳膊，身子前倾顺势弯腰下蹲，把丁冠宇摔了出去。 龙玥羽拦住准备一拥而上的几个孩子，在他们怪异的表情中，丁冠宇灰头土脸爬了起来。 “一起死吧！” 举起尖刀，转身就刺，几个孩子眼睛都瞪大了，瞬间对龙玥羽的评价跌入低谷。 就在众人以为会看到满天血花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丁冠宇手中钢刀落地。 待不知道何时消失瞬移的龙玥羽一把拉过耿小钰后，人们看到丁冠宇像是中邪一样身体扭曲着，在稍稍走进才看清这人身上钻出无数条像虫子一样泛着光的红色细线。 那些“红线”缠着他手，像是有意识一样，捡起地上的刀，毫不犹豫，划上他自己的喉咙。 第53章 小法医 “啊～～～～” 被喷射出来的血浆溅了一脸一身，耿小钰失控尖叫，其他人也愣在当场，无论这些孩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的事也是第一次看到。 “闭上眼睛！” 捂住耿小钰眼睛，龙玥羽用她特有的声音转向朴浩然。 “我在问你一遍，如果再给你次机会，你会怎么做？” 初次见到这种场景，朴浩然也愣住了，虽然现在想想也许确实欠缺考虑，但是事已至此，她为什么要这么问？盯着龙玥羽眼睛看了三秒，她是认真的！ 场面一度混乱，却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龙玥羽，好像她是那个可以左右事情走向的抉择者。 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转了一遍事情走向，再睁开眼，朴浩然神色依然坚定。 “也许还会下同样的暗示，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不会这样。” 对嘛，人类都憎恨无法理解的神秘事物，殊不知，是他们自己造成了这一切，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她们也只想安安静静生活在这里，仅此而已。 被孩子们随手关上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看就是精英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你们……浩然？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什么情况？” 第一句针对龙玥羽，第二句当然是对自己儿子，第三句便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死人。 朴浩然的父亲，专案组的朴组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许久不见的儿子，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一时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 “去调监控，人都带回专案组！” 一向雷厉风行惯了，三言两语镇住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真出事也怂的几个孩子。 但不是所有人都吃他这套，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双马尾的女孩儿从朴大叔身后走出，挥手让朴组长退到一边，看起来嚣张的很。 像是处在叛逆期的女孩儿一出现朴组长瞬间收了气势，三言两语就让人都退了出去。 一边“嘎嘣嘎嘣”咬碎嘴里的棒棒糖，一边上下打量着朴浩然几个人，女孩儿似乎在评估什么。 对着朴组长轻蔑一笑，女孩儿与龙玥羽一样的声音让人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这是你们的试炼，你们需要做到的，是遵循因果，而不是亲手惩治，毕竟这个城市还是有自己的法律，即便你们以为的正义，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犯罪。” 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女孩儿看起来像哈莉奎茵，但专业的工具箱又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法医。 小法医的态度让朴组长眼睛都瞪大了，但也仅限于此，因为一开口就显示出对这女孩儿的忌惮。 “你们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没有理会朴组长，龙玥羽皱眉躲到一边，避开嚼糖嚼的嘎嘣脆的女孩儿，一脸嫌弃的小声嘟哝。 “吃完东西在说话，真脏。” 咂了下嘴，双马尾小法医特意呲出一口小白牙，才慢条斯理带上手套检查着躺在地上人的伤痕，眼睛不依不饶的瞄着朴组长。 “人类是自私的，他们一面希望我们能够维持这个城市的平衡，一面希望我们不要伤害人类。” 想了一下，朴浩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理解这女孩儿的意思，或者说理解她们的意思，侧头看向龙玥羽或者说看向刚才因为被龙玥羽拦住一瞬间怀疑的同伴。 “你想告诉我……” “不要问她，你觉得她可能跟你说这么多吗？命苦呀，我就是被你叫来传话的吗？” 似乎与龙玥羽非常熟悉，小法医抱怨归抱怨，最后还是认命提点。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但是如果那个老师死了，你们就是犯人，做个聪明的蝙蝠侠吧，这个人如果知错能改，就不会死，换句话来说，他是自己害死的自己。” 终于忍无可忍，朴组长跳出来大叫，惹得守在门口的警察都忍不住探头看发生了什么。 “不要跟我儿子说这些，他跟你们这些怪物不同！” “闭嘴，为什么会有他们，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在这之前你们都在哪？在那把刀捅上去的时候你们在哪？” 从来没见过这么激动的龙玥羽，义愤填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就连与龙玥羽待了很久很久的小法医都被吓了一跳。 抛开玩世不恭的态度，小法医终于认认真真看着朴浩然和他的同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就是你叫我们过来的原因吗？我就说这么小的一个案子，怎么会让专案组过来。小伙子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归我管啦～～” 心情无限好～～～小法医觉得她体会到了师傅传自己衣钵时的心情。 “怎么可能！他们都还是孩子，真出了事谁负责！” 虽然是组长，但面对两个女孩儿说话好像没有什么底气，可对面是自己儿子呀，怎么说也不可能就这么牵扯进某些无法预测的事情上。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怪物！那你们是什么？魔鬼吗？如果当初有人能够像他们一样，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冷静！冷静！冷静！” 一边劝着脸都泛红的女孩儿，小法医斜眼瞧着朴组长。 “组长，你们人类真的挺厉害的，我家小羽这么安静的一个人，竟然被你逼得骂人，你们还真厉害呀！” 转头看着一个比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小姑娘，小法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和师傅一样退休了。 “这几个孩子我不可能给你们，我会亲自看着他们，但我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们，如果你们制裁不了的人死了，就去自己反思一下吧！” 小法医目光扫过的一瞬，朴浩然有种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逃不过她的错觉，他不确定她知道什么，但可以确定她跟龙玥羽绝对关系匪浅，更甚者她们是同一类人。 凑近每个人嗅了嗅确定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小法医才着手收拾东西，拎着箱子起身看着自家组长还不忘坏笑，打算气死这个老头。 “你已经管不了他了，他已经不属于你们了。” 第54章 故事的真相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精明能干的专案组组长，这会儿跟普通父亲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他似乎忘了长期的感情缺失，已经让自己儿子没有办法在信服他。 唉，这么笨的男人怎么当上她组长的？更甚者，这么笨的人怎么生出天赋异禀的儿子的？ “愚蠢的人类，我们在这里你觉得是为了保护你们吗？” “……” “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不被人类害死！所以把他弄走！不要再来试探我们的底线了。” 一个响指，门口穿着便服的睿晨，直接被人揪着扔了进来，看的所有人都牙根痒痒的。 睿晨，龙玥羽梦魇一样的男人，深吸了口气，龙玥羽一步一步走近他。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怕你？” “你要做什么？” 不知何时弥漫起雾气，每踏一步，身上黑色裤腿如龟裂一般脱落，露出里面松松垮垮的白色绷带。 微风一扬，更是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疤，一条条，一道道，布满了整条小腿。 “还要看吗？这种东西我满身都是，都是拜一个人所赐，那个人无论身高，样貌乃至声音都与你一模一样，你觉得我应该怕你吗？” “哇塞～～大姐头，太帅了，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偶像了！” 无视一脸兴奋的明浩，小法医挽着龙玥羽碰碰跳跳就往外走。 “收工回家～～” 自从那天，龙玥羽就没有在回过工厂，一切似乎回到了他们认识之前，幸亏这女孩儿对他没有什么变化，否则朴浩然真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长腿一伸，朴浩然迈进本应该锁的严严实实的地方，前面站着他找了一圈的女孩儿。 “怎么还来这里？学校已经在这里装了摄像头，别给自己惹麻烦！” 摄像头是朴浩然提议装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阻止龙玥羽上天台，但学校像是没有发现她一样，竟然没有一个老师管。 “最后一次了，那天在这儿发生了什么？” 想了半天，朴浩然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转头看向龙玥羽，她在问跳楼的那个女生。 “她当时就站在这儿，……她说她能感觉到风，感觉到空气、阳光……即便没有睁开眼睛，她觉得已经看到自己生出了金色的双翼，然后就这样看着我……” 朴浩然伸展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哗啦一声贴在了护栏上，如果没有遮挡，他此刻应该像鸟儿一样一跃而下。 也许她并不是想自杀，没有谁杀死了谁，她只是被蛊惑了，只是想兴许她真的能长出翅膀。 “不可能！我姐……她……她……” 失踪半天的雀丽儿突然出现，她无法接受自己那个几乎完美的姐姐，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自杀了！ “抱歉！” 愣了一下，朴浩然突然释然，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线索却被警察盯上，原来“叛徒”在这儿。 但对于那个女孩儿，朴浩然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抱歉？就一句抱歉就没有人对我姐姐的死负责了？” 知道了真相并不意味着能够接受，一个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就死了，之前呢？他们都做过什么？也许只要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就可以避免这场悲剧。 这道理朴浩然怎么可能不懂，能够站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偏执的，即便这样，什么事不能做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 “我只能说抱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予你一定帮助，但……你要想好了，如果忘了就是忘了，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不知从那出现的女孩儿，倒挂着从栏杆上翻下，要知道这可是六楼呀！ 穿的一身干练，云汐看起来像是刚出社会的白领，只不过，她这一步裙，怎么做到的从那种地方跃下？ 拍了拍一个褶皱都没有的衣服，这个年长他们几岁的女孩儿笑得亲切可人。 “意思就是他可以让你忘了你姐姐！” 从没想过有的话可以这么轻松就被人说出口，朴浩然一时怔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朴浩然？咱们见过，还记得吗？” 对朴浩然坏笑着打量半天，才对他交代。 “你师傅让你晚上过去一趟，啥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去问她。我说小羽，你能不能带个手机，明明一个电话的事儿，非要我跑一趟。” 有着明媚笑容的大女孩儿在转身之际，对雀丽儿抛了个飞吻。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您哦，走啦走啦，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你凑什么热闹，走，跟我聊聊去。” 一个拉，一个扯，两个女孩儿就这么拖拖拽拽跑远了。 倒是龙玥羽低头想起某些事。 “那本书是谁给你们的？” “终于想到我了？” 再次有人从天而降，这次是安静了有些日子的蓝小莫，只不过她的声音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天呀，揉着生疼的鬓角，龙玥羽觉得今天黄历上可能写着“忌来学校！”。 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赶上这会儿出现，明摆着就是存心捣乱。 果然，邪邪一笑，声音一听就不正经的人开口。 “去告诉云汐，我回来了！” 平日里连说话都懒得开口的龙玥羽直接一个白眼儿翻回去，开玩笑，找云汐需要这么费劲吗？早出来三秒就可以好不好。 “怂货，那家伙刚走，有本事就从这个门追出去，都不用跑，快走两步就可以看见了！还有……放了这个梦魇！”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蓝小莫完全不是往日里像个小太阳的模样，这会儿她眼神放浪、诡谲，看起来邪恶的很。 “OK！OK！这种级别的，我要多少有多少，我先走了，别忘了告诉我家宝贝～～” 像团烟雾一样，蓝小莫穿透围栏出现在外面，如坠楼一般落下，惹得朴浩然惊呼着上前，却发现楼下什么都没有。 “这货是谁？” 揉着阵阵抽痛的鬓角，龙玥羽看着脚下呢喃。 “是个谁都惹不起的主儿………” 第55章 除夕夜另一个故事 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叫走，龙玥羽终于有空独自一人梳理着整件事情的走向，还要想怎么那家伙又来了？ 头好痛，本着想不通就不为难自己的原则，龙玥羽从天台走的时候还不忘乖乖锁好门，才拐了个弯，就遇到好像特意等在这里的明浩。 在心里大声叹着气，这男孩昨天就这么欲言又止的盯了她整整一天，龙玥羽可不觉得自己魅力大到人见人爱。 “什么事？” “呃……你还是跟我过来吧，我怕说不清楚。” 关了几个摄像头，明浩把龙玥羽带进学校里的秘密基地，一台超级电脑，虽然不如“家”里的厉害，但实时监控，数据分析等等，已经完全够用。 “这是除夕那天晚上，学校的另外一边，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屏幕上的男人是教室里隔着玻璃见过几面，又在屋顶碰到过的那个，在详细的龙玥羽就说不出来了，他们也仅是见过而已。 龙玥羽不明白为什么要刻意来这一趟，但似乎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应该有些关系。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喜欢你，虽然我也喜欢浩然哥，但你知道，他有时候会比较可怕，你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跟我们也不一样，你活出了我们想要的样子，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不太理解这孩子的话，但龙玥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善意和纯粹。 坐在他推过来的椅子上，看着眼前定格监控，变成一个故事。 那个出现在龙玥羽眼前几次，给了她糖果和画的男人出现在显示器上，上面赫然还出现了黎晨黎晓两姐妹，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说了什么比较激烈的话。 “跟你们说过，晚上不要跟着她，真没办法，动手吧。” 从靴筒里抽出匕首，男人神情戒备，似乎这两个女孩儿劲敌一般。 “罗军成，不要以为我们走不了，你能站在这里只是我妹妹舍不得，仅此而已。” “我知道，所以……来吧。” 阻止自家姐姐上前，黎晓还试图打动这男人。 “她是……她不是人！” “不关你的事！” 拉住想要上前的妹妹，这男人眼里有着真切的杀意。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杀了她的！” 轻轻笑了笑，男人似乎根本没把姐妹俩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们可以一起上！” 尽管自己身手一流，这男人仍让黎晨感到害怕，直觉告诉她，与他动手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这种直觉曾经无数次救过她们。 “我保证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呢？” 警戒的盯着姐妹俩，只是黎晨倒是简单，这种亡命徒，如果没有信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雇用她们，问题是这个黎晓……男人并不打算放她们离开。 “跟我们一起走吧！她是妖怪！” “住嘴！” 赶紧制止自己妹妹，看了眼对面男人脸色，事情恐怕无法善终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男人也是算尽人心，吃准了妹妹不会对自己动手，先发制人，扣住黎晨，黎晓则直接愣在当场。 黎晓从没见过有人三两下就撂倒了姐姐，更别提是雇了自己保护别人的男人。 “……我不明白……你这身手，为什么还要叫我们过来？” “呃！！” 一声厉喝，黎晨从男人手里硬生生转身，在他怔愣间，退到自家妹妹身边，又生生把刚才借着脱臼脱身的胳膊推了回去。 “这还不明白吗？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更不能留活口，你赢不了的，现在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因为姐姐找回了些理智，咬了咬牙，黎晓抽出短刃，无论怎样，她都是自找的，至少要让姐姐逃出去。 好在先伤了黎晨，黎晓又不愿独自离去，各种利弊都算计好了的男人，最后如愿两败俱伤，他知道自己再强也不是两个雇佣兵的对手。 几番交手，谁也没占到便宜，吐出口血水，黎晨喘着粗气开口。 “你不能！在这里杀人！你想过后果吗？” “这里的监控已经坏了好几天了，最后录到的，是你们姐俩出现在摄像头底下的画面……” 感觉呼吸有些不畅，恐怕伤到内脏，男人准备速战速决，但也不敢冒进，这两个女孩儿身手他自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黎晓，估计躺在这里的早就是自己了。 “我都安排好了，你们放心的上路吧。” 不光是男人，所有人都在等这最后一击，眼瞅着就要鱼死网破，一个响指，时间仿佛变慢下来。 “你们是嫌那边还不热闹吗？没事找事！” 一个脆生生娇滴滴的声音出现在身侧，吓得黎晨黎晓一个激灵，倒是男人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有些难堪。 放慢的时间重新恢复，那个双马尾法医，没看见刀刃一样，伸手捏着刀锋直接拽了过来。 “她们看到她了。” 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小法医不明白有的人怎么沾到某些事就成了白痴，平时挺精明的呀。 “真是够了，每次都这样，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成天喊打喊杀的。” 又一个更年长点的女孩儿走进，正是中午过来给龙玥羽传话的云汐。 “没办法，遇到她的事，这兄弟智商就变成负的了。” “谢谢……” 一个帮他包扎伤口，一个蹲在黎晨黎晓面前，男人十分汗颜，最后自己还是什么都没能帮上忙。 “现在你们要离开这里，去下个城市定居，这个城市的一切，你们都不会记得，好了走吧！” 一个响指，黎晨黎晓眼神涣散走出。没有理会那对姐妹，云汐回头就见男人肚子上可怕的伤口，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跟那个朴浩然比，我更愿意你做我姐夫。” 扶住肚子上的伤口起身，男人笑得有些无奈。 “你们都看到了，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没有什么可说的，谢了！” “也许她能认得你也说不定！” “……” 一步一步，男人走出监控范围，终究什么都没说。 监控画面定格在此，明浩默默看着，半天的功夫，才小小声的说。 “他们说的是你吧？” “……” 第56章 我认识你吗？ 从那天起，龙玥羽便经常都能看到一个人，这个人有着一米九的大高个，很帅，非常有魅力，而且还时不时给他们班代课。 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之前似乎真的就没注意到……… “我认识你吗？” 默默的跟在这人身后，直到一个人都没有了，龙玥羽才小小声开口。 揉着眉心的大手瞬间僵住，如果没有看错，这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那是一种情绪上极致的转换，一股浓烈的情绪溢出眼眶之前，被硬生生拽了回去，这人像往日里看到的那样，嗪着淡淡的笑意开口。 “也算不认识吧，毕竟在我的课上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正视介绍一下，我是罗军成，暂时给历史老师带班。” 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人，这是龙玥羽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一个人，她仿佛看到他用自己一双手硬生生捂住熊熊烈火，直至它们熄灭，直到它们烧得血肉模糊。 龙玥羽没有说话，那人就静静等在那，不急不躁，好像他所有的时间都是为她准备的。 一瞬间，龙玥羽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 她不懂，如果是朴浩然，会直接拉着人，即便说不清楚，也会用行动去证明什么。 而这人只是温温柔柔的站在那，等在那，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也不能忽视的方式证明了他的存在。 一阵淡淡的味道，钻进鼻腔，那是……那是他给她的糖果的味道，甜甜的，酸酸的，不特别又很特别的味道。 心口怪怪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吃了那颗糖以后吧。 “你受伤了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知道什么呢？问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不是人吗？ 心里莫名的焦躁，让人想要抓过来什么狠狠咬上一口。 “你……这个给你。” 这人口袋里似乎总是揣着糖，傻乎乎的接过来，这好像不是糖…… “嘘！过来！别让人看见！” 拉着女孩儿躲到角落，错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 “你真的是老师吗？” “你有心事吗？” “什么？” “没事！不用想太多，如果真的心烦就出去转转、逛逛，偷偷的也好，光明正大的请假也好。” 举着手心里小熊的形状对着太阳，对于很少对食物感兴趣的龙玥羽来说，她最近对这东西的抵抗力出奇的弱。 “我可以吃这个吗？” 这人笑容似乎感染了周围的空气，淡淡的、暖暖的，这人身上和手里的小熊都有着甜甜的味道。 “当然可以！……呃……对不起，化掉了……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带更好吃的！” 又是那种感觉，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但也仅是一瞬便消失殆尽。 突然很想知道他的事情，想知道他伤怎么样了，想知道他为什么因为自己没有吃到那块糖这么生气，想知道他包里下一次会不会装满了这个小熊…… 但这并不是她……她不应该是对什么都不上心，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的吗…… 被重新响起的铃声惊醒，她就在这儿站了整整一节课吗？ “你……不用去上课吗？” “我这种代课老师哪有这么重要，每天任务就是在学校里逛逛，让校长觉得很忙，没有在偷懒就行了。”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男人眼睛暗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让人觉得是错觉。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以为……对不起，别自己一个人待着，找朋友出去转转吧，一起翘课应该会很好玩儿！” 翻遍全身，只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一小块糖，罗军成犹豫片刻，才掩起心疼举到她眼前。 愣愣看着，这是那天那个银色盒子里明显少了一块的糖，就是那天他说最好吃的多亏中午没有拿给她的那个。 没有接过，龙玥羽突然开口。 “你说有好吃的。” 第一次这么任性，龙玥羽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愣了一下，男人小心点头，眼睛里冒出晶莹剔透的东西。 “那……反正已经翘课了……” 实在词穷了，她是疯了吗？叫着老师翘课？她不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了吗？ 弯腰凑了过来，却停在远处，只为了让她看清他眼中有些调皮的笑。 被他揉了头发，龙玥羽觉得随着那只大手，这人身上散出特别特别好闻的味道。 “翘什么课，没看都放学了么！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一起去看吗？” 没有茫然，没有犹豫，龙玥羽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得到那人大大的笑容作为回报。 这是种十分新奇的经历，龙玥羽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只知道满大街都是人，带着面具的，穿着奇装异服的，夸张发饰的，看起来热闹的很，但要加入他们就…… “给！拉着就不会走丢了。” 给了她一个衣角，罗军成尽量大声喊着。 “咱们就在边上看看，你不舒服就使劲拽我，咱们马上就走。” 话虽这么说，一个踉跄，这人转眼就被挤得人影都不见了。 一瞬间，龙玥羽就慌了，纷乱的声音，拥挤的人群，各种颜色，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在这！我就在这儿！别怕别怕，走！咱们不在这儿了！” 像是带着阳光一样，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慌的男人在轻轻拉起她的瞬间她就不怕了。 没有过分强迫，甚至自己转动手腕就能轻松抽离，淡淡的，这人站在人群中就像个发光体，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跟着人群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小铺子，龙玥羽第一次觉得原来以前害怕的东西也可以这么有趣，回头看向那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回头，他就站在那里。 “这个给你。” 举着不知何时买回来的小熊，就像执念一样他似乎非常介意自己没有吃到他给的糖。 拆开金色的糖纸，那是块小小的巧克力，怪不得刚才他要拿走，没化掉的样子真可爱。 第57章 灯火阑珊处 对着霓虹灯，举着小熊，没有糖果那种半透明的晶莹剔透，不自觉的撅着小嘴，龙玥羽决定不要喜欢这个。 “别玩儿了，待会又化掉了。” 沉沉的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耳膜一直滚到心里，搅动着某根弦颤颤的，大有余音绕梁的架势。 跟大多数女孩儿的习惯一样，龙玥羽只吃自己觉得好看的东西，瘪着嘴举高小手，表明不要把小动物放在嘴里的决心。 “你不喜欢这个？” 默默接过扔到嘴里，男人随手扔掉刚才有人递上的背包，没事人一样继续带女孩儿逛着。 当她没看见吗？好家伙，那么大一个包，除非是瞎子，否则怎么可能看不见。 眼见有人想要捡走，龙玥羽有点着急了，小哑巴一样，举着小手，断断续续喊着。 “那个……这是我的！” “你想要？” 又是这个声音，龙玥羽只觉得耳朵里痒痒的，呆呆看着这人点头，一瞬间又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与那人说了什么，龙玥羽只是看他背影就知道，他表情肯定与对自己不同，因为捡包的那人明显变了脸色，点头哈腰递上来，又道了歉，才一路小跑着离开。 在龙玥羽期待的表情下，尴尬递上，男人喃喃不太想打开。 “那个……不喜欢就不要了，我下次给你买其他的……” “我可以看看吗？” 哪里有什么喜不喜欢，龙玥羽纯粹是拆盲盒的心情，尽管她知道这样不好，他们并没有熟到可以互赠礼物的地步，但是圣诞老公公包裹的诱惑，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扛得住吧。 同样无法拒绝的就是对面这个男人，看着女孩儿雀跃的表情，男人觉得整颗心都化掉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龙玥羽，在那家伙身边也没有，这会儿就算这小姑娘指着天边的月亮，他也会毫不犹豫为她取下吧。 “天呀，你……我可以要这个吗？” 把女孩儿拉离了人群，坐在角落的台阶上，罗军成为她取出小臂这么大的金色熊，拎了拎觉得不算太沉才放到她怀里。 “抱着玩吧。” 心里突突乱跳，这男人知道背后所有的灯火阑珊都成为他的点缀了吗？ 只是单手撑头这么看着她就让他身后所有成了模糊的轮廓，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是真实的存在。 低头认真盯着朝自己笑的小熊，龙玥羽甚至都不敢多看旁边的人，那种汹涌而来的是什么，她并不知道，只觉得十分陌生，陌生到只要踏出一步，摸上一把就会被拽去深渊。 许是被这人盯得无措，龙玥羽抖着小手拆开一边的耳朵，一时有些尴尬，横看竖看，突然发现这东西似乎只适合摆着，这么大一块怎么下嘴呀。 身边突然响起的笑声，让龙玥羽更加不平，虽然他笑得近乎耀眼，眼睛里即便是嘲笑，也是带着暖洋洋的宠溺，龙玥羽就是觉得气不过，气呼呼一口咬了下去。 “别！别！我逗你呢！”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罗军成赶紧捧着她小脸看，开玩笑，这么大一口，不把她牙硌掉了才怪。 摇着小手示意自己还活着，满口的银牙一个也没少，只是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来一个字。 看着鼓鼓的，河豚一样的小脸，男人一时忘了尴尬，直接躲到一边笑得捂住了脸，只敢露个指缝看她。 这个好吃～～～有点苦，有点甜，柔软丝滑，吃下去整个人都觉得暖了。 他还在笑，但她却只敢低头盯着自己咬掉了半个耳朵的牙印。 一路抱着啃过来，几乎所有女生都投来羡慕和不解的目光，羡慕的当然不只是她怀里那块巧克力，更多还是旁边的男人，不解应该就是她这副挫挫的样子，为什么会杵在这里吧。 经过摩天轮的时候，罗军成拉住一脸惊艳的女孩儿。 那是装满了灯带看起来金灿灿的摩天轮，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很壮观，但仅限于此，他并不会去尝试。 “不要玩那个！” 从身边经过的情侣偷笑看着他俩，男的好像还在嘲笑他胆小。 盯着她拽着自己的小手儿笑出声来，罗军成觉得她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血气方刚的少年。 “怕我跟他们生气吗？我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惊讶的看着这人，他看起来刚大学毕业的样子，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揉乱她头发，借此挡住她深究的眼睛，男人眼中藏起了某些事情，说的似真似假。 “我不会告诉你我很老了。” “帅哥……呃……带女……跟朋友去做摩天轮吗？” 搭讪的声音因为发现他身边的那个人硬生生咽了回去，但绕着龙玥羽身上打量了三圈，女朋友这个词儿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了，我怕高。” 面对身后人的佻笑，罗成军仍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皱了皱眉，龙玥羽因为心口胀起的东西感到惊讶，也为此感到诧异，这种情绪一般只会因为家里那几只出现。 不由自主想到了最近一直厮混在一起的男孩儿，无论朴浩然做了多危险的事，她也尽是旁观者一样看着，或许会有些兴趣，无非是想看那孩子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罢了？ 这次完全不同，她发觉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被男人眼中绚烂的烟火扰得忘了要说什么，如果不是身高不够，她真想干脆捂住算了，省的闹心。 一个人影突然闪到龙玥羽眼前，她就这么被拽上了空的位置，看清楚后，罗成军直接冷着声音开口。 “放下她，她会怕！” 第一次听到他这个声音，不！应该说，除了那次从监控里，这是龙玥羽第一次听他沉着声音，他生气了，并不是因为朴浩然出现，而是他知道……并不是他怕高，而是知道她怕。 好奇怪，他好像知道她所有的事情，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拉过的手腕儿，这会儿被另一个人紧紧拽着，果然，转动手腕就能抽出…… 看着脚下渐行渐远，龙玥羽下意识起身，却被朴浩然一把拉住带入怀中。 第58章 第一次交手 “不许去，你只能是我的。” 从这里看下去，那个男人正担忧的看着自己，还……捂着肚子？ 肚子？她怎么忘了他还受着伤，这么挤来挤去，伤口恐怕早裂开了吧，那天伤成那样，他好像一天都没休息。 每天每天，他都坐在那扇窗户边，看着自己。 “龙玥羽！” 回神就见朴浩然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不怕高了吗？” 往脚下望去，在心颤的同时就是……下意识找那个人…… “小不点儿，你不乖哦！” 捏着女孩儿下巴转向自己，那里面不再是茫然或者一片虚空，而是不解，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而答案似乎就在她脚下。 “这么快？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沉着眼睛凑上去，朴浩然想要确认什么，却发现站在下面的男人仍旧平静如初，看不出丝毫情绪，而这女孩儿…… 似乎与平日里完全一样，又好像非常不同，朴浩然想知道这女孩儿在想什么，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想这些。 一声巨响，整个摩天轮都剧烈的晃了一下，这下龙玥羽倒是恢复成平日里的样子，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完全看不出是刚才那个彩色生动的女孩儿。 不远处的建筑冒出滚滚浓烟，分不出是事故还是人为，好在这种集会都有大量的警力维持秩序，人群已经开始疏散。 “你喜欢他？” 侧头看向朴浩然，他口中一直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 “是我可怜？还是他可怜？” 看着脸色更加惨白，却仍旧不言不语的女孩儿，朴浩然觉得自己是那个更可怜的。 “龙玥羽！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知道我是什么，为了你，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他应该就是个普通人吧，如果不希望他有事就乖乖待在我这里，你也可以选择直接杀了我。” 茫然的睁大眼睛，她是被威胁了吗？被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威胁了吗？ “你不用这么看我，记得那个警察说了什么吗？我也是刚才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态，我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在我手里。”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如果在平时，只要是龙玥羽愿意开口，他什么都愿意听，但今天是个例外，因为他心爱的娃娃被另外一个人教坏了。 “我可是喜欢你这么说话！龙玥羽！我喜欢你的一切！你注定是我的！当然这场游戏里最强的人是你！你可以随时终止游戏，无论你赢还是我赢，哪种结果，我都欣然接受！” 不想理这个人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龙玥羽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这个很帅很帅的男孩儿不应该是这样的。某些时候他跟自己非常非常像，无视规则，藐视一切。 某些时候他活成了她向往的样子，确切的说龙玥羽希望自己可以像他一样，有着锐利目光却收敛在面具之下。 随着插锁被人从外面打开，龙玥羽跳下摩天轮的瞬间，朴浩然见对面男人明显松了口气，对自己点了点头，那人走的头都不回。 “他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你！” 大大小小的彩灯在朴浩然脸上打出邪魅的光影，龙玥羽见过他这个表情，但他从来没用这个表情看自己。 “我想知道一件事。” 看着朴浩然，龙玥羽一步一步后退，站在人群边，嗅着味道，转头就要淹没在人海中时，那个已经走得不见踪影的人又转回头把女孩儿拉到角落。 看向那个紧随其后的男孩儿，男人咬了咬牙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但是龙玥羽依旧贯彻她言简意赅的风格，扬声道。 “给我看！” 所有人都不明白龙玥羽说的什么，只有罗军成想了半天，才不置可否裹紧了外套，有些心虚的避开眼睛。 “那个……” 无论外面热闹成什么样，角落里都安静的让人窒息，特别是龙玥羽无声无息盯着人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龙玥羽指的是什么，光是看这男人表情也能大概猜出一二，长手一伸，朴浩然扯开这人外套，直接因为他染血的衬衣惊呼出声。 “我的天！你肚肠子不会掉出来吧？” 突然好想笑，人类，多脆弱的一个种族，任何一点磕磕碰碰就会让他们瞬间烟消云散。 仍旧没有任何声音，这会儿不光是气压低了，就连温度都一降再降，不知道是真的撑不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男人帅先求饶。 “我可能需要去下医院，抱歉，我先失陪了！” 每次都是这样，这人次次走的干脆潇洒，只留她一个人抱着无法理解的心事在这里惆怅。 这次倒是有些许的不同，龙玥羽有种从未出现过的愤怒，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从来没有这么想跟谁打上一架。 “练练吗？” 虽然不知道女孩儿指的是什么，但是只要她开口，朴浩然一定奉陪。 “好呀！” 回到外面看起来废弃却内有乾坤的地方，龙玥羽煞有其事拉开架势。 从来没见过这女孩儿出手，朴浩然犹豫了一瞬，也活动着筋骨。 无声无息，女孩儿闪电一样攻了过来，柔韧的女性身体给了她极大的优势，速度很大程度上可以带来力量，朴浩然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仍旧被她掀翻在地。 深吸了口气，龙玥羽松开身体，却见那人小腿上有少量的血色，茫然看向对面，他也看到了。 愣了一下，朴浩然迅速转身，看了眼之前带伤的位置，没事人一样捡起背包。 “没事，你那个小姐妹似乎在教我知难而退。”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朴浩然，他一直意气风发从没狼狈成这个样子。 站在原地，心里说不上的滋味让龙玥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最后脱口的却听起来像是狡辩。 “我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 根本没有理会渗出的血渍，朴浩然随手把书包扔上沙发，径直走到吧台后，才卷起裤筒。 无声咒骂了一句，那个叫兰小瑶的，口口声声叫他徒弟，但下手可一点都不知道留情。 第59章 小明浩 眼角瞄到女孩儿上前，朴浩然根本就来不及消毒，赶紧缠上绷带。 可能是一厢情愿吧，他觉得这女孩儿因为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多看了自己几眼。 拽过高凳自己坐上，朴浩然煞有兴致开始调酒。 “你……这么弄一会就拆不下来了。” 不用她说，朴浩然也知道什么药也没上，一会儿撕开纱布应该会让他抓狂吧。 但没有办法，如果她没看到，自己还可以扯个理由躲到房间里偷偷去上药，但她看到了，他不想让她看到因为她那一脚，自己摔成什么德行。 “出来！” 好心动呀！这样的龙玥羽在朴浩然眼里闪闪发光。 “呵呵呵呵，在他那里吃瘪了？这算是报应吗？他欺负你，来我这儿找平衡？你终于变成小渣女了？” 艺术家一样，小心翼翼在杯中注入蓝色的物质，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优雅从容的，即便是面对血腥生命亦或是此刻带着血色和尘土。 “你……” 他为什么要这样？差点被这个混世魔王带跑了题，虽然认识他并不算久，但也足够龙玥羽了解这人试图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甚至不惜激怒她。 “……我能打你吗？” 咬了咬牙，除了想打人就是觉得心好累，龙玥羽知道他，了解他。 这个男孩儿就像黑夜里的月亮，明明可以照亮一切，却总是藏在云里，只有几缕清冷斑驳的光，却也足以让人惊叹。 这样的人抬出这样的面孔只有一种可能，他腿伤得不轻，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其实这种问题再简单不过，只要转头就走，他马上就可以得到医治，问题是如果所有的事都按照应该来做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她不知道这人有没有走到跟祁纱他们一样重要的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办法跟以前一样无视这人转头就走。 转动着调酒器，如果朴浩然这个样子站在酒吧，就算他满身是泥，也会被别人尖叫着奉若神明吧。 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女孩儿少有大声。 “闹够了吗？出来！” 低头笑了笑，朴浩然倒出流光溢彩的烈酒，但只来得及把杯子推过去，就被女孩儿捉住手腕，拽了出去。 这才知道刚才对打这姑娘收着力道，否则他应该死得无痛无痒吧。 “这就生气了？” “闭嘴！” 剪断被血沁的吓人的纱布，一向轮不到她动手的龙玥羽也没辙了。 “吧台下有个小药箱，帮我拿一下行吗？” 不言不语给他拎过来，却因为这人熟练的操作又皱起眉头。 某些方面来说，他是个非常天真的人，他追求极致，因为这个世界不公，所以他自己寻到了出路，许是狂妄惯了吧，他无法接受平庸，但这样的日子注定了不会顺遂无忧。 ———————————— 独自一人晃到明浩的秘密基地，对着硕大的屏幕愣愣发呆。 “大姐头？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看着睡眼朦胧的明浩，龙玥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坐在龙玥羽身边的地上，明浩依着她椅子昏昏欲睡。 “不想回去，朴老大最近变得好奇怪，我会怕！” “明浩……” 想找个人说说聊聊，但说什么聊什么呢？说被一个男人闹得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吗？ “大姐头，你是不是有心事？” 从没想过这样一个女孩儿也会出现这种表情，明浩好奇死了，什么事会让随时都能飞升成仙的女孩儿出现这样看不破红尘的表情。 “你上次说……为什么羡慕我？” 歪着脑袋，明浩努力想表达清楚。 “就好像你只为自己而活，肆意潇洒，不为世俗所困，可以快意恩仇，也可以仗剑而行，就是那种‘我就默默看着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折腾’的感觉。” 这不是帝歌吗？她看帝歌就是这个样子，满眼的仰慕，就好像承载了她所有的梦想，自己做不到的，那人可以轻松办到。 “不是对朴老大，对吧？是对那个男人，对吧？” 被问得一愣，龙玥羽还不太适应跟这些高智商人群说话。 “什么？” “让你困惑的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这么明显吗？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怎么全天下的人好像都知道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你这种女孩儿，能够让你悟不透的，也只有这种事情了！” 差点被她逗得笑出声来，尽管她所有心事都写在了脸上，但明浩可不敢太过嚣张，真恼羞成怒，他恐怕承担不起后果。 “为什么你觉得会是他？” “不知道，直觉吧。” 耸了耸肩，有的事没有经历过就不会懂，多说无益。 “我想看看那天的监控。” 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明浩直接从抽屉里取出u盘扔了过去。 “早就给你拷贝了一份，我猜你会用到。” 静静看着这个男孩儿，他通透聪明，更主要的是与她投缘，天生与常人不同的血液告诉自己，也许这孩子会有不同的境遇。 “大姐头，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盯着人挺吓人的。” 除了朴浩然和罗军成，恐怕没有人愿意被龙玥羽这么盯着。 “你……那本书不要再看了，想知道什么来找我吧。” 果然是聪明的孩子，这么无厘头的话，他也听懂了。 “我……主要是朴老大喜欢，所以我们多少都懂一些……” 看吧，就说他聪明，知道有的事情，知道太多不一定有好处。 摸了摸他头，也亏的这孩子像只大犬一样坐在她脚下。 “大姐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我跟看宠物一样。” “那你呢？” “什么？” “你不喜欢做首领……我可以教你问卜吉凶，驱魔炼药……我不需要你成为我队伍里的一员，但你要立誓不可以做不问因果之事。” 不理解只是躲到教室睡了个觉，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明浩再聪明也搞不清状况。 “为什么呀？” “不知道，也许就是想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打了个哈欠，明浩伸着懒腰起身。 第60章 万物的平衡 “我看你就是无聊太久了，想闹点事求关注～～我懂～～你自己在这悲春伤秋吧，我要去睡觉了。” 被子一蒙，明浩直接窝在角落沙发上呼呼大睡，这地方啥时候添了这么个摆设？ “下次犹豫不定的时候可以看看。” 指的是她手里的监控，明浩觉得自己像个人生导师一样特别酷，本以为龙玥羽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恍然大悟，飞奔着跑掉，却在等了半天以后，等到了。 “我不会……” “啥？” 大瞪着眼睛，猛然坐起，作为一个摆弄电脑就像写字吃饭一样信手拈来的明浩，不相信有人能说出这种话。 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有些可耻，龙玥羽默默把手里不到一节指头大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嗯……你先休息，哪天有空你教教我吧……谢了……” “不许走！” 光着脚拉住一脸尴尬的龙玥羽，明浩不允许二十一世纪了，有人还看到电子设备跟看到洪水猛兽一样。 “坐着！这个东西插在这！点这个！明白了吗？” 看到女孩儿一脸茫然却频频点头就想哭，明浩抱着自己宝贝电脑，觉得有人嫌弃他“老婆”了。 “龙玥羽，给我一个你活在现代高科技文明下的证明？” “啊？？” “我的天呀，我家朴老大看上你啥了？你们俩在一起，他是为了修身养性得道成仙吗？” 茫然瞪着明浩，突然脸色一变，在明浩觉得脖子后面一凉的瞬间，龙玥羽直接伸手从他身后抓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个活的，原本挣扎的厉害，待龙玥羽随随便便瞟了那么一眼，立刻安静下来，顺着她肩膀爬了上去。 “抱歉，我新收的小妖，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调教。” “啊？” 这次轮到明浩傻眼，一直都觉得龙玥羽不普通，但除了平时那种遇到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态度，就是上次在礼堂里小试身手，可这些一个戏法都能做到的事情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这次他是真切看到这女孩儿出手，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蚺，把她弄走，在看丢了，直接吃了就可以！” 捉住脑袋朝后一丢，她身后骤然漫出雾气，随着一伸一缩，雾气里似乎有双手出现，掐着龙玥羽丢出去的东西，隐回暗处。 “我说的是你们一起，不单是它一只！” 已经几乎消失的雾气重新聚拢，几次翻滚都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最后只听到模糊的声音，便彻底消失。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龙玥羽，霸气威武，浑然天成。 点着额头，就觉得被龙玥羽抓出去的人型看着这么眼熟，突然想起什么，明浩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那东西我是不是见过……是那个被莫西捡回来的孩子？我的天呀，它也不是人？” 一脸愕然，龙玥羽忍住想伸手打人的冲动。 “也？为什么我觉得你在骂人？” “大姐头？它说你是主人？你不会是阴阳师之类的，有自己的式神吧？” 沉着眼睛看他，除了朴浩然，这孩子是少有几个听到她身后声音的人。 “呵～～你确定不跟我学点什么吗？” 把人按到电脑前，明浩直接转移了话题。 “有这时间你先把这东西弄明白吧。” “哦。” 一瞬间，豪气万千的大姐头，又变成了窝窝囊囊的学渣，刚才那一切真的跟做梦一样。 “你这样也挺好！” “什么？” “我说，你这样挺好的，你在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撑一辈子，就是因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咱们才聚在一起，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侧头看向眉目清秀的孩子，龙玥羽觉得他眼神干净、正直。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帅？” “你少来！不要害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有些侠气，又有些痞痞的男孩让龙玥羽想到了祁纱？脑袋里突然冒出那天礼堂，他对祁纱放电的场面，龙玥羽脑袋一抽直接蹦出句。 “想不想认识祁纱？” 看到眼睛立刻冒光的男孩，也许日子真的要换一种过法了。 “你认识明浩吗？” 尽管装了摄像头，四个人怎么看都不搭的人，仍旧齐刷刷聚到天台，明目张胆的挑衅学校。 “谁呀，不认识！” “先把自己事儿捋清楚，再来管别人吧。” 白了一眼没心没肺的龙玥羽，耿小钰可记得这两天朴浩然盯他们跟盯贼一样。 “我？我有什么事？” “我家小可怜是个傻子，来哥哥抱抱。” 没等如花似玉的王富贵伸手，就被祁纱一巴掌拍飞，有意无意瞄了眼对面，让龙玥羽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们知道？” “什么？” “你们都知道？你们认识他？” “小羽……” 没有否认，这算是默认了吗？ “小羽，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 她不够冷静吗？为什么这几个人这么紧张？ “那个，我们确实受罗老大所托，他让我们在你身边照顾你，可是你也知道……” “轰隆”一一声，龙玥羽觉得一道落雷劈在她身上，世界仿佛变成了两半，什么情况？她知道黎晨黎晓是被罗成军雇来，最后差点被灭口，怎么这三个祸，也跟罗军成有关系？ 你比我更了解，人类都是不可信的。朴浩然的话突然从耳边响起，但是……不应该呀…… “小羽，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先雇了黎晨黎晓后，才发现有的事情并不是拿人钱财就可以替人消灾，这才找到我们。” 看龙玥羽表情就知道，她脑袋里的齿轮转的“咯啦咯啦”响，但速度却比蜗牛还慢，既然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剩下的只能让她慢慢消化，反正他们会一直陪着她。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但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罗老大不是，朴浩然也不是。” ——————— “怎么又是你？” 随着门口清脆的风铃声，最不受欢迎的客人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 “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一切与你们对接的事项。” 第61章 故事 起身就往外走，敞开的大门，当着所有人的面骤然关闭，但显然龙玥羽并不够快，因为睿晨已经先她一步走了进来。 顿了一瞬，睿晨犹豫着开口。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不可以！” “为什么？” 突然一股甜甜的味道让龙玥羽有片刻的走神，龙玥羽看着帝歌说出句不相干的话。 “你买糖了吗？” 愁死帝歌了，她怎么带出来这么傻的孩子，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帝歌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是不是真的缺点什么。 “怎么了吗？” 被帝歌点到名的罗军成带着一身糖果的味道，也随着一阵风铃声进到店里。 皱了皱眉，龙玥羽看着这个嗓音仍旧清亮的男人，脑袋里冒出来的都是那人染血逃走的画面。 不明白一向话少的自己为什么想开口问他，问他伤好了吗？那天什么时候裂开的？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黎晓那把短刃会不会伤到内脏？ 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但……她自己都感觉到这种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了？” 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那目光好像再说他打扰了秘密会谈。他只是见睿晨在这儿，怕她又像之前那样，才多事进来，看来他“自作多情”了。 这女孩儿有多厉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渺小的人类企图帮助神明，多可笑的想法呀！ “老老实实坐着，一会儿有你的热闹看！” 长手一伸，帝歌把人拉到一边，好家伙，放走了这个，龙玥羽一会儿真发飙了，她可不想重新装修店面。 少有大方拿出瓜子零食，帝歌坐在一边，示意这人老实坐着看戏就行。 瞪大眼睛，龙玥羽不敢置信这两个人竟然不管自己死活了？ 满眼复杂坐到角落，龙玥羽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哭无泪，真想抓着这两个人打上一场，拼个你死我亡，也好过在这里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屋子里满满都是……糖果的味道，龙玥羽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可能有甜甜的味道。 闻着这个靠在楼梯扶手上，面对睿晨，龙玥羽少有的平静。 “说吧，你想谈什么？” “那个……你还好吗？” 面对坐在楼梯上的女孩儿，睿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不想这么居高临下看她，但总不能强拉着她坐在自己对面吧。 直勾勾瞪着警察，直到他错开眼睛，龙玥羽才冷着声音开口。 “想问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有的事，我真的想不明白……” “刷啦”一下不耐烦的起身，龙玥羽看着睿晨身后那双一直担心着自己的眼睛，几次深呼吸，才重新坐下，跟自己默念，冷静！冷静！平常心！平常心！跟平时一样无视他就可以！ 但……无视不了呀！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会让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烦躁的源头就是他呀！ “说重点！” “我想知道，跟我很像的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才会……” 不是出于好奇，睿晨真的想知道那人做了什么，自从除夕夜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这女孩儿。 白衣白裙血色红带，她原本像个精致的娃娃，然后……就被自己扔到了那个漆黑一片的屋子，在然后伴着那声凄厉的惨叫，他猛然惊醒，发现梦境也可以如此真实。 讥讽笑了下，龙玥羽鲜少与人说起这事，就连帝歌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也许过了今天，一切才可以重新来过。 眼睛望向不知名的地方，龙玥羽回忆着小说都不敢写的故事。 “多久了呢？几百年？上千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十岁，还是个小姑娘，父母带着我住在深山里，一天，我被一个远方来的苦修僧掠走，他说走了千山万水，我是最好看的娃娃，莫要让尘世污了眼睛。” 看到龙玥羽摘下眼睛，睿晨不禁惊呼出声，阳光里，树荫下，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儿翩翩起舞，断断续续的梦，像是一块块的拼图，缺的那几块龙玥羽亲手帮他拼上了。 声音无法抑制的有些抖，睿晨逼着自己开口，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某些天理不容的事。 “那与你的伤疤有什么关系？” 直勾勾看着这男人，龙玥羽了然一般道。 “让时间永远驻足有很多种方法，只是普通人无法窥见而已，那个苦修僧恰巧识得一法，一只蛊虫已然难得，他为我寻来百蛊，炼成如羽化彩蝶一般百蛊之王，是不是也算是有心了？” 呵呵一笑，龙玥羽抬手，想着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初见那翩翩飞来，泛着磷光的美丽毒物，她甚至看痴了，任由那东西落在自己手上，若是知道，她宁愿…… 狠狠一抓，好像握住什么誓要挫骨扬灰一般。 “被百蛊之王啃噬全身，除了无法遮住的地方无一幸免，每天每夜，她吃吃停停，只会啃上一点，但毒素却不会停，终于挨过毒发，虫子又饿了，我不止一次求你杀了我，求他们来救我，但是没有人出现，直到有一天，你站在门前，告诉我成了，告诉我，我十七岁了！” 额头鬓角都是汗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每天每天都折磨他的噩梦，竟然都是真的？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睿晨觉得自己像是跳上岸边快要窒息的鱼儿。 他记得见到这孩子以后，就像个疯子一样，找到了那个秘术，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七年，而是…… “帝歌说我与常人不同，若是凡人，这般折腾也会长生不死，不过连血带肉都是剧毒，不能与任何人接触，即便把自己埋在山里，方圆百里都会寸草不生，所幸我天生不凡，只留永生和这一身的伤疤，不得剧毒，你说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呢？” 对呀，最可怕的东西并没有如书里写的那样出现，他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恼。 “你最好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第62章 不是他就不行吗？ 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男声夹杂着冰渣砸向睿晨，惊得他一个寒颤看向只说了一句话的罗军成。 紧绷的下颌线和闪着狂风暴雪的眼睛预示着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在待下去，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让他落荒而逃的并不是这男人，而是龙玥羽，被一句轻描淡写的“你说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呢？”击得溃不成兵，睿晨落荒而逃。 没有人在说话，帝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住在这里的人，心里都有无法道出的秘密，也许因为太过沉重，也许因为太过血腥，也有龙玥羽这种，连想起来都会觉得痛的伤。 “你们俩个人聊聊吧。” 拍了拍罗军成肩膀，有些事终究要跨出第一步，龙玥羽做到了，他也做到了。这第二步，就让她小小的推上一把吧。 “你还好吗？他走了！” 小心翼翼的蹲在龙玥羽眼前，罗军成显得笨拙的很，他从没跟这女孩儿靠得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味道，可以看清楚一根根卷翘的睫毛…… 心里扑棱棱的乱跳，罗军成手足无措，只想跟刚才那个人一样落荒而逃。 “帝歌……” 男人求助的眼神得到帝歌大大的白眼儿。 “一个大老爷们怂什么？去去去去，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今天不开门了！”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碰碰跳跳进门的小法医一进门就嗅到不寻常的味道，没等八卦两句，就被帝歌拽着脖子拎走。 “你错过了给我当牛做马的机会，走走走，放你一天假去摸鱼！” 人都走了，龙玥羽因为拔出了长久扎在身上的刺而释怀，又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开始头疼。 今天怎么了？所有让人头疼的事一定要凑在今天吗？她活不过明天了还是怎么着？ 好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今天，可是她要说什么呀？突然想起天台吵架后他们四个满天胡诌到不着边际的话。 “你心动了？” “我不懂。” “呵呵呵呵，你心动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光是这么待着，我就会觉得暖洋洋的。” “所以说你心动了？” “都说了，我不明白。” “有的人一直在提醒你，你是不同的，你天生特别，但有的人却在一言一行之间，无声无息的告诉你，咱们没有什么不同，你只要这样就好。”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是我，会选朴浩然，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们同时遇到危险，你是愿意跟他一起手牵着手赴死，还是愿意眼睁睁看着他护你周全，却只能听他告诉你，要忘了他。” 对呀，朴浩然那个疯子，绝对会毅然决然捅死自己。 而……这个男人呢？真的是疯了，她竟然认真的想要不要跟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殉情的画面。 但……为什么她觉得，这人一定会护着她，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死死掐着死活不愿意松开，揪的人生疼，却喊不出口。 “怎么了？你怎么了？说句话！” 看着手足无措，大手抬了半天也不敢伸过来的人，龙玥羽觉得心口一阵翻腾。 “谁在了？我去找他们！” “你干了什么？” 一把将人推开，朴浩然直接拽着龙玥羽把人按在怀里。 “你做了什么？” 即便是平日里阴阳怪气的挑衅，碍着龙玥羽，朴浩然也没有真做什么，但……这女孩儿一定要这样吗？都告诉她了，人类，多么不可信的一个物种，她一定要这么一头扎进去摔得头破血流吗？ 揪着这人衣服，龙玥羽觉得自己心口有头异兽想要叫嚣着冲出来，愤怒、不甘，所有情绪汇在一起，让她有嗜血的冲动。 透过镜片，龙玥羽看到那人从一脸关切，到收起所有表情，最后到浅浅笑得没有半丝破绽，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她选择了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其他的人会…… 朴浩然，她说不准，也许会一直等着，直到自己有能力夺回一切或者毁灭一切，亦或者迎来自己死亡。 而这个男人，龙玥羽可以完全预测，他会对她笑笑，一脸潇洒的说着最狠绝的话，迈着最干脆的步子，却在她需要的时候又毫不犹豫的出现吧。 “你他妈做了什么？” 震惊的看着自己心口湿乎乎洇了一片，朴浩然心里盘算着如果弄死这人，龙玥羽会怎样，即便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动手，这女孩洞察一切，也会知道吧！ 瞧着对面男人，朴浩然露出真切的杀意。 同样震惊还有罗军成，他知道这女孩儿所有的事，知道她从来不哭，即便快被警察吓死，即便是伤的只剩一口气也没有掉过半滴眼泪。 罗军成慌了，而且从来没有这么慌过，但……看着她乖乖趴在那人怀里，罗军成又有些诡异的释怀，觉得这样也挺好，比起自己束手无策，比起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这样真的挺好。 无声无息，那人默默走了出去，如果不是她一直看着，整个房间里没有人知道少了一个人。 没有理会店铺是否开着，会不会进来个人把店搬空了，朴浩然直接横抱起人，什么都没说就上了楼。 轻手轻脚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则趴在床边，他觉得这女孩儿可能就是自己的克星，他一直都盼着这女孩儿用其他表情看他，现在却又怕她用其他表情看他。 “不是他就不行吗？” “……” 侧过身认真看着朴浩然，龙玥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人说，虽然很多事她还是不懂，但笨不代表傻，不懂不代表可以不负责任。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能真的把你绑走。” 这么近看她，真好看呀，弱弱的小小的像是双手合十就可以捏的粉碎，却又无比强大的矛盾存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哭成这样特别丑！” 刮了下她鼻尖，压下因为这女孩儿动摇的心思，只是浅浅笑着。 第63章 另一个味道的糖 “别人家都是梨花带雨，我家这个怎么哭成了小花猫，真的好丑！” 抽了好几张纸才抹干净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这个词儿根本就形容不了这女孩儿好不好。 “你在想什么？” 随口一问，竟然引得他敛起了眼睛，心里一惊，龙玥羽几乎想要尖叫，这个男孩儿极端偏执，一旦失控，又看不透他心思，简直是灾难。 “朴浩然！你在想什么？” “怎么吓成这样，我什么都没做呀！” 一脸宠溺的揉着她头，朴浩然笑得可是真情实意。 “我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呀？我只能吊着眼角看人你们才能习惯吗？” 话虽这么说，但龙玥羽确定他不正常，而且是正在计划着什么。 “好啦，别想了，我就不能善良一次，当个无害社会的好公民吗？” “你去跟莫西他们说吧，他们信我就信。” 满脸的笑意，朴浩然拉着女孩儿发尾，使劲一拽，直到她猛拍他手，才坏笑着放开。 “我教你好不好？” “啊？” 他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每次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是有明确的目的，而且每一次都出乎意料的惊人。 “又这样看我，搞得我像个大坏蛋一样。” 敲了下小东西脑壳，低沉着声音，朴浩然笑得满眼温柔。 “你不懂的，我都教会你好不好？莫西他们组了个局，去玩儿吗？” 不想让他在闹自己，龙玥羽瘪着嘴想了半天才扯出个理由。 “明天要考试。” “切～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 又手欠勾起缕发丝，拽拽拽拽，见她皱眉，在伸手揉着被拽疼的地方，终于理解为什么男生会揪女生辫子了。 “我让他们改个时间，明天一起去吧。” 虽然不明白朴浩然又计划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真的能够因为自己说改就改？ 不知是不是自己平日里不言不语惯了，让她三番四次的拒绝一个人，她真做不到。 看她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小脑袋瓜不够用，脑子总懒得转是会生锈卡壳的。 “不用想了，明天晚上，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找那人麻烦！” 这么近距离的好处是，捞过小脑袋就可以亲上去，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即便装的再像也不是，爱她的风情，希望她因自己绽放，但不是的话……无所谓，他看到了，握在手里就好。 “乖孩子！我走了，心情不好也要看两眼书，我明天可是不会给你抄的哦！” 亲了下她鬓角，朴浩然笑着离开，没有刚开始那种假惺惺的客套，也不是之前强烈的占有欲，只是因为短暂陪伴的满心欢喜，让人雀跃的无法忽视。 —————————— “同学们，如果今天这堂考试不过，你们就等着留校吧。” 大清早的，第一堂课就搞事情，人都还没清醒，怎么就扯着几张纸发呆。 一片哀嚎，龙玥羽甚至看到了旁边朴浩然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什么东西，这个学期学这些了吗？龙玥羽茫然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现在寻求帮助会不会晚了点。 瞄了眼旁边的男生，还算他有点良心，虽然说的过分，但也就是嘴上欺负欺负，这会儿不还是露出答案。 奋笔疾书也不过如此，猛一抬头，就见朴浩然看着她一脸的嘲笑，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老师收走了卷子。 觉得脑袋里一片浆糊，多久没看书了，似乎到了这个学校，她基本上就没怎么认真学过，每天大部分时间做的事情就是发呆。 “谁放在这儿的？” 大课间，几个女生咋咋呼呼叫着，龙玥羽也只来得及瞄一眼，就被刚才还半死不活，此刻突然还阳的祁纱拖了过去。 “对呀，谁放的呢？” 长手一伸，直接从几个女孩儿眼前拿走金色的盒子，无视这几个人气呼呼的目光，直接在手里扔来　扔去，看着龙玥羽佻笑。 四下仔仔细细找了几遍都没有那个高大的影子，只能要过盒子，好在里面有张纸条，至少不会取错别人的东西。 “不给你抄是为了你好，下次好好复习吧，但还是恭喜你，给你的答案够你及格分，快来谢谢我吧！” “哎呦～～是……” “关你什么事，走啦！” 拉过少根筋的祁纱，看龙玥羽表情就知道事情似乎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如果说的太多，很可能适得其反，耿小钰不想帮倒忙。 人群一哄而散，龙玥羽却举着盒子发呆，心里怪怪的，有些失望，想把糖果狠狠扔出去，最好能把某人头上砸出个洞！ “不许丢了！” 太了解这女孩儿，光看她表情就知道，又惹她心烦了。也不管她想不想吃，朴浩然直接拆了块红色的糖果塞进她小嘴儿。 “唔……” 眼睛骤然瞪成了圆形，没等吐出来，就被朴浩然大笑着一把捂住。 “不许吐！” 心满意足看着女孩儿小脸抽抽着皱到了一起，半天的功夫，才见她恢复，迷着眼睛控诉。 “你存心的！” “对呀！就是坏心眼骗你吃的！” 举着金灿灿的盒子，这可是他昨天一颗一颗亲手换了包装来骗她的。 满嘴欠打的调调，眼睛里却闪着晶亮的光芒，这样的大男孩让龙玥羽觉得有种怪异的协调，就像她嘴里的糖，一开始酸的人头皮发麻，但忍过去以后，淡淡的甜味，既没有腻的人发慌，又让人有极端的味蕾冲突。 “还要？” 看着自己眼前理所应当伸过来的小手，朴浩然想都没想一巴掌打了上去，吃一颗逗逗她就完了，总觉得这种东西会伤胃，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这种困扰。 不依不饶的皱着鼻子，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都送给她了还要拿回去。 “你在心里骂我，我都看到你背景墙上写着‘小气’了。” 不想理他了，去问小钰他们也一样，气呼呼转头就走，没等迈开步子，就被朴浩然拉进角落。 第64章 化妆舞会 “这么没有耐心？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得龙玥羽缩了下脖子，立刻换来这人低声浅笑。 “你也有怂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是不是该给自己一个奖励？” “什么？” 没等她问出口，就被那双薄唇堵了回来，一颗糖带着酸酸甜甜的味道被他推到嘴里。 强烈的刺激充斥着味蕾，第一次，龙玥羽知道原来糖块还可以有这样的味道…… 除了考试，那人一天都没有在出现。 每吃一颗都会哆嗦一下的糖，很快吃的就剩几粒，还被抢走了大半。 “我的天，是秀逗，你家大佬变心了？怎么给你吃这东西。” “闭嘴！要你管！” 恶狠狠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富贵，耿小钰直接把人拍飞还不忘把漂亮的糖盒抢过来还给一直把玩的女孩儿。 “怎么了？有心事？” 趴在走廊，不知从什么时候，龙玥羽好像习惯了人群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没有之前强烈的窒息感，只是仍旧不喜欢被人挤来挤去。 把最后一块糖粒扔到自己嘴里，龙玥羽眯着眼睛抖了一下，这是种新奇的体验，就像是婴儿第一次吃到甜的、咸的，在满足不了以后，才知道还有辣的和苦的。 又是一个盒子，就这么莫名其妙从身后准确扔到龙玥羽手里，下意识回头，就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只有朴浩然挥着手走远。 他不在像之前，拼命证明自己的存在，不会像只雄狮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他变成了另一种存在，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生命里，却又随时随地会消失不见的存在。 “这次是什么？我的天……你家朴老大疯了吗？哈哈哈哈～～～” 硬是挤开祁纱凑过来的王富贵，看着龙玥羽手里，拳头大小的“灯泡”差点笑出鼻涕泡。 想象一下，一个长期面瘫的女孩儿，举着比脸小不了多少的大“灯泡”努力嗑的样子，就觉得滑稽的很。 “噗～～～你怎么还在吃这个？” 晚上看到龙玥羽举着没变小多少，却一直在努力吃的糖时，朴浩然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跟中午一样，一巴掌打向伸到自己眼前的小手，那上面躺着他写给她的纸条，“晚上不许走，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你怎么这么傻？我说你就信！” 捏着被自己气到圆滚滚的脸颊，朴浩然直接低头舔了上去，那上面有糖和她的味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给你带，你会咬我吗？” 见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朴浩然真想说，那你就咬吧，又怕真的把这女孩儿逗恼了，只能乖乖掏出“贡品”恭恭敬敬去“上供”。 扁扁平平比纸厚不了多少，丑丑的塑封袋，龙玥羽撅着小嘴儿，瞅着满脸嫌弃，看得朴浩然一把将那个大“灯泡”扔进垃圾桶里，才哄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女孩儿。 “你选吧，吃完那个之前，不会再有别的零食。” 瘪了瘪小嘴儿，龙玥羽看着这叫一个委屈。 再怎么不同，至少现在看来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儿。朴浩然一直都觉得，如果她失去了特质，自己也会随之失去兴致，看来他错了，因为眼前这女孩儿就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都让他心口微颤。 撕开袋子把果冻挤到她嘴里，果然看到这姑娘又满眼新奇，突然不想出去了，就这么待着喂她也挺好。 不行呀，计划已经开始，就这么半途而废，输的人必定是他自己。 上一次出现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已经很久很久了，想象不出来莫西的聚会是什么样子，但大厦顶层，每个人虽然都怪异，却盛装打扮，像是名流舞会一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在大提琴激烈的演奏中，穿着黑色的蓬蓬裙，带着黑色的面具，露出绑着绷带的手臂小腿，龙玥羽病娇一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的是舞会！而是还是一场盛大的群魔乱舞的舞会，各种艳丽的颜色，中世纪女巫，妖艳绝伦的红心皇后，帅到不能自已的小丑，带着夸张的牛头，完全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大提琴手，这是极其夸张的变装舞会。 没有人在意豆芽菜一样的龙玥羽，在这群人中，龙玥羽长长嘘出口气，觉得自己是最正常的那个。 人群里强烈的存在感让龙玥羽回头，就见一个人转过头，坐在吧台。 是朴浩然，那个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消失了有一会儿的朴浩然。 好奇上前，显然她慢了那么一丢丢，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穿着白裙，带着白色面具，连头发都是白色的女孩儿，先她一步，坐到朴浩然身边。 也不知她在朴浩然耳边说了什么，就见那男人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转到吧台里，熬制精密魔药一样，一点一点在杯子里注入不同的颜色，最后犹如血液滴入一般的饮料，从他手中推了出去。 避开在自己手背上打转的手指，朴浩然向龙玥羽举起杯子，此时人们才发现，这里有了一个新的存在。 与面对那女人不同，龙玥羽看到一双含着真切笑意的眼睛藏在了面具的后面。 白衣女孩儿显然觉得受到了某种污辱或者是挑衅，直接抢过像是受到诅咒一般的液体仰头灌下，并对龙玥羽做出割喉的动作，十分嚣张。 叹了口气，拖着下巴看热闹的男人直接从吧台翻了出去，在晚一步，估计这女孩儿真的就要掉头走了。 “看到了吗？我也是很受欢迎的，如果你不要我，我分分钟就可以把自己送出去。” 惊呼声，不甘声此起彼伏，显然朴浩然在这里受欢迎的程度并不亚于学校。 又一个女孩儿凑过来，控诉的语调就像朴浩然是她的一样。 “你疯了吗？这是做什么？” “还用问吗？想把她灌醉了扛走呀！” 没有理会穿的跟白雪公主后妈一样的女孩儿，朴浩然取出早就冻在冰箱里的“血袋”，没办法，龙玥羽像只怎么都喂不熟，随时准备离家出走的猫一样。 第65章 喝醉的神明 “哒哒哒哒”一路跑进吧台，躲在最里面的小凳子上才觉得安心许多。 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努力伸长脖子想看自己，龙玥羽也无所谓了，看不见他们也是一样的。 “真的不喝吗？” 狠狠瞪了眼造成这个局面的男生，龙玥羽才想起自己还拿着冰得凉凉的“血袋”。 纠结要不要尝上一口，每次朴浩然给她的吃的都挺“吓人”，但也让她越来越感兴趣，下一次会是什么，可是这个黏糊糊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像血，她完全没有想吞下去的冲动。 如若无人一般，朴浩然含了一口直接给她灌了下去，耳边立刻炸开了锅，口哨声，抱怨咒骂声响成一片。 在朴浩然的大笑声中，龙玥羽抱着“血袋”坐到角落咕噜咕噜喝得十分起劲，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有多嫌弃这东西。 这东西味道很神奇，就像奶油和草莓，喝下去嗓子里辣辣的，肚子里热热的，有些眩晕，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你叫什么？他好像很中意你……好像吧……” 抬头看了眼，吧台后专心调酒，没瞟过来一眼的人，龙玥羽转头看向画着小丑脸的男人，都无奈了。 找她来搭讪的无非两种，好奇的和找茬的，无论这人属于那种，罪魁祸首都是此刻正抱着肩膀笑得特别好看的那个人。 “你说，如果我请你跳支舞，他会不会跳过来扭断我的手？” 变态！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有本事就出去决斗打上一架，这么明争暗斗有意思吗？ 见没有搭话，男人准备直接拉人带走，没等出手就有人英雄救美。 “兄弟们，没有人告诉你，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 是睿晨？如果不是他开口，龙玥羽真没认出这个穿的像个吸血鬼一样的人是睿晨。 话说回来，自己也打扮得夸张至极，这都能认出她，看来这人也算有些本事。 赶走嗡嗡乱飞的苍蝇，睿晨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都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女孩儿。 “真的是你？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那人又抽什么疯？平时宝贝成那样，这会儿就把你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了？” 皱眉看向那人，见他对自己耸肩，显然今晚的目的并不是睿晨，而且他们并不打算因为混进警察停止行动。 带着众人目光走到龙玥羽眼前，朴浩然不顾她惊呼，硬是把她抱到钢琴上。 这个疯子，如果说是平日里还能装得绅士和善，此刻碰到琴键的一瞬，他可以说是原形毕露。 就像那次在教堂里一样，那是龙玥羽第一次为这个男人窒息，一种因为太过震撼而忘记呼吸的感觉。 急促的音符排山倒海向她袭来，犹如惊涛骇浪的海面与狂风暴雨做出的抵抗，那是渺小的人类，甚至活了上千年的龙玥羽面对大自然本能表现出的畏惧。 疯狂跳动的指尖，最直观展现出人类即便是如此脆弱，此刻却可以驾驭一切。 终于意识到这人可以靠近自己不是没有原因，他太华丽了，就算他是疯的又能怎样，和这里所有的人一样，龙玥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他就像曼陀罗，满身上下都是毒素，可以让你短时间致死，也可以让你产生诡异的幻觉，让你分不清清清雅雅好看的人和妖孽的让人难以置信的人那个才是真的。 “不一起吗？” 对不远处的人眨了眨眼睛，他们才如梦初醒。 龙玥羽并不懂音律，她只觉得浑厚的大提琴并没有出现悠然的音色，紧张快速的曲调让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畅，她甚至看到海中的塞壬跃出海面挑衅看着天空中的神明。 茫然回头，是那个带着牛头的男人，他以一己之力对抗着整个天界，挑战着大海里的深渊。 “乖乖坐在这儿，一会儿有好戏看～” 被扔到吧台前坐着，龙玥羽不想接受众人眼神洗礼都难，没有理会按了按自己头顶的男人，龙玥羽接过酒保推上来的“饮料”，挑衅的看着朴浩然一饮而尽。 “什么都敢往嘴里放，不怕被人下毒吗？” 附在龙玥羽耳边，朴浩然盯着她手边的空杯有些不悦。 皱了皱眉，这女孩儿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与平日里的清冷不同，有点甜腻、有点辛辣，就好像她喝的酒顺着她毛孔散出来了一样。 她有些醉了？不应该吧？ 斜眼看着酒保，立刻看到那人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对，就算再爱玩，他带来的人，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做手脚。 对角落里的人点了点头，决定速战速决离开这里，直觉告诉朴浩然今天晚上可能会出事。 音乐声渐小，欧朋拍着手把众人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各位各位～～我呢，给大家准备了份礼物～～” 对角落示意，同伴拉开围幔，莫西像女王一样坐在皇冠型的高凳上。 “当～～当～～当～～当～～这是我今天给大家准备的礼物，如果想得到呢，谁喝到最后，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咯～～” “朴浩然，你们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抓你们！” 挥开试图捉住自己的睿晨，朴浩然单手支头，看着这人笑得不能在假了。 “安啦安啦，敢放你进来就不怕你抓，你打算告我们什么？无非是追女孩儿多喝了几杯，如果一会他们没醉倒一片，兴许会让你抓走几个打架斗殴的。” 如果不是朴浩然伸了把手，睿晨都没注意到往后倒的龙玥羽，她貌似没干什么，怎么就…… “她……没事吧？好像喝多了？” “我想要那个～～” 小脸微红，龙玥羽倚在朴浩然胳膊上，指着远处燃着蓝色火苗的烈酒，眼神有些迷离。 “不关你的事！” 把女孩儿按在自己怀里，他当然知道这女孩儿状态不对，否则不能让同伴提前开始。 没有心思在看对面好戏，朴浩然直接拽过酒保，没等开口，就听那人求饶。 “跟我没关系呀，你刚才尝了杯底的，就是普通的饮料，连酒都算不上。” 第66章 被下药了 把人扔到一边，朴浩然拽住挣扎想要起身的女孩儿。 “我想要那个黑色的～～” 小手指着酒保给另一个女孩儿调的金光闪闪的墨绿色饮料，龙玥羽就差给他转着耳朵，摇尾巴了。 刚才还失了耐心，被女孩儿软软糯糯一句话击得溃不成军，这个天然呆的小恶魔，专门来克他的吗？ “你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这都能看成黑的……凑近星光璀璨的双眸，朴浩然不知道究竟那个步骤搞错了，他家这个小神明酒量差到一口就倒吗？ “不说话我就当真了，你真有点什么不关我的事哦～～” 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想着如果自己先撤，这几个家伙应该能搞定吧，最头疼的是这个警察，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回栽在这个小东西和讨人厌的睿晨手里。 一声惊呼，朴浩然赶紧拿走莫名出现在龙玥羽手里的酒杯，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清楚，直接啃着她耳朵交代。 “除了跟我，不许跟别人出来喝酒，听到了吗？” 看着不远处人群还在互相挑衅，暂时没有全军覆没的迹象，朴浩然已经耐心全无，如果不是盘算着睿晨，他早就抱着人离开了。 忽然，一个女生骤然倒地，惊得旁边女伴儿一个踉跄，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论男女，一个个相继倒下，场面看起来有些怕人。 一个一个都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有人哼哼唧唧的大红着脸，真的会以为被人投毒。 一直被人抱着，怎么都挣脱不开，龙玥羽一口咬在这人肩膀上，惊得朴浩然倒吸了口冷气，本来以为自己会挨骂，没成想他竟然笑盈盈的忍了。 “小猫喝醉了，开始咬人了？” 瞪了眼看热闹起哄的人，朴浩然扫了一圈，才道。 “没见过逗自己女朋友的吗？这么新鲜随便挑一个都不用打晕了，直接扛回去就行。” “她怎么了？” 指了指满眼好奇的龙玥羽，莫西少有问这女孩儿的事。 “没事，喝大了……” “喝大了？” “不可能吧？大姐头竟然喝大了？” 呼啦一下几个人都围了上来，完全不去看脚下的“尸横遍野”。 没有理会这几个人，朴浩然终于抱起龙玥羽，准备撤了，当然，如果不是那人拔枪，他也不会站住交代。 “我师傅给了我几个封卷的案子练手，人呢，我们给你找出来了，能不能捉住，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当然如果捉住了，没查到是那个案子也不要来找我们，除非你觉得连几个学生都比不过！” 头也不回准备离开，没等迈开步子，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别走呀！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心里一惊，脸上却没有带出太多情绪，他就说龙玥羽怎么这么容易就倒了，原来是被人算计中招了。 是那个带着牛头的人，他这会儿仍旧坐在角落，似乎一直都在上下打量自己，能让这小家伙儿中招，对方应该不是他们这个等级能够应付的。 “不用想了，我只是给她加了点料，不会有事，大不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不用谢！” 重新坐回吧台，朴浩然聊天一样与他“闲话家常”。 “你混进来有什么目的？” “是你们找我来的，不记得了吗？” “那我换个问法，为什么对她下手？你对她做了什么？” “怎么这么严肃，不是说了吗？只是……” 见朴浩然起身作势要离开，那人赶紧开口。 “好吧好吧，真不给面子，我只是给她碾了点荼菟草根，你不是想知道她真实想法吗？这东西可以放大她心里的欲望和秘密哦～～” 将信将疑瞅着这人，绝对力量的压制下，他没有理由骗自己。 “你想做什么？” 放弃推敲这人想法，有的事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 “……？” 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每次自己胡扯龙玥羽都有牙根痒痒，想咬人的表情了，他现在就有想打人的冲动。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你可以不来，却好像专门过来就是为了下药，你可以转身就走，却偏偏待到现在，难不成是专门留下来看热闹的？ “聪明，我就说只有疯子才能理解疯子的想法！” 打了个响指，那人似乎非常喜欢朴浩然，转头看向睿晨就是一副嫌弃的态度。 “用常理来分析我们，你不觉得很傻吗？做事不一定要有理由，损人也未必一定要利己。” 不会又是一个闲得发慌，唯恐天下不乱的“恐怖分子”吧，但他似乎又在针对龙玥羽，他是人？是“神”？ “你说，如果她心里一点点都没有你，你是杀了那个男的，让这女孩儿恨你一辈子？还是默默离开……不不不！这不是你的性格，我比较想看你跟她对质拼的你死我活的画面。” 风度翩翩行了个礼，这人不摇不动，轮廓渐渐变浅，消失在人们视线当中。 “就这么让他走了？” “你是不是傻，大姐头都能让他下药，有本事你自己去抓呀！” 瞪了傻警察一眼，朴浩然直接抱着人离开，怀里还有一个眨巴着大眼让他心烦的人等他处理。 “朴浩然～～我想要那个黑色的～～” 完全是一副嗑药嗑嗨的样子，虽然知道找谁求助最直接，但他不想放这样的女孩儿回去。 “龙玥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女孩儿从朴浩然怀里一跃而下，跳着华丽丽的舞步，转到了吧台里面，拿出这种颜色的瓶子，龙玥羽情人间呢喃一般。 “我又没醉，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喝那个黑色的，你调给我好不好～～” 枕在自己手臂上，龙玥羽对他伸手。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伸手摘下女孩儿面具，朴浩然瞧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孩儿，他想知道，在她眼中，此刻看到的是谁？ “你知道荼菟草根吗？” 呵呵呵呵，抓到了他了，好开心～～～ 第67章 一夜无话 握着那只大手，龙玥羽点着脑袋给他科普。 “知道呀~你们冥想的时候点上，可以帮到你们的。” “如果吃了呢？” “吃了？” 本来因为他抽回手感到不悦，却见他拿出搅拌棒。 龙玥羽双手托腮，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看他一脸无奈却又认命为自己做事的样子。 “没吃过，不知道，你想试试吗？我可以给你弄来。” 拍开那双捣乱的小手，朴浩然瞪了她一眼才继续。 “先告诉我，你会醉吗？” “不会啦！不会啦！” 叹了口气，估计这会儿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吧。 “一个问题一杯，我是谁？” 贴上他脸摸了摸，没事呀，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朴浩然，你喝醉了吗？” 拽过人，低头把她心心念念的东西亲自灌了下去，也许今天晚上自己真的会醉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第二个问题，你喜欢我吗？喜欢不喜欢都可以，但我要听实话！” 觉得头晕乎乎的，她并不讨厌这样。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今天好开心，我喜欢这样心情的时候你在这儿。” 骤然抬手举高杯子，任由这女孩儿够不到一个不稳趴在自己身上。 “第三个问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会怪我吗？” 一低头就见她拽着自己凑了上来，朴浩然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这是你先招惹我的！” 被清晨第一缕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龙玥羽伸手遮住，才慢慢转醒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做了一场梦，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梦了。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但是有所不同的是，那个满目沧桑，看着她就像看着仇人一样伤害自己的男人，把她牵了出来。 一夜绮丽梦到的都是之前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种种，夹杂着现实，龙玥羽甚至觉得现在也许才是梦，她只要翻个身就会惊醒。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蒙着被子滚了一圈，她仍然在这个墙纸都是黑色的房间。 这是朴浩然的房间，她不止一次躲在这里玩儿，对待自己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保留。 她依稀记得朴浩然昨晚把她带了回来，自己像只吃了猫薄荷的猫，缠着他要这要那，最后在她努力不懈地痴缠之下，那人终于忍无可忍把她扔到了这里，然后就是那场分不清真假的春梦。 抱着脑袋哀嚎出声，她怎么会这么蠢，上了这种恶当，不过话说回来，什么人会这么无聊，弄这种东西，只为看她热闹？ 想不通，想到头痛，还是想不通，龙玥羽干脆也不去深究了，对着暖洋洋的金色伸着懒腰，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还没起床就把窗帘拉的大敞四开。 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让龙玥羽重新蒙被闭上眼睛，虽然她并不是什么怀春少女，却也羞于面对此刻尴尬。 翻个身就觉得朴浩然趴在了床沿，也不知过了多久，龙玥羽撩开个缝，露出半只眼睛，一个瞬间，她竟然觉得梦里的人与现实重叠在一起。 “他为什么恨你？” 没有任何声音，龙玥羽任由这人挖出她脑袋，仍旧直勾勾看着他，表达自己真不知道他问得是谁。 “那个见痴，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可以未卜先知，否则为什么要给他取这么个法号？” 依稀记得昨天缠着他，求他听自己的故事，龙玥羽忍住揉鬓角的冲动，想着自己还跟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误了他成佛。”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解一下，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在那种环境下，尤其是痴迷到要把你绑走，他不会只对你满眼恨意。”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的女孩儿，那个人都能分走我一杯羹，我是不是太惨了？” “昨天……” 没有勇气撩开被子，她并不是少女，自然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勾住她脖子，朴浩然蹭着女孩儿鼻尖。 “你这个坏习惯，谁给你吃的都敢往嘴里放，那天吃死你个小东西。” 突然响起的门铃让朴浩然十分不悦，但整栋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指着这个小东西欢迎来人吗？ 拿过手机看了眼监控，朴浩然更是皱紧了眉头，睿晨，现在比起罗军成，他更想弄死的一个男人。 没有人出现，睿晨跟着语音，一路走到别有洞天的地方。 整个地方空旷的像是没有人住一样，直到朴浩然扣着扣子出现，睿晨才别过眼睛，问着昨天被带走后，就找不到人的女孩儿。 “她呢？” 瞟了这人一眼，朴浩然并没有尽地主之宜招待这人落座，反而嚣张的窝在龙玥羽平时坐的书房里，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刚睡着，具体细节，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知道。” “你们……你这是趁人之危？……怎么这么看我？” 他说错什么了嘛，为什么这人看自己的表情像是他说了什么笑话。 “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按了几下屏幕，把手机扔了过去，那是昨天他拍下来的，照片上的龙玥羽笑脸如花，鲜活的展现了什么叫令人心动。 脑袋里“轰隆”一声，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着。 睿晨记起了那个午后，林中，他如何对那个还是孩子的女孩儿臣服，如何像个疯子一样掠走她，如何一步一步把所有人的太阳变成了只属于自己的星星。 “怎么了？” 抽回手机，让他多看上一眼都觉得亵渎了“神明”。 “不要在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要跟我扯什么为了工作，有没有私心，你我都心知肚明。” 连逐客令都没有下，朴浩然直接转身上楼，看得睿晨一愣，直到那人上了一半，在楼梯上停下，才发现，原来那里站了个人。 “怎么起来了？” 被朴浩然刻意放轻的声音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茫然转身，因为什么都没看到，睿晨既松了口气，又一阵失望。 隔着台阶，朴浩然轻轻松松直接揽着腿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第68章 龙玥羽！你不能这么对我！ “一整晚都没睡，不困吗？今天他们都不会回来，在去躺会儿……” 直到关门声响起，身后在无动静，朴浩然才展现出赤裸裸的杀意。 “没事不要在去见他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 这人从未如此冰冷对她说话，点了点头，龙玥羽知道，在见，他真的会动手杀了那人。 ———————————————— “帝歌，人类还是可以相信的，对吗？” 夜深人静，只有魑魅魍魉才会出没的时间，坐在大厦顶楼外延，龙玥羽问着站在身边的曼妙女郎。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也在一直困扰着我。” “帝歌，我做了个梦，梦里那个男人牵着我出来，跟我说我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了，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恨他了，我记起了杀他的那天，心里没有痛快，反而茫然不知所措，朴浩然说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闲的！” “帝歌！” “我说错了吗？天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如果我天天想着这些，怎么把你们这几只养的白白胖胖？” “可是……” “哪有这么多可是，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每天都平平淡淡，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 “对呀，现在不好吗？有人给了你这样的日子呀！” “帝歌……” “你知道学校是他家的吗？” “……谁？……” “你希望是谁？不论谁为你做了多少，你刚才脑子里最先出现的是谁？” 她并不是个好女孩儿，从来都不是，她需要自己去确定一些事，然后在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 站在离学校好远的公寓前，龙玥羽看着帝歌给她的地址，严重怀疑那个老女人是故意给错了。上趟班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都快赶上红军长征了。 没有理会保安上下打量她的目光，龙玥羽直接让他联系纸条上的住户，其实那上面写了电话，只不过她不习惯带手机而已。 被请到大厅里坐着，不大会儿功夫，就见罗军成跑了出来。 每次见到这人，不是生气就是想笑，这次也不例外，明明是个大人，看起来却像个大男孩儿一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可爱。 与这人一前一后站在电梯里，龙玥羽又开始莫名焦躁，甚至因他的笑意在接下来的沉默中慢慢发酵成了失望和愤怒。 这也许就是朴浩然说的报应，每天都装得什么都不懂，四处招摇撞骗，结果呢，踢到铁板连声疼都不敢喊。 也好，如果这人一直都是这样，她也就没有什么好纠结了，把话扔在这儿，转身潇潇洒洒的走，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多帅！ 活得久了，即便是没有经历过，也会明白，有的事强求不来的。 与他见过也就几次，每次都是这样吗？她不开口，他就这么等着，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明明已经看到某些东西快要呼之欲出了，现在却又因为对面那人深沉的眼睛，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最后她跟自己妥协了，也许凭着一时的冲动狂奔过来是她做过最大的努力，毕竟她是个遇到校园霸凌都会逃走的神明。 不知道在他客厅坐了几分钟，龙玥羽一句话都没说，却一脸歉意的起身，如果第一个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人没让她明白，那从来都不愿意出门的人在拿到地址就跑过来也应该让她知道区别了。 本来以为自己想清楚一些事，又看明白一些事的女孩儿，已经决定让自己体面退出，但那人几步上前拉着自己，再次让她迷糊了。 她们是神明、是妖怪、也是普通人，她活的足够长久，却不足以让她明白人类的踌躇，看着那人纠结的眼睛，龙玥羽一个一个说着。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们一样。” “我知道……” “我不爱说话。” “我知道……” 知道个屁，你知道？龙玥羽终于理解为什么好多人都想撬开自己脑壳，看看里面构造了，与他们这种人说话，除了要悟性好，还要是个慢性子，否则就等着被气吐血吧。 这就是区别吧！自己的世界因为一个人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他，她甚至走到了人群中，生气、动怒都是为了这个人。 一直都是别人主动靠近自己，几十年，几百年，还是上千年了？因为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而且只问一遍！如果你不愿意回答，那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朴浩然说过，这是报应，如果这人不要自己，那由她来结束最好不过，消失了，这人就再也找不到她了，龙玥羽确定，这人知道这一点，否则他不会一脸震惊。 “你知道我不是人？” 点了点头，男人显然不能从刚才的威胁中释怀。 “你……喜欢我吗？” 没有声音？竟然没有声音？这个怂货！哪怕他大笑着说“你是不是自作多情”都好过这里静悄悄的，自己唯一一次想要努力抓住点什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失败了？ 龙玥羽发现，别的女孩儿，明恋也好，暗恋也罢，都是轰轰烈烈或者山崩地裂，就连家里的云汐不是哭的肝肠寸断，就是要死要活。 自己倒好，没有伤心难过，就像找了个不争气的队友一样，说多了怕被嫌弃不矜持，不说又怕他听不懂，每次都闹得一肚子气，而且是越来越气。 她已经决定转身就走了，是他拽住她，她问了，他却不答。 可能转动手腕也没挣开给了她再次开口的动力，但……该说的她都说了，她的事……他都知道吧……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刷啦一下，被那人拉着靠近，身高上的绝对优势，让那人看起来非常有气势，冷冰冰的声音，也让龙玥羽意识到，生气的也许不单是她一个人。 “龙玥羽！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69章 你怕吗？ “你……”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哦……” 被吓到了，龙玥羽第一次看到这男人没有给她光和热。这人冷冰冰把自己隔绝在外让她觉得是她做错什么，但……是什么呢？ 就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他问清楚呀，但他为什么并不愿意告诉自己呢？ 看着站在眼前不知所措的女孩儿，男人一忍再忍……直到……一切都结束了…… —————————— “你不想活了吗？” 一大早，妖魔鬼怪外加人类齐聚在罗军成的公寓里，让他原本还算宽敞的地方，瞬间而变得拥挤不堪。 抬手挡住想要将罗军成生吞活剥的众人，罗俊伟问着自家亲弟。 “昨天，你们做了什么？” 一看罗军成这个大红脸，就知道跟龙玥羽说得肯定不会太一样，但那边的闷葫芦肯定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从自家弟弟这儿入手了。 只不过这边似乎也不太妙，一向沉着稳重的罗军成，像被鬼附身了一样，抱着脑袋就开始哀嚎。 “她说什么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 昨天那个像小动物一样的女孩儿，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在他楼下，许是自己喝了两杯，他像个刚刚经历初恋的男孩儿，生怕她等的不耐烦掉头走了，一路冲到楼下。 像个小尾巴，女孩儿跟着他上楼、进门，待她安安静静坐在自己对面，罗军成就已经分不出是梦是真了。 不知道是因为对面的人，还是自己真的酒量不济，他在几句话说的她一脸委屈后，就不敢在多说一个字，甚至想直接缝上自己嘴巴，省的一会后悔死。 他不理解这女孩儿要做什么？就这么相安无事，让他过完这辈子不行吗？ 一步一步走近她，把她整个人都罩在自己阴影之下，罗军成这才看清，她锁骨上躺着一个小小的鲜红鲜红的印迹。 