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后,我成了女兵王的男人》 第一章游轮出事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是一片碧海蓝天。 我跟我女朋友王玥,正躺在船舱的甲板上晒太阳,享受着中午的休闲时光。 我女朋友长得很漂亮,这次特意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比基尼,躺在我旁边,我都能看到她胸口的露出的大半个球,傲人丶挺立,让我浑身都忍不住血脉喷张.…… 尤其是我们旁边还有一些游客,大部分都是放开了玩,有些亲吻着,甚至还有人把手伸进旁边女人的比基尼文胸里.…… 这就让我的内心越发火热,拉了拉王玥的手,说了句,玥玥,咱们进去休息吧? 她看了看周围这些亲吻着的游客,然后脸红红的看着我,说了句,好啊,在这里太尴尬了。 收拾好了毯子,我有些迫不及待的就拉着王玥往我们三层的房间走,她的手软软的,特别嫩,就像是婴儿的手一样,让我心情激荡。 我跟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大学的时候,我们就是同学,她那时候一直都是校花,而且属于很文静的那种性格,再加上有点依赖我,就让我特别喜欢她,认定了她就是我以后的老婆。 我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小职员,这次刚好赶上了旅游黄金周的套餐计划,相当于团购,用了我三年的积蓄,才换来和女友一次的海上旅行。 进了房间,我二话不说,迫不及待的就把门给关上了,用手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很细,很有弹性,然后不自觉的往她的翘臀上滑了下去.……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有些急促,俏脸泛红,当我靠近她的薄唇时,她似乎在这种环境下有些紧张,亮晶晶的美眸闭上了,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我越靠近她,心跳越快,因为她太美了。 当她那柔软富有弹性的薄唇贴着我的嘴时,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甜甜的,清香的味道越发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的手也从翘臀,慢慢的移上了她的胸口,轻轻的碰了一下,很大丶很软.…… 因为我只是穿着内裤,而王玥则是穿的比基尼,所以很方便的,我就把她的推倒在了床上,然后开始脱她的内衣,她也红着脸,搂着我的脖子…… 我向来对她都很温柔,慢慢的把手伸到后面解开了.…… 她的上身便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我的眼前,我下意识的,就想要埋头亲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巨响传来! 房间的窗户一下子就被吹开了,然后仿佛一阵天旋地转,游轮像是要翻过来! 下意识的,我一把就抱住了床上一脸无措的王玥,想要护住她。 她惊呼出声,喊着胡磊,怎么办,船是不是要翻了? 我摇了摇头,才说不可能,结果就听到了船上的广播声,一个近乎沙哑的声音喊着,“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我们遇到了风……” 结果还没说完,忽然又一阵猛烈的冲撞声,房间都变得倾斜了,外面全都是男女的惊叫声! 船,倒了! 而我抱着王玥,说了句别怕,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脑袋很疼,而且浑身都是彻骨的寒意,比冬天还要寒冷,直到我看到我身上的海水,还有旁边的沙子,才知道我竟然没死。 而我的身后,就是一块大石头,我的脑袋应该是撞上了,所以才这么疼。 忍着寒意爬了起来,我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是树木,草地,还有山丘,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有一些破衣服,还有船上残留的一些没用的破板,这些东西让我明白,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被冲了过来。 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女朋友王玥有没有被冲过来? 从海水里面上了岸,我忍着身上的寒意,瑟瑟发抖的就在海滩附近寻找着,心里却心急如焚。 因为王玥如果也被冲过来了,肯定是没有穿文胸的,要是被坏人发现怎么办? 这一次幸存下来,绝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幸运,船上最少有好几百人,要是被别人发现了王玥,想要害她,那我要痛苦一辈子。 大声的喊着玥玥,却没有任何回应。 之后,我在沙滩上发现了一些被丢掉的食品袋,还有脚印,心里面越发慌乱,觉得这肯定是有人被冲上来了,然后肚子饿了,捡到东西吃了。 我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可显然什么都已经被捡干净了,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顺着杂乱的脚印,终于找到了可以寻迹的脚印,而且是两个人的,显得很清晰。 我觉得,不管王玥是否也被冲上来了,我先找到人再说。 