这么明显的东西，被她遮遮掩掩，那她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示威吗？ 抚上那块颜色，顺着锁骨滑下去，明显感觉她缩了一下，他也顿在那里，但不甘心呀，凭什么她直接闯进这里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嘲笑自己吗？ 把心一横，直接撕开她领口，传说中的伤疤即刻出现在他眼前，倒吸了口冷气，罗军成一下子就清醒了。 那一刻，他看到龙玥羽的眼睛也冷了下来，第一次，他真正意识到这女孩儿与自己是不同的。 随着她眼睛越来越暗，屋子里开始弥漫起冰冷的雾气，最后一刻，她走了进去，没有在与他说半句话。 “她没事吧！” 眼前都是那女孩儿临走时的决然，如果再有机会，他再也不会先行离开了，那种头都不回无非是怕自己舍不得，但身后的那个人，他却从来没有想过。 随手重重关上房门，来时要不顾一切先打这人一顿的念头，在罗军成满脸的懊恼中消失，倚在门口，帝歌看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老的年轻人，说得漫不经心。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坐了一个晚上，然后就告诉我想换个城市生活。” “换个城市？” 瞪大了眼睛，罗军成喃喃自语，好像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 了解自家弟弟，罗俊伟这会儿更加肯定是哪里误会了。 “你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吗？” 摇了摇头，罗军成默默发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沾半滴酒。 “你必须告诉我，昨天做了什么，别说换个城市，就算在一个社区，如果她们真心想躲起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怯怯看着帝歌，罗军成像被家长抓到做坏事的孩子，在自家哥哥耳边小声认错。 可能是因为乱糟糟的地方让这几个大妖怪没有心思拐弯抹角，倒是罗俊伟没有理会帝歌，示意自己弟弟继续，也理解为什么他坐立不安，也活该他脸色越说越差。 心里长长叹了口气，罗俊伟替他解释。 “他从小滴酒不沾，昨天因为你家那个小的，喝了几杯，晕乎乎的时候，又见到自己心悦的女孩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所以……” “所以酒后乱性意图不轨？” 瞪了一眼插话人，如果真是这样还用他们一群人凑在这里烦吗？ “所以，他看到龙玥羽身上的吻痕……” 无视耳边惊呼，拍了拍自家弟兄肩膀，才继续说。 “然后他就撕了她领子，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疤，就酒醒了，在然后，你家那个小的门都没走，直接就从这个屋子里消失了……” “我的天，这个大乌龙……” 终于站直了身子，帝歌走到罗军成眼前，挑眉看着这人，发誓如果他说错一句话，保证他后半辈子活的“精彩绝伦”。 “你不是被死肥宅身上的伤疤吓到？” “什么死肥宅？她哪里像死肥宅……” 罗军成愤愤不平的样子，让帝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一直很看好这孩子，相较于朴浩然，她更希望这孩子能陪在龙玥羽身边。 “你不怕吗？除了脸和脖子，没有露出的地方都是你看到的那种伤疤！” 不在言语，罗军成脸色由红变黑，由黑变白。 “那个男孩儿也会跟她去吗？” “什么？” 这不是帝歌第一次看到这男人变脸，感情、理智、尊严，默默的男人捡回所有丢掉的东西，又变回那个站在角落却可以俯视一切的人。 “别的城市……那个男孩儿也会去吧，他看到过，那她为什么还要走？是因为我吗？我昨天……她怕那个男孩儿……我的天呀，我都做了什么！” 语无伦次的努力把所有事串联在一起，罗军成实在没有想到，就因为一时激动，竟然犯了这么大的过错，怪不得他们一大早就冲过来兴师问罪。 抓着自己弟弟肩膀，罗俊伟尝试让这人理解他们为什么过来。 “你不怕的对吧？你爱她对吧？” 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罗军成计划着那个女孩儿没有他的未来。 第70章 还有完没完？烦死了！ “走了也好，这样那个警察就不会来捣乱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男人魔障了一样，帝歌几个人都无语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旁人急死了也没用。 最后还是罗俊伟使出杀手锏，如果这招都不行，就任由他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哭死。 “都要走了，不想去见最后一面吗？” 不想去吗？不想去呀！不过，想想以后再见也许人家就出双入对了，觉得现在多看几眼也好，只不过…… “她哭了吗？” “没有血的人又怎么会有眼泪。” 帝歌的话让罗军成又是一阵怔愣，没有眼泪？那天算什么？果然是因为那个男孩儿吧。 “去看看吧，最不济去说声‘对不起’或者‘再见’，总比以后想起来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你会后悔吗？” 许是这句话触动了罗军成吧，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罗军成站在帝歌小小店铺的三楼。 漂亮的盒子里装满了罗军成为这女孩儿飞遍整个世界，买回来的糖，他已经实现了希望亲手交给她的愿望，就不应该在贪心奢求其他的。 敲了敲门，房间里安静的好像没有生命一样，心里一慌，罗军成没忍住，推门而入，就见那女孩儿倚在床头，好像在哭，却没有眼泪。 “别哭了！这是我所有家当，都给你带过来了，别哭了好吗？” 两个一向都是冷眼旁观，事事能够猜准的人真可以说是当局者迷，这会儿跟两个弱智一样，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一个倒吸着凉气缩回手，昨晚这男人惊恐的表情她不想在看到，一个真就怂了，一步都不敢近前。 “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别怕，我就坐在这里陪你，直到他过来，放心，我不会让他看到我的！” 他说的是朴浩然吗？不想深究他们有什么关系，龙玥羽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都无法理解人类的想法。 一会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一会儿拉着她亲亲我我，一会儿又这样恋恋不舍，既然被吓成那个样子，现在这样一脸眷恋又是为了什么。 “疼吗？” 看女孩儿仓皇遮住，罗军成赶紧解释。 “别怕别怕，昨天我是被自己吓到了，你们……他不会怕你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耐烦的打断男人的侃侃而谈，龙玥羽又开始想打人。 “你们人类都这么虚伪吗？怕就怕了，我走了便是。” 误会她说的是朴浩然，心疼的摸着她手臂上的伤，那个男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女孩儿，但是没办法呀，她喜欢…… “我去帮你杀了他吧，就像那个警察一样，你去找他的转世。” 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儿终于听明白他说什么，可还有事她想不明白。 “一定要这样吗？昨天吓得脸都白了的人，没有权利说这话吧。” “……我从来都不喝酒，就怕哪天你遇到什么事，没法及时赶过去，所以酒量特别特别的差，昨天……我……不知道你会来！” 怎么跟她说，说他看到朴浩然把人抱走了？说他想灌醉自己，也许是希望自己有那么点勇气要不就去抢她回来，要不就醉死在哪里，死了这条心。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们一样！” 一模一样的对话，重来一次，他或者她都想要不同的答案。 “我知道。” “我不爱说话！” 鼓起勇气，摸上她脸颊，最后一次了，她要走了，他会为她做所有的一切。用尽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却只能对她说。 “我知道。” “你就没有要跟我说的吗？” 再也忍不住拥她入怀，她希望的他都会给她。好想哭，好想好想哭，她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如果她愿意，天上的星星他都会为她取下。 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帝歌黑着脸站在门口，几次深呼吸才隐忍着开口。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一个天生缺根筋，一个打死说不明白！真是急死人了！” “冷静！冷静！他是个普通人，打死了很麻烦！” 按住准备冲上去动手的帝歌，云汐示意交给自己解决。 “死小孩！我家宅女稀罕你！直接扛走暖被窝去呗！” “可是……她……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一个大白眼儿翻到天上，脾气最好的云汐被罗俊伟手疾眼快拉了出来，果然这女孩儿也卷起袖子准备动手。 嘴里骂骂咧咧的威胁远比普通人的诅咒可怕，因为她们完全有能力实现。 拉住这个，另一个冲出去了，亏得罗俊伟挡在门口，否则这会儿自家弟弟头上最少两个大包。 从罗俊伟旁边伸出脑袋，暗黑小法医兰小瑶努力伸着小短胳膊试图挠人。 “磨磨唧唧的，急死我了，龙玥羽，这个弄死了，姐去给你找个新的，咱不要他了！” 叹了口气，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这可是他亲弟弟，怎么就一根筋到这个地步，不管啦，任他去死，活该他单身一辈子，把人都推了出去，罗俊伟最后还是给龙玥羽提示。 “多对他撒撒娇，他会对你百依百顺的！实在不行就扑倒，不过吃干抹净了就要对他负责哦～～走了走啦，让他们自己解决！”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关上，门口一群人一边走还一边热络的谈论着。 “真费劲，走了，吃饭去，气死我了！” “他们俩的事，咱们就不管了？” “他们俩有什么事？” “怎么都走了？什么意思？” 乱哄哄的声音自门口消失，龙玥羽看着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男人，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这辈子几乎所有的第一次都用在了这人身上，好吧，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一把拉过这人就吻了上去，如果他还是这么无欲无求，龙玥羽在走也来得及。 他就像一个当机的机器人，而那个重启的开关就在她手里。 眼前一黑，直接被压在床上，耳边尽是他炽热的呼吸。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为什么敢拽开你领子？” 像是按动了什么奇怪的按钮，龙玥羽知道他说了什么，却无法在大脑里把这些字拼成完整的句子。 “因为我以为那是在做梦，想知道每天晚上我都梦到了什么吗？” 第71章 他消失了 “小羽！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罗老师不给咱们班上课了？” 几步追上夏秋儿，祁纱顺手从她怀里抽走课本，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她可是知道，这几天那个姓罗的有事没事就坐在对面那栋楼逗人，在这么下去没几天这妮子就会成全学校的公敌了。 为什么？她不让了呗，好家伙，要不是她极力阻止，那人准备天天接送，到时候全学校不都知道他们关系了，还怎么在这儿混呀！ “咦？小羽人呢？” “算了算了，不一定又溜去哪了，不管了。” 一口咬上捂着自己嘴的大手，换来这人低头深吻，死命推着比她高上太多的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明目张胆在学校搞事情。 “哎呦，我家小猫还学会咬人了？” 愣了一下，这话似乎听起来耳熟，如果没记错，上次与自己说这话的男孩儿，已经两天没有来上课了。 敲了敲她头，叫这女孩儿回神，学校里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尤其是关于她的。 “他们怎么了？我看这几个人跑了好几趟。” 拎着小东西从无人教室里走出，没等关门，就遇上急匆匆跑过来的莫西。 “你看到朴浩然了吗？” 无声摇头，没等开口，莫西就脚不沾地跑得没了踪影。 “龙玥羽，你看到朴浩然了吗。” 又一个人，不过这人龙玥羽并不认识，摇了摇头，这人道谢后跑开。 第三个人倒没有这么慌，欧朋快步走过后被龙玥羽一把拉住。 “我没看到朴浩然，发生什么事了？” 上下打量着龙玥羽身后的男人，欧朋犹豫了一下，才说。 “朴浩然不见了。” “啊？” 没有理解欧朋说了什么，倒是罗军成，除了关系到龙玥羽的事有点智商偏低，其他时候还算是个可靠的人。 “给我你们几个的电话号码。” 如果不是这人提醒，龙玥羽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记得也没有用，因为听筒里传来“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揣起电话，尽管知道这话有点多余，但一般人都会这么说，罗军成也不例外。 “家里呢？里里外外都找了吗？那个人很可能躲起来，专门就为了让咱们找。” “哪还有什么家，他一把火烧了那个地方。” “不用找了，他不会回来了。” 抱着电脑，头都没抬，明浩坐在二楼窗台外，双脚晃呀晃的，看的人眼晕。 “你知道什么？” 没有回答龙玥羽，这男孩儿只盯着她看，似乎一切答案都在她身上。 言明一切后，那群孩子便安静下来，没有人在问，也没有人在提，就像消失的人从来不曾存在一样。 午夜时分，龙玥羽举着从云汐那里借来的平板，翻看着兰小瑶给她打开的网页，那上面有近几天的特殊案件。 随着身后一阵听不清的呜咽，窗户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 皱着眉伸长了脖子，看清是什么吓了龙玥羽一大跳。打开窗户，那个让所有人都找疯了的主儿像鸟儿一样钻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 凑近龙玥羽，朴浩然还是之前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调调。 “包括你吗？” “你怎么了？” 不对，这人整个状态都不太对，当然，不光是现在，当知道他烧了那个家一样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次要玩儿大的了。 “你呢？你怎么样？” 瞧了眼龙玥羽放在床上的电子设备，特别是上面的页面，他就知道，自己输的惨兮兮。 “看起来非常不错嘛！开始玩儿这些东西了！因为那个男人？” 凑近她仔仔细细看着，朴浩然突然伸手捉住她手腕举了起来，那上面没有任何瑕疵，白皙漂亮，泛着冰冷的光泽。 “发生了什么？” 静静看着他，说实话龙玥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按照帝歌的话答着。 “帝歌说是因为我释怀了。” “好吧，释怀了？如果没有猜错，又是因为那个男人呗。” 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龙玥羽只想知道，这人消失了两天，关了手机，烧了房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要去哪？” “去个很远很远，没有你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是依然不值得被原谅。” “有人在吗？” 门口响起睿晨的声音，这个时间，楼下早就关门了，看样子他又有新案子了。 “需要我帮你杀了他吗？至少目前我还是愿意为你效劳的。” “……” 不去理会楼下那人，龙玥羽只静静等着他给自己答案。 “小不点儿，记得我跟你说过人类都是不值得相信的吗？” “你要做什么？” 见他一步一步后退，龙玥羽急忙伸手想要捉住。 相当配合的伸出胳膊给她握住，朴浩然笑得满脸邪恶。 “不做什么，就是告诉你，我也是人类！” 撑着阳台一跃而上，反手拽着女孩儿靠近自己，朴浩然面朝她背对着窗户，捏住她下巴。 “做什么呢？嗯……哦，对了，想起来了！记得蓝小莫吗？那个人快来了！” 在龙玥羽震惊的表情中，朴浩然往后一仰，就这么栽了下去。一声惊呼，龙玥羽慌忙上前，只见一股黑烟急匆匆窜了上来，下意识伸手挡脸，见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往楼下看去，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白天冷俊，夜里邪魅的男生就这么消失在这个城市了。 一个星期了，自从朴浩然消失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从一开始的各种猜测，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所有人都以为他转学或者出国了，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他藏到了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龙玥羽！你会一直记得他吗？” 习惯了明浩叫自己大姐头，乍一听明浩喊自己名字，还真有些不习惯。 “对于我们来讲，忘掉一个人，远远要比记住他难的多。” “那就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些吗？应该不算吧！” 对龙玥羽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明浩还是平日里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只是他知道一切并不是没有任何征兆。 第72章 总要有结束，总得有开始 两个星期前…… “明浩，我知道是你给龙玥羽看的视频。” “老大……我……” “嘘！这么怕干什么，来，坐我旁边来。” 战战兢兢坐到他身边，有时候对某些事物的恐惧并不是你看他做了什么，而是这个人的本体就是畏惧。 “我要你去给我做一件事。” 眼睛里闪着绮丽的光，就像他们第一次去惩治罪恶，别人都是紧张的要死，只有这男人一脸的兴奋。 “我要给她织一张网，你要一步一步推着她走进来，然后‘啪’的一声网破了。” “为什么？” “在摔死之前，她能看见我给她织的那张漂亮的网不是吗？” 心头无名火起，他是疯子，他们一直都知道，但他们不也是同伴吗？他真的打算为了那个女孩儿，连从小陪伴到大的同伴都抛弃了吗？ “你的眼睛里容不下别人了吗？我问你的是，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没有神明，你就去做！” “但她们就是神明呀！她们守着规则，是人们不去遵守，我为什么要守着这样的世界？” 然后，朴浩然就消失了，那个不是神，却想取代神的男人，就这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每一个人都有了新的开始，仔细看来似乎又没有太大变化。 女孩儿转回到了之前的学校，那个她认识了最好的朋友，却也懦弱的逃走的地方。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上一次，她在这里被霸凌欺负的时候，虽然被人救了，而且那些人还成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却也因为不想被关注，转了学。 这次当巴掌再次扇向自己的时候，她只是弯腰低头，就从那人腋下钻了出去，导致那人一巴掌拍到窗户角上，鲜血淋漓。 以前被人叫到办公室，她只是低头不语，现在她已经能够盯着别人，为自己申辩。 “我没动手。” “她没动手，我看了监控！” “算你狠，警察都弄来了，是吧？走着瞧。” 看着满头大汗的睿晨，龙玥羽也只是面无表情。 “我不需要你！” “……我知道！……” 空无一人的店铺里，仔细看来，还是有些生气的，至少柜台后面一隆一隆的是店家躲在后面打瞌睡。 “打……打劫！” 随着清脆的风铃声，没等店家露出浮夸的笑容，就听到有些不太专业的威胁声。 “把收银台打开！装满！” “小哥，你看我一天都没有开张……” “别废话，我们敢来就做好万全准备，你这里半个监控都没有，少来吓唬我！” “别动手，我来！” 一个柔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劲风落到二人面前，还不到他们肩膀高的女孩儿，直接从二楼翻了下来。 像是没有看到他们手中锋利的刀刃，女孩儿直接伸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空手夺白刃，没等人看清就从他们手里夺下了匕首。 “你……” 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柔柔弱弱的女孩儿，让他们就此从只有两个女孩子的地方逃跑又不甘心。 “快走吧，我们敢在这里开店，可不是因为房租便宜！再说这儿也不便宜……” “你……” 没等男人开口，就被身后十分义气的同伴硬拉着跑走，因为他看到有个人影像蝙蝠一样以非人的姿势倒挂在二楼。 —————————————— 二十年前，那时候的罗军成只有十七岁，他知道哥哥暗恋一个人，让他不明白的是自己那个十项全能，堪称完美的哥哥竟然也会有追不到的人。 他知道那个女人的店铺在哪，那附近所有的楼都是他们家的，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豪横吗？收了人家的东西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在同学连拉带拽，威胁不去就割袍断义下，罗军成第一次踏入那个女人的店铺，见到了那个女人。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见过比这人更好看的，光是坐在那里，她都像幅画一样。 但也仅限于此，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吧，无论那女人美到什么程度，罗军成都觉得那面具后面藏着居心叵测。 因为一楼坐满了别有用意的人，他们那群人顺理成章坐到二楼，看自己同伴伸长了脖子看吧台里的人，罗军成才知道这些人跟楼下那些人一样，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帝歌说了，在乱跑你就直接去死！不要以为自己可爱就为所欲为，如果想靠脸吃饭，你就应该找个男头目！” 随着清冷的声音，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女从角落里钻了出来，那女孩儿吊着眼角有着跟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妩媚，见罗军成看她，瞬间垂下眼睛藏起成熟。 “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没等小少女回话，罗军成就拉住一脸花痴的同伴，说得满脸嫌弃。 “丢不丢人，咱们这个岁数去逛窑子好像不太合适吧，喜欢就多看两眼，这个岁数的小姑娘，你敢伸手摸，警察就敢抓你！” 拽着同伴就想下楼，见小少女肩膀搭上一只苍白的手，罗军成才多看两眼，他觉得这里经营着某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随着那只手，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不起！这是你自作孽！” 眼前一花，刚才的小少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带着跟瓶子底一样眼镜的女孩儿。 就再那一瞬，罗军成看清了那女孩儿，那是罗军成第一次看到龙玥羽，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就像命中注定一样，在一层一层的伪装下，他一眼看清了那女孩儿。 什么都没做的罗军成被逛到此处的罗俊伟带回了家，在他一脸的震撼中，哥哥轻易猜到了弟弟看到了什么。 “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还不算晚，赶紧抽身吧，那家所有的人都沾不得！” 就算哥哥不说，罗军成也预感到了危险，因为与一个女孩儿对视了一眼，那女孩儿便在他脑海里流连不去，还不够可怕吗？ 整整十年，罗军成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都可以成为家人炫耀的谈资。 唯一无法言及的就是夜夜入梦的一双眼睛，那个人的模样随着时间慢慢淡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清冷的声音和更加冰冷的眼睛却越发清晰。 在罗军成二十七岁那年，他回来了，如果一个人花了十年都无法忘记一些事，也就没有什么好挣扎的了。 在坐到那个穿长裙的女人眼前一瞬，那人了然的看着自己，心照不宣的他成了这里的常客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知道那女孩儿所有的事，知道她努力融入人群，却害怕陌生的味道，知道她可以不食不眠，却喜欢吃甜的东西，喜欢躺在洒满阳光的树荫里，喜欢一切新奇的东西，却总是让自己表现的无欲无求。 那一年他三十七岁，他时长想再过几年是不是就到了看起来像她父亲的年纪。 按照常规操作，这女孩儿转到了那个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切的学校。 说来也奇怪，就算知道她不会老去，看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罗军成还是会感慨，她真的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那个夕阳里，那个傻乎乎的少年…… 于是，某一天的午后，他用一支玫瑰引来了她的目光，在那个午夜，用一张画纸，引得她满眼璀璨。 罗军成逃了十年，准备像自己哥哥一样用自己余生守着一个人，没成想竟用另一个十年换来了她爱恋的故事。 第73章 认错人了 多久没来这个城市了？上次他来的时候，对面那座城池还是战火连天，那女子一身火红，站在城墙，只为守住这里。 如今这里已经高楼林立，再也看不到过去的影子，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来这个城市走上一趟，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他生怕忘了那个自己要等的人！ 站在码头，炎瑞深吸了口气，空气里弥漫着只有城市才会有的味道。 没等感慨完，突然间背上一沉，耳边尽是银铃一般的笑声。 “亲耐滴，不是说好了在里面等我，你怎么出来了？耳洞？你什么时候去打的耳洞？我天……我……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大型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认错人的女孩儿，瞬间跳了下来，觉得可能不会有人比她更倒霉了。 一脸的尴尬，女孩儿双手合十不停道歉，因为她现在也想不出别的可以说。 跟自己长的一样？并不是炎瑞夸耀，他这张脸，全世界恐怕也不可能找出来第二个，什么人能跟他长的一样？新的搭讪套路？ 一句话都没说，炎瑞静静看这女孩儿还打算说什么。 “云汐？怎么了？” 刚下船就见自家女孩儿鞠躬哈腰一脸严重做了亏心事的表情，男人赶紧上前。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怎么解释都不合适，云汐赶紧拉了人跑路，炎瑞看了眼背影，还真有点像他。 “这个都给你，真的对不起！” 拉人跑走的女孩儿又调头转了回来，拿着什么东西塞了他满怀，看着怀里一堆的零食，炎瑞不禁笑出声来，真是有趣的女孩儿。 阳光、沙滩、阳伞、美女，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瞧着不远处高跟鞋、一步裙、白衬衣、微卷短发的人，不正是早上跳到他背上的女孩儿吗？他们竟然选了同一家餐厅吃饭。 眼见那女孩瞄都没瞄自己一眼，炎瑞心里想着她不会认不出自己吧，就算带着墨镜帽子，这会儿也已经有第三个找他要电话的人了，他这长相要是被人过目即忘，真有些伤了自尊。 上下打量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孩儿，虽然根本没法和自己比，但她也可以说从头到脚都……呃……在所有人都上着精致妆容的地方，她也只能从绝世小美女变成了清秀佳人。 “啊～～～～我什么时候能够长成这个样子？？” 娇滴滴的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引的人不回头看上一眼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死了这条心吧！你这张脸cos一个印度人还差不多，这种古装美女你就多看两眼就行了！” 既有西方人深邃的轮廓，也有东方人细腻的皮肤，是个美人，也确实与弱柳扶风不沾边，但这女孩儿即便是素着小脸儿，也拼拼招人回头。 坐下不久，那女孩儿就像发现了什么，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嗅着，最后终于望向他这边。 太后知后觉了吧，摇着头，炎瑞再次轻轻笑出声来，这种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家伙，怎么活到的今天。 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炎瑞就想知道她是会……好吧，她在盯着自己瞧了一会儿后，再次落荒而逃了。 午夜，一向都不喜欢太过嘈杂的地方，对面酒吧隔了街道都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但强烈的妖气让他皱了皱眉，“她”在的城市，还是查清楚比较好。没想到，一进门就遇到了“熟人”。 “为什么找我来？” “废话，咱家那两只，除了你，我还敢找谁？” 又是她？他们是不是太有缘了？ “你看！你看！好帅哦！” “大姐！那是只狗！” “你长眼睛了吗？那明明是只狼！走！跟我过去看看！” “你疯了吗？我是谁？你让我过去看狼人？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为什么拴着他？你说如果我买了那个老女人会弄死我吗？” “你疯了！真的疯了！你有多恨我，要买个狼人回家？快走快走，去泡个小哥哥，不要来祸害我！” 这女孩儿是……吸血鬼？知道她有问题，但也不可能是只吸血鬼呀，白天可是艳阳高照，这女孩儿一点烧伤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吸血鬼也好，相较于其他名目都不知道的妖怪，他至少不用费心再去调查了，至于她的同伴，应该与她不同，否则也不可能去找狼人玩儿。 一个扭着小蛮腰的美女对他抛了个媚眼，引得炎瑞一阵皱眉。这个城市怎么了？几十年没来，怎么遍地的妖怪？小心一点，即便是现在情况特殊，他还不至于应付不了这几只。 挥手赶走第五个过来搭讪的女人，远处那女孩儿已经在舞池里成为全场的焦点，跟白天完全不同，那女孩儿就像个妖精一样勾着全场男男女女的眼睛。 真不愧是吸血鬼，这会儿她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人为她割脉放血了吧。 心口一阵倒腾，打算速战速决，这种吵闹的地方，即便没有血腥，也会让身体里的怪物蠢蠢欲动。 没等锁定目标，突然觉得心口一闷，像是挨了一记重拳，他觉得眼前黑了一瞬，好在平日里已经习惯，他迅速调稳了呼吸，压下心里翻涌而上的东西。 “就是他，刚才就是他勾引你女人！” “他？” 一个胳膊上纹满了花纹的男人原本火冒三丈，看清炎瑞以后反倒愣住了。 敲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单手支头斜眼瞧着自己，这个好看到已经看不出男女的人吸引别人似乎理所当然。 “有事吗？” 华丽丽的声音丝绸一般滑进众人耳朵，听得所有人不禁抖了一下，更有几个偷偷看着他，觉得是不是那家明星跑到这里了。 “咳咳！就是你勾引茶茶？” 勾起一边的唇角，即刻引来周围目光。 “男的？你是男的对吧？” 已经顾不得是不是不礼貌，纹身男只想不让自己心口突突跳的这么厉害。 第74章 奇怪的女孩儿 炎瑞似乎也看出了这点，笑得有些戏佻。电影电视告诉大众，这种时候，尤其是这种长相，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动手，都会有人跳出来当个自以为是的英雄。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儿丢不丢人？” 女孩儿？被认成女的就忍了，还被说成女孩儿？呃……看来想逞英雄的男人，不光眼神不济，脑袋应该也不灵光。 瞄了眼人群中已经贴在别人身上的女孩儿，心口一下一下被重重撞着，扰得他狠狠砸了两下，见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势头更盛，炎瑞赶紧起身离开。 知道身后有人跟着，急走几步拐去后巷，没有声张也没有呼救是因为他明确这群人里有一个并不是人，而且这种地方他并不指望会有人站出来帮忙。 并不是刚才酒吧里围住他的那些，是另外一群，刚到这个城市就过得这么“精彩”，炎瑞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有事？” “知道我们跟着还进这里，是不是也想干点什么呀？” 邪笑着凑了过来，几个男人堵在了出口。 “要不要脸，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儿！” 又是“女孩儿”……炎瑞觉得自己未来恐怕会有一段时间对这个词儿本能抗拒。 清脆带着甜腻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才还是万众瞩目的女孩儿，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看样子，她并没有寻到猎物。 “哈？” 对面传来几个讥讽的笑声，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想要拉住炎瑞换个地方，却被女孩儿抢先一步拽走，闪身到一边，也没有插手的意思，这几个小混混，她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没有人告诉你不要惹女人吗？” 一个回旋踢直接将人踢飞，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儿真是帅得可以，并不是外形上，而是整个人看上一眼，你就会由衷感叹，哇喔～真帅！ 眯着眼睛看那个男人外形的妖怪跌跌闯闯跑远，狭长的眼睛定格在眼前女孩儿身上，她是故意来放走同类？ 眼睛已经蒙上一层薄雾，他有必要马上离开这里，在人群中发作是最麻烦的，体内异兽会感应到，让他嗜血、冲动，更何况是这种小妖，更让他有吞噬的欲望。 急匆匆与她擦肩，一瞬竟被她捉住手腕，本以为马上要发作，没成想已经窜出头的异兽，竟然慢慢呜咽着平复，大有缩回暗处的架势。 “你没事吧？身体怎么这么热？” 这么一提才意识到，手腕上的小手儿滑腻冰冷的吓人，是因为这个吸血鬼的温度吗？ 从没想过经常折磨他的异兽这么轻松就被压下去了，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大妖来说，这是比起被反噬更让他震撼的事情。 体内暴走的声音逐渐消失，空气一时间也有些凝固，即便活了很久很久，他也并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我帮了你一次，咱俩扯平了，再遇到你能不能不这么看我了，就好像我做了多傻的事儿一样！” 扬了扬眉毛，马上见那女孩儿捂住了脸。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早上丢人丢到家了。我就是傻，怎么着吧！但我也帮了你，咱俩扯平了！” 撂下狠话，女孩儿第三次火烧屁股一样跑掉了。 “你这个绿茶，为什么四处勾引别人男朋友？” 一个女生尖声叫着，让原本还算幽静的地方瞬间变得热闹无比。 “还有你！别以为你找到真爱一样，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吗？她至少跟三个男生撩骚。看！这就是证据。” 举着手机，调出视频，带着哭腔的女生差点把手机怼到对面男生脸上。 貌似是抓到男朋友出轨的女生在拽着人哭诉，另外一个当事人炎瑞可是熟悉的很，正是一连四五天，基本上每天都能至少看到两次的小姑娘。 提到这女孩儿，让他不怀疑都难，从他第一天到这个城市开始，这女孩儿就像在他身上留了个定位系统。 每天每天，他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她一样，可是你说有阴谋吧，谁会派个随时会露出马脚，被跟踪者随时会发现的主儿过来。 今天更是夸张，从一出门到现在，无论是溜达还是吃饭，无论是试衣间外，还是零食店里，就连买个咖啡，都能遇到这女孩儿和她那个看着眼生的男友。 正在好奇这个男孩儿似乎并不是好几天前那个跟自己背影很像的男孩时，另一个女友闪亮登场，于是就上演了眼前这一幕。 被人揪着领子一言不发，被人喊成小三儿的女孩儿可怜兮兮、委委屈屈，可以说让谁看见了都觉得她才是受害者，只有炎瑞知道，这姑娘才是高段位的捕猎者。 越吵越凶，但无论怎么闹，该说话辩解的女孩儿就是湿着眼睛一言不发，男友更是拽着护着，就连一旁看热闹的人，都让前女友回家关起门来解决，这么吵也不是个办法。 占尽理的人像是得理不饶人，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倒被当成了被白雪公主后妈欺负的小可怜，舆论一面倒的讨论着泼妇如何凶悍，怪不得男孩儿移情别恋，气得正牌前女友几乎吐血。 一声惊呼，前女友怒火攻心直接抄起旁边热水就泼了过去，惊得炎瑞赶紧上前用衣服蒙住小吸血鬼的头，把人带了出去。 开玩笑，那壶热水冒烟的程度，一会儿要是她当着别人的面出了什么纰漏，不就热闹了。 “又是你漂亮姐姐，咱们还真是有缘呀！” 皱眉看她赤红着眼睛，脸上皮肤通红通红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拽下蒙在头上的衣服，女孩儿转动着脖子，隆起的眉心说明她正忍受着什么，直到脸上慢慢长出新皮才长嘘出气，转头对他摆出了大大的笑脸。 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刚才举动是否吓到别人，更不关心因她而起的闹剧，云汐只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人儿，尽量放轻声音，像是生怕会把他惊走一样。 “美女姐姐？没吓到你吧？那女的也太凶了……” 第75章 男的？竟然是男的？ “你都做了什么？” 炎瑞一张口，女孩儿直接愣在原地，半天的功夫才脸上抽筋一样。 “美女……姐姐？……那个……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我……” 深吸了一口气，炎瑞觉得这女孩儿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有说过我是女的吗？” 像被踩到尾巴一样，云汐蹦出老远，看着炎瑞更是气红了脸。 “我去！你是男的？男的？女装大佬？死变态！” 从贱兮兮的讨好一下子变成了满脸厌恶，云汐觉得自己受到了恶意欺骗。 “你这前后态度变得也太大了吧。” 好有趣的小吸血鬼，虽然对他满满都是恶意，炎瑞仍是觉得她很有趣。 跺了跺脚本想直接走掉，一转身他搭在自己身上外套掉在地上，气呼呼的捡起丢了过来，嘴里还是不依不饶。 “女装大佬，欺骗我感情！” 掸掉上面尘土，搭在自己臂上，炎瑞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着。 “第一，我不是女装大佬，你眼瞎不能怪我，第二，你喜欢女的？” 被说的哑口无言，觉得自己快把这女孩儿气死了，炎瑞莫名其妙感到开心，也许他真的该多在人群中走走，总是一个人，想找个人吵架都没有对象。 再接再厉，男人斜眼瞧着头顶快要冒起烟的女孩儿。 “你能不这么说话吗？” 不太理解话题怎么转到这里，云汐下意识答着。 “怎么了？” “血糖高！恶心！想吐！” “……” 被人活活气死是什么概念？就是她这种不需要睡眠的人，在黑白交接的时候竟然睡着了，还好死不死的梦见了那个长得像个女人一样的男人！ “真晦气！” 站在茶水间，尽管已经距离最后一次看到那个“死变态”过了几天，云汐还是因为清晨的那个梦气呼呼的。 不过她与那人似乎有种诡异的缘分，前几天连着好几天，天天偶遇，这几天竟然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总觉得这人不一定就从哪里凭空冒出来了。 即便是站在楼顶她也能看清脚下所有，更别提是在三楼的落地窗前，这会儿，一个清瘦的人影正扶着墙边，慢慢走进角落。 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大骗子”吗？本来还觉得几天没见，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这人怎么又出来污她眼睛！ 不对呀，这人状态不太对！本来打算眼不见为净转身走开，就见他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撞在墙上。如果没有看错，刚才他瞄了眼环境的时候，整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 他是魔物？不可能呀，他身上没有别的味道，就是人类呀！ 眼见那人摇几摇晃几晃，几个踉跄，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一直在往外撞，他在极力控制一样。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云汐才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帮我跟头说一声，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下，如果下午都没回来，就算我半天病假。” 本来还在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扔进包里，只转头瞄了一眼，也顾不上许多，一把将桌子上东西扒拉进包，还不忘回头交代。 “我先走了，有事情电话联系！” 见那人一头撞到墙角，云汐尖叫着冲下楼，也只来得及扶起跌得头破血流的男人。 朦胧之间，炎瑞似乎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梦里所有让人心痛不已的事情重新上演。 那个总是一身大红的女子倒在自己怀中，嘴角不停流着鲜血，但当他试图自欺欺人的想要将血渍抹清的时候，记忆中的面貌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就当他想看清的时候，一切都像滴入水中的墨点一样淡化散去。 伸手想要捉住什么，发现一把抓空，身体一动，炎瑞猛然惊醒，发现刚才不过是南柯一梦。 睁开眼一个巴掌大的小脸儿贴在眼前，害他想都没想，一巴掌砸了上去。 惊呼着躲开，云汐再次确定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就这一掌的力道，即便她体魄异于常人，也不是没有被打碎脑壳的可能。 震惊的看着自己手，心里异兽发出警告般的嘶鸣，待女孩儿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那异兽才呜咽着退了回去。 “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看着陌生的环境、叉腰的女孩儿，炎瑞慢慢回忆起来。 自己好像在商业中心里闲逛，顺道在冰激凌店里买了他家最贵的冰激凌。 他知道自己不能沾荤腥，半点都不行，每次吃饭前，都会特意扯个幌子告诉服务员，自己对蛋白质过敏，只能食素。 但去一个冰激凌店还随口胡扯就会被直接打出去，所以他自然不会问，老板，这里有肉吗？有血吗？ 没有人问他是不是有些东西不能吃，当服务员把那个鲜红的东西递给他时，他闻到了浓重的草莓味，所以毫无征兆的一口咬下去以后，整个身体的血液毫无征兆都沸腾起来。 没有心思追究一家菜单上写满了芥末、辣椒、蒜香、蟹黄等等奇怪味道的店铺。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是吃了鱼肉，TMD，谁这么变态在这里面加了鱼肉？！ 封印在身体里面的异兽因为误食荤腥开始暴动，他甚至听到了血管里血液如潮汐一般被它试图吞吐的声音。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努力保持清醒，想要走到对面的海岸的场景。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你……” 抽抽搭搭，女孩儿低头说的“泣不成声”，如果没有猜错，她狂抖的肩膀是因为笑疯了。 既然笑成这个样子，应该就没有什么大事，但炎瑞还是想知道，意识消失后，自己做了什么。 “你看到了，我发作的时候非常严重，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伤到人！” 伤到人？那有这么简单，如果他真的失去意识，也许这条街都会被夷为平地，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一直都非常小心，难道这样都不能生活在这里吗？ 毕竟会晕过去就不是什么小事，云汐决定放他一马。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啥事都没干，看到你晕了，我就直接把你扛到这里了，你中途没有变身，放心吧。” 第76章 试探 眼见女孩儿豪迈的猛拍自己肩膀，炎瑞听见身体里的异兽猫儿一样呼噜了一声，却并未露头。 这就完了？平日里把自己折腾掉半条命的主儿，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什么也没干？　他就这么平安无事的恢复了？ 如果说上次的事情算是碰巧，那这次的平息，炎瑞确定是因为这女孩儿。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做了什么，但归根结底原因就在她身上。 使劲拍了拍自己心口，见它没有反应，炎瑞满脸诧异盯着对面女孩儿。 —————————— 又是那个女孩儿？即便是有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炎瑞还是轻易扑捉到那女孩儿声音，她似乎在觅食。 “我给你个机会，给你三十秒，如果能跑掉，我就不吃你！” 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现在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这个黏糊糊甜腻腻的声音。 “不用跑！我愿意给你！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 呃……怎么会有人把这么恶心的话说的这么顺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炎瑞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努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搜索猎物上，每个城市里都有妖怪，他们会隐藏在人群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自己是这样，那个女人也是这样。 但人类有句话叫做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妖怪也一样，人群中妖怪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头目，为了方便管控，也为了保证它们与人类互不侵犯。 但数量再多，多到大头目吃不下的时候就会有问题出现，即便是这个城市比较特殊，有两个头目，并且都可以为数不少的百鬼夜行，但这里的妖怪明显是无主的，因为它们并没有主人家的引神灯。 引神灯是被头目收服后赐予的，百鬼夜行时，妖怪们拎着的就是这个，有的会把它幻化成鬼火，环绕在自己周围，如果引神灯灭了，便是妖怪或者头目一方死了。 当然这种东西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只有同类才能看到，无非是警告对方，我是有主儿的，你躲我远点，我不好惹。 至于吸血鬼，他们有着严格的地域制度，一个地方的同类过多，会造成过度吸食，人类会发觉他们的存在，一旦有这种苗头，直接会遭到管理者的猎杀，这么想想前两天的瞎操心真是有点多余。 但这个城市里无主的怪物确实是在满大街溜达，这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了吧。 心口一阵翻腾，炎瑞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果然，那里一对耀眼的男女勾肩塔背的坐到角落，如果不是他异于常人，根本看不到那个角落里还坐着人。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异兽呜咽开始蠢蠢欲动，一直都在想那个女孩儿究竟哪里天赋异禀能够制住这异兽，这会心里叫嚣着，咆哮着的状态……唉……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什么情况？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问题！ 一巴掌拍在心口，炎瑞小声嘟哝着。 “闭嘴！你想怎么着？去找她吗？然后呢？” 多亏是在这种地方，否则这么自言自语，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定格在呜咽的状态，心口有东西缩了一下，但没有退下去，没有任何声音，它默认了？ “你……真的看上她了？真的假的？你怎么？……你喜欢这样的？” 一声惨叫，身体里的东西龙卷风一样退了下去，直到女孩儿大刺刺坐到自己对面，炎瑞都没有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是吸血鬼？” 纯粹是没话找话，这么一翻闹腾，炎瑞自然不敢随便离开，谁知道那头兽会不会暴走。 托着下巴，炎瑞看得出来，这女孩儿还是不喜欢自己，但特意过来又是为什么呢？ “我原谅你了！” “你原谅我？” 一脸惊愕，这话她怎么说出来的？ “对！你又没说自己是女生，所以我原谅你了！” “哈？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不客气！” 有什么事情释怀了一样，女孩儿看着他的眼神，那叫一个真诚。 “那咱们和好了吗？” “和好？” 一遍一遍不解的重复着她的话，他们很熟吗？为什么用这么亲昵的词儿形容？ “对呀，和好呀，我救过你两次了，你都没有跟我道过谢，我都原谅你了，你有什么理由不跟我说话。” 好像有点道理，不对，他一个长时间游走在人类与妖界如智者一般的存在，怎么被个小吸血鬼牵着鼻子走？没来得及感到丢脸，又听这女孩儿自说自话。 “我叫云汐，你知道我是什么了，你呢？你呢？你是什么？你看起来像个人，可是又不太像！” 原因在这儿吗？是过来打探消息的？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就看到那女孩眼睛也藏起了什么，果然是来打探消息的。 “我怎么觉得你在骂人！” “那有？名字！名字！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嗲嗲的调调，像是每句话都在撒娇，但抱歉他不吃这套……呃……他不吃仅代表个人，显然大部分人，尤其是男人，还是十分受用的。 “狰！我是狰！” 一个恍惚，炎瑞惊觉那异兽猛地冲了出来，报出名字后又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第一次和平共处？没有咆哮着冲出去？第一次他竟然与这兽和平共处了？看样子他真的要在这个城市里住上些日子了。 “人格分裂？神经病？喂喂！你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不是你对吧？” 也亏的在这种地方，他们这种对话才不会被人听去……应该吧，谁知道呢，至少普通人不会刻意去听，如果真的是妖怪存心打听，他们在怎么窃窃私语也大抵无用。 “你上次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好！” 仍旧那副懒洋洋的调调，炎瑞侧头看着这女孩儿，不明白她究竟想知道什么。 “需要我帮忙吗？上次你看起来好危险的样子。” 眨了眨眼，示意她有话直接说，不用兜圈子。 “电话，你总该有电话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好去帮你！” 第77章 重逢 扬了扬眉，炎瑞终于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总不能放着不管祸害别人吧！” 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输入电话，当着他的面存成了“美女”。 “下次有事找我吧，我会帮你的。你并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来？” 这话让他想起了某个人，终于提起了些兴趣与她闲聊。 “今天就你自己？” 趴在桌子上，看着远处那个败家的，云汐别提多大声的叹着气。 “另外一只逗狗去了！” “你呢？为什么白天晚上差了这么多？” 白天她是可爱活泼的小白领，也可以看成满身都洋溢着青春的大学生，入夜后，她就是行走躁动的荷尔蒙。 鲜红的唇角勾起，大红色的指甲挑着对面男人的下巴，云汐附在他耳边低喃着。 “我可是吸血鬼……” 拍蚊子一样把人一巴掌拍开，炎瑞长眼一眯，一瞬间的风情直接把云汐碾压成了渣渣。 “你滚开，不要脸！” 尖叫着，直接抬手揉在这人脸上，云汐想象把他五官都揉在一起，才愤愤然松手。 “我刚才要说什么？……哦！对了！你见过丑丑的吸血鬼吗？不等着被饿死！” 这么直言不讳，真的一点都不怕他吗？ “为什么你白天能出来？” 如果她真的跟那个人有关系，这么点小事，不是办不到的。 见她没有要答的意思，换另外一个让他在意的事，如果她跟人类牵扯不清，那人也绝对不会与她扯上关系。 “那个刚才被你带走的男人死了吗？” “如果那个人被我吸血死掉了，你会怎样？会杀了我？但你并不是猎魔人。” 都在试探着对方，显然，谁都没有成功。 “对不起，我吃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 看了眼仍旧没有从角落里出来的男人，那人没有死也没有走，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这里会让我记得自己是个吸血鬼，免得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对呀，食素、不惧阳光，很快她就会想象自己还活着，并没有变成没有心跳的冰冷怪物，当有一天这么想了，便是她灭亡的开始。 一个失神，女孩儿一口饮尽杯中烈酒，醺醺然走向门口。 “为什么你白天也能出来？” 默默的，炎瑞再次开口，尽管她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知道她能够听到，他想知道这女孩儿究竟跟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回头冷冷看着他，这女孩儿一副女王看臭虫的表情，突然画风一变，她做了个极其可爱的鬼脸，大笑着走开。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厉害，走啦～bye！” ————————— 既然准备在这个城市呆上一段时间，他就需要找个明目，有个营生，更需要有个身份。 “说的真好听，什么生意熟意，你就是扯个借口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你放我出来呀，我可以轻易帮你嗅到她的味道！” 这是异兽对他的蛊惑，每次一得到机会，他就会蛊惑自己，企图逃出这个身体，几千年了，他一直做着这件事。 上次被云汐所救也是因为尝到血腥，这异兽暴走，自己差点抑制不住所致。 “不敢吗？怕我一出去就收服不了我吗？是不是个男人？这么怂，就算见了那女人，你恐怕连个屁也放不出来吧！你还是………” 随着清脆的风铃声，异兽嗷～～一嗓子失了动静，快得炎瑞以为是不是有什么异常，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一个纤细的影子走进他新开的铺子。 一抬头，阳光撒了那人满满一身，看着就觉得暖洋洋的。 “老板，你这个……咦？怎么是你？” 清脆的声音，仍旧带着甜甜腻腻令人齁到头皮发麻的语调，就是这样一个声音，竟然也让他渐渐适应了。 异兽“咕噜咕噜”盘踞在心口，没有在闹，也没有在多废话蛊惑，看样子，他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参观日，一个可以明目张胆浑水摸鱼、偷懒打混的日子，但炎瑞却没听过，他只是百无聊赖下跟着人群来到了某个地方，又碰巧遇到了某个旧相识。 “龙玥羽，你家就没有普通人吗？” 一个熟悉的名字嗖的一下钻进耳朵，炎瑞惊愕回头，没想过这么快就有可能见到那人。 人群之中，他轻易就找到那个小姑娘，但毕竟时过境迁，大眼镜，齐刘海，炎瑞皱着眉头嗅了嗅，才确定她就是当初那个看到自己就嫌弃的女孩儿。 可……她不是与那人一样，无法接受混在人群当中吗？ “你来干什么？” 还是记忆中的表情，那个好像是叫龙玥羽的女孩儿一脸嫌弃上前，满脸不耐烦的开口。 一串长长的“尾巴”，在她身后跟了过来，其中还有云汐和跟她一起去酒吧的同伴，其中几个人类更是上下打量着炎瑞，说得一脸八卦。 “我的天～你家新成员吗？这么妖孽，谁收服的？” 华丽丽的阵容如今加上炎瑞，不知道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睛。让炎瑞惊讶的并不是不着边际凑在一起的那些，而是身后那个八面玲珑的声音。 “美女，来～拿一张优惠券，可以抵现金哦～～我们就在前面，有空过去转转～～” 日思夜想的女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炎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显然炎瑞可能想的太多了，因为帝歌根本就没看见他。 眯着眼睛，龙玥羽口都懒得开了，直接无声瞟了眼对面，一群人恍然大悟。 “好吧，明白了！我说怎么长成这个样子，除了帝歌，估计没人能拿下他！走了走了，进去玩吧，这里没热闹可看了。” 几个年轻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帝歌、龙玥羽、云汐还有酒吧里见过几次的女孩儿。 目瞪口呆的看着“接地气”的帝歌，这哪里还是那个一身清冷，站在城池，誓要守住这个地方的女人。 没有说话，更多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她假惺惺对别人笑的一瞬，炎瑞觉得她背叛了自己。 第78章 看戏 看刚才还跟人类混在一起，这会儿就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龙玥羽，这种感觉更加强烈，那是一种所有人都在含着血泪负重前行，只有自己被抛下的感觉。 于是他开口了，用了一种极端且自私之极的方法。 “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一副忠犬状？又准备咬我一口吗？” 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那女孩儿拳脚甚至法术上的攻击，谁知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一只大手一把搂住准备冲上来的女孩儿。 闪出位置，炎瑞好像已经看到龙玥羽身后那人被她扔出去的场面，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高出她许多的男人，正安然无恙的摸着她头，一开口就是让他肉麻到恶心的温柔调调。 “嘘～～那边有舞台剧我一直想看，愿意陪我去吗？” 三言两语哄好了炸毛的龙玥羽，炎瑞无法理解之前看到他就做好大打出手准备的女孩儿，这么乖巧就被带走了？ “你也会这样的！” 拍了拍炎瑞肩膀，帝歌越过他，走进校园开启了兢兢业业的打工模式。 硬生生转过头，炎瑞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为了这个世界，他选择了做第三方存在的孤独族群，为了帝歌，他选择为她封印异兽在自己体能，这么多年，他忍受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 每个人似乎都在忙，有的忙着为人们展示，有的忙着看那些人展示，只有他一个人漫无目的胡乱逛着，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儿，不甘心吗？但又能做什么？ “你们认识多久了？离他远点！不要在靠近他了！” 是龙玥羽，那个应该被男友带走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越来越像帝歌了，小心变得跟她一样老！” 是云汐，她也知道他吗？一次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真的只是巧合吗？ 心里不停翻滚着，这次不是因为野兽，而是不甘，强烈的不甘，他就像个小丑，当自己费力演出的时候，那个女人掉头走了，身边所有人警告着不要靠近，他会吃人！ “去吧！走过去！那女孩儿就像阳光，不是吗？帝歌不会给你的，那女孩都会给你，只要你走到她身边就可以得到。” 心里的声音，就像诅咒一样，不停翻滚着一路跌进看不见的地方。 远处的女孩儿，哼着歌走到角落，四处乱瞄明显在计划着什么坏事。 突然锁定了什么目标，直勾勾朝着一对亲昵的情侣走去。 拉住男孩儿胳膊，云汐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男孩儿忘记了开口说话，直接愣在当场。 “她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先发制人，云汐直接揪着男孩儿衣领质问。 “啊？” 捂着被打的地方，男孩儿显然没有缓过神，一脸傻样的开口。 “你是谁呀？” “什么情况？她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来回看着云汐和自家男友，正牌女友脸上开始泛出铁青。 周围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脑补出狗血大片。 “果然比我漂亮，你也是因为这个才选了她吧？” 湿漉漉的大眼，微红的脸颊，任何男人看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回过神来的男孩儿亦是如此，尽管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显然在这样的女孩儿面前，也是不忍心说重话的。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有什么事慢慢说，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在美女面前所有人都不愿意丢了面子，如果能博得美女一笑，更是会再接再厉加把劲。 女友？跟眼前女孩儿比起来，自家女友，哦，不，应该是前女友，根本不值得一提。 事情发展，往往都是以自己主观为向导，具体真实谁会在乎，想象多简单，只要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动动嘴又可以八卦，别人的死活只不过是人们闲来无事谈资罢了。 一个哭哭啼啼欲言又止，一个铁青着脸怒瞪所有，人们只会关心谁绿了谁，不会关心谁会因此伤心欲绝。 咬了咬唇，云汐还真哭的凄凄惨惨，看的人除了心疼，更是荡漾。 “你把他还给我吧！什么条件都可以！” 恨不得把趴在自己男友怀里的女人挖出来，正牌女友看到自家男友手都搭了上去，还煞有其事拍着试图安抚，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你在胡说什么？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拍开伸过来猛力拉人的手，男孩儿揉着怀里那人被大力撕扯的地方，似乎真把自己当成陌生女孩儿的男友了。 “你干什么？你吓到她了！” 无论谁是谁非，更或者说无论他们认不认识，也许是色令智昏，也许是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样的美女，莫要说投怀送抱，就算护住一时三刻也是好的，总之男生完全背弃了底线。 很多事都没有人能禁得住考验，眼含泪水，揪着男生深情一吻，一场儿戏就此落幕。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祝你们幸福！” 一转头，哭着跑远，原来她早就看到了炎瑞，这会儿更是怕他拆台，一把拽上远离是非之地。 看了一场闹剧，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低到谷底的心情，竟然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他甚至开始同情起那对情侣，尤其是又挨了正牌女友一巴掌，现在还一脸懵的男生。 “你为什么总喜欢干这种事？” 原本是想质问她是不是故意接近自己试探，没等开口脑袋里就冒出之前饭店因为这女孩儿太作了，被一壶热水浇下去的场面，不知怎的，话就变成了这个。 “不好吗？我在帮他们脱离苦海！什么情情爱爱的，别告诉我，你相信这种粘糊糊的东西？！” 用这种声音还说别人黏糊糊的，她还真好意思。 远远的又见龙玥羽防贼一样盯着自己，一时气不过，炎瑞直接挑衅看着那人对云汐说。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愣了一下，云汐转头只看了一眼就大笑起来。 “你想气死她吗？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来找我？” 侧头，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大眼，这女孩儿确实有种特殊魅力，她可以像这样一脸的天真无邪，但真正的样子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第79章 什么东西来了 又打算不理她？云汐撅着嘴故意大声叹着气，脸上的坏笑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算了算了，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咱们在一起吧，那你不能太过分了，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 嗯……他不是应该揪着人，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去，问她为什么鬼鬼祟祟凑过来吗？怎么就变成拐回家了？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呀！更令他诧异的是，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但至少目前来说，心里似乎也没有太大反感。 尤其是什么坏心眼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他已经开始期待这女孩儿还能惹出什么事来。 “你不是应该哭着说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拿我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吗？” “咳咳～～” 装模作样的准备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云汐酝酿了下情绪，委委屈屈的开口。 “你要听吗？” “不要！” 就这样，两个完全不搭调的人凑在一起，开始了祸害别人的道路。 他们在一起了，但又好像没有，除了时不时来他新开的店铺里逛上一逛外，云汐还是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 问她就是那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调调，听得他只想一个白眼儿，把人翻出去。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参观日只办了一天就取消了。” 一块抹布直接扔到云汐脸上，可以过来插科打诨，但他店里不养闲人，收拾干净好茶好水递上，啥都不干就直接丢到大街上让人随便踩去。 “你又看上谁了？人家还是孩子！麻烦你高抬贵手不要摧残祖国的花骨朵行吗？” 拎着漂亮毛巾东摸摸，西转转，这男人真的是精致的很，明明开了个杂货铺，什么都卖，却偏偏弄得像个博物馆，害她每次进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掉了什么赔不起。 “这是什么话，我干啥了？” “那人帅吗？” “当然了……呃……你又套我话！” 仅是几天他就知道自己与这女孩儿偶遇真的只是偶遇，因为她太没心机了，每次都被他三言两语骗出点什么。 “这几天别乱跑，这个城市最近太乱了，我正在查！” 一步蹿到他眼前，把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努力塞进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云汐装出惊讶的表情。 “你担心我？你竟然担心我？我还以为你就是为了气小羽呢～没想到你对我还挺好的嘛～”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跟那个龙玥羽有一腿一样。不过有一点说对了，相较于另外那三只，这个小小的没心没肺的更让他担心。 帝歌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但凡有脑子的基本都会绕着走。龙玥羽别看她不说不道，心里可是有数的很。 至于那个跟她们住在一起的兰小瑶，虽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但那女孩儿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让人一眼就知道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只有这个小吸血鬼，傻傻的、呆呆地，成天只会四处惹祸，完全不看后果。 电视上都隐晦报道现在是流行感冒多发季节，呼吁大家取消人群集会，只有这个傻小孩儿，天天往外跑，让他不禁同情帝歌，一个就让自己头痛，三只小屁孩儿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几天消停点，你家不可能不知道最近出现多起虐杀，如果在这么下去，肯定会查到你们头上！” 嘟着小嘴儿，手里把毛巾转开了花，没等飞起来，就被那人抢过去，按在水盆里。 “说的好像我不出去就不会查我们了一样～～真不明白，你一个大男人，成天窝在这么个地方，不闷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们正在招模特，我帮你弄份简历怎么样？” 越说越不像话，听到最后，炎瑞干脆都不想理她了。 虽然无论她们出不出来，最后确实都会有人站出来查她们，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都像在挑衅，有时真想把她吊起来好好打一顿，看她还会不会成天惹是生非。 不过，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存在都没有搞清的事，怎么能指望年纪轻轻的孩子看透，让小姑娘去搅上一搅，磕磕碰碰，摔几个跟头，也就自然稳重了，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好。 门口有人探头探脑，如果没有记错，正是刚才他们讨论的龙玥羽学校里的男孩儿，看样子还是没有躲过这个小妖婆的毒手，只是转了一圈她到底祸害了多少人呀。 “你男朋友？” “对呀！帅吗？” “呵呵呵呵，不予评价。” “不能拿你的标准呀。” “按照你的标准也不配吧！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怎么青天白日满世界乱跑吗？” “那我还好奇呢，你是什么？” “切～快滚吧，当着男朋友面公然约会小白脸，要是找个比我帅的也就算了，找个这样的？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打算换换口儿吗？” “大爷，我先走了，有事电话，太重的太累的都放着我来，毕竟上了年纪，小心扭了腰！” “滚！滚！滚！滚！滚！”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传说中的男女朋友。 拍了拍心有不甘的异兽，云汐一不在就开始怨天尤人的呜咽，炎瑞也只能给他些许的宽慰，只盼他不要惹事才好。 坐在窗户前的藤椅上，炎瑞像个老头子一样，手里一个泥壶，轻轻晃着，他可以理解为什么她们会选这里定居，这种洒满阳光的生活，谁不想要。 但这么骗自己有意思吗？他们终究是异类，早晚都是要被驱赶的，与其有一天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这里，他宁愿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忽然之间，目及之处整个黑了下来，坐直身体看着外面就像突然变了天，黑压压的甚是吓人。 不对！这并不是什么风雨要来前的征兆，而是有什么东西要来这个城市了。这排场这阵仗，比他这个默默做船过来的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声霸气嘶吼，炎瑞见状不好，赶紧奔向内室，那里面有他画的阵眼，这也是他店开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可以帮他抑制魔兽，不至于夜夜难熬。 第80章 手机里唯一的电话号码 眼前一黑重重撞了膝盖半跪在地，这次闹得格外凶猛，几秒钟都没撑过去便扶着柜台慢慢滑坐到地上，压了又压，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在墙上。 从来没有折腾的这么厉害，即便是当初封印时也没有过，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身体里的野兽大有拼的鱼死网破也要冲出来的架势。 渐渐涣散的眼神，在看到跌落在旁边的手机时又聚拢起来，拨通了存在里面唯一的号码，没等响过三声，就听到里面有些不耐烦，却也焦急的声音。 仅是声音传过来的一瞬，心口便安静下来，如果不是满墙的血渍，炎瑞甚至觉得，刚才所有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小云汐，你在那？” 尽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对方斟酌的态度意味着，他并没有糊弄过去。 “出了什么事？” “没事了……” 还能说什么？天黑了？要下雨快回来收衣服？还是我家“狗狗”又来闹，需要你这个“降魔杵”回来震震，最后什么也没说，炎瑞只能挂断电话。 “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别在闹了，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修炼个几百年幻化人形来找她，告诉她我喜欢了你好久？别傻了，她不信的！” 外面天空慢慢转晴，异兽也不在狂暴，但也没有退去，炎瑞知道他在斟酌要不要在拼一下。 “看在你我缠斗了几千年的份上，给你个良心建议，哪天如果我真的扛不住让你跑了，你最好也不要去找她，安心做朋友，也许你们还能长久，做情人有多惨，你也没少看，不是吗？” “铛啷”一声，炎瑞心里叹着气，考虑要不要窝在这里等来人见店里没人自行离开后再去锁门。没成想一个香喷喷的黑影，直接蹿了过来，耳边还伴着那人的失声尖叫。 “我的天呀，我就走了这么一会儿，你就被人劫财劫色了吗？” 小手儿来回比划着，云汐愣是不敢随便扶起他，别看平日里怎么斗嘴，她还是有自知之明，光是看龙玥羽对这人的忌惮，就知道他比自己厉害了不止一点。 静静看着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这人与帝歌有什么恩怨，但能跟她们纠缠在一起的，都是可怜人，现在除了静静陪着，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想陪着他，只是单纯的陪着，就像家里那几只在她失恋时陪着自己一样。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无论什么事，就算拉不出来粑粑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真的是拿这小只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有制止巨兽控着自己身体把她一点一点拥入怀中，这女孩儿冰冷却柔软的身体，让他莫明安心。 几千年了，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军作战。也是第一次，他把眼睛从远处那个店面移到了其他地方。 “我的天，你的血……没事，没事，我帮你，你能起来吗？” 后知后觉发现墙上骇人的血迹，云汐想用自己这小身板，撑起不算很高，也比她高上许多的人。 就在气喘吁吁也不敢拽人的时候，又一个声音，让她觉得多了一个帮手。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家里有急事吗？” “来的正好！快来帮忙！” 惊愕看着云汐招呼着新男朋友帮忙，他这个老对象心里一阵同情，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被这妮子骗了。 “你几个意思？把我一个人扔在电影院里，火烧火燎的来看别的男人，还让我给你帮忙？” 终于良心发现的炎瑞装模作样的被云汐扶起来，走到藤椅上坐下，才听这女孩儿不耐烦的赶人。 “闭嘴，他现在需要休息，出去！” 真怕这火冒三丈的男孩儿一时冲动砸了这里，炎瑞赶紧出声警告。 “云汐！”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把他弄走！” 误会了炎瑞的意思，虽然云汐男友不断，却从没有随便带过来的坏毛病，他们并不是情侣，但也不意味她能容忍别人这般叫嚣。 人类永远都不懂，不搭理你，是懒得理你，即便他拥有一指头就能碾死你的力量。 炎瑞实在不明白自己牺牲睡眠时间，被女孩儿拉来这里的意义何在，庆祝她终于成功把男友气走了吗？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不需要睡觉，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环境。 “你自己疯吧，我回去了。” 对着远处女孩儿轻轻说了一句，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见，直接站起身，绕过一直对他放电，现在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准备离开。 喧闹的舞池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定格在原地，这下好了，终于找到来这里的意义了，貌似又走不了了。 “你弄的？” 看都懒得看她，他都准备走了，还搞这出，闲的吗？ 可能也知道这人除了长相，其他都低调的很，云汐小小声喊着。 “小羽？” 脚下翻滚而起的雾气，让云汐不自觉喊了一句，不对，她家那个死宅女绝对不会到这种地方。 皱眉看着人与人之间瞬间变得空旷，云汐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随着不远处有杯子摔到地上，无数白色的花瓣从在场众人身上飞跃而起，化成鲜活的蝴蝶飞向头顶，相互交叉纵横，似乎在找什么。 眼神骤然变得犀利，云汐直接过去想要捏碎这些东西，却被炎瑞用衣服蒙住头带了出去，说来奇怪，白色的蝴蝶怕他一样从中间分开，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你究竟是什么呀？这么大面子！” 耳边弹指一般声响，一切都恢复如初，震耳欲聋的音乐，纸醉金迷的浮华，刚才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啥情况，你放大招啦？” “怎么一天都不带闲着的，就说平时少惹祸，这次玩大了吧？” 脸上闪过瞬间的不悦，已经马上溢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这可是炎瑞从来没有看过的，这女孩儿吵架从来没输过。 “出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第81章 齐聚一堂 鉴于之前女孩儿一次一次帮自己，他自然不能太小气，尤其这次她一反前态，尽管只有一瞬，他还是看清这女孩儿阴霾的表情。 “我得回家去看看。” 拉住准备从暗处遁走的女孩儿，他们像对情侣一样，亲昵走在一起，实际上，是炎瑞控制着力道不让云汐挣脱自己。 “我跟你一起。” “你确定？你……不是不太方便吗？” 确定能怎样？不确定又能怎么着？难不成真的眼睁睁看这女孩儿出事儿？刚才她一步踏出去准备捏碎蝴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 “是谁一脸心虚求我收留，说在前男友家里上班，被炒了，如果让帝歌知道她失业就死定了，天天赖在我这里蹭吃骗喝的？” 知道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云汐也敛了敛心神，有的话不需要说太明白，心照不宣彼此知道就好。 而且她需要他们，需要每一个人，当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她需要他们把自己拉回来。 已经快到门口，云汐却突然站住不动了，只低头看了一眼，炎瑞就忍不住叹气，这年头随随便便一个小妖都敢上街来糊弄人，真是世风日下呀！ 放开亲昵挽着自己异常冰冷的手腕，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炎瑞直接点着眼神涣散的云汐眉心，轻轻一钩，一道黑线直接飞了出来，挣扎着被他攥在手心，与此同时，云汐眼睛马上有了焦距，也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梦魇吗？” 点了点头，没听梦魇解释直接把它碾成了渣渣。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在云汐眼中，他就是个因为长的太好看而收到上天眷顾，吃了什么仙丹，从此与凡人不同的那种集天下所有美好于一身的宠儿。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自己每天都在烦他，这人无论嘴里说了什么，却都会一脸不耐烦的忍下。 这会儿云汐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个大妖，而且还是拥有百鬼夜行队伍的龙玥羽都会忌惮的大妖。 “怕了？” 因为这姑娘眼睛里的畏惧，炎瑞有点后悔刚才草率了，如果她真的怕了，阳光是不是就要离他而去了？ 娇娇气气的“嗯”了一声，云汐重新挽上他胳膊继续往家的方向溜达，嘴里还不忘碎碎念着。 “你啥时候准备跟我说你的事，一定要提前一个星期告诉我，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你这样太吓人了，我以后要是不敢去你店里蹭吃的被饿死了，都是你的错！” 被阳光照过的大地开出了片片的野花，没有多妖艳，却生长的异常灿烂，大大的猫儿咕噜咕噜的在上面打着滚，衷心希望一切都可以继续美好下去。 拽住蹦蹦跳跳，准备幻化进屋的女孩，炎瑞大声叹着气，并且毫不客气的打了她脑袋一巴掌，真希望她以后能够多用用脑子，否则真的丢在哪儿都不记得。 看着眼前通透的大玻璃门，云汐傻乎乎的问着。 “咦？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关门？” “成天都想的什么？整条街就开了这一个门都能让你看错了？” 一边骂着，一边拉着云汐推开大门，就像他说的，整条街都黑着灯，只有帝歌这一家店灯火通明，没有闭店。 “你怎么来了？” 原本就不算大的屋子，这会儿几乎坐满了人，除了帝歌家里那四个，外加炎瑞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但其他人都熟悉的警察睿晨，而且这个时间还凑在这里，就说明，事情应该有些严重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刺刺往门口一站，云汐直接开门见山问着。 “没有！” 想都没想，龙玥羽直接开口，太过干脆的答案，反而更值得怀疑。 拉住委委屈屈站在门口的女孩儿，炎瑞把人按坐在椅子上，感慨平时怼他那本事呢？怎么回家就怂成这个样子，怪不得非要拽上自己。 “跟我那本事呢？下次在怼我就把你直接扔回来！” 真的是就跟他有本事，这会儿泪眼汪汪的，显然除了自己没有人吃她这套，嗯……还有一个警察，看直了眼睛。 清了清嗓子，炎瑞与这些人斗智斗勇不是一两天，但是这么硬刚还是第一次。 “如果她是当事人，她就有权利知道！” 在这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暴走，听他开口，更是站起身准备直接动手。 “小羽！” 刚要制止自家孩子，帝歌眼睛一转就闭了嘴，因为管她的人已经来了，不需要自己多管闲事。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顶风冒雪一样，高大的男人一进门就开始搓着手，明显想要有人关心。 一番操作显然起了作用，平时话少到令人发指的女孩儿，恶狠狠的盯着门口男人半天才拽过来，把人塞到角落，递了毯子和热水。 她们这里一向不在乎这些东西，也是最近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错过了这么多东西。 “明天还要去学校，快回去！” 拉着女孩儿坐到自己旁边，罗军成长腿一伸，成功把人挡在里面。 “我睡这里也行呀，只要某人不发脾气把我扔出去就好，我倚着你行吗？有点晚了，头晕乎乎的。” 男人熟练的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看得炎瑞一愣一愣的，上次见识过一次，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这次在看，也还觉得骗人的一样。 “我就说你也会遇到的，看吧，我也有先知的潜质” “小点声！” 第一次对帝歌用这种语气说话，男人赶紧替她道歉。 “来打扰你们我已经过意不去了，我就在这眯会儿，只要某人不生气，我就应该是雷打不动的。” 在椅子上半躺着，但罗军成实在是太高了，怎么呆着都难受，最后干脆把小小的龙玥羽直接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好的，脑袋有地方靠了，完美！ 没有躲闪云汐的目光，龙玥羽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云汐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是让她感到心虚。 第82章 仇人 忍住想要藏起来的冲动，坦坦荡荡的让云汐看进自己心里，告诉她自己只是做了所有家人都会做的事。 感受到有人轻轻抚着自己，龙玥羽庆幸这个男人来了，她才不至于像个强词夺理还态度强硬的坏蛋。 “之前，我见过梦魇，她让我告诉你，那个人回来了……” “为什么不说？” 冰冷的声音，冷峻的样貌，猩红的眼睛，即便云汐令人惊艳，也看得对面警察满脸惊悚。 这是炎瑞从来没有见过的云汐，没有青春洋溢，没有性感撩人，此刻的她呈现出一个吸血鬼该有的样貌。 定了定心神，睿晨盯着罗军成看了半天，这是唯一一个他能查到资料的普通人，如果他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自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下你们都是什么，免得那天又出点什么事，把我吓死！” “你……” 拦住又准备怼人的女孩儿，罗军成不喜欢自己的女孩儿因为别人情绪上太过波动。 “你不需要知道，她们是神明，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就像人类的战争需要跟花草树木交代吗？她们原本也不用说什么，只是不想像人类一样愚蠢，才恩舍你坐在这里而已。” 被怼到大怒，“走狗”、“叛徒”、“卖国贼”等等词几乎脱口而出，却在那男人挑衅且敌视的目光中冷静下来。 很奇怪，自从与龙玥羽接触以后，睿晨便慢慢变得不在冲动，更多思考的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对呀，你看出来了？” 笑得无比虚假，罗军成摸着龙玥羽头发，说着这十年的心事。 “之前每一天，我都恨不得杀了你，不过我现在释怀了，而且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她也不可能永生。” 突然间话风一转，罗军成对着云汐露出真切笑意。 “说远了，她不告诉你，无非是不想让你担心，试下下，如果你们互换位置，你会做同样的事吗？不要怪她了。” 知道归知道，但她就是忍受不了别人对她隐瞒那人的事，那是她的死穴，是她永远都不能提及，永远都无法恢复的伤口。 “这几天的案子应该都是再找你！” 打了个圆场，兰小瑶把资料瘫在桌子上，一一对照着。 “从前几个月开始，我们接到几个非常奇怪的案子，有的只剩摊血，尸体至今没有找到，有的被人开膛破肚，内脏都不见了，有的女性被动物撕扯掉乳房，总之各种各样的死法，摆明了不是人类所为，但这个城市里哪里来的这么多没主儿的妖怪？” 越听越觉得奇怪，云汐忍不住插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开始我们也觉得没有太大关系，但城市里人类明显是被妖怪虐杀，自然会查到咱们头上，如果不是我们发现被无主儿的妖怪跟踪，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儿了。” 同样没听懂的还有炎瑞，但他拒绝承认这点，所以只是默默听着。 想了一下，龙玥羽开口道。 “我觉得这么多妖怪是因为我没给你带话，毕竟是梦魇传话在前，很可能是那人生气了，准备抢回你，所以特意带过来的，他知道从这个城市里想带走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咬了咬牙，龙玥羽觉得说与不说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今天回来，就意味着你那里也出事了，我们这么多天都没联系，无非是怕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你，没想到，还是中招了，今天凑在这里恐怕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应该有场硬仗要打了。” 事情听懂了个大概，却也没有完全明白，只是众人个个表情凝重，云汐觉得如果她冒出来句自己真的觉得她们想多了，恐怕会被所有人一人一脚踹出去。 抱着虚心请教的态度，实在不敢多说自己真实想法，只能从善如流装作自己绝对不是傻子，完全听懂了她们的分析，还表现出好有道理的样子。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呵呵笑了一声，帝歌捂着鬓角，毫不掩饰自己头疼。 “还真没有！那人有多疯，你比我清楚，你只能祈求哪天他心血来朝把你忘了，跑到地球另一边去玩，否则咱们只能自求多福。” “比朴浩然还疯？” 小心翼翼瞅了眼角落里的男人，兰小瑶问得小小声。 看了眼脸色不善的云汐，龙玥羽开口解释着。 “朴浩然有自己的正义，但那人没有，他做事全凭自己好恶，是个完全没有道德束缚的人。” 趴在一堆文件上，兰小瑶说的心力交瘁。 “怎么会有这种人？原生家庭呀！” “原生家庭？哈，他生在鬼域，是天生的鬼王，是他造出的云汐。” 静静看着炎瑞，帝歌单手支头，说的风淡云轻，却字字真切。 搞清楚事情始末，所有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使命感爆棚的睿晨和皱着眉头的炎瑞。 “你们就这么走了？不打算商量对策吗？” 作为一个警察，睿晨实在没有办法甩手就走。 双手环胸倚在玻璃门上，云汐看着这人讥讽一笑，一开口就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对策？我如果知道他在哪就直接过去捅死他了，那里用他这么折腾。” “她们每天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如果遇到事情就躲起来，日子就别过了。” 罗军成浅笑着开口，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你又知道？” 再怎么说都是个警察，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这男人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当然知道，我看了她整整十年，人类有时候远比妖怪可怕，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不来这里吗？兰小瑶是你们的法医，她能帮你们的远远多于小羽或者帝歌，你们什么都没有为她们做，却死皮赖脸的要求她们做这做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几次张口都没能插的上话，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男人说的有些道理，咬了咬牙，睿晨越过众人先走了。 站在云汐旁边，炎瑞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第83章 夜游 “我能怎么帮你？” “不用这种表情，没听帝歌说吗，这种事情太多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疯上这么一次，习惯了就好了。” “你……我能帮你杀了他。” “你能做到的帝歌应该也能做到吧，在有，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为我冒险，就当是渡劫吧，挺过去了就挺过去了，挺不过去就是命。” 一把勾住云汐脖子，兰小瑶大声招呼着。 “走了，走了，去夜游～～” “我也去，一起吧。” “走啦走啦，都去！” 拉上龙玥羽和兰小瑶，再加上炎瑞，让罗军成开着他的敞篷跑车，被冻成了孙子，还哈哈大笑。 “你疯了？冷死了！” 龙玥羽可没忘车子里有一个可是个人，但看他笑成这样，也只能骂上两句，他很少这么开心，大部分的时候是含蓄内敛的，这种肆意妄为的张扬，真的是少之又少。 “就是呀，好冷哦！ 大声笑着，叫着，车子在无人的公路上飞快行驶着，所有人都像个疯子一样。 炎瑞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别人的情绪所感染，更没想过这其中有龙玥羽。 没有剑拔弩张，不需要防着她一掌劈过来，原来他也可以活的跟普通人没有两样。 冰冷的空气罐入肺部，扎得他连气管都觉得隐隐刺痛，但……真的很开心呀～～，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的，鲜活，鲜活的！ 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疯的事情，自由，一种有时候有时间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他此刻正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找到这种东西的存在。 “去喝酒！我要去喝酒！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好好好！不醉不归，说的你好像喝的醉一样！” 拉下疯疯癫癫在高速行驶的车上站着的女孩儿，兰小瑶一边抱怨，一边还要揪着没喝酒就开始发酒疯的人。 一大群闪亮到耀眼的人凑在一起，瞬间显得其他地方黯淡无光。罗军成瞧了眼炎瑞，问着一直都好奇的事。 “你为什么讨厌她？” “长久积怨，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被龙玥羽回头夹了一眼，是呀，炎瑞也已经忘了为什么龙玥羽这么敌视自己，只记得在某一次与帝歌“偶遇”时，这个小姑娘就像个忠犬一样护在那女人前面，还硬生生咬下他手上一块皮肉。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突然之间，每一个与他们擦身而过的人都会看着云汐喃喃自语，走过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快滚吧！” 一道火符拍了出去，直接打散傀儡咒，龙玥羽少有的不耐烦都贡献给了炎瑞和那个人。 “小羽！你如今不一样了！不要再乱来了！” 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这真是她们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 浅浅一笑，把龙玥羽搂在自己怀里，罗军成由衷开口。 “能有什么不一样，我死了她会再去找我，她死了我会过去陪她，她连想做的事都不能做，跟我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惊讶看着这个年纪却活的无比通透的罗军成，在这里每一天，每一个决定都在颠覆炎瑞的认知，这就是这个城市的魅力吗？ “你怎么带她来这种地方？”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一回头，是许久未见的朴浩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啥情况？” 原本是问着旁边的云汐，结果是另一边一个陌生的男孩儿，回答了炎瑞的问题。 “情敌呗，还用问！” “不理解……” 不光炎瑞不理解，他们周围的人都是他这副表情，脸上写着，世道变了吗，两个帅哥为什么揪着一个蔫豆芽不放？ 倒不是炎瑞觉得龙玥羽丑，只是自己长成这个样子，很少觉得别人好看罢了 “打架了！打架了！打架了！” 拉住一脸兴奋的云汐到一边，炎瑞真不明白怎么就看着看着，一句话都没说完，突然就像要动手了？ “打架就打架，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你不懂，多帅！” “你想看我为你打架吗？” 一口酒喷了出去，好死不死对面酒杯正燃着蓝色的火苗，然后事故成真了，炎瑞为她动手了。 “你们几个有病吗？我就不信都跑了，只抓了你们，你们是故意的？为什么呀？闲的没事干了吗？” 警察局里，睿晨被气得跳脚，从帝歌那里回家，已经半夜三点了，洗完澡刚准备睡觉，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被一通电话拽到这里，他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 看着一群人，脸上商量好一样都写着“你在说什么？我们都听不懂耶”，睿晨只想哭，好吧，认命去给他们办手续，孽缘呀！ —————————— “打劫！” 打着哈欠，从柜台里坐起身，云汐揉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对好焦距，就说过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原来是老相识啊！ “是你们呀，怎么还没学乖？” “大……大哥！是她！是前面店里的那个女生！” 一脸欲哭无泪，第一次打劫就去了那个开密室的店铺，被吓到半死仓皇而逃，规规矩矩出去打工，这几个月实在揭不开锅了，打算冒险再干一次，怎么又遇到她了？ “怎么了？”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炎瑞还没看清，就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没事，打劫的！” 无视这几个人，伸着懒腰窝了回去，反正又不是自家店铺，弄脏了…… 不对！猛然坐直身体，弄脏这里，这家伙绝对会奴役自己把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才放她自由。 不行！不行！有血都给我出去流，这里绝对不能有半点儿闪失。 不像云汐脑子里这么多弯弯绕，炎瑞倒是简单的很。 “打劫的？吃了不就行了！” 对着刀刃一弹，硬邦邦的金属瞬间变成了滑腻腻的东西缠在身后那人手上。 变戏法一样，云汐也是惊呆了，就算活得久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行！” 第84章 吸血鬼为什么可以吸血呢？ 还好，反应快，在那条银蛇缠上劫匪手腕，准备一口咬下的时候，云汐尖叫着跳出去，把所有人包括炎瑞都吓了一跳，小银蛇更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恢复成了匕首。 “有胳膊有腿干点儿什么不好，干什么非要出来打劫？再让我看见你们，直接剁碎了，扔到后院里去喂狗！快走！” 硬生生把人推了出去，那两个人完全看傻了眼。 “你不厚道哦！之前还说，如果我杀了人，你就会猎杀我，现在算什么？” “少来，我可没说！” 没事人一样，扯了块布开始抹东抹西。 一脸嫌弃的看着家庭煮夫一样的男人，云汐发现这种越是上了点岁数的妖怪，越是接地气，反倒像她们这种小妖每天嚷嚷着什么要平等、要自由，咦？这不跟人类一模一样吗？ 大眼一瞪，云汐惊讶看到这个“老实人”脸上出现坏笑，小嘴儿一撅，这女孩儿说得一脸踌躇。 “你学坏了！” “跟谁学的？” 也不惯着她，这姑娘也不反省反省自己有多难缠，还为他愁？先愁她自己吧。 哎呀？眼睛骨碌一转，云汐就不明白了，每次都是自己被呛声，为什么反倒是这家伙说自己凶，说自己得理不饶人，还有没有天理？ 努力努嘴，云汐突然开口。 “你怎么能妖孽成这个样子，你真的不能怪我第一次把你认成了女生，你把我的风头都抢走了，这样我怎么狩猎？” “狩什么猎？你是不是忘了跟我是什么关系？” 平日里不会出现的玩笑不知道是没有人当真还是怎的，并没有让两个人的表情有太大的变化。 呵呵一阵坏笑过后，云汐更是用这人说了很多次讨厌的语调开口。 “每次都这样，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如果我当真了怎么办？” “那更好呀，我收了你，总比你去祸害别人强。” 哈？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别以为云汐不知道，这家伙一直在找什么，只不过那天听到自己可能会去拼命后，他就一直这样，好像生怕自己那天血溅当场。 “你要跟我交往吗？那我不是很吃亏找了个糟老头子！” “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个一直在找你的人？你们到底谁喜欢谁？看起来纠葛很深呀。” 眼中瞬间升起的东西被女孩儿压了下去，一个白眼儿翻到了天上，云汐不解她都不信的东西，这些人怎么就坚信不疑。 “你怎么会相信那种东西？粘糊糊恶心巴拉的东西，抓上一把甩都甩不掉。”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汐明显跟那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但打死都不愿意多说一句，他也只能认为是爱而不得或者是相爱相杀。 “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一壶酒就可以换来的东西罢了！” 突的，云汐少有的正经让炎瑞觉得这女孩儿有种特殊的味道，有点苦、有点涩参杂在调过的蜜里，让人尝过一口，就无法忘却。 “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你终于承认了？” 心里最最黑暗的地方，那个一直不肯放弃与自己对话的声音，轻轻笑着，斗了几千年，终归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去问问她吧，至少有个答案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来帮我？” 轻轻说出口的话，没有得到心理那个声音的答复，炎瑞知道，这是他们一切的开始，他需要知道帝歌与这女孩儿两个人对自己来说究竟代表了什么？ 记忆里那个出尘绝世的女子渐渐被这个嘴上欠的不行，实际上无论如何都会跑过来帮他的女孩儿所代替。 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在他面前更是不避讳每一个新旧男友，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下去，他们又算什么呢？ “为什么帮你？这不正常吗？你不喜欢我，却一口答应要交往，不也是因为你想要的样子我都有吗？” 从没想过自己觉得温暖的陪伴，竟然被她解读成这个样子，云汐还有更现实的话等着要告诉他。 “炎瑞，为什么一定要搞得这么真情实意？有的话说明白了，缘分也就尽了，知道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会允许我一次一次出现在这里吗？因为我是吸血鬼，你看到的所有都是我能活下来的武器。” 真的不想与他说这些，但是自己都要去“历劫”了，如果有缘，她自然会回来道歉，如果可以她希望把自己家那几个也气到想把自己赶出去，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做不到呀，她们太了解她了，但这个人，她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如果我现在需要你的血，你会给我吗？这就是吸血鬼的特性，你喜欢的样子我都会有，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并不想知道这个！他想知道的是……是……他们究竟算什么，朋友也好，情人也罢，她要血他会给她，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鬼特性，只是因为她需要！ 这算不算恼羞成怒？心口盘旋而上的怒气是因为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愤怒之间，炎瑞直接摔门走出，却没想到，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次以后，云汐再也没有出现过。 云汐消失了，这个城市里再也嗅不到她的味道，云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虽然她说出来的话字字扎心，不仅扎到了身体里的那个，也扎到了他的，但炎瑞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这种每天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阳光洒了满地，一张笑脸探在门外的生活。 “她在哪？你们知道如何找到她对吗？” 从未想过这辈子，他会有这种不需要装模作样装作偶遇的样子，而是光明正大的来到帝歌店里。 当然，如果可能，他更希望以后能坐在这里，张家长李家短的唠些家常，而不是每次在这里都是因为那个女孩儿生死攸关。 来的时候她们本就在谈事，炎瑞一进门，龙玥羽更是变了脸色。 那个炎瑞至今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兰小瑶揉着眉心起身。 第85章 全员回归 “好说，换个地方吧，这地方太小了！”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又敲了敲自家木门，兰小瑶探头进入说了几句，才招呼人过去。 大致知道这女孩儿是谁了，炎瑞随众人走进木门，就听到有人狂拍女孩儿马屁。 “厉害呀～师傅！” 从门里穿过便到了另一个地方，对面几扇门也有人陆续走出，有的认识，有的看起来面生，楼梯口有人打起响指把所有人领到一楼。 “我的天，你们真的把这里……简直一模一样！” 没有给睿晨惊叹的时间，兰小瑶从楼梯上直接跳下，在某些人惊呼声中，坐到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地方。 “我以为我们不会在见面了！” 从暗处走出，朴浩然无视对面那群妖魔鬼怪，只看着龙玥羽戏佻。 上次在酒吧里不算愉快，但罗军成并不在乎，把龙玥羽推了出去，对这个房子的主人说的还算客套。 “她妹妹丢了，如果你想这辈子都跟她说不上半句话，尽管废话没关系！”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不会是笨蛋，即便是睿晨，既然叫了过来自然有他的用处，摊了摊手，朴浩然大刺刺往墙上一靠。 “好吧，休战！” 见不再有人多话，兰小瑶这才一跃而起。 “借过！借过！借过！” 一路把至少可以坐二十个人厚重又巨大的餐桌拉到亮堂的地方，背包一倒，一堆资料，摊在众人眼前。 拎起其中一本，明浩一边翻看，一边问着。 “大姐头，刚才是说你妹妹丢了是吧？这是你妹妹？怎么看着比你还老？” “会不会说话！我来说一下吧！以后如果有机会咱们还会合作，所以说清楚比较好！” 小手一挥各自落座，兰小瑶自告奋勇介绍众人，没办法，虽然龙玥羽认的人最全，但让她起来说话，呵呵呵呵，还是算了吧。 “首先，帝歌，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吧？” “她从上古就生活在这个城市，拥有自己的百鬼夜行，龙玥羽是老二，是……好复杂，怎么说呢，她天生就拥有妖力和灵力，所以有自己的百鬼夜行，也可以驱动符咒占卜吉凶等等。” “厉害呀～自带满级属性呀～” 吹了声口哨，痞痞的欧朋也只来得及说上两句，就被一群人瞪了回来。 “云汐是老三，她是吸血鬼，二十岁转化的，活了五百年，比起上千年的小羽，自然是她妹妹。我呢？是这个城市里的死神……” 一个响指硕大的镰刀骤然出现在兰小瑶后背，又一个响指，镰刀散成了黑雾，散在空气中不见了踪影。 “我最小，学的法医鉴定，现在在专案组里工作，请多多关照～～” 最后笑得那叫一个甜，刚才那些诡异的话好像根本不是她说出来的，又是话风一转，小脸儿一变，直接指着对方。 “这边你们自己介绍。” 