按着脚印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就看到了一片稍显隐蔽的树林那里,好像是除了草地的颜色,还有衣服花花绿绿的颜色。 不管是谁,之前认识不认识,对于我现在一个在这种岛上谁也见不到的人来说,很需要同伴,也想要发起一些人,来帮我找到王玥。 我欣喜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可跑的近了,才看到一个身材健硕,很大块头的男人,正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我也看不太清楚,只是单单从远处就能看到,他背上都有肌肉,应该是经常健身。 这种情况下,遇到了人,起码我能去要点吃的。 走过去近了一点,虽然打扰到了他们不好,可当我走近了,看清楚了被那个健硕的男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女人之后,眼睛立马就红了! 因为她不是别人,竟然是王玥! 她现在正发出着低吟声,面色通红,同样搂着这个男人的脖子,看起来很享受。 我忍着饥寒,找她找了这么久,她竟然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 不对,她应该是被强迫的! 我心底告诉自己,王玥不可能这样,她不会这样对我。 胸口直冒火,我在地上看了看,捡起了一块石块,大喝了一句操.你.妈的狗杂.种! 然后就朝着这个肌肉男那边冲了过去! 肌肉男和王玥都看向了我这边,两个人都是一副惊慌之色。 我扬起了石块,猛的就冲向了这个肌肉男! 他这才是从王玥身上下来,身下那极为肮脏的东西,看的我内心更加窝火和屈辱,手中的石块就朝着他砸了下去。 不过,他冷哼了一声,伸出手,猛地一把就抓住了我在半空中的手。 我手被他抓住,不甘心的用力的扭动着,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而且他似乎认识我,有玩弄我的意思,只是不让我动,并没有发力。 一下子我就僵住了,只能是看向了王玥。 她已经穿上了不知从哪捡的衣服,然后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眼睛里面满是惊慌的说吴磊,你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我……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闻言,我心中怒火中烧,果然她是被这个肌肉男强迫的! 我奋力想要挣脱这个面目憎恶的肌肉男,满腔的怒火汹涌着,喝了句,你欺负老子女人,老子要杀了你! 他的脸色寒了下来,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忽而发力,只听到咔擦一声,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忍不住痛哼了一声,我身子不停发抖,心中的怨恨,却只能变成了无力。 肌肉男冷笑着说了句,我知道你就是王玥男朋友,看来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她以后是我的人了,至于你,像条狗一样跟着,看我跟王玥欢爱也不错! 我不停的发抖,胸腔满是怒火,这辈子没这么屈辱过。 这里是荒岛上,我打不过他,如果杀不掉他,说不定我和王玥就要一直被他欺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援,我也开始后悔这种不理智的举动。 可只要王玥没事就行了,因此我忍痛,一把拽着肌肉男的手,然后冲着王玥喊着,你快走,玥玥,去找人求助! 我相信,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公众就代表着正义,只要她找到了其他人,一定会有人来帮她,然后惩治这个肌肉男。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玥却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着我,出人意料的站到了肌肉男身边,以前是挽着我胳膊的,这会竟然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玥玥你干嘛?我没有死啊!” 可王玥却没有理我,依旧一副很依赖肌肉男的样子,靠在他身上,冲着肌肉男说了句,王昊,别打他了,他应该是才醒,这两天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心,彻底乱了。 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这两天又发生了什么,可我能感觉,王玥的目光,变得很陌生,甚至,她对我的依赖,已经全都转移到这个身材健硕的王昊身上了。 愤怒,让我压不住火,不甘心的冲着王玥问:“为什么,玥玥,到底怎么了?你能告诉我么?” 她眼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却还是冲着我说:“吴磊,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这里是荒岛,没有人会来救我们,我想活着,可是跟你在一起,你身上有什么?我们只能饿死,冻死!” 听着王玥的话,我心底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屈辱,感觉手臂的疼都已经麻木了,这个王昊,就因为他强壮,而且旁边有一个背包,跟了我四年的女友就要跟他走! 我红着眼眶,再也忍不住,我要杀了这个王昊,让王玥知道,她跟着我才是对的! 