不像兰小瑶说的这么详细，朴浩然直接大手一指。 “莫西、欧朋、汪泽、明浩、陆一凡，知道你们没记住，没关系，我们也没记住这么多名字，多混就熟了，他呢？是谁？” 用下巴点着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人，那人身上有股特殊的气，与这里所有人都不同。 “那是炎瑞。” 默默的龙玥羽开口，这里面除了帝歌，也只有她多少知道些那家伙的底细。 “跟帝歌一个级别的，他的事，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没有人再继续追问，毕竟这里面不能被人知道的事太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个或者是少一个。 妖怪和人还是有区别的，这种整理复杂线索汇总的事交给他们绝不会出错，一条一条圈出来以后，明浩指着一个范围。 “所有线索都围绕着酒吧街，我们也明查暗访了几次，都没有太大收获，只有这个‘夜之水’……” 在众人看向明浩的时候，兰小瑶硬着头皮开口。 “我在那看到过狼人……” 如果平时听到这个词儿也不会太过惊讶，因为没有人会把这话当真，这会儿没有反应是因为这里在坐众人也只有一个警察和一个家属算是普通人，这群孩子算什么暂且不论。 听到这个词儿开始激动的反倒是帝歌，眼睛一厉，差点揪着兰小瑶动手打人。 “狼人？我的天呐，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缩了缩脖子，兰小瑶还试图辩解。 “炎瑞，也看到了，他也没说呀？” 攥着拳头扬了扬，见她瘪着嘴不敢在顶撞才做了好几个扇她的动作。 “他是监督者，不能插手的！天呀！狼人？这个城市里，怎么可能会有狼人？” 见帝歌都是这个表情，也没有别人开口，睿晨只能自己虚心请教。 “很可怕吗？” “当然！啊～～～头好疼！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知道帝歌要裝会儿死人，龙玥羽瞪了一眼兰小瑶，警告她认真听，才开口。 “每个城市里都会有我们这样的监管者，不一定是百鬼夜行或者死神，也可能是其他大妖，其中就包括狼人和吸血鬼，他们配合当地特调处处理流窜过去的小妖，以维持平衡，狼人跟吸血鬼一样都是群居的，地域意识很强。” 拦住龙玥羽，明浩转着椅子，说的轻轻巧巧。 “嗯，等等，你的意思是，出现一个狼人就可以会有一群？” “我不知道，你！看到过几只？” 眼见被凶巴巴的点名，兰小瑶却大气也不敢喘。 她也是刚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要是在让他们知道自己跟云汐去了好多次夜之水…… 瞧了眼帝歌……她已经可以想象那女人追着自己暴打的场面了。 吞了口口水，又偷眼看向龙玥羽，这家伙每次都是这个表情，看不出她到底猜出来多少。 “我只见过一只，被锁在角落看起来可怜的很，应该是走丢或者拐来的，不像是有同伴的样子，怎么样？可以饶小的一命吗？” 没有等到龙玥羽的眼神杀，倒是对面那个棕色头发的帅哥欧朋先开了口，看样子他对自家师傅很感兴趣。 “你们那也有拐卖儿童？” 第86章 大鱼吃小鱼 “不光有拐卖儿童，还有……回来咱俩私下单聊！” 默默往下出溜了一截，用资料挡着脸，兰小瑶觉得这会儿龙玥羽比帝歌还要可怕。 给旁边的旁边的罗军成递了个求救的眼神，看他偷笑着把人揽了过去。笑吧！笑吧！笑吧！求生欲让她变成小丑也无所谓。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们妖怪和人哪个更可怕，但是如果你们来问我，我只能说我害怕人类，因为我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拜人类所赐。” 对自己腰上那双手的主人笑了笑，龙玥羽继续开口。 “妖怪互食是天性本能，大鱼吃小鱼你们能接受，怎么修炼成精就得饿肚子了？在我们眼中，很多东西都是食物，只是我们活得太久了，不一定要吃掉你们，不要把别人都看得跟我们一样，至少我们拐卖弱小妖怪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为了住上豪宅大院！” 许是坐在这里的人都非同一般，没有人觉得龙玥羽的话血腥残忍，反倒是有人低头深思起来。 “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正在思考人生、人性以及哲学等等问题的人纷纷抬头看向对面，只见龙玥羽尴尬的狂拧自己身边的男人，身侧几个人则是一脸的古怪。 拍了拍手，兰小瑶将功补过，赶紧猛拍龙玥羽马屁。 “不用看啦，就是两个人的悄悄话，说的太恶心了，我们想装作听不见都难，继续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没办法，半屋子的妖怪，哪里还有什么隐私，有本事罗军成也学点什么秘术，跟他家那口子可以无障碍沟通，就不用成天喂她们狗粮了。 清了清嗓子，兰小瑶把话题又拽了回来。 “这件事之所以可怕，我们要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就是因为这里面已经不单单是单纯的地域争端，有人带来了无法控制或者根本不想控制的东西过来，我们可以让手下出去打探，但你们也都是个中翘楚，有些事你们做起来更方便……” 看着眼前一张张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的年轻人，龙玥羽问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觉得世界的正义需要自己维护，自己就是神职一样的存在吗？ 摇着头笑出声来，年轻、青春、鲜活的生命，真好呀！总要经过磕磕绊绊、摔摔打打，才知道要收起锋芒，做一个抛光养晦的智者。 “虽然你们很特别，非常非常特别，但我们跟你们还是不一样的，你们平日里接触的和真正的恶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不是因为云汐，我根本就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也不知道这些孩子听进去几个字，龙玥羽心里无声叹息，还是觉得他们应该知道些分寸，毕竟是见过死亡的一群人，这种梦魇对他们并不是坏事。 回头看着坐在最远处的睿晨，伸出双手。 “我要你发誓，以后如果不是他们自愿，你不得以任何名目强迫他们帮你，这是血咒，如果你违背就会遭到妖血和圣血的双重反噬！” “血咒？” 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炎瑞看着龙玥羽手腕上慢慢缠绕上来的血丝，默默呢喃着这两个字。 猛然站起身来，却不敢随便打断，罗军成笑嘻嘻的开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结束看起来有些可怕的仪式。 “哪里用这么麻烦，我明确跟你说，这个城市里从上到下都有我的人，如果你威胁这些孩子帮你，我可以分分钟让你在这里寸步难行，不信你可以试试！” 仔仔细细看着龙玥羽的轮廓，以前只知道这女孩儿清秀，如今细看下，哪里只是清秀而已。 有意思，怪不得帝歌长久居于此地，原来这里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点什么，看样子，即便是没有魔物来犯，这里也热闹的很呀。 清了清嗓子，炎瑞也决定掺上一脚。 “不需要，这几个孩子我会挑一个或几个当接班人！” “我的天呀？你们都疯了吗？” 这是看了半天戏的帝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从她震惊的表情不难看出，这是个多大的决定。 “你们？……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呀。” 看着一个个都盯着自己要保证的人，睿晨反思他平时人缘是不是混的太差了，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坏人？ “你们够了，我不是没有底线的人，他们都还是孩子，如果以后愿意成为我的伙伴，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也就是社会主义的好公民，作为警察我当然会保护他们。” 话都说明白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看向对面一段时间不见，更加耀眼的一群人，龙玥羽由衷说着。 “我知道你们可能都不太喜欢我，但无论遇到什么你们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说完正事，朴浩然长腿一伸，翘到桌子上，看着正对面的龙玥羽坏笑。 “太不自信了，把可能去掉！我们就是不太喜欢你！” 瘪了瘪嘴，却也不敢太夸张，偷偷瞥了眼老大，明浩瞅着龙玥羽笑得十分灿烂。 “大姐头，你忘了我们是谁吗？虽然你们一个个都很厉害，但我们也不弱呀！” “唉……这些孩子……我先走了，趁着有空先去眯一会儿。” 没有理会看热闹的兰小瑶，帝歌开门先把炎瑞让过去，不忘好心打了个响指，金色的光芒，一瞬扩张开来，兰小瑶更是兴奋的试图抓住帝歌。 “你那个也看看呗，我好久……老大，您自便，小的打扰了！” 毕恭毕敬送走了最难搞的大佬，兰小瑶才对瞥着自己的众人挑衅。 “别这么看着我，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惊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切～刚才谁笑话小死神来着？这下傻眼了吧？ 一张符咒直接拍在身后的影子上，模糊的轮廓骤然变得清晰。 知道自家女孩儿不愿多话，罗军成站出来为她解释。有的事情他帮不上忙，这些孩子也许能提供些帮助，但利弊需要提前说清楚。 “百鬼‘夜’行，它们只能在晚上出来，因为她有避光咒，所以可以短时间待上一会儿，白天她帮不上什么忙。” 第87章 带回女孩儿 坐在什么东西上，龙玥羽白衣白裙，血色丝带，被一只大手托起，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凭空冒出，大大小小塞了满满一屋子。 终于明白为什么朴浩然把她奉若神明了，她就是神明！ 无视高度，龙玥羽一跃而下，尽管知道不会受伤，罗军成还是飞身接住，可见他身手非常不俗。 “看到了吗？你们很强大，但并不是现在，如果你们想，你们会更加强大，但前提是你们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巨大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让人忍不住去捂耳朵，待声音消失后，一切也都消失了，屋子里只剩下最初的住客，还有龙玥羽的声音。 “谢谢！” 独自去到那个酒吧，这里仍旧吵得人头疼，却再也没有一个小东西蹦蹦跳跳跑过来逗的他大笑了。 “她在这附近，放我出去！我可以找到她！” 苦笑着，他竟然被说动了心思，看样子，还真是任何人都禁不起蛊惑呀！ “我只信你这一次，如果……” “她的气弱了，放我出去！” 没有在做抵抗，在心口一紧以后，原本挡在那里的气消失了，狰硬生生撞了出来，因为没有阻拦，一下子滚出去老远，瞬时把这里撞出一条隧道一样长长的废墟。 也许是被困了几千年，也许是没有心理准备，一出来就被撞懵了，狰愣是晃了晃头，半天才稳住身体。 “那是什么？” “快走！” 眼见许多人掏出手机，炎瑞赶紧大喊，哪里用他招呼，那凶兽屈伸了下身体，纵身一跃，直接消失在人们视线当中。 人影一闪，炎瑞蹿房越脊追了上去，也许他真的不该放出这家伙，但吞了也是因为冲动，放了，怎么就这么天理不容了？ 如豹子一样的巨兽停在大厦顶层，这是这个城市里最高的一座建筑物，离酒吧仅隔了两个巷子。 嘶吼一声，狰纵身撞碎玻璃跃入其中一层， 对于炎瑞的出现，屋子里的两个人似乎都不意外，倒是炎瑞看到揪着男人咬得满嘴鲜血的云汐吓了一跳。 “下来吧，让人看笑话了！” 像是情人般的呢喃，那个剑眉星目的男子一开口，便满嘴的温柔，但云汐一点都不吃他这套，一副努力想要从他身上撕下来块肉的架势。 野兽终究是野兽，没有幻化成型就意味着还是少了点脑子，一声嘶鸣，狰直接扑了上去。 上古凶兽能吞虎豹，却唯独败在人的手里，他怎么就不长记性？被人拎着尾巴扔了回来，他这个“主人”也要面子的好不。 见怎么劝都哄不好，男人直接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扯下被她咬在嘴里的肉，一把大蒜顺势塞了进去，满意看女孩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这波相爱相杀看得炎瑞目瞪口呆，操作这么熟练，难不成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回吗？这两个人图什么呀？ 把狰原封不动，吞了回去，炎瑞也不罗嗦，直接开门见山。 “我来带她回去！” 本以为会大战上三百回合，直到两败俱伤，才会由一方提出要求，没想到啥都没干，对面男人直接爽快点头，完全没有要拦的意思。 “费了这么大周章，惹了这么多事出来，你就让我这么轻松把她带走了？” 把躺在自己脚底下的女人踢到一边，男人径自清洗着伤口，咒骂着这小妮子越来越野了，半天的功夫才像突然发现这里还有人一样，招呼炎瑞赶紧带着人离开。 “对呀，否则呢？大红花轿抬走吗？那可不行，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那些妖怪都是你放出去的吗？” “对呀！对呀！我还有好多，你要看吗？” 像个孩子炫耀的展示着自己的玩具，这会儿男子肩膀上缺了一块的地方已经痊愈，看不出一丝疤痕。 “你想没想过这么做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一下子就失了兴致，在废墟当中，那男人答得漫不经心。 “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处理不了，就不配我追了她这几百年，算了算了，快带走吧，你这么无趣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横抱起躺在地上的人，被碎石划出一道一道的伤口，并没有愈合，炎瑞皱起眉头，刚走到窗边就被那人叫住。 “走正门！真是！你们这些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大门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非要走窗户？” 被这人“你们都是山野村夫”的调调气到，炎瑞如他所愿，一脚把门踹飞，抱着人从正门大摇大摆的坐电梯走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经过保安的时候，那些人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不是已经习惯了，就是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无视路人怪异的眼光，炎瑞一路朝家的方向走去，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这女孩儿跟那人并不像有血海深仇的死敌，但她确实提起那人就咬牙切齿。 那人呢？对小云汐温柔至极，却毫不手软任她躺在地上划出一身伤。 一声嘤咛，云汐转醒，茫然看着夜色，半天的功夫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眼见越来越熟悉的街道，云汐尖叫出声。 “不能回去，不能让她们知道，她们会担心，就说…就说，我喜欢你，所以失恋了，龙玥羽会明白。” 停在原地没有在走，炎瑞斜眼看着焦躁到开始嗑指甲的女孩儿。 “你这副样子能去那？” “去你那呗！就当你甩了我一巴掌的补偿！” “我？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怀疑她摔坏了脑子，炎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多事带她出来。 “你的眼神，你的眼睛告诉我，如果那天你没有走，你就会一巴掌把我打出去！” 没有说话，他承认了，那天他真的气疯了，他以为即便这女孩儿感受不到她带给自己的阳光，至少每天窝在这里是因为喜欢，没成想，都是因为寂寞呀！ 突然理解了刚才那个男人，云汐喜不喜欢自己都无所谓，她在哪才最重要，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默默的，炎瑞变相承认了她的话。 第88章 故事 “我不会道歉的！” “我也不需要！”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们已经知道了呢？” “她们知道了？怎么可能？就算我走上三五年，她们也不会管的！…………你说的？” 见男人没有说话，云汐大声叹着气。 “真的是你说的？我的天呀，打个电话吧……” 她就这么随性处处为家吗？穿着他的衣服，霸占着他的沙发，还要嘚吧嘚，嘚吧嘚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这女孩儿赖定了他吗？ “我还真没注意过，你这么好看！” 看着云汐满身的伤痕，炎瑞翻看着典籍，试图找出点方子能够给她上药，但这女孩儿偏要闹得他心烦。 “你一定要这会儿废话吗？” “那应该怎么办？” 呵～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无辜，怎么办？问他吗？ “你的伤口为什么不愈合了？” “没办法，我吃了好多大蒜！” “为什么？” “别皱眉呀，这么好看皱着眉不都毁了！” “云汐！你就不能消停会吗？” “可以呀，但是会痛！” “说话就不会痛了吗？什么逻辑？” “那还能怎样？咬你一口吗？” “可以呀，我的血可以驱邪避凶，喝了也许可以帮你伤口愈合。” 拉下他撩起来的胳膊，云汐怎么会不明白，天天往他这里跑，赖在这里蹭吃蹭喝，都是因为这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自己，她这辈子都没有遇到一个可以站出来，为她拼命的人，当然家里那三只除外。 “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凶邪，喝了还能有命吗？” “云汐，你到底在犟什么？你一定要把自己标榜成十恶不赦的恶棍吗？” “我本来就是呀，四处拆散情侣，夜夜寻觅猎物，让自己记得我是个邪恶的吸血鬼，前几天你还因为我太坏把我赶出去了，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这女孩儿消失了，炎瑞才明白，她那天就是存心激怒自己，才能不告诉任何人，光明正大的去找那人单挑。 “渡劫嘛，早晚都要走这么一遭。不过我失败了，呵呵呵呵。” “那我们呢？我们在你身边的意义呢？” “也不能全怪我啦，你也知道我新找了个工作，然后一推开门，那个人就站在我对面，成了我最大的老板，我除了抄起剪子扎过去，实在没想起来回头找你们帮忙，所以说冲动是魔鬼。” 托着下巴，撅着小嘴儿，云汐说的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一样，坏事都是别人做的，她是奉公守法的小天使。 突然想到什么，这女孩儿突然坏笑起来，听得炎瑞开始同情被她想到的人了。 “不过他也挺可怜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食素的吸血鬼能有多难找，没有气味，也不去夜店勾搭男生了，就连跟着帝歌他们都没找到我，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抽风跑回去，也许我仍会被瞒得严严实实什么都不知道吧，所以说这就是命啊！” 犹豫再三，炎瑞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我可以问吗？” 翻了个身，云汐趴在沙发上像只大虫子一样，懒洋洋看着炎瑞示意他随便问。 “他是鬼王，为什么你会被转化成吸血鬼？这不科学呀！” 笑嘻嘻的摇头晃脑，云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事有多严重。 “当然不科学，是我自己找上的吸血鬼。” “你疯了？” “对呀，我就是疯了，你都不知道，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只剩一口气了，在多一口，我也许死了都说不定。” 那人当时的样子到现在都让云汐觉得解恨。 “呵呵呵呵，他气疯了，硬生生徒手捏碎了那家伙的脑袋，我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他不能杀了我，因为我没有来世，也不能囚禁我。因为我会自杀，于是我追杀了他两百年，突然发现他好像乐在其中，于是我就躲起来啦～～” 一直都知道这女孩儿疯疯癫癫的，却没想到她疯成这样。 “愿意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眼珠一转，活了几千年的炎瑞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的事，所以做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你的！” 正经盘膝而坐，云汐表情都变得恭敬，但……故事是不是太简单了，三句话，这人说完了几千年的故事？ 一脸的不可思议，云汐觉得这人绝对在蒙自己，但也不太像，他确实是说了一个完整的……段子？ “完了？” “完了！” “你是游走在人界和神界的物种？” “对！” “因为迷恋帝歌，所以帮她吞了上古神兽？” “对！” “所以之前种种都是反噬？” “对！” “没了？” “没了！” 努力忍住笑，这会儿如果笑场，这姑娘绝对会动手打他，尽管不一定打得过，可下次在想问，她可就不会再上当了。 “你答应我了，交换！” 恶狠狠瞪着越看越觉得邪恶的男人，云汐觉得自己活得比这人精彩多了，至少她的故事一两句话可说不完。 跟所有的故事一样，那一年她风华正茂…… 对于偷偷跑出来玩儿这件事，云汐并不陌生，即便是被父亲知道，一向宠爱她的父亲也不会过多责罚。 并不是因为父亲有多疼爱，而是她是父亲的筹码，几个姐姐都嫁入豪门以后，她便知道下一个被卖出去的就该轮到自己了。 那一天，她在亭子里躲雨，虽然有着斑驳的雨滴，远处阳光却仍旧灿烂，以至于天边都升起了彩虹。 小雨、凉亭、外加微腥的青草味，下一个是不是就会有个俊俏公子出现了？ 正想着，远远跑来一个人，带着晶莹的露珠，那个人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在她十九岁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眉目清秀的大男孩儿。 他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会给她讲许多许多特别有趣的故事，会送给她写着娟秀小字的扇子，会给她青草编成的花环，会在她去或者不去的时候都在亭子里放上一束小小的野花，会告诉她再等等，他就要去科考了，等他高中了，就回来娶她。 第89章 买回家的娘子 天底下那有这么多的好事，所以他等来的是她的婚期，与另一个人的。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这人，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也不对，她知道，她已经十九了，在姐姐十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而她自己，则是因为父亲没有找到更好的，觉得自己最漂亮的女儿，嫁的不如前两个，亏大了，所以才留到了今天。 当然他也有套说辞，美其名曰舍不得最疼爱的小女儿草草嫁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好吃好喝一辈子养在家里。 所以父亲从来不管她成天在外面疯，因为整个城里都传遍了云家最小的女儿貌若天仙。 人在一生中会有几个永远难忘的瞬间？她可能真的与别人不太一样，她有好多好多难忘的瞬间，其中那个娶了她的男人占了一多半。 那一天，满天大雪，那个叫做昊天的男人柱子一样站在院子里，一身的黑色，衬得他在白茫茫的雪中格外显眼。 那个从没见过面的人竟然亲自上门提亲，远远的，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像是感觉到她在那一样，那男人准确朝她看过来。 尽管不想承认，那人真的看起来十分耀眼，整个人的气场更是与常人不同。 但男人与女人不同，在恋爱的女孩子眼中，永远容不下他人，即便那人倾国倾城，她眼里与这个人重叠的都是戏文里强抢民女的恶霸。 在她那个视财如命的父亲发现前，她一溜烟跑了出去。 那是她与逢生最后一次见面，在那个亭子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只不过一个满脸愁容，一个不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会满面愁容。 “我要嫁人了！” 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她大声说着，但一切都静悄悄的，让人觉得她说了个寂寞。 没有声音，她也没有看旁边的人是什么表情，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她一定会看上一看，她想知道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男人，此时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那天回到家时天都黑了，他们一直都站在那个四面漏风的亭子里，她觉得自己已经冻成了一尊雕像，而逢生也仅是来膜拜的人。 手脚没有知觉的站在院子里，屋子里暖暖的灯光让她有大哭的冲动，但看着一挑门帘走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父亲，她心都凉了。 不关心自己女儿这么晚了是否安全，也不问问大雪天冷不冷，饿不饿，只担心万一冻病了婚礼不能如期举行。 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先遇到的是那个杀千刀的昊天，如果没有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把自家打回了原型，她应该会心动吧，但人生那有这么多如果。 某个人们口中的良辰吉日，她坐着大红花轿，在众人道喜和父亲假情假意的不舍声中，她嫁了，嫁给了那个高大帅气却远远看着都会觉得怕的男人。 坐在铺满锦缎的大红被褥上，她还在痴痴等着，她一直在等那个单薄的肩膀跟她说，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凌云壮志他都不要了，只要他开口她就随他天涯海角，可是那个男人，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你……还好吗？” 心口被狠狠碾了一脚，从那个大雪的凉亭，这是她第一次重新听到他的声音，他终于愿意做些什么了吗？ “你……想干什么？” 满心期待，却没有换来同样的热切，长久的安静之后，云汐才想到深宅大院，一个外男，怎么跑进来的？除非得到主人同意！ 那个人都知道？对！如果没有昊天同意，一个小小的迂腐书生，怎么可能在这偌大的地方，准确找到主人卧房？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到底是谁骗了谁？ “对不起！” 丢下句不算诚恳的道歉，仓惶的语气与他慌乱的脚步一样，只愣了下神，这人就跑得没了踪影。 滑坐到窗户底下，心里有个声音不停说着，让她脱下这身大红嫁衣，偷偷跑了吧。 这会儿外面安静的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不会有人发现的，既然逢生进的来，她就一定能出的去！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昊天，新婚当天也是一身乌黑，只系了大红丝绦的男人推门而入。 空无一人的喜榻连看都没看，男人直接转向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儿。 看到那人瞬间，云汐反倒冷静下来，因为惊慌失措并不能帮她解决问题，这人高大帅气，英俊多金，她并不觉得娶自己真如他所说是因为一见钟情。 一只骨节鲜明的大手伸到她眼前，云汐咬了咬牙，侧头避开，直接起身，却被这人横抱起来，直接扔到喜榻上。 借着力道滚到内侧，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并不是因为即将要做什么，而是因为他身上有莫明的东西，好像可以吞噬一切，驾驭一切的力量。 这种光是看上一看就会不自觉发抖的男人，云汐根本就不觉得他能喜欢自己，也只有自己那个被金银珠宝迷昏了头的父亲，才会把女儿卖给这种人。 “不一定是我对吗？你娶我……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第一句话出口以后，这男人就顿了一下，虽然还是跑不了，至少她给自己争取了机会。 撑着头半躺在女孩儿身边，男人来了兴致，平时哪里有人肯跟自己这么直率的“聊天”。 “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对呀，这就是云汐不理解的，他们并没有见过面，但父亲却说，这男的对自己一见钟情…… “你在哪见过我？” “……” “你根本就没有见过我！” 天呀，这男人竟然在用眼神鼓励她继续猜下去。 “你跟我爸说对我一见钟情，我父亲却什么都没有问，你知道他并不在乎我，所以花大价钱无非就是买了个正头大娘子回来，你……弄大了别人的肚子，需要赶紧找个人坐镇帮你娶进府里？” 那人既没摇头，又没点头，一副你继续猜的表情。 第90章 一壶酒就能买来的东西 “不对吗？花了这么多钱，买了个并不喜欢的人回家……难不成……你喜欢男的？需要我帮你打掩护？”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我中意你！” 趴在女孩儿身上笑得整张床都晃了，最后竟然一个翻身跃了下去。 盯着那个黑色的人影长长吁了口气，云汐壮着胆子问。 “我没猜对，对吗？” “也不算，至少你猜对了一部分，娶你我确实花了好多好多钱，但你知道自己真正值多少吗？” 像个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这男人跟她炫耀着她的价格。 “什么？” 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那满满一屋子的彩礼不是他老父亲卖闺女的钱吗？ “你想多了，那种东西我才不稀罕，我稀罕的是用人心交换来的，那个叫逢生的，你知道我用什么把你换过来的吗？” 愣愣看着这个越说越兴奋，越发像个孩子的男人，云汐只想知道，原来卖了她的不只一个人吗？ 献宝一样凑在云汐眼前，男人从桌子上拎起巴掌大的一个坛子，挑开盖子，立刻芳香四溢，就连不懂品酒的云汐都觉得这会是坛好酒。 “一坛上等的美酒，你的价钱！” 一把推开这人，云汐起身走到他眼前，这人坐着也没有矮她多少，这样，她才敢忽略掉压迫感，直勾勾看着他眼睛。 抢过酒坛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被呛得眼泪横流，还是不敢置信，毁了她的生活不光是因为成箱的珠宝、懦弱的男人，还有一坛酒？ 她就像个物件一样被一坛酒就给卖了？而这个本就心怀叵测的男人，也用一壶酒的价格就把她买下来了？ 男人满身戾气站起身来，眼睛里不再是百无聊赖下散出的强大气场，专注盯着云汐，开始一步步挑衅。 “其实，他还可以跟我要别的，我答应他，只要他开口承诺不在出现，我可以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他却说只想要一个可以忘了你的东西，于是一坛上等的美酒，他便买了自己的灵魂。” 或许是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在值得她信任，被父亲卖了，被所谓的爱人换了壶酒。 更可恨的是这人一脸讥讽，一下一下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拍碎了她生命里那些自己骗自己还算美好的东西。 许是酒壮怂人胆，也可能根本就是恼羞成怒，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孩儿，直接拔下头上发钗插在他心口。 最让她害怕的是，这男人怔愣看着心口滋滋冒出的鲜血半天也没打算求救，还扶着床边坐下，直到一头栽到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连滚带爬的挪到门口，却在开门的一刻止住了动静，现在出去只会看到自己父亲那张假惺惺的脸，不如明天直接报官被差人带走，最好直接当庭斩首让她有个痛快。 她就这么痴痴坐着，看着不远处那个人凉透了，天也亮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会入狱，会被判秋后处决，或者真如她盼望可以直接处死，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家丁奴仆看到满身是血的新娘和满地血迹已经凉透的新郎，竟然没有尖叫，也没有报官，只默默把她请到了另一个房间，沐浴更衣，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又一天，她甚至觉得嫁人、杀人亦或是之前那些相遇、大雪也都是一场梦。 直到那晚，她再次披上了大红嫁衣，坐上了那顶大红色的轿子。 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了百里鞭炮齐鸣，家家户户出来道喜的热闹，反而在马蹄声响起后人人关门闭户吹熄了火烛。 惊愕的看着一队人马无声无息穿过街道，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探头，脚下除了翻滚带起的浓雾，再无半点声响。 晃悠悠的，她被抬进了不知名的地方，无法解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实在没有忍住撩了下轿帘，只看到远远的，有人坐在高台之上，即便是看不清容貌，她也有种感觉，尽管不可能，她还是觉得那人就是被她刺得断了气的男人。 一身漆黑，那人像黑色的雾气一样自黑暗处散开，更可怕的是没有人对此有异义，似乎觉得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不就给我带来惊喜了吗？” 伴着宠溺的语调，男人凭空出现在她轿子里，吓得云汐连滚带爬跌出轿子。 每个人都朝她看过来，但是没有人敢对此笑出声，甚至纷纷低下头去，生怕被主子看出笑意或是别的什么。 “怎么这么不听话！来！今晚过后，咱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把人抱起来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那里孤零零摆着两把椅子，如果一个没坐稳跌下来，肯定会死的十分难看。 心惊胆颤的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云汐尽量不让自己声音变调。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傻姑娘，你还不明白吗？你杀不死我的！我是鬼王，今天正式迎娶你进门！” “轰”的一声，脑袋里炸开了花，看着脚下纷纷转过头去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杀人不需要偿命，家丁沉默的收拾尸体，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悠悠然的生活了一个月…… 这次倒是没有人按着架着，云汐像是傀儡一样，跟这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我还会死吗？” 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结局，她死了但是仇人还活的逍遥自在，凭什么？ “当然不会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永远都要跟我在这里生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屈呀！娶一个千娇百媚，唯我是从的媳妇有什么意思？每天跟你这样斗智斗勇多有趣！” 昊天说的没错，娶了云汐他确实每天都过的丰富多彩，云汐确定自己不是不老不死的，至少现在还不是，因为她在拿刀子割伤自己手腕的时候，被侍女一把捂住，手脚麻利的带到某个地方，被一群人按着缝合了伤口。 “我给你个意见好不好？” 第91章 屠村 一个身材健美，长着尖尖耳朵的美女从树上倒挂了下来，这女人喜欢昊天，连她这个来这里几天的人都知道，她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听说过吸血鬼吗？” “什么？” 连鬼王这个词儿都是自己新知道的，吸血鬼？什么东东？ “这几天西洋那边有个吸血鬼过来玩儿，如果你被他们转化了，鬼王就不能传你力量了，到时候你不就能离开了吗？” 她当然知道这女的不会这么好心，但这种机会确实不是天天有，出去转一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也许等那群人走了，她也是连影子都没看到也说不定。 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三者都占齐了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试想一下，随随便便出来转一圈就会遇到吸血鬼的几率有多大，也可以换句话说，出来溜达一圈儿就被她碰到了吸血鬼，她得有多倒霉。 当然让吸血鬼帮她转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但他们是吸血鬼呀，如果当着吸血鬼的面，划破手指会怎么样呢？她很快就知道了。 第一步做到了，她成功引来吸血鬼一口咬伤了自己，接下来就是第二步，她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变成这种东西，但是生命在一点一滴流失确是不争的事实。 想要抓住最后生机，面对这人，云汐一口咬了上去，然后在那个男人气疯的嘶吼声中，她熬过了第一次的转变。 过了很久她还在想，如果她真的能够爱上这人也许对谁都好，但她真的怕他，谁会爱上疯子？她不疯！所以她不会！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死的是我，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跟这姑娘比，炎瑞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说过的太顺了，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她……真的挺厉害的。 “不会的，不用多想了！为什么我觉得你并不怕他？” “怕？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恨而已。” “恨？而已……” “你知道吗？大婚那天，所有人都知道，我特别开心，因为我一直在笑，笑我终于看清了那些人，我甚至准备了三尺白绫，想象着自己在屋子里荡来荡去，觉得好看极了。” 坐到她旁边，炎瑞默默搂着她肩膀，给她力量，经历了这么多，她怎么还能每天都笑得这么灿烂。 “不用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都在这儿，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整个人都缩在他旁边，云汐笑了笑，终是把故事说全了。 “听我讲完了吧，这个故事还有后半段哦。” 转变后，云汐第一件事就是屠了那个村子，尤其是那些参加喜宴，笑着说恭喜他的人，云汐回报以当天同样的笑容，问他们为什么要饶了你们？ 那天，她像个王者一样，站在衙门口的屋脊背上，叫来了所有人。 把一个被活活吸干的尸体扔到众人眼前，云汐让他们陪她玩一个游戏！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愿意为了其他人去死，她便放了他们。 人群开始躁动，人们的矛头纷纷指向别人，原本应该仇视的敌人，突然变成了那些不愿意为自己去死的人。 他们大声呵斥着对方无情无义，完全没想过，自己才是那个最该去死的。 最后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十几岁的年龄已经足够让他了解死亡的意义，但也正是这个年龄，让他童心未眠，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他去拯救。 他说愿意为了别人去死，十几岁，花一样的年纪，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试图拉住一个孩子。 最后的最后，那个孩子有没有活着，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稚嫩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完全不去看那些他想守护的，现在却只是松了一口气的人们。 云汐知道这傻孩子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去供奉他，甚至过几天，人们就会把他忘了。 人们依旧过着盛世太平的日子，完全不会记得这个舍弃自己，换来他们欢声笑语的人。 然后那个疯子来了，像影子一样飘过来，惊讶的声音，不难听出他兴奋至极，只记得他开心的对自己说。 “不愧是你，这么有趣的游戏都想的出来，这样吧，我放了你，咱们打个赌，看是你先爱上我，还是先找到方法杀了我，无论哪样都算你赢，怎么样？好玩儿吧？” 长长嘘出口气，也多少明白了，她为什么每天都四处惹祸，爱情是什么？不过是比一壶酒还便宜的东西。 “不要这样，这个人追了你好几百年。” 侧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好看的男人痴痴笑着，云汐窝在他身边，倚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让她错觉自己也是暖的。 她并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能容忍变态一样的自己，男人天天换，工作天天换，性子阴晴不定，前一秒还可以站在阳光下大笑，后一秒就可能蹲在角落里计划着阴谋。 她不是个好人，从来都不是，但他却是好人，从来都是。 在她眼中，这人就应该如帝歌所说，他是监督者，是游走在人神之外的种族。 他说为了帝歌吞了那兽，但如果不吞会怎样？他们这些大妖仍旧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只有低阶的生物才会受到影响。 他给自己做的事找了个名目，但在她眼中，即便没有帝歌，他也可能去做吧。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她为了某个人，杀了整整一个村子，他为了某个人，救了整个天下。 真好看呀，这就是相由心生吧，他是那种怎么看都觉得好看的人，但她确是那种每个人眼中都不同的。 她想知道在这人眼中自己是什么样的，但她不敢问，如果他真的答了好像帝歌，她又该怎么办？ 最讨厌这种不爽利的东西，所以前几天云汐用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快刀斩乱麻，多痛快，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告诉自己，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变化，她可以照常吃喝玩乐，光明正大翘班偷懒，直到被公司发现，再去找下一个工作，但……好无聊哦！她以前都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这么无聊？ 第92章 没有梦魇的噩梦 “去睡吧，再大的事，日子也是一天一天过来的。” 看吧，又是这种没有底线的对她好，都跟他说了，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怎么还是这样呢？哪天真的把他卖了，看他怎么办？ 把人塞进被子里，炎瑞回到柜台，头疼的翻看晦涩难懂的古籍。 对这女孩儿，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是真如体内巨兽说的喜欢，但她一身无法自愈的伤确实让他觉得刺眼，刺眼到自从找到后就一页都没翻过的书，都被他翻了出来，只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帮上点忙。 一声惨叫从她住的房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程度让炎瑞以为那人追到了这儿，冲上楼发现她只是做了噩梦。 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云汐抓着心口衣襟，犹如困兽一般嘶吼着，显然被梦境所困，但炎瑞抱起人，却发现，并无梦魇，也就是她自己的噩梦，他帮不上忙。 “云汐！云汐！我在这！醒醒！你做梦了！” 与白天完全不同，云汐表现出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的软弱。 整个人绵软无力像烂泥一样摊在炎瑞怀里，抽搐一样抖着，可见平日里她怕成什么样，究竟把多少东西深深埋了起来。 “云汐！” 再这样下去不行，炎瑞真的怕这女孩儿就这么困在自己织成的梦魇里。 梦魇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心所造，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生事端比较好。 揪着心口的地方已经被她扣出血来，也许是感受到了疼痛，云汐猛然睁开眼睛。 见有人抱着自己，云汐想都没想，一口就咬了下去，口中甘甜的血液和温热柔暖的身体让她一愣。 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袭来，女孩儿顷刻之间红了眼睛，耳边男人低声喘息又让她即刻清醒。 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口，云汐看着眼前所有慢慢回过神来，转向炎瑞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要哭出来了。 终于理解云汐口中别人所有想看的样子，她都有是什么意思了。 炎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因为眼前女孩儿心口剧烈鼓动着。 尽管她满身血迹，尽管她獠牙还未收起，尽管她猩红着眼睛，但这样的女孩儿成功蛊惑了他。 她之前问过如果她需要，他会不会给他血，那个时候，他誓言坦坦说没有私心，现在呢？ 他终于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了，在她眼前摇尾乞怜，只求她咬上自己一口吗？ “我的天呀！” 尖叫着从床上大头朝下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动静，云汐成功的吓到了自己。 “我就说我的血可以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吸食人血了，云汐整个人都傻在那里，炎瑞也只是想逗逗她，却适得其反，这女孩儿在崩溃之前冲进厕所。 “我去下卫生间！啊～～～” 顾不得方不方便，炎瑞直接推门进去，就见云汐吓得跌坐在地，满脸惊慌的瞄着镜子，一边努力想把身上血迹搓掉。 “嘘！嘘！冷静！冷静！我在这儿！我会帮你！首先，先冷静下来好嘛？” 点了点头，云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咬了炎瑞？她咬了炎瑞？无论什么原因，她竟然咬了炎瑞？ 她咬了那个像神明一样出现在她生命里，从那个人手里把自己抱回来的人？！ “去我房间好嘛？这里太小了，不太方便。” 摇了摇头，云汐努力让自己清醒，血，都是血，她哪都不能去，会带的满屋子都是的。 她是吸血鬼，但没有人知！道，她怕死了这东西，自从她从那个村子赤着脚走出来之后，就再也见不得黏糊糊、腥腥甜甜的东西。 使劲拍了拍脸，云汐扶着墙起身，坐在浴缸边上，努力咧了咧嘴，最后放弃撑起笑脸。 “没事了！我只是被自己吓到了，下次我要是这个样子，你一定得告诉我，太吓人了，跟鬼片一样！” 又是这么逞强，炎瑞真的笑不出来，不顾她尖叫，直接连人带衣服都按在澡盆里，转身出去抱了一堆东西进来，才一边给她冲水，一边打着电话。 “帝歌吗？叫两三只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放屁，云汐没事……什么就我的？你觉得我管得了她吗？你家孩子……行！行！行！我错了，我的就我的，派过来吗？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挂了电话丢到一边，看这女孩儿偷偷笑着才松了口气。 仔仔细细为她冲着头发，顺便把地上血迹都冲干净了，才听女孩儿哑着嗓子笑。 “也就是你敢跟帝歌这么说话了。” “还说我，除了你这世上也没谁这么怼我了！” “疼吗？” “不疼！” “胡说，哪有不疼的！” “真的！连我都不信了吗？衣服我放在这儿了，我先出去，一会儿不叫你别出来，乖，我马上就回来！” 她是不是该先跑了在说，要不……要不在出点什么事，她觉得自己不一定有能力承受。 突然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云汐一手握住，本能想要撅断，却在看清楚以后立刻松了手。 把自己埋到水里，满池子的血腥味，让她红了眼睛也说不清是本能，还是哭了。 “怎么还不出来？在泡下去会变成发面的了。”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炎瑞，像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放掉池子里的水，重新给她冲着头发、后背，直到上面没有半点红色，才扯了好几条浴巾把人和湿答答的衣服一起，连头带脚裹了出来。 “不想让我动手就乖乖在这儿把衣服换了，我就在这儿等着！” 背过身子，炎瑞还不忘提醒。 “你要是敢从暗处遁走，我就……” 呵呵笑了一下，炎瑞发现之前还能跟帝歌谈个什么条件，到了这里自己真的完败。 “你要是真的遁走了，我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我知道你在害怕，但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对吧，你之前就问，如果需要我会不会给你血，怎么现在倒是自己先被吓到了？” “我只是说说，我并不需要！” 第93章 吸血鬼白天活碰乱跳的秘密 “我知道，我能给你的你都不稀罕。” 身后没了声音，但炎瑞并不担心，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你呢？你也可以跟以前一样住在这里。” “怎么可能一样？你看到了，我……我差点……” 她坏掉了，很早很早以前就坏掉了。 “嘘～～～看着我，小云汐，乖，看着我！” 有魔力一样，在这人眼前，云汐很快就安静下来，还被一双带笑的眼睛感染。 “你怎么这么自信能打的过我呢？不用怕，咱们一点一点慢慢来，改的了就改，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实在改不了的话，如果在咬我，大不了就挨顿揍呗～” “我才不要呢！” 朦胧着双眼窝在他旁边，摸着她头的大手让她难得的昏昏欲睡。 “我下去把书拿上来，今天整晚我都会守在这儿，在睡会吧！不用怕。” 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云汐甩了甩头，坐起身。 “算了，我下去吧，你在这儿坐一晚上，明天还怎么开店！” “你们家都是财迷吗？怎么一个个对挣钱这么执着？” 心里决定明天在买个沙发放在这个房间。真是够了，原先他把这个房间规划成书房，自从这女孩儿时不时躲上一天半天，这里就被她霸占了。 所幸自己是卖“杂货”的，书架、书桌、笔洗笔架，就连墙上的字画都被他高价卖了出去，于是乎一个姑娘的房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 搬了沙发到藤椅边，云汐大刺刺往上一趴，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坐在这里看看看，白天看人群，晚上看夜景，怎么就是不腻呢？ “啊～～好疼！好疼！” 拍着已经烧黑了的指尖，云汐这才发现天早就亮了，而且太阳都已经斜到了天边，他们在铺面里睡了整整一天。 避猫鼠一样缩进柜台里，云汐一边嗑指甲，一边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晚上太阳已经下山，只剩最后一丝顽强的阳光努力找着存在感。 如果再没有人资助，她只能天黑以后，厚着脸皮回去抱着龙玥羽大腿哭了。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在整个墙上留下影子，以前云汐觉得从这里看出去美极了，这会儿却只想尖叫感叹，真的没有地方躲。 趁着还有点阴影，云汐赶紧拨通了龙玥羽电话，要是等彻底黑了，她肯定又懒得打，拖到明天了。 “怎么是你？等下，我找小羽，快点！快点！我非常急！小羽～～～呜呜呜～～我避光咒弄丢了，再给我一个呗～～～我快被烧死了~呜呜呜呜～～～～” 真的不是云汐裝，她这会儿听到龙玥羽的声音比什么都亲，如果小羽能马上过来，她宁愿给她当牛做马！ 可这家伙，竟然告诉她出不了门就不要出去，让她老老实实待在炎瑞这里。 “你不能不管我！我如果请假不去上班，会被帝歌那个老财迷打死的！” 挂电话了？龙玥羽这女人竟然挂她电话？尖叫着缩回柜台下面，云汐发誓下次一定要在罗军成碗里滴上自己的血，让他毫无征兆的转化，吓死她们！ 另外一边，因为一整天连个串门的都没有，炎瑞也干脆整整发了一天的呆，想了一天一夜，他还是不明白，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人丢了，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人找到了，随手一捞就给带回来了？那人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被这女孩儿折磨两天？ 收好了古籍，炎瑞去前面找了一圈才在柜台下找到云汐。 “他为什么这么简单就放你回来了？” 瞥了眼说得不痛不痒的男人，云汐看着眼前阳光一点一点消失，几乎拍手称快。 “简单吗？他知道我在哪了，就可以天天来找我了！王八蛋，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的弄死他呀？” “这还不容易，心甘情愿的跟了我，让我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皆大欢喜。” 果然如云汐所说，这人知道她在哪，也就随时都可以来找麻烦，一脸摆明了就是我无聊，打一架呗的架势，昊天出现在门口。 “怎么是你？” 与男人同时进店的还有龙玥羽，也不像电话里这么不顾云汐死活，龙玥羽一步钻了进来，警戒的盯着来人。 心里想着，虽然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有龙玥羽和炎瑞，自己怎么着也能看上一眼吧，没成想刚露出头来，就被昊天捉住，这人让云汐看清自己一脸坏笑，才努力把人往外拽。 “啊～～～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避光咒！！！” 眼见指甲尖已经冒起火星，所有人都急了，顾不得许多，云汐直接伸出利爪抓了上去，完全不避讳另一只手会不会也烧着。 龙玥羽也是一张火符打了出去，在半空中没等燃尽就被鬼王扯了下来，但至少为云汐争取了时间，燃了一半的避光符，止了云汐指尖上的火焰。 “咳咳～容我说一句，天黑了，还要在打吗？” 华丽丽的声音从柜台里传出，说的好像这里砸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一样，拖着下巴，炎瑞静静看着对面男人，等着他是否需要自己加入战局的邀请。 “哈哈哈哈～～我好喜欢这里哦～～你叫？” “炎瑞。” “炎瑞？哪个炎？哪个瑞？” “你很喜欢跟讨厌你的人聊天吗？” “不要这样嘛～这么漂亮的脸蛋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挤在柜台前，昊天连手都不用伸直，就挑到炎瑞下巴，看得龙玥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云汐更是一爪子挠上去。 一把抱住瞳孔开始泛红的女孩儿，炎瑞只看对面男人，笑得如花般灿烂。 “是走，是打，选一个！” 吹了声口哨，瞟了眼留在云汐小蛮腰上的大手，昊天一脸无趣的挥着手。 “好啦好啦，我走还不行吗？真无趣，小云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儿！” 被气到跳脚，如果不是炎瑞拉住，云汐早就扑过去挠死他了。 “啊………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 第94章 挽发 “气死我了！！！！！！！” 被炎瑞拉着，云汐还是尖叫出声。 “行了，行了，我看看！” 把黑色指尖握在手心里，炎瑞考虑如果喂一口自己的血，这女孩儿能不能接受。 没成想，小云汐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直接甩了甩手，竟然准备硬生生把坏死的关节掰下来，惊得炎瑞一把拽了过来，死活不在松手。 “咳咳！避光咒！我先走了！” 写着不知名的符文落在柜台上，怪不得以前云汐不惧阳光，原来有这东西，符咒他确实帮不上什么，但有的东西他却可以出点力。 点头跟龙玥羽道别，见人走出大门，炎瑞才从云汐手里抽出符纸。 “这个给我吧，我明天给你弄个新的！” 取出玻璃瓶取了云汐指尖血，又在里面滴入自己的血，更顺便给她烤焦了的地方抹上，满意看它们片刻功夫恢复如初。 “今天不能陪你了，你乖乖的，不许捣乱，我去给你做礼物。”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声音吧，帝歌怎么做到的，如果炎瑞用这个声音对自己说，你去死吧……呃……估计她也不会去死，但会很难过倒是真的。 光是看女孩儿脸上写满了“我想看，但我要乖乖的，不然炎瑞会生气”炎瑞就特别想问自己，她怎么做到一个眼神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你想看？” 眼冒金光的点头，炎瑞发誓，如果她有尾巴，一定摇得快掉了。 跟着炎瑞来到地下室，云汐吓了一大跳，这里真的是杂货铺呀，真的是什么都有，标本、首饰、家具甚至食物，全部堆在那里，完全不在乎是否值钱。 东摸摸，西看看，云汐已经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突然被一个木制的发饰吸引了注意，她一直都很喜欢这种东西，但偏西方的轮廓，让她每次都弄得不伦不类，好不开心。 “看什么了？” 耳边低沉的声音听得云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回身，一个金色的东西直接落到云汐眼前。 那是个像琥珀一样的项链坠，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仔细看里面的东西，像是活的一样，金光灿灿，来回游动， “是避光咒，你怎么做的？” “秘密！” “告诉我嘛～” “你知道我活了很久吗？” 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但她刚才是不是说过，用这个声音，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愿意听。 取出一块长长的木雕，随手一放，链子哗啦一声缠了上去，炎瑞为她轻轻挽起头发，取来铜镜。 镜子里的女孩儿虽然不是长发及腰，卷卷的过了下巴的短发，挽起来也可爱的很。 “送给你，这个是认主的，不会丢的。” 看够了，便轻轻拔了下来，叠指一弹，珠子真的认主，直接落在云汐手里，又是条链子。 “我不要这个！” 愣了一下，炎瑞不明白刚才还兴奋的围着他转的女孩儿怎么转眼就一脸嫌弃。 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连带呼吸都顿了一下，捕捉到女孩儿眼里一闪而过的坏主意，炎瑞这才垂着眼睛反击。 “没事，我在去……” 在见他敛起眼睛时就急了，听到他没有起伏的声音，更是直接举起他握着发簪的大手。 “我想要这个……”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任性，也总是忍不住对他撒娇，他给她的，要过来不算过分吧。 变得小心翼翼的女孩儿让炎瑞好不适应，她不是应该直接举到他眼前，皱着小鼻子理直气壮的让他送她吗？ 忍不住把她按在怀里，她真是了解她自己，怎么会有人这么坏呢？一会儿把他气的想直接掐死了省心，一会儿又把他撩拨得不要不要的。 环着这个小脑袋，炎瑞重新为她挽好头发，她好香，那是这女孩儿特有的味道，淡淡的甜味，让他意识到夜深人静，自己正在与一个吸血鬼共处一室…… “我教你……” “不要！” “好好好！不要！”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应她。 “我要你给我挽！” 抬起头，云汐眼睛都红了，她从来没有求过什么，有些东西，她真的怕，怕到心都是颤的。 “好！我给你挽！” 带着委婉的叹息，云汐特别特别喜欢他叹着气迁就自己，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宝贝，但她不会拗得让人心烦，她可不想让炎瑞讨厌自己。 “你知不知道自己就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 “什么？” “没什么！” 两三步就跳回前店，云汐一边趴在柜台上试图再找出个漂亮簪子，一边拉着炎瑞撒娇。 “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做的嘛～～” 捏着云汐小脑袋转向自己，炎瑞都无奈了。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想虚心求教呀。” “我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刚下班，听小羽说那人来找你麻烦了，帝歌派来的也说满屋的血，所以我赶紧过来看看，炎老大，你不能怪我！呜呜呜呜～～我先走了，你们随意……啊～～天呀～～～我不会遭报复吧………” 匆匆来，匆匆走，兰小瑶站了连三秒都没有就直接冲了出去。 “她怎么了？” “怕你呗～～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告诉我，你怎么做出来的～～” “你真的想知道？” 点头！点头！点头！小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惹得炎瑞一把捧住。 “少来！让你跟着一起，你不照样没看！生气了！走了！” “别呀，告诉我吧～～” 小尾巴一样，云汐屁颠儿屁颠儿追了过去。 ——————————— “你真的要去上班吗？” 窝在沙发上天人交战了许久，云汐终于下定决心一跃而起。 “当然了，你这个避光咒又不是假的。” “怎么变成了我的？龙玥羽会伤心的。” 笑着把链子带在她手上，炎瑞发现小云汐跟很多女孩儿一样，都喜欢晶晶亮的小东西，这问题太好解决了，他这里可是“杂货铺”，是什么都有的地方。 大刺刺往他面前一坐，云汐喜欢他为自己绾发，就像……古代人托付一辈子的样子…… 第95章 一起去打工 从抽屉里拿出个碧绿的玉簪，雕的是叶子的形状，好看的很。这个抽屉里有好多好多发簪、发钗等等小物件，是他每经过一个地方，留给自己的纪念。 “帮个忙吧，我们模特有问题了！” 这姑娘走出他店门有两个小时吗？炎瑞拖着下巴，趴在柜台上，懒洋洋的看着着急忙慌冲进店里的女孩儿，瞄着墙上古老的挂钟。 这是云汐恢复上班的第一天，绝对是那个恶人找他麻烦，否则她一个美其名曰是助理，其实就是端茶倒水打杂的一个职位，怎么会担任联系模特这么重大的一个任务？还好死不死联系的是脾气最臭，一言不合就撂挑子的一个。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她就不干了，这会儿死撑无非是打算在跟那家伙硬杠，不想让他看笑话。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只不过需要有人配合一下。 “炎瑞～～就一下下，我保证很快就结束的～～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就是那种一顿花掉半年工资的那种！” 一脸的谄媚，但这人似乎并不吃她这套。斜眼看着女孩儿，炎瑞笑得看不出心思。 “关我屁事，找你老相好，他那张脸一上镜，保准比什么都管用。” “呵，恨我不死？” “你还在他那上班呢！” 呃～～话风不对呀，把自己努力塞到他眼前，云汐笑得别提多开心。 “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你这种人也会生气？真稀奇！” 抓住像麻雀一样跳来跳去的女孩儿，炎瑞深刻体会到，人们说的性格互补是什么意思了，老天爷是看他太闷了，所以特意派这么个跳豆一样的家伙来治他吗？ 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的人被逼得忍不住吐槽。 “你有病吗？明知道他在找你，还硬往上蹭，活腻味了吗？” 被按在椅子上也不老实，双脚离地左右转着，对某些事，云汐还是十分想得开的。 “反正怎么样都会被找到，与其提心吊胆的，不如直接摆在眼前，至少知道他要干什么吧！” 该说她活得通透还是没心没肺，别人愁得头发都白了，她倒是潇洒得很。 “去吧～～去吧～～很好玩儿的～～每次看到马路上的广告，我都想这是什么呀，那有我家炎瑞好看～～” 被她最后一句话打动，这女孩儿最近确实乖的可以，都是因为自己吗？ “不能拍脸，其他都可以！” “耶！” 抱着炎瑞直接跳了上去，当然不能拍正脸，除非她疯了！ “老大、大佬，我保证这次只是拍侧脸背影，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发誓一般的保证犹言在耳，云汐却开始觉得这是一个特别特别蠢的主意了，尤其是某人突然出现以后。 炎瑞一到这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够让云汐窝火了，她这脑子怎么长的，当时怎么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这会儿只想躲到哪里抽自己一百个大嘴巴。 这会儿昊天逛菜市场一样迈着四方步出现，尤其是一脸惊艳瞅着炎瑞的时候，她更是磕着指甲狂磨牙，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冲过去把人扔出去。 “冷静！冷静！他现在是大老板，你不能打他！” 心里默默念叨着，主要是炎瑞远远用眼睛警告起了作用。 “你好香呀！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惊愕回头，就见摄像师得到老板授权正对着两个人举着相机猛拍，当然，悄悄话，除了当事人和她，没有人听到。 被勾着下巴的炎瑞，完全不见平日里随时能被云汐气得满面狰狞的模样，他展现了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妖怪应有的高深莫测。 “笑一下，就一点点！” “哇喔～～” “啊～～” “我的天呀，谁来扶我一把，我要晕倒了！” 两个男人只是勾了勾唇角，便引得所有人惊呼尖叫。当然，除了云汐，她也快晕倒了，不过是被气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客套，而是用看她的眼神看别人，对别人笑，原来她并不是特别的，只是自以为是罢了。 手上清脆“哗啦哗啦”的声音是他特意弄的，他知道自己喜欢，所以串了各种彩色的石头，看起来就很贵却被他随意套在了自己手上。 瘪着嘴拽下自己性命攸关的手链，想扔到大街上，又怕被别人捡了，只得赌气扔到角落，还不忘自己堵在哪里坐着，但一转眼就见那链子像宠物一样又跳了回来。 “在玩什么？” “……” 真想一拳打碎昊天的脸，多看他一眼都算给他脸了，云汐只盯着远处一脸关切瞅着自己的男人，给她的东西，只给她一个人不行吗？ “你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吗？” “那又怎样？” 赏了这人一个白眼，云汐继续恶狠狠盯着那人。 “你现在还相信这东西？傻不傻。” 像个努力追求她的男人一样，昊天满目柔情的摸着她头。 “怎么就傻了？他是我什么人？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他！” “如果他也喜欢上你呢？”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笑嘻嘻的凑了过去～～真有意思，一个游戏能玩这么久，好开心呀～～ “如果，我是说如果，怎么‘如果’都把你吓成这样？” 昊天能有什么坏心眼？唯恐天下不乱而已！ “如果？” 眨巴着无辜大眼点头，看得云汐直接“yue”给他看。 “如果他真的与我两情相悦，那我们俩就私奔，到时候就算你砍下我的头，我们俩也会不离不弃，就算天人永隔，我们也会一直寻着对方，直到永远。” 呃……好恶心，但这已经是她贫瘠的小脑袋瓜里能想到的最离谱的极限，再让她多说一句都没有了。 一个激灵，她正好对上炎瑞的眼睛，不用问，他肯定是听到了，而且……为什么他似乎对自己的答复很满意？ 在看昊天，他怎么也在深思？咦？她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第96章 办公室里的战争 终于抽空把人拉到一边可以说几句话，在放任这姑娘不管，云汐这个小黑洞就快爆炸了。 “我觉得我挺厉害的！” 忍住了想问她怎么了，这姑娘的无厘头炎瑞可不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应付的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 “是呀！” “那为什么………” “？” 为什么每次跟他吵架都能吵赢，但是每次也都会有挫败感，好像自己才是输了的那个。 “好烦哦！” “烦我？” 又怎么惹到她了，这几天小姑娘脾气越来越难伺候。 “那可不……就是，烦你，烦死你了！” 一边猛戳这人胳膊，一边又死命拉着他，呜呜呜呜～～～她这个臭毛病啥时候能改呀，她可不想，哪天真把人气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咱们不拍了，回家好不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看她表情就知道刚才逗她逗过火了，只是没想到平时转头就忘的女孩儿气了这么久。 “我刚才听说就一会儿了，马上就可以结束，坚持一下，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乖啦～～” 云汐觉得自己像只被他摸着头的大狗一样，她还记得那只被他封印的巨兽，为什么总想跑出来呢？ 如果可以，她宁愿跟那只丑不拉几的大猫换换，只要他愿意把自己成天踹在怀里，她干什么都愿意。 “最后一组了，大家加油！” 跟召唤兽一样，昊天跟着声音就吊儿郎当迈了进来，看都没看云汐一眼，勾着炎瑞的脖子就站到照相机前。 十个指头的指甲都被她咬秃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昊天还好男色这口？ 啊～～她今天抽了什么疯，明明知道找炎瑞搭讪的有一半都是男人，还叫他来这里，这不是推着羊肉往老虎嘴里面塞吗？ 焦躁的在影棚里来回踱步，旁边同事说了什么都被她自动屏蔽，但某些声音还是被层层过滤直接进了大脑。 “近点，在近点，咱们就要这种暧昧不清的情绪，对了。” 一抬头，正好看到昊天嘴唇几乎贴上炎瑞的，“轰”的一声，云汐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她也不想忍了，反正忍不忍都不得安生，干脆拼个你死我活吧，还能算得上痛快。 “我的天，云汐，你没事吧？” 旁边忙的晕头转向的同事，突然觉得棚子里温度骤降，下意识看向源头，不自觉惊呼出声。 “没事，大家继续！” 不知何时消失在镜头前，又不知怎么出现在云汐身边的昊天，随手扯下件衣服就遮住了云汐，扛起人就往外走。 自家老板，扛着个人回办公室，这么壮观的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看见，就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探头探脑的时候，经理室大门突然发出好大的声响，但也仅是被人从里面关上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在通过身形打扮，猜测着被扛进去人的身份，并且脑补出好多个版本的狗血情节的时候，里面叮叮咣咣，开始摔东西，听起来很是热闹。 不过再怎么也是想象，办公室里真实上演的才叫精彩。 “你在动他一个试试？” 小猫儿露出自己利爪，威胁着要划开大老虎的喉咙。 “小云汐，你知不知道自己就像是一个维护小三儿的出轨负心汉！” 避开女孩儿丢过来的根雕，昊天心里一阵惋惜，他还挺喜欢那个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几百年了，你折磨了我几百年还不够吗？” 一把掐住女孩儿脖子，昊天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笑得十分好看。 “当然不够，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有趣的玩具，我怎么能够轻易放走你们，这样吧，你把那个男人给我，陪我玩个几百年……” 揪住这人小指试图撅断，逼得男人不得不放开自己。 “&$￥*?￡……” 捂着喉咙，把所有骂人的话，咀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她不确定这里够不够远，炎瑞在棚子里听不听得到她骂人。 这下可好，骂人的话吞回肚子后果就是噎的她更有鱼死网破的心。 “又挠我？你怎么也不腻呢？” “我……” 一路心急如焚的赶过来，但看在别人眼里，炎瑞还是优雅且礼貌的敲着经理办公室的门，当然试图阻拦他的秘书，在他浅浅一笑后，便失去了语言功能，只想努力抑制住自己花痴表情。 “开门！不开门我就踹了！” 没有人说话，回答他的是屋子里更加响亮摔东西的声音。 在众人惊呼声中，炎瑞一脚就踹开了厚重的木门， 像是没有看到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也没有理会云汐满脸的委屈和尴尬，炎瑞甚至连门都没关，任由外面无数双眼睛偷瞄着这里。 直接上前解扣子一样，拆开纠结在一起的两个人，挡着云汐不让外面看见她满口的鲜血。 一点一点抹去这姑娘唇边的血渍，云汐站在那，委屈的鼻尖都红了，如果有眼泪，这会儿应该就有梨花带雨的场面了吧。 “去收收，咱们走了。” 走了一个还剩两个，跟着上来看热闹的，已经开始讲楼下的八卦，添油加醋，好像两个男主角被女配角搅了一样。 “云汐，云汐，你跟经理什么关系？” 八卦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传过来，之所以热闹，全拜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同事所赐。 挤开同事A同事B更想知道另一个帅哥。 “走开，我先来的，云汐姐，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是明星嘛？好帅哦！” 被吵得耳根子都嗡嗡响，云汐抱着脑袋，真想钻到桌子下面。 “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一天都不到，我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卒，一下子就变成了热门人物？” 连办公室外的人都跑来要看上一眼，她能收门票吗？ “谁？无名小卒？” 打开自己手机摄像头，男同事C让云汐自己拿着看。 “来！对着这张脸，说自己是无名小卒！我给你拍下来，贴到网上，看不骂死你！” “咳！咳！咳！” 倚在门口，炎瑞看着一直抱怨个不停的女孩儿，提醒她接下来的“约会”。 第97章 万恶的黑长直 “如果你还不想走……” “走！走！走！马上！” 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扔到背包里，云汐夸张的对同事摆手，拉着人就跑。 同事们呢，一个一个捡回自己眼珠子，一番讨论得出结果，男生还是有希望追到云汐这个美女，女生还是可以继续勾搭老板。 “看样子，我好多情敌呀！” “你什么意思？” 心里一动，云汐猛地看向这人，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这还能有别的意思吗？你是不是傻！” 一脸的蠢样也是好看的，吸血鬼的本事他每一天都在领教着。 半个小时后，顶着一头耀眼的棕色短发，云汐再次赢得所有人的惊艳，但这却丝毫没有让她觉得高兴。她知道那个男人喜欢什么，但她是云汐，不是任何人！ “咳咳，对不起，打扰了，我是……” 直接敲着桌面，云汐盯着眼前杨柳细腰，看起来让人保护欲爆棚，实际上随便搭讪男人的女孩儿，用行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自己钻到洗手间弄成这样并不是没有道理，炎瑞不止一次看过别人的长发，在他第三次看了眼过路女孩儿及腰的长发后，云汐直接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滚！” 在他面前努力挣扎，无非是希望一直保有自己的样子，不想被这人磨平了所有棱角。 “可能我开口了，他们会觉得我更好缠吧。” 说的真婉转，他一开口，呵呵呵呵，知道什么叫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吗？没有这本事，凭什么每次一句“乖！听话！”就让云汐这只大狮子瞬间变成了小猫咪。 “说话，你……” 放下杂志，炎瑞直接愣住，不可否认，做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他对黑色的长发一直情有独钟，否则不会自己也束在身后。 可眼前这女孩儿，短短的棕色头发，灵动的眼睛，微尖的精灵耳，真的……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他并不喜欢这样，就像她每次都瞪着偷瞄他的路人一样，炎瑞也不喜欢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拉着女孩儿去兑现带她大吃一顿，顺手给她拉上帽兜，并且考虑以后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但无意之举，却让云汐误解成了另一个意思，并且这种消极的情绪一直蔓延到了隔天。 “我的天呀，你受什么刺激了？” 昨天还是张牙舞爪的女孩儿，只隔了一天就无精打采的趴在办公桌上，充当起了“尸体”。 最先注意到云汐的是位男士，可见办公室里，谁一直关注着谁。 经人一吆喝，一群人凑了过来，毕竟，美女的影响力可不一般。 “好看呀～～来，照张相，果然颜值就是一切！” 哪有心思跟他们闹，家里那只可是从昨天到今天，一共也没看自己两眼。 “能不能不要烦我！” “呵呵呵呵～～你这张脸告诉我们跟男朋友吵架了？” “不可能吧，昨天我们可是都看到了，怎么会？” “他不理我了！他就是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就不再理我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剪得这么短呀？” “我想……哎呀，好看不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一群人点头，长成这个样子，就算剃秃了也不会丑吧。 “好了，不管他了，工作！工作！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好想哭，特别特别想哭，昨天的雄心壮志被炎瑞三两下就碾成了渣，最重要的是他连个物理攻击都没有，直接魔法攻击ko了她，怂的她连个电话都不敢打，丢脸死了！ “呼……就跳一次！只能跳这一次，谁都不会知道的！” 站在无人的顶楼，看着脚下十多米的露台，那里面是公司的杂物间，常年不会有人去，如果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你确定吗？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了哦！”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云汐差点就如愿掉下去。 又是昊天，他就不能消停一天吗？实在不行半天也行呀。实在提不起精神跟他吵，云汐无精打采问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废话！有人要跳楼，我没报警就不错了！” “你要干什么？” 在炎瑞声音响起的一瞬，女孩儿真的被吓到了，而且还是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的那种。 哆哆嗦嗦从栏杆上爬下来，完全没有刚才想一跃而下的潇洒，只希望这人看在她表现良好的份上能从轻发落。 但云汐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昊天，想起昨天她走的时候，那个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就忍不住生气。 让一个鬼王大人不痛快，能有好果子吃吗？所以搅乱她所有想做的事情有问题吗？ 干脆利落，昊天直接开口说出云汐目的。 “她要跳楼！” “闭嘴！” 几乎尖叫出声，看着炎瑞瞬间黑了脸，云汐甚至想这会儿在爬出去，她会不会被打。 “跳楼？为什么？” “因为她……” 忍无可忍，云汐直接一拳怼了过去，像猫儿一张亮出爪子，直接对着那人脸上一把挠了过去。 “下来！快点！否则我走了！” 炎瑞真的生气了，谁来跟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每天这女孩儿都能有新花样磨练他的承受力？ “又这么说？你就会威胁我！” 揪着脸色不善的人的袖子，云汐都快哭了！ “哎呦，真哭啦！快给我看看，啥情况，我要拍个照片留作纪念！” 搂住脸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女孩儿，炎瑞直接抱着人下楼，临走前，还不忘戏佻。 “回来给你张！” 认真的声音说着刚才他说照片的事，炎瑞可没忘，只是戏佻吗？ “不需要！” 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半点玩笑的声音，深沉如地狱一般。 “什么情况？还不打算说？” 炎瑞不理解，就算不会死，但什么事要闹到跳楼这个地步？ “就是特别烦……为什么每个人喜欢的样子我都有，唯独没有你的……” 第98章 没事跳一跳 他们俩说的是一个事吗？任凭他本事再大，也实在猜不出一个小姑娘的心思，炎瑞放弃了，不如直接问来的快。 “所以呢……” “所以我就把头发剪了……” 真是驴唇不对马嘴，揉着一阵一阵发紧的鬓角，炎瑞尝试告诉她，自己想问的是什么。 “我说的是这个？我说的是你跳楼的事！我想问的是，你抽什么疯，为什么要跳楼？” 越说越生气，炎瑞无法想象，要不是自己火烧屁股一样赶过去，会发生什么。 这么一说，云汐又是一抖，真的是……不想在他面前七扭八歪的拼凑在一起，她亲眼见过不止一次那场面。 “真的不打算说说嘛？” 他太了解怎么哄这个女孩儿，但又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特别到每次想吊起来打一顿的时候，又会被她整得心疼，总是不知道该把她放在哪里才好。 “就像有人喜欢唱歌，有人喜欢跳舞……” 盘膝坐在她脚下，趴在她膝盖上，没听完她说什么又开始冒火，炎瑞怀疑今天还能不能谈出个结果。 “你喜欢自杀？” 认真看着圆溜溜的大眼，炎瑞发现她是认真的，这女孩在很认真的描述着她今天准备做的事。 “我喜欢……呃……我什么都不喜欢！每当我想不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去找某个地方跳一下，你知道有的时候，疼痛是可以麻痹神经的，等捱过去以后就会根本想不起刚才自己烦什么了。” 那是一种巨痛，真正的每一寸骨头都摔碎了，皮肉之间纤维错结，是人们无法想象的痛。 想不通的时候？什么让她想不通呢？他吗？是的，是他！这女孩儿的眼睛给了他答案。 “为什么？”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知道了如何驯服这个个性鲜明的女孩儿，而这女孩儿太受自己影响了，她努力的抹平自己的张扬、尖锐，尽管他什么都没说？ 把头发剪短，想从那里跳下去，都是无声抵抗吧，不想被消磨殆尽，想努力保存自己的棱角，不希望成为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云汐……我在这儿住的时间太久了……” 看吧，尽管他们有无限的时间，这女孩儿仍是太过依赖他了，只是一句话，他就看到她的时间停止在了刚才。 他也许该离开一段时间，让她找回自己，至于昊天哪里，他不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了，毕竟他们都在努力找回自己。 于是乎，这个男人，在说完那句话后，就笑了笑，什么东西也没带，直接走出大门，就像只是出去逛逛一样，只不过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已。 一口烟吹到自己眼前，女孩儿竟然没有反应。 “他走了！” 像是没有听到女孩儿说什么，昊天只关心她黑乎乎的眼圈。 “你是不是病了？我最近可没给你乱吃东西，你病了可怪不得我！” “我说他走了！” “谁？” 看白痴一样看昊天，云汐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刚转身，就被拽了回来。 “别走呀，是……你那个……” 许是第一次与她这么正常聊天，昊天特别不习惯。 “炎瑞！炎瑞！炎瑞！他叫炎瑞！拜托，你天天给他打电话，他叫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天天给他打电话了？” 再说那个男人叫什么关他什么事，可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可聊的。 “你想知道我手机里他存的什么名字吗？” “不想！” 想都没想就拒绝，还真是女孩儿的风格，但是…… “他怎么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走了？他也放心？” “可能是我太烦人了吧！” “不可能……” 突然想到什么，昊天坏笑着改口。 “有可能，谁有空天天伺候你这个大小姐脾气。” “你是不是……来来来！练练手！” 说是过招，但云汐一招一式都打得心不在焉，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但对方可是一贯的出手狠辣，一记绞杀，云汐顺势蹲下把人丢出去，又翻过去，扣住对方手腕，双脚缠住脖子，地面系技能一时僵持在那里。 没有人再出现把他们俩拆开，低头看到那双游刃有余，随时能够翻盘，只是看着她耍的眼睛，云汐逐渐失控，手里开始施力。 “放手，这里不能见血。” 她当然知道，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不出现？如果她真的暴露身份了，是不是他就会过来制裁她了？ “你疯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手！” 其实，每次昊天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她都是怕的，只不过怕又能怎么样？没有人会来帮她，也没有人会来救她，所以久而久之，恐惧便成了愤怒。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像之前无数次的惨败一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就像小丑一样，自取其辱。 使劲锁着他胳膊，但他既没有变形，也没有受伤，倒是自己在胳膊快要脱臼之前松了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会拗到两败俱伤的她，在那人惊愕的眼神中，躲到了一边。 她决定不在用这种方法引出那人，他现在没有现身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丑丑的样子…… 一想到如果那天他晚来那么一丢丢，自己已经跳下去了，摔得……她一定要小心点，万一哪天死了，绝对不能像其他吸血鬼哪样。 她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了？以这女孩儿性格，要是让她憋屈，分分钟炸平这里！ 不过这样也好，难得这么安安静静的说上两句，这算什么，拖那个男人的福吗？ “不去找找吗？” “去哪找？找到了，又该说什么？” 这话说的，这还是那个拎着大刀追了他好几百年的女孩儿吗？那个男人做了什么？给她灌了迷魂汤吗？ “小云汐，你跟我那股劲呢？闹去呀！闹得他家宅不安，风云变色，别告诉我，你就跟我有本事？” 第99章 找骂 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她以前这么能作吗？怪不得把人烦走了。 又没声音了？本来已经做好了她气呼呼一跃而起，一巴掌拍过来的准备，没成想，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过去了？ 好家伙，昊天都有点佩服那家伙了，突然想到那天，他抱着这女孩儿站在这，说愿意给他一张照片……也许那个人就是他们一直在等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默默的，有的事情，只能由他来做。 “为什么不去告诉他？” “昊天……是不是咱们真的这么不值钱？还是只有我不值得？我爸、那个……书生……” 呵呵呵呵～～原来时间是真的是个好东西，她已经忘了那个人的名字，甚至忘了那个人的模样。 “不值钱？你在说谁？你是不是忘了我砸了多少金子才把你娶到手？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就见不得这人把她伤心事，说的情真意切，虽然现在也不怎么伤了吧，但听到还是会不爽。 “大哥，你这跟买卖人口有区别吗？” 终于愿意浪费力气怼人了吗？尽管力度不够，但也让昊天笑得十分开心。 “当然有，你惹的祸是不是自己都忘了，你找我刚从北边调回来不认识你的手下，说自己是个丫鬟，还声泪俱下的说自己有多可怜，结果那家伙转头就扛了一箱子宝石，要买你身契，你忘了？” “呵～结果我被关了半年！” “你还冤了？那家伙被我……算了，再换一个，你记不记得扮花魁那次，你卷跑了当天所有的银子，结果因为太沉，都掉到河里去了。” 突然发现很多她记不清却很有趣的事，这人倒是记得清楚，他一直口口声声说的无聊，来找她玩儿，都是真的吗？ “真的不去找找看吗？万一有人冲到他面前跟他说，姐看上你了，跟姐走，你会怎么样？” “等她有命能冲过去时再说吧！” 轻蔑一笑，云汐说的霸气威武。 对呀，这才是他的女孩儿，！果敢、坚韧、不屈不挠。 “小云汐，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特别可怕，丑死了！” “我让你看了？快滚！” “我是不是该提醒你，我是这里的老板，让你公开偷懒就不错了，你还赶我，要不要脸？不过……这才是你！” “什么？” “我说这才是你！你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张牙舞爪不顾一切的向前冲，不要让我小看了你，他走了，追回来就可以了，追不回来！绑回来也行，你应该是这样的呀！” “你有病吧，别把你奇奇怪怪的想象加在我身上，有病就去看病！” “小云汐～～” 警戒看着这人，他的表情告诉她，这人又有坏主意了，而且还是针对自己的。 身体比脑子还快，在云汐想跑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听到身后，那个油腔滑调的声音。 “晚上我去找你玩儿好不好～～” 夜深人静，除了某些特殊的地方，整个城市都渐渐安静下来。 突然之间，道边最远处的路灯闪了一下，紧接着另一个电流有所波动，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恐怖片里，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一样。 所有人都预感到有事发生，三楼房门齐刷刷一起打开，三个房间的主人相继走了出来。 对从拐角暗处走出的云汐点了点头，正在接电话的龙玥羽直接按了挂机键。 “是朴浩然，他们检测到奇怪的磁场电波，像是有生命一样，朝这边过来了。” 话音刚落，帝歌就叫了起来，看起来应付这种事已经有了些经验。 “是昊天吗？你又怎么刺激他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整这出？” 瞪大眼睛，云汐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怪叫。 “关我什么事？” 还敢顶嘴？上去就是一巴掌，帝歌不依不饶的碎碎念着。 “不关你的事？他哪次发疯不是因为你？” “也不一定是那家伙呀……” “出去看看吧，总要知道怎么了。” 龙玥羽先把云汐拽下了楼，等她们吵完天都亮了，明天都有事，没功夫一直耗在这里。 不知何时路灯都灭了，漆黑一片的街道，四个完全不搭的女人站成一排，看起来竟然有种怪异的和谐。 “什么声音？” 远远的，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四个人心有灵犀闪到一边，那人却朝她们隐身的地方看了一眼，犹豫片刻，直直冲了过来。 “我去，什么人？” 躲开朝自己撞过来的影子，兰小瑶不依不饶的叫着。 帝歌则是拉着眼前男孩儿一样的人型生物上下打量，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才不置可否问着。 “我的天呀，是山精？” 看着眼前好奇打量自己的帝歌和兰小瑶，又看了眼冷冰冰似乎并不打算搭理自己的龙玥羽，最后男孩儿求助的看向最“正常”安安静静的云汐。 “小云汐～别来无恙呀～你最近这么安静，我都快不习惯了，怎么样？去夜游吗？我给你带礼物了哦～” 空旷的街道，只走过来一个人，修长的身形看起来华丽丽的，好看的很。 从身后揪出个血淋淋的男人，因为帝歌旁边那声惊呼，云汐一步挡在他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沉香的味道？影响云汐认知的血腥气味被清冽的味道所取代，诧异的看了眼身后的男孩儿，云汐双手抱肩。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那人似乎对云汐的态度非常满意，贱嗖嗖的表情好像写着，“任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带你如初恋”。 “我都这么诚意邀请你了，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这么闲去找条街做牛郎去，你是觉得我没事干，天天只哄你玩儿吗？那凉快那呆着去！” “孤枕难眠呀～云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保准你……” 劲风扫过，昊天微微后仰躲过云汐攻击，抬脚把属于自己的一个影子狠狠踹到角落。 “滚开，我跟她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 第100章 山精 突然溢出的森然语气，让暗处蠢蠢欲动的影子呜咽着退了下去，听得兰小瑶都抖了一下，但是云汐理都没理他，继续你来我往缠斗着。 猛地被揪住手腕，云汐心里一惊，正准备退开，就被一把拉了过去，锁住喉咙。 知道这人不会真的施力，否则身首分离对吸血鬼意味着死亡，所以窒息对她来讲，不如动弹不得可怕，本能低头一口咬上，却被一声惊呼止了动作。 “虽然没有平时生猛？但这才是我的小云汐呀，今天先放了你，明天继续！” 一个大大的亲亲落在脸颊，高大的人影来时一样走的潇潇洒洒，让人以为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打这么一架，实际上，他过来也就是为了打上一架。 “王八蛋，你有病吗？” 路灯齐刷刷亮了起来，帝歌赶紧把人拽进店里，结界没有了，再闹就真的该有人报警了。 打了个电话给睿晨，兰小瑶可没忘街角还躺着个倒霉蛋，话说回来，自从有了睿晨，她可是轻松不少，但那家伙却到了听到电话铃声都会抖一下的地步。 一进店就看到帝歌对着一脸茫然的男孩儿，那叫一个兴奋，没等开口问，就听龙玥羽有气无力的吐槽。 “你几天没骂他了？” “啥？” 正在活动着被勒得生疼的脖子，云汐比店里唯一一个公的还茫然。 “昊天！我说你几天没骂他了？专门过来找顿骂、打一架，他皮得有多痒，你们能在公司里折腾完了，在回来吗？” “我……他……” 怎么说的好像跟他有一腿一样，在所有人都瞪着自己的情况下，云汐硬是没敢还嘴。 “不记得了，好几天了吧。” “我的天呀，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闹了，每次都这样，心好累的！” 眼见越吵越大声，吓得眼前的孩子脖子都缩了起来，帝歌赶紧一巴掌一个，打得这些刮躁的家伙闭了嘴。 “你是枭阳对吧？你叫什么？刚到这里的吗？” 从来没有听过帝歌这么说话的兰小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她眼里帝歌这会儿跟骗人吃毒苹果的老妖婆没有什么区别。 “枭阳是什么？” 还是云汐没脸没皮，刚被教训了，还一脸好奇的凑过来，当真没心没肺。 一脸鄙视瞧了云汐一眼，帝歌继续双眼冒光盯着男孩儿道。 “没文化真可怕，枭阳是大山里面的精华，是山精！” “哇喔～怪不得长成这样！” 趴在男孩儿眼前，兰小瑶惊叹这孩子长大了还得了？ “闭嘴，您多见谅，小孩子不懂事，能握个手吗？我太激动了。” 把手在身上蹭了又蹭，帝歌小心翼翼的伸过手。 “形象！形象！再怎么说你也是上古神兽，至于的吗？” “至于？对不起，冒犯了，小孩子，我必须给她科普，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挨个都瞪了一眼，最后连角落里的龙玥羽，都迫于压力乖乖坐到帝歌眼前，清了清嗓子，要是手里在拿着把扇子，帝歌就真的跟说书一样了。 “他们是天造地生的，跟咱们都不一祥，听过吸收日月之精华吗？说的就是他们，他们守着山脉水势，现在是因为人类过度采伐，他们才被迫离乡背井，他们要是到了某个地方必定是风水宝地，连走过的路都会旺上几年。” 话风一转，帝歌心思昭然若揭。 “你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住这里？” “帝歌～擦擦口水，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怎么着不行吗？这么好看的孩子，我的店一片光明……” 啥都没说，干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汐，明显是向她求助。 这小眼神……看得帝歌额头直接冒出三条黑线。 “我的天呀，又一个，小伙子，你能不能挑个人看，她是个渣女！” “你才渣，你才渣，你们全家都渣！” “对，我们全家都渣！我这个万年老光棍不算吧，小姚还是个孩子不算吧，就剩下……小羽，她说你渣！”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揉着一阵抽痛的鬓角，从第一眼看到这孩子，云汐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干净漂亮的不可思议，像那个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的炎瑞…… 用这样的眼睛看着自己，她怎么拒绝的了呀！ 还看？还看？越说越过分了是吧？真以为她这么好欺负吗？她……她…… 不到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丢盔卸甲的耷拉着脑袋，云汐拽着龙玥羽半央求半威胁着。 “让你家罗老大，把楼上公寓租给我，房租打八折，告诉他如果不同意，我就天天拉你去夜店！” 看了眼时间，龙玥羽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为什么不能住这里？” 兰小瑶早就想问了，在她心里，她们就不应该分开。 “因为她要盯紧她男人，那人太风骚了，而且男女通吃，她怕一错眼睛，就被人拐走了！” “哦～～你们搞在一起了？” “闭嘴！” “搞定了，一会儿他接我的时候会送过来门卡，房租全免，要求是这孩子至少要住上一年，如果住满两年，炎瑞铺面八折。” 拉着男孩儿，帝歌哭唧唧的嘟囔，试图在努力一下，明明是她先发现的，怎么就便宜了别人？ “呜呜呜呜……我这里也可以，小伙子要不要考虑下！” 抽出手，男孩儿怯生生往云汐身后躲去，看得帝歌直想打人。 受不了两个女人像变态一样围着个孩子不停的上下打量，云汐正想实在不行让他在炎瑞那里待上一天，就听“当啷”一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了眼钟表，好家伙，五点半，小羽这口子，为了媳妇不眠不休吗？ 正好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云汐对这人点了点头，不忘交待。 “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找我，你不能在等了！” 就算这男人驻颜有术，今年也三十八了，在等下去，真的成小羽父亲了。 如果他想一直跟龙玥羽在一起，最简单的就是被自己转化，但这毕竟是那两个人的事，她只能言尽于此。 “谢了～” 第101章 肖阳 也不知道龙玥羽跟这家伙说了什么，在罗军成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和唯一一个男孩儿的时候，云汐接过门卡，拉着人走了。 拽着对什么都好奇，但又不敢抬头看的男孩儿，云汐尝试逗他开口。 “你没事吧？” 这孩子身上有青草、鲜花和木头特有的香气，让人想到了山林里湿润的空气和斑驳的阳光。 “你有名字吗？” 打开房门，云汐赞叹的站在一应俱全的公寓里。 “哇塞，小羽男人这是多有钱呀，哪天一定要狠狠敲上他一笔，否则真的对不起自己。” 相较于云汐大刺刺的溜达，男孩儿就像个走错房间，又被主人抓了个正着的小可怜儿，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 一把将人拉过来按坐在沙发上，云汐也盘膝坐到他正对面的地毯上。 “为什么不说话？” 天呀，她该怎么跟孩子相处？！抹了一把脸，云汐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揽这个麻烦。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 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云汐觉得自己是虐待白雪公主的后妈。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像块木头，每天都不搭理别人，被人赶出来的！” “……” “我的天呀，是真的？” 拉着男孩并肩而坐，搂着他肩膀，云汐知道被全世界遗弃的滋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一个激灵，这孩子会说话？ 而且不但会说，声音更是如清泉一般，光是听着就觉得心里澄清了。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很大的一声，然后我就在这个海边醒过来了……” 多亏有炎瑞那家伙在前，否则这会儿云汐肯定会留着口水一脸花痴吓到孩子，不对，怎么又想那家伙了，快滚！快滚！收起满脸惊艳，云汐浅笑着安慰。 “没事，我明白，你就在这儿住下吧，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住在……我暂时也会住在这儿，一会儿我要去上班，你可以到处逛逛，如果害怕的话也可以等我回来，我带你去。” 对这孩子笑了笑，当初帝歌捡到她们也是这个样子吧。 “我是云汐，你有名字吗？” 摇了摇头，云汐笑得更温柔了，这孩子让她知道，也许自己比很多人都幸运。 “那我叫你什么？” 再次摇了摇头，虽然男孩儿不在小心翼翼，却还是一脸迷茫，显然名字这个词儿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那你喜欢什么？” 又是摇头？这孩子怎么这么……呆萌呆萌的？ “那我也不能喂喂的叫你吧，叫你……你是什么？帝歌说你是……” “……枭阳……” 有些伤心，这女孩儿竟然都没记住…… 揉了揉毛呼呼的脑袋，云汐觉得自己养了只小小狗，就是那种软软的，无论你说什么，他都用黑黝黝的大眼看你的那种小小狗。 “不要这个样子啦，你有多特殊自己不知道吗？如果是满大街的人类，我会不记得吗？” 真受不了这孩子的玻璃心，熊孩子需要挫折教育呀。从包包里翻出纸笔，云汐一笔一划写出他的名字。 “那我就还叫你肖阳吧，不过换一个字，看！怎么样？这个名字帅气吧！” 他似乎很开心，不！不！应该说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不单单是眼睛，这孩子整张脸，乃至于整个人都在发光，惊得云汐赶紧一巴掌捂了过去。 “停！停！停！停！还让不让人活了？眼睛都快被你闪瞎了！” 卡姿兰大眼眨呀眨的，这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放电。 “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乖乖呆着，有啥事打电话……嗯……你认识刚才的那个店吗？” 又是一脸茫然，她找了个孩子带吗？ 看了眼满屋子的精品装修，好看是好看，但就是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打开冰箱，果然，没有人住的地方，不会有吃的，又不可能指望这孩子饿了能去点外卖，再把他送回去，想到帝歌那个令人发指的嘴脸，还是算了。 纠结了一下下，云汐觉得自己一向是模范员工任劳任怨，请个假应该不成问题吧。 “好吧，听着，我今天请假，教会你所有东西，但你必须记住，这个世界上，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明白吗？” 重重点了下头，男孩儿认真的表情得到云汐一个摸头以示奖励。 给本部门老大打电话请了两天假，千恩万谢说如果今天办完事儿，尽量明天去复工，老大则是体恤员工的调调说，有事儿多请几天也没关系，算她年假随便休，隔着电话，云汐都看到对方马屁精的表情了。 “ok，去采购生活必需品，争取今天完成所有事项！” “写字有问题吗？” 纸笔都塞到他手里，云汐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看着，让他记一下所有需要重新购买的东西，却也放慢了语调，给他足够的时间，能够写清楚。 “我看看还少什么吗？” 挤到在本子前，工工整整的字体让云汐瞬间又想起了总是含笑的男人，甩了甩头，抬眼就见近在咫尺愣愣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张大红脸，差点整个人都飞出去。 看着贴在柜子上的男孩儿，云汐肚子里笑得都快抽抽了，现在小孩子一个个都成熟的要死，哪里还看得见这么纯情的少年。 “小可爱～～怕什么？姐姐又不能吃了你～～” 觉得自己就像是聊斋里写的，专门勾引进京赶考书生的女鬼，对扮恶人这件事，她可谓是得心应手。 勾着肖阳下巴，这孩子明明是个山精，却长着妖精的脸，不吃上把嫩豆腐，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第一课，下次如果有人这么对你，就要使劲推开，转头就跑，知道吗？对了，还要大喊‘抓流氓’！” “可是……” “什么？” 可是他不想推开怎么办？这话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口袋里怪异的铃声让云汐抽搐着嘴角，掏出来后，更是盯着看了半天才按下接听键，否则这东西肯定会响个没完没了。 第102章 喝大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请假去哪？我不批！” 隔着老远都听到听筒另一头欠抽的声音，云汐只觉得太阳穴开始狂跳，想都没想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着，肖阳看女孩儿没有要接的意思，怯生生走过来，也不知道该不该多事。 叹了口气，云汐把手机递过去，她今天好多事要做，没功夫跟这人扯皮。 “你好……姐姐好像很不开心，你不要在打了，她说今天有很多事要做……嗯嗯，好的，我告诉她！” 看着递过来已经挂断的电话，那人就这么放过自己了？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就这么被这男孩儿三言两语摆平了？ “他说请假可以，但是复工要先去找他，没了。” 看着男孩儿一本正经学着那人不着调的话，云汐突然觉得这孩子不应该跟她这种人一起，会把他带坏的。 但是……如果真的坏了又让她有种莫名成就，就像是，她身在地狱，为什么别人就能逃？ 收起莫名其妙的情绪，云汐甩了甩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让孩子记下来。 “对了，一会儿还要给你出去买个手机，走走走走，好多事要做，动起来，动起来！” 拉着男孩儿逛了整整一个上午，云汐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仔……的主人。 看在他为自己贡献了无数嫉妒、仇视的目光后，云汐决定带他吃顿好的，以慰藉自己快要见底的荷包。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说实话，帝歌……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女人，她人很好，虽然嘴毒了点，絮叨了点，但她真的人很好，我们都很忙，只有她一个人在店里，就怕我们有事找不到她，但我们却从来不让她省心，总是给她闯祸。” “好的，有事我会去找她的，你放心吧！” 让人安心的声音，这孩子……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吧，帝歌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们三个，除了龙玥羽，个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真难为那个暴脾气没有失手打死自己。 “不要玩儿了，快吃饭，下午还要去买别的！” 终于知道帝歌为什么每天都唠唠叨叨的了，她自己也开始像个妈妈一样，念叨着眼前的男孩儿。 “你干什么？” 挤到自己旁边，云汐看到男孩儿举着刚才一直在捣鼓的手机，想跟自己拍照。 旁边女生已经开始有尖叫的征兆，云汐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不要随便走小巷，省的被人打晕了麻袋一罩被劫走。 “笨手笨脚的，我来！” 这孩子真的学的挺快的，手机、购物一转头就学了七七八八，但她可不允许别人把自己照丑了，所以自拍这种事，还是要她亲自动手。 “啊～～好累哦～～” 借了个推车，上午买的东西，下午都快递到家了，　两个人跑了好几趟才都搬进去。 “起来，起来，不许死在这里！回房去睡！” 把直接躺在地上的孩子拉起来，绕过已经堆成山的箱子，把人推进房间，自己则倒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了。 “啊！！！！” “你怎么了？快醒醒！” 躺在沙发上的云汐缩成一团，显然做着噩梦，蹲在她面前，男孩儿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却怎么也叫不醒她，所幸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云汐猛然惊醒。 虚脱一样倒回沙发，云汐捂着脸大笑，这次有进步不是吗？如果是之前那个样子，这孩子会夺门而出吧。 使劲揉着脸，云汐起身看着玻璃窗外热络的灯影。 “你不睡吗？” “为什么要睡觉？” “因为要装得像个人！” “……” “算了，不睡就不睡，走，姐姐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一脚踏入酒吧，立刻迎来周遭惊艳注视，呵呵呵呵，带着这孩子，世界都要为他停转了吧，云汐有种征服世界的感觉。 “云汐，这里……” 躲开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的手，男孩儿快被吓死了，这都是些什么呀？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把酒保递过来的杯子推到肖阳眼前，这么快就有人送上门了？云汐看着对面眼睛都不眨，看着这里的男人，差点笑出声来，如果让这孩子知道自己被一群男人盯上了，会是什么表情。 “要吗？” 从最里面取出鎏金的试管，晃动着里面粘稠的液体，引得周围几个人跃跃欲试，却被酒保一一瞪了回去。 “你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呀！” “要吗？” 递到云汐眼前让她嗅了一口，然后就见她眼睛都变了颜色。 “你怎么会有他的血？” “不光是他的，要试试吗？” 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云汐看着周围不停吞着口水却没有一个人敢乱来的地方，突然觉得这里的人，似乎都不简单。 兰小瑶在这里看到过狼人，酒保知道自己是吸血鬼，看样子这里热闹得很呀～～ 装着漂亮的不明液体，才点手倒进去一丢丢，一杯鎏金的液体，一阵青烟以后变成了蓝色，随着鲜红颜色注入，杯子里“呲呲”的冒着火花，最后变成了清亮透明的红色，灯光闪过好看极了。 “别喝！” 好甜的声音哦，云汐大笑着摸他头，发誓再也不带他来这种地方了，这种奶奶的小狗，还是等他慢慢找大吧。 对阻她喝酒的孩子摇了摇头，一口灌进以后就开始天旋地转，是炎瑞的血，即便是只尝过一次，她也不会忘了，在昊天的血里，掺了一丢丢炎瑞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加了血的烈酒，云汐好像真的喝醉了一样，晕晕的，热热的，整个世界都朦胧起来。 许是真的喝多了，她嗅到一个好特别的味道，恍惚之中她看到了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高凳上，即便他带着帽兜，即便没有人看到他是长了张人脸还是狗脸，光是高大的线条就够诱惑着每一个经过他的人。 然后他就向自己走过来了，每一步都配合着她的心跳，吸引着众人目光，像个艺术品一样，站到自己眼前。 第103章 他是唯一一个我希望他能摸着我头说乖孩子的人 尽管知道云汐眼睛里都不是自己，男人仍是禁不住诱惑亲吻了上去。 “以后不要乱吃东西了，知道吗？” “嗯～～” 低沉的声音换来软软的回应，除了那个人，云汐钓男人哪里需要这个样子。 在男人准备把人拎走之前，有人抢先一步把云汐扛了起来，被人取了名字的肖阳先他一步把人带走了。 本来几步就可以追上的，男人硬生生停了脚步，许是那女孩儿真的喝醉了，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乖的窝在某个地方，让他竟然忘了也许在自己怀里，女孩儿也会是这个样子。 忍无可忍的把人从自己身上解下来，肖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个疯女人，更让他生气的是，当那个男人凑过去贴在她脸上的时候，自己心口有什么炸开了，碎的满地都是。 “云汐！快醒醒！你醉了！” “醉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喝不醉的！” “这样还叫喝不醉？你自己使点力气，我扶不住你！” 摆手拒绝保安的帮助，肖阳不希望别人碰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凑在她耳边小小声说。 “听话，别乱动了，我带你回家！” 短短一句话，刚才还发酒疯的女孩儿，瞬间老老实实的窝在他边上，还乖乖伸着小手一副求抱抱的表情，看得肖阳脸都红了。 轻轻把女孩儿放到沙发上，这哪有白天那个大人样，完全是个怀春少女，看得年少慕爱的男孩儿束手无策。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莫说是个喜欢云汐的大男孩儿，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受不了这女孩儿刻意的勾引呀！ “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想把你藏起来，藏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你只跟我说话，只笑给我看好不好！” “好……” 轻轻的叹息声听得云汐轻颤了一下，搂着这人脖子整个人都凑了上去，满意听着这人心口狂跳，才笑嘻嘻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 “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你就不能亲亲我，哄哄我吗？” 意乱情迷的少年没有听出女孩儿话里的不对劲，寻着本能，凑了过去。 一声嘤咛，女孩儿叹息着，躺在沙发上，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云汐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世上最狠心的也只有你了！说走就走！一点情面也不讲！我呢？也是个傻子，连个电话都不敢打，我从来都没过的这么憋屈过！” 皱了皱眉，男孩儿终于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深吸了口气，发现口鼻之中都是这女孩儿甜甜的味道，只能支开身子，却引得她变本加厉贴了上来。 “你喝醉了，看得清我是谁吗？” “炎瑞！我有没有乖乖的听话，你会不知道吗？对了，我今天还收了个叫肖阳的孩子，今后我会像帝歌哪样，做个又当姐姐，又当妈的存在，不会四处去疯、去野了，你别在走了行吗？” 真相终于大白，他果然是自作多情，硬生生掰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纤纤玉手，肖阳有种被骗的愤怒，但看着冲向厕所，狂呕不已的女人，又觉得她原本就什么都没做。 看着晃晃悠悠出了厕所一头栽到地毯上呼呼大睡的女人，肖阳没了再去帮她的动力，心里想着活该她睡在那里一个晚上。 没有人发现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更不会有人知道肖阳逃过一劫。 一脚被人踢下床是什么感受？肖阳不仅被人一脚踢下床，还被云汐拎着耳朵足足训了半个小时。 什么没良心呀，什么再这样就不要他了呀，什么当妈有多难呀，总之车轱辘话颠来倒去，直到说渴了才放他一马。 拽着人换床单被罩，把漂亮的杯子碟子各归各位，又摆上了花花草草、毛巾牙刷等等，大大小小的箱子填满屋子里的一点一滴，云汐才长嘘着气倒在软绵绵的垫子里。 “这都是给我的吗？” 看着跟昨天明明是同一个地方，但又非常不同的屋子，肖阳一瞬间就内疚了，这里每一个东西都是云汐给他挑的，没有喜欢的，他们就一家店一家店的找，她说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在人类的家，所以绝对不能糊弄。 这里从上到下，乃至一根小小的绿色草苗都是云汐给她挑的最好的，而他呢？竟然让一个女孩儿躺在地板上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就因为她喝醉了，认错了人。 “对不起！” “傻瓜！没事！我也有错，刚才把你拧疼了吧。” 伸手揉着刚才被自己狠狠拧过落下红印的地方，看他缩了下脖子，便暗自决定以后尽量不动手，看来现在鼓励说服教育孩子不是没有道理呀。 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个橙子扔给男孩儿，她还记得帝歌第一次把她带回家，扔给自己的就是这个东西。 那女人问她愿不愿意吃素，如果不愿意，她也会帮她，但只要有一次失误出了人命，便会亲手解决她。 对帝歌的话，云汐从不怀疑，她见过那女人如何雷厉风行的捏碎不听话的娃娃，见过百鬼吞了连伤数条人命的妖怪，如果想要个安安静静过日子的地方，这里是最好不过的。 “我就是个急脾气，也是第一次带小娃娃，这才知道，帝歌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以后如果我哪里说的不对，你就直接跳起来跟我闹，我保证……我尽量不跟你动手……咱们还是有话好好说吧，我这脾气，唉～我尽量控制吧！ 细细剥了皮，肖阳趴在沙发背上，伸直了手臂递过去。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昨天说的那个男人。” 仔细想起来，云汐似乎一直都在提起那个人，只不过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根本没有心思多想而已。 忍不住揉着乖孩子的头，云汐掰开橙子一人一半，他好可爱哦～～跟这孩子一比，自己和兰小瑶就该被扔到垃圾场。 倚在餐桌上云汐自嘲的笑了笑，低声呢喃着。 “他是唯一一个我希望他能摸着我头说乖孩子的人。” 第104章 我希望……我可以希望吗？ “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喜欢他，他知道吗？” “知道……吧……” 自己每天都对着那张脸犯花痴，想不知道都难吧。 “为什么不去告诉他？” “我爸爸都不要我，把我像个物件一样卖掉，我还相信这些东西？” “没有人对你好吗？” 耳边似乎响起帝歌拧着自己耳朵碎碎骂的声音，云汐把好大一块橙子塞进嘴里洗了手，顺手抹了男孩儿一身水，才嘻嘻笑着窝进沙发。 “有呀，家里那三只，我永远割舍不下的……” “那不就好了，你还烦什么！” 像幼儿园里的阿姨一样，云汐盯着他把水果一口一口吃光，才继续说着。 “我可以为了她们去死，她们也可以在我失意时陪我买醉，但她们不可能一直陪着我！” “为什么不能？” 好甜哦～～把最后一块塞进云汐嘴里，从沙发背直接翻出去洗手的时候，云汐则趴在刚才男孩儿趴过的地方，侧头想着。 “为什么？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呀，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不明白。” “嘿嘿嘿嘿～～小可爱，过来，姐姐给你讲！”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怪不得这么多变态大叔喜欢诱拐青春少年了。 “她们有自己的生活、爱人，而咱们要学会的，就是适当的陪伴和必要的放手。” 多么伟大的独白，一直把帝歌当成半个母亲，她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个人呢？听说她也有自己的故事，哪天有空去找龙玥羽八卦一下。 坐到云汐脚下，肖阳执着问着。 “他不是你的爱人吗？” “……不是……” “为什么？” 恶狠狠的揉着这孩子脑袋，对呀，为什么？ “他……不行，你知道有种人，是你无论怎么踮起脚尖都够不到的，他那么好，贡在那里让我早晚三炷香大礼参拜就好了，不用下凡历劫。” 揽了一堆的垫子在怀里抱着，云汐看着满天的星斗。 “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他不是我的，我每天都这么告诉自己，你爹你妈都不要你，你就乖乖的，就好了！” “去试试吧，他会接受的！” “别再说了，我帮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的动摇我！”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一次！” “说什么？” “什么都好……” 他的声音让她安心，有种无论怎样春天终究会来的感觉。 “他见过你所有的样子吗？” 肩并肩坐着，云汐想到，在炎瑞眼前自己少有美美的，基本上不是打架就是狼狈不堪。 看她想起那人的眼神就知道，有的人不需要比，直接就输了。 “既然你所有的样子他都见过，就是真的喜欢了。” “那是你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他特别好看，完美的不像人一样！” “你也不是人呀。” 一只胳膊夹着他脑袋，一只手使劲拍着，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把孩子打傻了。 “我觉得你在骂人！” 大笑着求饶，男孩儿跳在沙发上，像根羽毛一样无声无息落下。 “被一个完美的人喜欢，你更厉害！”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就算是被骗，云汐还是喜欢听他这么说。 “喜欢一个人是骗不了人的，从一点一滴都能看出来。” 她被摸头了？一瞬间，在这孩子身上，云汐好像看到了炎瑞的影子。 唉～～就算觉得这小子说的很有道理，也打算在炎瑞身上试试，但前提是她得找的到人。 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云汐喝酒却不在随随便便被人抬走，打架却不在上演空手夺白刃的戏码，站在楼顶却不在一跃而下。 她依然活得每天没心没肺，却学会了隐忍，这算是成长了吗？五百多岁的老姑娘，割舍了某些东西，却仍旧换不来想要的，这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吧。 哦，对了，忘了说，她还多了一个小尾巴，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单亲妈妈不好当了，因为…… “你们是不是弄不完这个都不许下班？” 直接闯进会议室，里面一个个西服革履，预示着这是一个高层会议，她一个小小的助理，连沏茶倒水都进不来。 “抱歉，她是……前台助理……我马上带她出去！” 往日里精明干练的秘书，此刻正满头大汗，一边是传说中的老板夫人，一边是重要的公司会议，哪边她都得罪不起。 “闭嘴！真是够了！” 一脸惊愕看着少女一样的员工，拿着机密资料翻来看去，没来得及出声喝止，就见她拿起笔刷刷点点。 “ok吗？可以下班了吗？我还要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 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孩儿三两下就改对了数据，有些胡茬的老头看着跟来时一样，风风火火跑走的女孩儿问道。 “她是谁？” “经理夫人。” “你不是说她是前台助理？” “她就是呀。” “那她是经理夫人？” “是呀！” “经理夫人是打杂的？” “对呀！” 拒绝了应酬，一行人被送出正门，一抬头，又看到了勇闯会议室的女孩儿，此刻正对着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少年，低头哈腰的道歉，而那人显然并不是刚才一句话都没说的老板。 “这又是谁？” “不知道，好像不是之前老板娘在追的人吧？” 得到同伴点头，秘术说的一脸严肃。 “不认识。”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群人都愣了下，觉得这个公司似乎很有趣的样子，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贬义词，就是字面上挺有趣的。 “啥情况？” “就是您听到的这种情况。” 又是当天，公司里从上到下都传遍了。 “你们听说了吗？老板娘又追了个比她小好多的，我刚才看到了，还来接她下班，是个小奶狗，特别可爱～” 并不知道自己又成了主角的云汐一个人晃到酒吧，小口小口喝着掺了血的液体，细数着这里面究竟能有几个人。 “那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可能是时间久了，云汐觉得自己并不像之前那么容易醉，至少她看清了那个戴帽兜的男人是昊天。 第105章 宿醉后为什么不头疼呢？ “……” “你觉得公平吗？” “……” “对他们都不公平！” “……” “你总是喜欢这么折磨人呀。” 不想被他扰了朦胧的夜色，云汐单手撑头，另一只手赶人。 “我头很痛！别废话，有什么事赶紧说！” 抓住眼前乱飞的小手儿，昊天与她同样的姿势，道破她夜夜来这儿的目的。 “每天晚上喝了都能看到他吧。” “你怎么知道。” 不用问也能猜出一二，两个人的血，从哪来的？他是昊天，是鬼王，不是任谁都能伤到的人。 “我不光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只有今天头疼得要死，平时都不会这么疼，但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他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把那个孩子丢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 抬头看了眼与自己一样带着帽兜走近的人，昊天凑近她耳边，索了个吻才道。 “我胡说什么？云汐，你还是这么狠心呀！” 借着有人走过，昊天瞬间不见了踪影，倒是另一个带着帽兜的人，走近后，露出晶亮的眼睛，低声叹着。 “又喝这么多！” 皱了皱眉头，云汐确实有些晕，但因为被昊天缠着，少喝了许多，所以严格说来，云汐并没有喝醉。 一路被人抱回了公寓，轻手轻脚放在沙发上后，就没了动静，半天的功夫，才听这孩子趴在离自己非常非常近的地方问着。 “你喝醉了？” “嗯……醉了……” 话一出口，云汐就觉得自己可能多多少少真有点傻，特别是这孩子没忍住都笑出声了，她几乎能想象他眼带笑意盯着自己看白痴一样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继续笑，而是更加深沉的声音，听得云汐心口那里微微抖着。 “好吧，醉了我做什么都可以是吧，1、2、3我来咯～” 半天不再有任何声音，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并不是云汐装不下去，主要是因为……太痒了。 “你做什么？吸血鬼不需要呼吸你不知道吗？” 一把拉下捏着自己鼻子的手，云汐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做好了饭菜接她下班不说，还要每天捡尸回来，要是帝歌当年这么过分，是不是都不会有她们几个了？ 男孩儿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盯着恶狠狠瞪着自己的云汐，呵呵傻笑。 “呵呵呵呵……我忘了。” “去去去，给老娘切水果，醒醒酒！” 打闹着拍开男孩儿一直蹭着自己鼻尖的手，云汐瞄了眼他袖子里露出的半截伤疤，癞皮狗一样趴在沙发背上。 昊天指的是这个吗？刚才还觉得自己过分，这会儿却是觉得自己是个吸血鬼挺好的，至少不会生个孩子祸害下一代。 愣愣看着厨房里忙来忙去，还十分开心的小人儿，她才知道，这孩子都为自己做了什么。 他是山精，走过的地方都能旺上一阵，头发稍都能入药吧，这样的血喝上一口，什么病治不了，更何况是小小的宿醉头疼。 轻轻笑着从沙发上跳过去，云汐监督工作一样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她想自己能够理解为什么炎瑞执意要离开了，她上次差点跳楼也是这样吓到他了吧。 连拍男孩儿脑袋好几下，都觉得不解恨，真想……真想打他一顿，在抱着他大哭一场，告诉他再这样直接剁手好了，省的每次都一刀一刀的看着就心烦！ “跟我道歉！” 叉着腰一副茶壶装，云汐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帝歌了。 “对不起！” 干脆利落的道歉非但没让正主儿消气，反而更加觉得这人是不是太没底线了。 翘着二郎腿坐到桌子上，云汐决定跟这孩子好好谈谈。 “说说吧，错在哪了？” 敛起眼睛，这女孩儿妖娆的让人无法直视。 “你说错哪就错哪，我直接改！” “你……” 气得直接跳过去拧他耳朵，疯了吗？她说哪错就哪错？说他活着浪费空气，他就直接去死了呗？ “别气！别气！轻点！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应该乱说话，以后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个……” 这女孩儿心软的像前几天她买给自己的棉花糖，他喜欢这么求她，更喜欢她气呼呼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那样让他觉得她特别在乎自己。 “咳咳，我几天没来，就有新邻居了？做为常住业主，我想提醒一下，卿卿我我最好把门关上，否则，万一被我这种没素质的人打扰了，多不好了。” 肖阳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身风情的男人，那是男人吗？刚才华丽丽的声音分明是从这张薄唇里发出来的呀，但这张脸……真的是男人吗？ “不想被挖眼睛，最好就把眼珠子捡回来！” 呵呵呵呵，突然想到第一次帝歌形容这男人，真是名副其实呀，怪不得云汐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这样一个人放在家里，谁敢不盯紧了，不过话说回来，云汐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这几天接她下班，多少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可不是没有看到。 “不打扰你们了，继续吧～” 被气的脸都绿了，直接揪着肖阳追了下去。 “我实在不想打扰你们，但这是我家，我恐怕没有这个肚量看着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所以你们不打算换个地方吗？” 拉住快要哭了的女孩儿，在肖阳眼里，云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尽管疯了一样想把她拽走，但每天她都把自己灌的烂醉，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俩聊聊吧，我去帝歌那里玩儿！” 云汐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母亲这个角色，男色当前，还不忘脱下自己外套往孩子怀里塞，也多亏他这小体格还没完全长开。 “如果她让你干这干那不用理她，你就说坐在门口比什么都管用，等下，你这孩子，衣服……你别跑呀！” 拎着自己外套尴尬看着笑个不停的男人，云汐觉得自己可能在炎瑞心中的形象更差了。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别笑了！” “你会是个好妈妈。” “你都知道？那你还说的那么难听！” 第106章 又走了？ “你会是个好妈妈。” “你都知道？那你还说的那么难听！” “但他不一定想当你儿子呀。” 一直以为他走了就是走了，从来没想过他还会回来，只想着如果某天在街头偶遇，他会转头就走，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笑着打招呼？无论哪种她都不想要！ 不想了，炎瑞是她的，谁来抢都不给，当然……如果他不愿意，她也不会说第二遍。 “我跟你说个事，我只说一次，如果……没有如果，你听好了，我不会说第二次。” 带着鼓励，带着笑意，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走之前说的，她并没有做到。 “你说过，我太依赖你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不想让你陪着我慢慢改了！” 点着桌面的指尖微微停顿，看了眼远处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少年，这样也好，终于不用在忍受那些了！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你真的准备一直跟我这样下去吗？” “呼”长长嘘出口气，果然痛快多了，每天像个白痴一样呢喃诵经一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不开心就骂，不爽就打一架的粗鲁女人才是云汐！ 小小的篝火骤然变成了熊熊烈火，异常耀眼。 一跃而起，坐到身后的摆件顶上，伸手抵着惊呼上前，打算揽住自己的男人，但因为太过思念，又恶狠狠揪着这人衣领拽了过来。 “我改不了，也不想改了，老娘稀罕你，你要是接受，这辈子我就这样了，如果不接受，你可以滚的远远的，别让我找到，别磨磨唧唧，跟我整女孩儿不能动手这一套，真不忍心，就跟我绑在一起下地狱吧。” 皱了皱眉，他走了这才几天，怎么好端端一个姑娘就变成了这样？ “谁教你这些有的没的？昊天吗？少跟他说话，都学坏了。” 一把抱在怀里，怎么轻了这么多？吸血鬼也需要减肥吗？ “炎瑞！！！！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我不需要你这样！” “你不需要我了？” 把人放到柜台上坐着，却没有松手。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昊天的，他也只是希望这两个人都能冷静下来，想想真的要这么纠缠下去吗？ 但他知道几百年了，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想清楚的，千算万算没算到情敌没理清，又来了个小号的，他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小东西。 “应该好好想清楚的是你吧？随随便便进到男人家里，霸着别人的床，还一脸理所应当，小云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在我的床上睡得香吗？还是在别的男人怀里也同我一样！” 因为炎瑞一点一点的靠近，面红耳赤的云汐，因为他最后一句话，第一次觉得原来身体里的血真的是冷的，而且是这么的冷。 把自己放到地上，那个男人头都不回就走了，她本来计划今天必须问出个答复，结果都没敢追上去。 她明明没有在出去乱搞，怎么还是没有理直气壮？ “你没事吧？还好吗？” 暖暖的，一个人把她拥入怀中，愣愣看着这个同样漂亮到难以置信的脸。 “他回来你打算怎么办？丢了他吗？”昊天的话突的从耳边响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汐自己的事还没有理清，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到她想直接抓个人磨着牙咬。 连续几天街头都有野猫野狗死在角落，像被大型食肉动物啃食过，几次报警都没有重视，直到媒体大肆宣扬。云汐就开始白天接兰小瑶电话，晚上被她堵门口。 第二天就被烦的不行，不顾秘书阻拦，直接闯进那人办公室。 “刚消停两天你又想干什么？” 哎呦，直播～～除了丑了点，其他都还好～ “你是谁？” 这态度够冲呀，怪不得这么丑也入了这家伙的眼。 从昊天身上爬起来，高挑的女孩儿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一边上下打量着突然闯进来的云汐。 因为老板既没有开口赶人，也没有尴尬回避，倒让这女孩儿吃不准该如何，可到嘴的大鱼就这么吐了，又不甘心。 整理好自己又试着依偎回去，见男人没有推开自己，才多少放了点心。 “你是谁？没人告诉你进门要敲门吗？” 哎呀，小姑娘说话蛮横，云汐也不是吃素的，眉毛一扬，一脸挑衅，谁先气死谁还不一定。 “捉奸的！” “什么意思？” 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不愧是小云汐，随时随地都能给他带来惊喜，对衣衫不整的女人挥了挥手，对她原本也没有兴趣。 “算了，你是新来的我原谅你！出去问问她是谁吧！” 不理解那女人瞪着自己的视线为什么噼里啪啦的闪着火花，云汐呵呵怪笑看着小蛮腰从自己眼前扭走以后，无视这人邀请，站在门口，直接问着。 “最近小动物的事是你弄的？” “你猜～” “我就多余问！” 为什么小瑶觉得她能搞定这人？真有这本事还轮得到他坐在这里颐指气使吗？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上门，还能听到里面骚包的声音。 “别走呀，你把人赶走了，是不是要给我个补偿呀～” 努力撑起友好的，你们都误会了的表情，云汐一路狂奔回自家部门，但好运气并没有关照她，因为坐下没多久，那个跟昊天在办公室里厮混的女人就来示威了。 一见那女人母仪天下的表情，云汐就觉得自己好可怜，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去找正主儿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比跟她这里耗着强。 “你是他老婆？” 来人上下打量着云汐，确实明艳动人，但从头到脚加在一起不到三百块的配置，再加上清水脸，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家的媳妇呀。 “这是谁呀？” 同事凑过来，脸上左边写着“八”，右边写着“卦”，眼睛里写着“只要云汐在，绝对不会无聊”。 尽量让自己态度平和，否则只要表现出任何情绪都会被过度解读。 第107章 一波未平 “我去经理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俩直播儿童不宜的画面。” “我去～云汐你没事吧？” 你看，她就说吧，简简单单一句话，立刻让一群人挤过来，她看起来这么需要关怀吗？ “拜托，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我跟他没有关系！” “怎么了？” 带着一阵令人舒服的味道，炎瑞突兀出现在门口，刚才还拿鼻孔看人的女人，这会儿直接看直了眼。 忍住多看两眼的冲动，他们已经冷战好几天了，谁都不跟谁说话，在这么下去，云汐已经不敢想以后的事了。 “没事，小瑶给我打电话，让我问昨天晚上是不是他做的，我怎么可能问的出来嘛！” 一声哀嚎，云汐捂着脑袋趴在办公桌上，为什么所有事都要一起凑过来，烦死了！ 走上前，摸了摸整个人都颓了的女孩儿，炎瑞无视众人，笑得格外温柔，本来想要这女孩儿捋清自己，到头来想得疯了，跑过来的还是自己，算了算了，输给她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知道了，我去问问他，你就在这儿待着，别……” “不可能！” 绝对不是因为被摸头了！绝对不是！云汐可没忘这家伙之前做了什么，一跃而起，只是因为这是她们自己的事，跟这人无关。 “你要是过去，我就直接烧了这里！你在这儿待着，我去，问不出来，我就……” 天呀，她在胡说什么？看着被吓到的同事，云汐咬牙忍住狂奔出去的冲动，气场全开女王一般走了出去。 电梯门一关，不光是炎瑞，所有人都听到女孩儿脑袋撞门尖叫出声，咳了两声，炎瑞优雅退场。 “打扰了，我去救个场。” “啥情况？” 本来打算叫嚣一下的女人，看着众人见怪不怪各自去忙，最后也不知道云汐嘴里的他究竟是不是昊天。 面对“小三儿”，部门同事还是偏向他们小可爱的。 “就是你看到的，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啊～～” 她这是怎么了？人家不都说情场失意，工作就会顺心吗？她怎么诸事不顺，水逆吗？ 不用问也知道，从昊天哪里根本就问不出什么，一见那人盯着炎瑞坏笑，云汐更是想都没想就把人拽走了。 咬着指甲，像个变态一样躲在街角，多亏炎瑞不知道为什么走了，否则这会儿恐怕先跑的那个人就该是她了。 没有办法，她实在不想在那家伙面前丢脸，但脑子这种东西，只有在用的时候才觉得不够，让她找线索，不如直接把她吊起来打一顿来的痛快！可家里那几只，连罗军成都被拉出去看资料了，她如果这会儿闲闲嗑指甲很可能会被打死。 巷子里咀嚼吞咽的声音引起云汐注意，这么大的动静可不像是野猫野狗能够做到的。 逛街一样晃了进去，云汐瞬间就后悔了，巨大的犬科动物，她们的天敌——狼人。 想都没想转头就跑，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之前被狼人围堵差点丢了小命的事。 也不知道那货追没追上来，云汐头都不敢回，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什么扯断了脑袋。 连着过了三个街口，人群明显多了起来，才扶着电杆，猛拍胸口。 猛然睁大眼睛，云汐忍不住紧走两步，这里血腥味道比之前街道更浓，也就是，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果然，拉起警戒线的警察也看到了神色有异的云汐，大有准备过来询问的架势。那人身上一股浓重的味道，意味着，他刚才待过的地方绝对不止一个尸体。 “云汐，你怎么了？” 知道出事了，肖阳一直等在门口，这会看到女孩儿原本松了口气，但见她神色不对，赶紧上前。 他早就察觉到对面气味，打算赶紧带女孩儿离开。 “去找帝歌，快去找帝歌，这么大的味道，如果这个城市里有无法被人管控的妖会被吸引过来的，快去！” 一把将人推了出去，云汐脑子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她是吸血鬼，但也是胆小的吸血鬼，她怕一些东西，却又不得不仰仗这些而活，有些时候本能会驾驭一切。 在警察叫喊着让她站住的时候，云汐逃了，在警察拔枪，警告的时候，她从两三米的围栏一跃而过，然后……就清醒了。 炎瑞就倚在这里，好像知道她要从这里经过一样，歪着头，笑得满身风情。 “你……” “他们追过来了，你不先走吗？” 他怎么这么镇定？这辈子，她最大的挫败就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耳听身后脚步声有绕开的，也有直接倒退了几步翻墙的。云汐也不啰嗦，拽着人拉近自己抬脚就亲了上去。 原本以为，这会让他们认清自己，却只让她认清了，这人对她果然只是个暖洋洋的太阳，无法在给她更多了。 身后脚步声匆匆跑走，并不是因为没有看到他们，而是这男人用外套裹住了自己。好暖呀，都是他的味道。 十指相扣，炎瑞亲昵的样子，让警察多看两眼也仅是因为长相妖艳。 低头看着那只细皮嫩肉的手，比自己还要白皙许多，这是他第一次拉着她手吧，之前都是他拧不过被挽着胳膊，要不就是拽着手腕，这男人总是这样，让她不误会都难呀。 不能回肖阳那，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她今晚肯定会噩梦连连，也不能去酒吧，去了她就会忍不住喝那东西，又要在屋顶坐一整晚了吗？ 正在愣神的当口，炎瑞直接把人拉到自家，看这女孩儿眼睛就知道，她心思不一定飞到哪里去了。 突兀的敲门声，让炎瑞眼神一厉，也让云汐瞬间钻进柜台。 “你在玩儿什么？” “闭嘴，我在尽量不给你惹麻烦！” “长成你这个样子，本来就是个麻烦！” “你想吵架吗？” 去门口打发了警察，默默递上一杯水，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岁月静好，一个背上长草。 “不打算说说嘛？” “说什么？我不信你在那什么都没看到，我就是让肖阳去找帝歌，什么都没做！” “我是说咱们两个人的事，与别人没有关系。” 第108章 曾经的曾经 头好疼，现在真的是听到他说话都“烦”，每次都跟打灯谜一样，她那有这么多脑细胞供他浪费。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想跟你这儿猜来猜去了。” 站起身就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那人还是浅浅笑着坐在原地，从容如老僧入定一般。 实在气不过，云汐几步过来揪住这人衣领。 “好玩儿吗？每次都是这样，就算我走了，你也不会着急……” 没有理会自己衣领上的小拳头，炎瑞只伸手拥她入怀，见她少有挣扎，才柔着声音开口。 “我一直都跟着呢，不是吗？” 看吧！看吧！又是这样，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这个调调，就好像……就好像她真的死在他眼前，他也可以从容不迫的给她收尸洒向大海，见不得半点情绪波澜。 在她身边只是因为她需要吧，什么样的女孩儿能让他拼了命想占有，她想象不出来，这男人太耀眼了，任何人站在他面前都会失去光彩。 在肖阳的鼓励下，她一定要得到这人的豪言壮志，只因为他几句话便碎成了渣渣，除了至少她试过了，云汐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安慰自己。 “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那我说咯。” 不喜欢这姑娘渐渐暗下去的眼睛，她应该是个小太阳，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能够灼伤人的光与热。 “我不想听！” 可爱死了，光是这样撅着小嘴儿的任性模样，都可爱得不要不要的，这女孩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能随随便便撒娇、卖萌、耍赖，成天让他提心吊胆的，真是折寿。 “不听也得听！” 拉下她握住耳朵的小手儿，为那滑腻冰冷的触感倾倒，声音也变得格外低沉。 “第一，不许天天没事就在外面闲逛，实在闲着难受就去给帝歌看店，而且只能在后面帮忙，不许成天招蜂引蝶的！” 她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是要跟自己说…… 一眼就看出这小家伙又卡壳了，这么呆，他怎么能够放心呀。 咬了口鼻尖逼她回神，炎瑞想着一回家，顺着这姑娘味道一路寻上来，看到的场面就开始生气。 “第二，咱能不能有点自觉，我天天这么盯着你，就走了几天，你就给我带回来一个，你能不能长长心？从今以后，不许在跟别的男人鬼混，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不行，听到了吗？” 纠结的点了点头，云汐觉得自己特别混乱，她是在做梦吗？还是这人喝了？怎么两天没见就开始说胡话了？还是…… “第三，在外面不许跟任何人走的太近，我也不行。” 一把捂住这人，果然还是这样呀。上次他也是这样，一边把她撩拨得不要不要的，最后一巴掌打碎了所有，为什么呢？既然这么讨厌，能不能不要搂着她在叫她滚，就算她没有心，也会痛的呀。 抖着小嘴儿，眼睛都红了，这姑娘，倔强到在他怀里也不愿落泪呀。 “你想问为什么？” 眼睛定格在死死咬住唇瓣的齿贝上，炎瑞的声音逐渐沙哑。 “因为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忍得住……” 凑近女孩儿，让她能够清晰看到自己眼底的欲望，炎瑞不再掩饰自己对这女孩儿的渴望。 “小云汐，你这个小恶魔，你知道，你每天在我眼前摇来晃去，笑得没心没肺，我有多难熬吗？” 笑得满脸邪恶，炎瑞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她知道，每个男人都是狼，只不过有的披着羊皮罢了。 “之前，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心如止水？哪里有这么多止水，只不过是怕火山爆发，不堪收拾罢了。 沉重的呼吸自耳边响起，云汐仍旧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一阵一阵的颤栗中听到。 “咱们扯平了～” 整的所有人鸡飞狗跳的案子，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尽管所有人都觉得有问题，但谁也不想深究，毕竟猜都知道是谁做的，查也只是为了尽人事。 “案子怎么样了？” “就是几个网红做的，根本就没死人，但确实虐死了好多流浪猫流浪狗，邻居听到动静报警了，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没事也要整点事，世风日下呀！” 这才几天，肖阳就成天窝在炎瑞店里插科打诨，并不是他有多喜欢这儿，只不过如果他不做这个电灯泡，也许根本就见不到这女孩儿了。 转头洗了个苹果的功夫，云汐就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惊愕的看着远处抹东抹西的男人，得到他耸肩以示回应。 蹲在她眼前，这女孩儿哭的梨花带雨看的人心里痒痒的有只猫在挠一样，因为一个强烈的存在感，肖阳硬生生转过头，问着那边的人。 “她怎么了？” 继续收拾着杂物，炎瑞看都没往这儿看上一眼。 “不用理她，她在追剧！” “怎么了？” 指着被按了暂停定格在显示器上的画面，云汐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要看了！今天外面有活动，一起出去玩儿吧！” 肖阳试图从她手里抽出平板，还没得逞就被她闪了过去。 “不要！给我！这个马上就结局了，如果女主最后还是死了，我就去咬死导演！” 好想摸摸她头，但他也只能看着女孩儿哭肿了的眼睛，好想像以前那样轻声哄着、宠着，只是不行呀。 他也不傻，看云汐每次都被这男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就知道以前她某个时候特别乖，完全是自己误打误撞跟这男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敛起眼睛，猛地从她手里抽出平板，看她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这才对嘛，这才是他的云汐，在他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云汐。 “别看了！都哭成这样，明天怎么上班！” “哎呀，你长本事了是吧？肖阳！我发现你现在本事越来越大了，快给我！” 两个人都气呼呼瞪着对方，谁都不肯先松手，如果不是顾忌手里的东西，估计这会儿已经大打出手了。 抱着肩膀看着斗鸡一样的两个人，炎瑞想到了昊天，他们俩也是这样，说不上三句不是吵得天翻地覆，就是打得一片狼藉，唉，这姑娘还要祸害多少人呀。 第109章 送过谁？ “还不松手？以你们俩的力气这么拽也能硬生生扯开，咱们家近期没有电子设备的预算，所以如果坏了，请忍着，不要找我来哭！” 两个人同时松手，好在是掉在了沙发上，不至于摔坏了。 “出去转转吗？刚才肖阳说了，有活动的！” 跟别人说不许玩，炎瑞反倒伸手拎了起来，看得云汐一脸不服气。 “不去！” “送你一个口红要吗？” “老娘天生丽质，不需要那种东西！” 一张图片杵到云汐眼前，耳边尽是那人低沉的声音。 “可是我想看你涂这个颜色。” 小刺猬一身的刺，一下子就落了满地，尽管早就知道，但这次肖阳亲眼见证了自己完败给这人。 “不去算了，正好我还有东西要收，不许跑，肖阳，一起过来帮忙！” 叫住准备偷溜的男孩儿，却见他一溜烟儿人就没了踪影，炎瑞搬出一箱子卷轴，打算让他拿给帝歌的。 “不公平！你又骗我！” 小嘴儿撅的比天还高，她不就是被这男的迷的失了些心智，怎么到手的礼物都能没了？ “本来打算让那孩子带走，就带你去的，谁知道玩笑开大了，算了，哪天我在送过去也行，走吧，带你出去转转。”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炎瑞这里有古董，是人尽皆知的事，一般这种看起来很老旧的卷轴都会挂在墙上，这么多，又这么随意摆放的就很少见了。 “不出去玩儿了吗？” 即便是这男人笑得天衣无缝，云汐还是直觉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人从没这样过。 “如果看了，不许转头就跑！” 炎瑞并不怕她生气，而是怕…… 打开画轴，那是帝歌，一身大红，血滴一样站在城墙上，耀眼的让人无法正视。里面还有许多画轴，想必画的都是帝歌吧？ 这就是他怕的，怕她现在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看着，满眼的羡慕，就像那天他走了，她多想像普通女孩儿哪样撒泼打滚硬拽着自己不放，最后也一句话都没说，连句“为什么走”都没问。 连着打开三副，上面画的都是帝歌或笑、或闹、或英姿勃发、或满脸愁容，画的都惟妙惟肖，如真人一般。 “我给你送过去吧！” 疯了吗？让她这个样子跑出去，还会回来吗？ 他知道这女孩儿总是气自己什么都不愿意说，她又何尝不是，每次都忍着忍着，最后梦里疼得撕心裂肺，也不见她哭过一声，她怎么就不能问上一句呢？ 有些生气把女孩儿举到自己眼前，炎瑞低声警告。 “不说清楚不许走！” 又是这个委委屈屈的表情，她不是应该卯起劲来跟自己打一架，指着他鼻子问怎么回事吗？怎么就会咬着小嘴儿跟自己较劲。 半惩罚的亲吻在点燃自己之前匆匆结束，弹着她脑门提醒收收神，他们在吵架呢。 “还不打算问吗？” “……” “你说什么？” “我说……” 小小声的，云汐想象着这男人之前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帝歌。 “你以前……那时候的帝歌是这样的吗？” 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可怜的男人吗？被这姑娘撩拨的意乱情迷，还要解释这些有的没的，原本以为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这是被扯到哪去了。 而他自己呢？还这么宠着、惯着，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好多为她准备的东西！” “那你没发现都卖了吗？” 抵着小巧饱满的额头，炎瑞不信她没有注意到。 瘪了瘪嘴，知道又怎么样？他不是还有好多！ “那有，你有好几抽屉的发簪……” 心思一动，炎瑞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之前剪发是因为这个？” 云汐知道，那女人也不是从今天才像个百变女王一样，只不过从炎瑞这家伙一出现，她就不自主拿自己跟帝歌比。 “有一天帝歌带了个发簪，特别好看……” 哎呦，眼睛都红了，可怜死了。凑过去亲了亲小可怜儿的眼睛，她好香哦，顺势歪在她发间，流连不去。 “这是我的习惯，并不是为了她，我去过很多地方，都会买个小物件，时间久了，发现只有这东西最方便，随手一揣就带走了，还想知道什么？” 耳边被他吹得痒痒的热热的，云汐觉得自己跟那日喝多了有点像，但好像又没有喝得这么多。 “你没有送过……人？” “有哇。” “……” 又不说话了，炎瑞埋在云汐耳边继续蛊惑这女孩儿。 “快点问，我都给过谁……” “哗啦啦啦”被门口卷帘门声吓了一跳，一抬头，就见约会回来路过的龙玥羽，正在指挥他家高个子给他们“关门闭户”。 拍了拍手，这两个人头都没回就走了，看得炎瑞哭笑不得。 “画呢？都是你画的？” 差点被他糊弄过去，使劲拍了拍小脸儿，不能被他的美色扰了所剩无几的心智。 “不想说这个，快点问我，那好几抽屉的发簪我都给过谁？” “我不想知道！” “不！你想知道，乖，快点问我！” “……你都……给过谁？” 吞了口口水，这人……怎么有点吓人…… “你！”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让这两个人废话。 一大清早，云汐心心念念那一大箱子东西，可是…… “画呢？” “让肖阳拿走了。” “为什么？” “这是她的画，卖了，烧了都不好吧。” 摸着她头，没想到云汐突然冒出一句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你说如果都拿去卖了，这得值多少钱呀！” “你个小财迷！” “对了，咱们一起去这个吧，我们公司有参加。” 举着宣传单，如果不是昨天肖阳拿着看，云汐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事。 “只是参加？” “？” 一看这姑娘满脸问号的表情就觉得头疼，这种地方只让她去玩儿一圈？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 “谁跟你说的让你参加的？没跟你说别的了？” “呃……好像没了吧……” 第110章 以前，你是这样的吗？ 那天昊天好像是说了什么，但当时因为没找到炎瑞，所以心情差到极点，云汐根本没心思听。 知道她想的什么一样，电话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鬼斯通的图片，云汐直接把电话扣过去，当没听见。 叹着气把电话拿过来，炎瑞按了接听和免提，对面马上传来某人贱贱的声音。 “炎瑞吧，小云汐根本就不可能接电话，这样也好，省了我再给你打，告诉她明天五点到场地集合，你也一起来哦，我给你也准备了～” 看着挂断的电话，云汐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算计了。 “啥情况？” “情况就是你这个随时随地走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原本被算计是挺郁闷的一件事，但看着一大家子人，外带龙玥羽那些狐朋狗友都来了，云汐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本以为只是类似动漫展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大型的汉服展出会场，更让她惊叹的是令人咋舌的布置，完全把人们拉入了另外一个时代。 在炎瑞换上某个年代的衣服以后，云汐好像看到了他的那个时代，那些关于他的传说一瞬间鲜活起来，即便是对他的记载仅是不详。 “我要穿这个！” 云汐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彩排，直接拉着人来玩儿的，不过没关系，美女随时都有优待，纵然在这个圈里，她比不过某些人，但放眼整个会场，比她好看的十个手指头也数的过来。 似乎每个人都很忙，所以没有人关注云汐到底花了多久打扮自己，但她一跳入众人眼中，所有人都发出了“哇喔”的声音。 炎瑞更是看得痴了，许久不见的城墙上，那个大红色身影消失不见，变成了这个一身英气的女孩儿，站在那里对他甜甜笑着。 “帅吗？帅吗？我觉得我特别帅！” “喂，口水擦一下！” 很少看到炎瑞失态的样子，不调笑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不过，一身汉服的炎瑞，也让帝歌无限感概。 帮云汐把下巴扶正，她们第一眼看到炎瑞也没比云汐出息到哪去。不过这姑娘还好，怎么说平时也多少习惯了点，所以震惊归震惊，回神也比别人快了那么一丢丢。 “你以前……是这个样子？”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穿成这个样子，但那女孩儿太过安静，让炎瑞有些担心。 “是呀，很丑吗？” 停摆的脑袋恢复了转动，这人现在是她的了吧，她有权利处置，对吧，云汐直接推着人命令。 “快去换了去！” 呵呵呵呵，所有人都盯着满脸醋意的云汐坏笑，还是帝歌“好心”提醒着。 “哎呦？这孩子，还害羞了！你确定让他换了？那你旁边站别人，你不问问他愿不愿意？” 直接把人塞进化妆间，云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特别明智的决定。 “不愿意也得愿意，我要是让他这样出去，我就是疯了！” “死鸭子嘴硬！” 对不顾云汐反抗，扣住她腰的男人挥了挥手，帝歌搂着比自己还高的女生，笑嘻嘻佻笑着。 “放心，祁纱可以帮你顶上去，不过她在这么别扭，我们就不要她了，出来玩儿都这么费劲！” “没事，都不要，我要！” 平日里话都少的男人，突然来了一记暴击，引来一片口哨鼓掌。 又换了一身打扮，云汐今天过足了明星瘾，但跟别人不一样，她带着耳机，拎着零食四处溜达，有人喊她拍照，硬是装听不见，看到漂亮小姐姐则是笑得明媚动人的求合照。 这地方真的很适合云汐这种社交型人格，当然光凭这张脸，也够混得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玩够了吗？” 一回头就见笑容不减，眼神却有些不善的炎瑞，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云汐还是知道这家伙从刚才就开始生闷气，不就是被人拍了几张照片吗？他还被昊天亲了一口呢！ 叹了好大声的一口气，真不明白昊天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那家伙给这姑娘准备了一身明晃晃大红的异域打扮，看得炎瑞真想把人拿个麻袋套起来，直接带回家。 不知道炎瑞心思的女孩儿，一下子就跳到他眼前，说着特意选了这套衣服的目的。 “好看吗？你能给我也画一张画像吗？” 那一大箱子的画，要说云汐一点都不介意，肯定是假的，毕竟前面有帝歌那个妖精级别的美女在哪摆着，她可以理解任谁看上一眼，都会终生追随，再也难忘。 但她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小野草，她是跟鬼王那个混账纠缠了几百年，让枭阳都…… 一下子就没了底气，云汐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敛着眼睛看自己的男孩儿。 他对自己的心思云汐不是不明白，在看到那些画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帝歌不与炎瑞说清楚了。 因为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会如故友那般相视一笑，会为对方舍弃性命，因为他们是一起战过来的伙伴。 他们也会这样吧，她可以为了那孩子舍弃性命，唯独无法给他他想要的。 “又胡思乱想什么？” 侧头看着这人，他肯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但他为什么从来都不生气，无论是昊天还是肖阳，他都能在准确的时间地点出现，从容带她离开，从来没见过这人像自己一样歇斯底里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看看炎瑞，看看肖阳，看看肖阳，看看炎瑞，最后惹得炎瑞都看过去，还对那孩子笑着点头？几个意思？欢迎过来插上一脚吗？ 如他所愿，云汐拎着裙子一路狂奔而去，不知带走了多少人的眼睛，好在还有个肖阳能够保驾护航，不至于被别人扛走了去当压寨夫人。 “她怎么又生气了？” 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帝歌现在可是乐坏了，这家伙要是被云汐搞定，说好听的是她妹夫，不好听的就是半个儿子了，心情无限好呀～～ 跟着帝歌，一群人凑了过来，虽然跟炎瑞不算熟，但只要是这几只的热闹，保准是千载难逢。 第111章 你能那样看我吗？ “又怎么了？昨天不是搞定了，今天怎么又闹起来了？” 没有看热闹的成分，龙玥羽单纯想知道，这事怎么就这么麻烦，一句对不起或者一句喜欢不？怎么就这么难吗？ “她只是想让你主动点！” 拍了拍龙玥羽，好歹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欺负也有个限度，这男人温吞吞的，不要说火爆脾气的云汐，龙玥羽这种无欲无求的都忍不住过来数落，可见炎瑞有多急人。 “除非你不爱她，不要让我在提醒你了，你们所有的相遇都是我家那个傻丫头在单方面的靠近你，你呢？除了走了几个星期，让他们三个闹得天翻地覆，还干了什么？” 越说越生气，帝歌在把更多目光聚集过来前，硬是把声音降了几个调门才继续开口。 “她走进了你的生活，给你带来阳光和快乐，你自己看看，你跟以前的那个炎瑞比，简直就像换了个人，就算是不喜欢，也应该说声谢谢吧！” 看着远处不停瞄着这里的女孩儿，帝歌说的老母亲一样。 “她是一个非常没有自信的女孩儿，她一直都觉得父母都不喜欢自己，这世上就应该是没有人爱她的，我们给她的再多，也不可能抵得上你给的，知道我们为什么千方百计的修炼成人吗？” 不解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炎瑞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女人说教。 “因为我们想亲口跟爱人说一句，喜欢你，这就是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去吧，总是这么看着，早晚会把人看跑的，不要像是永远都煮不开的水一样，看了十几年了，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真烦！” 疑惑的看着拉走龙玥羽的男人，他们真的有点像他与云汐，虽然龙玥羽在人前装得不言不语，她有多野炎瑞可是知道，这女孩儿动起手来不比身为吸血鬼的云汐差，但她是术士呀，一个术士有这身手还不够吓人吗？ 刚才还笑得温柔至极的男人一把将龙玥羽拉到角落，炎瑞笑着看一个谦谦君子变成了头色狼。 “习惯了就好了，如果你对云汐没有这种浓烈的感情，趁早就放了她，虽然我不喜欢昊天，而且随时准备跟他干场大的，但你不能否认，他对云汐是炙热的，虽然他就是个变态，但是现在正常的感情也在悄悄靠近不是吗？” 做为同样纠缠了几千年的“老伙计”，帝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偏心的。 “有人比你聪明，有人比你变态，你不能仗着云汐喜欢就占着茅坑不拉屎吧，等有天她被别人扑倒了，看你怎么哭！” 浅笑着打断还准备滔滔不绝的帝歌，这女人以前也这么刮躁吗？还是当了妈的人都是这个样子？想着云汐揪着肖阳耳朵碎碎念的样子，炎瑞笑得与平日里不大相同。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她被别人扑倒呢？” 一句话，惹得“全场”轰动，兰小瑶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不会是她已经把你扑倒了吧？哇塞，劲爆！像是那家伙干出来的事。” 帝歌突然大笑起来，惹得云汐眨巴着大眼往这边看。 “孺子可教，继续努力！” 这边，拉着穿着一身黑的肖阳躲到一边，云汐帮他把束起的假发拢到身后，上下打量这孩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伙子～～不错嘛～～有没有小哥哥过来要电话呀？” 白了一眼又开始犯病的女孩儿，肖阳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形。 “你不去看看吗？他好像被人约走了！” 真的只是转个头呀，云汐再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之前办公室里，跟昊天厮混的女人把炎瑞拉到角落。 点了点眼前漂亮的花钿，肖阳觉得她这一身动起手来好像不太方便。 “我帮你？” “不用，自己的架自己打！” “喂喂！别打架呀，他会生气的！” 在云汐身后赶紧跟了上去，发现一堆人早就围在那里看热闹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里勉强也能算是小云汐上班的地方，不想让她太难做，所以给你个面子出来说，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弄来我的电话，你还真是有本事，知道我电话的人这个世界上不超过十个人，给你个意见，不要随便钓男人，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酷哦，我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还真……有点吓人！” 抖了一下，兰小瑶看着云汐竖起了大拇指，觉得也就是这个勇士敢勇闯巅峰了。 炎瑞是名副其实的人精，绝对知道他们一群人挤在这里，所以……云汐决定只偷看了一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哇～～真的好酷哦，跟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冰冷锐利，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这样的炎瑞仍旧让云汐移不开眼睛，但冷冷的看过来，她本能避开，如果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一个女孩儿哭着狂奔而去，与此同时，一个暖呼呼的家伙“贱嗖嗖”靠了过来，错，是炎瑞刚走过来，云汐就“贱嗖嗖”钻了进去。 “那个～～炎瑞～～你也用刚才那个调调跟我说话好不好～～你用刚才那种，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死变态！” 难得龙玥羽出声骂人，可见别人脸上表情有多精彩。 “他俩没事了吧？” 从云汐口袋里偷着零食，兰小瑶递到帝歌手上，继续偷着第二袋。 招呼几个孩子各自去玩儿，帝歌则勾着龙玥羽说的一脸嫌弃。 “没事了，开始日常花式虐狗了，还是我家小羽好……” “我跟小羽订好了四点的电影……” 恶狠狠瞪着光明正大抢人走的男的，帝歌努力提醒自己注意形象。 “没事，快滚，立刻消失在我眼前！龙玥羽，别以为你小小声我就听不到，你再说我更年期……” 换下一身华服的肖阳开始一个人闲逛，反正那女孩儿已经看到了，而且还笑得好开心，他也就并不需要在多做什么了。 溜达到从早上就一直坐在角落的昊天旁边，从云汐给他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里掏出了饮料。 “她好帅是吧！” 第112章 情敌？情敌！ 早就知道这男人跟自己一样，多明显呀，他在用跟自己同样的眼神看着云汐。 也许跟云汐混的时间久了，脸皮也变厚了，被冷冷瞟了眼，肖阳仍旧不动不摇坐在原处。 “你喜欢她，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过于冰冷干脆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可疑，想到他被追赶，第一次见到云汐那天，这人做的与说的完全不一样。 “绊倒她只是想扶住她，骂的她狗血淋头只是想让她看你一眼，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了吧。” 这才认真看着凑过来的男孩儿，发现他并不像自己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妖，他是……枭阳吗？ 从他手里拿过饮料，昊天并没有云汐眼里这么阴森恐怖。 “好帅，是吧？” 枭阳这东西可以感染别人，可以看到别人的喜怒哀乐，在他的眼里，万事万物都是没有秘密的。 “你呢？也是第一眼就爱上她了吗？从那天她站在路口就开始了吧，当她急掠过来，跟我动手的时候，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被她迷住的吧！” 呵呵呵呵，肖阳猜的没错，这人跟自己的心情完全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昊天可是跟这女孩儿纠缠了几百年，这孩子才认识她几天，怎么可能明白他的心情。 浅浅一笑，昊天在别人眼中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小东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魅力，最要命的是她并不了解，每天都不自知的撩你，是不是气得你想抓过来打一顿？” “你们在讨论我的女孩吗？” 龙玥羽的几个小伙伴似乎跟云汐也很熟，在跟炎瑞在三保证下，终于被批准可以四处疯跑去了。 偷了些清闲，炎瑞刚跟这俩挤坐在一起，就被嫌弃了。 “我讨厌你！” “说的我好像不讨厌你一样。” 一声冷笑，昊天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 “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个，把她叫做自己女人的人吗？” 耸了耸肩，想也知道，但这人终究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唯一一个我不敢动的就是你，杀了你，她真的会恨我一辈子吧！” 顺着这人目光望过去，炎瑞准确的找到了跑到另一个展厅玩儿的女孩儿，昊天也是个只需一眼，就可以找到云汐的人呀。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真恶心，昊天最讨厌别人一脸“我懂你”的表情，特别是炎瑞的眼神…… 打了个哆嗦，昊天发誓，如果这人敢对自己露出同情，他绝对会不顾云汐哭闹，也要打爆这人脑袋。 好在都是聪明人，而且姑且还算得上是情敌，谁也不用给对方过多的关心。 “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哪里看起来像个好人了？” 这人与云汐不一样，一个努力想把自己标榜成个坏人，一个浑身上下，连头发稍都写着疯子两个字。 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对面人头攒动的地方，昊天也是一样，随便一瞟就能看到那个女孩儿，她笑得好开心…… “这是不是告诉我，我可以永远滚了？” 活动着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已经僵住的身体，昊天挥着手，像是准备串门一样，提前告知主人。 “替我转告帝歌，今天晚上去找你们玩儿！” “他要干什么？” 连肖阳都看出来了吗？他说的不是告诉云汐，而是帝歌！ 午夜时分，整个街道寂静的没了原本应该有的样子，荒凉颓废，看起来萧条得令人心惊。 “这是……怎么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熟悉的街道，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这是他经常来偷看女孩儿的地方吗？跟着同伴下车，朴浩然立刻意识到事情也许远远比他想的严重。 “你们怎么来了？” 从高楼上一跃而下，龙玥羽看着眼前几个孩子惊呼。 “大姐头，我们问你才对，你这样子，出了什么事吗？” 几个人这才抬头，惊呼着看到坐在路灯上翘着二郎腿眼睛血红与他们打招呼的云汐，站在她身后，摆弄着折扇，笑得妩媚多情的炎瑞，倚在巷口穿着斗篷，背着镰刀，却异常娇小的兰小瑶，另一边是他们不认识的孩子，不过长成这样，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最后就是顺着龙玥羽的目光才能注意到，站在顶楼，只能隐约看到一抹红色的帝歌。 他们应该吓到的，但是这画面，在养眼的同时也异常肃穆，就像你看到了敦煌壁画的瞬间，会无比惊艳，也会肃然起敬，半点不敢怠慢。 把帽沿拉到脑后，在明浩的认知里，这几个女孩儿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变身”的。 看了眼远处有生命一样蔓延过来的雾气，朴浩然赶紧开口。 “明浩检测到城市中心有种怪异磁场，已经影响到人们情绪。” 而且朴浩然今天特别心绪不宁，直觉有事要发生，过来也只是为了看上一眼让自己安心，毕竟她们的事他帮不上忙，可能是自己脸色太难看了，家里那几个才通通跟了过来。 “呃……” 该怎么说？说鬼王托人转话要来找她们玩儿？人家要问玩儿什么，她又该怎么答？想了一下，龙玥羽只能说的含糊。 “有人带话，说今晚要过来，而且……它们来了！” 突然盯着不远处，龙玥羽没有征兆骤然飞起，不忘嘱咐脚下的人。 “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你们帮不上忙！” 骤然升起的乱流，让几个人拔腿就跑，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们，好奇心不单只会害死猫。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大门直接从里面被拉开，没等开口，就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惊呼着开灯，只亮了一瞬，就被另一个人关上，但也来得及看清楚，这里有人比他们到得更早。 “不要开灯，就算被吃了，舌头咬断了，也要往自己肚子里吞，她们会分心，咱们不应该在这儿的……”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度焦躁的状态，第一次看到龙玥羽家平时游刃有余的男人，这会儿坐在椅子上不自主抖着腿，抑制着想要来回踱步的冲动。 第113章 午夜可以藏下多少东西 视线比常人更快适应了漆黑一片的室内，外面静悄悄的，半点声音都没有，只是偶尔他们能感觉到有东西带的气流乱窜，惹得这里的人心神不宁。 夜半更深，百鬼相撞，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来的这么莫名其妙没有一点征兆。 “你跟他们进去！” 炎瑞是监督者，确保整个世界能够正常运转下去，不会崩塌的监督者，她们这种内斗，他帮不上忙，如果硬要插手，就会受到同等的反噬，甚至消失。 “……” “它们来了！” 站在最前面的云汐回头招呼着同伴，想把炎瑞推进店里的同时，被他抱起来躲过第一计扑杀，与此同时，兰小瑶也挡在云汐眼前。 是狼人，是不是酒吧里那只云汐并不知道，但是这确实是狼人！看样子，对方很了解她们呀！ “进去！” 躲过不知名的利爪，云汐猛力推搡着炎瑞。 “进去！” 这女孩儿第一次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即便知道这会儿不应该胡思乱想，但炎瑞脑袋里仍是不受控制出现前几天云汐“贱嗖嗖”求虐的小表情。 他也能理解昊天为什么成天挑衅这女孩儿了，猩红的眼睛，大红的唇瓣，微尖的精灵耳，这女孩真的就是个妖精。 尽管没有人攻击一看就不好惹的炎瑞，云汐还是把他拉到一边，无法想象没有这个人的日子。 她可以不要避光咒，不要阳光，每天靠吸食鲜血活着，但他不能消失，她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踏遍千山万水去找一个人！ “进去吧，我在这儿！” 手执荧光短刃，肖阳单手拽下趴在云汐后背的灵体，一刀割断了喉咙。 那是只有个半人形态的灵体呀，竟然被肖阳割的身首分离，众妖盯着那利刃纷纷猜着这人身份。 连肖阳都能帮得上忙，炎瑞却因为自己身份不得不站在一边旁观，从来没有后悔过的选择第一次让炎瑞无比痛恨。 心口一阵咆哮，炎瑞眼神一厉，一把拉过肖阳退到暗处，放出体内异兽。 开玩笑，集天地之灵气孕育出来的东西跟仙丹没有太大区别，这是没被人发现，但凡有个咬上一口，不出一分钟，这孩子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声咆哮，狰一口咬碎了云汐眼前的东西，咕噜噜的围着女孩儿，警戒看着同样虎视眈眈盯着这里的群魔。 尽管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但每个人都紧盯着外面，这会儿雾气已经弥漫开来，除了某些灵体，就连罗军成也能看见些若隐若现的东西。 站在玻璃门前，炎瑞忧心忡忡的看着被狰护着仍旧见血的女孩儿，拉过试图冲过去的肖阳，炎瑞一巴掌拍晕了扔进身后黑暗。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无息打开又关上，每一个人都试图为别人做些什么。 可能很多人都想过，东方的神怪遇到西方的妖魔会怎么样，事实已经证明，吸血鬼再厉害也是吸血鬼，不会用法术，只能近战，在这种地方在加上满身的伤，就像丛林里流血的猎物，只会招来更多的狩猎者。 对面浓重的雾气里不停吞吐着大大小小的妖魔，但主人始终不愿出现，这边虽然有两个头目，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对面连狼人都有，谁知道它还有什么。 一边没了命的往前冲，一边努力保存实力，战况渐渐倒向不知名的一方。 “快去帮帮她！她不行了！” 突然出现的女声让炎瑞浑身一震，那个声音……几千年……会不会听错了？ “还谁都要管？” 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男声，让炎瑞睁大了眼睛，顺着声音望过去，就在旁边的巷子，一对男女并不在乎被他看到一般站在那里。 女孩儿二十多岁的年纪，清脆的声音俏皮的很，此刻她正一把将男人推出去嘴里碎碎念着。 “她死了，丫头会哭的！快去帮帮她！” 对诧异看着自己的炎瑞点了点头，显然，那女孩儿还记得他。 下意识挡在那道白色的影子前，炎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身体显然比脑子快了那么一步。 这人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一身无比刺眼的白衣，眉目如画，曾几何时看着就让人想要撕碎。 “让开！那女孩儿快死了，容我提醒你，她是吸血鬼，不入轮回！没有转世！” 惊愕回身，他都做了什么？随着一声惊呼，不知与兰小瑶缠了多久的狼人从背着镰刀的女孩儿手里挣脱，直接扑上来把云汐半边身子捯出长长的口子，在炎瑞蹿过去的时候，兰小瑶已经抢先一步，抱住巨狼肋部拖到暗处。 炎瑞没空去看，因为头顶也是一片纷乱，五彩斑斓的羽毛纷纷落下，不知是谁做的，因为地上的影子有她们的也有对方的，这种办事方式，让炎瑞咬牙切齿的暗骂着那个人。 看向浓雾里的那个轮廓，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每次云汐都会跟他拼得你死我活了。 身后角落里的女子几步上前，身边跟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影子，可见也是个被精心守护的主儿，那人也如千年前一样，没等走近就被抬在另一个人的肩上，女孩儿抬手扬出一道火符。 看着强烈的白光化作无数银丝渗入云汐身体，她身上本就慢慢愈合的伤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呀，一时情急忘记了，我怎么办了这么蠢的事，会被那孩子发现的……” “没事，就说我喂过血了。” 真没想到，自帝歌后，他与这两个人也能有这么平常的对话，显然对面的人也没有想到，倒是坐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儿，对炎瑞感激一笑。 “你们怎么来了？” 是帝歌，与炎瑞之前一样，只要这一身白衣的男人出现，帝歌就会不到三秒钟也出现在同一个地点。 “她不放心，来看看，丫头回来了，先走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男人带着娇小的女人，消失在巷子里，一群似有似无的东西，也随着他们悄然离去，莫名其妙开始的一场乱斗，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只是有人似乎并不知道。 第114章 另一个故事 “死宅女，在这儿干什么？我没事了，快回去！这种肉搏，你应付不了的！” 兴许是嗅到了龙玥羽的气味，云汐几乎尖叫着跳起，皱了皱眉，炎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看不见了。 对于突然来了又消失的一男一女，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起，但炎瑞大致也能猜出他们为了谁来，因为在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就惊讶过，怎么会有人这么像。 但他心思并不在这儿，而是在这个眼睛不在烁烁放光的小东西上。 “开灯了对嘛？” “是！” “帝歌他们知道了吗？” “应该没有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几只个个都是成了精的主儿，一眼就能看出来，就这个小呆瓜，还在傻傻想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让我住几天吧。” “每次闯了祸都这样，我说不行，你会走吗？” “会！” “你……真是被你气死！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要吃……” “什么都没有，只有青草，要吃吗？” “呃……” 把甜到死，平时根本不让她碰的饮料塞到女孩儿手里，炎瑞想着那人最后的表情。 “你知道他为什么过来挑衅吗？” “……” 叹了口气，坐到云汐对面，炎瑞尽量放轻声音。 “你知道的对吗？” “麻烦送我去个地方。” “不可能！” “炎瑞！” 知道这事早晚都要有个了结，但一定是要在现在吗？这女孩儿……他现在只想静静陪着她……也许那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上次跟着狰破窗而入的地方，这次仍是没有保安阻拦，甚至什么都没问，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给他们开了门。 像是知道有人会来，正对着电梯的门大敞四开着，主人似乎心情很好，还在房间里哼唱着什么。 “来了还不进来？等着我去请吗？咦？……你的眼睛怎么了？” 如果不是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炎瑞真的就信了云汐的眼睛跟他没有关系。 还是云汐了解这人，大刺刺摸索着往沙发上一坐，大爷一样翘着脚。 “所以就来求饶了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够俊杰了吧，别闹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我直接给你便是了！” “说得好像我多稀罕似的，这样吧，我养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保证你小鼻子小眼儿跟以前一样。” “三天！” “这还带讨价还价的？你眼要是瞎一辈子，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就三天，你爱治不治！” 说完直接起身，根本没有求人的意思。 “三天就三天，好不了你别哭着喊着求我就行！” 提问，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塞进别人怀里是什么感觉？回答，怕因为女孩儿脾气太大，惹出天大祸事的感觉。 临走前，炎瑞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云汐，而是看另一个男人，他也只有在这女孩儿看不见的地方，才会有这种表情吧。 三天的功夫一转眼就过去了，炎瑞轻车熟路敲开了昊天家的房门。 “到时间了，我来带她回家。” “就这么点事，至于你们全体出动吗？” 看着炎瑞身后的帝歌三人，昊天差点笑出声来。 “没办法，谁让前两天您老人家闹出这么大动静。” 蹦蹦跳跳跑到躺在沙发上的云汐眼前，兰小瑶戳着看起来气色不错，但就是闭着眼睛的女孩儿。 “她没事吧？” “只是睡着了而已，没有什么要问的就带着人滚吧！” 一脸不耐烦的挥着手，昊天转着手中杯子，不想再理这些人。 “你有能力一直留住她不是吗？” 这是炎瑞一直想问的，即便云汐再怎么倔，这人都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用。 “留住又能怎样，每天这么吵，她不累，我都烦，所以这样刚好！” 抱着肩膀倚坐在沙发背上，帝歌说着执意要来的目的。 “够了吧，到此为止吧，如果就此收手，以后你们……” “不会再有以后了，开心吗？你们终于摆脱我了！” 慢条斯理的取下一个又一个的水晶杯，挨个倒上赤红色的液体，众人终于注意到这人不同寻常的脸色。 “你做了什么？” 兰小瑶从一开始的佻笑到满脸震惊，她并不相信这男人有心。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真的假的？你竟然爱她？” “很奇怪吗？纠缠了百年，忍受那个阴晴不定的怪胎几百年，不是爱情是什么？” 看穿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帝歌只希望这孩子能有自己的选择。 推过去一杯酒，昊天倚在旁边柱子上，沉着声音开口。 “有什么不理解的，你可以选择，根本就没有在她眼睛里出现过，或者让她愤怒的看着你，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个？” 待炎瑞坐到自己对面，端起酒杯，昊天也轻轻一笑，有的话，他藏着好久好久了。 “那家伙没有变成吸血鬼前，你们都没见过吧，我一开始无法形容，后来找到一个准确的词儿，天使，第一次看到她，是下着小雨，她就像个天使一样从我眼前跑了过去。” 炎瑞当然能够想象，但他脑子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她在亭子里躲雨？没过多久有个书生过去了？” 知道炎瑞指的是什么，这也是昊天无数次后悔的事，但…… “她站在那，谁还会看其他人？” 那一天，他们都遇到了心上人，然后就错过了彼此的一生。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在兰小瑶的认知里，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因为他待的地方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对心爱的女孩儿，他也晚了一步，当他出现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已经有了心上人。” 怎么会不懂这人心思，否则帝歌不会任由他们这么久不清不楚的纠缠。 拉了把椅子坐上，没有人注意到昊天已经开始摇晃。 如微醺一样坐在高脚凳上，昊天点手绕着杯沿缓缓移动。 “从见到她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个错误，我这里永远都是黑暗，但她会有灿烂的阳光，我们本就不同，两个世界的人被我强拉到一起无非是想偷些东西罢了。” 第115章 为什么？ 眼睛转向仍旧睡着的女孩儿，好开心，终于有人能说说这些了，而且他们都不会告诉她，真好～ “她讨厌那个家，所以我就带她走，她一直在等，我就陪着她等，可是一个月后，那个男人成亲了，她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至少把她带到鬼域，她就不会知道这个消息了，本以为能护她一世无忧，谁知道这个傻子竟然送上门让吸血鬼咬……” 那是他经历的最恐怖的一天，她倒在血泊里气息全无……一天又一天折磨得让人发疯的转化……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真的钟意她，这疯丫头一定会当着自己的面烧的灰飞烟灭吧，也正是明白了这点，他才死了这条心，决定守住这个秘密，直到他死。 “如果我在晚到半步，她就真的死了也说不定。她恨，所以我为她屠村，她不忍，所以我带走了那个孩子，但这么多年，她眼光还是这么差，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碍眼……” 仰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昊天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消失的指尖。 “她憎恨地府我就放她走，她想要在这人界，喜欢这里，我就给她足够的力量，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最弱的了，不要总欺负她了。” 那女孩儿，他倾尽一生恋着的女孩儿。 “我们先走了，一会儿记得带她回来。” 拍了拍炎瑞肩膀，帝歌先走了，她最看不得这个，就算是之前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怎么……怎么也让人这么堵得慌！ 他每一眼看到的都是她吧？为什么来这里大闹？因为空气里充满了她的味道，那个跳脱的女孩儿，不光是公司、酒吧、餐馆、乃至于便利店…… 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有她的味道，吹过的风，道边的花，灿烂的阳光，都有她的影子。 “这个给你吧，总觉得撕了我就真的成了坏人，这次恶人你来当，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那里面静静躺着半张喜帖，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在盛怒下撕的，纸上还有新郎的名字。 为什么要等一个月以后迎娶她入鬼域呢？因为同一天，那个少年郎娶了别人家的闺女，还给了她一张喜帖。 没有人看到鬼王大婚袖口粘着的血迹，更没有人知道，新婚当夜惨死之人最后都拉着同为尸体的新娘的手。 随着昊天渐渐消失，云汐也开始慢慢转醒，只是他不想让那女孩儿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了然走到云汐旁边，炎瑞扶起云汐的同时也顺手捂住她眼。 “闭上眼睛！” “为什么？” 对向他指着木盒的男人点头，炎瑞心口堵的有些难受。 “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数到一百！” 知道这女孩儿多听自己的话，炎瑞几步走过去，拿到木盒，话都没说，直接凭空燃起火焰，却终究没能下得去手。 随着女孩儿一个一个数字，昊天从来没有笑成这么样子，这么乖，这么软糯糯的，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呀。 踉踉跄跄走到炎瑞旁边，重重拍了下他肩膀，低喃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睁开眼，屋子里只有炎瑞一个人，谁都不在了。 愣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云汐觉得自己似乎丢了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是不是不会在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云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她就是觉得那个人不会再像个不定时的炸弹一样，出现在她生命中了。 平时骂习惯了的话，不知为什么一句都说不出来，云汐愣了半天，说了句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 “他说了什么吗？” 深吸了口气，炎瑞压下心头沉甸甸的东西，拉着女孩儿走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的地方，轻轻的，他用那个人的语调，说出了他一世的深情和谎言。 “他说……真好，我们没有下辈子。” 夕阳把人的影子拖的长长的，男人突然开口问着在花池边上跳来跳去的女孩儿。 “你有看到过天使吗？” “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过天使？” “我看到天使？我还活吗？” “算了，没事！” 嘻嘻笑着跳到男人身边，女孩儿歪着头看他，一脸你说都说不清楚的表情，没关系，他说不是的东西，她知道。 “你是想问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只要跟着他，你就会得救，对吧？” “说的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有吗？” “才不告诉你呢！” “……” 看了眼，那个对她来说连影子都发光的男人，女孩儿好像真的看到了金色的翅膀，几步就追了上去拽着他胳膊，让他拖着自己走。 “你都不问他是谁？” “他有我好看吗？” “没有！” “那我还问什么。” 一转头就撞了个满怀，自投罗网的小鱼没有不抓的道理。 坐在路边等待投喂的女孩儿正满世界找着自己的饲养员，突然一张红纸杵到自己脸上。 “什么呀，这是？” 拿在手里一看，是半张喜帖，递给她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你是谁？” “故人。” 这孩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说的是，真可惜，我们没有下辈子。” “什么意思？” 一头雾水的看着扔了句话就消失的孩子，云汐这才低头看清喜帖上的字…… 她走了，就像每一次的突然出现一样，云汐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终于理解昊天为什么抓狂了，无论怎样都嗅不到爱人的味道，任谁都会疯癫的。 第N次，炎瑞因为女孩儿冲进帝歌店里，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龙玥羽带着一群孩子走了进来。 “我去！这不就在咱们边上，太可怕了，M市有人被咬了，嗑药吗？” 一边说着，明浩一边坐到吧台前，自从上次一战，他们谁也不再提之前闹的翻天覆地的事，一跃成了这里的常客。 “我去……这人怎么这么像……” 瞪大了眼睛，把因为好奇点进去的新闻，递到炎瑞眼前。 第116章 她看到了 那个纤细的身影不是云汐还能是谁？问清了地址，炎瑞被人一把拉住，龙玥羽一个电话召唤出兰小瑶。 抿了抿嘴，炎瑞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这些孩子，他很强，非常非常强，强到即便是九尾狐妖也不一定谁胜谁负，但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他甚至能看到某些命运的丝线，却没有办法敲开一扇门瞬间出现在他处。 “谢了！” “去吧！” 几千年的仇怨，终是被一笑抿过。 第一次高调的出现在高楼顶端，炎瑞试图找到自家丢了的女孩儿。心里一动，是狰，它嗅到了女孩儿的味道。 穿房越脊，急急追了过去，正好赶上云汐扑在已经被她拖出汽车的司机身上。 用手顶住云汐下巴，炎瑞锁住云汐脑袋，拽着人直接从暗处溜走。炎瑞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随随便便不见了，这种无力感，他不会再让云汐经历。 随便找了个住的地方，把人甩在沙发上，炎瑞抓着女孩儿，少有激动。 “你疯了吗？” “我就是疯了！”从云汐眼中，炎瑞看出了她想说的。 看了眼只有最近才开始真正发挥作用，响着振铃的电话，屏幕上没有名字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找到云汐了吗？是她吗？” 是龙玥羽，炎瑞知道她指的是袭击路人的事，如果这孩子早打过来五分钟他都腾不出手接电话。 “找到了，是她……” “肖阳让我告诉你，她都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会过去，在那之前……” 炎瑞并不在乎这女孩儿知道了什么，他只关心捅这么大个篓子，这女孩儿还会不会安全。 “这个地方归谁管，我要去找这里的头目谈谈。” “这个不用你管，网上的事，我已经让明浩处理了，看到的人我会让朴浩然去帮忙，睿晨也会帮着联系局里，你把云汐看住了就行，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但我会一直在这里。” 坐在云汐身边，如果她不需要，他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坐在这里，只是陪着她。 “炎瑞……咱们是不是做错了，她有权利知道。” “不用想了，这是那个人希望的，咱们要做的就是陪着她就好。” 挂了电话，炎瑞仍旧不言不语坐在她旁边，就像他承诺的，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让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就好。 直到女孩儿默默缩成一团倚在他旁边，炎瑞才伸手搂住，沉着声音，在她耳边，讲着另一个人的故事。 “他这么爱你，可以为你去死，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像是突然点着了导火索，云汐哑着嗓子，再也没有了之前每次提到那人的气势。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那我们呢？我们凭什么随随便便欠你们一条命！” 一句话都没有说完，云汐脸色惨白的揪着胸口。 “好疼！特别特别的疼！” 用力抱紧女孩儿，炎瑞不知道还能怎么帮她。 “我还给他行吗？这力量不是我的，血也不是我的……什么都好，都还给他好不好！我不想要了，一滴不剩，都还给他！好疼……” 曾经只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巨痛蔓延到了现实，疼痛不会因为清醒而减轻，只会因为越加清醒，而变本加厉的折磨着记得某些事的人。 “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为什么会这么痛？” 轻轻敲了下门，因为没有人回应，一大群人直接推门而入。 “喝了它！这是我让朴浩然调的，可以让你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没有任何声音，云汐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就应该被活活折磨致死。 从龙玥羽手里取过瓶子，肖阳蹲在云汐眼前，递过去跟普通矿泉水没有任何区别的液体，只不过微微闪着的银色，让人知道，这东西一定被人精心处理过。 摇了摇头，云汐说得有些无力。 “不用了，我睡会就好，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众人，肖阳拉着云汐，让她枕在炎瑞腿上，摸着她头发，用轻快的语调说着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这里有我的血，如果你喝了，它就有用了，如果你不喝，我就只能倒掉了，如果我病了，你会帮我熬这个药吗？” 看着女孩儿不在言语，肖阳连吸管都准备了，直接送到她嘴边。 “云汐，看着我，喝了吧，下次如果我受伤了，换你们来救我，好不好。” 枭阳，一种大自然孕育而成的生命，他的声音，莫明让人心安，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云汐喝了几口，就沉沉睡去。 拧紧瓶盖放到一边，没等肖阳开口，龙玥羽先嘱咐着。 “每天晚上喝一点，别辜负这孩子。” 点了点头，炎瑞对站在这里所有的人说了声。 “谢谢！” 站着的、坐着的、趴着的，一群人又因为这个女孩儿聚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每个人都看着面容憔悴已经睡着的女孩儿，就连很少说话的龙玥羽，都开口叹着气。 “昊天把自己所有力量都给了她，但那些记忆太深刻了，他没有能力全部抹去，所以她看到了。” 跟自己猜的差不多，记得的人，永远都要比忘记的人痛苦，这是人们变得强大的必经之路。 “醒了？” 果然，没有每夜梦魇，没有浓烈的记忆，云汐一觉睡到天亮。 一睁开眼，就见炎瑞趴在自己床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眨都不眨盯着自己，这让云汐觉得，他就坐在这里，看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 旅游一样，两个人离开酒店就开始吃吃喝喝，四处乱逛，直到天阳下山，云汐也开始盯着街上的路灯，直到门店一个个打样，这姑娘突然开始害怕，最后拉着人一头扎进酒吧。 这里太吵了，把云汐拉到角落，没等说句话，她就像被烫到一样跳出黑暗。 炎瑞这才注意到，这段时间，云汐再也没有从暗处遁走过，而且，每到晚上，她都会打开房里所有的灯。 第117章 每个人都有故事 原来炎瑞自认为的细心体贴也不过如此，口袋里的药是混着肖阳血，由龙玥羽的同伴做出来的，昊天努力抹去的东西，是因为太过深刻，所以让人铭记，自己又做过什么呢？ 这个城市并不如帝歌掌管的城市安全，否则路人遭人攻击，即便被人按下来，也不会无人追查，所以这种地方的酒吧，闹出什么事来，也不算什么。 当不远处有人抡着拳头打起来的时候，炎瑞并不吃惊，但没等把云汐带出去，对方就见了血。 情况似乎有点不妙了，尤其在云汐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下，这里的味道已经足够让她眼睛泛出血色。 “云汐！云汐！看着我，我带你出去！” 这是昨晚炎瑞在道路旁，云汐攻击司机的状态，他除了来硬的，根本无法阻止这女孩儿，一把摸到口袋里的药，但试了几次都灌不进去，在撒出来，这姑娘清醒以后，会哭到死吧。 顾不得这么多，也只有在这女孩儿眼前他才敢做这种事，仰头含了一口，体内瞬间暴动，但凭着本能和狰对这女孩儿的忠诚，这口药还是被他灌了下去。 “炎瑞，你的瞳孔……” 仅仅是因为一个类似亲吻的动作，一个没有叫嚣着飞奔出去，只是“咕噜咕噜”在女孩儿身边打着转，一个努力保持着清醒，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维持着怪异的平衡。 “滚回去！不许碰她！” 金色的瞳孔，身上泛起淡淡的豹纹，炎瑞脖子上就像图腾一样的纹路随着肌肉若隐若现。 “别走！就一下下，我…” 盯着女孩儿怯生生的眼睛，炎瑞眼睛中的深沉慢慢褪去，变成了猫咪特有的杏仁的形状。 “你想让他陪着你，但又不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是炎瑞的声音，却轻快许多，他说的没错，云汐想让这人陪着自己，却又觉得只有自己得到幸福是卑鄙的。 “有些事不想让他知道？” 点了点头，这算是小偷吗？偷偷的拿过来一些东西，用她最不耻的方式，跟她一直都讨厌的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牵着女孩儿走出已经乱作一团的酒吧，狰乘着夜风，竟然完全没有就此离去的想法，看了看这个女孩儿，也不管她想不想听，只自顾讲着。 “曾经有一个小妖怪，占着个山头，整天就知道作威作福，直到有一天，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来到他眼前。” 想着帝歌当时飘然而来的样子，即便自己当时没有见过几个两条腿走的东西，也觉得那画面美极了。 “那女子用最动人的声音让他出世帮她，她要借他的力量建造一座城池，作为谢礼，她会把战争中的血肉献祭给他，于是傻傻的神兽，听到有东西可以吃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是帝歌，云汐知道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女主角，就是帝歌。 “异兽出世，在那个人妖共存的年代里也是天大的一件事，人人喊打喊杀，却谁也不敢近前一步，都怕自己成为第一个牺牲者，然后那个男人就出现了。” 直觉告诉云汐，这个男人并不是炎瑞。 “那男人是天生九尾的王者，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切便都臣服于他脚下，然后，我才知道，哪里有什么血祭城池，只不过是那女人骗人的把戏，骗我过来，只是为了借我异兽灵血，解那九尾狐妖与另一个人类的血契罢了。” 果然，所有的故事都不会如之前炎瑞说的那么简单，一个人吞了一只兽，怎么可能三两句话就说完了？ “那男人似乎并不在乎可以制约自己的血契，并且一脸冷漠的告诉女人，她惹出来的麻烦她自己解决，然后这个女人就疯了，万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秘方，竟然被人这般轻易丢在了一边。” 无法想象这么蠢的事，会发生在那个精明干练的女人身上，云汐眼前莫名闪过某个一身白衣的影子。 “她大笑着，恶狠狠的盯着我，那一瞬间，我觉得她真的会如那男人所说‘不管你是吃了还是埋了，总之不能让它搅闹人间’。” 呵呵一笑，狰无奈却又简明扼要的道出了一场闹剧的结局。 “然后炎瑞就出现了，就如那女人对九尾一样，炎瑞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女人，在然后就什么都没说，直接吞了什么都没有做的异兽。” 有些可笑的故事结束于此，该说什么呢？万般皆是命吗？ 一个至少在云汐眼中有些呆萌的异兽，被连诓带骗来到人间，什么都没做就变成了人们眼中的祸害。 更让云汐诧异的是，这所有事情的根源竟然是因为一个男人，原来帝歌的故事里也是有着那个他的，只不过被她藏在很久很久的以前罢了。 躺倒在草坪上，枕上胳膊看着漫天的璀璨。 “我不明白那女子为什么为了一只妖狐骗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比花还好看的女人却没能让一身雪白的男人看上一眼，为什么炎瑞一出现直接就吞了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狰半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最后结尾的这句话，听得云汐有些不知所措。这男人倒是扬起笑脸，说的有些讨好。 “我还以为自己要求好久，你才愿意听呢。” 被炎瑞两三句话就讲完的故事原来持续了几千年，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抱着什么心态熬过来的？ 她说过，自己万万没有勇气踏遍千山万水去寻他的，这几个人似乎都做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云汐突然说着。 “要不要跟我走？” 他们都是自私的，昊天是、炎瑞是、帝歌是、她自己也是，同样都不是人，为什么只有狰没有自由。 “对不起，困住你这么久，但他也不好受，我见过他被反噬的样子……” 该说什么呢？反噬在云汐眼里，不过就是狰想占他身体，而炎瑞却是困了他几千年。 第118章 你放了它吧 “我不知道怎么做，也不能放你走，但你可以到我身体里来。” 拉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好像他一口咬下去，就能飞过去一样。 狰也不客气，直接……搂过女孩儿亲了上去。 “给我滚！我好像告诉过你，不准碰她！” 第一次轻易压制住了狰，炎瑞气得脸都绿了，直接捏着云汐小脸儿，无视这女孩儿狂眨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低吼道。 “你是计划着跟别人私奔吗？” 看那个满身灿烂的女孩儿，变成这样他也心疼，即便是被她闹得烦了，也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怎么就落得一个要跟别人一起跑的下场。 他还记得这女孩儿之前一个接一个换男朋友的场面，他虽然不像昊天那么心狠手辣，真让他看到点什么，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他还是不怕出事的。 “也许……我想我理解为什么你要走了，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能过于执着，不能过于依赖，不能偏执偏激，那些堆在脑袋里，浓得化不开的东西让她窒息。 心口重新跳动的东西让她不习惯，她拥有了每天都在盼望的东西，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沉重。 “放了他吧，我会跟他在一起，我会看着他。” “为什么？” 他只是来陪着她疗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就是你和帝歌的一个孽缘吧，如果我带走他，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为什么？” 炎瑞听到了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是第几次了，他这辈子近乎所有奇怪的情绪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儿。 “你不想过有没牵绊的日子吗？” 他们都是妖怪，不是应该天高嗷嗷飞，海阔哗哗游的吗？到头来为什么活得比人类还要累？ 牵绊？他这辈子最大的牵绊就站在自己眼前！就算她死了，他也会背着个水晶棺材，把她随身带在身边。 “不想，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庆幸吞了他，从来没有庆幸熬过每一次反噬，我一直以为我很厉害，我可以看清很多事情，我甚至可以看到某些命运的丝线，但上次，昊天发疯的时候，如果没有他……” 突然想到什么，炎瑞一脸兴奋，跟他平时胸有成竹完全不同。 “如果你答应，今后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你都乖乖的，不许去找别人，我就把他放了，但你不许带走他，他跟你没有关系！” 咦？事情好像往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他为什么又要走？ “没事了，好好想想，咱们有的是时间！” 一路安安静静走回了宾馆，云汐少有伸手找他要口袋里的药瓶，尽管觉得这女孩儿又在计划什么，想到之前她满身鲜血的样子，炎瑞还是默默递了过去。 云汐想知道这男人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含了半口药，借着撒娇的功夫，效仿酒吧那样给他灌了进去。 “狰……” 一双金色眸子看着她，就像两个人的秘密，悄悄的，云汐坐在卧室门口的角落做贼一样。 “他刚才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小小声的，炎瑞有多警惕，云汐从他平时一举一动就能看出来，就算这会把狰叫出来，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炎瑞故意的。 不像云汐这么小心翼翼，狰大刺刺倚着门板，长腿一伸。 “那你呢？真的要走吗？” “我不知道，你不明白，这真的太难了，我花了半辈子去恨一个人，现在又要花半辈子去忘了他，帝歌的事、你的事都太沉重了，我以为的所有事情，现在都是错的……” 摸着女孩儿头顶，狰愿意为她献出最柔软的部分。 “没关系的，不会有人怪你的！那人想做的，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一生平安就好。” 忍不住想起那个黑色高大的影子，云汐小声问着。 “……死……会疼吗？我转化的时候特别特别的疼，疼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他记得，他一直在那里，哦，不对，我记得，我记得他坐在那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嘲笑看着我，可是他记忆里却不是这样的。” 揪着自己心口，那人不光是坐在那里，在她几乎昏厥的时候，他都是坐在眼前就像狰这样陪着她的。 “我是不是应该捅上他一百刀……” 就看不惯云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要不就哭一场，要不就去打一架，这么颓废，真是让人焦躁。 扬手狠狠捏着女孩儿鼻头，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本应该狠狠骂几句，却也只是弹了下她额头，狰低声叹着。 “想哭就哭吧。” 果然还是炎瑞呀，尽管有着金色的眼睛，脸颊脖子都有着豹纹，狰也像炎瑞一样，连说话的调调都像。 “有什么好哭的。” 对呀，没有什么好哭的，只不过夜夜惊醒罢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忘了一些事！” 呵呵一笑，某些时候云汐可是犟的很。 “没有什么需要刻意记得或者刻意忘了的，时间久了，痛着痛着就会习惯了，真的刻意抹去就好像他多重要一样，没有必要。” 仰头枕在自己手臂上，云汐还在想刚才匆匆结束的话题。 “如果我执意把你带走会怎么样？” 炎瑞为了帝歌、昊天为了她，所有结局都说明，有的事情真的不能一厢情愿。 与她一样枕上自己手腕，狰说着最有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他干预这里的事就会遭反噬，如果放了我，在遇到上次的事，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说可能要时不时出去溜达一圈，又一个做了好多事，却不愿意让她看到一丁点的人。 看来她还是需要好好想想，不过想不出来也没有什么丢人的，毕竟帝歌和炎瑞这两个老妖怪，不也是纠结了上千年吗？ “好吧，知道了，滚吧！滚吧！我要睡觉了！” 眼前这事更重要，明天天亮，让炎瑞知道自己算计他……呃……貌似撒娇应该应付不过去吧。 “你确定？” “确定！确定！快走！快走！” 第119章 抱歉，我要去睡了 赶苍蝇一样把人赶了出去，云汐磕着指甲发愁，所以错过了关上门的瞬间，炎瑞眼睛恢复了颜色。 倚在云汐门外，闭着眼睛，炎瑞想着自己跟这女孩儿所有的事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这女孩儿一直把他看做女人到现在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到哪里。 贴着门板坐在地上，炎瑞满脑子想的都是应该怎么打动这女孩儿，她是个心事重的姑娘，只有自己幸福会让她觉得这是从逝者那里偷来的。 这也就是昊天为什么与她缠了这么久，也不敢说一句喜欢，如果让她知道了所有，即便是这女孩儿不喜，也会长久的内疚，这正是那个男人不想看到的。 门里面一声嘶吼被什么东西堵住，炎瑞瞬间起身推门，却发现……她上锁了。 猛力拍着门，炎瑞还是希望她能够乖乖开门，哪怕哭的让人心疼也无所谓了，但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安静的让人心慌。 实在忍不住了，炎瑞直接一把拽掉了门把手，进门后，就崩溃了，云汐正咬着自己胳膊，已经血肉模糊。 他这才想起在公路边找到她的时候，人类已经放弃抵抗，她却也放弃了攻击，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而已，他还狠狠骂了她…… 一手把人搂住，一手按着脑门，云汐整个眼睛都是红色的，没有一点眼白。 “把身体给我，就这一夜。” 心里盘旋而上的声音让人无语，狰却告诉他，这是自己唯一能为女孩儿做的。 “帝歌找到我，无非也是为了我的血，我可以帮她，她不会舍得你遭受反噬，所以……我不会离开，放心吧，吸食以后，我没有力气在折腾了，你们都会没事的。” 呆呆傻傻的神兽不会离开，也不会在折腾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每一个人似乎都可以为了别人做出奉上一切的牺牲，他只做了这点儿，应该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一个瞬间，金色的眼睛，配上他阴柔的长相，这男人妖孽的没有天理。 “小云汐……抱歉，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为什么呢？