因此,我不顾一切的朝着王昊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眼中泛出一丝狠厉,下手比之前更狠,没两下就把我给打倒在地,把我的手都差点给拧断了,身体失去重心,只能半跪在地上。 屈辱让我浑身颤抖着,却被王昊嘴角狞笑着说,“傻逼,醒醒吧,这里是荒岛,信号都没有,哪怕老子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管,这是之前你说的话。” 我红着眼,拼命挣扎着,内心屈辱不堪,比被打更让我痛苦的,明显是王玥的选择。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了她脸上的无动于衷,心,彻底的寒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娇喝声:“干什么!放开他!” 第二章马尾女人 原本已经绝望的我,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辫,身材匀称的女人,正背着黑色的大背包,站在不远处,一脸愠怒的看着我们这边。 本来我心底还燃起了一丝希望,认为她会带着人过来,可我发现,竟然只有他一个女人。王昊现在无法无天,她过来不是羊入虎口么? 虽然很想让她救我,可我不想害人,忙冲着她喊了句:“你快走,你打不过他,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才说完,就看到她目光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却很快移过了目光,转而态度坚决的冲着王昊喝了句,听见没有,放开他! 这一刻,我觉得我就像是罪人一样,王玥显然不会再跟我在一起了,可我又让这个王昊害了一个女人。 果然,王昊这会脸上满是戏谑之色,冲着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又对王玥使了个眼色,说了句,既然她来了,就把她拦着,别让她跑了。 我看着王玥,发现她根本没犹豫,就朝着马尾辫女人那边跑了过去,把她的后路给断了,而且和王昊两个人看起来无比默契,显然没少干过这种事。 王玥果然变了,为了活下去,如此不折手段,这些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我被王昊踹了一脚,又使劲的在我脑袋上砸了几下,才把我踢倒在了地上,只感觉饿的眼冒金星,又被打的很重,趴在了地上,都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是看着王昊朝着马尾辫女人那边走了过去。 我看到马尾辫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就知道这个王昊肯定要使坏,他这次要的,可能不止这个马尾辫女人背包里的东西,很可能,她也要被王昊这个畜生给害了。 心底的愤怒驱使着我爬起来,却终究只能换来失败,显然,我现在连爬起来都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是看着王昊走近了那个马尾辫女人,嘿嘿的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么,刚好,给你个教训,把你背包里的东西都交出来,以后跟着我,我的身手,保管你在岛上饿不死,说不定还能撑到救援,当然……这些都是需要你付出身体的代价!” 王昊这种无耻的话,让我心中越发痛恨,觉得王玥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个人,当着她的面,都能说出这种无耻到想要霸占另外一个女人的话。 愤怒以及王玥的不争,都让我紧紧的抓着身旁的沙子,抓的手指生疼…… 而那边,马尾辫女人已经把身上的背包给放了下来,小脸上满是寒意,非但不害怕,反而是冷冷反问着王昊,“跟你?你算什么东西?识相的,就交出你们的物资,赶紧滚!” 王昊背对着我,虽然看不到脸,却听的出来,笑的很丧心病狂,嘴里面骂了句,老子看你真是活腻了,两三个男人都打不过我,看你身材也挺不错的,老子温柔点玩你。 他才刚刚说完,我就看到那个马尾辫女人,忽然打出了一记勾拳,很快的就划出了一个弧度,打在了王昊的脸上! 王昊竟然被打中了,而且捂着脸,后退了一步。 这下,我看到了王昊眉宇之中,冒出了一股冰寒,嘴角微微抽动着,上去就是举起了拳头,然后朝着马尾辫女人的脸上砸了下去! 王昊身上的肌肉不是假的,这一拳下去,我都不忍心看了,闭上了眼睛。 可偏偏这个时候,却只听了王昊的一声痛呼声,然后我睁开眼睛,居然莫名其妙的,就看到他被这个马尾辫女人给摁在了沙地上,而且马尾辫女人还用膝盖,死死的顶着他的后颈! 王昊在地上不停的扑腾着,奋力的要爬起来,却被马尾辫女人在他的头上狠狠的砸了两拳,这么大块头,现在居然被马尾辫女人给制服了,而且根本就动弹不了。 这个马尾辫女人不简单。 王玥此刻却朝着马尾辫女人扑了过来,喝着你放开她。 可马尾辫女人只是单手一推,就把王玥给推倒在地,冷冷的吐出一个滚。 然后王玥就一脸无助,在旁边跪着哀求着,却不敢再继续上前。 马尾辫女人继续控制着王昊,又是几拳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嘴里面冷冷的喝着,问他交不交物资? 一开始,王昊还嘴硬,被马尾辫女人又狠狠砸了几下,再加上脸埋在沙子里,终于是软了下来,说交,什么都交! 王昊这才是被放开,然后两个人不舍的将背包交给了马尾辫女人,骂了句倒霉,这才是仓皇的跑了。 