如果知道世界上有你这么个小东西，我就会老老实实在那里等你，等到你成大，成了花儿一样的女孩儿，我就去找你，分给你我一半的元丹，咱们是不是就能跟那只臭狐狸一样，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划破自己手腕凑到云汐嘴边，在血液流到她嘴唇最初，她是没有任何反应，慢慢的才开始一点点咽下去，猛然睁开眼睛，云汐失控一样一口咬上，此刻的云汐只剩下本能。 几口下肚，猩红的眼睛变成了墨色，那是昊天眼睛的颜色。 从呜咽的声音，就知道她已经恢复了些理智，却无法打败本能。 反手把女孩儿抱在怀里，长长的手臂依然放在她嘴边，另一只手捂上女孩儿眼睛，知道她是吸血鬼，但她也是留了满地的鲜血会怕的吸血鬼。 从背后抱着这女孩儿，她每一分都贴合着自己，好像她天生下来就应该是他的。 “小云汐，我可能要睡会儿了，这个男人虽然没用，但他会护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这个男人这么好看，你会喜欢我吗？” “当然不会！” 抖着手，一眼都不敢看自己啃过的胳膊，云汐声音满是哭腔。 “真狠心，我太累了，要去睡了，临走给我个礼物吧。” 转过小小的下巴，这个位置，狰也只能轻轻撅了一下，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腥腥的嘴唇上甜腻腻的，好闻极了，果然，他还是妖怪呀。 欣慰看着，云汐眼睛恢复了往日里的颜色，至少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一大清早，一堆人挤在帝歌店里。 “你究竟在怕什么？” 自从把云汐带回来以后，这女孩儿就跑回帝歌这边，在连着三天都没有看到人以后，炎瑞顾不得许多，直接过来要人。 “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我不应该怕吗？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拉住准备冲过去打人的兰小瑶，帝歌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不用动手。 “没关系呀，如果你觉得你不爱我了，你可以走，我去追你，我不爱你了，你会让我走吗？” 自从某个清晨以后，这男人就像换了个人，比以前更加神采奕奕，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吝啬甜言蜜语，好可怕！ “那你会去追我吗？” “啊～～～烦死了！” 为什么这些人天天都拿肉麻当饭吃，恶心死她们有什么好处吗？忍无可忍的兰小瑶，直接跳出来大吼，发誓在这么磨磨唧唧的，她真的会动手把人丢出去。 “她不去，我就去把她捆了扔到你眼前，磨叽死了，小羽，我再也不说你恶心了！解决了，还有什么烦心的？” 云汐咬牙切齿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猫，最要命的是她还觉得自己特别的凶，好可爱～～ “不说话我也不问了，不过，小瑶怒了，你是自己走？还是让她把你扔出去，在被我扛走？” “小瑶！动手！实在看不下去了！” 终于也忍不了的帝歌，直接开门，看样子如果兰小瑶动手，她只会拍手叫好。 被缩着脖子的女孩儿逗得差点笑出声，炎瑞在被人丢出去之前，赶紧抱着人跑了。 这才是生活，每天笑笑闹闹的，会吵架，会经常去捉落跑的女孩儿，会哭，会疼，也会偶尔满身大汗的惊醒，但也是五彩斑斓的。 “怎么了？” 含笑的眼睛，低沉的声音，云汐光是听着就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他们都在看你！” 真讨厌，害她好担心一个不注意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看你的少吗？” “我想去古代！” “……” “可以给你带个面具，谁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忍住！忍住！一笑出来，这姑娘也许烧了这里也说不定。 “你笑我？你竟然笑话我？我……” 忘记说了，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女孩儿，次次都削尖了脑袋，钻到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硬是霸占着那里，死都不肯出来。 第120章 偶遇 夜深人静，借着朦胧的夜色，男孩儿跌跌撞撞跑进巷子里，看到对面没有路了，男孩儿明显愣了一下，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四个比他高出去一头的男人，堵在了巷子口。 吆五喝六的，四个男人一拥而上，其中两个架住十七八岁的男孩儿，另一个抬手就打，却在拳头落下的瞬间愣住了，因为男孩儿此刻仿佛换了一个人。 虽然脸上带着伤，嘴叫也渗出血，但男孩儿目光阴冷，许是与平日里差的太多，男人一时竟没下去手。 就在为首那人愣神的片刻，男孩儿一脚踢了上去，顺势连蹬几步，整个人倒翻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拽着人的没抓住，还是一时傻眼脱手了，男孩儿一脚一个，转眼两个人影飞出巷子。 见有了空隙，男孩儿低头从巷子里另外两个人中间蹿了出去，站着的两个人，才想起去扶躺着的两个人。 在等抬头，男孩儿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拿着瓶跟自己模样气质完全不配，而且是小铺里最最便宜的二锅头，帝歌站在阳台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正巧把刚才发生的事看了满眼。而那五个人，自始至终也没有人抬头看上她一眼。 深夜，一辆黑色的车子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郊外道路上，车子里坐着帝歌和睿晨。 一个月内，郊外连着发现三具被虐杀的尸体，原本也轮不到帝歌过来，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心血来潮想要出来溜达溜达，根据以往经验，她每次想出来溜达准会出点什么事，供她解闷。 远远机车轰鸣的声音，很快就超过了他们，放下车窗趴在上面的帝歌，很快就让那群小子吹着口哨掉转车头逼停了车子。 瞄了眼仍旧懒洋洋趴在车窗上的帝歌，睿晨点了颗烟，开门下车，亮出身份。 是那个男孩儿？是那个前几天在楼下以一敌四全身而退的男孩儿吗？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帝歌上下打量着坐在机车上也在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男孩儿。 坐在男孩儿身后的女生终于发现了这两个人之间怪异的举动，勾住男孩儿脖子一边宣示主权，一边挑衅看着帝歌开口。 “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男孩儿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 “帝歌，我跟你们不一样，咱能不能先把正经事办了？一会儿你一转头不见了，我还得大老远把车开回去呢！” 真不明白这个姑奶奶为什么非要跟着过来，睿晨连个偷懒的理会都没有了。 没有理会哭丧着脸的睿晨，帝歌满眼含笑的盯着那个男孩儿看了半天，才别有深意的对他旁边的女生开口。 “现在不认识，不意味着以后也不认识呀！” 满意的看着被自己气到跳脚的女生，帝歌打了个响指招呼睿晨上车，夜幕之中急匆匆看了一眼，又急匆匆各奔东西。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其中一个主角，不同的是配角换成了另外一群人。 “就是你勾引我女人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趴在栏杆上帝歌饶有兴致的看着脚下的闹剧，毫不在意别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自己。 又是四个二十五六的男人，围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男孩儿，又是没说两句就一哄而上，架住男孩儿就准备动手，又是拉扯之中，男孩儿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只不过这次男孩儿并没有钻出去逃跑，而是在一声雷响过后，下意识抬头，正巧看进一双狭长的眼睛。 “嗨～好巧～” 挥着纤纤玉手，帝歌单手托腮，完全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看得男孩儿脸都红了。 “轰隆隆隆……轰……” 伴随着巨大的闷雷声，倾盆大雨瞬间落了下来，浇的人猝不及防。 是她看花眼了吗？帝歌看到这孩子眼中浓重的墨色翻滚咆哮着退了下去，只是一瞬，竟也让她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顿了下。 “要进来躲躲雨吗？” 顷刻之间就把男孩儿淋成了落汤鸡，尽管躲不躲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但怎么说也有一面之缘，不问上一句好像不太合适。 犹豫了一瞬，男孩儿做出重大决定一般，慢慢点了点头。 扔了好几条毛巾过去，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帝歌坐到男孩儿对面。 深更半夜，不回家，不是打架就是飙车，意味着这孩子很可能已经辍学。 做为一个养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帝歌有点看不了“失学儿童”。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害怕？” 是因为淋了雨有些着凉吗？这人声音沙哑、低沉，并不像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那人似乎还在等着自己答案，帝歌又从来都不是个敷衍孩子的家长，点指敲着桌面想了下，才用她丝绸一样的声音轻道。 “大概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吧。” 帝歌的声音华丽动人，那是成熟女性才有的低沉，男孩儿不自主随着她声音看过去，心里不受控制“扑通扑通”跳的好大声。 就在气氛扬起一丝丝暧昧不明的时候，突然有人推门而入，紧接着门口就传来一个着急忙慌的声音。 “帝歌，我刚才看见……咦？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有人身上带血跑出这条街，睿晨赶紧跑过来看下。 “看见什么了？” 这家伙是不是最近太关注这里了？扬着眉毛，帝歌斜眼看着睿晨的模样，让睿晨觉得这人头顶长出了尖尖的角，身后伸出了细长带着三角的尾巴。 不自然的笑了笑，睿晨来回看着眼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作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上一句，只是语调听起来十分怪异。 “没事，看见好像有什么跑过去了。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帝歌玩味看着睿晨的样子和干脆利落的语调，似乎让男孩儿十分不满，想到她上次的挑衅，男生也开口。 “现在认识了。” 看警察紧张的样子，帝歌都快笑出声来了。 第121章 一个屋子三个人 “怎么着？怕我兽性大发吃了他？还是想告诉他，这条街入夜以后不能随便溜达，否则会被妖怪抓走？” “乱说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 深深看了男孩儿一眼，睿晨终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有地方去吗？” 经验告诉帝歌，半夜一两点还在街上溜达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没人管的，果然，男孩儿摇了摇头。 “楼上有空房间，但这里的孩子都不喜欢别人随便动她们的东西，所以愿意的话，在这里忍一个晚上？” 男孩儿眼睛里升起很古怪的神色，像是开心又像是迷惑，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又低下了头。 把刚从云汐那边借来的衣服放到浴室门口，帝歌倒了杯酒独自坐在高凳上，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尤自愣神。 她讨厌下雨，一直都讨厌，像是所有的故事一样，每当有事情发生，似乎总是下雨、深夜，好像不是这样的天气或者夜不够深，就不够凄凉没有仪式感一样。 现代社会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这种时候的电闪雷鸣有可能都会吓人一跳，更何况是没有电只有油灯火把的时代。 那种一个雷劈下来会击碎一切的气势，除了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魄力外，就是来自灵魂深处在黑暗里无限放大的恐惧与无助。 又听门口风铃响，一抬头，帝歌直接望进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像一切的不如意都是假的，马上就要有好事情发生一样。 “我看门没关就进来了，就躲一下，没打扰你吧？” 跟这人的眼睛一样，明明已经快要四十的男人，却偏偏有着清丽的嗓音，让一八五的大高个像个大男孩儿一样。 今天人怎么到的这么齐？一声响雷，炸出来这么多妖魔鬼怪？ 罗俊伟，一个许久没有出现在她故事里，却没有被遗忘的人。 与他弟弟罗军成一样，这兄弟俩都是自带贵族气质，加上一双温柔的眼睛，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会觉得整个世界变温暖了、安静了。 “抱歉，打扰你了吗？” 恰到好处微微低沉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这种故事中绝对主角的人，把他赶出去淋雨？光是想想都觉得于心不忍。 “进来吧，你这样的人要是生病了，总觉得有违天理！” “我这样的？我是什么样的？” 看着帝歌一本正经的吐槽，罗俊伟不禁笑出声来。 哎哟，这个调调，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帝歌递过去干净的毛巾。 浴室门打开，热乎乎的男孩儿擦着头发走出。 虽然罗俊伟仍是笑着，但帝歌看到这人眼睛暗了一瞬。 “看来我还是打扰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这里没有小到站不开三个人吧，都坐吧。” 看了眼刚从浴室走出来，阴沉着眼睛的男孩儿，帝歌感叹，这两个人完全长反了嘛，一个小小年纪深沉的吓人，一个是叔叔却明媚的甚至有些可爱。 “自己介绍吧，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扬了扬眉，罗俊伟并没有表示出异议，只是先伸出手。 “罗俊伟。” 犹豫了片刻，男孩儿也慢吞吞伸出手，似乎并不习惯这样打招呼的方式。 “陆鸣。” “他喜欢你？” 看着门口由司机开走的豪车，陆鸣声音闷闷的。 “喜欢我的人多了。” “看得出来。” 哎呀，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伶牙俐齿的呢，扬着眉毛，单手托腮，帝歌问得风情万种，完全不在乎孤男寡女是不是会出什么事情。 “有意见？” “可以有吗？” 看了眼男孩儿，帝歌并没有接话，这男孩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欢自己的意思，却又说了句莫明其妙的话。 “上来自己拿被子，但愿你睡觉老实，我不希望明天看到这里变成废墟。” 站在三楼走廊，男孩儿有些别扭的开口。 “你不应该随便让人上来的！” “什么？” 抱着被子出来，帝歌走了下神，没听清这孩子说了什么。 “我说，你不应该随便让人上来，尤其是深更半夜，就不应该让人进门，不论是我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是在气自己没有安全意识？还是气让罗俊伟进来？ 声音闷闷的，男孩儿似乎在鼓励帝歌把自己赶出去。 “没有人告诉你，大晚上，让男人进门，本身就是一种邀请吗？” “……” “抱歉，我睡这里可以吗？” 哎呀，口嫌体直吗？倚在门口，帝歌斜眼看人的样子显得痞痞的，就差长腿一伸，踹在门框上了。 “我是说这里！” 指了指门口，男孩儿没有任何被人抓包后的窘迫，只有解释不清的尴尬。 “我可以不盖被子，睡这里行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莫明有些欣慰，男孩儿点了点头。 “没事，当我没说，我先下去了。” “算了算了，闹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进来吧” 被拉住的男孩儿反而用力抵住门，一脸诧异的表情还让帝歌觉得自己是逼良为娼的老鸨子。 “……你能不能……我只是想……你这样真的会让人误会的，我先下去了！” “那这么多废话，进来！” 一把将陆鸣拉了进来，按在墙角的沙发上，帝歌拎出心爱的二锅头。 “不就是想聊聊天吗？不盖被子明天早上直接冻死你个小东西！” 看着义愤填膺的女人笑出声来，男孩儿瞬间没有了一直带在脸上的阴郁，这个时候的男孩儿才是十七八岁应该有的样子。 “你经常这样把人拉进来吗？” “我像变态吗？” 又笑弯了眼睛，这样的陆鸣真是可爱。 “你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说来听听！” 背靠着床坐到地上，伸手递出酒瓶，见男孩儿摇头，帝歌才豪气万千的大口大口喝着。 “你应该是那种……我不也说不清楚，反正就不应该是这样的。”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男孩儿趴在沙发上，看起来竟然还有点乖。 “下次别这么轻易带人回来了，你这样的，分分钟被别人扑倒，男人都是狼的，不会有人像我一样！” 第122章 那个上古神兽 “不会像你一个打四个？” 想到刚才场面，确实有些搞笑，不过这女人见到这种场面，既没有躲起来，也没有报警，还让他进来，陆鸣后知后觉这女人也不简单。 “不准备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准备做好事不留名吗？” “有没有人说你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长张嘴？还没喝就高了？” 手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响个不停，男孩儿无论按掉几次，还是疯狂响着，最后只得关机，才恢复了深夜应该有的安静。 张了张嘴，帝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他们现在也仅仅不算陌生人，有的事并不需要她多管闲事。 在一楼店铺，帝歌就问过同样的话，有的事问了就是多余，但有的事却也只能跟陌生人提起。 “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好烦，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要这样！” 果然是孩子才会有的问题，在大人的世界里…… “没有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吧。” 点了点头，突然有些羡慕那些有人管的孩子，这是陆鸣第一次跟别人说起心里话，负重而行，孤军作战形容的就是他这种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扬了扬眉毛，什么就扔出来个不明不白的问题，帝歌在心里呵呵直笑，既然这孩子打算装大尾巴狼，就别怪她装高深莫测了。 “问问自己，如果不去做，会不会更后悔。” 男孩儿似乎很吃这一套，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还可以有这样的答案。 仰头躺在沙发上，男孩儿愣愣看着天花板，半天的功夫，突然大笑起来，最后捂着脸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伴着一声惊雷，陆鸣突然坐起身来，只有月光的房间里，男孩儿眼睛晶亮的吓人。 家里有一群疯子的好处就是，再大的场面都见过，这种小儿科，帝歌连眉毛都没抬，只扬声问着。 “你大彻大悟，准备飞升了？” 重新趴到帝歌对面，男孩儿这才表现出一个雄性面对美女时该有的态度。 “美女，连名字都不愿意说，是不是太小气了？” 白了一眼小屁孩儿，这男孩儿真的是，挺好看的孩子，为什么欠成这样。 挨了好几个白眼，男孩儿也不气馁，继续碎嘴子烦着帝歌。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刚才那个男人条件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你都看不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别说的这么绝对，说说嘛，也许我以后会变成那样也说不定” “我喜欢……个子高高的，帅帅的……” “这不就是我吗～” 一声冷笑，帝歌认真想着，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为什么喜欢那只死狐狸。 “他冷冷的、酷酷的、强大、温柔，以前花心的想打死他，后来就再也没有看过别的女人。” “他不喜欢你吗？” 原本玩笑的态度，因为帝歌无语变成了愕然，一脸的不可思议，男孩儿怪叫着。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有男人会不喜欢你？” “……” 原本刺耳的一句话，因为男孩儿愤愤不平的态度硬生生让帝歌呛了口酒，并不是因为难过等等，而是差点笑出声来，这男孩儿很认真的在为帝歌抱不平。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讲讲他的事吧。” 内疚的盘膝坐在帝歌对面，男孩儿圆鼓鼓的眼睛已经半眯着了，开始像猫儿一样打着哈欠。 也不知道那句话卸下了这孩子的“护体盔甲”，如果这会儿有人跟帝歌说，他一个人就能打跑四个又高又壮还比他高上一头的男人，帝歌是死都不会信的。 已经昏昏欲睡，却倔强强睁着眼的男孩儿像个缠着大人讲故事的人类幼崽，可爱到让人想伸手摸摸他头。 “为什么你会像只猫呢？” “啥？” 更像了，终于忍不住摸了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孩子的头。 “我是帝歌，这里的老板，如果在没地方去，不要乱跑，我这里收留流浪猫的！” “什么呀！” 拍走帝歌的手，男孩儿气呼呼挪到沙发边，仍是坐在地板上，可能是觉得地板有些冷，不忘给帝歌扔个垫子。 你看，就说他像只猫吧，有尖利的爪子，可以立起瞳孔撕扯敌人，也会给主人礼物，但重点是一脸傲娇的表情，可爱死了～ 扯过毯子扔到这孩子头上，可能是流浪惯了吧，他似乎很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要听吗？” 点头点头，帝歌看到这孩子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闪着八卦两个字。 没有说得隐晦，因为现在的人没有信仰，人们根本不会相信，所以帝歌只给他讲了一个神话，一个关于上古神兽辟邪的故事。 那时的辟邪刚刚修炼成人型，每天都跟在九尾狐妖身后作威作福。 他们半世游历人间，曾经仗剑携酒相约江湖，同去青楼楚馆探探花魁是否人间绝色，去私塾学院给先生书里夹过美女出浴图，但后来这些地方都没了那个人的影子。 不理解青梅竹马为什么因为一个人类所困，再次见他便是身后跟着一个拖油瓶，那可是承载着她的初恋和所有憧憬的男人。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出现，没有任何交待，只是找她喝酒，问她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付出一切，最可笑的是这人所做的并不是为了自己，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她当然不信，直到她看到了那女孩儿，一个小小的、瘦瘦的，肩膀根本扛不起任何东西却扛起整个天下的女孩儿。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一个人活了几辈子，那个抢走她初恋的女子来找她，求她在某年某月某日去救她女儿。 好像那个有着少女面庞的女人，说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辟邪大笑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个女人只是默默看着她，好像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去救你女儿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面对辟邪的呛声，那女子只是浅浅一笑。 第123章 怎么这么多人？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你也会遇到那个对的人，我会在他历劫之前来提醒你。如果安然度过，那你后半生会事事顺遂，若否便所有姻缘都是过客，你会生生世世在轮回中只寻那人。” 做为上古神兽，她当然知道世间通晓占卜之人不过那么几个，这女子一身妖气，怎么可能懂这玩意儿。 一脸震惊的看着这女人，那日狐狸在酒肆里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白日门的人一身妖气，只会有一个原因，甘心堕入魔道，这就是所谓的，做了所有，但并不需要旁人知道吗？ 她动摇了，为了莫明的原因，一个为了男人差点闯出弥天大祸的人竟然被情敌动摇了，这怎么行。 咬了咬牙，帝歌仍旧不死心，试图挣扎。 “你们两个人都不是凡人，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这些事？” “那是我女儿的劫难，哪个父母，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渡劫能不出手干预，与你一样，她也会有长久的等待，但终究会等到，那时之前，你们会需要彼此的。” 也不知道男孩儿有没有听懂帝歌的胡言乱语，但他确实在帝歌语毕后许久都没有说话。 突然间，男孩儿蒙着被子躺回沙发，又过了许久，才听到男孩儿闷闷的声音。 “付出了一切，不需要别人知道，你不觉得这种人就是傻子吗？” “对呀，就傻呀，就因为是傻子，你能怎么办，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人家做到了，咱们除了坐在角落磕着指甲郁闷，还好意思恨他们吗？” 突然发现提起那个男人也不是这么困难，没有怨恨、愤懑，就像是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帝歌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平静。 平静过后就是……无休止的刮躁！ 昨天只不过是找云汐借了件炎瑞的衣服，一大清早，一群人聚在她店里，当这里是哪？早点摊吗？ “这是谁呀？” 趴在自家宝贝耳朵边上，罗军成用不算大，但是所有人又都能听见的声音，跟龙玥羽“耳语”。 本就不爱凑热闹的龙玥羽根本没打算开口，倒是跟云汐一样八卦的兰小瑶兴奋猜着。 “邻家小弟？” “八块腹肌的邻家小弟？” 揽过自家孩子，炎瑞拒绝她一脸馋嘴的表情趴在别人眼前。 “你看过？” 嘻嘻傻笑着，云汐在炎瑞警告中收敛了一点，帅哥呀～～而且还是奶帅奶帅的那种。 “帝歌，你又捡人回来了？” 趁着云汐被人抱走的空挡，换兰小瑶凑了过来轻轻嗅着。 “哇塞！真的是个人！什么情况？” 实在看不过去，龙玥羽一把将像只狗一样的女孩儿拽过来，跟男孩儿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冷冰冰的开口。 “帝歌的事，不需要咱们多嘴！” “不是！这都什么情况？这孩子昨天淋雨，借住了一晚而已。” 根本没有人理会帝歌的解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坐在椅子上眨巴着大眼的男孩儿身上。 看了看窃窃私语的一群，在看向乖乖窝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帝歌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这小子能这么乖？ “羽，住到我那里去吗？” 看着这个看起来跟龙玥羽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罗军成有种莫明危机感。 “别闹了！” 瞄了眼男孩儿，帝歌看到这男孩儿瞬间就收起了上下打量的目光，一脸的乖巧，心里不免叹气，这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心了，非要找点事干吗？ 眼睛瞬间变成了金色，尽管云汐一把捂住，陆鸣还是看到了炎瑞的变化。 凑过来跟兰小瑶一样围着陆鸣轻轻嗅着，炎瑞惊讶开口。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 惊愕看着周围，似乎并没有人在乎这男人的变化，实在看不下去，云汐忍不住拧上某个人的耳朵。 “抱歉呀，你习惯了就好了。” 完全没有了刚才小鸟依人的样子，一转头，这女孩儿凶的陆鸣都是一愣，但别人却还是那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快滚回去！帝歌在训自家宠物，跟你没有关系！” 抓着陆鸣死赖着不走，男人试图辩解自己出来是因为有人放的。 “等！等！等！等！这家伙真的有种特殊的味道……” 拉过拽着人不放的男人，云汐安抚着看起来有些吓傻的陆鸣。 “不用理他，你把帝歌搞定就行，记得我们支持你，有事来找我们商量，我们替你去哭，加油！” 回头跟陆鸣握了好几下手，被她揪着耳朵的炎瑞反手就把女孩儿拽了回来，变脸一样恢复了刚才笑面虎的神情，盯着陆鸣，笑得别有深意。 “这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陆鸣身上，罗军成凑在自家小孩儿耳边轻道。 “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推开这人，龙玥羽挠了挠被吹得痒痒的耳根，瞄着帝歌，说的语调怪异。 “帝歌喜欢够特别吗？” “那我是不是要告诉我哥一声？” 看了眼时间，在耗下去就要迟到了，搂着人就往外走，挥了挥手算是说了句拜拜，但所有心思明显都在被他揣在怀里的女生身上。 一群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却磨磨唧唧，最后还是炎瑞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拉走了云汐，否则这会儿，这家伙还赖在店里不走，真是被抓壮丁也挡不住她八卦的心。 “请问她们刚才是在讨论我吗？” 看着趴在收银台对面的男孩儿，帝歌怀疑他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怎么一个男的，能笑得这么可爱。 又往前凑了凑，见帝歌不打算搭理自己，陆鸣直接伸手捧住那张自己昨天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小脸儿，直接盯着狭长的眼睛问。 “那个女孩儿说你喜欢我？” “是呀，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帝歌觉得心头有股无名火，她不过是拎了个孩子回来，又碰巧这个孩子长的痞痞的、乖乖的，还有点帅，怎么就被说成这个样子？ “你不是应该纠结一下，然后被我逼问得没辙了才承认的吗？” 扬了扬眉，帝歌脸上写满了“谁会这么矫情”，惹的男孩趴在桌子上一阵哀嚎。 第124章 赶出家门 “可是，你这样也不像是喜欢我呀。” “那我应该怎么样？站在楼顶说我喜欢你然后跳下来吗？” 被怼的无话可说，他确实不喜欢那种娇里娇气的女生，也对干脆利落的帝歌非常有好感，但并不觉得一个人会一脸“无所谓”表情，对另一个人说喜欢。 “帝歌！” “干什么？” 从来没有这么焦躁过，这女人……真是挑战了他的极限！ 反手撑着台面直接跳了进去，陆鸣搂过帝歌，一口咬在她脖子上，这是一种原始的宣告主权。 “我只是乖了一点，就小看我了？” 吊起眼角，讥讽的薄唇，尖利的牙齿，就算是动物，他也不属于幼兽，是标准的可以释命饮血的成年狩猎者。 “你镇定自若的放我进到这里，让我很焦虑，你是看不起我？还是高估了你自己？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做什么吗？” 凑近帝歌，让她感觉到自己呼出的热气，他看到这女人冷静模样就非常焦躁。 “你……” “我怎么了？帝歌，你这个邪恶的女人，祝愿你找到一个与你一样，冷冰冰看着你，连一句喜欢都可以说得没有感情的人！” 真的像只猫一样，陆鸣恶狠狠咬了帝歌一口，态度极其嚣张，大摇大摆转出吧台，从正门离开，走的时候王者一般，头都没回。 “人走了？” 无声无息转回的龙玥羽幽灵一样坐在高凳上，看得帝歌不禁咯咯直笑。 “你怎么回来了？” “……聊聊吗？” 透过眼镜，帝歌看到这丫头跟她妈妈一模一样洞察天机一般的眼睛。 “你喜欢他？但又没有那么多的喜欢，充其量就像看到只路边漂亮的野猫，因为一个小鱼干逗弄回家有些欣喜，所以没说清楚，就把人气跑了？” “你怎么知道？” “帝歌，我三千年前就认识你了！” “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加加减减这世上能让龙玥羽话多的，也就这么几个，其中最让她放心不下的，还是帝歌这个老妖婆。 “你这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会呀，也没错，咱们在一起很久了，除了我们几个，你还对谁焦躁生气过？” 对你爸，但是不能告诉你。 “也许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良人，但是就像我们一样，我们在遇到某个人之前，总会有别人教会我们一些东西，也许那个人并不会跟咱们走一辈子，但走一阵子也不错，不是吗？” 小小的高凳上，龙玥羽盘膝而坐，看起来竟然也不突兀。 “帝歌，去吧，换一个方式生活吧，以人类的身份！” “咱们现在还不够人类吗？” “你多久没有像云汐那样傻疯傻跑了？” “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随着声音，云汐刚一探头就被人拽了回去，与此同时，炎瑞的声音从刚才伸出个小脑袋的地方传出来。 “安静！安静！还想看戏吗？” 没有理会出来搅局的人，龙玥羽说的十分认真。 “最后一次你喝醉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你只想着要去哪里玩儿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你想见一个人是什么时候？” “……” “帝歌，看看你，二十多岁的样子，活的像个老妖怪，我们不要你了，去流浪吧，找个收留你又管吃管住的地方，闹得他们翻天覆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再去祸害下一个！快去！快去！” “……” 龙玥羽高深莫测的表情让帝歌一愣，这女孩儿…… “你看到了什么？” 有一半白日门掌门人夏秋儿的血，这就是为什么，帝歌店里只有龙玥羽能够占卜。 “看到你像个傻子一样笑。” 被好几只手推了出来，一出门就见罗军成守在门口，真的是一刻也离不开眼睛呀。 “我要关店一阵子，都各找各妈去吧，感谢我吧，小羽可能会住到你那里一阵子。” “小羽……” 想要捂住烁烁放光的眼睛，无奈……龙玥羽真的是太矮了…… 气呼呼看着需要扬断脖子才能看清的眸子，龙玥羽决定气死这人。 “我也可以去朴……” “你敢！我直接一把火烧了那！” “……” 瞟了眼打打闹闹走远的两个人，帝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待行色匆匆的路人跑过后，倚在门口的帝歌也不见了踪影。 午夜时分，一群人聚在山路上，有人摇旗呐喊，有人鼓掌助威，有人输钱，有人赢钱，陆鸣则是坐在机车上无视身后喧闹，只看着对岸的灯火阑珊发呆。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消气了没有，他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但是面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对自己说这种不咸不淡又没营养的话，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帝歌这女人就像前几天别人给他的怪味糖果，确实有甜丝丝的味道，又酸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次在公路上，她应该没看到他吧，但自己却只看了一眼就惊艳到了，这算是一见钟情吗？应该不算吧，她慵懒趴在车窗上的样子，谁看到了都会忘不了吧。 其实细细算下来，他确实没有理由发脾气，帝歌只是好心收留了他一晚，面对朋友的打闹，她总不能不给自己面子直言讨厌吧，只是他这个缺心眼的当真了而已， 想通了这些，陆鸣决定一会儿过去看一眼，如果她还没睡，就去诚诚恳恳的道歉，就在昨天遇到她的那里，希望她还能像做梦一样站在那里。 “陆鸣，你在干什么？发什么呆？到你了！” 这是他跑过无数次的山道，闭着眼睛都能赢这些家伙，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不知死活非要找自己挑战的人群，最后被一个没见过的人影吸引了视线。 显然别人也看到了最末尾的家伙，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看过去，就在人们都好奇这人是谁的时候，汽笛声响起，那人最先冲了出去。 山路崎岖，那人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不要命一样往前冲，看得陆鸣都为他捏了把冷汗，果然，一个转弯，那人直接侧翻滑了出去，重重撞上护栏。 第125章 自杀？谁？我吗？ 仅是一瞬，一阵轰鸣声响，身后紧咬着不放的人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根本没有人看摔倒的人是死是活。 机车顺着山道一路滑了下去，所幸人被护栏截住，但看这架势应该也伤的不轻。 躺在地上，那人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突然跳起来，还攀上护栏，打开面罩对着对面大声喊着，听起来似乎十分开心。 身后轰鸣的车子渐行渐远，这人也不管自己一会儿怎么下山，只顾在那里肆意撒泼。 说来也巧，平日里，半个人影都见不到的山路，竟然有跑车经过，在经过骑手身后开出去些许，又掉头开了回来。 开车的人站起身，一脸担忧的表情，明显把对面人误认为想要自杀，否则不会瞅准机会，一把将人搂了下来。 “冷静点！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能自杀呀，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我先送你下山在说！” 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也敢救人，这人不是太好，就是缺心眼。 无视这人死命搂着不放的大手，被搂得快喘不上气的人，摘了头盔就往这人头上招呼，不过打得还算轻，毕竟这种傻人，打死一个就少一个了。 终于也发现有些不对劲，男人想要确定这人是不是还想轻生，结果一抬头就安静了，毕竟美女的威慑力还是比较大的。 另外一边，还有个愣住的，就是陆鸣。 半天都没见刚才一直咬着自己不放的骑手，怕他这种不要命的架势，真出点什么事，特意翻回头看一眼，结果就看到了，机车上的某些残骸和帝歌…… 那是帝歌吗？ 短靴夹克，一头银色的长发，这还是白天差点吵起来的女人吗？ 与此同时，帝歌也看到了陆鸣，大笑着挥手，把人招呼过来的同时，也在抱着自己不放的人松手后，与好心人解释。 “我不是想自杀，你误会了，我就是好久没有出来玩儿，有些兴奋过头了。” “啥情况？怎么还扯出来自杀呢？” 想想刚才这女人过弯道的架势，确实跟自杀没有什么两样。 光是看到碎了一地的零件，陆鸣就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开始冒火，怎么每次遇到这女人都会让他焦躁不已。 “你的车呢？” 愣了一下，帝歌似乎刚意识到自己少了什么，挠了挠头，她说的有些不太确定。 “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 看着被撞变形的护栏，陆鸣抓过女人上下前后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确定她胳膊腿都还齐全，还是不可思议的上下瞧着。 “就跟你说过了，这么点事，摔不死我的！” 远处的轰鸣声渐行渐近，好心男人见没有人在搭理自己，只能礼貌开口。 “抱歉，我先走了。” 道了声谢，陆鸣才注意到男人。 “我是不是见过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突然睁大眼睛，他是辛辞？李怡贴了满墙海报的那个歌星？ 怎么跟电视里不太一样？在台上那么光芒四射的一个人，怎么看起来傻傻呆呆的？难不成他认错了？ “请问……你是辛辞吗？” “嘘！我先走了！” 这人也没说是或不是，只是浅浅笑了笑，又看了眼似乎根本不认识自己是谁的女人，开着价值不菲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是不是那个歌星？” “我怎么知道。” 根本没有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帝歌抱着头盔顺着大路往山下走去，没等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一阵马达轰鸣声。 “陆鸣～这是谁呀？” 围着帝歌一圈一圈转着，周围口哨响成一片。 挑衅看着四周伺机而动的人群，陆鸣直接勾住帝歌脖子，痞痞的样子更是她没见过的。 “我女人！” 一瞬间，炸弹一样，炸的周围火花四溅，倒是帝歌看着这个罪魁祸首，问得气定神闲。 “我是吗？” “你准备自己走回去吗？” 虽然是威胁的话，但贴到自己耳朵边上，怎么看都暧昧的很，特别是在别人眼中，更是分不清他们俩到底是谁勾引了谁。 不喜欢别人这么威胁，好在帝歌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媚眼一转，小手儿一推，就开始盘算。 “我可以随便找个人带我下去。” “你敢！” 开赛之前还在纠结白天的事，这会儿就直接跳过不想了，眼前把这人怎么拴在自己身上比较重要。 刻不容缓的把人直接抱到后座，陆鸣箭一样飞了出去，忽视了自己身后，一直看着的一双眼睛。 不得不停在山下的一处车站，这女人真的疯得可以，如果他不打算停，她真的打算打他一路吗？ 一回头，只来得及看这女人像只猫咪一样灵活的从身后跳开，摘下头盔，一头银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摇曳生姿，那天她也是趴在车窗上，什么都没做，就让人看痴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 “玩儿呀！” “哪里能有什么玩儿的？” 想到这女人不要命的样子，陆鸣又拽着她胳膊，见她没有皱眉喊痛，才放手继续生气。 “你到底要做什么？玩命找刺激吗？” 头盔扔到她怀里，陆鸣发动车子。 “我送你回家！” “去夜游吗？我载你！” 头发一甩，眉毛一扬，帝歌就像专门为了黑夜而生，看呆了陆鸣。 这女人到底多大呀，这是刚才他就想问的问题，只是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色，就像换了个人，这还是昨天那个一身风情，大了自己几岁的女人吗？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白天看她还稳稳当当像个大人，怎么转个头的功夫，就返老还童开始叛逆了？ “夜游个屁，你有车吗？是我把你捎过来的好不好，去哪里我说了算！” “你说话好像个老头子哦！” 真想拿条绳子把帝歌捆在后面，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女人。 “你还好意思说？” “咱们去……” 长长的尾音并不是故意的，却也听起来像对人撒娇一样，最可怕的是陆鸣竟然并不讨厌这样。 “你怎么了？” 第126章 朋友 既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他讨厌嗲声嗲气的声音，讨厌任性不听话的人，讨厌过分活泼怎么都说不听的性格，但当所有他讨厌的东西集中在一起，呈现在眼前，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陆鸣口袋里夸张至极的铃声，如果不是机主特意设置的，就是手机主人打算存心吓死自己，每天都响这么几回，绝对可以锻炼自己心脏承受能力。 “陆鸣，你在那？” 按了接听，立刻传出对面女人的声音，帝歌瞬间就跟那天勾着陆鸣脖子的女人对上了号。 “什么事？” 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表情，这个样子的陆鸣帝歌只在巷子里见过。 “冯宇来找你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他说不想打扰你，陆鸣，见色忘友也要有个度，你不想看看冯宇被打成什么样了吗？” 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迎着男人询问的目光，帝歌小声笑道。 “另一个女人叫你回家？” “胡说什么？一起去看看吗？” 机车远远就熄火了，陆鸣一路推到了窗台根底下。 做了个手势，让帝歌别出声音，他们顺着搭在墙外沿的梯子，一路爬上二楼。 一把捂住看到帝歌差点尖叫出声的女孩儿，陆鸣警告的眼神，还是让李怡瞪了好几眼才勉强点头。 怪不得陆鸣一路火烧屁股一样赶回来，床上坐的男孩儿脸几乎被打歪。 气得脸都绿了，陆鸣知道再气也没有办法。告诉老师没有用，报警没有用，投诉没有用，曝光没有用，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起玩到大的同伴被虐死吧。 没有人说话，沉默的状态已经三分钟了，狭小的屋子里仍旧大眼瞪着儿小眼，完全没有办法的样子。 叹了口气，帝歌戳了戳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儿。 “高中的？学生证给我！这么巧吗？……” 照了张照片发给龙玥羽，帝歌看着学校名字呵呵怪笑后扔回学生证，指着男孩儿脑袋问。 “你们准备怎么办？” 还是没有声音？就打算这么耗到天亮吗？ “你准备怎么办！无论我们给你什么意见，最终要做的都是你自己，我可以给你帮助。我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保护，但你的想法呢？不打算反抗吗？” 见识过帝歌暴脾气，陆鸣抱着肩膀倚在门上，完全任由她处置的表情，看得另一个女人怒火中烧。 “说得轻巧，找人保护？找两个带黑墨镜的站在他身后吗？你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 没有理会旁边女孩儿的挑衅，帝歌居高临下看着男孩儿。 “你想要怎么做？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但你觉得这能解决问题吗？” “……那我该怎么办？” 终于出现了笑意，帝歌盘膝坐到男孩儿眼前。 “你有朋友吗？” 见男孩儿摇头，帝歌坚定且鼓励的开口。 “那我们从第一个问题解决，你需要朋友，需要很多很多朋友，需要让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会忌惮你的朋友，但是……” 捂住男孩儿的手，帝歌告诉他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但是，你不能一味的索取，你要想想你有什么可以与他们交换的，你可以聪明，可以强大，可以把自己变得不可或缺，如果都没有，也不用着急，因为你的朋友会等着你，只要你不是唯唯诺诺的只会依赖他们就可以。” 一屁股坐到帝歌旁边，伸手弹了下盯着帝歌，脸和眼睛都红了的发小。 “这女人是我的，不用想了！” 有人惊呼，有人愤懑，但这都不关帝歌的事。接了个电话，那边似乎是个女孩儿说着什么事情搞定了。 “明天照常去上课吧，明天……哦，不，今天应该会很热闹。”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夜没有合眼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有半点困意。 “走，吃早点，看热闹去。” 清晨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门口，四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霸占着早点摊，连吃带笑，刮躁的很。 特别是还有个孩子，规规矩矩穿着校服鼻青脸肿的坐在中间，其他的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小青年，有几个老师经过都考虑报警了。 三辆豪车齐刷刷停在早点摊正对面，加上马路对面走过来的，一大群十好几个人，直接把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的天呀，帝歌，你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所有人都诧异的盯着帝歌，只有跟龙玥羽厮混了好多年的祁纱才敢问得这么直接。 头疼的看着这一大群人，跟龙玥羽寸步不离的罗军成过来，帝歌还能理解，兰小瑶和云汐过来干啥？吃饱了太撑消食吗？ 朴浩然这一大家子过来又算怎么回事？ 眼睛一转，就见朴浩然坏笑着点头，好吧，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时代了，自己老了，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可以了。 “快滚吧，这孩子我就交给你们了，但我已经跟他说了，如果他只知道哭，直接楼上扔下去就可以了！” “知道了！” 盯着远处叼着烟，看着他们的几个学生，朴浩然挑衅的勾着龙玥羽肩膀。 “就这么把小羽交给我，你放心吗？” “别闹了，快走吧，赶不上飞机了！” “要去外地？这么好的机会……” 一记手刀劈了过来，没等朴浩然动，龙玥羽直接开口。 “现在！马上走！晚上我去找你！” 没有理会众人佻笑，龙玥羽见罗军成上了车，也不多逗留，转身就走的时候还不忘少有多言。 “抬头挺胸的跟上来，去找你的朋友、同学，跟他们说你害怕，告诉他们从此时此刻开始，你除了害怕，也会努力反抗。” 尽管身边围着许许多多耀眼的人，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最最不起眼的女孩儿却是领袖一样的存在。 “你是谁？” 陆鸣也很奇怪，只不过李怡先开了口。 “还没跟你介绍，这是……” 打断帝歌介绍龙玥羽的话，陆鸣想问的并不是她叫什么或者别人叫什么。 “谁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你是谁，昨天你突然出现在赛场……” 第127章 来！打一架！ “对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帝歌抬头对已经走远的女孩儿扯开嗓子大喊。 “小羽，你老公摩托车让我掉下山崖了，你回来跟他说一声。” 挥了挥手，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似乎并没有人关心，更奇怪的是，车掉下山崖，人会摔成啥样，似乎也没有人关心。 三两口吃掉手里的油饼，帝歌拍了拍手走人，正站在街头纠结下一站目的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哑光的跑车直接停在帝歌眼前。 “真的是你？太巧了！你还记得我吗？” 看着眼前一脸热忱的男人，帝歌一脸茫然。 “你昨天在半山腰……” “然后呢？” 心里有些高兴，陆鸣勾住帝歌肩膀，在她耳边低语，一下子就打了两个人的脸。 “他以为你要自杀，记得了吗？” 捉住眼前飘过的头发在手里拨弄，她怎么做到换成这个颜色，却顺滑如丝的。 “不会吧，这么巧？” 皱着眉头，这么一提，帝歌才觉得眼熟，虽然这人也好看的很，但还不到能让她过目不忘的地步。 “幸会，有事吗？” 作为一个明星，被人冷淡对待也算是种奇遇，但旁边的过路人，已经开始频频回头，辛辞只得尝试把人邀请上车。 “这里说话实在不方便，方便的话，能够上车谈吗？” “我觉得你应该先走了！” 眼见路人已经有开始兴奋凑上前的，陆鸣好心提醒。 “这人是谁呀？” 看着人群开始聚集，还有人尝试跑着追上已经开起来的车子，帝歌才意识到也许自己认识了了不得的人。 “辛辞，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算了，不管了，走走走去补觉。” 如果不是一天前才看过这女人什么样，陆鸣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拥有少女神态的女人和穿着大红长裙的女人是同一个，最要命的是这两个面貌都令他心动。 虽然说不是完全解决了问题，但是一群人围着冯宇，陆鸣还是觉得心安了不少。 回到鸽子笼一样只能放下床和单门柜子的地方，陆鸣一头栽到床上，睡死过去。 这是老板租下的废弃工厂，一层是修车改装的地方，二层住满了他这种无家可归的年轻人。 似乎越来越习惯这种日子，好像这才是真实的，之前阳光下，亲人朋友反倒像是做梦一样。 一阵欢呼鼓掌，惊醒了做梦的陆鸣，揉了揉眼，才十二点多，他只睡了几个小时。 满脸的不耐烦，陆鸣黑着脸走出，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退避三尺，都知道刚睡醒的陆鸣有多可怕，这会看他脸色，更是像在说“不长眼的可以凑过来试试。” 楼下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这个点这么热闹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在这里下注打拳。 要了根烟，人群听到他声音，直接给他让出空来，陆鸣顺利凑到台边，只瞟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帝歌吗？一身运动打扮露出小蛮腰，银色的高马尾，他还没睡醒？迷糊着吗？ 有人认识帝歌，有人不认识，认识的那些人看到陆鸣就开始起哄，帝歌也不磨叽，头一低扔出去想占自己便宜的人后，直接趴在围栏线上。 摘下一只手套，捏过陆鸣叼在嘴上的烟，自顾抽着，赤裸裸的勾引，让周围响起一片口哨声。 “打一局吗？” “你疯了吗？” “来！打一局！” 陆鸣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又疯了，但李怡的话似乎又点醒了他。 “这女人要不要脸？追你都追到这儿来了？” 她……在追他吗？不可能吧！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早上那些人个个都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可是，她此刻确实站在这里，抽着他抽过的烟，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双手撑着台子翻了上去，陆鸣从来没有想过，他会遇到一个女人，让自己迷惑成这样。 他完全看不懂这女人，现在甚至觉得她的年龄都是个迷，一天前，明明看起来二十四五的一个女人，这会看起来就像是顶多二十的小姑娘，一身的活力让陆鸣觉得，那天晚上就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正想着，一记重拳，直接停在陆鸣眼前，带过来的风砸到他脸上，让陆鸣知道，如果这拳打下来，他绝对会挂彩。 她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在帝歌挑衅的注视下，稍微拢了拢心神，躲过这女人又一记重拳，陆鸣震惊过后就开始生气，这女人下手这么狠吗？不要说自己是不是自恋，就算是见过几面的人，也不能下这么黑的手呀。 直接拽过她胳膊，把人扛上肩膀，所有人都愣了，帝歌也愣住忘了挣扎。 “都散了吧，我找她有事！” 又是一片哄笑，夹杂着不甘心的咒骂，但被扛的正主儿都没说话，别人也就不在多管闲事？ 好奇的打量着巴掌大的屋子，陆鸣发现这女人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 “这么看着我几个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被赶出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无家可归了！” 能住在那个地段，把人家车掉到山底下眼睛都不眨的人会无家可归？打死陆鸣他都不会相信。但这女人可怜兮兮的表情，刚才明目张胆的挑衅，这女人难不成…… “你是来找我的？” “不是，我来找狗！” 疯了！她真的疯了！他也差不多快被这女人逼疯了，她没看到外面的人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吗？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里有女孩儿不是吗？我看到了，就在你身后，从这里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就像是抓出轨男友一样。” 耳边热乎乎的气息惹得女人痒痒的缩着脖子，伸手想把人推开，却被捉住手腕，暧昧的气氛因为帝歌满目星辰在度升级。 侧头看着这人，突的凑上去在鼻尖蹭了一下，帝歌翘着唇角道。 “你……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找你，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唉，陆鸣不禁感叹他也有今天，一直都讨厌这种黏糊糊，软绵绵的声音，如今还不是被撩拨的心痒难耐。 第128章 校园霸凌？亲眼看到了！ 这女人真是本事，拳台上还胸有成竹的挑衅，这会儿脸上已经染上淡淡的红润，她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就是电视里那种不经世事，偷跑出来追求真爱的大小姐，而那个真爱会是他吗？ “你是来找我的？” 还想原封不动呛回去，但这人好狡猾，收起了痞痞的样子和声音，长长的睫毛配上他漂亮的眼睛，又是那天晚上奶乖奶乖的样子，看得帝歌还真有些心动。 像是知道自己打开了什么，陆鸣凑到她眼前，清亮的声音闪着她无法拒绝的乖巧。 “你是来找我的！你喜欢我！” 一声哀嚎，如果说那个痞痞的男孩儿，帝歌可以大言不惭夸口对付，但这人会变脸呀，谁能对星星眼狠心呀。 努力想着自己刚才要说什么，帝歌觉得自己脑袋里逐渐糊成一片，嘴里却不依不饶试图重心找回局面。 “你确定吗？我真的听到有人叫你……” “哪有人！再说了，所有人都看着我把你扛进来，你觉得他们还会这么不长眼的打扰我吗？就算真有事，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找我的。” 死都不承认自己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个问题，没关系，她可是帝歌，就算被可爱小孩儿蒙蔽了双眼，也是厉害的老妖婆。 抬手勾住这人脖子，帝歌咯咯笑着。 “你不怕明天……” “你想在这儿待到明天？” 真可爱～亲了亲被自己呛回去，调侃着眼睛都瞪圆了的女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雌性生物。 “恼羞成怒了？” “你在逼我跟你动手吗？” 撑着身子，拉过勾着自己脖子的手一口咬了上去，陆鸣笑得好开心。 “来吧，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动手！” 眼前人坏坏一笑，帝歌立刻清醒过来，哪有什么绝世小可爱，话说回来，她并不介意自己有个小男友，但前提是这人不能…… 话题再次绕了回来，既然暗示不听就直接问。 “那个女孩儿是谁？” “谁？” 指着隔壁的房间，几乎每次见到了陆鸣都能看到的那女孩儿，她可没忘他们形影不离的样子。 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冲动的把帝歌扔到这里，完全没有想到李怡，他之所以去那都带着李怡，也是因为在这儿，他们确实以为李怡是自己女友，所以没人动她。 一会儿一出去事情就得露馅，李怡一个女孩儿无家可归，在这里不被人吃干抹净才怪。 “不打算解释？” 眼见陆鸣眼中出现犹豫，帝歌也收起满眼的灿烂，在等陆鸣看过来，这会儿帝歌已经重新变成那天晚上跟他喝酒讲故事的女人。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帝歌也不在犹豫，一脚踢开赖在自己身上不愿意走，却也说不清楚的男人。 这人可能并不知道，不反抗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她不想。 “你去哪？” 就算疯了，也不会让她这个样子出去，可帝歌并不在乎，白湛冉、鬼王、朴浩然、睿晨都在告诉她，靠手段争抢来的没有任何意义。就连炎瑞都告诉她默默等更是没有用，感情必须要双向奔赴，否则一切努力都只能换来血泪和成长。 “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没地方住，走了！有空再来找你玩儿！” 一开门，果然一群人歪了进来，帝歌无视他们挥了挥手，头都没回，走的潇潇洒洒。 提问一天能看清多少人？答案是许多许多，没有了要追的人，也没有了想开的店，帝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林黛玉，特别想扛着铁锹唱一段黛玉葬花，感慨一下，被整个世界遗弃了，谁都不待见自己的感觉。 呃……想到很可能会被家里那几只打，还是算了。 下意识溜达到了小羽转到的新学校，一声长叹，不禁感慨她就是个当妈的命，虽然身边一堆的人，还是会担心小羽被欺负。那孩子太安静了，标准的被欺负了都不会很喊的主儿，不欺负她欺负谁。 远远的，帝歌寻到了龙玥羽的气，嗯？没有人在她旁边？疯了吗？这么多人？怎么一个护着她的都没有？连朴浩然都不在，走的这么干净，只有一个原因，他们都被人特意支开了！ 怪不得朴浩然要来这里看上一眼，原来卧虎藏龙呀。沉着眼睛，帝歌少有几次进到学校。 要进到这样的学校对帝歌来说并不难，尤其是对现在这个模样的帝歌来说，除了她这个头发比较炸眼需要带上个帽兜外，换上一身校服就是小菜一碟。 追着龙玥羽的气，一路来到教室，别说门里面，就是整个这一层都没有人，看样子真的是有人特意安排了这一切。 躲在暗处，没有大步迈出去像个英雄一样牵着“女主角”的手帅气离场，因为帝歌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没记错的话，把龙玥羽堵在角落的那个帅哥是早上那个校霸头子吧？如果没有意外，这孩子会在三秒钟以后后悔扇了龙玥羽一巴掌，而且还会喜欢上眼前这女孩儿，因为他不但打掉了龙玥羽的眼镜，更是撩起来刘海揪起她头发。 3、2、1……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龙玥羽，这个九尾狐妖和征服了九尾狐妖女人的混血后代，征服一个区区人类，需要用什么手段吗？答，不需要，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了。 “喂，你怎么了？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原本戏佻的一句话，吓得为首男生一个激灵回神，不光扒拉好龙玥羽的头发，还比划让她不要出声，更是挡住上前的同伴，把龙玥羽整个人都藏在自己身后。 “走吧，去找冯宇玩儿！” 勾着同伴肩膀就往外走，怂的跟逃难一样，跑得连头都没敢回。 “你说如果你家罗老大知道，你没两天就在这里开后宫，会不会把你关起来？” 没有理会帝歌，龙玥羽摸着被打的地方捡起眼镜，擦了擦才带上。抱着肩膀倚在墙上，也不开口，只是别有深意的盯着帝歌。 “你自己慢慢玩儿，我先走了？” 第129章 大晚上的，你怎么知道的呢？ “你自己慢慢玩儿，我先走了！” 每次这妮子用这种表情看自己，都会让帝歌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果然，脚都没迈开，就听见她空灵如泉水一般的声音，犹记得很久之前跟帝歌交过手的某个女鬼貌似也是这样的声音。 “吵架了？” “当然没有，人家都没给我吵架的机会。” 认命坐到龙玥羽对面，与她说了中午的事，帝歌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愤怒。 为什么？不甘心呀，今天的剧情跟前几天看的电视剧一模一样。 男主角痛心疾首的对女主角吼“我是真的爱你呀，为什么你不理解，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但我不能不管她，没有我，她会死的！” 去他大爷的道德绑架，只要她没有道德，谁都不要来跟她屁话连篇。 这些东西如果能够用嘴说清楚，还用得着这么多人哭天抹泪吗？所以龙玥羽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问上那么一两句，仅此而已。 “也许他有什么缘由呢？你问了吗？” “问了，他没说。” 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每次看这几个小的折腾的天翻地覆就觉得好烦，她可不想陷在这种死循环里。 摘下帽兜，露出自己银色的长发，帝歌茫然了，第一天，她就像被家长关了许久的孩子，第二天，她去找了那个想要亲吻的人，第三天，她开始觉得无聊了。 看帝歌表情就知道她想的什么，别看这女人活了几千年，却容易读懂的很，这么个性格果敢，敢爱敢恨的女人，配懂得小心收起自己锐利眼睛的男孩儿，还是很有意思的。 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划破了安静的走廊，听这架势来人应该是……随着巨大的响声，大门被人用力推开，旋风一样狂奔而至，朴浩然身上散出浓重的杀意。 “没事吧？” 完全没有平时那种轻佻调调，就连龙玥羽都脸色一变，赶紧拉住人，生怕他出去大开杀戒。 倒是帝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朴浩然，扬了扬眉，出声逗着来人。 “咳咳咳！我不是透明的！看到我了吗？” 脸色多少缓和了些，朴浩然勉强勾了勾唇角，语气仍旧硬的很。 “帝歌，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人算吗？” 连帝歌都惊动了？看样子，这里面比他们想的要严重。 光是看朴浩然表情就知道这孩子误会了自己来此目的，没做过多解释，毕竟打的是自家孩子，她也打算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不得许多，直接把龙玥羽搂在怀里，如果罗军成在这里也就算了，但他不在，而自己只是转个头的功夫就把人看丢了，这是朴浩然绝对不能接受的！ 掏出电话，朴浩然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定个计划。 “都叫过来开个会！” “不好吧，没人盯着冯宇。” “管他去死，羽差点出事。” 尽量忍着没有爆出粗口，朴浩然一直都觉得自己比罗军成并没有差到哪去，只是龙玥羽不喜欢他这种类型。 这次真的打击到他了，特别是在监控里看到这女孩儿被人甩了一巴掌以后，他差点就冲出去动手了。 一群人，站着的、坐着的、依着的都看向莫名其妙出现的帝歌和脸色要多差有多差的朴浩然，谁都不想做那个因为多嘴被打掉半个脑袋的小鸟。 其实大伙凑在一起，一聊就知道，是谁诓了他们，只不过他们不明白，叫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帮他，那个冯宇为什么还要闹这么一出呢？ 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人离开，大伙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玩游戏的玩游戏，没有人问翘课的问题，也没有人问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直到大门被人再次拉开，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如果不是教室里有手机屏幕的亮光，这里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适应了没有开灯的教室，陆鸣没想到自己杀过来看到的是这么诡异的一个画面。 放学以后，陆鸣主动去找冯宇，本来以为他会看到热热闹闹的场面，没成想他连人都没看见，如果不是自己连着打了好多电话才找到人，他恐怕都不知道，冯宇早就被之前打过他的人从学校带走了，帝歌交代的那群人也像消失了一样，整个下午都不见踪影。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下巴放在龙玥羽头顶，朴浩然意兴阑珊的开口，这女孩儿呢，也怕他失控，并没有过多理会。 所幸朴浩然还是有底线的，否则龙玥羽真不知道除了把人打晕了让别人扛回家，还能拿朴浩然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冯宇被人带走了整整一个下午，你们呢？躲在这里玩儿躲猫猫吗？” “那你来说说这么多的人，他怎么做到的，一个上午一个都不剩全都有事被叫走了？这个学校这么忙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本应该是他被约到这里，为什么就换成了龙玥羽呢？” 并不知道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冯宇被带走了，而且还是整整一个下午，这让陆鸣失去了耐性，同时也没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边是长期被霸凌的同伴，一边是早上还誓言坦坦会帮忙，下午就跑得一个都不剩的陌生人，就算是个旁观者，也会有自己选择相信的人吧。 “我不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能帮忙，至少我会自己想办法，而不是这么大的阵势，但是人却被带走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 清了清嗓子，帝歌觉得自己需要站出来了，再这么吵下去，今天晚上谁都别想回家了。 “我确实请了小羽过来帮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在场，你听到她说没问题了，而朴浩然则是过来查东西的，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确实让陆鸣没有想到，虽然陆鸣觉得这女孩儿确实不太一样，但他真没想到帝歌只叫了她过来。 “我想知道她能帮什么忙？” “哈？帮什么忙？” 第130章 挺有本事呀 痞子一样一脚踹开眼前的桌子，斜眼看着那个跟在陆鸣身后，一句话都没说，有着深沉眼睛的男孩儿，祁纱看起来比陆鸣还要像个辍学儿童。 “帮忙让他身边有个朋友，在他被叫出去的时候，会有个人站出来说‘你们做什么？’有问题吗？” 终于被堵的没话说了，对呀，还能做什么，打回去吗？ 收回翘在另一张桌子上的脚，祁纱仍旧坐在桌子上，双手撑着身子，看起来帅气的很。 “我现在想知道，第一，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第二，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小羽被骗到了这里，第三，他想干什么？” 人家问得有理有据，陆鸣也不好在强词夺理，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冯宇做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做。 冯宇说自己被带走了，陆鸣本能就认为他又被欺负了，问他那么多人就看着你被带走了吗？冯宇一边说着一下午没有看到人，一边又说在旧校舍看到了他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但细想一下，人走了一个下午，没有新伤，那就跟他想的有些不同，也就是说冯宇被施暴者带走了，却没有挨揍，这是不是就要想想为什么了？ 这边龙玥羽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嗡嗡震个不停，朴浩然只能放她去一边接电话，自己则凑上前，对着陆鸣佻笑道。 “跟你说明白了吧，我们是来查最近虐待动物顺便看着点这丫头，怕她被别人欺负了去，鉴于你今天的举动，明天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吧～” 见矛头突然转向身后，陆鸣本能皱眉反击。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他应该被拉入伙了吧？” 挂断电话，龙玥羽瞄了眼站在陆鸣身后的男孩儿，她知道他想的什么，而且在他刚才走进来的那一瞬，她还知道他可能想的远不止于此，所以这件事她可能要想一下。 “我先走了。” “不看我把那巴掌扇回来吗？” 愣了一下，冯宇当然知道朴浩然说的是什么，他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听那个人絮絮叨叨，说今天打了个女孩儿，但看清楚那个女孩儿后对她一见钟情，要是那女孩儿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冯宇根本也没把龙玥羽被困的事看得多大，毕竟长成这样的女孩儿能够有人看上就不错了，还轮不到她挑三拣四。 至于罗军成，冯宇更是没多注意，光忙着记住谁跟自己一起走进学校了，谁还会看无关紧要的人。 看着活动着筋骨走近的朴浩然，冯宇有些慌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敢当着陆鸣的面动手。 拦住朴浩然，再怎么说这里面还横叉着一个陆鸣，当然，如果他跟帝歌就这么干耗着，龙玥羽不介意自己亲手几个巴掌甩回去，只不过现在不行。 “算了，不用搭理他了，如果你们不需要我帮忙，我就先不来了……” “小羽不准备来上学了吗？” 整个晚上就说了唯一一句话的冯宇，成功引来众人目光，龙玥羽也停住脚步，看着这个知道自己说错话，也不慌不忙一瞬就藏起了心事的男孩儿。 “怎么？我打乱你计划了？” 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悦耳动听，但冯宇也仅是不善言辞的低下了头，怯生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对这女孩儿很有好感。 腼腼腆腆笑得人畜无害，冯宇一开口就给了自己一个学渣加宅男的人设。 “小羽是第一个跟我搭话的人，是你告诉我应该勇敢点，你不来，感觉会寂寞的。” 这哀怨口真的是绝了，低头给罗军成留言，说还有点事要处理，会晚点到，龙玥羽倚在帝歌身边，决定把这场戏看完。 跟龙玥羽看猴戏的心情完全不同，朴浩然觉得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除了这妮子，很少有人能把他惹得这么火大。 “羽今天挨了一巴掌，我扇回来，咱们今天就算翻篇了，怎么样？公平吧！” 惊讶看着每个人都跃跃欲试的状态，陆鸣觉得这些人不可思议的很。 “你们不要太多分，就算她真的被打了一巴掌，那她是掉了根头发还是破了点皮，在看看冯宇，你们好意思的吗？” 被气到笑出声来，朴浩然挑衅站在陆鸣眼前。 “对了，他还没告诉我们，他是怎么把人都支走了，又把小羽骗到这里来的？” 感觉冯宇被朴浩然震慑到了，直往自己身后缩，陆鸣更挺直了脊背挡住他。 “关他什么事？他要是真有这本事至于被教训成这个样子吗？” 咂了咂嘴吧，朴浩然继续凑到腐女最爱，但在男生眼里，会一巴掌呼过去的角度。 “这就是我们一个下午都没有研究出来的，既然他能做到，为什么？……” 愣了一下，朴浩然突然回头看着月光里脸庞都在发光的女孩儿。 “因为世界上没有第二个龙玥羽……” 想通后便豁然开朗，朴浩然恍然大悟也终于暴走，陆鸣还想拦下，直接被欧朋汪泽架住了胳膊。 只是走近，并没有动手，朴浩然抱着胳膊拖着下巴，认真打量这男孩儿，半晌才交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 “呵呵呵……” 被身后祁纱不给面子的笑声整的尴尬，朴浩然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人。 “其实你挺厉害的，这么点时间计划就定出来了，而且操作的天衣无缝，我给你个机会，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如果答案让我满意，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吗？羽？帝歌？” 皱了皱眉，对视一眼，被点到名的两个人点了点头，这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儿，只是被人摆了一刀，气不过。 帝歌与龙玥羽这会儿也才认真看着这男孩儿，即便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那男孩儿眼神依然幽深，气势沉静内敛，突然想到之前狰说过的话，在陆鸣身上嗅到的味道，难不成不是陆鸣而是这个人吗？ 第131章 醉酒 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冯宇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真的没有装的痕迹，看得朴浩然都感觉也许今天真的就是巧合，当然，前提是龙玥羽没有被骗到这里。 “需要吗？” 递过只有半指长的琉璃瓶子，那里面像关了萤火虫一样闪亮的不明物体。 “没有必要浪费在他身上。” 摇了摇头，让莫西收好东西，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不相信的也就任由他去吧！ “叮咚！时间到！很遗憾，你没有通过测试，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敌人了，小心哦，就算羽想保你，他爱人也不会饶了你！” 挥了挥手，陆鸣重新获得自由，但所有人还是盯着陆鸣和冯宇，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着满屋子的俊男美女，陆鸣心里没有来由泛起一阵寒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就算他有错，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代价？来！你跟我说说，他有什么代价？” 该说的该问的都谈的差不多了，一向好脾气的耿小钰也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插话。 “呀，小钰说话了，你厉害呀，把小钰都逼得说话了！” 只要逮到机会就跟小钰搭话的欧朋，挨了这姑娘好几个白眼儿，直到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才乖乖闭了嘴巴。 “他被打得还不惨吗？” 怪笑一声，坐在最后面的耿小钰盯着那个有着黝黑眼睛的男生，说着做为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少爷，你厉害呀，作为受害人，你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让我们吵得面红耳赤，问你什么呢？你也从来都不答，你是觉得只要装得跟个绿茶一样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你！……” 顾不得对面是个小姑娘，陆鸣冲动的就想上前，立刻被眼前两个男生挡住。 其实他并不怕在这里惹事，即便是对方站起来一片都不怕，只不过帝歌还坐在那里，他实在不想当着帝歌的面与这些人动手。再说了，对面是个小姑娘，真让他过去，他也下不去手呀。 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儿被扇了一巴掌这些人这么生气了，如果是两个男生，就算打到骨断筋折也无所谓，但是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就是原则问题…… 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想想就觉得可怕…… “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拍了拍手，帝歌招呼众人各自回家，看到陆鸣身后的男孩儿眼睛暗了一下，帝歌不禁睁大了眼睛，脑袋里闪过一连串的事。 “祁纱小钰，明天开始，住到我那里，这里事情没有结束就一直跟着小羽。” 除了陆鸣他们，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帝歌是交待他们要保护好祁纱和耿小钰，对面那个孩子太可怕了，站在那里一个晚上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如果不是烦心祁纱她们离开更危险，帝歌绝对不会让这两个孩子继续待在这里的。 拍了拍陆鸣肩膀，明浩一脸同情看着这人说。 “小子！自求多福吧！” “虽然我也不喜欢龙玥羽，但我更不喜欢你！” 莫西更狠，直接上下一瞄，扔了句话，转头便走。 “不行你们都住到我那里去吧，我不放心！” 话是对大家说的，但朴浩然的眼睛却只看向龙玥羽。 “好呀好呀，祁纱，要不要住……” 一个看着祁纱，一个看着耿小钰，还有一个直勾勾瞅着龙玥羽，这意思还能更明显点吗？ “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小羽要去找她对象！” “对呀，就是因为她不在，我们才要替大姐头保护你们俩了！”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朋友拉进不知名的漩涡中了，龙玥羽开始后悔趟这个浑水了。 “放心吧，这么多人还看不住她们俩，去吧去吧，明天记得过来上课！” 一直像看戏一样盯着陆鸣身后的冯宇，所以在他因为某句话而松开眉头的时候，龙玥羽看得清清楚楚，这人脸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刚才那么阴郁了。 ——————————— “要喝点特别的吗？” 无视周围几乎长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只点了点头，帝歌立刻得到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轻飘飘的泛红烟雾让媚眼如丝的女人多看了两眼，这里曾经是昊天的地盘，卖任何东西都不会让人意外。 “厉害呀～你这里真是什么都敢卖～需要吗？我可以给你点哦～～” 伸出纤纤玉手，帝歌一边小口喝着不知名的液体，一边任由酒保刺破她指尖，把鲜红的血液收到试管里。 仅仅喝了两口，眼前人影已经开始凌乱重叠，周围跃跃欲试的人也开始趁着美女眼神迷离凑了过来，更有甚者已经有人把手伸到了帝歌腰上。 脚底下轻飘飘的，帝歌分不出来是被人拎着还是搂着，只觉得身边好多影子晃呀晃的，看得她头晕。 从震耳欲聋的地方一出来，冰冷的夜色，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也就这么会儿功夫，帝歌身边就换了个人，而这个一杯就喝多了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点，径自摇摇晃晃笑得花枝乱颤。 帝歌一进门，陆鸣就看到她了，但连续几天都是不欢而散，他实在有些气不过，不想过去搭话。 平生第一次，他与冯宇说了重话，就在所有人都走了以后。 “我只问你这一次，以后也不会再问，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咱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今天的事我要听实话，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但我要听实话！” 但……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像以前冯宇受了委屈，自己安慰他哪样，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便转身离开了。 他该安慰自己至少冯宇没有骗自己吗？陆鸣似乎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一杯酒还没下肚，他就看到帝歌了，那个女人换了鲜艳的红棕色头发，黑色如音符跳动一般的纹身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指尖，无比夸张，却也足够闪瞎别人眼睛。 她怎么了？他明明见过帝歌的样子，却每次见到她又觉得他真的认识这女人吗？ 第132章 呦？两人一起？ 看到有人给她倒酒，他焦躁，有人凑上前，他想打人，直到有人伸出手，把眼神迷离的女人带了出去，陆鸣彻底坐不住了。 一脚把人踹飞出去，却见身后女人被两个人同时扶住，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两个人他都没法动手揍人。 一把扶住歪歪扭扭的女人，罗俊伟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个男人，态度温和却也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势。 “你们都认识？” 相较于陆鸣，辛辞和善了许多，见罗俊伟自己就能够扶住醉酒的女人也就松了手。 “见过两次，也不算认识。” 点了点头，罗俊伟把人带离门口，找了个清静点的地方，才打量着似乎并不打算离开的两个人，开口问着。 “ok！谁能告诉我，她怎么了？” 怎么了？他没长眼吗？陆鸣觉得这人就是明知故问。如果不是他死活拽着帝歌不撒手，陆鸣真的是懒得理他。 深吸了口气，眼见罗俊伟理所当然拉住开始有些耍酒疯的帝歌就来气，但人在对方手上，就这么撒手走了，又觉得好不甘心呀…… 咬了咬牙，陆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开口。 “喝多了吧？” “不可能！帝歌！你……她吃了什么？” 抬头看了眼熟悉的招牌，罗俊伟觉得头都大了。 “我就知道，搭把手！” 罗俊伟招呼着辛辞，与满身是刺的男人比，这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反而更让人觉得靠谱。 把人扔到草坪边的长凳上，罗俊伟掏出电话直接打给龙玥羽。 电话一直响了两次才被接通，罗俊伟也不急不恼，那女孩儿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肯定是自家弟弟听见了，从书包底翻出来的手机。 “小羽，帝歌去夜之水喝酒了……” 只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好像什么也没有交代清楚，看得另外两个清醒的一头雾水。 但罗俊伟也没有要走的架势，只是带着一身的贵气，毫无形象的坐到马路牙子上，闹得另外两个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干瞪着眼，看罗俊伟到底要干什么。 所幸并没有尴尬太久，因为连两分钟都不到，龙玥羽就从暗处走出，身后还跟着打着哈欠的朴浩然。 真的不怪罗俊伟扬着眉毛盯着那个哈欠连连的帅小伙猛看，这唱的是哪出？ 如果是别人，龙玥羽几乎是不理的，谁让他是罗军成的亲哥哥，瞪了眼身后一脸炫耀的男孩儿，龙玥羽俯身扒拉着帝歌开口。 “他有草药。” 老么大声的叹了口气，罗俊伟感慨帝歌这一家都是祸害呀！拋开个人情感不谈，罗俊伟还是挺同情这孩子的，跟这家人扯上关系，基本都挺惨。 另一边，看着凭空出现的龙玥羽，陆鸣有点懵，夜深人静的河边连只狗都没有，更别提人，凭空出现两个大活人，竟然没有人看出来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而辛辞则是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只是脱下外套给帝歌垫在身子底下，谁出现了，谁又走了，好像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凑近嗅了嗅，昊天这里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糊搅一通罢了。 “她喝了什么颜色的？” “……” “……” “红色的！暗红色的！” 所有人都看向辛辞，知道的太多反而让人怀疑，如果不是他下了药，就是个喜欢偷窥的变态。 龙玥羽才不在乎这些，自顾打开朴浩然的箱子。 那是个工具箱一样的盒子，打开后看起来像个药箱，不过细看之下，里面还放着各种颜色的石头，龙玥羽就挑出了其中一块。 用指甲挑出来其中一点，放在帝歌鼻子前一碾一吹，细小的粉末立刻如烟一般被帝歌吸了进去，紧接着，帝歌骤然睁大眼睛，捂住嘴，奔去旁边狂吐起来。 一边为帝歌拍着后背顺气，龙玥羽少有话多碎碎念着。 “帝歌，如果你在乱吃东西，我就不管你了！我和云汐都中过招，你怎么还这么心大呢？” “怎么谢我？我为了你可是走遍千山万水找草药呀！” 没等朴浩然凑过去，就被罗俊伟一把勾住脖子，尽他做为“哥哥”的义务。 “我来谢你，小羽你先走吧！” 快饶了她吧，这是看她们几个过的太顺了，专门给她的“惊喜”吗？这俩人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凑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可怕，深吸了口气，龙玥羽赶紧开口。 “明天还要上课，从这开车到他家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我让小瑶带他回去吧。” “上什么课？明天你还要去那个破学校？” 长眼一眯，朴浩然直勾勾盯着陆鸣，让罗俊伟一愣，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呀。 “怎么了？” “没事！没事！同学之间闹别扭，明天就好了，我们先走了，帝歌就交给你了！” 一把捂住朴浩然嘴巴就往外拽，龙玥羽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朴浩然却不是，而且他特意给了罗俊伟几个暗示，并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吐得只剩下苦水，帝歌躺回刚才的地方，就像龙玥羽说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醉过了，接下来呢？她不确定自己还有什么想做的！ “等等，谢谢你，这是我的名片，也许以后咱们会有机会合作！” 罗俊伟的声音，打断了帝歌的自怨自艾，一抬头，正巧撞进棒球帽底下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笑了笑，男人好像习惯了帝歌这个表情。 “你又不记得我了，我是辛辞，这是咱们第三次见面……” 还想在说什么，但人家摆明了都不认识你，顿了一下，辛辞还是乖乖闭了嘴。 尴尬起身，帝歌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人家的衣服上，顺手捡起来抖干净，却更尴尬了，她该怎么问？我把你们谁扒了？ “咳咳，如果你们聊完了，我问个事呗。” 拎过外套和自己名片一起递到辛辞手里，罗俊伟不着痕迹岔开话题。 “小羽怎么了？为什么朴浩然这么反对她去学校？她又在学校里出事了？” 第133章 睿晨有请 更尴尬了，看了眼罗俊伟身后两个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男人，帝歌应该怎么说？你弟媳妇让人在学校里抽大嘴巴子了吗？ “是我朋友，他……”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应该可以合作，拜了！” 捂着陆鸣嘴就跑，让罗俊伟知道跟这家伙有关系……嗯……想想……还是算了，不想了，朴浩然能够这么冷静已经让帝歌谢天谢地，再加上一个暴走的罗军成…… 一路跑到连人影都瞧不见一个的地方，帝歌四处看着，还不忘尽量压低了声音开口。 “有的话直接给我烂在肚子里，我不管你跟你朋友有多亲密，为了自己把别人卖了都令人恶心！” 不用帝歌说，陆鸣也知道，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变成了这样。 就此离去，舍不得，但真的耗着，陆鸣都能想象接下来的争吵。 就在浑身都纠结得难受的时候，帝歌那边电话“嗷呜～嗷呜～”的响起来。 “铃声够特别！” 狠狠白了这人一眼，帝歌神情怪异的瞄着来电号码按下接听键。 一脸焦急的站在路口，睿晨根本没认出一头红发的帝歌，看了看手表，又打了个电话，直到铃声从身侧响起，才看向那个束了一半头发的女人。 目瞪口呆的傻在当场，睿晨感慨不愧是妖怪呀，一直都是一身长裙的女人，之前看起来二十五六的年纪，这会儿一串耳洞，夸张的纹身，明明是同样一张脸，看起来却像个不到二十的女孩儿，是不是太离谱了？ 一瞬间忘记叫这女人过来的目的，睿晨一脸傻样看着帝歌。 “你这是咋了？谁又刺激你了？” 一个白眼儿翻到天上，揪着睿晨衣领问都没问就往前走，好像她早就知道目的地一样。 其实帝歌大概猜出他有什么心事，也就不想让他问得太多。 “你着急忙慌把我叫过来，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老旧的楼房，并不像新建的小区，不光看起来破旧，楼道里更是乱糟糟黑乎乎的，门里面的争吵声、电视剧的台词站在楼道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缓过神来的睿晨后知后觉看清陆鸣，真的不是睿晨迟钝，而是帝歌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太可怕了，天山童姥返老还童还是因为练功练岔气了，这老妖怪唱的哪一出？他这种凡夫俗子有点怕！ 尽管问得有些晚了，睿晨还是一脸诧异的开口。 “你……你怎么也来了？” “你们认识？” 抬眼看了看，帝歌没想到这人一开口竟然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陆鸣，她唯一想出来的就是陆鸣非法赛车跟警察所有接触，显然并不是这事，看样子这里面谁都不简单呀。 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睿晨也大方承认，对于这几个女人，他哪个也不想得罪。 “出外勤时见过，你们很熟吗？” 光看睿晨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止这样，但人家不说，帝歌也没有必要问。 “这么说你们很熟咯？” 有些挑衅的看着眼前警察开口，陆鸣虽然也是好奇，但也仅此而已，毕竟第一次见到帝歌她也是跟这警察一起。 瞧都没瞧男孩儿，睿晨目不斜视跟在帝歌身后，低声轻道。 “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 气不过正准备呛声两句，但前面两个人拐进了楼道，夜深人静，楼道里大吵大闹确实不好，陆鸣只得忍了回去。 在顶楼最后一间屋子前站定，廉价的木门加上锈迹斑斑的铁门，看起来使劲拽上两下就能拉开的样子。 可能是夜太深了，虽然不知道里面住着谁，但只是站在门口，就有种奇怪的错觉，就像……就像里面有些诡异的东西正准备趁着他们破门的机会冲出来一样。 惊讶看着眼前完全没有被影响，一脸淡定两个人，陆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一阵一阵的寒颤，尤其是在帝歌面前，他实在不想显得这么没有见过世面。 接过鞋套，反手又要了一双递到身后，帝歌完全没有发现陆鸣的不对劲，只悠哉悠哉的倚在斑驳的门边。 按照常理来说，帝歌这个级别的美女，应该与这里是格格不入的，但她站在这里不但没有任何不协调，反而意外的和谐。 跟在睿晨后面，陆鸣看到这人掏出张卡片顺着门缝杵了进去，什么情况？陆鸣又愣住了，这人不是警察吗？为什么要这么进去？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一个，他们在非法闯入别人家。 虽然是深更半夜，但隔音效果极差的老楼总有几户听起来有些热闹，打游戏的，看电视的，所幸并没有人出来溜达。 看来睿晨是早就踩好了点，捅开了房门，正准备直接钻进去，就被帝歌一把拉住，因为他完全没管里面有没有人的架势，送出个大大的白眼儿。 打开手机电筒，确定门口什么都没有才走进去，相较于溜门撬锁的睿晨，帝歌走得大大方方，完全自己家的样子，就算被人撞见，也不会有人怀疑。 房间里极度简单的布置，没有丝毫烟火气，预示着这里根本就不可能住人，但这个房间的主人显然是个自律的人，因为房间里成堆成堆的纸箱都贴着墙码的整整齐齐。 待三个人都走进，帝歌无声无息关了房门，甚至连铁门都轻轻关上，如果这会儿外面有人拧钥匙，铁定跟屋子里的人走个面对面，谁都别想跑。 三个手机照的整个房间还算亮堂，但水泥地上大大小小的包裹仍是让人看不出什么名堂。 大小不一的东西被手电筒照出塑料特有的反光，走近仔细瞅才看清是用保鲜膜裹着什么，但也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经验告诉人们不知道的东西不要乱摸，所以三个人只是围在一起伸长脖子看，却没有一个人尝试戳上一把。 看着角落里码的整整齐齐也是有大有小的铁笼，陆鸣经常看到夜市里的摊贩用它们关小猫、小狗、仓鼠、兔子等等。 第134章 下雨了 刚才还觉得正常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无比诡异，陆鸣脑袋里有种可怕的念头，指着眼前用保鲜膜裹着的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东西，陆鸣语调怪异的问着。 “这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东西！” 虽然什么都没碰，帝歌仍旧起身后拍了拍手，转头对摸着下巴仍在研究的男人开口。 “请问你把我大老远叫过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吗？” “这还不严重吗？这都是第几次了？” 有些懊恼的站起身，睿晨赶紧开口，帝歌这转身就走的架势确实让人头疼，没成想自己随口两句，就惹来这女人一通狂怼。 “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看起来脾气这么好吗？为什么啥事都来烦我？兰小瑶呢？死了吗？这案子都没给专案组吧，找我过来你们发我工资吗？” “冷静！冷静！之前的虐杀案你不是也跟我去了吗！那个案子也没给专案组，我就是……” 不耐烦的双手环胸，帝歌用行动充分表示自己随时会走。 “少废话，给你三秒钟，想问什么赶紧！” 夸张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腕，帝歌假惺惺的计时。 “3……2……1，时间到，我……” “她还好吧？我听说她又转学了，而且那几个人都转了。” 这两个人疯了吗？他们就在这么诡异的环境里唠起了家常？惊愕的看着喋喋不休的男人，陆鸣第一次佩服警察这个职业，当然觉得帝歌更是奇怪。 “你听说？” “……好吧，我查的……” “她去哪都不关你的事！” “可是，前几天出事了吧，他们半夜才出来……” “呵呵呵～你知道的不少嘛。” “我只是想确定下，如果真的没事，我就放心了。” 如果不理解，帝歌也不会专门跑这一趟，她明白睿晨在愁什么，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一直这么纵容下去，有些东西折磨了别人千年，他只熬了这么几天，算什么代价。 至于这个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她更不关心，以前有衙门，现在有警察，明的暗的都有人管，横竖也不需要她多事。 看了眼陆鸣，只有这个人让她多多少少有些头疼。 “不用从我这儿打听，她是死是活跟你关系都不大吧，走了，有事没事都少联系。” 从陆鸣身上移开眼睛转向睿晨，帝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跟这人有猫腻，直接问他就好了！” “对了，忘了提醒你，小羽最近比较忙，你要是找她最好小心点，虽然罗军成不在，但朴浩然最近可是会看得比较严，真把他惹毛了，呵呵呵呵，你懂的～” 他当然懂，但…… “真出事了？” 小羽？龙玥羽？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透明人一样却让他们争吵不断的人吗？ 陆鸣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像宝贝一样对她？那个戴眼镜看起来最最不起眼的女孩儿这么特殊吗？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磕了碰了？ 狭长的眼睛又瞄了一圈，帝歌的意思更明显不过，想知道什么都自己去问，或者自己去查，随便选一个，总之就是不要来烦她就可以了！ 一脸嫌弃的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帝歌突然探回头。 “下次记得找小瑶，至少她还能算是为了事业奋斗，天天让我做苦力，你们好意思的吗？” 在睿晨被自己骂傻的空挡，帝歌哼着歌走了，跟在她身后的陆鸣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去的是什么地方？那里面的是什么？谁能来跟他说清楚？ 最重要的是…… “他们为什么找你？” 终于走出那个有着奇怪味道的房间，帝歌倚在巷子口点了支烟，这才看向脸色难看的陆鸣，思考着“他们”指的是谁。 看着默默盯着自己的帝歌，陆鸣不明白是自己奇怪还是这女人奇怪，亦或是这女人本身就跟警察有关系？ 没有几个正常人从那种地方出来，能够像她这么惬意，而不绞尽脑汁思索的。 其实帝歌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至少刚才她还在想这男人一脸严肃从何而来。 一返刚才态度，陆鸣几步上前，直接抓着帝歌手腕，强势的态度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你是……” 想到第一次睿晨对她的态度，帝歌不可能是线人，那她为什么…… “你不是线人，那他为什么找你？” “你猜！” 任由这人拽着，帝歌也没挣扎，这男人没有一天不是矛盾的，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的义气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但他倒是贯彻到底负手而去呀。 他就像帝歌许久许久之前认识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坚持着自己所认为的，完全不在乎这些是不是真理或者真相。 相较于帝歌的冷静，陆鸣已经焦虑到极点了，他查过帝歌，没有任何背景，或者说没有查到任何奇怪的资料，这样的人跟警察有过多接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帝歌！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他们说的任何话都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看样子孽缘不浅呀！ 这人果然认识睿晨，而且还有些关系，但是睿晨为什么说不认识他呢？ 一个每天游手好闲的社会闲散人员，唯一能跟警察有所接触的就是时不时犯事见上一面，但看他们也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有点意思哦～ 没有给帝歌多问的机会，远处犹如巨兽低吼一般的雷声惊得帝歌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抬头看了下天边，帝歌低声呢喃。 “要下雨了吗？” 这个季节正是雨水大的时候，三天两头下雨也是正常的，只不过陆鸣一个小伙子，不像女孩儿在这个季节，会随身带着伞。 而帝歌这种随时都能闪现的人，更不要指望她带着什么避雨的工具。 说下就下，这雨来得可一点都不马虎，否则那天怎么看个人的功夫就把陆鸣浇了个透心凉。 下雨归下雨，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只要不是木头疙瘩或者钢铁直男，基本上都知道雨天怎么捕获一个女孩子的芳心。 第135章 淋雨 脱下外套往帝歌头上一罩，一把将人拉到旁边的房檐底下。 狭长的眼睛几乎瞪圆了，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女人少有这么不知所措，虽然陆鸣认识她时间并不算久，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帝歌并不正常。 “你怕？” “……” 虽然奇怪，这么乖的帝歌陆鸣也第一次见到，如果就这么冰释前嫌，也算是意外收获。 整个人努力往陆鸣身后缩，显然帝歌连脚尖都不愿意沾到雨点。 点着女人鼻尖，陆鸣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这么娇气？” “有那个女人娇气吗？”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帝歌说的是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种时候都不忘怼他吗？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种话吗？” “……” 一回身，把帝歌整个人都护在自己阴影里，这下帝歌真的从头到脚都湿不了了。 “我错了，咱们和好吧！” 老天爷好像都在帮陆鸣，刚要开口怼他几句，不偏不倚，头顶正上方，一道炸雷，听得帝歌整个人都一震，也是瞬间气势全无。 像她们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物种，看过一个朝代如何的兴盛，也见过一个时代如何灭亡，唯一不能与之为敌的就是上天。 无论她与人类多么接近，她终归不是人类，她无法像人类一样，看着雨滴吟诗作赋，也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把这种东西称之为浪漫。 有的东西她们与生俱来就是会怕的，无惧无畏的不是死了就是飞升了，而她们相较于其他物种无非是沧海桑田看多了而已。 无论看了多少，她也无法忘记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山洞里“轰隆隆”不停撞击着洞壁空荡荡的回声。 不知道帝歌怎么了，陆鸣搂住眼前这女人，没有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她娇娇的、柔柔的、可怜兮兮的，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能保护她。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被这种整个世界只有自己最重要的错觉冲昏了头脑，这么强势潇洒，却也是个女人，终是逃不过被人三言两语哄骗走的命运。 大睁着眼睛眨巴了半天，帝歌还试图挣扎。 “你确定？你女朋友就住在你隔壁吧？” “帝歌！” 很难形容的一种情绪，他有绝对的理由接近她，也给了自己足够的理由离开这女人，但只见过帝歌几次面的男人都可以凑过来，他凭什么不能把人困在这儿。 无论是第一次看到这女人，还是后来她帅气跳到他身边，这女人无一不是飒到爆，少有的柔软更是能够瞬间挤到任何一个男人心里。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帝歌与她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与他原来想的也不一样。 无论是他第一次看到时那个一身贵气的小老板，还是后来她疯疯癫癫的差点摔死，直觉都告诉自己这女人跟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女人也许会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控的一颗炸弹。 但知道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不想放开她，也不想让她放开自己，尤其是这么纯粹的只有他俩的时候，为什么在他们身上就这么多事呢？ “我可能疯了吧！我给你个机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如果还是被我抓回来，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就乖乖待在这。” 说得疯了的好像只有他一样，这男孩儿有个让他说不清楚关系的女孩儿，有个一句实话都没有的同伴，她怎么就被这人软绵绵的调调说动了呢。 一个水珠顺着陆鸣头发滴到帝歌脸上，这才发现他后背都湿透了，这种季节，应该很冷吧。 噗噜一声，立在不远处的一把黑伞被雨水冲的倒在地上，陆鸣看了眼没人，也就没有多想跑着取了过来，打开看可以用才说。 “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呀！盘山路敢去吗？” 赤裸裸的挑衅，满满都是在赌气，就是为了气他，也是在气她自己，这小子有什么地方好？怎么每次三两句话就让她觉得“嗯，他说的对，跟他走吧！”凭什么？ 光看帝歌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蹭着她鼻尖，陆鸣也不明白，他一向看到这种浑身上下都写着“危险”两个字的女人都躲得远远的，怎么就见不得这个的挑衅。 “你确定要现在过去玩命吗？” “对！” 私奔无非也就是这样吧，不一定是两个人手拉着手说着山盟海誓的话走远，也有可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走呀！敢吗？”“走呀！谁怕谁！” 什么缘分，什么爱情，哪里有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一场舍己救人的豪赌罢了，赌赢了一生顺遂，赌输了，成全别人。 第一场单恋，人家并没有给帝歌赌的机会，这一次呢？至少有人豁出去了，还是有几分胜券的吧？ 第一次走入雨中，而且还是滂沱大雨，帝歌觉得自己汗毛孔都竖起来了，好冷哦，难道淋雨就是这种感觉吗？可为什么那个人看起来还有些兴奋？ 收起好大的黑伞，放到刚才的角落。帝歌看到有个没来得及躲开的人，站在远处。 这是……带着鸭舌帽的那个男人，是个影星还是个歌星来着？好像很有名的样子。那把伞就是他特意放在那里的，当然除了帝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人做了什么。 顶风冒雨在无人的街道上急驶，如果遇到巡逻警察绝对会拦下来，批评教育可能都算是轻的，他们可是从酒吧里出来的。 呵呵呵呵，睿晨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到家～如果真的因此被抓，睿晨绝对会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又认命的出现在交通队里吧？（在此提示：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进入山道之前，陆鸣在道边停下，一回头就后悔了。 第一次见到这女人这么狼狈，嘴唇都泛白了，陆鸣有点后悔不该陪她疯，好在前面有几栋盖了一半就没人管的小别墅，至少能让他们躲躲雨。 停在离自己最近的没有门窗的小二楼旁，陆鸣直接把人抱了进去，却发现这里已经被别人先占了，而且还升了堆火？ 第136章 还是算了吧 在屋里生火？是打算万一要是点了这里直接让老天爷浇灭了吗？ 倚在火堆旁烤火的人看到陆鸣愣了一下，在看到陆鸣怀里湿透的女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惊呼。 “我的天呀，她没事吧？我车里有毯子，我马上出去拿！” 直到那人跑出大门，陆鸣才发现别墅旁边停着辆黑色的跑车，有车，有毯子，这人为什么还要躲在这里？ “你不喜欢下雨，为什么还要闹？” “……” 缩着身子在火堆旁边，帝歌也不明白的事，陆鸣却明白。 “就为了跟我赌气，让我吃瘪吗？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正说着，刚才跑出去的人一路“咚咚咚”的跑了回来，除了毯子，还有大衣，都一层一层扔到帝歌身上。 “我车坏了，拖车马上就会到，一会儿我先送你们回去！” 皱了皱眉头，陆鸣刚才没有注意，这会儿才看清这人是一直缠着帝歌的那个歌手。 瞬间冷下了脸，就连刚才觉得他好心的感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自己。 在帝歌打了个寒颤后，陆鸣才裹紧女人搂进怀里，抬眼忍着无名火开口。 “不用了，谢谢！” “抱歉，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问你！” “想打架吗？” “或者我也可以打给她朋友，相信她朋友也会同意我的意见！” 昏昏沉沉的后面的话帝歌听不太清了，在等一觉醒过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帝歌盯着头顶的吊灯足足五分钟，才叹着气在偌大的床上滚来滚去。 这种南柯一梦的感觉还真是新鲜，一觉醒来，谁在或不在，对她来讲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遗憾也没有失落，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许就该孤老一生？ 像是算准了帝歌睡醒，龙玥羽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一向清冷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醒了就出来吧，她们在外面等着你了。” “我怎么了？” 叫住转头就走到女孩儿，帝歌昨天确实喝的有点多，脑袋里几件事怎么都拼不太全。 “你不记得了？” 没等龙玥羽说完，只开了一半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云汐和兰小瑶都挤在门口，显然已经等不及八卦了。 “那昨天是谁送你回来的你记得吗？” ……呃……帝歌只记得这辈子都不要在淋雨了…… “是那个大明星！昨天送你回来的是辛辞！” 这会儿最让帝歌震惊的并不是那个叫辛什么的是谁，而是云汐和兰小瑶完全不正常的兴奋劲，兰小瑶还好，毕竟单身狗一枚，云汐这副嘴脸不怕被炎瑞看到吗？ 被吵得有些头疼，帝歌只想拍飞这两只“麻雀”。 “辛辞！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无视嫌弃自己的两个人，待龙玥羽无声无息出了门，帝歌才开口。 “没有人接？她就自己走了？” 被问得愣了一下，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怪异的开口。 “你怕啥？怕她被别人拐了？还是她去拐别人？你不觉得自从有了罗军成以后，她不那么怕生了吗？跑题了，你不是应该先问问你那个小男朋友吗？” 陆鸣？这个如果不被别人提起，从睡醒到现在一次都没想起过的名字，算是她男朋友吗？ “怎么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跟他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再怎么说也是过来人，跟兰小瑶比，云汐经过见过那么多的渣男，累计的经验值可不是盖的。 盘膝坐在床上，帝歌本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努力想把事情说清楚了。 “跟他在一起，就像……逛街看到了个喜欢的东西！” 看着表情怪异但努力想要听懂的两个女孩儿，帝歌一人扔给她们一个垫子，待她们在地板上坐定后，才继续说着。 “你看到某个东西，喜欢的腿都迈不开了，觉得如果不买回家，世界都失去了颜色，日子都过不下去了，然后一个电话被拉到公司加班，只隔了半天，就发现自己可能也没这么喜欢。” 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种心情云汐太了解了，以前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出现几次。一副专家的表情，这事她还是有发言权的。 “但是当你下一次逛街看到，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橱窗前，哭着喊着要买，但真被拉走了，发现也并没有什么损失，钱包肿胀的程度，比你带回家一个精致的破摆设更让你欣喜。” 无法理解这两个女人说了什么，对兰小瑶这种工作狂来说，她觉得连吃饭睡觉都是浪费时间，当然无论多忙，家里这几只都是最最重要的。所以她努力想弄清楚，绝对不是八卦之魂。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用脑子里的水换来的经验值。” 像是闺蜜一样，三个女人仰头躺在床上，帝歌说得异想天开，却对她们来说并不算是天方夜谭。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被下咒了？就是哈利波特里那种迷情剂？” 白了帝歌一眼，兰小瑶话都懒得说，眼睛里直接露出赤裸裸的嫌弃，倒是云汐给她些面子，忽略掉她脸上的表情，至少看起来还算热心。 “哈～你是谁？你是帝歌呀！谁这么大本事给你下咒？说出来听听！让我们也学学！” “……” 整个世界又安静下来，难得这么清净，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们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就好像麻烦会自动找到她们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帝歌又突然开口。 “我觉得他好像不太适合我。” “就因为他没有替你说话？” 以为是因为龙玥羽的事，帝歌还在生那人的气，但就这么算了，又觉得可惜，除了她们几个，这老妖婆少有对别人上心。 “也不完全是，就是哪里不太对劲，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太多了，最后反倒成了我矫情。” 真的是想起来就觉得生气，帝歌伸着懒腰起身，看得两个女孩儿相视一笑，她这种潇洒看红尘的女人，怎么可能矫情，能动手的事为什么要吵吵？ 第137章 全员到齐 不过也难怪那小子揪着人不放，莫要说男人，就算是女人，如果这老妖婆想，照样能够掰弯。这小蛮腰扭的，就这么几步都……不对……要坏事！ 突然想到什么，兰小瑶直接从床上消失，闪现在帝歌旁边。 “帝歌，你先别……” 显然已经晚了，因为帝歌已经打开了房门，看她这表情，更是怀疑的走了出去，然后楼梯口就传来恐怖的尖叫。 “我的天，我家什么时候变这样了？你们谁敢跑就不用回来了！都给我滚出来！” 之前二楼的恐怖屋已经被这几只拆了，折腾成了“游戏厅”，一看就是云汐和兰小瑶的主意，所幸她们还有良心，给小羽留了一半的位置放沙发和书架，估计也是怕被打的关系。 二楼已经被她们气得一阵眩晕，还好兰小瑶有先见之明的扶住人。 “嗯……那个……你要不要再去歇会？” 瞪大眼睛，这女孩表情告诉帝歌楼下更精彩。 一股脑冲了下去，下面果然没有让帝歌失望。 看到她重金砸下的宝贝咖啡机还在，虽然孤零零的躺在吧台后面，帝歌还是松了口气，但一转头真的差点晕倒在原地。 以前这里三张桌子都放不开的地方，被这两个败家子折腾出来可以放最后的晚餐一样大的桌子的地方，她的小钱钱呀，帝歌仿佛听到了钞票哀嚎着飞走的声音。 她们是要做自助餐吗？还是准备卖盒饭？ “谁的主意？” 恶狠狠的盯着两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东西”，帝歌从未这么想把她们从家里扔出去。 “呃……这么多人，天天去朴浩然哪里，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不合适！”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帝歌整得无语了，是呀，他们几次去朴浩然那里都是临时有急事，这次也是她自己要出头，怎么好意思在麻烦别人。 但…… “叮铃” 门移到了一边，商铺变成了半住宅的地方，但是门口的风铃依旧挂在门里，听着让人觉得清脆舒服。 透过贴着特殊涂层的玻璃，帝歌被外面浩浩荡荡的人群吓了一跳，龙玥羽出这个门一个小时都不到吧？这些祸头都干什么来了？ “小羽！你可回来了！你快跟帝歌说说，找到合适地方，我们就会恢复原状的，呜呜呜呜～～太可怕了～～” 揪着龙玥羽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云汐和兰小瑶非常没有骨气的躲到第一个走进的女孩儿身后，天知道这里就数她最瘦小，能挡住她们多少。 龙玥羽身后一大群人声势浩大的鱼跃而入，看起来十分气势。 “都疯了吗？大白天公然翘课？没有人管得了你们了是吧？” 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当着外人的面，而且对方还是群孩子，帝歌也只能碎碎念上几句，以表自己郁闷。 仗着自己可爱兮兮的模样跳到帝歌眼前，明浩可喜欢这个姐姐了，看着就知道是厉害到惹不得的主儿。 “姐～真的不怪我们，大姐头还没到学校就被堵了，对方好像被韩剧男主角附身了一样，你是没看见，就差有人给他打光了。我一看对方马上就要上手拉人了，赶紧就把人拉回来了！” “拉一个龙玥羽需要这么多人吗？” 白了眼这小不点，帝歌口气缓和了点，她确实挺喜欢这孩子，秀秀气气的，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精通任何电子设备，电子设备呀，多厉害～ “这不还有一个我家老大吗？大姐头好办，我家老大怒了可不得好几个人才能拉走。” 看着几个孩子轻车熟路的取杯打水，好像自己家一样，帝歌竟然没有觉得刺眼，她应该清心寡欲的不是吗？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好像也不错。 “你们就准备……” “叮铃～” 又是清脆的铃声，陆鸣冯宇一起走了进来，刚才还热络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在开口，都满脸疑惑的盯着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朋友、同伴和爱人，男人和女人面对选择的时候，通常舍弃的东西都不太相同。 陆鸣是来看帝歌的，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但冯宇呢？这个屋子里除了站在他旁边的男人，貌似没有跟他熟的了吧。 也仅是一个瞬间，被按下暂停键的地方重新热闹起来，各自找地方，该玩的玩，该看热闹的看热闹。 没有被怪异的气氛所扰，冯宇径自从书包里取出厚厚的本子。 “你的笔记，我给你拿过来了。” “啥情况？大早晨的送笔记？” 面对一点情面都不给的直怼，冯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笑了笑也不说话，只默默把本子递到龙玥羽手上。 如果一个人被欺负了也不还嘴，总会有人为他抱不平，即便没开口，心里也会多多少少有些偏向他，就连知道他之前都干了什么的人，都觉得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 就在冯宇轻轻松松扳回一局的时候，又有人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算准了时间一样，一个个都跑来这里报到，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摆个会议室这么大的桌子了。 “你不是说过两天才回来吗？” 看到罗军成，一向面瘫的龙玥羽少有动容，倒是朴浩然，一改之前不愿与这人同室的态度，幸灾乐祸的开口。 “回来归回来，新学校你最好少去！” “为什么？” 各种意义上爱屋及乌的明浩，先罗军成一步开了口，支着头却看向旁边的冯宇，怪笑着说。 “我替他问的。”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聚回看起来最乖的冯宇身上，朴浩然表情诡谲，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因为我怕他会忍不住杀了你，我会顾及羽生气忍着，但他动了手，小羽顶多说他两句，并不会真的怪他，所以兄弟，自己长点心吧！”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为什么都针对他？” 拦住自己暴跳如雷的朋友，冯宇只想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一样禽兽无害的男人，是不是其他地方也跟自己一样。 第138章 老妖怪病了？ “他们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小羽，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你们看起来……” 这欲言又止玩的，摆明了大叔配“萝莉”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浅笑着看了眼试探他的男孩儿，罗军成在龙玥羽耳边说了几句，才亲了亲她鬓角转身离开。 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关心谁走了，谁又来了，当然，如果有人开口问了，大部分也是因为八卦。 “叮铃～～” 风铃继续清脆响着，推门而入的人引得所有人都看过去，有些人脸上还挺期待，还有谁会来。 果然，来人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一个顶着一头银色头发的男人有些傻眼的站在门口。 “抱歉，我昨天是不是把钥匙掉在这里了？” “对对对！是这个吧？我捡到的！还有这个，也是你掉在这里的！我一起帮你收起来了！” “这个？” 惊愕的看着兰小瑶，来人似乎有些震撼。 “这个？我明明记得放在车上，没动过呀！” “不是掉在这里，是掉在门口的，可能是昨天太乱了，碰掉的。” 多正常的理由呀，但满屋子的人，却没有几个信她的话，因为这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有阴谋”三个字。 “你还有事吗？都这个点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我们昨天的谢礼。” 原来目的在此，看着一屋子的人，来人脸上充分展示了内心的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做人要有最基本的礼貌，直觉却说，快夺门而逃！ 只给了个眼神，云汐立马会意跳了起来，甜笑着凑过来。 “你待会还有事吗？” “……没有……” 皱了皱眉，辛辞觉得一阵恍惚。 “既然没有事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好的。” 在意识到这女孩儿说了什么之前，辛辞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被谁推的，辛辞就这么坐到了帝歌正对面。 几个女孩儿窃笑，除了站在桌子边上的男生，似乎真的没有人关心他是谁。 一直没有说话的帝歌也有点怔愣，她好像认识这个声音，因为太久没有生过病，所以昨天真的就是昏昏沉沉的，但她确实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自己选，你要是不走，我就直接把人抱走了！” 这句话，特别的凶，听得帝歌觉得还是不要还嘴比较好，顺便也不在乱闹了。但是第二句却好温柔，在头痛的要死的时候她听到那人附在她耳边耳语一般。 “我先带你回家，要闹等回去再闹！” 是这个人吗？他们认识吗？帝歌记得自己见过他，昨晚大雨，他默默放了把伞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我认识你吗？” 似乎知道帝歌会这么问，男人并没有恼怒，而是露出我就知道的无奈笑容，重复每次见面都会说的话。 “咱们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你都会这么问，我是辛辞。” “辛辞？” 更耳熟了，帝歌确定自己在哪听过。 叹气叹得超级大声，兰小瑶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病坏了脑子。 “没听见他说见过好几次了吗？跟昨天喝多了和淋雨都没关系，你就是单纯的脸盲，或者也可以说是……” 硬生生吞下某个字，怕某些人恼羞成怒对自己下黑手，但有些人不怕，就比如倚在自家真皮沙发上的龙玥羽，用唇形无声无息说了个“笨”字。 另一边，早就习惯了生活在别人目光中的男人，从来没有被人盯得这么窘迫过，后背像是被无数蚂蚁啃着，辛辞尝试离开让他如坐针毡的地方。 “我是不是……” 一把就将人按了回去，云汐脸上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 “没事，都是自己人，留下来听听。” 对面几个窃窃私语后恍然大悟的表情让辛辞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点什么。 辛辞不明白，陆鸣可是看的明明白白，这场面不久之前他刚经历过，但这是他跟帝歌的问题，旁人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来说正事的！” 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眼睛一转，兰小瑶拍了拍眼睛都瞪圆了的云汐，撩起胳膊，摆好架势才气势十足的开口。 “什么是正事？你不也是一夜之间就跟我们都熟了吗？” 帝歌这才明白这几个孩子的意思，怪不得废了这么大力气把辛辞弄过来，不惜给他催眠也要留下他来吃饭，原来是给自己相亲呀，而且还是当着正主儿的面，太不给面子了吧。 虽然没有帝歌他们这样的默契，但陆鸣也不是傻子，太过明显的态度，只是差个人捅破窗户纸而已。 “什么意思？” 在被心上人瞪了好多眼以后，朴浩然终于决定干点正事，轻轻咳了两声，提示同伴来这还有另一件事要聊。 “OK！那咱们就先来说正事，然后再说别的！知道我们为什么聚到这里吗？” 正在围着耿小钰废话不断的欧朋，干脆直接拉着人坐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到冯宇眼前。 “这地方是你的吗？” 只瞄了一眼，陆鸣眼睛就暗下来，如果没有记错，这地方是昨天跟睿晨撬锁去的那个诡异的六楼。 打了个哈欠，帝歌换了个能够晒到太阳的沙发，翘着二趟腿窝在角落里继续看着他们吵。 换了一个角度就觉得这里被这几只小的整得还挺不错的，原本以为她们离开自己，一定会过得凄凄惨惨，没成想，人家活的好着呢，到头来是自己离不开她们呀！唉，真的老了！ “好些了吗？” 清亮的嗓音提醒帝歌这里还有个被强行留下的倒霉蛋，不过…… “又忘了我叫什么吧！” 自嘲的笑了笑，没等他开口，就听对面有人扯着脖子喊过来了。 “辛辞！帝歌，你够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丢下争论不休的一群人，龙玥羽叹着气只插了一句话就被祁纱气鼓鼓的拽走了。 “辛辞………” 皱了皱眉，帝歌莫名其妙觉得这两个字有些拗口，但具体为什么又说不出来。 第139章 辛辞 像是知道帝歌心事的男人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好嘛，好嘛，记着就记着，每次都是这个表情，好像受气包一样！” “好些了吗？昨天你看起来很严重。” 也许是这人语气太过柔软，刚才还觉得对面吵得有些意思，这会儿听来却也呱噪的很，缩在沙发里，帝歌已经开始哈欠连连了。 “还好吧，就是有些晕乎乎的想睡觉。” 一只冰冷大手贴上自己脑门，帝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没等躲开就听到这人惊讶的声音。 “你……还在发烧？” 皱了皱眉，发烧？她这辈子发过烧吗？原来这样叫发烧吗？还没来得及深究就被这人吓了一跳，许是生病了吧，看着这人隆起的内心，帝歌问得少有的呆萌。 “你为什么生气？” 愣了一下，男人降了语调。 “我没有！” “骗子，你明明就在生气！” 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对面似乎燃起熊熊火焰的场面，辛辞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离开。 “我就坐在你对面，却没有看出来，有些内疚。” 脱下外套顺势为她披上，才想起来这是她家，自己是不是又多余了。 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脸忧郁，帝歌倒是根本没拿这些当回事。 “这么多人都没看出来，又不是你一个！” “对呀，所以内疚，你要不要先回房去？他们好像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下意识裹紧这人衣裳，外面是不是又下雨了？刚想着就被某个东西堵住了耳朵，是他的耳机，里面有安安静静悠悠扬扬的歌声，听着就像潺潺的溪水一样，一路叮咚响着流进人心里。 轻轻点了下一直倚在旁边看戏，并不准备搭话的龙玥羽，辛辞示意她，帝歌睡着了，是不是应该把人先送上去，却看到龙玥羽诧异盯着自己的神色。 “麻烦你把她抱上去吧，三楼扔哪都行。” 尴尬看着对面试图用眼神杀人的陆鸣，辛辞觉得一屋子人好像就他不太适合做这个事。但也许是所有人都存心气死那个男生，所以谁都没有提出异议。 看着对面满身戾气的男人，辛辞仅是皱了皱眉，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对龙玥羽开口，看样子谁是这里二把交椅，辛辞看得很清楚。 “吵架了也要有话好好说，让他们自己聊聊吧，如果实在没有结果，你们在帮忙也行。” 见龙玥羽耸了耸肩，辛辞看着对面男孩儿开口的声音并不大，但对面却听得很是清楚。 “作为一个外人，我能说句话吗？” “我为什么要听？” 刚被一堆人怼的陆鸣终于得到机会一样，直接欺负起老实人。 “ok，跟我无关！” 不在理会那人，有的人活该被甩，根本就不值得同情，转向龙玥羽，辛辞问着。 “她还在发烧，让她在坐会儿吧，吃了药在上楼，要不一会儿睡沉了，叫不醒吃药更麻烦。” “她发烧了？” 瞪大眼睛，云汐和兰小瑶凑到帝歌眼前，脸上并没有关心，而是看热闹的表情，看得辛辞有些动气。 一人脑袋上挨了一巴掌，龙玥羽示意她们收敛以后，才对辛辞歉然。 “不好意思，她从来没生过病，所以这两个家伙有点新鲜，她……” 她们家哪里来的药呀。 “我这儿有，放心吧。”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辛辞掏出没有开封的药，这是昨天买的，只不过忘了而已，至于这么奇怪吗？ 嘿嘿一笑，朴浩然觉得这男的比对面那个陆鸣强上许多，真不明白帝歌这女人怎么会瞎了眼看上那人。 所有人都各有心思的盯着自己，看得辛辞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顶着满头黑线，硬着头皮离开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里还有个病人，貌似根本没人管她死活。 “你先带帝歌进去吧，她好像不太舒服，放心吧，都是同学，只不过有些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冯宇，这个每次开口都不是为了自己的人，声音文质彬彬，一开口也说得很是贴心。但辛辞不喜欢这个人，并不是因为帝歌，而是这人让辛辞觉得太深沉了，不适合做朋友。 并没有被人抱上楼，辛辞只是轻轻取下耳机，帝歌就转醒过来。 扬了扬眉，待众人收回戏佻的目光，才与仍旧没有记住名字的人道谢，一个眼神陆鸣便跟在身后，转到之前聊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地方。 好烦呀，外面淅沥沥的下着雨，怎么会有人爱听雨声，不觉得吵吗？帝歌开始怀念那个让人放松的声音。 “帝歌，你不打算管管楼下的那些人吗？” “跟我上来，你只想说这个吗？” 当然不是，但这个是目前来看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排，从陆鸣的眼睛里，帝歌看出了他心里话。 好吧，既然说起来了，那就一个一个问，帝歌想知道，她怎么就输了。 “那个女孩儿呢？这几天，她一直住在你那？” “帝歌！” 突然大声，这人脸上的尴尬，帝歌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吗？知道那女孩儿喜欢陆鸣，帝歌也相信陆鸣对那女孩儿没有意思，但一个没有意思的女孩儿就把她挤下去了，这事儿是不是也不太靠谱。 “我记得我已经说不管这事儿了，下去跟他们说吧！” 倚在沙发闭上眼睛，半天的功夫才听到关门的声音，可见陆鸣有多不甘心，只是这里的不甘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轻轻的敲门声让帝歌皱了皱眉，心里想着只要有人敢推门就进，她就给那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果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这个屋子里从来就不会有人尊重主人吗？没有人教他们不得到主人允许是不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吗？ 热腾腾的咒骂还没来得及送给来人，就听到一个十分安静的声音，就好像一切烦心事都跟他无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一方净土。 “我知道你还没睡，热可可，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很有用。” 第140章 不是他女友 转头就见一个热腾腾的杯子送到眼前，帝歌硬生生让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头还疼吗？楼下气氛低到我都不敢大声喘气了，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告诉我你们家没有药，那边又在‘忙’着不好去问，我只能找她要了个热可可给你送过来。” 原来是没地方躲了，所以上来看下自己死没死，被陆鸣气到的地方突然有了想摔杯子的冲动。 看帝歌表情就知道她定是误会了什么，没做过多解释，刚想笑笑退出去，就被外面轰隆隆的雷声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声音让一个大男人都皱了眉。 从口袋里拿出耳机，辛辞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递过去，看她表情无非就是更讨厌一点，对于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也就没有太大所谓了吧。 闭上了眼睛，帝歌还是知道这人把所有他觉得有用的东西都放到自己身边，帝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一个不太熟悉的人都可以做到的程度，她没有为陆鸣做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并没有这么喜欢陆鸣，相对的陆鸣也同样没有这么喜欢自己。 拿起这人默默放在床头的耳机带上，他真下本呀，连手机都给她留在这里了，里面一直循环着刚才她听得睡着的那首歌。 惹人烦躁的雨点声被清亮的嗓音取代，虽然曲调没有大起大落的激情四射，却意外的让人莫明感动，就像……心口有些东西被慢慢治愈了，而治愈它的只是一个声音、一首歌。 床头还放着那人端来的杯子，帝歌刚才根本就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直到伸手拿过来，才闻到浓郁的香气。 深深嗅了一口，才慢慢喝下去，暖暖的丝滑的液体，带着神奇的化学信号刺激着身体，让她觉得也许出去闹一闹或者吼一吼，身体心情都好了也说不定。 摘下耳机，听筒里的声音蔓延到了现实，尽管被刻意压低了，还是没能逃过帝歌的耳朵。 “你不爱听也没办法，我听懂你们在纠结什么了，就算你说不准你朋友有没有问题，关心下女友总没问题吧？” “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 突然拉开的房门吓到了楼梯口两个男人，然后帝歌就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人因为自己的话，脸色阴沉得难看，却什么话都没说。 一个只是随口咕哝“怎么又起来了……” 她喜欢陆鸣什么呢？就算之前有时乖乖的、坏坏的、痞痞的、帅帅的，显然现在都不如这个想要上前的半个陌生人来的温暖。 “你们俩决定永远都这样不说话了吗？” 耸了耸肩，陆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光惹怒了帝歌，还看恼了试图帮他们和解的辛辞。 一个说不是男朋友，一个没有反驳，也就是他追这女人跟别人都没关系咯。 “去睡吧，刚才底下的事听了半天好像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在不在应该也没什么事吧！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应该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发生了什么吗？这男人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琉璃，晶莹剔透，似乎折射出璀璨的光彩。 被吓了一跳，帝歌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我没事了，下去看看，有的事虽然说了，但好像还是有些误会，总要当着所有人说明白了才好。” “怎么了？” 觉得这人深吸了口气，帝歌经过他时不解问着。 “……” 唇边又是这种言不由衷的笑，帝歌觉得他这样好丑。 “你为什么总喜欢生气？” 愣了一下，辛辞无奈笑了笑。 “除了你可没有别人这么说。” “为什么？” “……” “打情骂俏是不是换个地方？” 自家台阶能够宽到哪去，挤挤撞撞……呃……貌似都没有，没有陆鸣强势拥人入怀，也没有电视里的霸道总裁，辛辞仅是用肩膀为帝歌挡了一下，就被陆鸣撞到一边，手指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出了细长的血口。 “好娇气呀，伟大的音乐家～” 气得腮帮子都鼓了，她的世界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人，恶狠狠的把人瞪出了自己视线，一回头，就撞到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错开眼睛，看向他手，帝歌突然觉得也不是这么生气了。这人手好看得要命，上面细长的血口，加上溢出细小的血珠，竟然显得有些妖艳。 呃……她不是变态，真的不是，而且人家因为自己受伤，这种心态，是不是太邪恶了！ 楼下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帝歌突然间不想下去了，瞄了眼二楼玻璃围栏旁的沙发，她就算趴在沙发背上看热闹，底下的人也看不到她，这里绝对是兰小瑶她们特意弄的看热闹的绝佳地点～ 猫儿一样无声无息趴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感慨，就感觉到一个强烈的存在感，帝歌下意识看过去…… “我艹……” 一只手捂住自己自己嘴巴，一只手把罪魁祸首拽到眼前，看着这个恢复成一贯一脸傻样的男人，帝歌也问自己，一秒钟之前发生了什么？ 看错了？帝歌告诉自己肯定是她看错了，对！看热闹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他们应该躲在那里悄悄的看才对！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不自主瞄向对面，什么情况？随着一阵清冽的味道，真的不是帝歌眼花了，他怎么做到的，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就像副艺术品一样展现在那里？ 虽然这人说与帝歌见过不止一次，但真正意识到自己认识他，也不过是昨天晚上的声音和今天这个人对上号而已。 如果之前他都是以这个样子出现，帝歌怎么可能过目就忘！ 被盯着看得面红耳赤，男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鸿一瞥，连着两次瞥见也让帝歌怀疑，他也是个骗子吧？ 虽然睫毛还是长到可以刷眼镜，但微微颤动的瞳孔哪里还有刚才没有丝毫情绪看着下面“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冷峻？ 这人明明看起来“平凡”的很，怎么就惊艳到自己了？ 第141章 耀眼的绚烂 身后没有半点声音，龙玥羽回头就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推了推眼镜，直接躲到小钰身后，惹得朴浩然一阵不平。 大声的叹了口气，祁纱干笑了声，才认命开口。 “没有人说话，那我就直接说了，我觉得你们可能是误会了，咱们并不是朋友，我们如果还去那个学校，完全是因为朴浩然可能还需要她帮忙……当然，也可能是她无聊去打发时间！” 尽管上次“聊天”不算愉快，但也没有这次这么直白，如果可以，陆鸣还是希望他们可以跟自己和平相处，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几个女孩儿的场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 “哈？为什么？因为你们两个人都不值得！” 一瞬间，整个地方又都安静下来，直到龙玥羽滑着椅子从后面转出来。 “你！” 点手指着陆鸣，龙玥羽用一种陆鸣从没见过的神色，看破世间诸般的语调说着。 “你不配拥有爱人！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比爱人重要吧？朋友、金钱、地位，爱人永远排在最后一位，如果爱你就要忍受一切，否则就是不够爱，对吗？” 本来想要反驳，被龙玥羽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瞟了回来，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无法反抗一个比他矮上许多的小姑娘。 “而你！” 眼睛瞟向坐在陆鸣旁边，现在看起来也是满脸无辜的冯宇。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你！” 自己被说都没有反驳，朋友被怼却令陆鸣暴怒，不想在重复之前的死循环，龙玥羽示意云汐做点什么。 咯咯娇笑着把对方眼神引到自己身上，云汐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盯着对面两个人看了会儿，就见陆鸣神情恍惚的坐了回去。 “你们刚才是不是也对我用这招了？” 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在陌生人家吃饭，看到这两人，辛辞才恍然大悟。 “嘘！接着看戏！” 帝歌一开始也不明白云汐为什么非要用催眠术留下这男人，现在才算明白了，只要这人不看自己，随便瞄着谁都能嗖嗖冒光，但只要看着自己，这些五彩斑斓的光就都没了，敢情她就是那个黑洞呗，谁踩谁就连颜色都没有了呗？ 看！看！看！看！凑在自己眼前无奈的傻小子，转眼盯着下面，就变成了冷到人心寒的男人。 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男人突然敛起了些许神色，琥珀色的眼睛往帝歌这边一瞄，惊得盯着他的女人无视身边低沉的笑声，立刻专心看着楼下。 也不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回过神来，帝歌直接听到了冯宇的声音。 “都说完了吗？那我也说咯～～” 还是害羞腼腆的表情，冯宇瘪了瘪嘴，看起来仍旧委委屈屈的，说出的话却一个字都不客气。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必要客气了，一个一个说吧，第一，小羽，你明天要来上课哦～～” 语调亲昵的如同闺蜜一般，冯宇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一个字一个字敲着。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拿下这个人的，但罗……军……成……这样的名人与未成年交往，不是什么好新闻吧。” 滑了下屏幕，明浩平板上立刻出现刚才冯宇查的罗军成的资料和冯宇刚才拍下的龙玥羽和罗军成的照片。 浅浅笑了一下，明浩直接把他传给自己的东西投放到身后的大白墙上，惹得所有人都看勇士一样，重新审视着冯宇。 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家伙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一切照常就可以了，我没查错的话，你们父母给你们安排的都是贵族学校吧，哦，对了，还有帝歌，那男人是辛辞吧，跟偶像交往绯闻满天飞有什么好，陆鸣是真的喜欢她，拜托拜托，他们快点和好吧！” 这茶里茶气的发言，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听得陆鸣都一脸震惊。 楼下不知死活挑衅众人的孩子，在帝歌旁边的男人眼中似乎连个小丑都不算，他眼神百无聊赖的在众人身上来回游离，似乎无聊的很，就是这种迷离的眼神，细致的五官，甚至连讥讽的唇角都如同油画一样。 辛辞，一个多次出现在帝歌眼前，让她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一个男人，此刻正以难以言喻的速度把自己钉在帝歌眼中，而且还是不自知的。 吞了口口水，帝歌还是想知道这人怎么做到眼睛一从自己身上转开就光芒万丈的。 这样的骤变，让帝歌莫名其妙的倍受打击，就好像自己有个特别丑的布娃娃，但丑完全是因为自己笨不会给它打扮一样。 突然之间，男人神色变了，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眸子瞬间变得惊涛骇浪，柔和闪着光的细腻五官，也在顷刻间变成了闪着冰渣，不光看着吓人，还觉得扎手的冷峻样子。 但这仅限他看向帝歌之前，冷峻的、空灵的、漂亮到让人流口水的所有，在看向帝歌，并且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的瞬间就像打开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开关，一开一关之间，漂亮精致到让人赞叹的娃娃瞬间变成了丢在柜子里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毛绒玩具…… 好混乱！帝歌觉得自己得了什么怪病，而且还是那种间歇性发作的那种。 “你……我……咱俩到底谁有毛病呀？” 她做了什么吗？帝歌在这人眼睛里看到一片流星滑过，因为太想看清了，所以抬手拨弄了他长长的睫毛，虽然弄巧成拙，惹得他闭上了一只眼睛，却也看到更加绮丽的画面。 “你脸很红，确定没事吗？” 这次倒是如她所愿，这人一双藏着星星的眼睛凑了过来，看得上了些岁数的大龄女青年无力招架。 好在手还在他脸上，直接捂住了惹祸的眼睛，却没有胆量碰尖尖的鼻尖和得意洋洋翘起一边的唇瓣。 “头还晕吗？脸这么红，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发烧了。” 第142章 哇！帅哥！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又打开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开关吗？ 是现在的物种进化都以光速来计了吗？或者是她真的眼瞎了？还是自己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黑洞。之前到底是哪个白痴觉得这男人普通的？这明明就是个妖孽嘛！ “你……很出名吗？……楼下刚才好像提到你了！” 骤然退开的温度让帝歌想到了之前的某一天，好巧哦，当事人都在这里。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因为某个人，她被放在了一边，当场景再次重现，帝歌竟然没有当时那种惊天的恼怒，看吧，就说有的事情是会习惯的。 “帝歌，我觉得那种男人你不应该在给他机会了。” 等等，什么情况？他怎么不按着剧本演？没有按照剧本发展的剧情，一时间让帝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什么意思？” “虽然我觉得他配不上你，但还是要你喜不喜欢，闭上眼睛，给你十秒钟想清楚。” 像是亲手关上了藏在他眼中的星空，男人像刚才帝歌捂住他那样捂住了她眼睛，冰冷的大手贪婪的分享着帝歌的温度。 “想想你是否能够原谅他对你做的一切，想想他今后可能还会用同样的态度对你的！看楼下那些人，哪个不比他优秀，你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选他呢？” “那你呢？” 拉下这人大手，帝歌看到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男人傻乎乎的表情逗的帝歌心里狂笑。 “你刚才也在楼下，所以也算在里面吧，你呢？选你你会怎么样？” 呵呵呵呵，帝歌承认自己肤浅，那又怎样，肤浅使她快乐！ 这人性格太弱了，出了这个门就得被欺负死，所以帝歌决定替天行道拯救这人！ “就决定是你了！比卡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除了大瞪着眼睛，这人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什么，还是帝歌好心，捏着他下巴，让他看向底下不忘提醒。 “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被威胁的事儿？你还没回答我，你很有名吗？” 四处乱瞄的眼睛最终还是转到帝歌身上，这男人眼中的星星一眨一眨又开始亮晶晶闪了起来。 没忍住狠狠揉了他头，这人看向自己的时候…… “有人说你这样像只大狗吗？” 哇～～～这男人带着笑意却满脸嫌弃的表情直接看呆了帝歌，他怎么做到又乖又帅的？ “我帮你气死他好不好？” 头顶突然被人揉了一把，帝歌像只猫儿一样随着那只大手摆动着脑袋。自从那只狐狸被拐以后，再也没有人当她是孩子一样摸她头了。 眼睛里都是那人水晶一般的瞳孔颜色，耳边轻飘飘的声音不停在脑子里撞出共鸣，帝歌呆呆点头的同时也意识到她是不是中招了？ 在等回神，帝歌整个人都傻了，这男人像动画里慢动作一样定格在帝歌眼中，又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一声惊呼，赶忙手忙脚乱趴在二楼上张望。 他就这么从这里翻下去了？还是她间歇性的病又开始犯了？为什么这人翻了下去的瞬间，帝歌觉得时间都为他停止了。 很显然，楼下诸位也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人不太习惯，不过看清楚帝歌二楼伸出来的小脑袋，也就都了然的收回了目光，只有某些人若有所思，某些人怅然若失。 “抱歉，如果帝歌愿意我当然没有意见，但如果她不喜欢，我可能没法同意这个交换。” “帅气！” “哇偶～～帅哥，如意算盘打错了～～” “楼上那个，没事干就下来吃瓜！” “想看热闹就下来！” 似乎忘记了刚才差点被气死的事，这会儿龙玥羽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看着楼上的眼睛也有了些笑意。 耸了耸肩，帝歌也从二楼一跃而下，好几个惊呼声，却只有一个人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预期当中的喝彩并没有出现，因为…… 乖乖坐到一边，呜呜呜呜……这人眼睛刚才还是琥珀色的，这会儿怎么泛着清冷的蓝光，看在帝歌眼中还被她妖魔化出恶魔一样倒立着的瞳孔，太吓人了！ 咦……怎么其他人也安静了，难不成这人真的是个比自己还可怕的大妖震慑住了所有人？这不科学呀！真的有这种上古大妖，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别人眼中看到的完全不是帝歌想象中的样子，最后兰小瑶实在没有忍住凑到云汐身边小小声嘀咕。 “一物降一物！” “ok！一个不同意！你们呢？考虑考虑吗？” 没有人说话，看似就要得偿所愿的冯宇也并没有着急炫耀，反而低调求着。 “我只是想在学校里太太平平上完学，你们也就是高抬贵手帮我个小忙，如果实在不愿意搭理我，我就躲着你们还不行吗？” 放低姿态，冯宇卑微求着，就算是刚才爆人软肋也并没有嚣张，这会儿加在一起，看在陆鸣眼里完全就是你们逼我，我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样子。 “问你个事，如果帝歌不喜欢陆鸣了你会怎么样？” 下巴放在平板上，明浩一幅乖宝宝虚心请教的样子，看得冯宇送上同样的表情，都是老狐狸，谁想的什么对方都清楚，只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 “还能怎么样？他们俩个人的事，我又管不了。” “那你偷拍的这些照片我就删咯～～” 骤然出现在身后的投影被明浩一张一张删除，上面有帝歌与陆鸣看起来十分亲密的，还有刚才辛辞跟帝歌凑在一起的，一看就是刚刚从冯宇这个角度偷拍的。 脸色铁青难看的，脸上高深莫测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甚至有的还扒着照片看得一脸八卦。 当然探头看得起劲的人之一就有当事人帝歌，自己磕到自己的瓜，里面有几张，拍的特别好看。 身后一阵清冽的味道，帝歌头都没回就一脸傲娇的闪到一边，心里却想着怎么在删照片之前把那几张要过来。 正纠结再不开口，照片就没有了，就听另一个当事人提出了要求。 “抱歉打扰一下，这几张可以给我吗？” 第143章 谁是最可怕的人？ “你确定？哥，你可是明星，这东西流出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明白，麻烦了。” 话音刚落，辛辞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这下冯宇真的变了脸色，电话随随便便就能翻出来，看样子不光是云端，自己手机里的东西应该也没有了。 对面人什么脸色，闹成什么样都不关这边的事，辛辞只是把手机推到帝歌眼前。 “给你。” 努了努嘴，她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照片上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可是……这也不能讨好她，他刚才凭什么随随便便就给自己脸色看。 帝歌半天才琢磨过来，这人一身好闻的味道怎么可能是大妖怪，自己怎么就被这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 看这人三两下照片就出现在自己手机里，帝歌猛地抬头，气呼呼的开口，却在看进他眼睛里时，脑子一抽问了另外一件事。 “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噗……” 一口水直接就喷了出来，帝歌中邪了吗？还是这人给她下药了？完了，她家帝歌变成傻子了！ 看了看同样表情的同伴，兰小瑶默默拿过徒弟递上来的纸，擦着自己一脸一身。 虽然热闹看得很开心，但毕竟还有两个定时炸弹坐在对面，就说炸了也伤及不了无辜吧，但真把他们气死在这也麻烦。 戏佻的瞟着眼睛里已经容不下旁人的辛辞，云汐努力忍着笑说。 “要不你们俩还是回二楼去吧，行吗？这谈判呢，严肃着呢！” 无视搅局的人，龙玥羽有些不耐烦了。 “不要吵了，快把事情解决了，他已经从公司出来了，一会儿我先走了，你们又要说我！” “说你重色轻友吗？” 一听那人要来，朴浩然赶紧凑过来，一脸欠欠的表情摆明了就是想找打。 知道他心思，也了解他脾气的龙玥羽并不理他，只敲了敲桌子，宣告自己耐心已经耗尽。 “闭嘴！继续！” “好吧！好吧！脾气越来越坏了，真不可爱！” 揉了揉龙玥羽头发，这是这女孩儿唯一让他靠近的方式，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疏远治愈他，但朴浩然却并不想康复。 明丽的眸子透过厚厚的镜片瞪了过来，朴浩然在女孩儿仅存的耐心消耗殆尽之前起身，总结性发言。 “冯宇同学，请问你在学校里，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完这几年，需要把我们是谁都查的这么清楚吗？需要把小羽家那口子身价背景都查的明明白白吗？你这多亏生在现代，如果在古代，男的你就是个大奸臣，女的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 眨了眨眼睛，被删除所有信息的冯宇还是那幅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终于知道为什么学校里只有他被欺负了，因为真的很欠。 “我做什么了？怎么就奸臣祸水了？查了点东西而已，你们也可以认为我是病急乱投医。” 每次都因为这人吵得不可开交，害人的理直气壮，被害的因为不如他茶，就变成了不理解他的万恶之徒，一直做为圈外上帝视角看着的帝歌，第一次想撩起袖子打人。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帝歌直接起身宣告“谈判破裂”。 “去给睿晨打电话，告诉他，人不能给他，让他去查别的线索！” 敲了敲桌子，帝歌直接拍板定案，在这么扯下去也没有意义，这孩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除非证据确凿，否则聊不出任何结果……呃……就算有证据，也不一定能聊出什么结果。 看到兰小瑶拨通了电话，陆鸣竟然想过去抢过来，这是什么地方，就算没有朴浩然他们，也不能让他撒野呀。 被一边一个架住胳膊，陆鸣还是不死心，直接嚷嚷。 “这事跟警察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能查到他租的房子里死了这么多只猫，警察会查不出来吗？” “虐猫又跟警察有什么关系？” 理都没理这人，兰小瑶确定拨通的电话听到了陆鸣喊过的话后才说。 “帝歌说这边不用你们查了，人也不可能交给你们，去查别的线索吧。” 电话里男声喊得嗷唠嗷唠的，陆鸣却不知因为那句话安静下来。 兰小瑶则跟这些人想的都不一样，案子对她来说就像游戏一样，正义也没有那么重要，但是…… 把电话放到桌子上按了免提，兰小瑶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他威胁了帝歌！” “他疯了吗？” 对面瞬间安静下来，睿晨磕磕绊绊的声音，显示着对方不光是吃惊，还有惊恐。 就这么点打击当然不能算完，默默的，兰小瑶再次开口。 “还威胁了小羽。” “……我马上过去！” 电话迅速挂断，一切恢复平静，兰小瑶也像个没事人一样，收起手机笑嘻嘻看着对面那个脸色终于不在镇定的男孩儿咯咯笑着。 “等会吧，你恐怕走不了了！” “你们……” 为什么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冯宇真的有些慌，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敛起了眼睛。 “我做错了什么？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朴浩然看着时间笑了笑。 “你脑袋里在狂转到底哪个步骤出问题了，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计划发展。” 呵呵呵的笑着，冯宇终于说出一句藏在心里很久，无数次想要问的话。 “你们为什么不去跟欺负我的人说那些话？我差点被打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好吧，莫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没问题，但你踩死那些猫狗的时候，是不是开心的？” 面对帝歌的质问，冯宇第一次别开眼睛，她与这些人都不同，这女人身上有种特殊的东西是这里别人没有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与否都不重要了，你今天走不了！” 忍了整整一个上午，陆鸣终于爆发了，这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正常的，特别是那个辛辞，才见了帝歌几次，怎么就这么情真意切的？ “你们敢？这是非法囚禁！” 第144章 终于动手了！气死我了！ “睿晨都带不走他，你觉得你能拦住吗？” “帝歌！这是犯法的！” 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人嘴里叫出自己名字了，原本以为会颤一下的位置并没有出现症状，看样子她恢复的不错呀。 这会想到她了？真的是势利眼呀。 “告诉他保鲜膜里裹着的是什么！” 直勾勾盯着陆鸣身后的小伙子，帝歌确定这人今天绝对不能放走，无论是不是他做的，这孩子在得到应该得到的教训之前，都不能平安无事走出这里。 这种教训当然不是打上一顿这么简单，而是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蝙蝠侠、蜘蛛侠的，只要是喘气的，就要遵守规则。 “不说就算了，就是随便聊聊，无论你开不开口，今天都走不了了，你呢？” 眼睛一转，帝歌假惺惺的问着陆鸣。 “是直接走了？还是看完整场戏在走？” “你们……” “诺，警察来了，去找警察说吧！” 推门而进的睿晨并没有像之前来的那些人一样被人关注，除了陆鸣跟冯宇其他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抬。 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里的人无视，睿晨紧皱着眉头，瞪了眼陆鸣，才看向帝歌。 “发生了什么？怎么闹成这样？” “警察叔叔，这群人太可怕了……” 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冯宇慌乱的眼神连旁边的陆鸣都看愣了。 如果说此刻的冯宇没有半点装的痕迹，确实被这些人吓到了，那之前的种种呢？ 那些应对自如的诡辩，那些精准打击到敌人，却摆着与我无关的态度，所有随口说出来的话都是精心策划的吗？ 第一次没有为朋友开口求情，陆鸣终于开始静静看着。 没有人在为自己解释，就连睿晨、陆鸣都没有站在自己眼前，冯宇不急也不恼，收起所有情绪，既然没有了观众，也就无所谓演什么了。 警察来了似乎没有什么太大作用，双方还是僵持着，冯宇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自己，但他们也不像是会动粗的人，既然如此，不放他走，他们又能做什么？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饿死渴死吗？ 如果只是这样，警察为什么会冲进来时一脸的惊恐？ 突然不想留在这里了，脑袋里快速转着能够从这里脱身的方法，正想着，门口“叮铃”一声，冯宇想都没想，直接朝那个人冲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没有人看清冯宇是怎么冲过去和飞出去的，只知道龙玥羽从桌子上飞了过去，好像是踹了一脚，那人就直接飞了出去，在撞到玻璃前又不知道被谁拉了一把，然后人就倒在了桌子的另一边，不在动弹了。 “对不起，失手了，应该还活着！” 一直都是懒洋洋的汪泽第一次认真看着龙玥羽，大张着嘴巴比他看到龙玥羽会飞的时候还要夸张。 “你是黑寡妇吗？怎么做到的？” “哇塞！我第一次看到大姐头动手……” “我也是……” 除了陆鸣，所有人都看向成天跟龙玥羽厮混在一起的祁纱，明浩更是夸张的摔下了凳子。 拍了拍祁纱肩膀，耿小钰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别这么看着她啦，你觉得她平时需要亲自动手吗？” 恍然大悟后大伙一哄而散，各自找地方窝着，完全没有刚才的紧张，最后还是罗军成过去探了探冯宇鼻息，明浩则是蹲在旁边戳着这人额头说的满脸崇拜。 “兄弟，你厉害！竟然把大姐头惹到这个地步！” 确定人还喘气，罗军成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已经开始拉人打游戏的年轻人，不禁哀嚎。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抬头，罗军成只能看向自己爱人。 “龙玥羽，他是人类吧，你不能动手！” “他害羽挨了一巴掌！” 唯恐天下不乱的朴浩然头都没抬就扔出颗炸弹，原本还想问出点什么的睿晨也安静下来。 睿晨看着终于躺着动不了的冯宇开口，话却是说给旁边的陆鸣听的。 “问你个事，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能拿捏住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把他们都得罪了，不要说毕业，你在这个城市都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不像睿晨这么含蓄，耿小钰直接挑衅的看着陆鸣开口。 “那几个校霸在我们眼里屁都不是，祁纱随便出手就能料理得妥妥的，我们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虐待了小动物，毕竟查案这种事这么多人做了，也不多我们这几个，可是你们非要得罪我们家团宠，你说你们是不是欠的。” 挥了挥手，眼见冯宇有转醒过来的迹象，耿小钰分秒必争的开口。 “之前说一句，他有一百句等着我，听着就生气！良心建议，如果查清楚了，跟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也能乖乖的不要在作妖了，否则就算你去了别的城市，或者出了国罗军成都能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很少跟别人说的这么语重心长的，耿小钰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她自己都感动了呢～ 但这两个人能不能听进去就不一定了，毕竟，有的人杀人不犯法也下不去那个手，有的人给了他康庄大道，都要血淋淋的走出来，怪谁呢？ “辛辞……美女～哎呀～～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辛辞的经纪人，各位有没有兴趣……喂！没礼貌！怎么直接就走了？” 今天还真是热闹呀，所幸该谈的、该聊的都有了个结果，否则这个小矮胖子进来，真被拉了当人质，他们该不该救？ “眼睛收收，走了！” 该走的都走了，辛辞看着自家矮胖的经纪人陈浩，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拽了打算走人。 又变脸了？而且这次变得邪恶系的，哇哇哇，帅呀～～坐在桌子上，直勾勾看着这男人，辛辞是吧？名字虽然拗口，但念起来挺好听的。 “美女，抱歉呀，这人……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直接把趴在门口听热闹的几个孩子叠罗汉一样摔了出去，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怕，陈浩直接举着辛辞的手抖得快要哭了，就好像…… 第145章 你脸红了 “辛辞！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就好像整只手都断了一样！回头对帝歌勉强挤出个笑脸，陈浩继续上演着变脸大法。 “美女抱歉呀，我先解决点问题，你们都先别走呀。” 地上那一大摊人看都没看，陈浩直接把辛辞的手举到他眼前，郑重其事的表情好像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辛辞，你明天的通告你准备就这么去吗？我的天，我要个枕头，让我晕一下！” “很严重吗？” 帝歌不解只是挂了个口子，至于的吗？但看这个小矮子又不像是装的，她只能认为可能是自己活的太糙了吧。 辛辞也觉得这并没有什么，而且自己被一个大男人围着哭天抹泪的，只因为一个小划痕，辛辞想想就觉得头疼。 “当然很严重……” 尖叫声因为帝歌的话硬生生被陈浩吞了回去，对她笑了笑，这人说的一脸的骄傲。 “当然严重，他这种名人，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都会被曝光成天下大事。” “你很有名吗？” 像是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浩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没有常识。 “有名吗？哈，美女，你在和我开玩笑嘛？他是……” “抱歉，我先走了！” 连鼻子带嘴，辛辞大手一伸，直接把这人捂得严严实实，拽走了。 “哇喔，好帅！” 虽然被旁边人说出了心声，帝歌还是好心提醒。 “你男人在看你！表情收一收！他很有名吗？” 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炎瑞傻笑两声，云汐小手一伸，立刻从明浩手里得到显示着完整资料的平板，递到帝歌眼前，那里面放的歌，正是这个人今天给她放的。 歌曲背景上的男人慵懒性感，看起来和之前她看到的那人完全不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连陆鸣这样的渣男都会像只花孔雀一样在自己眼前开屏，那人却正好相反，只有在帝歌看不到的时候，他才是耀眼迷人的。 “帝歌，你真的不认识他？你是上个世纪的人吗？” “错，她是上上上上上上个世纪的人。” 无视云汐和兰小瑶的调侃，龙玥羽只是静静看着，她们有的是时间让她想清楚。 —————————————— 桌子上的零食都是辛辞买来的，他说是因为捡到钥匙的谢礼。 “小羽，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耸了耸肩，龙玥羽没有意见提供给她，上一次，她们一起把帝歌赶出去了，结果只能说幸亏是帝歌，如果换成云汐早就哭的天翻地覆了。 “他很奇怪，在我面前蠢的要命，但一扭脸就像变了个人。” 试着找出合适的形容词，但却发现他除了无人瞥见的惊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让她惊喜或者震撼的事。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被记住后，就会被反复想起，没有任何理由，随随便便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那个名字都会莫明其妙的跳出来，刷一下存在。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轻轻的柔柔的，龙玥羽的声音虽然不能像云汐那样给别人催眠，却也足够独特，至少如果她想，便可以卸下某些东西，也可以……算了，其他的暂且不提，先让帝歌知道那人在她这里算什么比较重要。 屏幕上的男人变成了淋着雨，为她递上伞的那个黑影，变成了一个因为她生病而愤怒的声音，变成了一双接住她后变成了蓝色的眼睛…… 他是……无论多么耀眼，在她面前，眼睛里全部是她的那个存在。 像是耳边有人打了一个响指，帝歌猛然惊醒。 “帝歌！你脸红了！” “我没有！！” “没有吗？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顺便说一声，我找到新工作了！” “哈？” “云汐！” 被帝歌拉了一下，炎瑞深呼吸着重新坐下，显然对这女孩儿先斩后奏的决定，炎瑞也是有些意外。 看着气呼呼却只敢喊一声泄愤的男人，在看向不知道因为什么不停求着的罗军成，帝歌恍然明白也许每个人在爱人面前都是笨拙的。 因为怕自己做不好，所以会不知所措，但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反而会无所顾忌功成名就，辛辞显然也是这种人。 他眼睛里藏着满天的星辰、浩瀚的大海，而她渴望看到那一切。 撇开气到话都不愿意说的男人，云汐凑到帝歌眼前求表扬。 “在你把人一个一个扔出去的时候，我给名片上的人打了个电话，可能是我足够优秀吧，我被立刻录用了，我现在是辛辞的一个小助理了。” “……” “……” “……” 云汐每天早出晚归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从炎瑞每天都比前一天脸更黑的情况看，他离发作越来越近了。 对于一个拥有无限生命的人来说？帝歌不太能够理解人类忙碌起来的状态，对于那个与自己不欢而散的男人，也就这样吧，想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帝歌！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看着对自己碎碎念着埋怨的女孩儿，帝歌不禁感慨工作做了没几天，脾气倒是变差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要琢磨着做点什么生意，否则在这家里地位噌噌往下掉。 “碰”的一声，比脸还大的水壶就这么砸到帝歌对面，看吧，就说她在这个家里面没有地位吧？以前开店的时候，谁看到她不绕着走，现在呢？ “老实交代吧，你又干什么了？今天白天我就觉得辛辞状态不对，跳个舞都扭扭捏捏的，被经纪人挠了一把以后，我们才知道他受伤了，而且是软组织挫伤，是你干的吧？” 呃……这个问题……刚才所指的不欢而散说的不是陆鸣，而是辛辞，多想无济于事的事呢，也就是这件。 误会了走神的帝歌，云汐抱着脑袋为这女人担忧。 “帝歌你不会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吧！你又忘了那个男的了？” 没好气的瞪了眼这家伙，当她是鱼吗？只能记三秒钟的东西？ 但也只瞄了一眼，就心虚的移开眼睛，因为……那个男人确实被她踹了一脚，而且事发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第146章 还没追到就被踹了一脚 话说昨天，帝歌无亲无故，没有工作，不需要上学，除了漫无目的的闲逛，她也想不出别的来，就在晚上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特意拐进死胡同，准备引蛇出洞，却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出现，直到腿都站麻了，“哎呦”了一声，对方才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她也没客气，抬起膝盖就顶了对方肚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清清冽冽特别好闻的味道，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在然后她就把那人丢在那，自己跑回来了，顺便期待着那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毕竟巷子里那么黑，而且正常人怎么可能没事在巷子口站那么久，他肯定是碰巧路过，绝对不会是因为认出自己过来打招呼！对！一定是这样！ “呃……他没事吧？” 依稀记得那声闷哼，听声音好像很疼的样子。 “他倒是没事，就是跟他拍对手戏的孩子，被他经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经纪人坚持是跟他拍对手戏的男孩儿打的，我走的时候还闹着呢。” 从边角柜里随便拿了点什么出来塞到包包里，云汐招呼着。 “今天估计要通宵，也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破事，希望他能走的安详。”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很少这么心虚，帝歌觉得自己底气都不太足了。 努力忍着笑，云汐没给她反悔的机会，拉着人直接就往车上塞，这么多天，小鱼终于上钩了，她终于可以歇歇回家抱着炎瑞了～好开心～ 把帝歌扔到片场，云汐完全不管这女人死活，直接一溜烟跑回家。 叹了口气，帝歌嗅着空气里一丝丝味道，轻易找到了后台化妆间，然后呢？敲门，问你好吗？ 虽然长成帝歌这个样子，不太像偷窥狂，但也不可能让她一直围着门口转圈，不大会功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盘问。 “请问你找谁？” “嗯……我……那个……” 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化妆间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辛辞看都没看旁人，只愣愣盯着帝歌，一脸今夕何夕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 星辰……大海……果然……什么都没有…… “我跟云汐来的，但她好像跑了……” “我帮你打电话，把人找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 好不容易见到的人，都能让她跑，被人记不住名字不是没有原因，但每次都凑上去的男人也不是这么没用，至少他还敢厚着脸皮一次一次报上大名不是吗？ “太晚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去，等我一下，马上就可以结束！” 看着下完命令就把她丢下的男人，帝歌扬着眉毛一脸不可置信的笑出声来，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的事，这几天都奇迹般的出现了吗？ 但“你丫闭嘴听爷的”这种感觉，对帝歌这种发号施令习惯的主儿还算新鲜，至少现在不是这么不能接受。 一路顺着气味来到室外，一出门就听到一阵惊呼，媚眼一转，就见几个青年从旁边车顶跳下来，红着脸跑走了。 倚在门口，看了眼刚才站着人的地方，帝歌踩着保险杠从墙上借力直接跳到了车顶。 不远处的惊呼声让帝歌笑出声来，除了刚才那几个男孩儿，还有几个女孩一脸崇拜加羡慕的瞟着这边。 幸好现在穿的不像以前，否则拖着长长的裙子坐在车顶是美轮美奂，但观众们想没想过，仙气飘飘的女孩儿是怎么抱着裙子爬上去的？ 把注意力集中到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尽管有段距离，帝歌仍旧能够看清楚那边，而且还看得莫明火大。 他们在拍什么帝歌不知道，但拍照一定要所有人都饿狼一样盯着那个吗？不就是勾人了点，性感了点吗？至于连镜头后面的人都流口水吗？ 仰头枕在沙发上，单手挡着眼睛，鼻尖、薄唇，轮廓鲜明的脖颈，这人公然在这里散发出“扑上来呀～”的气息，他连眼睛都没睁就诱惑了别人，让帝歌有种自己被冒犯的不悦。 每当这人认真起来的时候，就会发光……呃……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这人只要往人前一站，似乎就会让人眼前一亮，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帝歌自己。 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他其实挺好看的，为什么之前这么多次都不记得呢？ 她可以记住每一个到店的孩子，甚至连他们的喜好都能观察的一清二楚，但唯独这人，他说他们见了好几次，她对这人的记忆却停留在几天前。 “下来！” 回过神来，辛辞已经站在帝歌脚下，而且还是黑着脸。 “结束了？” “……” 无视众人“顶礼膜拜”帝歌发现他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对所有人脾气都好的不得了，甚至因为自家经纪人骂了无辜的男孩儿，他都亲自过去道歉，怎么就到帝歌这儿这么大的火气，动不动就阴着张脸。 撑着身子，前倾着身体，上一次她这样坐在树梢还是个小姑娘。 远处不停响着快门的声音，辛辞一个眼神就让周围安静下来。 “不许拍她，删掉！”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冷着脸的辛辞，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有起伏的语调，更是让帝歌知道，他真的很生气。 好像配合着辛辞的脸色，几缕凉风过后，天上飘下零星水珠。 帝歌讨厌下雨，所以在第一个雨点落在她头发上后，这女人在众人惊呼声中一跃而下，顾不上这人怎么伸手接住的自己，帝歌只想找个没有水的地方，去把毛发舔干净。 虽然自己并不重，但一七零的身高，在骨感也不可能被人拎起来就走，这人抱着她可没怎么废力气，也是个练家子？ 被人“扔”到椅子上，帝歌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你伤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问题，做为一个八面玲珑的小老板似乎不应该被难住，但帝歌突然想到了她来这儿的目的，而且作为一个来探病的，她显然做的很不专业。 第147章 你也是我的了 “我是听云汐说的，她说你好像受伤了。” 能够想起来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良心吧，她自己那一脚可是没有留情，云汐也说他是碰一下都会疼，可是碰一下都会疼是什么样的呢？她许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几乎忘了疼痛的感觉了。 借着这人丢了条毛巾给自己擦头发的空挡，帝歌伸出了咸猪手，哦，不对，是纤纤玉手。 “是这里吗？” 只碰到了一下下，就被一只大手捉住，这人硬邦邦的语气明显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 “你一个女孩儿家，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就是摸了下肚子吗？这就不合适了，那他又抱又搂的就没想过不合适吗？不过这人身材好像很不错哦～～咳咳，跑题了！重来！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 帮忙？她唯一能帮到的忙就是老老实实呆在这儿，不要再扰他心思了。 辛辞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没有办法跟平常人一样死缠烂打的追着一个人不放，自问无论从那个方面他都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也一直认为自己看上了那家姑娘，兴许会直接打晕了扛走也说不定，陈浩还一直戏佻说一定要盯紧了他，免得那天还要去警察局捞人。 但在这女人面前，他颠覆了对自己所有的认知，那些骄傲的、霸道的刻在基因里的强势，面对这女人都不在起作用。 在自己还有些理智，没有把人绑回家之前，他还是努力的遵守着游戏规则。 “那天我记得你说，我是你的了对吗？” 安静暧昧的气氛令某些东西快速发酵，即便是没有答复，辛辞也不准备在受这种折磨了，不是他的干粮吗？抢过来就能碰了！ “不答就是默认了！那你现在也是我的了！” 又变了！又变了！又变了！心里突突乱跳着，帝歌刚才还因为他四处放电生气，这会儿却什么都不敢看，直接被逼得闭上了眼睛。 吞了口口水，当这人集中火力只对自己的时候，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大海、朝露……清清冽冽的味道，随着这人靠近，四散开来。如果他是妖怪，一定是水系属性的，真好闻，而且最重要的，闻着这人身上的味道，帝歌竟然失神了。 “小辛同志，无论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都请及时给我停止，现在只是中场休息，五分钟以后，你还要在拍下一组，拍摄结束以后，随便扛去你家亲亲我我，我绝不管你，可以不？” 天呀，这个大嗓门这么嚷嚷，她还能出去见人吗？ “不用理他，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真的！” 看着怀里自己一时失控拉过来死拽着不放的人，辛辞不知道是该打一顿搅局的人，还是该感谢他及时出现，自己才能及时找回理智。 “不许再乱跑了，尤其是不许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马上就结束了，在等我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如羽毛般的亲吻扫过帝歌额头，辛辞沉着眼睛，说完便离开了。在旁人眼里，辛辞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但看在帝歌眼中却是另一个光景。 没有记忆里的满目柔情，也没有一双含笑的眼睛，相较于自己的小鹿乱撞，这人也太从容淡定了吧。 突然一种猎物掉进陷阱的窒息感涌了上来，以前还嘲笑云汐吸引渣男体质，这算什么，看她年纪大，好上钩，组团来欺负老年人呗？ 没有来由的恼羞成怒，帝歌眯着狭长的眼睛，步步生莲的走了出去。 第一次来的地方，却好像谁都认识她，走到刚才拍摄的地方不过几步路，任谁看到她，不是笑着打招呼，就是远远的窃窃私语，闹得帝歌觉得自己也成了名人。 “给，等一会吧，马上就结束了。” 也不知道陈浩是一直站在这里，还是专门过来打招呼，帝歌刚才确实没有注意旁人。 接过陈浩递上来的饮料，笑了笑，所有注意力都在不远处同样盯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突然发现她也不过才见过这男人几次，而且前几次还没有太多印象，自己怎么就自来熟凑上去了？ 而且这个经纪人也跟别人不太一样，一般经纪人不都是会拦着自家艺人的八卦不被发现吗？怎么这个人好像无所谓，不会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吧？ “他很厉害吧！怎么了？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看吧！看吧！果然有问题！那个男的会把另一个同性夸成这样？尽管脑袋里问号满天飞，帝歌脸上还是笑着敷衍。 “还行吧。” “还行？” 掐着自己人中，陈浩必须让帝歌明白自家孩子有多优秀。 “姑娘，你见过比他更帅的，更有才华的男人吗？” 当然有，她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俊男美女，但…… “你说是不是凡是长的好看的人就会有什么怪癖？比如变脸呀，脾气阴晴不定呀什么的。” 不再开口，陈浩表情怪异的看着帝歌，突然明白她不是傲娇只是不太明白一些事而已。 唉，谁让自家孩子笨得要死呢，帮一把，再把功劳记在小本本上，回来从他工资里面扣出来就好。 揉了揉脸，陈浩老母亲一样慈祥。 “没事，如果真的不喜欢咱就走！别看我是他经纪人，我也得实话实说，这家伙脾气臭的很，还爱摆架子，对谁说话都爱搭不理的。” 一脸震惊的看着那边手划了一下，这边就哭天喊地的人，帝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听不懂他想说什么了。 “……你说的是他吗？” “你也知道他不是这样的，那他为什么会在你面前像个傻子一样呢？你呢？如果不喜欢转头走了不就好了，你这种走路都带风的女人，也不像是会养备胎的，不说了，要不我家小祖宗又该变脸了，一会儿就让他送你回家，就算不愿意，也往死了使唤他。” 被一边跑一边说话的男人逗得花枝乱颤，这人说话这么口无遮拦，真的不怕给自家偶像招黑呀。 第148章 重新认识下吧 看着远处慢慢收回表情进入工作状态的男人，帝歌并不喜欢自己这样，但让她跟之前一样果断离开，又做不到，纠结之下只得越来越气，但具体问她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个缘由。 上一次让她觉得说不清道不明的陆鸣，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差点气死那个男孩儿，怎么这个惹她郁闷了，自己却眼巴巴的跑过来？ 前几次这男人还让帝歌觉得有些可爱，这次就算视线撞到一起，他也没有无措移开，这种游刃有余，反倒让帝歌很是不爽。 两幅面孔，她太熟悉了，一开始用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骗得她掏心掏肺，然后就变了另一张脸，让人摸不到头脑，最后呢？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被打发了吗？ 刚才还觉得陈浩说得有些道理，这会儿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多想。深吸了口气，帝歌觉得心口闷闷的。 她身边就没好人了？怪不得以前云汐每次都输的惨兮兮，原来是好男人都绝种了。 可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那人眼前的快门不在闪烁，他眼睛几乎都长在自己身上了，但只要视线撞在一起，这人就像变脸一样变了脸色。 欲擒故纵？诱敌深入？如果是的话，这人玩得挺漂亮呀，至少她自己游过来，咬上勾的不是吗？ 噙着怪异的笑容，棚里气氛莫名其妙越来越压抑，能跑的都跑光了，不能跑的，比如摄影师也终于受不了，马上就能完成的工作直接丢下，喊了声休息，人就跑得没了影。 在无声转回化妆间时，帝歌就知道自己不对了，　她那种看不惯就直接走得影子都不留的主儿，怎么这会儿却想听听他有没有想说的。 只愣了一下，那人就跟了进来，低沉着声音，显然对她的态度非常担心。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不惯你游刃有余的样子，但她能说吗？ “抱歉，昨天是我打了你，咱们扯平了。” 从刚才，帝歌的眼神就让辛辞有些心慌，这会儿见帝歌头都不回就打算走，更是有些急了。 这么多次偶遇的幸运，他一次又一次的走上前，但这女人却记都没记住，他真的怕这样的幸运不会再有下次了。 按住开了一半的门，虽然上一刻想的是豁出去了，但现在却只想知道她是怎么了！什么恋人不恋人的，都不重要，他只想知道谁惹她生气了，如果是自己，那以死谢罪可以换来她一笑吗？ “我不太懂人情世故，所以如果我做错什么，说错什么，你就告诉我行吗？” 清亮的嗓音，犹豫却又亮晶晶的眼睛，这才是前几天的那个人，那刚才算什么呢？ “你为什么生气？” 怯生生的，这人似乎很是知道怎么让她心软，但她是帝歌，输了一次，输了两次，第三次怎么说也要扳回一局！冷着脸，斜着眼睛，帝歌沉着语调开口。 “那你呢？或者说，我呢？你一会冷，一会热的，我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 “不说算了！” 见女人真的打算离开，辛辞也不在纠结了，直接伸手拉过来，他不想放开她，这种第一眼就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的感觉，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对别人这样。 “我见过你喜欢的人，跟我完全不同，我想如果我努力也许能变成那样，至少不会每次你看到我都问我是谁。” 心里像是被轻轻的拧了一下，刚才还气呼呼的地方这会儿颤颤的，痒痒的，这男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让帝歌觉得他好可爱呀。 “咳咳……” 清了清嗓子，帝歌笑得他眼睛颜色都变深了。 “重新介绍下，我是帝歌！” “我知道！” 低沉的声音传到帝歌耳朵里痒痒的，刚要伸手去抓，却发现芊芊玉指一直被这人握在手里。 没有发现自己被困的动弹不得，帝歌只听到自己撒娇一般的声音。 “不对！就当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的都不算了！” 她说了什么吗？……星空……大海……她在这人眼中找到了所有她想要找的东西。 “我叫帝歌，你呢？” 大海星空连成一片，通通落入他眼中，上一次自己认怂没敢细看，这次虽然目的达到了，但也不算完胜，因为她又躲开了……但只是一下下，就被人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我叫辛辞，这是咱们第六次见面……” “又说这个，我又不是故意……” 轻轻点住不停扰他视线的红唇，辛辞很努力不让自己像只色狼一样把她扑倒。 “嘘～～听我说，第一次，我看到个小疯子，她摘下头盔后我就看愣了，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学校门口，那次我逃得太狼狈了，不提也罢……” 弹了下她鼻尖，这个眼含笑意的女人让他心动的一塌糊涂，可是…… “第三次，是她喝多了，我才知道原来她怕淋雨，那天晚上就是我们第四次见面，我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怕还要去淋雨……” 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帝歌心口涨涨的，这是那只臭狐狸身上从未有过的。 “第五次见面是因为我钥匙找不到了，我想都没想就买了一堆的零食，去了她家，一路上我都祈祷千万掉在她那，这样我就可以跟她多说几句话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帝歌忍无可忍，钻到这人怀里，逃开他目光。 从以前到现在她可从来没有犯过花痴，对那只死狐狸也……呃……没有吧，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但这人也太夸张了吧，这眼神，这声音，她已经老了，心脏承受能力有限，不能在受这种刺激了。 “原本应该还有一次，可那次我没看到人……” 摸着自己被人踢了一脚的地方，辛辞还没来得及博取同情就被狂奔而来脸都气绿的陈浩一脚踹了出去。 “好好说话不听是吧？这么点活儿就干不完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回家别人也不能下班！” 叉着腰堵在化妆间门口，一脸凶神恶煞的陈浩成功让辛辞回归，帝歌则是眨了眨眼慢慢回神。 第149章 我……可以不做爱人…… 原本很是拒绝承认自己像个怀春少女一样，但连着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过来搭讪，在加上远处那个越见焦躁的男人，帝歌突然就释怀了。 呵呵呵呵，她是妖怪呀，是本来就有着少女模样，只是曾经因为某个人硬逼着自己历练成长的妖怪呀。 “你还是先进去吧，一会儿我让他去找你，在这么待下去，我怕他一会儿该咬人了！” 矮矮胖胖的经纪人坐到帝歌身边，借着说话的功夫，挡住了凑过来人。 “你好像很不一样，电视上不都是说公司极力拦着自家偶像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帮他？” “小姐姐，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一句别有深意的小姐姐，让帝歌侧头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矮矮胖胖，但仔细看却也是眉清目秀的男人。 哎呦～都不简单呀～ 对面一声欢呼预示着工作结束，看了下时间，怪不得陈浩快气死了，从那男人站到镜头前也不过十分钟的事。 眼见帝歌慢悠悠要走，陈浩赶紧拉着人，辛辞更是大声招呼。 “咱们好久没聚餐了，今天我请客，谁都不能走呀。” 远远看了眼那个请客吃饭，却没想过这么多人，怎么跟自己搭话的男人，帝歌还记得自己坐到角落时那人怨怼的眼神，这会儿倒是烁烁放光了，是该老老实实等他过来找？还是在躲躲呢？ 一眼就看出帝歌心思，陈浩赶紧给自家孩子求饶。 “大仙，收了神通吧，既然今天过来了，就证明对他也有点意思，他明天就要飞别的城市了，你要是对他没想法也说清楚，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怎么说的她好像白雪公主恶毒的后妈一样，她看起来这么邪恶吗？再说了，一时一变的是她吗？是他好不好！ 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帝歌扔下句“我想想”，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独自离开，觉得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走得最灰溜溜的一次，她这种快意恩仇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匆忙而至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味道急掠过来，这人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的多。 躲进角落，那人跟被她踹的那天一样，拖着长长的影子不言不语站在巷口，完全不在乎她是不是从另一边走掉了。 “疼吗？” 突然伸手，帝歌怪笑着一把摸上昨天挨了自己一脚的地方，这人立刻缩着肚子躲开，反手就把帝歌拽了出来。 “帝歌！不许闹！” 哎呦，这个声音，帝歌喜欢。 “你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 “怎么了？每次跟你说不到三句话就变脸，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准确的说，他抓住自己的那一刻，这家伙就没有了清亮的声音，之前就发现，他生气的时候眼睛颜色似乎会变浅，而且这次好像颜色更浅了，好吧，今天就说清楚，说不清楚，就直接打服了也可以。 但没等帝歌开口，这男人下定决心一般抢了先。 “最后问你一次，你现在没有男人对吧？” 哇～这人眼睛闪着清冷的光，帝歌原本应该讨厌的，这会儿却……呜呜……好帅哦……而且这人身上还散出非常好闻的味道…… 不知道是怕她跑了，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帝歌觉得这人捏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并没有任何收敛，他怎么了？ 为什么帝歌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抖了一下手腕儿，拽回帝歌心思，辛辞硬逼着自己对她更是对自己狠心。 “如果你把我当成无聊解闷的人，就可以不用过来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 “……” 脑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这人身上的味道和他冰冷的语调完全不成正比。 “帝歌！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那一脚内疚的主儿，我也不是你闲来无事解闷的玩具。” 刚才在化妆间里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他又想说什么，如果在打这种哑迷，帝歌不介意在不伤及他性命的情况下，多踹他几脚，。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时就喜欢！如果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可以接受做你的朋友，但你不能没心没肺的对我！”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帝歌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这人似乎每次都出乎她的意料。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如果你敢这么随随便便摸别的男人，我就直接杀了那人！” 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小手，白皙柔软如无骨一般，光是握着就不愿意放手，她可以不是他的，但她绝对不能…… 一步一步把人逼近巷子，困在角落，辛辞抵着帝歌额头，一字一句发誓一般。 “我只说一次，你最好听清了，你可以不爱我，但你绝对不能骗我！” 看她愣愣的表情，他心软了，他们算什么？朋友吗？恋人吗？除了聚餐前她拽着自己红着脸，似乎并没有点头，他有什么权利吓唬一个任谁见到都会心动的女人。 自嘲的笑了笑，想要跟她拉开距离，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太听大脑支配了，这会儿如果这女人让他去死，他估计也会任她牵着去跳楼吧。 不想把人吓走，辛辞说着自己所有的希望。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可以欺骗的朋友或者陌生人，至于爱人，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恐怕没办法在做你的朋友。” 他是认真的，而且非常非常认真，认真到如果选错了，就不能回头了。 “我一辈子只会有一个爱人，如果你不爱我了，我可以放你走，但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会带走你往后所有的爱人，会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的眼睛里有汪洋大海，身上有清丽的味道，他有蛊惑人心的歌声，随着心情变换颜色的眼睛和样貌…… 他……是人鱼吗？一辈子只会爱一次，会吃掉背叛爱人的人鱼？ 蓝色的眼睛，这人眼睛完全变成了蓝色……他并不是人。 “我送你回去。” 没有要求答复，男人直接牵着帝歌慢慢朝她家走着。 “你不是应该吃掉我吗？” 狠狠瞪了一眼这女人，他似乎并不在乎这女人知道自己是谁。 第150章 电话！电话！打个电话这么难吗？ “如果我舍得，至于这么久，你都不记得我叫什么吗？” “为什么你老是生气？” “哪次不是因为你？” “……有没有人说过你眼睛好看！” “不记得了。” “那就是很多人说过咯？” “可能是吧。” “可能？” 她是不是有点惨，喜欢的人不是渣男，就是专门诱惑别人的海妖…… 跳到这人眼前，帝歌想起刚才的事就猛戳他胸口。 “……我也不喜欢你在别人面前那样！” 满头问号，他明显没听懂，实在气不过，帝歌拽过这人领子就凑了上去，一个大大的亲吻，眼前男人眼睛里立刻惊涛骇浪。 这才应该是这男人正确的打开方式！而不是开关在镜头前，在别人手上，任谁都能看到他这个样子，这一点光是想想就让她想撞墙。 “怎么了？” 耳边声音一路畅通无阻往心口撞了过去，听得帝歌直想拿个麻袋把人罩起来扛回去，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并不知道自己给帝歌带去的震撼，辛辞想到什么说什么。 “昨天你没错，一个女孩儿大半夜回家就应该小心点。” 尽管夜色已深，街道上也不算冷清，其中不乏与他们一样牵着手的男男女女，帝歌觉得，他们也不过是其中一对，跟别人没有区别。 陌生的手机铃声帝歌听过一次，是一首很好听但是叫不出来名字的歌，果然辛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挂断了电话。 嘟了嘟嘴，帝歌瞄着他放回口袋里的东西，咬着手指关节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口。 “你明天就飞外地了？” “嗯！” 顺手对他摊开掌心，帝歌一脸刁蛮的开口。 “电话！” “电话？” “不愿意给就算了！” 她究竟在做什么，帝歌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丢脸过，更要命的是，这人还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她说什么。 被气的转头就走，不过这人也并不是笨蛋，至少还知道把人拽回来哄。 “你看到底是谁爱生气？” 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这女人怎么这么可爱，偷偷亲了下她头顶，辛辞也学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前提是献上自己手机，任她随便折腾。 “我说过了，我不太懂人情世故，从小我就很少跟别人接触，也没怎么出去玩儿过，我除了唱歌，基本上什么都不会。” “人真的是平衡的呀。” “什么？” “就是说你技能树点的太歪了，你的技能点都点到嗓子和外貌上了。” “这算是赞美吗？” 琥珀色的眼睛只沉了一瞬，就被他收了回去，宝蓝色从深处水雾一般蔓延开来。 用看的就知道他又要说教了，从某些方面来讲，这男人冷静的让人生气。 “帝歌，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好好想想，不应该这么早就下定论了……” 叹了口气，又揉了揉她头，他每一次见到这女人似乎都会有些惊喜，她脸上分明写着，你在乱说话直接乱棍打死。 语调一沉，辛辞弯腰凑近，让她看清自己所有心事，但帝歌只看到他眼睛完全变成了一片汪洋的蔚蓝。 “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朋友，只要你不骗我，你的爱人，你的隐瞒，你所有不愿意让我知道的秘密，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问，只要你不骗我，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朋友！” 这个看起来傻乎乎，却又无比精明的女人，这世上愿意为她抛头颅洒热血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遇到这么个祸害，也不知道是自己积的德，还是造的孽…… —————————— “帝歌，你又怎么欺负他了？” “关我什么事？我没有！” “给！可怜娃让我拿给你的！” “辛辞的？” “除了他还会是谁？真不明白，你给那孩子下了什么药，你在等电话吗？” 辛辞去外地了，云汐也没有必要在起早贪黑伺候别的大爷，开心了就去溜达一圈，不开心光明正大摸鱼，倒是帝歌这家伙从早上开始就躺在餐桌上举着手机，这女人终于疯了吗？ 白了一眼看热闹多过于关心自己的云汐，帝歌扔了电话，跟尊佛像一样盘膝坐在桌子上，径自思考着人生。 她确实在等电话，自从那人给了自己电话，已经一天一夜了，这个不算太熟的电子设备响都没响过，那个人就像沉进大海一样消失了。 清脆的手机铃声意味着有信息进入，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兴奋，帝歌皱着眉头拿过来，果然，是那家伙发的节日祝福，帝歌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 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几乎铃声一响，对面就接了起来，但半天才听到那边喂了一声。 “下次不打算联系就可以不给我电话！” 她以为那人马上就会出现在听筒里的声音整整迟到了三十多个小时，怎么能不生气。 “对不起！” 眼前立刻跳出那人委委屈屈的表情，越想越来气，但又实在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正在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街对面突然传来小孩儿被妈妈追着打的声音，与此同时，对面听筒里也传过来同样的声音。 “唉～～冤孽呀！” 装模作样的叹着气，云汐怪笑着溜走了，偌大的一层，就剩下帝歌一个人。 “你在那？” “……” “不许挂电话！” 如果帝歌没有猜错，那家伙一定一脸懵，打算先躲起来在说，她就奇怪了，人鱼这种神物不都是骁勇善战的战士吗？怎么就出了个这么怂的？ 推开大门，叉着腰往那一站，帝歌气沉丹田，扯开嗓子直接大喊。 “辛……咳咳，给你三秒钟！给我出来！” 差点一时激动喊出那人名字，硬生生被帝歌咽了回去，但一声怒吼，也成功叫出了默默从窄巷转出的人影和一堆驻足回头的人。 “嗨，好巧呀！” 一把将人拉进店里，真在这里被认出来，不一定多热闹呢。 这个大黑眼圈，他不是传说中的妖吗？怎么能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等等…… “你不是说去外地了吗？” 第151章 冯宇又丢了？ “我去了呀！” “然后呢？” “结束了就回来了。” 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件别人可能会累到吐血的事，三十多个小时，他马不停蹄的飞到了一个地方，忙完了所有事，又脚不沾地的飞回来，如果没有猜错，这人很可能家都没回，直接出现在她墙根底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抱着肩膀，帝歌倚在门口懒洋洋的看着这个黑眼圈的“大熊猫”。 看了眼手表，辛辞突然觉得怎么回答她可能都会生气。 “一个小时之前。” 狠狠瞪了这人一眼，帝歌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 “回家睡觉去！” 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变暗了，看得帝歌觉得自己更像个坏人了，呃……为什么要加个更字？ 她可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也是不争气，心里想的是把他扔在这，任他自生自灭看他还会不会这么任性，实际上却只能大声地叹着气，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有多么不满，嘴上更是怎么都说不出重话。 “我送你回去！” “帝歌，你这个随随便便去男人家的毛病怎么还不改呢？”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帝歌看到电视里那种定格的特效。 “我可以帮你处理这事吗？” 又送给辛辞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两个人真的是两个极端，一个死都不提两个人关系，一个每天都试探。 陆鸣，一个好像消失在这个故事里许久，实际上几天前还见过面的一个人。 冷笑一声，直接无视那个一脸淡定，但看在陆鸣眼中却是种挑衅的男人。 “帝歌！我觉得做人应该有始有终，咱俩好像还没分手吧，你这样合适吗？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们什么关系？” 伸手想拉帝歌，直接被辛辞挡了回去，一个成天打架的，一个天生嗜血的，光是对视就让帝歌想到另一个画面，呃！不对，画风跑偏，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有完没完！快松手！” 一个听话的，一个不听话的，肯定是听话的孩子吃亏，所以在辛辞挨了一拳后，帝歌真的生气了。 抹去他唇角血迹，那里青了一片，这人脸太嫩了，随随便便就会受伤的样子，帝歌好像已经听到陈浩凄厉的尖叫。 除了不甘心，就是愤怒，在陆鸣眼中，帝歌是活力四射的，也是深沉难懂的，他见过这女人王者一般的存在，也见过她红着脸语不成句，却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如水一般的眸子。 “你……不是这样的呀！” “她是什么样的轮不到你来说！” “你……” 瞪大了眼睛，陆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是什么？” 被帝歌拍了一巴掌，辛辞却冲着陆鸣笑得十分得意。 “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东西。” 从来不信鬼神的人自然不会往邪魔歪道上想，陆鸣也不在理会另一个男人，只看着帝歌，却发现这女人没有半点忐忑，坦荡的让人觉得似乎自己才是错的那个。 “帝歌，你真的不准备跟我谈谈吗？” “谈什么？那天我说你并不是我男朋友，只要你像今天这样准备跟我谈，我都会说，我需要冷静想想，如果真的觉得接受不了，也会当着你的面说，对不起，咱们不合适。” “那现在算什么？” “不用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我承认咱们做了很多情侣间才会做的事情，但你摸着良心问，你没有对别人做过这些吗？如果没有你隔壁的女孩，咱们也许真的会是男女朋友，但有了冯宇，那就肯定不会是！” 陆鸣一直都认为帝歌跟这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男人一起，只是为了气自己，毕竟这女人三次都没有记住这人是谁。 但连着几次，正主儿都没有开口就被这人直接怼了回去，而且帝歌看这人的眼神，让陆鸣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几天没见，陆鸣以为帝歌只是跟自己一样气对方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她会想明白的，但很显然，这么想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像是知道陆鸣想的什么，帝歌意兴阑珊的打断他所思所想。 “你想的有点多了，冯宇固然可恶，但最可恶的还是你自己，我求求你了，你快跟你隔壁的那个女孩儿在一起吧，别祸害别人了行吗？” 挽住辛辞的胳膊，立刻感觉这人身上尖利的倒刺“叮当叮当”落了满地，这种瞬间收服猛虎巨兽的成就感让她心情愉悦，所以听陆鸣多说两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把冯宇带去哪了？” 突然转到的话题让帝歌一愣，皱了皱眉，帝歌也不惯着这人，不温不火的语调闪着赤裸裸的嫌弃。 “为什么来问我？” “你们这样不怕我报警吗？” “你忘记那天有警察吗？” “那你也不怕我曝光你们吗？” “你想说什么？” 眼睛已经变浅，辛辞生气了，而且帝歌还知道他很不安，好神奇，原来莫名其妙知道对方所思所想是这种心情。 “把人还给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就像被人拐跑了媳妇的怨夫，我也问问你，你跟那小子什么关系？” 直男一般都会被这种问题冒犯，陆鸣也不例外，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理由发火。 “帝歌！你不要……” 拉住早就想动手的辛辞，帝歌一脚踹翻了椅子，被这女人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吓到，陆鸣竟然一时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二楼看热闹的人帮忙，帝歌挑了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悠哉悠哉的开口。 “在呢！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嚷嚷着让我把另一个大男人还给你，还不让人说了？” 拽着辛辞衣角，拉过他一只大手放在膝盖上把玩，看这人迁就着自己坐到旁边，帝歌心情大好，说出口的话也不在满是火药味。 “冯宇的事跟你我都没有关系，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人不可能给你，我也要不回来，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就去劝劝他吧，也许还有机会。” 第152章 把人给我！ 陆鸣像根柱子一样杵在哪，一脸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看得帝歌只想赶人，想了想觉得不太好，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开口。 “找我也没用，我并不知道小羽那些狐朋狗友住在哪，去问问睿晨吧，那家伙应该知道。” “是不是没有这个人，咱们也不会在一起了？” 虽然辍学，但陆鸣一直活的潇洒耀眼，这会儿坐在对面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光彩，就连刚才的咄咄逼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为看尽一切的主儿，帝歌并不会心软，但不意味她铁石心肠，皱了皱眉，帝歌叹息着说。 “这个世界上除了有个词儿叫做缘分，还有一个词叫做有缘无份。” 斜着眼睛瞟着走出去的那个人，直到他连影子都看不到了，辛辞才异想天开却又十分认真的开口。 “我可以吃掉他吗？” “丑死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给自己找个借口能够拍上他两把罢了，但便宜哪能一个人占，转头的功夫就被他抓住了手。 被他握住的地方变得有些烫，看着这人气呼呼的表情，帝歌就知道他多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你很介意？” “你说呢？他跟你没关系了吧？我是不是可以处理掉他了？” 她是不是太邪恶了，这男人心情差到眼睛呈现出特别浅的蓝灰色，帝歌却开心的很，觉得天都比平时蓝，笑嘻嘻的拉着这人凑过来，帝歌特意放慢了语调。 “你应该跟我说，不许在跟他说话了，不是吗？” 特别大声的叹着气，辛辞让这女人知道，自己真的不想却又不得不再一次败给了她。 生气能怎样，郁闷又能怎么样，她眼波灵动往自己眼前这么一凑，就算在有情绪，也只能听她差遣，窝囊呀。 搂着娇笑连连的祸害，辛辞说的这叫一个愤愤不平。 “不许在跟他说话了！” “好的！” “你是不是答的太快了？” “你……算了，虽然我没法保证一句话都不说，但我会尽量躲着他的，你可以接受吗？” 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着，辛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帝歌的意思，但他是海妖，一个人有没有被他迷惑，他还是能分出来的。 把女人举到自己仰着头才能看到的位置，辛辞用平生从未有过的语调对这人说着。 “可以！当然可以！