而我又饿又渴,之前是因为愤怒和压力,一直支撑着,现在也终于忍不住,感觉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太阳已经接近黄昏了,而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一件运动装,虽然还很饿,但是也没有那么渴了。 “你醒了?” 我听到了熟悉的女声,就看了过去,发现果然是马尾辫女人,她这会正坐在我旁边,手里面拿着一袋压缩饼干,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 现在我都要饿疯了,肚子咕咕咕的叫着,本想过去拿,却想到了她的身手显然比之前的王昊还要厉害,因此只能是忍了下来,应了一声。 她长得的确很漂亮,瓜子脸尤为精致,尤其是身材特别的匀称,因为穿着运动装,那又细又长的大腿,错开了伸着,看的我下意识就乱想了起来。 而她这个时候则是不带一丝感情的问我说: “饿了没?” 我虽然不好意思开口,身体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她会直接给我点吃的,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把饼干收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天,神情漠然的说了句,天色晚了,你先把这些东西背着,然后在树林里捡点柴火,晚上冷。 第三章被抢夺的少女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 她让我拿的东西,除了一个大的黑包双肩包,还有之前王玥和王昊的两个袋子,一个小背包,我哪有什么力气拿着。 所以我没去拿背包,而且想到了王玥离开了我,只是坐在原地不说话。 只看到她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盯了我一会,全身上下审视了一番,是那种很不屑的目光。 接下来,她提高着嗓音,冷冷的声音说:“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我同情你才救了你,你就要对得起我的同情,否则你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昼夜温差大,你饿死,或者冻死,都与我无关。” 说着,她就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她走了,王昊再找过来怎么办? “别走,我拿。” 我忙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然后艰难起身朝着她那边跑了过去。 拎起了她的背包,还有别的东西,我感觉简直要了我的命,可她并没有犹豫什么,高冷的跟冰山一样,哪里有什么帮我的打算,漠然的走在了我的前面。 我问她去哪,她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于是我跟在了她的后面,咬着牙支撑着,手疼的特别麻木,却只能咬牙忍着,因为王玥说我昏迷的时间久了,错过了很多东西,再加上我要强的性格,现在跟着她,是我唯一的选择。 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我把沉甸甸东西都放在了草地上,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脚都抬不起来。 她这才是从包里拿出了一袋面包,递给了我。 接过了面包,我心里竟然涌出了一丝激动,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大口的啃了几口,我觉得很幸福,甚至有点想哭,没想到我吴磊,一个堂堂公司最有潜力升为高管的有为青年,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块面包而差点哭出来。 或许是我现在的红眼,被她误会了,她的目光显得越发不屑,冲着我说,“吃完了,就去里面找点柴火,升起来就早点睡觉,明天去找食物,找淡水。” 啃完了面包,我问她不是背包里有食物么,难道没有水?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声音漠然道:“你想多了,这里是荒岛,很有可能是四面环海,海上消息原本就闭塞,这里连信号都没有,很可能十天半个月,才会有人知道我们船沉了的消息,你觉得我背包里的东西,能支撑半个月?” 我内心满是骇然,背包和东西我都拿过,明白里面虽然吃的多,但是想要支撑个三五天都很勉强,哪里能活十天半个月? 同时我内心也明悟了,为什么王玥要那么听王昊的话,因为跟着他才能活着,才能看到希望,而我打不过他,即使找到了食物,最终的下场也只能是被人抢走,跟她沦为饿死的结局,甚至她还要被人欺辱,结果是一样的。 该死的风暴,为什么就让我碰到了?为什么就非要让我撞到了那块大石头,多昏迷了几天? 抱怨是没用的,我终究还是在恢复力气之后,就去了树林里面,捡了一些烂柴火,同时发现这里的树林很茂密,应该是有淡水和果实的,说不定,还会有蛇。 不敢多停留,我小时候也砍过柴,就把捡来的柴火捆成了一捆,迅速返回。 回去的时候,马尾辫女人正坐在一个枯木桩上,用手支撑着侧脸,应该是在小憩,从远处看,就是一个极品的美女,要是在我们公司,说不定她会跟王玥一样抢手,只可惜,太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火。 等我跑过去把柴火放下了,她这才是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却并未显露半点欣喜与满意,只是扔给了我一个打火机,让我把柴火点着。 