虽然我把所有的狠话都说了，但我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能做到，所以帝歌，你想好了吗？如果你决定了，就不能反悔！否则……” 虽然帝歌觉得那个永远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跟这个字字句句都要她承诺的男人没法比，但她还是想知道，他到底对自己执着成什么样。 “否则怎么样？” 否则怎样？吃掉背叛自己爱人的海妖并不少见，因为人类并不可信，以前辛辞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但此刻这女人挑衅一般盯着自己，他才怀疑自己是否能真的做到，如果真的到了仇人相见的地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不见为净了吧。 勾着如丝的发尖，有的东西光想就会心疼。 “否则还能怎么样，舍不得吃了你，也不忍心看你难过，我还能拿你怎么办？以前我一直都觉得小美人鱼就是傻子，现在才明白有的事是没有办法死心的。” 半开玩笑的话，一路滚烫的冲到心里，小小的心脏被烧的火热难触。 每个时代，都不乏追求者，更有甚者追了她几个世纪，却只有这个人，让她变得傻傻的，呆呆地，会为了他一句话生气，也会为了一个表情花痴。 有些东西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有些味道她也从来没有尝过。 不喜欢他这么认真对待自己的玩笑，就像下一刻自己让他去死他就真的会去一样，也不喜欢自己这么认真，就好像自己变成了傻乎乎的小女人。 “辛辞，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消失！你可以直接冲到我眼前指着我鼻子骂，但不可以让我找不到你。” 蹭着有些泛红的鼻头，男人硬邦邦的心口有东西化掉了。 “如你所愿！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得到了一个甜得让人发晕的亲吻，就被辛辞牵着上了大街。 看着人挤人到令人发狂的夜市，在看带着棒球帽跟口罩看起来像个大男孩一样的男人，帝歌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点原则都没有了。 那个说一不二，没有人敢有异议的时代似乎已经过去了，现在真的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敢跟她叫板。 眼前站着还不到她腰的人类幼崽，因为自己买走了最后一根七彩冰淇淋，抽抽搭搭快要哭了，还试图用眼神攻势让帝歌放弃美食转赠给他。 极其嚣张的冷哼了一声，帝歌当着小孩儿的面张大了烈焰红唇，一口咬在冰激凌上。 小孩儿瞬间红了眼睛，已经咧开的大嘴随时会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 就在帝歌已经准备捂住耳朵的时候，一个漂亮的棉花糖递到孩子眼前，轻柔的声音更是听着就觉得世界多么美好。 “小朋友，冰激凌就让给姐姐好不好，哥哥用这个跟你换，这个姐姐是哥哥一直在追的女孩儿，好不容易才同意跟哥哥到这儿来玩儿，你看在哥哥这么不容易的份上，就换给哥哥好吗？” 目瞪口呆看着刚才还世界崩塌表情的孩子笑得像个傻子一样跑远，帝歌不禁感慨这人真有人贩子的潜质。 “你确定不需要回家睡会？你要是半截死了，我可不管哦！” 没好气的看着这女人，还真是哪句不爱听她偏要说哪句。 “走啦！好不容易有时间，不能浪费了！” “被认出来怎么办？” “官宣，或者跑，不信能难到你！” “吃吗？” 把最喜欢的草莓球球举到他眼前，却只见他笑着摇了摇头，付钱后挑着其他的东西。 “你想吃这个？” 仍旧摇头，辛辞把跟帝歌头一样大的棒棒糖塞到她怀里。 “给你的。” “拿哄小姑娘的花招对我，确定管用吗？” 第153章 一起下地狱吧！ “是给你拿着玩儿的。” 刚才就见她一直看这个，确实挺好看的，拎着也挺趁手，谁在盯着帝歌不放，他不介意拿这个打人。 扔掉冰激凌托，帝歌考虑舔上一口，但看了半天也没有地方下嘴，只得跟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样，跟着那人四处乱逛。 “我就没见你吃过东西，还是你们只吃生肉？” 使劲揉了揉女人头顶，辛辞都无奈了，尤其是帝歌一脸认真的表情，如果没有猜错，这女人已经开始给他规划菜单了。 “天天都想什么呢，可能是习惯了吧，我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 满脸的不可思议，在帝歌家里，所有人都觉得民以食为天简直就是至理名言，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爱美食，在她们心里这种是违逆天理的罪不可恕。 “真的假的？那你喜欢什么？” 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到，这人耳朵突然红了，错开眼睛，辛辞说的心不在焉。 “写东西，唱歌……” 直接掰过这人脑袋，他说得是不是太敷衍了。 “再给你个机会，你没有喜欢的东西了吗？就是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就比如……” “你，算吗？” 适时打断帝歌的碎碎念，这女人猝不及防的红了脸，就在她豁出去准备拉下这人口罩亲上去时，头顶传来可怕的闷雷声。 “轰隆隆”听得帝歌一身鸡皮疙瘩，无数次的巧合，让帝歌觉得每次下雨都是这人故意的。 匆忙躲到摊贩的遮阳棚里，里面已经挤满了路人，好在老板也理解，开始跟路人聊天了。 “我家在前面，你要去整理下吗？” “是你弄的？” 人鱼是深海里的物种，所有对他们的了解都是传说中的，当然帝歌自己也属于神兽，但活蹦乱跳的人鱼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 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辛辞敛着眼睛摇头。 “这次不是。” “这次？那哪次是你？不许说，让我猜猜～～” 扬了扬眉，看着眼前已经连成丝的水滴，帝歌瞬间就想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这家伙在角落里默默放了把伞。 “拿着！” 没有给帝歌时间多想，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这人好像知道帝歌所有的事情，直接塞到她手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大伞，横抱起人，走入雨帘。 一手撑伞，一手搂着辛辞肩膀，帝歌就这么半坐半倚在他臂弯里。 记忆中冰冷凄惨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好奇的看着一切都变得朦胧的地方，这是帝歌第一次如此安心从容的走在雨中。 雨衣雨鞋雨伞这种凡是跟雨有关系的名词在帝歌字典里都已经被抹去了，但这次从发稍到鞋尖她连半点雨星子都没有沾到。 “上次我被浇得透心凉的那次是你弄的？” “天气确实会随着我们心情变化，但那天本来就下雨，这个跟我就没关系了。” 真的是离他家好近的，转了个弯就到了，接过辛辞手里的雨伞，整理妥当递过来，这里保安厉害呀，这么抱着个人，愣是眼睛都没抬，还帮着按电梯。 “差点下成水灾，你在说跟你没关系？” “任谁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跟别人卿卿我我能无动于衷的？我们这一族的隐藏技能就是影响天气，我有什么办法。” 进门也没看帝歌有没有弄湿，直接把人放进沙发，不到五秒钟，柔软的毯子直接罩在了头上。 甜腻腻的猫叫从辛辞脚下传来，一只漂亮的暹罗猫，几次试图攀着主人腿，引起主人注意，无奈辛辞给心上人递上热乎乎的水后，才抱起小旧欢亲了亲。 “宝贝，抱歉，我待会在照顾你好吗？” 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那是与对自己完全不同的低喃，犹如情人般的耳语，听得人耳朵里痒痒的。 好奇他是什么表情，只是一个瞬间，帝歌便愣住了。 半眯着眼睛，辛辞亲吻着猫咪，半长的刘海卷曲挡着眉眼。 帝歌近期才觉得这男人好看，并不是他丑，而是天天看着自己这张脸，再加上炎瑞那个祸害，实在对别人样貌少有肯定，可这男人……一时间竟然让她移不开眼睛。 比在影棚里，比在照片里，都更加耀眼，那是很难形容的风情，有些柔软，有些深情，有些性感，却又不自知，让人觉得暖暖的，却也有些羡慕和嫉妒，终于知道为什么女生总爱跟宠物较真了。 好在那种神情在辛辞把猫咪锁在卧室后就消失了，帝歌下意识别开眼睛，一时间嫌弃死了自己的花痴。 “你没说你养猫。” 见帝歌并不像别的女孩儿见到毛茸茸小动物的态度，辛辞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不喜欢？” “可能吧。” 依依不舍的听着门里面小家伙不死心的叫声，好像马上就要把它送走一样。 “怎么闹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没说什么呀。跟我说说，做为一条鱼，你养了一只猫，你怎么想的？” “你！” 一口咬在帝歌鼻尖上，这是帝歌第一次感受到食肉动物的牙齿，不愧是人鱼，光是碰到都会觉得只要他微微施力就会轻易刺穿皮肉，咬断自己鼻梁。 一声闷雷让帝歌缩了缩脖子，拉上厚重的窗帘，烦人的声音立刻小了不少。 “你讨厌下雨？” “你喜欢？” “下次不要再那样了！你也会生病的。” 从毯子里摸了摸帝歌额头脸颊，没有过高或者过低的体温，男人才松了口气。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你是帝歌，我一见钟情的女孩儿，第一次见面，我以为你要自杀，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决定只要在见到这女人，我一定要告诉她我喜欢她！” “我要是坏人，是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办？” 邪邪一笑，男人露出尖利的獠牙。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突然响起的电话让帝歌皱了皱眉，特殊的铃声光是听着太阳穴就开始抽痛，果然，电话一接起来，就听到对面龙玥羽冰冷的声音。 “陆鸣找过来了，你要来看看吗？” “……” “……” 第154章 没完了，烦死了！ 由睿晨领着，陆鸣站在斑驳的铁门前，铁门后面是半人高的荒草，隐约可见远处没有一处完好的三层废弃厂房。 这人脸上紧绷的表情告诉陆鸣，他们去的地方很可能是某个刀山火海，尽管这里在普通不过。 夸张的轰鸣声由远而近，又有人来了，而且就停在睿晨旁边，没等说话，生锈的铁门直接打开，丢下纠结二人组，机车直接开进院子。 从机车上一跃而下，帝歌根本就不想在掺和进这里，更何况辛辞眼圈黑的都快变成国家保护动物了，谁还有空关心前任，但她不关心不代表别人不关心，这个现任可是一点消息都不愿意错过。 没有理会还在身后磨磨唧唧的两个人，帝歌直接朝趴在二楼看热闹的少年大喊。 “人都齐了吗？” 这么点小事儿折腾了这么久，早就烦了，龙玥羽之所以给自己打电话，无非是因为这里扯着个陆鸣。 才不管帝歌脸有多臭，一声招呼，一堆脑袋出现在窗户边上，大明星耶，上次都没得空说几句话就被人拎出去了，这次怎么说也要混个脸熟。 跟辛辞打过招呼，明浩大笑着开口。 “到齐了你就准备官宣吗？” “滚！给你们十分钟，我困了！” “嘘～安静，困了就依着我，走啦！” 笑了笑，十分钟？这女人就嘴硬吧，拉着帝歌一进门，立刻得到一片口哨声。 “嘘～～” 温和的做了个手势，辛辞示意帝歌烦着呢，大伙才安静下来。 随后而至的陆鸣看到别有洞天的地方，立刻傻了眼，睿晨推了他好几下，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我不是来吵架的，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心平气和的说清楚吗？” 跟帝歌店里不同，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之前临时搬来的大桌子已经放到了帝歌店里，这会儿偌大的地方就是空着，虽然墙边有着各自明显的区域，中间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看到跟上次来完全不同的地方，帝歌四处看着，时不时征求主人同意还摸上一把。 看不出他们是在忙还是在玩，但就是没有人搭理陆鸣。相较于这个纠缠不清的男人，他们对辛辞比较感兴趣。 倚在楼梯口的龙玥羽推了推赖在她身边动都不愿意动一下的朴浩然，后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正中央那个暗红色的沙发上。 “说吧，想说什么？” “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就连龙玥羽都倚在楼梯口看起来十分惬意，只有陆鸣站在那张夸张的高背沙发对面，像个被审讯的人。 显然朴浩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似乎并不介意，依旧翘着二郎腿，摊着手，一副王者姿态。 “说吧，我听着。” 被这人嚣张的态度激怒，陆鸣完全忘了来这儿之前，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哈？非法囚禁，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揉了揉发疼的鬓角，睿晨拉住陆鸣，阻止毫无意义的对话。 “好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好好说？跟谁好好说？我们？还是他？” 做为一个大人，当然接受不了朴浩然这么挑衅，睿晨并不喜欢这些孩子，但他们跟帝歌走得很近，而且他没有办法对龙玥羽说“不”。 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睿晨几乎咬着牙开口。 “你们为什么非要为难他！” “我们为难谁了？大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随便找个人到山沟沟里弄死埋了，不会有人发现吗？” 无法在跟这些孩子对话，睿晨怕自己忍不住跟他们打起来，只得拍了拍陆鸣，让他继续，他实在顶不住，再换自己出马。 不停提醒着自己一定要理智，陆鸣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 “那你们为什么不放他走？” “因为我们没想好怎么处置他。” “你们不还是……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带回来慢慢想呀。” “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父母为所欲为，抛开家庭背景，你们什么都不是。”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每次都是这些有的没的，这事还有完没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闹得跟泼妇吵架一样，好看吗？朴浩然！放了他！” 火大的帝歌一说完，朴浩然没说什么，明浩他们倒是先跳了起来。 “帝歌！” “安静！听帝歌的，放了他！” 如同她声音一样，龙玥羽安安静静的走到朴浩然身边，这个一脸傲娇的男生二话没说，让出自己位置，见女孩儿不理会就直接把人按坐下，自己则是坐到沙发扶手上，挥着手让伙伴带人。 带出毫发无伤，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的冯宇，帝歌看着朴浩然身后愤愤不平的孩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道。 “人给你们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在来找我们！小瑶，听到了吗？” “听到了！” 突然从门口探出的小脑袋吓了所有人一跳，欧朋更是往外张望了半天才说。 “我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按门铃的时候，就听见你们喊我了。” 扔了个文件袋在睿晨手中，兰小瑶嗑着指甲退到了一边。 “这是你同事让我带给你的，那房子虽然是冯宇的，但是他租出去了，租客用的假身份证查不到资料，如果你再晚走五分钟，我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帝歌她们几个，活得够久的好处是，什么事对她们来说都不算新鲜。 “这……” “我们……” 对沉着眼睛的男孩儿笑了笑，这应该是今天第二次扎到他们了，第一次就是陆鸣说的，抛开雄厚的家庭背景，他们什么都不是。 帝歌理解，如果他们坚持的所有都是错的，那他们的意思又在哪。 “咳～咳～小朋友们，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但这个道理只有你们经历了某些事才能听得懂，否则一切都只会被当做说教。” 第155章 少年呀，因果……去参悟吧！ 互相看了一眼，莫西、欧朋、汪泽、明浩、陆一凡都聚到龙玥羽和朴浩然身边。 “这个社会需要你们，也可以不这么需要你们，正义是什么？查明真相后的私刑吗？” 眼前的孩子们正值青春年华，如果能够收敛起这个年纪特有的自命不凡，将更加耀眼！ “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正义是因果循环之后的报应！让善良的人们知道世界上是有公正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需要寄托来世，让作恶的人知道世界上有鬼有神，多行不义必自毙！” 欣慰的看着有些明了却有着思考的朴浩然，帝歌挺替他惋惜的，这孩子各个方面都不错，而且有着异于常人的特质，可惜自家孩子不喜欢啊～～～ 眼见帝歌起身就要离开，完全没有多说一句的意思，睿晨有点急了。 这还成？朴浩然这几个孩子无法无天，真跟冯宇斗起来，天不都得捅漏了！ 赶紧伸手试图拽住帝歌，转瞬间就被辛辞挡了回来，皱了皱眉，睿晨压着脾气，勉强自己笑脸相迎。 “帝歌！你不说点什么嘱咐他们吗？” 拍了拍眼前山一样的人，笑话他太大惊小怪了，得到一个瞪视作为回报，双手环胸倚在“大山”上，帝歌冷冰冰笑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命不凡！来！跟我说说，我要嘱咐他们什么？” 等了片刻，都没有声音，帝歌扯了扯唇角才道。 “为什么你每次都误会，你觉得我在这儿是为了保护你们吗？让陆鸣去找你，就是要你摆平他，最后呢？不还是要我！” 暖暖的地方就会让人想睡觉，打了个哈欠，帝歌懒洋洋地开口。 “不能放……也不能关……” 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帝歌突然睁眼，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辛辞怀里一空，帝歌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这样吧，我帮你杀了他吧！” 捏着冯宇脖子把人举了起来，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是一愣，不光是因为帝歌非同常人的力气，更是因为她身后巨大的影子。 “孩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此刻的冯宇才意识到他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OK，都没有意见，那就去死吧！” 哪里是没有意见，是完全看傻了而已。掐着脖子，帝歌顺势就要往地上砸。 本来也无意取这孩子性命，就像帝歌对他们的称呼，就算这里面最年长的睿晨，在她们这群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娃娃，再捣乱打一顿也就算了，不能真的把熊孩子弄死吧！ 但事情总要有个收场，这般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总该有个人站出来告诉大家，老虎不发威也是老虎，即便它装的像只猫一样假寐，也不要试图挑衅。 算准了会有人来救场，帝歌想都没想就往下拍，果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那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拉着帝歌手腕，把她手臂拽了起来而已。 失去重心的冯宇顺势落下，辛辞拽着他领子一丢，直接砸在毫无防备的陆鸣身上，两个人都跌了出去。 惊呼一声，睿晨赶紧过去看，见人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既畏惧又窝火。 帝歌她们也就罢了，这群孩子也无法无天了吗？没有人关心是不是出了人命，他们甚至还一脸崇拜的看着帝歌？这是要逼他把所有人都抓起来的节凑吗？ 一阵起哄在辛辞做了个“嘘”的动作以后才逐渐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只给我静静听着！” 冷冷看着对面那群孩子，帝歌觉得自己有必要多说点什么，不过先把身后的人先解决了再说。 走到几乎被摔晕的冯宇、陆鸣眼前，帝歌为冯宇整理了下皱巴巴的领口，笑的一脸亲切，就好像刚才动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甘心吗？你知道龙玥羽熬了多久才有今天能够站在阳光下吗？你知道之前每次龙玥羽光是看到这个男人都会晕厥吗？” 恶狠狠的指着睿晨，帝歌眼神开始让人发毛。 “尽管如此，他还是会时不时不要脸的强行出现，这女孩儿熬过了你们无法想象的日子，如今你跟我说我们不理解你，请问你让我们怎么理解？” “小羽……” 这是睿晨的心结，他知道这女孩怕他，却没有办法忍住想要见她的念头，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那女孩儿站在林间阳光洒下来的样子。 “闭嘴！你没有资格跟她说话！” 并不需要别人开口，朴浩然直接挡在这人眼前。 刚想起身，又想起了什么，帝歌继续托着下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放了你吗？因为我并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呼～～终于说出来了？” 突然兴奋的跳起来，帝歌拽着辛辞笑得像个孩子，完全不顾旁人是不是黑了脸。 “我竟然对着一个人类说出来了～天呀～太痛快了～” 暗着眼睛，相较于一脸茫然只顾着盯着女人看的陆鸣，冯宇倒是惊讶偌大的地方，除了他俩似乎旁人都不太在意帝歌的胡言乱语。 “你们是……什么？” 尽管知道这样说不太礼貌，冯宇仍是想知道。 “是神明！” 瞄了眼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朴浩然开口后，明浩补充道。 “她们都是神明！” “不可能！” “对，我们当然不可能是神明。” 龙玥羽轻飘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那女孩儿却动都没动。 大头朝下，倒挂着身子从陆鸣眼前跳出漂亮的弧度，完美落到他们眼前，兰小瑶用自己涂满黑色指甲的手摸着下巴说。 “我们都是躲在森林边上，专门吃掉公主和王子的巫婆，你知道你在她们眼中是什么吗？” 用尖细的指甲一一点着人群中的某人，立刻听到睿晨几乎失控的尖叫做为回应。 “帝歌！” 睿晨想要警告，却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除了低头毫无办法。 第156章 吃人 无视众人渐渐变得诡异，说不清是敬畏还是别的什么的眼神，龙玥羽冷哼一声，毫不在乎自己说出的话会有什么效果。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问我！问我！我吃！” 一脸兴奋的跑到帝歌眼前，在得到自家“家长”的允许外加一个白眼儿后，云汐才露出自己尖利的獠牙，得意洋洋笑道。 “是食物哦～～” 果然没让云汐失望，不单是睿晨，包括欧朋在内的几个人，也都倒吸了口凉气。 扬着下吧，帝歌第一次站在高塔俯瞰众生的表情，一一扫视众人。 “惊讶吗？不光是你们，站在这里的每一个物种，包括她们在内，在我眼里都是食物，人类在我们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同伴和食物，给你们所有人建议，不要高估自己，也不要低估了旁人！” 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有人听进去了，就证明有“慧根”。 回头看了眼天色，兰小瑶一阵叹息，她就是劳碌命吗？就不能闲下来，混个水，摸个鱼吗？垂头丧气地看向帝歌，兰小瑶招呼着。 “天亮了，我走了！你们玩儿吧！” 转身瞬间化作一团黑雾，吞吐之间，消散在空气中。 “哇喔！酷！大姐头你也会这个吗？” 硬把自己凑到龙玥羽眼前的明浩，连一秒钟都没到就被朴浩然一巴掌拍走。 “你们……” 上次在辛辞身后就看到过诡异的影子，这次更加劲爆，回过神来，陆鸣目瞪口呆看向睿晨。 “他们？” “我说过了！” 交换着只有这两个人才懂的秘密，帝歌看着这两个人开始冷笑。 “来！来！有什么事来问我，这么眉目传情，他也不一定知道多少啊！” 可能是被帝歌吓到了，看了一圈也没有人搭话，倒是明浩，可怜兮兮的拽了拽龙玥羽，小小声在她边上嘟哝。 “大姐头，我饿了，能点外卖吗？” 一句话马上赢得一群人拼命点头，辛辞则看了眼天光大亮的时间，感慨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能熬夜吗？但……发生了什么吗？他只看了眼时间，怎么就突然安静了？ 跟所有人一样，低头看向怀里女人，没等开口就听这女人发了彪。 “还外卖？都疯了吧？刚才把人扔出去看得过瘾吗？还欢呼？” “还吹口哨？” “还拍桌子？” 一个一个打过去后，帝歌才想起他们并不是自家那几只。 “我托个大，你们几个喊我声姐姐，不过分吧？说说吧，如果我真的在你们这里杀了他，你们打算怎么办？拖到院子里埋了？还是在这里点上篝火，让我把他吃了？” 默默起身把沙发推到帝歌身后，龙玥羽规规矩矩往旁边一站，朴浩然几个这才意识到帝歌真生气了。 “我欣赏你们，但并不代表赞成你们做的某些事，你们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天赋，即便没有闹出人命，也不要让自己双手沾血，因为习惯了这种生活，对生命漠视是早晚的事。” 叹了口气，谁还不曾年少，但作为过来人，即便知道他们听不进去，也免不了唠叨几句，这就是上了些年岁的表现吧。 “你们敢说从小到大，没有犯过任何错误吗？但犯错之初，你们会认为那是错的吗？即便是得道高僧，也因为那个午后堕入凡尘，你们凭什么认为此刻所作所为就是正义？” 瞄着某些人，轻蔑地笑了笑，帝歌并不指望眼前这几个小屁孩能够听懂多少，但他们确实特殊，任谁都不可能这么放任不管的。 “种因得果，你们只需要在中间加把火，静静看着就可以了。” 点了点头，朴浩然可能是这里少有几个认真听训的孩子，但毕竟年纪是个巨大的代沟，尤其是他们差了这么多的。 “对不起，我们都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有蝙蝠侠、蜘蛛侠。” 少有几次在表明身份后仍被人呛声，帝歌觉得某些人后继有人了。换了个姿势，听这孩子继续道。 “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些事我们以后不会再做了，毕竟只要错了，给自己找再多理由也是错了，没有办法再回头！” 唉～～在一次替这孩子惋惜，龙玥羽呀～～ 看帝歌不在绷着脸，辛辞拉着她凑在那群孩子中间。 “要吃什么吗？我帮你们点……”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女人突然爆出的气势吓了一跳。 “点什么点？！跟我回家去睡觉去！” 之所以火爆脾气的出手，完全是因为闹了一整个晚上，在这么折腾下去，她家小鱼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呀！ 不知情的众人可不这么想，一下子就点燃了气氛，不管帝歌拽着人就走的架势，口哨声、起哄声响成了一片。 ——————————— 有个忙起来人都看不见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看看帝歌就知道了，好在她这里整理整理又开张了，否则真不知道会不会闲出病来。 自家女婿是财阀有什么便利，以前这家店面就是从罗军成那里敲诈来的，只不过当时那家伙还只是暗恋，现在为了他家龙玥羽少往朴浩然那里跑，直接大手一挥，这才有了之前能放开那么大餐桌的地方。 抠门如帝歌，当然不会放着这么大的地方浪费，找来一众苦力，改成有吃有喝的地方。 看书里边请，小门一关，保证你安静，聊天卡牌外面热闹，多幸福的地方呀，自己小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呢。 “帝歌，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天天讨伐的人这次换成了兰小瑶，这货也是好几天都没回家了，一进门就让帝歌觉得，还是不回来的好。 “怎么了？” 门口突然响起的风铃声让兰小瑶不爽，每次都被这东西打扰，看她哪天偷偷摘了这破玩意儿扔掉。 恶狠狠的目光一直延续到来人身上，真的不能怪她凶，在这个屋子里任谁看到冯宇都会瞪上两眼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问下比较好。” 第157章 挺会玩儿呀 人畜无害的笑了笑，冯宇怯生生递过之前帝歌、陆鸣、睿晨深夜造访过的那间屋子的照片。 “帝歌姐姐，我想把房子重新出租了，这些东西能丢吗？” 扬了扬眉，毕竟是经过见过的大妖怪，并没有对冯宇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只轻描淡写的开口。 “为什么来问我？” “我去问睿晨哥，他说要来问你们，你们说可以，他们才能弄走。” 这孩子毫不避讳的态度，让帝歌感觉不到半点心虚，这也是个奇怪的孩子呀～ 拖着自己完美无瑕的俏脸凑过去，帝歌盯着男孩儿眼睛问着。 “你不怕我吗？” “怕呀，所以这不就来征求你的意见吗？” 吃着桌上给客人准备的糖果，冯宇笑嘻嘻的说着自己想法。 “这个不如红色袋子的那个好吃，回头我给你们带过来。” 眼见屋子里两个人都瞪着自己，谁都不说话，冯宇只能举高双手作投降状。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什么事？你们先继续？我就是来问个事，这也不行？我要是直接把东西丢了，就算你们不说我别有用心，警察也会来找我吧。”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从书包里掏出零食分给自己的男孩，帝歌不禁好奇，他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没有理会递给自己零食的男孩儿，兰小瑶对这人仍旧表现出赤裸裸的嫌弃。 把平板推到帝歌眼前，刚才这女人失神的样子还是让兰小瑶比较满意的。 “这是陈浩给我的视频。” 视频中，一个男人坐在巨大的舞台边缘，一身夸张的打扮，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你自己慢慢看，我先走了！” 如来时一样，走的也十分突兀，随着清脆的风铃声，视频里男人清亮的嗓音传了出来。 “这首歌是我写给一个女孩儿的，但她好像并不喜欢听歌，我呢，也是笨，除了唱歌好像什么都不会，所以你们如果看到她，就帮我转告她，‘女孩儿，你是我的阳光　’。” 山呼海啸的尖叫伴着男人动听的声音，看得帝歌几乎移不开眼睛，耳边都是他的情话绵绵，最让人心动的，是这人说着只有她能听懂的密语。 “他说的是你吧？” 凑过来的冯宇笑得一脸八卦，看起来就像熟络的好友。 “……还你屁事。” 推走眼前毛乎乎的脑袋，正好看到他暗了一瞬的眼睛，与此同时放学后的龙玥羽推门而入。 互相点了头，算是打过招呼，龙玥羽与冯宇两个人也算是最奇怪的一种相处方式了。 看在这孩子让自己不觉得无聊的份上，帝歌大发慈悲跟他多说几句，借此打发时间。 “给你个忠告，不要招惹龙玥羽！” “她很可怕吗？” 这个屋子里可怕的当然不止龙玥羽一个，但被单独拎出来警告，就有点让人好奇了。 “呵呵呵～虽然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不建议你招惹，但你要是挑了个最难缠的，恐怕不是她原谅你就可以解决的了。” “大姐，你这样话说一半，还不如不告诉我。” 像块抹布一样趴在桌子上，冯宇贱嗖嗖的哀嚎，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好奇。 “你怎么在这儿？” 推门而入的炎瑞看到冯宇，有些惊讶。 “我是来问事的，怎么看到我都一副洪水猛兽的样子？害怕的那个应该是我，不是吗？” 耸了耸肩，尽管炎瑞一副跟我有毛关系的表情，冯宇还是凑了过去。 “大哥，龙玥羽有什么特别吗？” 瞄了眼帝歌，看那女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炎瑞也就更无所谓的开口。 “特别？也没有呀！除了她爸她妈，还有她被‘人贩子’拐走关在小黑屋里好几百年，其他的就没有了。” 这么玄幻吗？看着径自走上楼，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八卦的女孩儿，冯宇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听懂。 “……大哥，你猜我听懂了吗？” “对了……” 抬眼看了下楼上，炎瑞用下巴指着帝歌，小小声说。 “这家伙暗恋了她爸几千年够特别吗？” “闭嘴！” 一个杯子擦着冯宇鼻尖飞了过去，就算帝歌不喜欢这男孩儿，也不意味着她要在普通人类面前被人揭了老底。 “作为一个暗恋我几千年的人，你有权利说吗？” “那个……你……要不然……” 瞄了眼门口，冯宇傻眼的表情可是一点儿都没装。 躲过迎面飞来的“暗器”，还要顺手接下来，老老实实放到一边，这老女人小气的很，真打碎了，云汐会被她碎碎念很久。 “那个……大哥……那个……大姐大……”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这两个人，冯宇深吸了口气，突然提高了语调。 “帝歌！你男朋友来了！”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帝歌更是看着倚在门口，有着蓝灰色眼睛的男人傻了眼。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讨论谁暗恋谁的时候就来了。” 轻轻笑着的男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却惊得所有人都打起了寒颤。 像什么都没说一样，炎瑞浅笑着跟辛辞打过招呼，还算有点良心，至少跑路之前知道交待两句。 “跟我没关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回来了就意味着我家小云汐回家了，我先走了！” “喂！” 看着一溜烟跑得影子都不剩的男人，帝歌低声咒骂着他的没义气，伸手拉住打算默默溜走的冯宇，立刻得到这孩子满脸惊悚的抗议。 “大姐，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带上我们小老百姓了，我一直想提醒你，是你们没有听见的！” 拉拉扯扯半天，最后辛辞缓步进前，才让冯宇得空逃跑，站在门口还不忘给帝歌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看得冷汗直冒的女人更想打人。 “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暗恋谁？你们挺会玩儿的呀！” 这人笑得还是好看的，只是突然伸出来的獠牙闪着白森森的光。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太可怕了，呜呜呜呜～～她上古神兽的威严呀～～ 第158章 冷暴力 可能习惯了辛辞平时怂怂的样子，即便是画框里的男人嗜血、冷酷，帝歌也没有当真过，她完全忘了，传说里一只人鱼应该有的样子。 “咳！咳！” 看不惯帝歌示弱的样子，龙玥羽一路“咚咚咚”的走下来，故意弄得好大声。 捡起刚才被帝歌扔过来丢过去的零食，这是刚才冯宇掏出来的，上面贴着一张“对不起”的字条。 笑了笑，龙玥羽揉了纸条扔到垃圾桶里，零食则随手丢给一脸生人勿近的辛辞。 “暗恋你的少吗？这么大岁数都白活了吗？” 拎过“店主外出”的牌子，龙玥羽小手一抹，大笔一挥，工工整整重写了“店主正在谈恋爱，有事没事都别来打扰”。 “真想把你在轰出去一回，可是这人如果也不要你了，你会哭吧，所以饶了你了，你自己搞定他吧。” “羽……” 这女孩儿面无表情的消失在街角，帝歌猜不出她到底听到了多少，或者知道多少。 “怎么了？” 硬邦邦的语气但神情却藏不住对这女人的关心，辛辞想知道别的族人是不是也这么闹心，自从认识了这女人，他真的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死死咬着嘴唇，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帝歌看这人纠结得快被自己逼出内伤的表情，就想笑。 强忍着才没破功笑出声来，否则真被吊起来打一顿倒无所谓，真把人气跑了，就算她哭死，家里那几只还会骂她活该吧。 清了清嗓子，帝歌柔弱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亏心事做多了。 “那个……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前半句话说出口，辛辞也没理她，听到后半句就忍不了了，冷着眼睛，辛辞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对这女人太过心软。 “我要是暗恋谁，你还看得见我吗？” “暗恋、单恋又不……对了，你们人鱼爱而不得，也会吃掉对方吗？” “…………” 呜呜呜呜～～～～帝歌发誓自己再也不嘴欠了，在这男人闭上薄唇，再也不愿吐出一个字后，默默的，帝歌在心里发誓。 冷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从家里蔓延到某人工作的地方。 “陈浩你怎么了？” 一身血口的小矮胖子，吓了帝歌一跳，她一直以为陈浩也是凶猛的海妖，难道不是吗？如果是的话，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疼！别碰！别碰！疼！” “你这是怎么弄的？” “别提了！被猫挠的！” 被他气呼呼的表情逗笑，但瞄了眼远处的男人，即刻收回笑颜，以示自己也在赌气，但赌气为什么还要追到影棚呢？ 瘪了瘪嘴，帝歌一脸不甘心的吐槽。 “你们怎么都有这个嗜好？” “还敢笑？还不是因为你！” 哎呀，她还有理了？举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陈浩说得这叫一个不平衡。 “要不是你，我家少爷也不会把猫送到我那？我容易吗？” 瞥见熟悉的影子朝这里走过来，陈浩装模作样的捂着腮帮子。 “我要再去抹点药，疼死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叫住一瘸一拐往外走的陈浩，顾不得问脚上也受伤了吗，否则怎么走得这么扭捏。 “他……什么时候送走的？” 眨了眨眼睛，陈浩一幅我就知道跟你拖不了关系的表情，怪笑着说。 “上次出差回来呗～～我猜一定是他家猫打扰你们……” “策划叫你过去一趟。” 想来自己可能真把他气到了，这还是帝歌第一次……哦，不对，这是第二次在男人面前吃瘪，也终于体会到了区别。 肉肉的手手搭上辛辞肩膀，陈浩还试图劝上几句。 “猫这么可怕的东西我都带走了，看在我舍身取义的份上，你们……” “陈浩！”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还不行吗？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这个糟糠……” “陈浩！！！！！” 咬牙切齿的声音让那个小矮胖子瞬间消失在眼前。 自己死皮赖脸跟过来，那个男人从昨天到现在还是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句话，但吃的喝的倒是一个没落下，都让云汐这个倒霉蛋一趟一趟送进化妆间。 “你把猫送走了？” “……”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辛辞往镜子前一坐，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男的都这么喜欢冷暴力吗？生气起来，卯起劲打一架不痛快吗？ 说实话，虽然吃醋，但看他对猫心肝宝贝的样子，帝歌真没想过让他送走。 既然能够这么决绝送走心爱的宠物，怎么就对她这么狠心呢？现在才理解人鱼吃掉爱人可能真的不是传说，这家伙绝对做的出来。 “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你生气的时候还逗你，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吗？原谅我好不好～～～” 趴在椅子扶手上，帝歌真的是使尽浑身解数在哄他了，可是这人只看了她一眼，直接起身走出化妆间，前后总共也没在这里面待够两分钟。 躲开冰山一样的男人，云汐跳进化妆间，拍了拍愤愤不平，却终究没有去找那人打架的帝歌。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全世界的人都在问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又欺负他了？” 夸张的指着自己鼻子，帝歌一脸的欲哭无泪，还有没有天理，她现在还哪有胆子欺负他，只求他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就谢天谢地了。 哇塞，千载难逢，帝歌脸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表情，云汐开始后悔昨天去找炎瑞玩儿了，她就应该死赖在帝歌那儿不走，或者趴在门口偷听也可以。 他俩绝对出大事了，以前自己不止一次拉帝歌来片场玩儿，或者求她救场，这家伙可是理都不理自己的，这会儿不光追过来，还一副打算迷晕人，扛走的表情已经不是千载难逢可以形容了。 瞟着不远处，阴着脸的男人，帝歌终于理解云汐每次焦躁都会嗑指甲的状态了。 拉着云汐直接蹿到之前辛辞专门嘱咐不许上的车顶，帝歌恶狠狠的挑衅那男人。 第159章 再给你一个机会，滚！ 叹了口气，云汐也终于理解之前自己多让人头疼了，撑着身子，晃着脚丫，小云汐看起来好不潇洒。 “呵呵呵呵～直觉告诉我，今天会有事发生！” “滚！滚！滚！滚！滚！去给老娘拿点喝的去！” “大姐，不怕被你家那口子听见，坏了形象？” “小云汐～这是你朋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车旁边的男人见两个美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只能自己开口刷存在感，却好像没有太大效果，因为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竟然没理自己，继续聊着。 “追你的？” “现在好像对你更感兴趣！” “炎瑞知道吗？” “闭嘴！” 公司同僚甲，第一天看到云汐就表现出明显的兴趣，其实云汐这样的小可爱，任谁都会多看两眼，只不过看她成天跟在辛辞身后也没被这个大歌星恼怒，自然认为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也就没人在追着跑了。 仗着自己迅速走红，也是有些才华，同僚甲完全不把辛辞放在眼里，也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直接明目张胆的追起了云汐。 “你答应过我什么！下来！” 一声厉喝虽然声音不算大，但听的人都吓了一跳。 本来就一整天都阴沉着脸，这会儿更是没有人敢上前劝，就连云汐都一脸怂的跳车跑了，只剩下帝歌坐在车顶对这人傻笑。 莫明其妙一阵心虚，帝歌在这人脸色更黑之前，乖乖从车顶一跃而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辛辞似乎更生气了，只进前半步就硬生生定在原地，并没有像之前哪样，伸手接住帝歌。 来回指着车顶和帝歌落地的位置，陈浩突然捉住帝歌的手。 “美女，帮个忙呗～～” “放开！不行！” 脸色已经黑的十分难看，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真的想大声的叹气，但在这张包公脸下，帝歌也只敢嘟着小嘴老老实实跟着这人。 她烦了，她是谁，帝歌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呜呜呜呜…… 好想哭，好想掀了房盖，大吵一架，就在帝歌不想在顾及，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冲过去时，男人转身，让帝歌投怀送抱一般扎了进去，并且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错了吗？” 原本想眼睛一瞪，直接扬着语调问他“错哪了？”却在看他眼睛变成了深海的颜色后，委委屈屈的环住他腰，感受到那只大手轻轻拂着她头时更是莫名想哭。 “我只是一时没看见，你就在这儿有人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半抱半举让她坐到自己臂弯里，原本还想训她几句，看到这女人红着鼻尖可怜兮兮的大眼，就怎么都说不出来重话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打在地上砸的水花四溅，以前令她心慌的声音，现在却似乎已经被她屏蔽掉，那一天，自己第一次被他抱着走在雨里，看到了跟平日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区别吧，是谁说的，有的人在你生命里就是过客，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教会你某些东西，九尾狐和陆鸣让帝歌觉得愤怒，而这个男人会让她以为整个世界都停滞不前了，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这东西真的会要人命呀。 如果艳阳高照突然变成了阵雨连连是跟这人有关，那虽然他的眼睛变成了深深的蓝色，但外面的雨依然没有停，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另有心事。 “帝歌，我本来以为我会和别人不一样，但我们是人鱼，是天生残忍的种族，我们嗜血暴力，我们崇尚力量就是一切。但你不一样，你们不一样，你有前男友，有暗恋的人，我以为如果你不爱我了，我可以体面的退出，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好像做不到。” 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诉说着帝歌不知道的世界，没有来由的一阵心慌，这男人浅笑着，说出让人心口抽紧的话。 “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并没有把人放下来，这男人甚至伸手摸着帝歌脸颊，小心翼翼的，就像她是稀世珍宝，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渣。 听到他吐出的每一个字，帝歌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这男人也真是奇怪，他怎么做到一脸深情却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时间果然静止了吗？不，没有，门外依然喧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人真的在等她的答复。 闭着眼睛，心里从一数到了十，睁开眼睛，帝歌决定给这人一个自己不会咬断他喉咙的机会。 “我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次。” “帝歌……” 忍耐至今的所有情绪突然爆发，在她想怎么哄他的时候，这人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帝什么帝，你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呀？如果咱俩真的变成了斗得你死我活的仇人，我败了，被吃掉了，那叫做技不如人，就是活该，跑掉了，就去重新修炼，五百年后再来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不收回刚才的话吗？” 最亲密的样子，却吵得这么幼稚，他们恐怕也是史上第一人了。从没想过她这个上古神兽，怎么就被这个小小的海洋生物吃得死死地。 居高临下瞪着这人，帝歌气的火冒三丈。 “不说话？行！那你不要后悔！！” 外面仍旧阴雨不断，眼睛还是深邃的海蓝，肩膀仍旧硬的如礁石一般，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却也令人费解，让人焦虑不安。 好奇怪，她确定自己是气他的，同时心里也软的一塌糊涂，该把他放在什么位置呢？打一顿好不好！ 揪着这人领子，应该把人丢出去的，但帝歌却直接亲了上去，想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他嘴上说的那么坚定。 “嘴上说的这么好听，你要是现在把我扔出去，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缠着你！” 咄咄逼人的开口，却伸手圈住这人脖子，帝歌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肩膀上。不是怂哦，绝对不是怕他真的狠心，而是……她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潇洒了。 第160章 看热闹 突然理解了这群深海生物，对于九尾狐妖，她可以保留尊严，对于陆鸣她可以决绝的令人发指，但如果辛辞爱上了别人，尊严算什么，跟他同归于尽才最重要。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吗？自己这么闷着，好玩吗？” 委委屈屈的呢喃，瞬间击碎辛辞本就不算坚定的意志，轻轻拍着女人，辛辞觉得他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可怜死了。 雨终于渐渐小了，但这人还是安静的不愿意多说一句，咬了咬牙，这都不行吗？那就算了！不用管他心里想的什么，他是自己的，这一点不需要别人同意。 可是……帝歌好想听他柔软的声音哄自己…… “猫呢？你送走了？” “嗯。” “送到陈浩那里了？” “嗯。” “为什么把猫送走了？” 看着这人白皙到近乎发光的脖子，帝歌发誓，如果他在发出单音节，自己不介意让那上面多个牙印。 每次都败给帝歌，这次当然也不会出现奇迹，男人华丽丽的声音如她所愿在耳边响起。 “就……想着如果在像上次那样，你至少不会讨厌那里。” 心口微颤着，这男人凭借着一己之力，轻轻松松让飞天遁地的上古神兽，乖乖变成了只会窝在他怀里，傻乎乎眨巴着眼睛撒娇的小毛球。 这个毛球球正努力刷着存在感，就怕被他那个只会“喵喵”叫的比下去。 “寂寞吗？” “如果你愿意去，就不寂寞。” 他的声音在勾引她，看向这个眼睛会说话的男人，他正在用眼睛问她，“你会去的！不是吗？” 帝歌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只猫，被他捧在手心里，说着令人心动的的情话。 “帝歌……” “嗯？” “你会去的，对吗？” 薄唇如羽毛般擦过，留下他清冽的味道，海妖，能够诱惑水手把他们溺死在大海里吃掉的妖怪，就在帝歌觉得自己绷不住了的时候，门口有人极轻极轻地敲了两下门。 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人一脸惋惜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故意的，也快成功了，只不过被不识相的搅了局而已。 亲了亲帝歌鬓角，想把人放到地上，却被抱着脖子，死赖着不走。 “你自己养猫就算了，还要害别人。” 想着那个矮胖的陈浩跟一脸傲娇猫咪对视的表情，帝歌就窝在这人颈上痴痴笑着，享受着这么多天他难得的妥协。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敢打扰里面的人，门外虽然有人说话，只是声音比咳嗽声大不了多少。 “抱歉打扰下，你们没事吧？” 门口小心翼翼的声音像在试探化妆间里还有没有生命体，陈浩声音刚落下，云汐就在门口咕哝。 “他们都还活着吧，要不咱们砸门吧，这样一点声音也没有，太吓人了！” 叹了口气，辛辞再次展现只有他具备的惊人天赋，轻轻拍着女人后背，一句，“乖！听话！”就让帝歌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坐到了一边。 虽然满脸不甘心，女人还是乖乖让男人摸头，更是得到宠溺的亲吻后，脸色明显缓和很多。所以在看到开门后，门外两个人的动作还停留在准备撞门的姿势上，帝歌忘了赌气笑出声来。 可能是没有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陈浩试图维护自己权益。 “你们俩和好了？那猫是不是可以带回去了？” “不要！” 像个任性的少女一样，帝歌蛮横的提着自己要求，得到这人含笑的亲吻。 帝歌撅着小嘴儿的模样惹得辛辞偷了好几个香，看得云汐一个没忍住，过来拆台。 “帝歌，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喜欢猫？” 一巴掌拍走碍事的小孩儿，帝歌恶狠狠的警告。 “还你屁事，该干啥干啥去！” 她哪里是不喜欢猫，只不过见不得一个会喘气的离这男人太近了而已。 觉得自己有必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眼珠一转，帝歌揪着这人恶狠狠的开口。 “你猜如果你反悔了，我会不会放过你？” 勾住女人，辛辞送给她甜腻腻的亲吻，借此告诉帝歌，自己有多舍不得。 这女人就像是梦幻里的生物，她妖娆性感，此刻却也笑得像个孩子，可爱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人鱼的天性，除了血腥残忍，便是对猎物近乎变态的执拗，这么美丽的生物，他该把她放在什么位置呀！ “咳咳，二位，这里还有俩大活人了，请照顾一下我们俩的情绪，行吗？” 从早上到现在，终于在辛辞脸上看到点笑意了，陈浩赶紧趁热打铁求着。 “祖宗，现在心情好了吧，能去把照片拍完了吗？” 看都没看急得头发都快掉光的男人，辛辞还是搂着帝歌不愿意松手。 “等我一下，工作结束，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的祖宗，只要能顺利结束，别说好吃的，就算是吃满汉全席，我都给你订回来。” 拽着辛辞直接丢出门，就差在背后踹上一脚了。 总算完成一项大工程，陈浩如负重释的拍了拍手，一转头却变了副脸孔。 “要不要去看看，很热闹哦！”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光是看着就想叹气，帝歌就不明白了，自己身边就不能有几个正常人吗？ 拒绝翻上车顶，帝歌倚在车身双手环胸，看着不远处，一个打扮与年龄完全不符，却也妖娆动人的女孩儿几乎缠在辛辞身上。 已经见晴的天空又开始落下雨点，就在那人烈焰红唇贴上辛辞脖颈的瞬间，男人终于忍无可忍的甩开女孩儿。 “你们到底要拍什么？我只是个歌手，并不是演员，我恐怕没有办法做到你们的要求！你们……” 原本想说另请高明的辛辞转头就看到远处的帝歌，看向把她带出来的陈浩，男人差点被气吐血。 “你过来干什么！” 配合着他的声音，外面咔嚓一个响雷，几乎就落到头顶。 她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了多少？老天爷，他们俩和好有五分钟吗？如果再因为这个正在往自己身上贴的女人吵架，辛辞发誓自己一定会被气死在当场。 第161章 你是谁？ 他急了，他真的急了，挑衅的看着那个同样在打量自己的女人，帝歌笑着开口。 “我可以帮你！但是不能露脸！” “OK！没问题。” 拉着帝歌就往中间走，看陈浩一脸得意的表情，帝歌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 “你是故意的？” “对呀！这妖艳贱货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就作威作福，我就是想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拉着帝歌，连问都没问就把人甩到中间，陈浩扯开嗓子，直接招呼。 “换人！换人！不露脸怎么拍都行！” 偌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被拽走的女孩儿说话，可见这人多惹人讨厌。 这边的男人虽然不在黑着脸，但面无表情也不能拍照啊。 知道他在气什么，帝歌凑到他颈窝终于做了件忍了整整一天的事，一口就照着那个白皙的脖颈咬了上去。 惊呼声响成一片，见平日虽然好脾气却跟谁都保持距离的辛辞，竟然没有把人推开，很多人都惊得掉了下巴。 男人毫不在意远处窃窃私语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帝歌更不会在意这些。她只会被眼前这人扰乱脚步，旁人根本不在她的视线内。 快门按键疯狂的响着，远处刚被拉走的女孩儿，因为这个画面再次传来的尖叫让人觉得聒噪。 松了口以后，帝歌对那女孩儿嘿嘿笑着做鬼脸，但快门响了以后，就被辛辞挡住了所有表情。 这能难倒帝歌吗？长手一伸，直接给辛辞一个熊抱，这男人无奈的叹息和远处那女人气到跺脚的声音让她心情大好，完全忘了五分钟前，还在跟这人生气的事。 “你就不能乖乖等我吗？” 低沉的声音听得帝歌像喝醉了一样，微醺着从他怀里抬头，拉着辛辞领口凑近自己，男人顺势弯腰很自觉地把耳朵贴在她唇边。 “我饿了，都说了不露脸，而且……再让我看见你跟会喘气的勾勾搭搭，就不是咬上一口这么简单了！” 嘴角露出的笑意说明女人说了什么悄悄话让男人心情大好。 远远的，云汐在角落抱着肚子笑得好不嚣张。拍了拍刚转回来的陈浩，云汐说的一脸同情。 “可怜的孩子，小猫你就一直养着吧，帝歌不会让那家伙在养了。” —————————————— 一进门就看到冯宇趴在桌子上，那家伙睡得也不是很熟，至少风铃声把他吵了起来。 见进门后的两个人都瞪着自己，冯宇赶紧表明态度。 “别这么看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干，你们可以问龙玥羽。” 点了点头，龙玥羽抱着看起来比她自己还要沉的书，虽然头都没有抬，但还是尽职尽责推过来一堆东西。 “签名！上次又忘了！” 递过来好几个香香的彩色本子，龙玥羽冷冰冰的表情完全没有求人的意思。 习惯了这个总是用眼镜挡着脸的女孩儿，辛辞坐到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人聊天，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几个女孩儿身上都有帝歌的味道，显然她们在一起很久了，只是这几个女孩儿谁跟谁都不同，而且还有两个身上有明显的人类痕迹，虽然好奇她们是什么，辛辞也不好意思多嘴，总不能问“你是人吗？”会被直接打死的吧。 大笔一挥认命在花花绿绿的本子上留下自己大名，没等签完，就听冯宇在自己身后跟帝歌搭话。 “他们说你们是神，但你们又说不是，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呀？” “你猜！” 扬了扬眉，辛辞好奇他们熟吗？屋子里这孩子的味道并不算淡，说明他经常来这儿。 “不知道。” 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摇头，冯宇看起来跟邻家小弟没有任何区别。 “姐姐！你们到底是什么呀？这个事我猜的都快长草了！” “你想问谁？” 往辛辞身上一依，帝歌大大方方问着，全然不在乎这孩子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就告诉我了？” “不然呢？” 一个眼色深沉的盯着，一个好奇眨着眼睛，邻家弟弟都有什么特征？可爱？帅气？与人亲近？ 手里折来折去的纸轻飘飘落在桌子上又滑了下去，冯宇伸手捡起，才笑眯眯开口，过分乖巧的声音听起来如撒娇一样。 “我还以为要打上半天太极，外加死磨硬泡，才能问出点线索，然后我在翻看所有经书去找才能猜出点端倪。” “还端倪？” 被这男孩儿夸张的表情逗笑，帝歌勾着身后那人大手，举到自己眼前把玩着才道。 “说吧，你想问谁？” “先从大姐头开始吧。” 一个问的是你想知道谁，一个答的是我想知道谁，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就看谁能棋高一筹或者谁能更不要脸。 跟那人手比着大小，帝歌哼笑一声，抬眼问着。 “大姐头？你这么不见外的叫法，她知道吗？” “知道呀！” “然后呢？” “她没理我。” 想象着这个心思深沉的男孩儿，一见面就自来熟的叫小羽大姐头，对方嘴脸抽搐的场面就觉得这孩子如果教育好了，应该挺好玩儿的。 “她是……人？这个太复杂了，说不清楚，换一个！” 睁大了眼睛，冯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玄幻”的答案，“人”就“人”为什么还要加个疑问句？算了，他们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换个人，总不能也用个疑问句证明她自己词穷吧。 “好吧，嗯……我先问个题外话，云汐姓什么？还是就姓云？” “她就叫云汐，你看上她了？呵呵呵呵～我劝你最好换个目标，她家那口子不好惹哦！” “好说了您内，您身边有好惹的吗？” 坏笑着瞄了眼辛辞，冯宇继续笑闹。 “姓云？还有姓云的？好吧，云汐是哪路神仙？” “神仙？什么神仙，她是吸血鬼？” “吸血鬼？” “吸血鬼？” 看来惊讶的不止冯宇一个，辛辞也同样惊讶。当然更惊讶的还是冯宇，毕竟做为爱人，连对象家里有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第162章 是什么？ “你怎么也这么新鲜，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没有不好意思，辛辞大方耸肩承认，也是一脸的好奇。 “不会吧，那丫头白天晚上都疯得可以，传说错了？” 对辛辞的问题，帝歌并没有答，只对对面男孩笑道。 “呵呵，怎么了？梦想破灭了？我跟你说过了，这里没有神明，记得吗？” 对面男孩儿脸色高深莫测，帝歌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好怀念哦～上一次，她遇到这样棋逢对手的少年还是许久以前。 “真的是，好失望，那兰小瑶呢？对了，我是不是要喊你们所有人姐姐呀，小羽多大？” 还真的是一点也不见外呀，这小羽小羽喊得这叫一个热乎，有点意思，厉害呀，不怕…… “你是不是太镇定了？不怕我吃了你吗？” “别闹！小瑶是什么？不会是狼人吧？” 好奇宝宝一样，冯宇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中国的外国的传说都数了一遍。 “女巫？魔法师？狼人？地精？人马兽？哎呀，还有什么呀？” 越说越离谱，帝歌庆幸小瑶没在，否则以她对这男孩一贯的态度，不得动手呀。 “请问女巫和魔法师有区别吗？人马兽是个什么东西？还地精？你……” 一脸嫌弃的吐槽，帝歌突然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 “她是死神！” 愣了一下，冯宇眼睛肉眼可见的暗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一脸天真的调调。 “这还不是神？你们太谦虚了！那您呢？您老人家又是个啥？” “辟邪听过吗？” 傻乎乎的摇头，这确实是冯宇万万没有想到的，帝歌一看就是这里的老大，吸血鬼姑且不论，至少手下都是死神级别的，这个辟邪又是什么？还是他真的是孤陋寡闻？ “帝歌，麻烦控制下你旁边的这个痴汉！” 不用回头，帝歌也能想象，给了冯宇点面子，一侧头，帝歌还是觉得自己轻估这人了。 这个大歌星，正热切的，一脸迷弟的盯着自己，好像这个屋子里的大明星是她一样。 见这两个人中间实在没有地方在放一个，冯宇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凑到龙玥羽旁边，却看到虽然这女孩儿还是抱着书，却不知何时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好奇，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有种怪异的和谐。 “大姐头，我不太懂，帝歌很厉害吗？” 本以为这女孩儿还会像以前那样理都不理自己，谁知道瞟了眼不远处腻腻歪歪的两个人，龙玥羽像是叹息一般轻声说着。 “厉害到不至于，只不过活得久了点，见得多了点，阅历多了点罢了。” “那辛辞呢？他也是吗？” 特意问过龙玥羽是那两个字，冯宇举着手机明目张胆在词条里输入“辟邪”两个字，搜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看得直叫人咋舌。 “姐……你确定吗？你不会……嗯……太久了，记不清了吧？” 没好意思说，是不是记错自己是什么了，举着手机给帝歌看自己查出来的东西，连吊坠铜钱都出现了，屏幕上热闹的跟集市一样。 拉着辛辞坐到冯宇对面，帝歌一条一条翻看着，嘴里说得似假似真。 “你是打算把我们底细都摸清楚了，好一网打尽吗？” “是呀，所以，姐姐，姐夫也是辟邪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冯宇对这句话理解的十分透彻，再说了，就算是否认对方也不会相信。 “咯咯”娇笑着，对面男孩儿根本没像普通人那样迷了眼睛，就连装一下都懒，那孩子一脸“快说，快说”的表情，看得帝歌笑得更是开心。 如果没有旁边的男人，帝歌不介意跟这孩子斗上几十年，好可惜哦，这种孩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是海妖，就是那种会蛊惑人心吃掉的那种哦～” 长长的“哦”了一声，冯宇表情怪异的扬着眉毛，有些天真，就连挑衅都被他说得有些可爱。 “这么轻易告诉我好吗？” “这样才好玩呀，你要什么我们都知道，那我们是什么总要告诉你才公平嘛～” 一脸“怎么可以这样，你们都误会我的表情”冯宇“幽怨”的看着帝歌。 “那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自由！” 愣了一下，这个答案恐怕是冯宇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没有了假惺惺的热络，男孩儿冷着眼睛，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真心让人觉得有些帅气。 “你们很了解……” 厚重的书被龙玥羽轻松扔到桌上，这人这会儿才让她有了说几句的想法。 “累吗？咱们是同一种人。” “怎么可能。” 静静看着龙玥羽，冯宇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习惯了对别人笑脸相迎，一时间让冯宇忘了自己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你是什么？说说呗～帝歌说你很特别，最好不要惹你，炎瑞说到最后，也没交代清楚。” 认真的看了眼冯宇，有的东西不是嘴勤就能问出金马驹的，这小子，在计划着某些事，计划着某些关于“神明”的事。 敲了敲桌子，把目光引到自己身上，虽然年岁都不小了，但再大的孩子在父母眼中都是小孩儿。 尽管龙玥羽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怎么说也是帝歌亲手捡回来的，养母干娘都是妈，都见不得有人挑衅自家闺女。 “炎瑞？名字记得很清楚嘛～还知道谁？说来听听。” 有些弯弯绕冯宇是搞不懂的，但想也知道自己挑衅小的，惹得大的不高兴了，这几个人在冯宇眼中是年纪相差不超过十岁的姐妹，一个普通人没法理解什么叫几千年的交情。 脸上不自觉就堆起了笑意，只不过这种由心而发的情绪已经很少有了。 “我猜朴浩然他们是普通人，充其量就是以正义自居想当蝙蝠侠的富家子，所以我对你们更感兴趣。” 静静看着这人，龙玥羽一直就觉得这人奇怪，好奇这人为什么无论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这么冷静，他永远都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力的判断。 第163章 那个少年 做为一个人，龙玥羽活了几千年都做不到的事，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儿轻轻松松信手拈来，让人想想就觉得不爽。 “小羽～对人类感兴趣不是什么好事呀～” 连着戳了好几下龙玥羽，帝歌对这男孩儿好奇并不奇怪，但这个每天清心寡欲，随时都可以一阵轻烟飞升成仙的主儿都多看几眼，是不是就让人多想了。 没有理会为自己操碎了心的老女人，龙玥羽迎着与自己同样清冷的眼睛，说的风淡云轻。 “我是人，但你想要的力量我都有。”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没有炫耀，没有蔑视，甚至这句话连太大的意义都没有，龙玥羽只是不带感情的陈述了一个事实，反而让冯宇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侮辱。 “为什么告诉我？” 托着下巴，冯宇有些挑衅的看着龙玥羽，目的是让她知道自己正处于被冒犯的情绪中。 轻轻笑了笑，龙玥羽少有在人前出现表情。 “我说过了，咱们是一种人。” 高手过招一般对峙着，冯宇并没有听懂龙玥羽的话，帝歌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尽管帝歌也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但她自己没准备在收一个小的慢慢养大，朴浩然那几个也不打算给予考验，龙玥羽这是想自己收徒弟？放下罗军成暂且不提，就说朴浩然也不会答应呀！ 丢下一个你们都自己去悟的表情，龙玥羽径自走掉了。 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家里最善良、懂礼貌的一只，看向那个跟自己一样懵的男孩儿，至少帝歌不会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你呢？继续留？还是自己去琢磨琢磨？” 在风铃响了一声以后，辛辞从男孩儿身上收回目光，他很少看到帝歌发呆，更不喜欢这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花费心思。 “怎么了？” 轻轻一笑，帝歌懒得讲这么长的故事，于是敷衍应着。 “没事，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愿意说说吗？” 如水般温柔的声音蛊惑着眼前这个女人，白了眼这只心机鱼，帝歌知道他想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但温柔如他，自己不想说，他也不会问的，否则就不会出现前几天差点被气吐血的事儿了。 倚在这人身上，帝歌回忆着许久许久已经记不太清的一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我见过一个跟冯宇差不多的孩子。” 那是帝歌众多故事中的一个，城门之上，帝歌一身大红站在角落，城墙之外千军万马，战事一触即发。 无论多么伟大的王朝，不过是白骨堆砌出来的，对于看惯了横尸遍野的人，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人群之后那名小将。 一身的戾气，那人看起来如杀人如麻的夜叉，一声厉喝，千军万马随他调遣，好不威风。 那天晚上，帝歌哼着山歌，像阵风一样飘进少年营帐，从来没失过手的人，根本不会顾及其他，所以当有什么东西架上了脖子时，帝歌才知道这人与旁人并不相同。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锋利的剑锋如身后声音般清冷，当那人转到帝歌眼前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是你？今天是你站在城角吗？” 那孩子显然惊讶战场之上怎么会有这么显眼的一抹大红，更诡异的是，人群之中除了他，竟然没有人看到。 而帝歌更是诧异，一是相隔甚远，她从没想过有人会看到隐身角落的自己，这人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二是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英气勃发的俊小伙，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 那一晚，一个少年拎着酒，带着帝歌悄悄溜出军营，他们像多年的老友一样，在林子里摄手摄脚边走边笑，爬到树顶大口喝酒。 少年给她讲了自己风景如画的家乡，给她吃了偷偷带出来的果子，他们像猫儿一样倚在树上直到天明，只不过，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后，只剩下帝歌一个人。 那一天，那个少年一身银铠却满身血红，冲进了城里。他站在帝歌之前站过的地方，看着脚下血色连着火光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你厉害呀，知道我不是人，还敢一步一步设下圈套，套出城里的信息，不怕我报复你吗？” 现在细想起来，这孩子昨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而帝歌虽然只是闲聊，却被他仔细想过后，分析出有效的线索，这样的人当之无愧成为一方将领，但他不累吗？ 不！他当然累，他赢了，本该像每个胜利者那样，在城里欢呼庆祝，但他只是站在那，默默抹去满脸血腥，露出昨天晚上，与她对饮少年的干净眼神。 这才是一个少年面对生死，应该有的眼神。 这时，帝歌才意识到无论攻下多少城池，少年终究是少年，也许再过几年，他的心就会慢慢变得冰冷，但至少现在，他还是个孩子。 “然后呢？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被辛辞的声音带回现实，帝歌才发现自己失神很久了。 “然后？” 赖在辛辞身上伸着大大的懒腰，帝歌说着自己希望出现的情节。 “跟很多人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会越来越脏，越来越冷，直到他们被权利欲望蒙蔽了双眼，原本干净的眼睛也就不会再有了。” 帝歌的表情告诉辛辞故事结局并不像她说的这样，但她不想说，他就不会问，尽管帝歌一再强调，但在他眼中，她就如同神明。 不喜欢这人总是委委屈屈的样子，帝歌故意把他脸揉得丑丑的，才撅着嘴说。 “他是我遇到无法理解的人类之一，他所到之处，皆是白骨，却在多年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孩子依然有着清亮的眼睛，笑出少年时的模样。” 卷着自己被剃掉一半，只留一半的长发，帝歌想着冯宇和那孩子近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挑衅着我的底线和耐心，试探着我的能力，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疯子，他渴望自由，渴望掌握自己的命运，本来我以为他想要替代神明……” 第164章 去人群中吧 顿了一下，帝歌觉得身后溢出冰冷的气息，一回头，直接搂在这人脖子上。 半敛着灰色的眼睛，抿着薄唇，这人用一种藐视一切的眼神，瞄着窗外刚才冯宇走过的地方。 “最后我才明白，他为了国家，浴血奋战，结果到头来，被他保护的那些人，因为忌惮，绞尽脑汁想要他的命。”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帝歌如第一次一样，一阵风一样钻进大白天却大门紧闭的地方。 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兵戎相见，那个也仅仅是二十岁的年轻人，看着手中银杯，斟酌半刻后，便一饮而尽，看得帝歌一阵咋舌。 只是眨了眨眼睛，男孩儿嘴角就流出鲜血。那个杯子里的酒用鸩的羽毛沁过，鸩这家伙，只要靠近就有种特殊的味道，帝歌不可能闻错。 终于看向帝歌，男孩儿从最初的抿嘴浅笑变成了极度夸张的大笑不止，也因为这样呕出更多的鲜血。 “你说，如果住在这个城里的故人，知道‘助’我攻破城门的是你，他们会怎么样？ 皱了皱眉，帝歌一直都不理解人类的想法，尤其是这个跟别人不同的孩子。 像是知道帝歌想的什么，男孩儿摇摇晃晃起身，摸着帝歌袖口裙摆，在纯白色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血红。 “你是妖怪，我见过你吃人，但人们似乎更怕我，你明明就站在高墙内，为什么可以置身事外？凭什么？我呢？到头来却要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一口鲜血在帝歌雪白衣裙上喷出诡异的图案，男孩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别人说起自己的心事。 “你凭什么可以穿的干干净净，而我就要满身血腥，你不是应该跟我一样，每天过的血雨腥风，勾心斗角的吗？” 突然想到了什么，男孩儿眼睛散出奇怪的光芒，抓住帝歌，呵呵坏笑道。 “帝歌，你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不无聊吗？来我们中间吧，每天想着怎么把自己藏起来，否则就会被烧死、吊死多有意思！” 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睛终是失了晶亮，慢慢扶着椅子坐下，男孩儿由衷说着。 “咱们是同一种人，不想活的轰轰烈烈，就想每天都无聊至死，多好！” 这是那孩子跟帝歌说的最后一句话。 猛然惊醒，帝歌神经兮兮笑得有些吓人，冯宇真的跟那孩子一样吗？即便都有惊人的智慧，可怕的果敢，难以捉摸的心思…… 帝歌保证，如果冯宇和那孩子一样，求的就是平平淡淡，每天柴米油盐，最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日子，自己会成全他，如果不是，那就自求多福吧。 ——————————————— 哼着歌，走在体育节的校园里，帝歌之前剃掉一半的地方已经长了，银白色的发色也恢复成黑色，只不过…… “你这样……好像富江哦……” 尽管剪了帅气的狼尾，黑衣黑裤，狭长的眼睛，还是让辛辞觉得帝歌像日本的那个美女妖怪。 白了眼棒球帽加口罩的男人，如果在配上墨镜，妥妥的变态，但就是因为少了个标配，所以就变成了捂成这样人群中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帅哥。 “不怕被认出来吗？” “更怕你被别人拐走了！” 刚吞下最后一口小肉丸，竹签就被辛辞拎走扔到垃圾箱，隔着口罩帝歌都看到这人愤愤不平的表情了。 无视周围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帝歌呵呵怪笑着，如果可能，帝歌相信这男人绝对会把自己做成挂件，随身带着。 她怎么会不明白，每次别人看着他流口水的时候，帝歌都有种想把人打晕扛回家藏起来的冲动。 被不远处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吸引了视线，帝歌盯着那人笑嘻嘻开口。 “你说你家经纪人是不是对我家小瑶有意思？” “你现在才看出来吗？” 暗暗叹着气，这女人真的是一刻也不让他省心，一脸不可思议的勾着帝歌，辛辞把女人脑袋转了回来。 同样的一脸不可思议，帝歌踮脚戳着这人，对刚才自己四处逗小同学的举动不以为意。 “这我去哪猜？他们俩……也不般配呀！” 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帝歌赶紧改口。 “你们是同族吗？太不科学了！” “怎么个不科学？” 因为……眼前这个人太好看了，如果那个人也是人鱼，未免也太普通了吧，但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人多努力才把他塞到自己眼睛里的。 “喂喂！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这儿还有别人呢！” 真的不能怪冯宇煞风景，阳光绿地，明明是他先来这里看书的，怎么搞的好像他没有眼力见在这里看大戏一样。 翻了个白眼儿，冯宇起身越过这两个人，朝整个校园里最安静的地方走去。 被抛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跟了上去，说不清是胆小还是怕孤单，冯宇这孩子现在少有一个人的时候。 走到被封条贴着的地方，帝歌学着男孩儿钻了过去，一进去，就被热络的地方吓了一跳，这是楼顶呀，这群人是打算在这儿野餐吗？ “给！有人托我带给你的。” 把粉红色的信封扔到朴浩然眼前，冯宇直接挤到龙玥羽身边，拎起她饭盒里的肉扔到嘴里。 没有了每天提心跳胆的日子，冯宇开始了厚着脸皮四处蹭饭的日子，奇怪的是对此他竟然没有任何耻辱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冯宇身边渐渐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个人就躲着他走，甚至有人还好奇过来跟他搭话，问他跟朴浩然是什么关系，每天代收情书已经成为冯宇日常生活中的一项。 把没动过的饭盒推到冯宇眼前，龙玥羽开始神游，看得本就因为“小粉红”脸色难看的朴浩然差点动了手。 “抢小姑娘吃的，要脸吗？” 躲在龙玥羽身后，冯宇故意探出脑袋，对朴浩然做着夸张咀嚼的动作，看朴浩然不依不饶，却无可奈何。 没有理会互相挑衅的那群孩子，帝歌站在栅栏旁，看着脚下热络的地方。 第165章 故人 站在栅栏旁，看着脚下热络的地方，帝歌开口。 “这么热闹，你们准备窝在这里一天？” “文化节、体育节或者别的任何节日，我都决定把它们设定成我最讨厌的东西，我生命里这些日子直接让我画上叉叉！” 厌恶的瞄了眼外面，就算坐在这里，朴浩然还是能听到下面的喧闹。 从来没看过朴浩然露出这么赤裸裸的表情，冯宇缩到帝歌身后小小声问着。 “怎么了？” 呵呵一笑，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可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的清的，但……见自家小鱼都满眼好奇，帝歌“勉为其难”八卦道。 “没事，导致他失恋的重要时间节点之一。” “……好吧，你们就当我听懂了。” 没有任何营养的闲聊截止在从天而降的兰小瑶出现后，好像已经习惯了凭空出现点什么，就连冯宇都在“咦”了一声后，没有在大惊小怪。 “你们看到有东西过来了吗？” 没有理会一群看热闹的人，兰小瑶直接趴在栅栏边往下张望。 好几个人跟着兰小瑶凑了上来，明浩更是一边张望一边问。 “又出啥事了？” “别废话……” 看了眼楼下某处，帝歌直接瞄着兰小瑶。 “什么都没看见，这里……” 话说一半，帝歌突然想到什么，语调不似刚才那么随性。 “你在找什么？” 脸色有些难看，兰小瑶明显有所隐瞒。 辛辞看到楼下有人朝他们这看了一眼，直觉那人是看帝歌的，便直接把人搂进怀里，果然那人眼色变了变，低头径自走了。 轻笑拍着示威一样的男人，帝歌开始头疼，这些家伙就不能老老实实过太平日子吗？ “我要是让你们都呆在这，你们可能也不会听我的话。” 挽起辛辞胳膊，帝歌看着兰小瑶作势准备离开。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在找什么，不说的话我就帮不了你咯～～” 知道帝歌说一不二的性格，兰小瑶硬着头皮开口。 “狼人！一个狼人！确切地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小狼崽了，而且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不快点找到他，他会被怪物猎人抓走的！” 一句话，让在场好几个人都黑了脸，帝歌终于知道什么是熊孩子了，真的会把家长坑死。 “怪物猎人？别告诉我是你惹过来的！为什么这个城市里有怪物猎人都没有人告诉我？” 铁青着脸，看向龙玥羽，见她也瞪大了眼睛不知情的对自己摇头，帝歌才又恶狠狠的转向兰小瑶，开始反省自己怎么养了这么笨的孩子。 眼瞅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兰小瑶赶紧解释。 “没有！没有！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我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抓他。” 焦急的朝楼下张望，突然像看到了什么，兰小瑶指着一个方向，没等开口，就被帝歌一把捂住。 “小羽，给炎瑞打电话，让他马上去找云汐，如实说这里可能有怪物猎人的事。” 狠狠瞪了一眼手底下连挣扎都不敢的女孩儿，要不是辛辞拽着自己，帝歌恐怕真的就要动手打孩子了。 “怪物猎人……云汐是不是也跟着掺和了？要是让我知道是你们把怪物猎人招惹到这个城市的，我活扒了你们俩的皮！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匆匆交代几句，就脚不沾地的跑了，一直到楼下人群中，确定楼上没有人关注他们了，帝歌才放了差点被自己勒死的兰小瑶。 “帝歌，那是……那女人跟小羽长的好像！你知道什么对吗？” 什么都没说，帝歌只是挽着男人对角落一笑。 “你确定不去找狼人了？” 咬了咬牙，兰小瑶转头跑了，同时刚才她在楼顶看到的路人默默走了出来。 没骨头一样倚在旁边男人身上，帝歌招呼都没打，直接问着。 “你们在捉狼人？” “不是，有别的进来了，我们在找。” 走近的男人，无论是他低沉的声音，还是冰冷的调调，都跟他又矮又挫的样子不成正比。 “真的是，你这么说谁听得懂呀！” 随着清脆的声音，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孩儿跳了出来，在辛辞看清楚后，更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是龙玥羽？眼前这个女孩儿跟楼顶上的龙玥羽非常像，而龙玥羽脸上的淡然、冷漠则跟眼前这个丑丑的男人非常像，可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不般配。 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帝歌围着比自己还矮的男人转了好几圈，最后表情怪异的问。 “嗯……你这是咋了？” “我让他变的，要不每次都有小姑娘追，真的太烦人了！” 一脸“我懂你”的点头，回头看着带了帽子和口罩，还是长腿细腰的男人，帝歌突然想到陈浩，都是人鱼，那家伙不会…… 一向精明的女人竟然走神了？矮矬男人与爱人对视一眼，才冷着声音开口。 “不介绍介绍吗？” 在对面二人戏佻的表情中，帝歌少有羞赧。 “辛辞！嗯……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白湛冉！” “夏秋儿！” 尽管知道跟帝歌熟到连个招呼都不用打，肯定也不会是普通人，但真的握手以后，辛辞才发现，他们与帝歌家那几个一样，根本猜不出他们的身份。 拉着眉头紧皱的男人，夏秋儿巧笑倩兮的解释。 “抱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可能不太放心。” 一边用手推平这人眉间，夏秋儿一边劝着。 “不要再瞪他了，帝歌会不开心的！” 好！不瞪男的，瞪女的总可以了吧，长眼一转，白湛冉一脸冷漠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与帝歌交情有多深。 “定了？” 腰间的力道突然被收紧，帝歌想着这人大狗护食一样的表情，不禁笑着道。 “定了！” “好！” 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白湛冉摸着帝歌头发，就像他们第一次出行，第一次说尝遍天下美食，第一次游历人间。 帝歌是他看着从毛茸茸的小团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女人，虽然他并不是个尽职尽责的哥哥，但必要时他可以为她两肋插刀。 第166章 烤地瓜的，没见过吗？ “你在干什么？” 再次出现在帝歌眼前，陆鸣发现冯宇似乎比自己对这里更加熟识。 熟络的招呼，随手拽过椅子的那种自然，他们有多久没见了？一个月？两个月？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没有理会径自愣神的陆鸣，白了一眼冯宇，帝歌懒洋洋的开口。 “没见过烤地瓜的吗？” 当然见过烤地瓜的，但在屋子里烤地瓜，冯宇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前后大门外带所有窗户都敞着，偌大的地方倒不至于熏的谁都看不见谁。 拍了拍自家兄弟，冯宇瞄着对自己敌意越来越不明显的女孩儿。 “我找云汐有点事，先过去下，你们先聊。”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但陆鸣心里就是觉得意难平， 桌子上的大火盆，不打算开门却大敞四开并没有人来管的地方，陆鸣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帝歌。 听冯宇说以前这里是个密室，陆鸣没有见过，现在改成了什么他依然不清楚，只知道几次来都没见这里开门营业，即便偶尔能够进来，也不见客人，好像营不营业、赚不赚钱完全看老板的心情。 扔掉烤了半天也不见成果的红薯，帝歌接过辛辞递过来的玉米，咬了一大口，才口齿不清说着。 “坐吧，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吧？再过几十年，你就习惯了。” 知道帝歌跟自己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说实话，自从某个夜晚以后，陆鸣一直都是懵的状态，他知道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但又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一点，冯宇似乎更能理解，虽然没有融入这个圈子，但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某些东西，并且尝试融会贯通，开启新的人生。 丢掉啃得比狗啃得还干净的鸭脖子，云汐直接打断磨磨唧唧要说不说的男孩儿，一脸谄媚的看着满屋子的俊男美女，怪笑。 “各位，有没有兴趣来探班呀～～我们公司明天搞活动，很热闹哦～～” 一个白眼儿翻到天上，帝歌直接戳穿云汐那点小心思。 “顺便在让你抓个壮丁是吧。” 一脸正义的站起身，就好像帝歌的误会让她受了莫大的屈辱。 “开玩笑，我像黄世仁吗？” “呵呵呵呵～～岂止是像！” 举着一大串鸡翅，兰小瑶瞄着跟在云汐身后的冯宇，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灵光乍现，帝歌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明天我让炎瑞去你公司参加活动吧。” “你敢！” 没人搭理气到跳脚的云汐，陈浩凑过来好奇这么好看的云汐该配什么样的男孩儿。 “好看吗？” “好看吗？你直接问多好看就可以！” “那当然！” “她家那口子比她好看！” 陈浩一句话，炸出来好多人，更夸张的是答他的都是朴浩然那群人。 “……” 眼见云汐磕着指甲自闭儿童一样孤零零坐到角落，陈浩认识的人里辛辞是最耀眼的，公司里有一个算一个，站在云汐身边也差了一大截，想象不出可以站在云汐身边男人的样子。 “姐，开玩笑吧。” “没有呀，追她老头的男的比追她的多。” “……” “……” “好，既然你们无情就休怪我无意了，给，帝歌，看！” 举着手机直接塞到帝歌眼前，立刻让这老女人一口水喷了出去。 幸灾乐祸的对不明所以却瞪着自己的男人眨着眼睛，云汐好开心终于不是自己整天被欺负了。 “辛辞？这是你？” 一听这种调调辛辞就开始头疼，这几个魔头，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果然，兰小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呀，金刚芭比？我第一次见到活的了？帝歌！他真是这样的吗？” 耸了耸肩，帝歌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兰小瑶和云汐两个人挤着凑过来。 “怎么可能？” “你没见过？不可能，他天天恨不得把眼睛都扔你身上。” “呵呵呵呵，好说了，恨不得长你身上。” 直接坐到帝歌对面，朴浩然完全不在乎他们这一大群人有没有打扰人家。 看着推门而进的龙玥羽，云汐觉得自己有了强大的后盾。 “看吧！看吧！小羽都这么说。” “……” “这个是你吧？” 无视被众人调戏的辛辞，帝歌也想知道，隔着屏幕就能闻到荷尔蒙味道的照片，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电话好像响了，我去看下！” “哈哈哈哈，他跑了？帝歌，我第一次看到你竟然把男的吓跑了！” 气死了！每次看到这种照片，帝歌都想吐血，照片里的男人明明是她的，怎么她只能对着照片流口水？ “敢跑直接打死！”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暴力成瘾，真的是被活生生气的。 把截图转到这人眼前，乖乖男瞬间就红了脸，好在众人在帝歌一记眼刀下纷纷求生欲爆棚各自转头，否则这老人又该吐血了。 “你用这个眼神看我一下呗！” “噗～～” 桌子另一头笑倒了一片，不过无所谓，之前她自己也没少笑别人，习惯就好，但辛辞貌似还不习惯。 “……” 疯了吗？辛辞眼睛里明明白白写了这三个大字。 “咳咳！！这还有单着的呢，注意下！”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不过谁也没想到最先爆发的竟然是冯宇。好在兰小瑶也不惯着他，不是为了给帝歌出头，只是单纯的怼人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成天来我家蹭吃骗喝，你交伙食费了吗？” “神仙不就是应该救苦救难的吗？我就是人间苦难，帮我一把怎么了！” 趁着兰小瑶没注意，直接从她手里抢过鸡翅，看着轻车熟路的冯宇，陆鸣都惊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无视对面那群看笑话的人，帝歌所有心思都在刚才自己看到的照片上，反了吗？没天理了吗？想到辛辞这个样子盯着镜头后面的人，帝歌就想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他脸上。 “你……” 第167章 预言 搂住快被自己气到脑淤血的女人，辛辞凑在帝歌耳边，低声呢喃。 “乖，以后不会了！” 像只被人拎了脖颈的猫咪，帝歌瞬间安静下来，委委屈屈的表情除了让辛辞受用外，也成功让其他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咦～～真受不了，你们一定要不分时间场合的恶心人吗？捆了回家没有人打扰不好吗？” 没人理她？哎呀？竟然都在埋头各吃各的？没有人理会自己？要不是看在她们都是家人的份上，兰小瑶直接一镰刀砍下去。 呜呜呜呜……她什么时候才能扬眉吐气一回，不在受欺负呀！算了，大的欺负不了，还有小的，呵呵呵呵～～～ “你们几个，跟我走！” 小手一扫，直接指着朴浩然那群人。 “走！跟姐磨练磨练去，看看你们身手有没有退步～” 呵呵呵呵，爽呀，要不为什么都爱收徒弟呢，既能训练，又能虐人，多爽～～ 只不过脚都还没来得及抬起，就被发现不对劲的云汐拉住，翻着白眼回头，却发现一瞬间整个地方都安静下来。 少有开口的龙玥羽凭空比划着，第一次见她这样的朴浩然慌忙从帝歌手里接过纸笔放到龙玥羽手里。 没有人知道她在跟谁说话，就只见这女孩儿像个疯子一样，径自呢喃着什么，眼镜底下的双眼完全失去焦距。 焦急的看着龙玥羽，却不敢上前碰她一下，朴浩然有些吓到，像帝歌求助，但就算是帝歌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张一张替换着龙玥羽画满东西的纸，那上面有人、有物、有的清楚、有的模糊，很显然没有人解释，是无法看懂的。 “时间快到了！……他们要来了！……很多人聚在一起……有血……天呀！起雾了！我看不到了！” 就在连续几副图都没有具体成像后，龙玥羽突然站了起来，眼神明显恢复了焦距，却开始激动起来。 突然打起手印，龙玥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帝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一口鲜血直接从龙玥羽口中喷了出来，帝歌只来得及接住满头大汗的女孩儿。 按下龙玥羽不停抖着的小手儿，帝歌抱着女孩儿压下心里的惊讶，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少有慌张的龙玥羽。 “我看不见！只有跟我有关的事我才看不见！怎么办？帝歌怎么办？” 看着豆大的泪珠成对成对的落下，吓傻的不止一众凡人，还有云汐和兰小瑶，她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龙玥羽。 捧住巴掌大的小脸儿，帝歌说的风淡云轻，倒也让人觉得，再大的事，也不过如此？ “不怎么办？最多就是迫不得已转化了罗军成，当然如果真的严重到云汐这个祸害都咬不了人了，不是还有我嘛。” 想到炎瑞，这里面也就这家伙能帮上点忙了，不过这都是后话，先把这个快要被自己吓死的女孩儿安抚下来比较重要。 “如果我也伤得只剩一口气，我觉得你也就别求别人了，咱们都搞不定，估计别人也没辙了，你说是不是。” 眼见龙玥羽慢慢安静下来，帝歌开始一张一张看刚才画下来的东西。这是他们认识了几千年，这姑娘第一次“大显神威”。 不愧是白日门的后人，就算有一半的血统，也不赖，但如果能给她解释解释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就更好了。 “不要告诉别人！” 眨眼的功夫，龙玥羽就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善后，但她无视桌子上那堆画的表情，让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能是龙玥羽前后反差太大了，她轻飘飘一句话，竟然让人无法反驳，只能呆呆点头。当然，乖乖点头的也只有冯宇和陆鸣，毕竟其他人并不需要多做叮嘱。 见龙玥羽抹了把脸起身，云汐赶紧拽住她，兰小瑶更是起身使劲抱住这个平日里总是不爱说话的女孩儿。 “放心吧，他不会知道的，我们都在！” 点了点头，龙玥羽无声消失在门口。 “都散了吧。” 挥了挥手，尽管桌子上还有一堆东西，但显然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再去动它们。 一路上都在思考龙玥羽的话：时间快到了！……他们要来了！……很多人聚在一起……有血…… 龙玥羽的母亲有着白日门里最珍贵的血统，他们精通占卜、法术等等秘术。 那女人说过，帝歌会遇到一个人，这人会有劫数，她已经认定了辛辞，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劫数就要到了？ 这种窥视天机的事情只有涉及到自身才会这样，所以最后到底是谁的血？虽然老成持重的安慰了龙玥羽，但帝歌自己也心慌呀！ “不要多想了，活了这么久，你不会不懂，有的事情并不是咱们能解决的。” 回过神来，帝歌已经被辛辞带回他那个可以看到漂亮夜景的公寓。 “来！看！这是我新做的！” 平板电脑上播放着动画短片，不知道是不是辛辞新写的歌，帝歌没有听过这个。 但随着动画一页一页的翻过，帝歌愣住了。 “为什么？你亲眼见过？” 一身的大红……血雨腥风……持剑而立……残垣断壁……这是她曾经站过的地方…… “你见过我！” 耸了耸肩，辛辞回忆着斜阳下的那抹惊艳。 “应该是吧，但我记不清了，我只能说，我很久很久以前来过这儿，当时战火纷飞，我并没有靠近，但我看到城墙之上有一抹红色，就像这样站在那里。” 这真的是她的故事，手持利剑一身大红站在城墙之上，一身白衣廊下抚琴，长发绾鬓书斋捣乱，每一个她的故事，他都留了下来。 突然涌出些许的嫉妒，相较于成天打打杀杀或者四处捣乱，要不就是为了养活家里那三只忙于奔波的自己，辛辞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艺术家。 趴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水墨风格的动画，帝歌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除了长的还算不错，好像真的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第168章 被歌颂的东西 天呀，帝歌一个上古神兽竟然因为一条鱼自我怀疑了？ 看电影一样看着自己的前半生，而她的后半生，正坐在自己脚边，抱着吉他写着什么。 耳边再次响起龙玥羽断断续续的呢喃，那孩子为了罗军成急得口吐鲜血，双眼通红，尽管她劝住了那孩子，可谁又能来劝住她自己？ 似是提醒一样，龙玥羽的异常让帝歌瞬间就想到了之前被她抛在脑后的预言。 白日门，一个上古便受人崇敬，如今隐姓埋名却依然屹立不倒的一个存在，他们的预言不会出错。因为这种能力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练习出来的。 除非她选错了人，否则劫数必定如期而至。 终于了解了被人歌颂了几千几万年的感情，以前不屑一顾或者被她误解的东西，如今似乎都变成了一柄一柄的利剑，悬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就会刺向他们。 以前以为那只狐狸就是她的劫难，但看过小羽和云汐几乎被扒掉了一层皮，才欣慰自己渡劫不过如此，现在光是用想的就觉得无法接受。 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胸口积聚，帝歌一次又一次的强压下去。 马上又要演唱会了，这人绑了一头的脏辫，伸手撵了一缕在手里，立刻得到这人浅笑着回头。 鲜艳蜜色的唇角，勾出漂亮的弧度，帝歌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带着某种情绪咆哮着喷涌而出。 她还记得那个女人倒在九尾狐的怀里，嘴角也是这样好看，在溢出艳丽颜色的时候，那个男人崩溃的嘶吼，令天地都变色了。 被吓到一样松开手，这人只要像现在这样呆呆傻傻的笑着就可以了，什么劫数，他们又不打算成仙，要什么历劫。 “怎么了？”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辛辞只能陪着她，如果她愿意说，他就会听，如果她不愿意，也没关系，至少她还在这儿。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清亮的眼睛！每次被他这么盯着，帝歌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看着这双眼睛，帝歌完全是无意识，凭着本能，笑着开口。 “没事……就是觉得你这样好乖！” 枕在自己胳膊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 知道帝歌在愁什么，但也不那么清楚她在愁什么，辛辞只能想尽办法岔开话题。 “你喜欢乖的？” “如果不是呢？我喜欢坏坏的，你坏的起来吗？” 瘪了瘪嘴，好生气！但对上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就没了办法。 回过头，辛辞用实际行动在说，“我生气了！‘闲人勿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辞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不开口，她就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了吗？气呼呼却又没囊没气的偷偷瞄着，但也仅仅是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帝歌就在身后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满眼的璀璨。 “怎么了？” 一声感叹，又败给她了，但也是这声感叹，听得帝歌心都化掉了。 “你这样看起来好乖，想让人摸头。” 看着一瞬间就凑过来的脑袋，帝歌又笑弯了眼睛，这要是不摸上两把，她家小鱼会化身嘤嘤怪吧。 象征性的揉了揉，实在因为他顶了一头夸张的辫子，上次摸他头发好像也是弄了东西，她什么时候能够摸他蓬蓬松松的大狗头，好想抱在怀里，横竖乱揉。 “帝歌……” “嗯……” 迷迷糊糊有些想睡，她真的想每天只是喝喝茶聊聊天，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就这么混吃等死的过着每一天。 “我喜欢你。” “……” 心口暖暖的，烫烫的，有些发抖，却不是那么剧烈，有些痒，却挠不到。 “没事，只是觉得，好久都没跟你说了，怕你忘了而已。” 忘了……是呀，忘了……不就好了，云汐就会呀，可是，为什么身体里有个东西裂开了道缝，暖暖的烫烫的东西顺着裂开的地方漏得半滴都不剩，只剩下空荡荡的地方不停抖着。 心虚的移开眼睛，帝歌才发现平板电脑还在不停循环唱着，随手划走仗剑而行的那个自己，结果就看到了吓得这男人差点逃走的那张照片。 举着平板放到他边上，来回对比着照片和真人的区别，完全都不像嘛，一只大金毛无缘无故变成凶巴巴的杜宾，这不科学呀。 哭笑不得的从帝歌手里抽出电子设备，辛辞满脸的无奈。 “帝歌，不许闹！” “可是，你这样子好帅！” 照片里这男人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帅，但眼睛里都是冰冷，他怎么做到的，如果他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帝歌也许就不会这么烦了，学学云汐，找个地方多跳几次就好了。 误会了帝歌眼睛暗下去的原因，辛辞几乎预见今后每一次吵架，自己肯定都是心软得一塌糊涂的那个。 捧着巴掌大的小脸儿，辛辞满眼都是帝歌撅着小嘴，敛着眼睛的样子。 轻轻的，辛辞听到自己用狩猎的声音魅惑着心爱的女人。 “乖！别闹！”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下了魔咒，但他们都不在乎，更甚至另一个人迫不及待的跳进了陷阱。 第一次有人把帝歌像孩子一样对待，对她满脸宠溺的说，要乖乖的，第一次觉得黏乎乎腻乎乎的蜜糖除了甜掉人牙，也会让人只想傻笑。 “明天要去后台吗？” 粉红色的泡泡被下咒的那个人戳破了，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咬的那个，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煞风景的家伙说了什么。 不过这么主动邀请她去，还是第一次，这男人的表情告诉帝歌，他话还没说完。 “我……明天以后我有可能就不会去了，我跟陈浩说了，演唱会以后我就只写歌，不再上台了。” 又为了她吧，帝歌一直奇怪就算陈浩愿意，公司也不可能放着自家摇钱树自毁前程啊。 呵呵一笑，没有对此多做评价，又瞄到被扔到桌子上的显示屏，看来只有帅哥才能分散她注意力呀～～ 第169章 忘了吧…… 按灭了常亮的平板，辛辞真的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刁钻古怪的女人了。 “我说了，我做不到！” 耳边低沉的呢喃听得帝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住忍住，不能屈服，目不斜视的看着平板，帝歌托着下巴，语调听起来有点怪异。 “没事，反正明天一起去摄影棚！” “乖，我是去工作的！” “那这样吧，我明天不跟你一起，我偷偷的去，不让你看见！” “你这样比告诉我什么时候过来更可怕！”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你变身吧？” “什么意思？……” 提问，辛辞变身需要几个步骤，回答，推倒或者一个吻，他就会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呃……除了那个天蓝色的眼珠子……好吧好吧，能变的有限，不过帝歌喜欢就可以了。 但他就不能主动点吗？每次都让她像个女色狼一样，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唉！就差揪着他脖领子吼了，这种娇滴滴却歇斯底里的表白现场，帝歌也算是亘古第一人了，不过付出总会有回报，海妖也不是呆瓜。 “哪样？这样吗？” 叮咚，虽然差强人意，尤其正主儿还顶着一双蓝眼睛，但总算变身成功！ ————————————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帝歌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挺好的姑娘，单个拎出来，随便走几步就能让闪光灯不停的主儿，怎么看到辛辞就像饿狼一样往前扑，完全没了形象。 “啊！！！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零食包装一扔，帝歌转头就见辛辞冲进了化妆间，拉住陈浩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打人。 “帝歌，快点拉住我，我怕我忍不住抽那女的！” “呵呵呵呵～～” 抱着肩膀，帝歌斜眼瞄着远处也在打量自己的女孩儿，懒洋洋的开口。 “你也想打她？” “为什么要加一个‘也’字？” 把头顶快要冒烟的男人按坐在椅子上，陈浩早就习惯了一样，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去带他出去转转吧，别回来太晚，这里我来搞定。” 扔掉瓜子，陈浩认命给这个祖宗“料理后事”去了。 带着辛辞一头钻进隔壁大厦就没再出来，原因无他，单纯就是因为每一层都有好多好吃的。 甜的、咸的、酸的、辣的，不愧是妖怪，两个人几乎吃遍了这里。 把奶茶扔到那人手里，帝歌第一次不想看到一点点可以放进肚子的东西了，但还是伸着懒腰感慨。 “好开心哦～” “嗯！” 简简单单的，辛辞只是因为这个人开心。 “你自己回去吧！” 一阵恍惚，辛辞下意识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沉着眼睛站在帝歌旁边的女孩儿。 “你自己回去吧！” 又是这个声音，这次恍惚并没有很久，因为…… “那你呢？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被辛辞清醒的声音吓到的只有帝歌，云汐则是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拍了拍帝歌，径自走了。 “你从来不看电视吗？我们也会催眠。” 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帝歌一时有些傻眼。 狭长的眼睛几乎瞪圆，半天的功夫，帝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突然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一溜烟，人都没影了。 没错，你没看错！帝歌！一个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动容的女人，一声尖叫，落荒而逃。 召唤齐了自家所有孩子，齐聚夜之水。帝歌不知道辛辞会不会找自己，只知道这里鱼龙混杂，复杂的味道也许有可能让他一时没法定位到自己。 夜之水，一个大量妖怪聚集却也有人类买醉的地方，所以当三个美女中间夹着一个龙玥羽走进后，人类都会投去异样的目光，倒是妖怪都见怪不怪，毕竟在这个城市里混的，两个头目，两个家属，没有不认识的。 一行人躲到角落，最没有耐心的兰小瑶先开了口。 “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帝歌让我给那个人催眠……” “催眠？你又有什么幺蛾子？” 坐在最外面，尽管吵得令人头疼，龙玥羽也不愿意让自己身处黑暗，默默的，这女孩儿看着帝歌开口。 “你知道什么？” 咬了咬牙，帝歌不确定那只臭狐狸为什么露面，即便确定了不是爱情，但从小到大一起长起来的亲情加友情也让帝歌不得不多想一下缘由。 “他有劫难……” 本以为龙玥羽会问点什么，谁知道这女孩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深沉的眼睛让帝歌不自主就想到了那只狐狸，这女孩儿究竟知道多少？ “你确定自己能搞定？你愿意他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还是你们手牵着手一起浴血奋战？” 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太多次了，但显然没有答案，因为答案不光需要自己选，也需要对方选。 “一起吗？” 从一进门就引得无数双眼睛偷窥的女人，终于有人过来搭讪，当然，来人不会是一个，毕竟兰小瑶暂且不提，云汐每次出门可都是让炎瑞提心跳胆的。 硬生生把龙玥羽挤到没有半点光亮的角落，但没有给女孩儿怕的时间，一只骨节鲜明的大手直接伸了过来，拧住把龙玥羽推到一边的那只手，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同伴被打，尤其在美女面前，谁都不愿意丢了这个面子，可没等动手，旁边伸出n个脑袋，而且个个脸熟，看得帝歌一阵头晕。 “你们……” 天呀，她已经傻到以为躲到这里就没人找得到吗？她家这几只那个不是别人的宝贝，几次三番出事，想也知道这些人不会任由自家宠物深更半夜溜达的。 抱着脑袋，帝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该退休了。 “可怜可怜他吧！” 龙玥羽少有情绪为辛辞说话，黑漆漆的角落，也只剩下朦胧的轮廓，刚才出手的罗军成则赶紧躲进去。 闻到这女孩儿清冷的味道，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瞬间觉得这几个真的都挺狠心的，罗军成忍不住为辛辞抱不平。 第170章 来吧！我帮你证明！ “我太了解了，他会守着你，看着你，为你做你所希望的一切，就算最后也会找个你看不见的地方死去，让你觉得他还活着。” 默默的，龙玥羽把头埋进男人怀里，听到这男人一声长叹。 “我们本来可以不贪心的，如果小羽这么做，你会骂她吗？为什么到你自己这儿就这么想不通了呢？你知道我看了她二十年，帝歌，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狠心！” 顿了一下，罗军成突然变了语调。 “你确定你能这么放心的走吗？他那种人，转头就可能让别人吃了哦～～” 不用罗军成多说，帝歌已经看见了，跟她们刚进来时的场景相似，人们的眼睛围着一个带帽兜的人移动，直接那人坐到角落，两个美女立刻扭着小蛮腰凑了过去。 “刷啦”一下就跳了起来，帝歌不用看脸，光是看身形走路，也知道是辛辞，他今天不是应该在外地开演唱会吗？ 眼见两个女人都快贴上去了，帝歌一个没忍住，在众人嘲笑声中，闹剧一样冲了过去。 靠着气势直接瞪走了两个女人，实际上是帝歌身后默默站起了一排人把两个女人吓走了。 “你……” 结结巴巴的，一向都是八面玲珑的女人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笨拙，即便是面对那只狐狸也是怼人怼得想让人吐血而已。 偌大的地方，在帝歌眼中瞬间安静下来，帽兜下的男人不言不语看着自己。 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无疑让之前没志气落跑，现在又莫名出现的女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想……你不应该……我是说……” 拉住有些胡言乱语的女人，辛辞不问也不恼，只是静静看着，直到女人一脸的不知所措，辛辞只得先开了口。 “这是你希望的吗？” “什么？”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照做！” 拢了拢帝歌头发，做为一个海洋生物，这女人炽热的体温让他着迷。 “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辛辞真正想知道的，他们还会不会再见面，如果真的可以像现在这样，像个老朋友一样聊天，他愿意装作被催眠的样子。 “如果……我真的被催眠了，你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这是帝歌平生第一次认怂不敢想的东西。 没有声音，辛辞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争执，这女人暴跳如雷的原因了，这么安静真的很可怕，因为太多答案都会是致命的。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就是，如果我死了，一定会带着你！” 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辛辞只能做到她希望的。在那双震惊的眼睛中，辛辞慢慢拉紧帽兜藏住所有表情，一瞬间，酒吧里重新热闹起来。 像是吓到了一样，帝歌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爱情观跟所有人都不同的男人。 “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喊打喊杀的！” “好！” “……” 为什么帝歌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人都会笑着说“好”。 “我不要你了！” “……好！”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 越来越犹豫的回复，却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得干脆的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帝歌！如果能选，我希望能跟小羽死在一起，如果不行，我只希望死在小羽看不到的地方！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只能说爱上你，他真的很可怜！”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罗军成是跟帝歌认识时间最久的人类之一，但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激动的跟帝歌说话。 同样是第一次，龙玥羽站在这么拥挤的地方，为了帝歌，她也算是拼了。 “帝歌！你能想象你扒开那人衣服，他满身血却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你眼前吗？我不明白你都找到他了，怎么还能忍心离开他！” “羽，你知道……” 没有耐心打断这女人，龙玥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明浩，我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傻子为我做了什么，你们只知道他守着我，你们知道他差点就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吗？帝歌，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他不会的！” 惊讶的看着罗军成，帝歌不明白，为什么越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这些人反倒不愿意老老实实过日子。 耸了耸肩，罗军成撩开自己衣服，露出肚子上长长的伤疤，惹得旁边女生一阵尖叫，也成功让帝歌陷入沉思。 几个女孩儿眼睛一转，立刻各自扯开嗓子。 “灵犀！” “啊～～～～帝歌！！！你怎么了？” 随着云汐夸张的尖叫，头顶灯管几声暴裂，整个屋子都黑了下来，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漏电，一个个电球闪着光在屋顶上滚动。 随着人们惊叫着逃窜，没有人注意，一只大鸟的轮廓朦胧的出现在屋顶上。 呆呆看着被龙玥羽轻易唤出的灵犀，这是最早跟着自己，站在她身后的巨兽，翅膀一挥可以射出雷电，自己曾经单凭这只异兽击退了试图挑衅的河伯，水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怕灵犀…… 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头，帝歌被谁拉着就往外跑，一股奇怪的味道从衣服上传过来，闻起来像是什么被烧焦了。 被蒙的严严实实，帝歌什么都看不到，包括那只拉着自己的大手和几道阴狠的劲风。 这不是灵犀的，它不敢对辛辞下这么狠的手，是……龙玥羽，是龙玥羽放出了她的百鬼！ 着急的想要扯下头上的东西，拉着自己的人像是先知一样，直接把帝歌扛到肩膀上的同时，帝歌觉得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他身上，这人却哼都没哼，直接冲了出去。 “她们呢？” 把帝歌放到无人小巷，辛辞以怪异的角度把衣服套到了帝歌身上，全程硬是没让她看到自己一点，最后不忘把帽子扣的严严实实，帝歌只能看到他脏兮兮的鞋子和裤腿。 “她们呢？说话呀！” 第一次，辛辞对着帝歌大声吼着，而帝歌只看着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血渍愣神。 第171章 我死了绝不会让你独活，多动听的情话 “他会守着你，看着你，为你做你所希望的一切，就算最后也会找个你看不见的地方死去，让你觉得他还活着……” “你能想象你扒开那人衣服，他满身血却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你眼前吗？” 龙玥羽、罗军成、云汐他们每个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一个一个出现。 想要学辛辞那样帅帅的摘下帽兜，却被这人死死拽住。 慢慢的，极轻极轻的，帝歌并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但让她就此放手，她真的做不到了。 “你发誓……” “帝歌！” 光听声音就知道辛辞快被气死了。 “小羽！给我滚！” 一声招呼，不知名的风和闪电瞬间消失，不远处只剩下人们的尖叫和警笛声，估计睿晨今天晚上又要骂人了。 身上的血渍只摸了一下就被人拽走了手，指尖猩红的血色看得帝歌长长噓出口气。一定要这么血淋淋的吗？是的！有的道理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懂。 “你发誓，你死之前一定会带上我，而且不能让我走在你后面！” “我发誓！如果我快要死了，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绝对不会先走！” 太过干脆且诡异的誓言让帝歌觉得极度不真实，眼见这个半秒钟前还是有问必答的男人无声后退，帝歌想都没想一把抓了过去。 指腹的颜色变成了满手的血红，帝歌扯下宽大的帽兜，龙玥羽那句“你会后悔的！”即刻从耳边响起。 “龙玥羽！！！！” 帝歌眼中的辛辞不是怂怂的，就是光芒万丈的，这样狼狈的男人让帝歌瞬间红了眼睛。 街对面的一大群人都凑在一起远远看热闹，顺便跟睿晨交待事情经过，所以帝歌一声尖叫，马上就得到了回应。 “我专门嘱咐了，没伤到要害！恭喜！药粉，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今天不开心！我先走了！” 隔着长长的一条马路，帝歌还是接到了龙玥羽扔过来的琉璃罐子。 “怎么还哭了？哭的那个不应该是我吗？” 怔愣愣的抹了把脸，帝歌惊愕的看着手上一点晶莹慢慢在血色中化开，她终于能像个真正的人一样了吗？ 但也仅是一下，帝歌便不在悲春伤秋，虽然龙玥羽那个死丫头说没事，但谁看到爱人这样不急。 “云汐！滚过来！送我们一趟，我要马上带他回去上药！” 吸血鬼夜晚遁走的能力不是盖的，云汐一手拉一个，头也不回直接撞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在等走出来，已经在辛辞漆黑一片的家里。 红着眼睛，一点一点清理着伤口，帝歌第N次咒骂着龙玥羽，直到上半身的血被擦干净了，只剩下细小的伤口，帝歌才长长噓出口气。 卫生间里，帝歌把自己整理的不见血色，可能时间久了，也可能是外面那男人怕她又落跑，辛辞直接推门进来看人还在不在。 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谁面对这样的腹肌能不脸红，一把将人推了出去，又是墨迹半天，帝歌才受气小媳妇一样坐到这人旁边。 天呀！他怎么还不穿上衣？有一句没一句的，帝歌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伤你的是小羽的妖，她……” 被帝歌小心翼翼的表情逗笑，终于理解自己乖的时候帝歌为什么每次都会摸头了，真的好可爱，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记得今年圣诞节吗？我站在巷子里想着这会不会是你的房间，会不会从玻璃上映出你的影子，然后你就给我打电话了，看到你名字从屏幕上跳出来时，我想都没想就接起来了，但也傻眼了，我该跟你说什么。” 华丽丽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像唱歌一样流进自己耳朵，但帝歌已经不想听了，这就像是电视剧里奔赴战场之前的煽情，光是听着就让人害怕。 “我不喜欢美食，不喜欢出去玩儿，你嘲笑的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告诉你，我喜欢写歌，喜欢唱歌，我没有骗你，但我脑子里，除了这两个，最先出现的是你！” 光是看她眼睛就知道这小女人想的什么，他们属于同一种人，无论在外面什么样，在彼此面前都傻乖傻乖的。 单手支头，辛辞觉得这场仗算是自己赢了。 “不许再有下次了，如果换作是我，我说不想要你了，你会不会直接冲到这里打死我？” 人呐，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都是为你好呢？为什么就不能天塌下来一起扛，剑落下来一起死呢？ 清楚记得对面那双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的全部过程，帝歌知道如果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但自己这个暴脾气真的可能会不分青红皂白用武力解决吧。 那天这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是帝歌从来没听他嘴里出现过的，即便是他气急了也没有。 “不要哭丧着脸了，一点都不像你！” 刮了下帝歌鼻尖，辛辞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只剩下浅浅的血痕，在看身上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只是血流吓人却没有伤到要害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 眨了眨眼睛，辛辞也没有多问，帝歌身边既然有死神，有吸血鬼，就不缺能够配出这种神迹的孩子。 伸展活动着身体，快速愈合的地方让辛辞有种不属于自己的错觉，关节发出吓人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帝歌红了脸。 “你这个表情，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能够活了几千年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人，可就是这样的老妖怪也抵不过爱人一句情话，一声戏佻。 笑得眼睛呈现出了妖异的墨色，辛辞慢悠悠的凑过去，他可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不良小恶女”变成“无助小可怜”的全过程。 另一边，做为一个沧海桑田都见过好几次的大妖，帝歌觉得自己缩着身子吞口水是件特别丢人的事，但她忍不住呀，这人实在是……不对！他是不是对自己下咒了，否则她怎么会花痴成这个样子。 “辛辞！咱们能有事说事，你……嗯……” 第172章 老板？还有闺女！ 推门而进的陈浩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后直接傻眼。 “你们啥情况？” 没敢跟陈浩说几个小时前的惊心动魄，帝歌偷偷拽着辛辞。 无视这两个人的“眉目传情”，陈浩顾不得自己是不是搅了某些人的好事，一副崩溃的表情，对着帝歌近乎哭诉。 “祖宗！饶了我行不？这么点事今天还要拖着吗？我本来打算跪下来求他把最后那点拍完了，既然您老人家回来了，能帮个忙，帮我把他打晕了，我负责扛到摄影棚行不？” 最后那点？辛辞工作还截止到之前自己“逃跑”那时吗？说实话，帝歌昨天过的浑浑噩噩，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这人也是吗？ “大姐！！你们俩能不能不要用眼睛对话了！！” 忍无可忍的陈浩干脆拽了帝歌就走，他就不信了，这家伙还能不跟过来！ 没有跟往常一样肩并肩的走在一起，陈浩聒噪快走、辛辞的浅笑慢行、路边商贩的炊烟袅袅，帝歌瞬间有种从遥远市井被拉回现代，穿越了几个世纪的错觉。 虽然已经决定不放手，但心口那块大石头却突然消失了，几千年了，她活够了。 自古都是大恶拜相封侯，小恶穿金戴银，而她从未把自己标榜成好人，如果天命如此，来战便是。 什么天道轮回，都是屁话，去他的命定，她才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裙角飞扬，辛辞满眼的惊艳，帝歌华丽丽的背影，一瞬间让辛辞好像看到记忆中令人惊艳的惊鸿一瞥，夕阳、断壁、一抹大红…… “我的祖宗，你跑哪去了，大老板都来了……” 一露面就被工作人员丢进化妆间，叉着腰抱怨。坐在化妆镜前摆弄着瓶瓶罐罐，陈浩不忘嘱咐。 “我说那个女的怎么这么嚣张，她是老板闺女，你收敛点，咱们都打算走了，没有必要闹出事。” 帝歌就说为什么这一层都静悄悄的，原来大BOSS来了呀。 “辛辞……这位是？” 看到让自己等的人姗姗来迟，老板陈瑜也仅是扬了扬眉，看不出心思的表情，在看到帝歌那一瞬明显愣了一下。 像天下所有男人一样，有钱有势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吃瘪的陈瑜，耳边似乎响起了电视里只有男女主角相遇，才会有的背景音乐。 跟旁边人说了几句，陈瑜眼神更不一样了。在辛辞站在聚光灯后，这人更是有意无意跟帝歌搭上了话。 根本没有心思看这人眼镜手表，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帝歌只知道镜头前的男人心情非常差，不光是因为那个女儿，还因为这个父亲。 “你是要捧你女儿吗？” 看着那个几乎挂在辛辞身上的女孩儿，帝歌佩服自己还能这么冷静说话。 “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公司还是喜欢捧新人的，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呀，以你的条件，一炮而红不是问题。” 小姑娘？呵呵呵呵，你老祖还差不多。这人也是人精，说了等于没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帝歌硬挤出来点笑，希望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你就打算在这里耗一天吗？我觉得你应该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吧，如果我是你，就让自家闺女收敛点，赶紧结束，干点什么不好。” “对对！一会儿大伙去聚餐吧！我请客！” 色令智昏说的就是这种场景吧，人家明明对自己没有兴趣，但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人，觉得对面那个无论说什么，都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 在陈瑜情不自禁拉上帝歌手，而帝歌下意识准备把人甩出去时，另一双大手伸了过来。 “请问因为模特问题，导致无法工作，我是不是有权利换模特？” 差点笑出声来，帝歌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还用问，这是辛辞第一次抓着自己来充数吗？ “快去快去！我都饿了，快点拍完，我要去吃烤肉！” 不等老大发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云汐，直接把人踹到中间，这么点破事她可不想在折腾整整一天。如果不是看辛辞心事重重的样子，云汐早就想办法搞定这女的了。 也不知道平时比谁都精明的女人有没有发现，辛辞看她的眼神是带着算计的，但这男人似乎并不介意云汐发现这点，还夸张的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所以，云汐决定暂时先静观其变。 似乎并没有发现这边的暗潮汹涌，陈瑜完全被生动的云汐和飒到爆的帝歌扰乱了眼睛，一时没有说出来话。 这个充斥着各种虚假繁荣的时代，一下子看到两个脂粉未施的美女，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云汐直接窝了进去，当着陈瑜的面蒙上小脸跟周公喝茶去了。 “结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招呼直接把呼呼大睡的女孩儿吓得跳了起来。 打着哈欠，看大伙纷纷过来跟陈浩和辛辞拥抱，陈浩更是夸张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谢谢大家这么久的照顾，我和辛辞都会想你们的！” 做为最后一天的纪念，有人送上来花，有人抹着眼泪，而身为老板的陈瑜则是恍然大悟的盯着两个女孩儿。后者则理都没理那人，直接拉着辛辞吃大餐去啦。 说是吃大餐，云汐可是识相的很，一出门就跑得没了踪影，在转个头的功夫，陈浩也溜了。 拉着帝歌坐到漂亮的阳伞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辛辞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坐到这里就像一道风景的男人，让帝歌觉得有些焦虑，没有人说话，感觉好奇怪，就像他在盘算着什么。 一滴～两滴～三滴～小小的水珠汇聚成细密的雨丝，让整个世界都朦胧起来。 伸长了手，看着指尖滴下的水珠，帝歌轻叹。 “下雨了～” 没有了之前皮毛沾到水，很久都没法干透的烦躁，帝歌突然想到了上一次水滴落到伞上又炸开的声音。 “咱们出去转转吧！” 拉住有些兴奋的女人，辛辞都想叹气了。 第173章 他为什么总是生气？ “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 “可是……” 可是就是因为他呀！ “我想出去淋雨！” “……不行！” “……” 纠结了一瞬，男人狠心拒绝，但这女人一脸“为什么”的表情也是瞬间让辛辞有些心软，不行！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不能每次都败给她。 “帝歌！” “……” 清亮的眼睛暗了一瞬，在帝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男人已经说出让人无法理解的话了。 “你可以让陆鸣陪你去。” “辛辞！” 没有任何表情，被她大喊出名字的男人直接无视帝歌，在周围人疑惑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大张着嘴，帝歌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又吵架了吗？好像是，但是为什么呢？她就不知道了。她好像问了一个问题，但那个人给了她一个特别令人发指的答案。 半天的功夫才意识到那人说了什么，看着这人消失得方向，帝歌想都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五分钟前，帝歌还在想着要跟那个人手牵着手的画面，此刻却只想找个人打一架。 什么都没说清楚，那个人直接就走了？这场面……怎么有些眼熟…… 快被气死了的帝歌并没有想太多，所有心思都在那句“去找陆鸣”上，这个大笨蛋！去就去！谁怕谁！ 啊！好冷！在雨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帝歌决定再也不要理这个人了！ “闹够了吗？” 一把雨伞塞到帝歌手里，厚厚的大衣给女人披上的一瞬直接拖到了地上，男人弯腰横抱起帝歌，不顾她剧烈挣扎，直接朝家里走去。 一口咬在这人脖子上，虽然没敢往死了咬，但肉食动物的牙齿还是让这人“嘶”了一声。 “知道随随便便把人推走有多让人生气了吗？” 傻兮兮的松了口，帝歌满嘴是血的样子，让这人瞬间拉低了伞。 “下次还不听话吗？” “……”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翻涌上来，不单单是他的话，还有血呼呼的脖子，让帝歌不自主就想到昨晚他狼狈的样子。 “还要去淋雨？” 想还嘴，但脑袋一时真翻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所以女人坚持沉默是金。 一直都觉得奇怪的保安，终于在他脸上看到表情了，这人明显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所幸辛辞一个眼神就让他老实了，帝歌不禁感慨自己明明之前也是这样啊，怎么就沦落到被这家伙拿捏了？ 被人扔到水才放了一半的浴缸里，边上还放了好几条厚厚的毯子，看样子这男人在帝歌没有看到的地方，做的事情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冷吗？” “……” “……” 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对她狠不下心，把她沾在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男人默默为她做着自己有能力为她做的一切。 “帝歌，你有权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原本以为你想要自杀，结果你笑得好开心。” 心里一惊，除了生气，帝歌也开始不耐烦，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又生气了吧？” 摸了摸她头，立刻得到了尖利小爪子的回报。 仍旧温温柔柔的为她冲着头发，这几天她心血来潮把头发染成了蓝色，看起来就像人鱼一样，好看极了。 “刚才我想了很多事情，却哪个都没想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离开，不理解你为什么想要淋雨，不明白为什么我觉得危险的事你好像都喜欢，但没关系，你有无限的生命，你有权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吗？” 终于收起戾气，这女人还算有点良心。 关上水龙头，男人仍旧笑得温柔，但他这样让帝歌想到他们之前的对话，这男人也是这个表情，告诉她，没关系，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你机会，重新选择，可能是天生的吧，我只能选择一种生活，我不喜欢刺激，心里承受能力也就那么一丢丢，我没有办法陪你飙车，没有办法看你站在万丈悬崖上，甚至看你淋雨都做不到。” 愿意让他摸头了？天呀，这个小可怜，他究竟该捧在哪里？盘膝坐到地上，辛辞趴在浴缸沿上，细细数着。 “但是有人可以陪你做这一切，我总是惹你生气，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是最特别的，当然能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没有了？连“哗啦啦”的水声都没有了，整个浴室都静悄悄的，辛辞不在开口，又开始像每一次那样，静静看着帝歌，等着她走过来，亦或是消失。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吗？那还把她抱进来洗得热乎乎的干什么？扔到大街上冻死不是更省事？ 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辛辞赶紧摸了摸帝歌脖子，无法分辨她是发烧了，还是水温过高，只能拽过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头晕吗？” “发烧怎么了？你也可以不管我，看我会不会死在你家门口！” 顾不得跟帝歌打嘴仗，辛辞直接把“小蚕蛹”塞进被窝，又在外面翻了一堆的东西，最后闹到要把放零食车推进来的地步。 “你等下，我给小羽打个电话……” 抢过电话扔到一边，帝歌想让他有什么话只跟自己说，有这么难吗？但……好像真的很难，因为他又冷下了脸。 帝歌好怕他这个表情，他真的生气了吧，否则刚才不会一言不发的走掉，他们终究还是会分开吗？ 蒙着被子，帝歌鼻子酸酸的，突然好想哭，这个样子的辛辞就像变了个人，冷漠的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遗弃。 捡起电话的男人走到客厅，他应该是在给小羽打电话，可他为什么不愿意来问自己呢？ 不大会功夫，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那人轻手轻脚爬了上来，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抱歉，我只想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有的话不能乱说，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都对，求求你，快点好起来，我以后什么事都依着你，好吗？” 第174章 人丢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帝歌露出怯生生的眸子，刚才的愤怒、不耐全部化成了内疚和担忧。 她当然知道自己说过什么，也知道那些话任何一句都是往人心口一刀一刀捅上去的，他这样温润的人都会大怒，那之前他怎么做到笑着忍下自己递过去的利刃的。 可爱死了，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惹得辛辞真想亲亲她，忍了又忍，这可是跟她谈判的好机会，这样的帝歌可不是天天能见。 “这就受不了了？你说分手的时候我可是比现在心疼一百倍，还要忍着不想看你哭，哄你，我不比你惨。” 尽管已经不疼，辛辞还是呲牙勒嘴的摸着被这女人咬破的地方，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了，但上面的血窟窿还是有些吓人。 点着女人鼻尖，辛辞赶紧提条件。 “下次不可以再随随便便说分手了，知道吗？” 定住不停点头的小脑袋，男人趁火打劫。 “你以后也要听话！不许乱跑了！而且不许骑机车了！” “……凭什么？” 能把这三个字说的这么没有底气的，也就帝歌了，但男人也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捧着巴掌大的小脸，让她清楚看到自己不悦。 “就凭第一次见你是因为你把车子骑到山下去了！” 刚才就是这样，只要这人生气，帝歌原本就没有什么的气势立马又打了对折，什么叫一物降一物看看他俩就知道了。 撅着红艳艳的小嘴儿，看表情就知道帝歌有多不甘心。 “这样吧，以后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管你了，好吗？” 伴随着轻喃，男人终于亲吻上湿漉漉的小脸儿。 尽管活了千万年，尽管是传说里最接近神的存在，人们似乎都忘了，他们也是会疼，会哭，会委屈，会受伤。 ——————————— “你们怎么都在家？辛辞的演唱会你们没去？” 成天摸鱼的云汐在家就算了，帝歌这家伙也不去给自己人捧场，还在这里大吃大喝，最主要的是还不叫自己，这是不是就有点过分？ 少有走门的兰小瑶，本着在这个家不想挨饿就要自己动手的原则，自觉取了碗筷，坐到帝歌的对面，一副等待投食的幼鸟表情。 “又不是他专场，临时被拉过去还个人情有什么好看！而且，他说我去了会让他分心，不让我去。” “哦～～” “哎呦～～” “呵呵呵呵～～～” 连龙玥羽都跟着打趣，兰小瑶碰了下小羽肩膀，一脸贱嗖嗖的八卦。 “帝歌，你跟我说说，你们俩在一块他是什么样的？好难想象，辛辞！他是辛辞呀！” “有病吧！你是第一天知道他是谁吗？有病就去看，别在这传染别人！” “真过分！” 揉着被打的地方，兰小瑶不是没见过辛辞在帝歌眼前像个乖宝宝的样子，只是她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做出人格上的改变。 看着自己认识了几十年的家人一个个在某个人面前都不再是她认识的样子，兰小瑶有种被她们抛下的感觉。 “辛辞！你太过分了！你这叫卸磨杀驴，懂不懂？”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到了屋里，随着清脆的风铃声，一个矮胖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陈浩，你怎么来了？” “辛辞呢？叫出来吧，在躲就太假了！” 驴唇不对马嘴的一番对话，听得人云里雾里，一直默默做苦力，给这几个人烤羊肉串的龙玥羽，直接一人手里塞了一串，堵上他们嘴以后，才开口问着。 “演唱会结束了？” 好好吃哦～～对龙玥羽比划爆赞的手势，陈浩吞下好大的一块肉后，才口齿不清的回话。 “昨天晚上就结束了，辛辞结束后人就不见了，我猜他一定是过来找帝歌了，就没多问。” 看所有人都愣住的表情，陈浩才明白事情也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没来找你？” “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电话，拨通后听筒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从帝歌手里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龙玥羽继续给自家几只投喂，只是没有人再伸手过来。 大人慌了神，小的只能顶上去，手里收拾着炭火，龙玥羽觉得人丢了的可能并不大。 “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就是在台上，他下了台以后我就没看到他了。” 接过兰小瑶递过来的湿巾，陈浩勉强对她笑了笑。 “没有交通工具出事的新闻，他会不会被你们其他同事拉走喝大了？” 一边翻着手机新闻，云汐自言自语，可说到最后连她都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有聚餐，陈浩不可能不知道。 “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如果找到他咱们互相通个电话。” 原本对帝歌轻描淡写的语气十分不满，但转头就见她紧握着双手，一副急促不安的样子，显然无论是活了多久的老妖怪，丢了心爱的东西，心里都急翻了天吧。 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一个纤细的人影坐在花坛上。 帝歌想着谁还可以帮自己，尽管陈浩说后台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摄像头，帝歌还是找明浩帮她看了一圈，辛辞确实只出现在舞台口的摄像头范围，然后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后台。 他去的那个城市并不属于她们管辖，她们没有权利私自过去调查，虽然找了炎瑞，但帝歌心里还是十分不安。 那是种怪异而又执拗的情绪，总觉得如果那天他们分开了，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辛辞此刻就应该已经回家了。 帝歌不知道如果真的各自安好，他们会不会疯掉，但至少她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着也无济于事。 巨大的轰鸣声，听起来有些耳熟，一群年轻人在帝歌眼前急速驶过，让她瞬间想起那人气呼呼要的保证，她做的多好呀，可是那个表扬她的人又在哪？ 巨大的声音再次向她驶来，这次骑手停到帝歌身边，摘下头盔，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第175章 被跟踪了？ “你怎么自己在这儿？辛辞呢？龙玥羽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呵呵呵呵～～～～看着一脸焦急的陆鸣，帝歌竟然还有心情笑出声来，辛辞可是连云汐这个天天跟在他后面的人，都记不住名字的。 “怎么了？吵架了吗？” 吵架？如果能吵架就好了吧。从路边起身，帝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人解释。 “你又得罪谁了？” 觉得帝歌不可能没发现有人盯着她，但陆鸣看这女人愣了一下。 “你不会没发现吧？” 拉着四下张望的女人上了车，给她带头盔的时候，正瞄到一直看着他们的黑影闪进了街角。 “你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得到回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陆鸣一拧油门消失在无人街道。 也不知道有没有甩掉跟踪的人，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人，只是陆鸣在骗自己，但帝歌也不想深究，她只觉得好累呀，为什么会这么累。 回到了之前她与陆鸣大吵一架的那个工厂，帝歌再次被他带到了那个小小的房间。 像根柱子一样往那一杵，帝歌一脸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拉着帝歌坐到床上，自己坐到对面，陆鸣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倒回去重来一次，他断然不会冲进那个小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自己坐在那？他们呢？” 蜷起身子，帝歌埋首在膝盖中。 “他丢了，凭空消失了，能够想的做的小羽他们都已经做了，我呆在家里面她们根本没办法休息，我也会胡思乱想，所以我就出来了。” 拿出电话毫不犹豫的打给了龙玥羽，帝歌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对面就接通了。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对面的语气冰冷且疏远，嘈杂的背影声听起来并不像在罗军成家里。 “你在哪？家里？还是工厂？”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帝歌在你那？” “对！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 “工厂！” 简明扼要的对话，充分证明了谁都不喜欢谁，在挂断电话后，陆鸣拉着女人回到自己漂亮的车子旁，为她戴上头盔时，轻声说着。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你走了，她们会更不安心的，去找她们吧，有什么担心害怕都去和她们说，一起想办法，不要自己偷偷躲起来哭。” 最后一句话，被陆鸣说的极其夸张，夸张到帝歌都笑了一下，拍了拍这男人肩膀，帝歌可没忘这些人的恩恩怨怨。 没有给帝歌拒绝自己的机会，陆鸣直接把人拉上车，“飞”了出去。 到工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一楼仍旧坐满了人，看到走在帝歌身前的陆鸣，一大半人都站了起来。 “安啦安啦，坐下！” 挥了挥手，朴浩然一个响指，斗鸡一样瞪着人的家伙们重新热闹起来，但也仅是一瞬，就听帝歌敲了下桌子。 “能调的监控都给我，你们都去睡吧，我自己回去看吧。” 他们还只是孩子，每次都这样不分白天晚上的登堂入室，她怎么忍心。 理解帝歌的想法，龙玥羽也是实在着急了，否则不会大晚上叫起来所有人，但没等开口，就被朴浩然抢了先。 “大姐大，东西给你没问题，但你带回去那个小平板多容易看瞎了。在这里看吧，谁熬不住就上楼去睡。” 哈～～朴浩然说的在好听同伴却不给他面子，一群人挨个送给他白眼儿，明浩更是说的明白。 “少来！你想的什么我们还不知道？” 瞄了眼男孩儿旁边已经盘膝入定的龙玥羽，即便是为了这女孩儿他们才帮自己，帝歌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放轻了声音，帝歌小声问着。 “药箱呢？” 见同伴看自己，朴浩然也回了他们一个大白眼儿，踢了一脚酒柜上的雕花，里面躺着之前帝歌喝多了被拎过去的箱子。 眼见龙玥羽皱了皱眉，帝歌赶紧从里面挑出白色的石头，嗅了嗅，才跟龙玥羽之前做的一样，用指甲挑出一点，放到女孩儿鼻子下碾碎。 烟雾一般的粉尘瞬间被龙玥羽吸入，这女孩儿猛然睁开眼睛，却抵不住药力倒在朴浩然怀里。 “你最好不要试，她醒了绝对会弄死你！” 看朴浩然敛着眼睛的表情，帝歌帅气的横抱起女孩儿，把她放到一边的沙发，看她还在挣扎，试图让自己清醒，才无奈拂着她额头，轻声说着。 “睡吧，有的东西，咱们注定是看不到的。” 又挣扎了几下才逐渐安静下来，女孩儿呼吸渐渐平稳。 跳到帝歌旁边，云汐戳着龙玥羽苍白的脸颊，被疾走过来的朴浩然挡了好几下，才好奇问着。 “帝歌，我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只有小羽会占卜呀？” 虽然住在一起几百年了，但她们也只是知道一个故事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至于故事背景，从来不会有人问起。 有的事，有的人，就让他们安安静静变成故事就可以了，如果跌入现实，也许就会蔓延成可怕的事故，这是所有人都得到的共识。 “老实点！如果闲就自己去找点事做，她现在烦着呢，真动起手来，我不一定打的过她！” 拉着自家宝贝远离失踪人口的家属，炎瑞觉得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一只妖无论被吃或者被抓就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更何况还是有另一个重要身份的公众人物，就算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也得被人看到一阵青烟吧，怎么可能凭空就没了，太诡异了。 其他人都是各忙各的，陆鸣陪帝歌看后台监控，朴浩然则指着他们发现的一个人影解释。 “应该跟这个人有关系。这人应该知道摄像头的位置，特意规避，所以台阶这里只停留了几秒，下一个区域，根本没有在出现，这人消失在盲区，做为一个工作人员，这种消失完全是不科学的。” 大致讲了一个晚上唯一的结论，明浩眨巴着大眼希望帝歌能给他们其他的线索，否则这事真的就无解了。 第176章 心乱了 “你确定这是个人吗？会不会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被同伴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明浩当然知道自己可能言辞不当，但他真的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天赋受到了挑衅和侮辱。 “这怎么查呀！！！脸看不见，没有行动轨迹，这后台进来个帽檐压这么低还带着口罩的人，都没人管，没人问的吗？这明显不是大明星就是变态呀，人家就差把我是杀手贴在脑门上了好不好！” 一整个晚上，就看出来这么点线索，还是让人吐血的那种，怎么能不让人崩溃。 趴在桌子上嚎了半天，最后被一只骨感十足的手捏住了嘴巴。 “祁纱？你们怎么来了？” 跳起来就想往人家身上挂，被高个子女孩儿一巴掌拍了回来。 “罗军成实在没时间过来，给小羽打电话，她没接，就知道你们在忙，所以让我们过来看着，他说最晚今天晚上就会过来。” 众人这才发现天都亮了，帝歌拍手招呼大家。 “都散了吧，该睡觉的睡觉，该上学的上学，别跟我们比，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并不需要休息，时代变了，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拜托了，也谢谢你们！” 上课？睡觉？现在谁有心情做这些，但每次出事后都是这样的，他们装的像没有发生任何事，睡觉、吃饭、上课、斗嘴，就好像一停下来，世界就会崩塌了一样。 没有人回去补觉，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聚在铁门前，帝歌在家里那三只担忧的目光中挥手，示意他们各自去忙，就跨上陆鸣机车，箭一样冲了出去。 消失在众人视线后，帝歌回头张望半天，才拍了拍陆鸣肩膀，示意他停车，没有意外，机车在树荫下停了下来。 一把捉住从车子上跳下来的人，她动作非常非常的轻，落地半点声音也没有，陆鸣这才有种她确实跟自己不一样的感觉。 “帝歌，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在我眼里，你跟我没有不……呃……没有太大不同，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能陪着你吧！” 她当然想要有人陪着自己，但她不想让家里那几只无时无刻不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也不想自己稍微动一下，她们就立刻奔过来问需要什么。 她就想漫无目的的转遍这个城市里每个角落，让她静静呆着，只是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罢了。 摇了摇头，帝歌不想开口，她觉得好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觉得好累。 没有理会这个人，帝歌游魂一样穿过树荫，越过草坪，身后机车的声音并未响起，但那人的味道仍旧跟在身后。 累了所幸就席地而坐，顺道回头，就看那人竟然把他那辆宝贝机车扔在了路边，径自跟着自己。 “怎么着？宝贝都不要了？” 她可是知道这家伙多重视车子，第一次骑盘山，帝歌亲眼看到他因为有人坐了一下，差点打起来。 知道帝歌想的什么，陆鸣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坐到她旁边，就是静静坐着，静静陪着她。 突然被陆鸣拉着站起身，帝歌一脸懵地看着这人。 “脑袋都快想爆炸了吧，不要想了，走，去他家，去他公司，去他所有去过的地方，我陪着你，挨个找一遍。” 只有自己想法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人们才会意识到想法多幼稚，自嘲笑了笑，帝歌拢了拢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狼狈。 “你回去睡会儿吧，你跟我不一样！” 这男孩儿从昨天就陪着自己，眼睛都没合一下，这么熬下去，他就该英年早逝了吧。 “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乱逛，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这样行吗？我跟你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转一遍，我连地板都给你翘了，无论有没有线索，咱们就找到午夜十二点，明天，我保证天一亮准时出现在你门口，咱们去演唱会现场。” 咬了咬唇，帝歌揉着发疼的鬓角。 “我不能出去，每个地方都有管理者，我们不能随便出入，有可能会被认为想要侵占地盘，会挑起事端的。” 皱眉看着帝歌，陆鸣觉得自己懂了，又好像没有完全懂，只得宽慰自己，一个凡人，没有必要懂神仙的想法。 “……呃……不好意思，我没听太懂。” 浅浅一笑，他到现在还认为她跟普通人没有区别吗？ “我是……我不能……这么跟你说吧，如果这个城市里来了能够百鬼夜行的大妖，无论他惹不惹事，我都必须时刻盯着，这样不但什么事都办不了，还很可能会引起大战的。” 百鬼？还夜行？不是死神跟吸血鬼吗？上下打量着帝歌，陆鸣眉头皱了半天，还是无法理解。 “……一点真实感也没有，跟听故事，不对，跟听动画片一样。” “你要看吗？” 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立刻被陆鸣拉了下来，这人十分警戒的四下张望。 “疯了吗？被人看到怎么办！” 手中瞬间失去的温度让陆鸣愣了下，帝歌下意识抽回手后，才尴尬得笑了笑，两个人都没有在开口，最后还是帝歌先打破了僵局。 “不用找了，这个城市里没有他的味道，他不在这儿。” “你……真的是……” 百鬼夜行……就算陆鸣是无神论者，也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可能是人类根深蒂固的观念吧，鬼怪通常都会与不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这两个字陆鸣实在无法说出口。 从一开始陆鸣就觉得帝歌她们并不是什么神明，相反的，他一直都觉得她们只是与众不同的人，就像蝙蝠侠或者小丑一样不同寻常的人。 拒绝他为自己带安全帽，帝歌伸手接过，自己扣在脑袋上，才斜眼问着。 “是什么？” 看陆鸣表情就知道他想的什么，这是终于让她碰到一个正常人了吗？朴浩然那几个让帝歌一度怀疑人类进化到可以包容异族的地步了。 呵呵怪笑着，帝歌觉得自己心挺大的，至少还有闲心开玩笑。 第177章 嫉妒 “害怕吗？小心我一个不高兴吃了你！” 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帝歌了，陆鸣一时有些动情，拉下帝歌手，给她扣好头盔，心里想的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倒是希望你吃了我，你做的到吗？” 人的想法永远要比动物复杂，如果不是一直厮混在人间，也许帝歌永远都搞不清他们想说什么。 没有说话，帝歌知道即便自己现在不想一个人，也不应该选这个人。 她一直努力把自己装成人，但每一次站在人类旁边都会觉得怎么这么难。 趁着帝歌还在犹豫，陆鸣直接跳上车子，顺道把人也拉了上来。 “走吧，找个地方坐坐聊聊，也许那个人就这么出现了也说不定。” 被一个离奇荒诞且可笑的理由打动，帝歌就这么轻易被人拐走了，在等清醒，她已经坐到热络的街市当中。 叠指弹了帝歌额头，陆鸣说的一脸踌躇。 “你可愁死我了，我多亏没走，你这样要是被人卖了怎么办？你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跟那家伙呆了两天，就变成个傻大姐了？” 嘴上说的无比嫌弃，却老老实实把漂亮的食物推到女人面前，坐到帝歌对面，陆鸣笑着吞下各种纷乱的情绪。 不甘、嫉妒，但那又能怎么样？这个女人的潇洒只会在那个人面前收起。 莫名其妙刮起一阵旋风，吹得路人纷纷挡着脸避让，诡异的声音加上树枝招牌都哗哗直响，多亏这是在白天，如果晚上效果堪比鬼片。 “小羽说有东西过来了，她那边正在盯着，要找人去看看吗？”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兰小瑶，大模大样往帝歌旁边一坐，尽管说得轻巧，陆鸣还是能看出来，她有些不安。 “这就是你说的不能随便出去？” 没有理会陆鸣，帝歌直接起身，转头便走。 刚刚见识了兰小瑶的神出鬼没，陆鸣知道拦是拦不住人的，但街角一个人影引得陆鸣一阵皱眉，多瞄了两眼后，更是顺势也站起来，上前一把拦住帝歌拽在怀里。 “别动！” 给兰小瑶使了个眼色，陆鸣快速说着，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不赶紧开口，也许自己就没有机会开口了。 “你身后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在看咱们。” 一句话出口，帝歌便不再挣扎，兰小瑶也没做声，看了眼抱着女人不停哄着的陆鸣后，尴尬转头轻咳着。 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小瑶把人按坐回椅子上，又像模像样点了杯饮料才问。 “是在看，怎么了？” 坐到背对街道的位置，陆鸣死死拉着帝歌，生怕她一时激动冲过去。 “昨天去找你们之前，我就觉得有人在跟着帝歌，但是没看清楚人就跑了，是不是这个人我也不知道。” 托着下巴，虽然兰小瑶对陆鸣有偏见，但这次的怀疑绝对不是徇私，毕竟帝歌被人跟踪，这是得离着多远才能不被这老妖怪发现呀。 “你怎么确定是盯着帝歌的？再说了能够跟着她的人应该还没生出来吧！” “你确定？” 伸手在帝歌眼前晃了晃，帝歌少有反应迟钝的状态吓了兰小瑶一跳，惊恐的看向陆鸣，如果不是帝歌坐在对面，估计这会儿女孩儿已经跳到马路对面了。 “她怎么啦？你给她乱吃什么了？” 同样被吓了一跳，陆鸣觉得兰小瑶像只伺机进攻的野兽一样，如果他的答案她不满意，这女孩儿会瞬间扑过来咬断他的喉咙。 轻轻咳了一声，陆鸣借此提醒女孩儿她太激动开始惹人注意了，见女孩儿收敛，却仍旧戒备，赶紧小声解释。 “跟我有什么关系？昨天我在马路边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就这个德行了！” 想到昨天帝歌离开的状态，兰小瑶才收了可怕的表情。揉着一阵阵发疼的鬓角，女孩儿点指敲着桌面。 “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看好她就行，剩下的我们来做。” 认真看着这个大男孩儿，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兰小瑶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有了帝歌，就像家里没了做主的大人，兰小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乱了套，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不会在有人告诉她了，一下子，她成了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一个。 就像这会儿，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该把人抓回来严刑逼供，还是应该放长线钓大鱼，找出幕后主使。 鉴于帝歌这种半傻的状态，姑且当做是针对这老妖婆的，可是那是个普通人类呀，帝歌到底惹谁了？ 原本不甘心做为这个城市的死神，只能去警察局查东西，但龙玥羽正忙着监控闯进来的外族，云汐和炎瑞正在筹备去别的城市的问题，唯一抽空给她的任务就是过来说上一句，然后呢？她还能怎么帮忙？ 如果她有自己的百鬼夜行就好了，她可以一边派跟着那人，一边去警察局查资料，还能…… 暗下眼睛，兰小瑶默默看着对面愣神的女人，她一直都觉得帝歌极度偏心龙玥羽，那女孩儿会占卜，有百鬼，会炼药，似乎会天底下所有的玄幻之术，而自己呢？除了重的要死的大镰刀，就什么都没有了。 兰小瑶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凭什么？就凭帝歌自从出世就遇到了龙玥羽？那女孩儿就可以不问资质得到那么多别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你……没事吧？” 陆鸣小心翼翼的声音让兰小瑶猛然回神，不想被人类看扁，兰小瑶有些赌气走入巷子。 静静看了会儿，没有人来，也没有人走，街角的人果然是跟着帝歌和陆鸣的。 她该怎么办？如果是帝歌会怎么办？无论怎么想，就算是龙玥羽，也会召唤百鬼来帮忙。 虽然说无论是帝歌还是龙玥羽身后的那些大妖自己也认识，但怎么召唤呀，终于理解帝歌平时为什么说她们不学无术了，但她一个死神，为什么要为调动百鬼发愁呀！ 如果跟踪，那人见过自己与帝歌同桌，她只能把人抓回来了吗？ 第178章 海妖 抱着脑袋，在巷子里转圈圈，身后突然出现的异样令兰小瑶立刻转身，一个长发男人站在她身后。 兰小瑶见过这人，这是帝歌百鬼夜行站在最前面的大妖，叫…… “英招……” 自己报出名字，长发帅哥足以代表帝歌身后巨大的影子，他有义务也有权利保护他们的头目。 “说吧，既然你没出手抓那人，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呵呵呵呵，兰小瑶心里那叫一个汗，她没出手是因为不确定，不是胸有成竹呀。 但能够召唤出英招这个事，兰小瑶心里别提多高兴，就像……就像自己变成了那个最特别的，她才是帝歌真正的关门弟子一样。 顾不得这人是个帅哥了，兰小瑶强迫自己冷静，想着如果她真的有百鬼会做什么。 “不要声张，去盯住他们。” 刚才还神色慌张的女孩儿，此刻暗了眼睛，这样的兰小瑶让英招愣了一下。 这个小死神他不是没见过，大大的看不见表情的帽兜，比自己高处许多的镰刀，但现在阳光下的兰小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身上开始冒烟的英招躲进阴影，兰小瑶才想起这是大白天，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黑色的斗篷瞬间出现，脱下外套，顾不得许多，兰小瑶小手一挥，巨大的镰刀挂着衣服立在英招眼前，缠绕着黑雾的镰刀立刻挤走了阳光，这边也瞬间降了好几度。 “这里来了别的东西，不要乱，如果查到是谁指使的，也不要单独行动！辛辞不是普通人类，能够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事就不会简单，你们千万小心！” “那个男人究竟哪里好？” 看了眼愤愤不平的帅哥，又朝巷子外瞄了一眼，兰小瑶不禁感叹，老妖怪究竟祸害了多少人啊！ 抬手……呃……够不到他肩膀，抬手拍了拍他胳膊，兰小瑶觉得自己好帅的。 “即便他哪都不好，单凭帝歌喜欢还不够吗？” ——————————— 陆鸣觉得自己估计的大错特错了，他们似乎并不是冲着帝歌来的，他们跟踪的也不是帝歌，因为最后被绑架的并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他自己。 被人罩着麻袋一路颠簸，他们就像特务一样，拉来扯去，又被扎了好几针，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扯下麻袋一盆冷水泼醒了。 伸手挡住刺眼的灯光，从四周反射光线的程度判断，陆鸣应该在一个很大的金碧辉煌的地方。 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陆鸣皱着眉头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男人。 这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从头到脚都打理的十分精致，长相帅气，总体来说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但他们并不认识呀，这人绑他干什么。 看出陆鸣疑惑，男人慷慨为他答疑。 “不用想了，你并不认识我，但他，你总认识吧！” 用手指了指，陆鸣朝着他指的方向回头，这才注意到，身后整面墙都是玻璃，那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里粗大的铁链绑着一个……人鱼？……是真的人鱼？ “我的天……” 上前几步看清楚后，立刻一路后退，直到他觉得自己安全了，才喘着大气停下来。 陆鸣完全被吓傻了，无论这里面是不是真的，这么大的……先姑且称之为东西吧，这么大的东西都让人觉得可怕。 浮在水里看起来三米多高，再加上那东西手腕高举着被铁链铐住，看起来随时都要扑过来的样子。 愣了好几分钟，才稳住狂跳的心脏，陆鸣见里面的水似乎并没有划动，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走过去。 把脸几乎贴到玻璃上，还是没法判断里面的生物是死是活，只能从曲线上分辨，这是条雄性人鱼，深蓝色的长发跟帝歌之前新染的发色很像…… 等等……帝歌说过，辛辞是海妖……这里面关着人鱼……那这里面关着的不会就是辛辞吧？ 但无论他是不是辛辞，陆鸣也只能看到一片海草一般的长发飘散在水中，根本就看不清人鱼的长相，不过这人鱼异常苍白，这倒与辛辞非常相像。 怪不得这东西被称之为海妖，即便是身为男人，陆鸣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物种简直就是造物主创造的奇迹。 即便是他被绑着铁链，即便深蓝色泛着光彩的鱼尾无力的盘在缸低，他也美的令人想要叹息。 “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默默的，身后男人沉着声音开了口。 陆鸣回头，那人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攻击他，他怎么说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想要挟持这人，应该不难。 看出陆鸣想法，男人鄙视的笑出声来，脸上让人无法忽视的优越感看起来十分刺眼。 “不用想了，我给你注射了可以使肌肉松弛的药物，所以我才说与其担心他，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关于人鱼的传说太多了，我可以一个一个试，但你呢？你有什么可以让我饶你一命的价值吗？” 怪不得刚才就觉得使不上力气，陆鸣一直以为是被捆得太久了，肌肉不过血导致的全身酸疼。 惊悚的离开鱼缸，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缸里，陆鸣现在只想知道，这里面关的到底是不是帝歌找得快要疯掉的那个人。 换了个角度，陆鸣一边尝试看清里面那人的脸，一边拖延时间。 “大哥，你在开玩笑吗？还是电视台在录什么整人的节目？这里面是模型还是真人？你别说，做的还挺漂亮！” 敲了敲玻璃，水缸除了冰冷没有任何动静，里面应该是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 见陆鸣还不死心，男人也不在废话，直接冷笑道。 “是吗？本来还想让你死的明明白白，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啥情况，这男人就这么径直走了过来，手里什么都没拿，合着是打算活生生打死他呗？ 本想着就算被注射了东西，自己怎么说也应该比这大叔灵活吧，但他显然少算了一点，能够把人鱼关在这里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不过还好，在这人阴沉着脸走近时，陆鸣想起了这点，并且一脸讨好的求饶。 第179章 后援 “别！别！大哥，冷静！冷静！” “碰”身后发出奇怪的撞击声，听起来显得很远又很近。 “碰”又是一声，陆鸣一回头，吓得差点摔出去，刚才还离他有段距离的人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奇怪的声音就是他用鱼尾一下一下拍着玻璃发出来的。 玻璃竟然敲出了空灵感，可见这里放了多少层。 真的是辛辞？但这么看又不太像那男人。 人鱼的头发、鱼尾、睫毛都是蓝色的，眼睛却是灰色的，鲜红的唇瓣，挺直的鼻梁，陆鸣看着这张脸竟然开始心跳加速。 鱼缸里面的人鱼在陆鸣发现他后并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冷冰冰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快跑！” 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陆鸣看向屋子里唯一一个跟自己一样站着的，那人一脸阴沉看着自己，看样子他并没有听到这里其他的声音。 “快跑！快跑！” 又是那个声音，陆鸣惊讶看向人鱼，发现自己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腿自动朝门的方向奔过去。 刚才并没有发现，这一跑才意识到，这哪里是肌肉松弛，完全是身体病态的不协调呀！ 并没有着急追上来，男人从口袋掏出麻醉枪，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药剂，从容的样子看得陆鸣头皮一阵发麻。 左脚拌住右脚，陆鸣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一头栽到地上。 陆鸣觉得这男人已经准备了万全的对策，否则就算瞧不起自己，也不会连点顾及也没有，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人似乎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对抗的能力。 放弃挣扎，陆鸣所幸盘着腿不在起身，一副你爱咋地咋地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无赖。 “抓我干什么，总要说清楚吧，要不我死了，人家问我为什么死的，我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冷哼了一声，男人似乎并不想与陆鸣有过多交流。 猛地抖了一下，陆鸣以为又有什么变动，诧异的看着已经准备好麻醉枪的人，发现似乎这人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随着一个极其闷的声音，整个屋子又抖了一下，紧接着脚下开始剧烈摇晃，陆鸣这才意识到是不是地震了，突然又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他并不知道这栋建筑该怎么逃出去。 惊恐看着四周，鱼缸里的人鱼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四处张望。 屋子以一个极度怪异的姿势扭曲了一下，陆鸣大张着嘴巴，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清脆欢脱的声音从吊灯上响起。 “在这里！”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像沸腾起来一样，除了没有任何声音。 屋顶开始疯狂落灰，掉了屋子里的人满头满脸，鱼缸里的人鱼也开始挣扎，却不知道碰到那里，悬浮在水里不在动弹了。 “边上躲躲！” 拽下个水晶珠子扔向陆鸣，云汐出声提醒已经看傻的人类。 抬手敲了敲屋顶，云汐跃下的同时，屋顶一声闷响，吊灯整个掉落下来，一时间碎屑飞溅，满天尘埃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几个人影从屋顶跃下，没等看清，就听屋顶又传来沉闷的声音，玻璃墙上面出现奇怪的阴影，随后豁然开朗，是水族箱被人从上面打开了。 “就跟你们说，这里有机关，偏偏要耍帅，hello？” 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明浩冲着陆鸣大笑着招呼。 一脸傻样的看着眼前几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陆鸣不解，是帝歌吗？她找过来了？还是只有这几个人？ 像是回答陆鸣的问题一样，帝歌从二楼的围栏直接跳了下来，整个人都贴在玻璃上，着迷的看着水中雕像一样的人鱼。 这是陆鸣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帝歌，浓密的头发已经恢复成黑色，被木簪高挽起来，一身大红，看起来明明应该端庄大气的帝歌，此时显得无比妖异。 “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见与自己近在咫尺却丝毫没有反应的人，帝歌瞳孔都竖起来了，尖利的声音就像某种特殊的鸟鸣，听得人耳膜生疼，不光震碎了脚下的水晶灯残骸，就连厚重的玻璃都发出了轰鸣。 屋子另一端，刚才还在恐吓陆鸣的人，已经无声无息溜到了门边，不知是不是爆炸的屋顶漏了个洞导致大门变形了，这人竟然怎么都拉不开门。 突然，紧闭的大门“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戴着眼镜，一身校服的龙玥羽独自走进，这种情况下，她反倒显得最不正常。 前后左右看下来，龙玥羽似乎是最好搞定的，一直尝试逃走的男人，直接朝这个小豆芽一样的女孩儿冲了过去。 下意识想过去帮忙，却发现并不需要自己多事，那男人已经被龙玥羽的爱人丢了回来，这身手就跟电视里的特警一样，看样子这里面真的没有正常人。 “小瑶！帮个忙！” 一声令下，一个缠绕着黑气的人骤然出现在陆鸣眼前。 拉住想要自己下水的帝歌，龙玥羽对一身黑的女孩儿指着水下的链条。 背着镰刀跃入水池，兰小瑶在狭小的空间内挥动巨大的利刃，竟然没有任何障碍。 原本以为一个失手就会把人砍做两节的巨物，竟然在一个小丫头一样的女孩儿手中挥动自如，只一下便击碎了人鱼手腕处的铐锁。 但也仅是一下，人鱼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挣脱或者避让，而是无力的垂下，刚才还给陆鸣提示让他快跑的人鱼，这会儿已经没有半点动静。 又是小手一挥，在脖子手腕都得到自由以后，人鱼直接失去支撑，慢慢落到池底。 尽管整个过程都美的像画一样，却并没有人在意，帝歌更是急得差点跳进去。 再次拉住帝歌，龙玥羽身上盘起一阵雾气，音爆一样瞬间被冲开。 张大了嘴巴，陆鸣一脸蠢样看着眼前白衣红带脸色苍白却黑发黑眼的女孩儿。 如果说刚才红裙挽发的帝歌让陆鸣惊艳，这会儿的女孩儿几乎惊掉了陆鸣的下巴，这是……龙玥羽吗？ 第180章 你会自愈？ 如果不是她身后朴浩然痴迷的眼神，陆鸣怎么都没办法把这女孩儿跟龙玥羽联系在一起。 拉着帝歌跃到玻璃墙上，龙玥羽示意云汐过来帮忙，但人鱼还没来得及被兰小瑶托出水面，就听脚底下陈浩大叫。 “不能让他出水！” 见帝歌大有直接带了人走的架势，陈浩赶忙出声阻止，他们族群与帝歌不同，不是找到人就能解决问题的。 一把捉住再次准备伺机逃走的男人，陈浩万没想到会栽在这人手里。 陈瑜，辛辞和陈浩的前老板，一个有钱的普通人类，竟然绑架了一条人鱼？ 真的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辛辞身份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需要知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 人鱼在人类世界里有太多太多的传说了，不光是美好的，还有很多恐怖的，而这其中大部分可怕的传说都是血淋淋的，这里的血不光是人类的，还有他们的。 陈瑜的表情告诉陈浩，他知道的传说就是血淋淋的那种，而且他还亲自实践了。 “我什么都没做！人鱼耶，我抓到了人鱼，还需要做其他的吗？光是我抓到人鱼这一点，就可以让我后半辈子吃穿不愁了！我还需要做其他的吗？” 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陈浩忍了又忍才把人扔到一边，见罗军成和朴浩然同时走过来，也就不在管这人。 看了眼好几米高的玻璃，陈浩没来得及踌躇，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腰身，转头就被拽了上来。 见帝歌不慌不忙收起丝绦，陈浩也不多嘴，仔仔细细查看着辛辞，最后眼神一变，瞳孔直接变成了浅灰色，脱了上衣倒进水里。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变身，陈浩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众目睽睽之下，褪去其他衣物，所幸在水里，身体已经开始覆盖鳞片。 水里的陈浩与平日完全不同，比寸头长不了多少的头发随着水痕波动成半长的波浪，狭长的眼睛，修长的身形，闪着蓝绿光泽的鱼尾，海妖这个名字并不是白叫的。 潜在水中围着另一条人鱼游了一圈又一圈，不到半刻就探出头来，看着帝歌表情十分怪异。 “对不起了，人鱼的伤口会愈合，我只能这么办。” 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中，陈浩抬手轻轻一划，苍白的手腕处立刻涌出一大股鲜血，看得云汐惊呼一声，转头跳到地上，陈浩则是低头嘬了一大口，直接对准辛辞喂他喝了下去。 还没从人鱼锋利爪子的震撼中恢复，就被另一个“香艳”的画面吓到，帝歌见证了陈浩手腕伤口三次划伤马上愈合后，就觉得之前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确定辛辞恢复了些许，陈浩也不在喂血，松开手任由辛辞慢慢落入水底。 趴在玻璃墙上，陈浩看着被朴浩然和几个同伴围在中间的陈瑜，轻声开口，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样。 “人鱼是有剧毒的生物，你不知道吗？” 陈浩的声音清亮动人，听起来就像唱歌一样，他平日里的样子显然都是伪装。 眯着眼睛看向水底，苍白的身体浮在巨大的鱼尾上，让帝歌分辨不出来那人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还不醒？” 挥了挥手，示意帝歌放心，陈浩从身上硬生生拔下泛着光的鳞片，从水被血染红的程度就能判断，鳞片下伤口的愈合时间远远多过手腕上的。 放在嘴里一点一点嚼碎，仰头再次沉入水底把鳞片粉末吐在辛辞周围。 尽管水里闪着鎏金的光芒，帝歌还是忍不住吐槽。 “真恶心！” “你要来试试吗？” 宽大的尾鳍甩到帝歌眼前，半透明的膜状物把带起的水花直接拍碎。无数次的实践告诉帝歌，这种五彩斑斓并且薄如蝉翼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您客气了！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已经没事了，不过距离恢复还少一点儿东西。” 重新趴回玻璃墙上，陈浩看热闹一样对陈瑜笑得十分好看。 “人鱼是可以魅惑人类的生物，当一只人鱼连幻觉都无法制造，证明他已经极度虚弱，你做了什么呢？” 说了一堆没用的话，却没有一个人多嘴，巨大的鱼尾在水里缓慢的游动，看起来漂亮的很。 “你吃了对吗？” 看陈瑜倒吸了一口冷气，陈浩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得更加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陈浩轻飘飘的开口。 “你吃了他的肝脏，对吗？”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帝歌更是从墙上一跃而下，直接拎着领子把人举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就被陈浩喊住。 “不能杀他！辛辞需要吃了他！” “等等！你们不能……”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睿晨见事态马上就要失控，赶紧站出来。没有理会睿晨，陈瑜挣扎着开口。 “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根本就不能到这个城市来，如果杀了人，你们想过后果吗？” 听得一愣，睿晨借着这个机会挣脱出来，帝歌则是看着正在整理自己的男人若有所思，倒是云汐摸着下巴一脸俏皮的笑着。 “呦？连我们不能过来你都知道？还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原本想要要挟，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害怕，陈瑜不敢再多说话，毕竟多说多错。 “……” “不说算了，你也知道，我们不能过来，所以要速战速决，即便是被这里头目知道了，也是你们先动的手，我是被迫反击，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区区一个人类跟我们闹翻吗？” 知道这女孩儿说的是真的，陈瑜只能寄希望于这里的管理者能及时发现这里来了这么多的妖怪。 “胡说八道！你们这么多在城市里，你觉得不会有人知道吗？” 见池底的鱼尾轻轻扇动了几下，陈浩有些兴奋的开口。 “这点你倒是没说错，我们都是以人类的身份过来的，而且……” 用下巴指了指朴浩然，陈浩笑得灿烂耀眼。 “他们确实都是普通人，但你已经不再是了！” 第181章 大仇得报了？不知道！ “麻烦云汐小美女把他扔上来，辛辞把他吃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你不能！他是普通人！” 再次插到中间，睿晨可以理解所有人的心情，但是如果真的查到他们，不是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就能粉饰太平呀！ “对！对！对！我是普通人，你不能制裁我！” “划上一刀不就知道了，他吃了人鱼的肝脏哦～～” 轻描淡写的丢出句话，龙玥羽一把拉住想上去动手的帝歌，一个眼神云汐立刻上前，擒住这人手腕，一口咬了上去。 鲜红的血顺着指尖一路滴下来，在地上聚了一摊。 眼见被云汐咬得狰狞的伤口完全没有闭合的架势，睿晨赶紧上前按住，但手中平滑触感让他诧异，抹干净血痕后，发现真的没有半点伤痕。 一直都在说妖怪，一直都在说嗜血，一直都觉得暴力，但此时此刻，陆鸣乃至于朴浩然才知道什么叫妖怪嗜血暴力。 但知道也无济于事，因为水底趴着一个被人类活生生挖出肝脏的妖怪。 被云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抛到水里，陈浩抬手抓住，用带蹼的爪子直接划开喉咙，鲜血在水里如雾气一样散开。 不知道为什么，陈瑜的伤口在水里并没有愈合，在他落到水底的时候，人鱼并没有太大反应，但当血液蔓延到人鱼处时，他明显震了一下，抬头嗅了嗅，睁开眼睛，也只是吸入血水。 叹了口气，陈浩潜入水底拎着陈瑜扔到辛辞眼前，没有任何的暴力场面，血腥也仅是池底翻出血色的水花，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血色把水池染均匀后，一道黑影在陈浩出水后也跟了上去。 墨蓝色的眼睛和头发，苍白的脸却有着血色的唇，这样的辛辞看起来才像真正的海妖。 “你还好吗？” 上上下下检查这人，陈浩说他被取了肝脏，吃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握住在自己身上一顿乱摸的小手，辛辞浅笑着不语，如果能选，他绝对不希望帝歌看到刚才一幕。 帝歌可不这么想，抱着这人一口就咬在了脖子上，吓得众人惊呼，辛辞却只直起身子怕她掉到水里。 顺势抱住这人，帝歌从来没有这么怕过，脑袋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蹦出来一句。 “你明明会自愈之术，还存心吓唬我！” 能够一路有惊无险回到自己的城市，帝歌知道是龙玥羽那个神通广大的亲妈的功劳，头目越界这么大的事，她欠他们一次。 所有人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了各自的地方，每个人都绝口不提那天发生了什么，就连陆鸣都在众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中，保证如果有人问会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有人问？谁会问？辛辞不在跟公司续约，自然成了无业闲人，不打卡，不签到，顶多一个月不出门，被几个保安八卦上几句。 追到了人，云汐也就失业了，除了家里这几个，也就炎瑞会问上几句。兰小瑶平时就是个神出鬼没的失踪人口，龙玥羽更是存在感低到无人注意。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朴浩然那群人，但三五不时的学生会串门，各种活动，也让他们不在校园的时候无人在问。 那……到底谁会在问呢？ 几个孩子已经把帝歌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径自进门就开始翻找着零食，从最里面的柜子拎出好大一个袋子，帝歌只得感慨他们到底在这里藏了多少东西。 “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突然冲进来的陆鸣，惊慌失措的看着众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向帝歌。 不负众望，帝歌悠哉悠哉坐在吧台后，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开了口。 “去问问你朋友吧，去问问他都做了什么，如果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不敢自己过来？”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被陆鸣痛心疾首的表情气到，帝歌觉得上一次的和平，应该归功于冯宇觉得计划成功，所以消停了一阵。 “看在之前你帮了我的份上，我就不动手了。” 走到陆鸣眼前，帝歌在手心里画了些什么，嘴里捣鼓着。 “从现在开始，你再也看不见这个店了！” 对着陆鸣脑门一拍，伸手就把人推了出去，众人回头就见那人一脸茫然站在店铺前，却真的像看不见一样，大瞪着眼睛从门前经过。 没有理会转个不停的男孩儿，明浩凑在帝歌眼前，说得有些愤懑。 “姐～真的是冯宇干的？你做了什么？” 没有明浩这么婉转，平日里沉默程度仅次于龙玥羽的莫西一开口就是咬牙切齿。 “废话，不是他是谁？以前恨不得天天赖在这儿蹭吃骗喝，现在连个面都不敢露，我还在想，如果他露面我该不该一巴掌抽过去！” 坐回吧台里，帝歌托着下巴笑了笑，挥手示意大家不要这么激动。 “我让小瑶趁着冯宇睡着，喂了点血……” 见众人瞬间睁大了眼睛，也只是不用大惊小怪的表情示意大家继续不要激动。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凭经验，应该会很多地方跟我们一样吧，他现在应该可以不眠不休了吧。” 看着不停坏笑的帝歌，朴浩然愕然问着。 “为什么？” 在他眼里，这等同于授予了冯宇神力，是一种认同。 “不为什么？即便是不被割伤，他也会感知到身体的异常，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蜘蛛侠一样，知道有病不去治吗？如果不是怕死了，陆鸣会过来兴师问罪吗？力量是双刃剑，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一些东西，站得越高，越能看清。” 似懂非懂的看着帝歌，朴浩然不明白为什么帝歌她们脸上都是觉得做了非常折磨人的事。 这几个孩子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让帝歌只得继续解释。 “白日门已经有人过来了，能不能查到他头上就要看他造化了。一个普通人，满嘴的谎话，又拥有不应该有的东西，而且还是没有传承的，如果你们是猎人，你们会怎么做？” “……” 尽管帝歌这么说，朴浩然还是不太放心，毕竟，那是一个差点害死神明的人，但当他们试图找到这个人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城市都没有了冯宇这个人，连他影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82章 兰小瑶，一个跟历代死神都不一样的死神 繁华的城市中心，尽管已是深夜，街上仍旧很是热闹。 “我去……什么东西过去了？狗吗？” 打扮时尚的女人标准梦露姿势按住微微扬起的裙摆，刚才小腿上保留的触感让她头皮一阵发麻，她并不讨厌毛孩子，但可以确定的是刚才从腿边急掠过去的绝对不是狗、猫或者小孩。 “借过！借过！美女，你刚才是说有狗跑过去了吗？往哪？那边吗？” 说话的是个非常帅气的青年，脑袋上的面具已经被拉到头顶，看起来像是匆忙从派对上跑出来的一样。 青年似乎并不是本地人，灰色的眸子和将近两米的身高让旁人忍不住猜他混了哪个国家的血。 没等被吓到的女人开口，青年身后一只惨白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紧接着一个白色衣裙的女孩儿转了出来。 顶着同样惨白的脸色，女孩儿往对面指了指，示意青年有什么东西往那个方向跑了。 “呵……谢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青年傻傻一笑，也顾不得之前被撞到的女人，直直跑出去。 “姑娘，他一个人恐怕不行吧………” 这个复古的称呼让“梦露”没忍住，侧头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眼睛直接变成了星星眼。 苍白女孩身后，站着个宽肩窄腰，保镖一样的男人，那身材～好心动呀～ 无论梦露女怎么抛媚眼，都没有人理会，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分出来。 瞄了眼旁边高楼，苍白女孩儿浅浅一笑。 “无所谓，有人盯着了。” 随着女孩儿眼神看过去，保镖男了然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赶紧护着小主子消失在街角。 又是这种眼神，兰小瑶这辈子最烦的就是那女人看穿一切的眼神，烦死了，真的不想管他们了，但…… 咬了咬牙，坐在城市里最高建筑顶端的兰小瑶忍了又忍还是咒骂着一头栽了下去。 兰小瑶，一个跟历代死神都不同的新晋死神。 普通死神都兢兢业业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生怕有人来搅，她则不然，每天无所事事，甚至无聊到混迹警察局或者是不务正业在城市里游荡。 普通死神努力藏在黑暗里、角落中，她则天高她嗷嗷飞，海阔她哗哗游。 普通死神……普通死神啥样，她没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普通死神一定不是她这个鸟样子。 尽管她也觉得自己把自己叫死神穿这一身很“汉奸”，但没办法，曾几何时，她也穿得一看就很有民族特色，结果因为太像鬼片为家里那几只提供了很多素材后，就变成了今天这种神神秘秘的样子。 高空急落，宽大的斗篷并没有像巨伞那样撑开，反而在黑色之下隐约看到了朦胧的羽翼。 随着女孩儿猫儿一般无声无息落地，斗篷下的东西也骤然缩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三个妖怪养大有什么好处呢？自然是好处无限，不光是这对翅膀，她肋骨上还有马儿和黑猫，这是她之前看了某个电影以后说了声“好酷”就得到的。 纹身是云汐画的，龙玥羽施的法术，驭马之术是帝歌教的。 被三个妖怪养大是好是坏呢？弹指之间撤了结界，刚从转角转出，就被人盯上。 可能是被三个妖怪养大，以前是普通人的时候可没有被人这么盯过，现在却怎么看都妖里妖气，不像好人。 明媚大眼只朝人群中转了一圈，跑车上就跳下来准备进酒吧的纨绔子弟，直接坏笑着准备上前。 但长裤长衫把自己包的一丝不苟的女孩儿怎么能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虽然长成这样，但她可是好孩子，所以在看到目标之后兰小瑶直接撑着护栏跳入机动车道。 好在这个时候酒吧门口的车速都不是很快，女孩儿跳过最高的护栏，朝着已经跑起来的人影追了过去。 人群中一个黑衣黑裤还带着帽兜的人影一闪而逝，没追上？她兰小瑶也有追不到的人？又是一股强烈的存在感，一回头，黑衣黑裤黑帽的人就站在她身后。 这人比她高了很多，而且……虽然看不到脸，兰小瑶仍旧觉得他们认识。 不知道站了多久，女孩儿凭空后跃，翘着二郎腿坐到细细的护栏上，兰小瑶任由那个一身黑的人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自己。 这女孩儿知道自己是家里最像人，却又最不像人的一个，但她不知道她有着帝歌的优雅却又比她市井，有着云汐的绝色，却又不似她疯癫，有着龙玥羽的清冷，却又比她潇洒，这女孩儿像极了三个妖怪却又极度不像她们。 “是来找你的吗？” 微微侧头，一道金光擦着女孩儿侧脸飞了过去，眼睛一瞟，正瞄到几个人影朝这边狂奔。 翘了翘唇角，开玩笑，她只动了动指尖，黑衣人就满身戒备，看样子这人不光认识自己，还很了解她嘛～～ 不管心里小齿轮转到冒烟，女孩儿脸上笑得这叫一个好看。 小手一抖，一团黑雾还没有成型，就被男人拽了回来。 “哎呀～还带口罩，这么怕见人吗？” 帽兜下男人带着跟衣服颜色一样的口罩，只露出狭长深沉的眼睛。 无视不远处打了几个符咒试图包抄迅速逼近的人，兰小瑶伸手就朝那人脸上抓去。 一把拉住女孩儿手腕，男人确实比这女孩儿想的更了解她。 “……” 眼睛里闪过什么，男人最终也什么都没说，突然松开手，看了眼金色蔓延开的位置，从角落冲了出去。 耸了耸肩兰小瑶随手打开旁边铁门走了进去。 披着黑色的斗篷，背着巨大的黑色镰刀，坐在城市最高的建筑物上，兰小瑶百无聊赖的盯着远处不停狂奔的影子，心里盘算着他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 一个正常的死神都需要干什么？她那个没有耐心的人渣师傅并没有教她，他只是随便挑了个看起来顺眼的就把挑子扔了，她呢？也可以这么随便坑人玩儿吗？ 脚下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对于一个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人，兰小瑶觉得这个时代的人们正在缺失一些什么。 就好像华夏几千年的茶艺，在某些人眼中不敌小小一杯，却贵得要死的咖啡。安神的、提神的香气，在这里被同一种味道所替代。 高科技给她们带来的是……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的猎物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高科技搅丢了。 第183章 你的人情为什么要我还？ 看着周围金碧辉煌暴发户式的地方，兰小瑶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拎到这里了。 无视对面那个笑得假惺惺的老头，兰小瑶努力想要搞清楚状况。 “你的？人情？他拯救世界了？” 如果不是纳闷到极点，兰小瑶真不敢跟炎瑞这么叫嚣，毕竟等级压制摆在这儿，人家动动手指都能碾死自己。 不就是带那家伙去有狼人的地方溜达过几圈吗？这人不能有个机会就整她呀。 没有理会已经烂成一团泥的女孩儿，炎瑞还是那种大公无私的调调。 “你就帮个忙，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帝歌说了，只要你答应帮这个忙，条件随便你提！” 呵呵呵呵，这话说的多好听，帮忙？还人情？还条件随便提？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 要不说好奇心害死猫，不是这句话，兰小瑶也不会被骗到这里。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真的有这种好事也不会轮到她的。 嘿嘿一笑，炎瑞说的轻轻巧巧。 “我跟这家老人认识，现在有事求到我身上，让我保护他孙子一段时间，你这天天也闲得发慌，就当给你打发时间了。” “我问的是，为什么非要是我？” 为什么，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只有她没人疼，没人爱，外加闲的冒泡，家里那几只都成双入对，所以这种烂事，只能她这个小可怜来收拾。 一看这姑娘听天由命的表情就想笑，之所以让她过来除了“报复”以外，就是狼人气息似乎总是出现在这女孩儿附近，如果不是她不能离开这里，炎瑞早就把她扔到天边去了。 “不用这个表情，就当出来度假了，这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不比你给‘黑心老板’做白工划算。” 说完了这边，炎瑞觉得也有必要嘱咐嘱咐另一边，省得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真把他们自己玩死了。 “给你们个忠告，神魔嘛，没有脾气好的，您孙子什么样我不好评价，但做事就要有做事的规矩，别外人没进来，他先把自己作死了，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我明白！明白！” 笑得十分讨好，老头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 “我这个孙子被我们全家宠坏了，他竟然……” “实话实说咱们都省事。” 瘫在沙发上，兰小瑶已经认命不在挣扎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这家小鬼做了什么缺德事，闹到要找他们来保驾护航。 咳了一声，老头表情瞬间变得一脸懊悔。 “他差点失手杀人，所以我决定把他送到这里，找你们也是为了避免他继续无法无天下去。” 一脸莫名其妙，兰小瑶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你知道我们是谁吧？你胆挺大呀，这种事找我们，不怕被提前收了吗？” 虽然对面是个跟自己孙子一个年纪的姑娘，老头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对话，老头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说得满脸诚意。 “首先，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因为他不敢走官面，否则我也不会找到你们，其次，我是痛定思痛打算好好管教他，你们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我孙子就拜托你们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老头还真有点本事。炎瑞起身，拍了拍兰小瑶，话却是对另外一边说。 “我先走了，自求多福吧。” 前脚刚走，厚重的木门就传来巨大的声音，一个没头没脑冲进来的败家小孩儿喊的自家爷爷满头大汗。 “咦？那个美女姐姐呢？我专门翘课回来看她的！” 一把拽住人，老头赶紧低声警告。 “别废话！这才是你的新保镖！” “不要……” “我插句话，他说的美女姐姐指的是炎瑞吗？” 对面表情大相径庭的两个爷孙让兰小瑶哈哈大笑，还真是个不让爷爷省心的孙子呀～ 终于知道这件事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了，云汐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誓死都不会让炎瑞来的，搞不好还有可能找上门，直接弄死这小子，帝歌这种更不可能请的动，龙玥羽和自己，是个人都会知道选谁，呜呜呜呜～～等级低就这么好欺负！ 认命捏住喋喋不休小子的嘴，兰小瑶揉着发疼的鬓角。 “我需要待多久？” “这个……” “别废话，待到他把毛病都改了，不如你们全家搬到外太空。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差点杀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否则你不可能找炎瑞。” 说起自己闯的祸郑辉终于安静了些。 抬手就把人扔到沙发上，一脚踩在挣扎着要起身的男孩身上，兰小瑶全然不顾老头的脸色，径自对姓郑的小子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祖父都惹不起的人就可以了。” 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直都是踩着别人的男孩儿突然扯开嗓子大叫。 “救命呀！” 突然涌进来的黑衣人吓了兰小瑶一跳，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画面。 一群西装男进门也愣了，小少爷瘫在沙发，太老爷满脸焦急，只有中间女孩儿一脸看戏的表情，想也知道该撂倒谁。 像是来了靠山，被甩在沙发上的男孩儿抓住女孩儿脚腕儿就要使劲拧过去。 当然，他并没有成功，因为眼前发生了一个让他彻底震撼到了，并且决定继续瘫在这当个废物的画面。 这个被他瞧不起的女孩儿，赤手空拳就撂倒了所有人，而且快得他看都没看清。 “他隔壁的房间给我收拾出来，还有你们，什么情况上来就打，有啥问题去找那老头，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上去哀悼一下。” 于是乎，兰小瑶“多姿多彩”的人类生活正式开启了。 论一个熊孩子的养成需要几个条件，答只需要一个溺爱的家庭就够。 论治一个熊孩子需要几个条件，答只需要一个“蝙蝠侠”把他打服了就行。 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教这孩子什么叫早睡早起。 早睡，她是赶不上，如果没有记错，昨天晚上这孩子在隔壁打游戏打到凌晨，但早起她还是能帮上点忙的，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直接一盆冷水泼醒，就这么简单。 第184章 臭毛病 一盆凉水泼下去简单，但下楼后可没有这么简单了，楼下黑压压那一堆人，听他们争吵的内容，貌似郑辉祖父是瞒着郑辉母亲找到的炎瑞。 趴在二楼拐角，兰小瑶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妇人，不禁感概，唉！又是一个慈母多败儿。 “吵完了吗？吵完了我们就去上学了？” 没有理会郑母的尖叫，兰小瑶拽着人就往外走，最后被一个穿黑西装的拦了下来。 真的不能怪兰小瑶，谁让她昨天晚上追剧追的上头，觉得这种人都老厉害了，完全忘了昨天白天自己还撂倒了一片。 “怎么着？想怎么拦我？我稍微查了下，才知道这小爷多有名。” 斜眼看着脊背挺直了的男孩儿，哎呀，好话坏话都分不出来，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了，你们是打算让我带他见识见识人间险恶，从此变成个人，还是过了我保护他的这段时间以后继续当个废物？” 忽略不停尖叫并且上前准备挠人的郑妈妈，兰小瑶把一直揪着的人挡到自己眼前。 “走了！走了！这么点事，真的是……” “郑总让我跟着你们。” 随着声音，黑衣人侧身露出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孩儿，这画面……兰小瑶想到很早之前看的老电影主角出场的画面。 耸了耸肩，兰小瑶是无所谓。 “随便，没事我就走了。” 笑嘻嘻的郑老头在院子里叫住了兰小瑶。 “去吧去吧！我帮你打听到一个消息，你家有个女孩儿转学到了我孙子现在的学校，据说她一个人过去的，谁都没带，怎么样？这能不能算个人情。” 皱了皱眉头，兰小瑶在这老头脸上都看到“老狐狸”三个字了，怪不得炎瑞那样的人物都能被他硬扯上关系，看样子，这老头有两把刷子。 “你说算就算吧，算你走运，我还没碰到过你这样的人类，有什么消息直接说，有用的上的我也可以欠你个人情，走了～” 敢怒不敢言忍了半天，直到被拉着走到路口，郑辉实在没忍住，小声问着。 “你要干什么？” “坐公交车呀！” “疯了？谁要做公交车？我这辈子就没坐过公交车！” “巧了，我这辈子也没做过几次公交车，相信我凡事都有第一次。” 看样子不习惯的不止这个少爷，还有旁边穿校服的大高个。 好不容易忍到了地方，轻快的跳下车，兰小瑶看了下时间，再一抬头，有人默默走进她视线。 “我去！你真的在这儿？” 如果说那女人没有看到兰小瑶，怎么会对兰小瑶点了点头？如果说她看到了兰小瑶，怎么可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掉头直接走掉？ 一手拉一个，身后还跟着一个，三个闪闪发亮和一个怎么看都跟他们不搭的人，在人们注视下，转到拐角。 恶狠狠的盯着龙玥羽，兰小瑶太少见她独自一人了，基本上只要这老女人出现身边就会一堆人。 “你怎么想的，自己一个人过来？” 没有搭理扬着眉毛的兰小瑶，龙玥羽瞄着同样盯着自己的两个男孩儿自顾问着。 “炎瑞给你找的活？” “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没想到这么麻烦的事你会掺和。” “我有选择吗？” “……” 摆了摆手，这女人不在搭话就这么走了。 惊愕的看着这个老女人理都没理自己，直接当她空气一样扭头走了，兰小瑶一肚子气只能撒在身后两个倒霉蛋上。 整整一个上午，郑辉都被兰小瑶死死按在椅子上，只要打瞌睡就会被一巴掌拍起来，他这辈子就都没在教室里呆过这么久。 借口上厕所的功夫，郑辉拎着教室另一侧的于世航直接躲进了厕所。 说实话，他还挺好奇的，于世航这种一看就跟高中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长相，自己父亲怎么塞到这里的？ “世航哥，你能搞定她吗？” 在郑辉眼里，兰小瑶就是头上长着尖角的恶魔，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没有办法体会，在暖呼呼的被窝里，被人一盆冷水泼醒的感觉。 在一向自负也确实有实力自负的于世航眼中，兰小瑶不过是跟郑辉一样大的小姑娘，他并不理解郑老爷子怎么就看上了这姑娘，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俩人是在相亲。 “这个容易，问题是你怎么跟你祖父交待。” “你可千万别小看她，她昨天撂倒了你一半人。” “真的假的？” “不光这个，她好像知道很多事。” 眼睛一转，于世航看到早上校门口被兰小瑶拉走的女孩儿正好从楼下走过。 “去问问早上那个女的，她们好像很熟。” “世航哥，你能帮我跑一趟吗？这女的一直盯着我。” 也不知道于世航发现了什么，总之这男孩儿回到教室整个下午表情都看起来有些怪异。 一放学到家，两个男孩儿更是一头就钻到房间里，而兰小瑶并没有跟上去。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别提了，那女孩儿更难搞，她就往那一杵，直勾勾盯着你，特别吓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两个人一愣，没等说话，兰小瑶直接推门进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去找龙玥羽？哈？” 猛然凑近，兰小瑶脸上身上都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疯了？不想活了吗？” “你怎么知道？” 眼见兰小瑶呵呵坏笑着坐在郑辉那个大椅子上，于世航忍这女孩儿一整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别怪我没警告你，即便你有特权也不能乱来，就算不懂规矩，家教总要有吧，你爸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吗？” 一把将人拽起来，做事一板一眼的人很难跟随性而为的人达成共识。 不想跟小不点较真，兰小瑶只扬着眉毛抱怨。 “好心当成驴肝肺，切～～”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们点提示，毕竟受人所托，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第185章 狗腿子 “给你们句忠告，如果想平平安安度过这几天，最好躲那女孩远点，对了，说说你打探到了什么？” 说来兰小瑶也挺好奇，到底什么让这两个男孩儿在学校里跟做贼一样嘀咕了一个下午。 大眼一瞪，郑辉撇着嘴一脸的傲娇。 “你猜，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哈？孩子还挺逗，跟男孩儿表情一样撇了撇嘴，兰小瑶想也知道龙玥羽不会理他们的。 “切，我猜你什么都没问出来，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劲，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差点被兰小瑶气笑了，郑辉真的想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给他爷爷施了什么法术，怎么就这么信她？ “大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呀？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我爷爷老了，现在是我爸当家，我爷许给你的，我爸可以给你双倍。” 原本一天积累的微薄好感瞬间败光，唇边漾出讥讽，兰小瑶托着下巴，说得很是认真。 “呵，好说了，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人，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买到全世界，你呢？” 下巴一挑，看着于世航，兰小瑶也没跟这人客气。 “你是他多少钱买来的狗腿子？他差点杀了人也有你的份？” 皱了皱眉，尽管于世航知道郑老爷子因为郑辉差点闹出人命请来了高手，但他对这女孩儿并不信任，更确切地说，他觉得这女孩儿就是糊弄了全家。 至于郑辉说的昨天晚上撂倒了半个屋子的事……这孩子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而且郑辉确实老实了整整一天……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并没有理会脸色变来变去的男孩儿，兰小瑶一把搂住郑辉脖子，笑得那叫一个亲切。 “过来，姐姐给你一个一个说。” 拉到能跟自己平视的位置，兰小瑶笑得人心里发毛。 “第一，你家老太爷什么都没有许给我，我是来替别人还他一个人情，第二，谁跟你说我是人了？” 脖子上铁腕一般的制固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力气，没想到三两下就挣来了，揉着脖子，郑辉将信将疑喊着。 “怎么可能？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虽然瞪大了眼，但兰小瑶知道这孩子根本没把第二句话当真，没办法，谁让他们这种神灵这么稀少呢。 撇着嘴，兰小瑶说得好不市侩。 “你觉得我图你们家什么？” 冷冷一笑，于世航替自家小孩儿开口。 “人嘛，无非名利，但你这个年纪……也许还图点别的。” 瞟了眼郑辉，于世航觉得这女孩儿大有飞上枝头的意思。 哎呀，这人是跟自己杠上了吧，不怼她几句难受吗？ 小手一扬，兰小瑶插着小蛮腰，存心气死这人。 “怎么都这么笨，我都说了我不是人呀。” —————————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工作人员不应该住在这么高级的房间里，当然说自己是工作人员完全是因为兰小瑶也不知道该叫自己什么。 她要保护郑辉，但保镖不会教雇主做人吧，师傅不会规划徒弟生活吧，她一个大名鼎鼎的死神总不能叫佣人吧，所以兰小瑶只能叫自己工作人员。 当然她光明正大被安排在小少爷的隔壁，这个点显然不同寻常，似乎很多人都有各种猜测，但靠谱的却没有几个，大部分都停留在她是小少爷的相亲对象，且当家主母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这种猜想。 “你才多大就抽烟？”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兰小瑶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指尖的香烟，并且已经很自觉拿着烟灰缸毫无意识的溜达到了阳台的。 看了眼隔壁阳台道貌岸然，一脸正气，一看就属于社会精英的于世航和同样五官端正却怎么看都觉得面目可憎的郑辉，兰小瑶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掐了烟转头准备回房。 “先别走！先别走！您换一根？” 低头哈腰扔出烟盒，郑辉实在找不到这女孩儿软肋，对方又降维式碾压自己，只能先套着近乎在议。 “拿过来！未成年不能抽烟。” 扬眉看着一板一眼的于世航，郑辉也诧异这家伙平时也不这么较真呀。 熟练给自己点上一根，甩手就把烟盒扔了回去，看着对面眉头紧皱的男人，兰小瑶吐出烟圈后笑得十分得意。 “教唆未成年人吸烟，你家少爷是主犯！” 那个兵荒马乱、食不果腹的年代，太多像她一样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实际上已经是24岁的年纪了……时间永远把她定格在了24岁…… 也许正是这个样子，让于世航眉头一皱在皱，实在没忍住，凭着一臂的距离，直接伸手过来。 愣了一下，女孩儿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于世航的手，这下男生才有些相信，这个有着小小的年纪、柔软样子的女孩儿可能真的有能力把他同事打得东倒西歪。 “练家子？” 再问她，也是在问自己，这个只知道名字的女孩儿，他查不出任何的资料，他家老太爷从哪找来的这人？ 脆弱的人类一向没有让她动手的欲望，轻轻一弹，直接把烟头丢了出去，兰小瑶转头就走的同时只觉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喂！等等……” 没想到轻易闪开自己的女孩儿会被一把捉住，于世航一时也有些怔愣，在看清她表情后更是愣住。 并不是这女孩儿有多惊艳，虽然她也确实好看，但最让却人吃惊的是这女孩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眼神，就像……就像她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鲜花树木，蚂蚁或者大象，确切的说她看到的是个渺小的生命，并不是一个实际的存在。 震惊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手，女孩儿消失在于世航视线当中。 皱了皱眉，他不自觉看向手心，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阵风，他甚至没有办法确定那女孩跟今天同自己一起坐在教室里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本来还打算默默忍耐，准备只要找到兰小瑶把柄立刻发难的小少爷只隔了一个晚上，就认输了，原因竟然是因为一趟小小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