我升起了火,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袭来,让我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去去我身上的寒气。 可我才想要烤一会,却忽然感觉一只脚朝着我袭来,把我踢到了一旁。 我一下子摔倒在地,就看到这马尾辫女人,竟然是自己把手伸到了火旁边,取着暖。 心里涌出了一丝屈辱感,她只给了我一个面包,就让我受这种屈辱。 我想破口大骂,却发现我居然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只能在心里骂着死马尾,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到了晚上,岛上温度骤降,和白天的火炉,感觉完全是在另一个世界,让我情不自禁的挪了挪身子,然后还是靠近了取暖,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深幽,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鼓起了勇气,我还是走了上去,喊了她一声美女,我叫吴磊,你呢? 她一边专注的看着火苗,一边淡淡的回了我一句,林娇。 我应了一声,才想问她能不能以后对我好点,虽然我只是个跑腿的,可我才想要说话,却觉得我没有什么资格让她对我好点,再加上我很口渴,只能是轻声说了句,有没有水,我很口渴。 她眼睛都不看我,只是淡淡的开口说:“只有两瓶水,明天早上才能喝,等找到了水源,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我舔了舔嘴唇,干的都皱起来了,就试探性的,喉咙干哑的说了句,我就喝一口行么? 可我才说完,却忽然看到,林娇猛地一扭头,一脸凝重之色。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的觉得她是要打我,想到了她的身手,我根本就抵抗不了。 就在我脑子很乱,下意识的想说我不喝了还不行么,只看到林娇已经站了起来,身子特别快的就往树林外面跑了过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听见了,不远处有女人的惊呼声,喊着别过来,求求你们了。 原来这个林娇也不是那么坏,最起码内心是有正义感的。 我立马就跟着她,一同跑出了树林。 只看到在树林外面的草地上,一个背着背包,打扮很年轻的女人,正半躺在草地上,身子不断的往后挪动着,眼里全是惊慌之色,而她的面前,这会正有三个人,而且瞬间让我傻了眼。 因为不是别人,竟然是王昊,王玥,还多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卷发男人。 短短的时间里,王玥手上竟然已经有了好几个袋子,再看呼救的少女,应该王昊这会已经从别的幸存者手中抢了不少的物资了。 这个少女看向了我们,原本满是惊惧的小脸上,涌出了一丝希望,满是哀求的口气,冲着我喊着救救我,他们要抢我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手也紧紧的捂着她身后的背包,好像里面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第四章水源方向 对于这个少女的哀求,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我知道,林娇是肯定会救她的。 果不其然,林娇朝着她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柔声说别怕,有我在,谁也抢不了你。 而那个少女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点了点头,立马乖巧的缩在了林娇身后。 我看着林娇现在轻声说话的样子,和对我的态度,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心中落差特别大。 可我的目光看向了那边王玥他们,发现王玥压根就没有看我,只是拿着两个袋子,里面显然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 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只能看到王昊脸色阴沉的可怕,指着林娇的脸,嘴角抽动着,骂了句特娘的,又是你这个臭娘们! 林娇脸色骤然涌上了一层寒霜,护着少女,然后冲着王昊和另外一个卷毛口气满是不耐的喝道:“有多远滚多远,忘了你的头疼不疼了?” 王昊脸上有了一丝忌惮,没有说话,估计是想到了今天被林娇砸了很多下脑袋,摸了摸头。 而他旁边的卷毛则是眼中满是不屑,同时目光猥琐的打量着林娇的身材,调侃的口气冲着王昊说,就是这娘们把你教训了? 王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出了一句,老子今天没防备,被她偷袭了。 卷毛疑问的口气“哦?”了一声,说难怪了,不是什么问题,同时看向了我,疑问的口气对王昊说了句,那小子是干嘛的,能不能打? 结果王昊就满是不屑的笑了起来,骂了句他就是个傻逼,不用管,主要对付这个女的,老子找了她一天,帐篷也被她抢了,现在刚好联手把抢回来。 卷毛就咧嘴笑了起来,说哥们,联手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你有女人玩,这两个女人,等会该给我玩玩了吧? 王昊眯着眼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我现在要的是物资而已。 我屈辱的握紧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了肉里。 可我显然打不过他们,这个卷毛看起来身材也很壮实,估计跟王昊差不多。 王昊跟卷毛两个人笑完了,就让王玥先把东西拿着,到老地方等他们。 我也明白了,王昊这个人的老奸巨猾,假如打不过,东西也不会被抢。 王玥当即点了点头,很听话的就开始跑。 一下子,树林外,就剩下了我跟林娇,这个被抢的少女,还有王昊跟卷毛。 林娇显然忍受不了这种侮辱,先朝着卷毛冲了上去。 即使知道林娇能打,可这毕竟是两个壮汉,她会不会有危险? 就在我觉得林娇很可能打不过的时候,就看到卷毛一脚踹向了林娇,可林娇忽然跃起,双膝对准了卷毛的胸口,撞击了上去,然后卷毛硬朗的身板,竟然倒了下去! 他一脸错愕,却被林娇在他脑门上狠狠打了几拳,痛哼了两声,骂着王昊,你特娘的在干什么! 一旁的王昊,神情无比紧张,握着拳头,朝着林娇扑了过去,倒是扑到了林娇,不过却被她巧劲一下子带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我没忍住,朝着王昊冲了过去,心里面的那些压抑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扑到了他身上,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王昊被我砸了两下,捂着眼睛,反手给了我一拳,嘴里面骂着废物,你敢打老子,靠女人的孬种,王玥被老子干的可舒服了,说你那玩意,不及老子的三分之一。 我内心越发觉得屈辱,近乎咆哮着,又给了他两拳. 他像是来了火气,满眼怒容的一个翻身,就把我给压在了地上,又是跟石头一般坚硬的拳头,朝着我脸上砸了下来。 我用尽了力气,也打不过他,只能嘶吼着,骂着我吴磊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会放过你! 还是林娇过来,一脚把王昊从我身上踹了下来,我才又狠狠的打了他几拳,踢了几脚,却仍然觉得不解恨,没有什么比我女朋友被他抢走了更可恨的。 王昊和卷毛两个人,就像是达成了共识般,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骂着臭婊.子,给老子等着!我想追,却被林娇给拉住了。 她说有什么好追的,留着力气活着吧。 听闻,我终究是有些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越发口干舌燥,深深的挫败感,让我甚至都抬不起头。 林娇则是过去安慰那个刚刚被抢的少女去了,我心中再痛恨,却也明白,我只有靠着林娇,才能报仇,才能活下去,虽然有些不耻,可我别无选择…… 把这个少女带回了我们那里,她也告诉了林娇,她叫徐薇,是留洋大学生,这次是来澳洲留学的,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说着,她还给我们看了一下她的录取通知书。 林娇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满是惊喜的问她是不是学地质的? 徐薇点了点头,说她考的的确是澳洲地质大学,据她所知,这里应该是在大洋洲,附近有很多群岛,但是地图上看着很小,在这里就很大了。 我一下子就觉得这次真的捡到宝了,这个徐薇是地质大学的,那就说明,如果这个小岛上有淡水,那么她是肯定能找到的。 林娇也是一副欣喜的口气,问她说这些都不是重点,你知道淡水怎么找么,我们现在很缺水。 我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早就已经口干舌燥,要是能吃一个梨,现在等于是我的梦想。 徐薇有些讶异,忙从她的背包里面拿出了长筒杯子,说她这里有水。 我看到她的薄唇也微微发干,不知道要不要接过来。 徐薇说没事的,让我们喝,她要找水在这里很容易,有植被,附近肯定有水潭。 林娇点了点头,说她看了这里蘑菇水果应该都有,唯一缺的就是淡水,如果找到了水源,就能活的更久,能等到救援。 终于喝了水,我感觉喉咙没有要冒烟的感觉了。 之后,她们要在睡觉,而我则是在旁边守到了半夜,才用林娇给我的睡袋睡着了,还好有火堆的温热,才让我睡的很安心。 第二天一天,我们三个人都在附近疯狂的寻找水源,期间遇到了有别的游客过来想要争抢我们物资的,都被林娇给打跑了,而且我们也从他们口中,得知王昊已经聚集了一批人,到处在找水源。 现在还有食物的人不少,但是缺水的特别多,水源也成了必须要找的,毕竟不吃饭能活五六天,可是没有水,活不过三天。 因为有徐薇的帮助,我们离水源也越来越近,她每走一段就看看地质,然后给我们确定方向,可我们的水也很快就喝的只剩下了一瓶。 等到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当徐薇告诉我们水源应该不远的时候,却在树林中心,忽然看到了一个哭泣着,声音很无助的女人,正坐在枯树旁。 这几天见得多了,原本我们没在意,可我却觉得这个哭声很熟悉,下意识的走近了,才看到,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王玥。 她的衣衫有些破旧不堪,这会正在埋头拼命哭着,把头都埋在了膝盖里,抱成了一团,我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第五章王玥 我呼吸一滞。 跟王玥在一起四年,我从来都没见她这么哭过。 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揪着那么疼。 徐薇有些怯怯的,话语吞吐,但是带着些利落干脆。 “你怎么了?” 王玥猛然间抬起头来,小脸上全都是泪水,仿佛刚看见我的样子,腾的一下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眼中的期翼几乎要溢出来。 我又是一愣。 “吴磊,你能不能带着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听了这话,我竟然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林娇,可林娇没有看我,正在专心致志的眺望远方。 我一时间就有些语塞。 徐薇两个大眼睛在我和王玥身上瞧来瞧去,眼神中没有恶意,我却觉得有些难堪。 于是问道:“你,王昊呢?” 谁知不问还好,一问这王玥却像崩溃了一般,她嘶吼道:“王昊那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没安好心!他根本就把我当成累赘!口粮不够了就用我换,我被十七个男人,一个一个给!” 我的心就像是被谁给攥住了一样,泪水毫无征兆的就出来了,原本王玥是多么温柔斯文的人!他怎么能够受这样的苦楚呢!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是我非要带着王玥来这个破地方度假,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歇斯底里的哭嚎,我也跟着流泪,徐薇悄悄的凑到林娇身边,我对王玥道:“你知不知道,你背叛我我的心有多么痛!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一口水吗?是不是就算我被王昊打死你也不会说一句话?” 王玥一边摇头一边哭的泣不成声“你带着我吧,我求求你,你带着我吧!我以后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我正要说话,徐薇却突然打断了我们俩。 她双手抱胸,眯着眼睛冷笑“原来是一个贱货。” 王玥哭声一噎,我也有点缓不过来,没想到一路上斯斯文文话都不说一句的徐薇能够说得出这样的话。 她走到我们俩中间,面对着我道:“按理说我是后来的,不应该这么跟你说话,再有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应该插嘴,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这个闲事我可就要管了!” 我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突然脸上一痛,回过神就见她色厉内荏的皱着眉道:“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林娇救的,这种时候,要不要在这婆婆妈妈要不要带着这个烂货不是你说的算,要听林娇的。你要是非要可怜你从前的女人,你就带着她去自生自灭,没有人拦着你,你要是决定不带着她,没有人说你一个不字,就跟着我们走!” 这句话说完,他回过身挎着林娇便走,丝毫不拖泥带水,我被她这么一骂,心中竟然平静了起来,再看着王玥的脸,竟然没有那么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徐二女渐渐远去的身影,暗暗下定决心带着王玥走,我叫了一声玥玥正要说话,不想她惊慌失措的看着远去的二女竟然有些失神。 我斟酌了一下言语,道:“玥玥,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这一回我就原谅你了,我吴磊一个大男人,一定会照顾好……” “你赶紧去追呀!你去求求她们,带着我吧!吴磊,你对我最好了!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让她们带着我,带着我我就嫁给你还不好?” 我的心在这一刻空的诡异,我看着她焦急的脸,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我认识的王玥,我心心念念想要娶的女人。 原来她回心转意了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跟着我能活。 我一把将王玥推开,却用力过猛的一下将她推到地上,她明显的愣住,一种被玩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擦了擦脸上的泪,我向着林徐二人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王玥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跟在我身后跑,我刚刚被她拉住,林娇就像一阵风一样,架起飞腿来一脚将她踢飞。 我还兀自愣神,谁料她抓起我的手掉头就跑。 这一下来得突然,我被拉着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一直跑到眼冒金星,自己都认不清路了,才停下脚。 我又不是傻子,知道这种情况之下必定是有什么变故,支着自己的腿喘匀了气,徐薇轻悄悄的从一株茂盛的芭蕉树上滑了下来,落到我们面前,将林娇挎住了。 我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徐薇看了一眼林娇,然后说:“刚才林娇发现那个女人身后有人跟着,她再拖一会儿,那些人就到了。” 我回想了一下,心中却是有了些疑虑:“怪不得她哭的那么大声。” 而且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来,这回,无论她多么凄惨是否真的改过自新,我都不会再接受她了。 徐薇又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林娇的腿,昨天救我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应该是脚踝脱臼了。” 我原本还惊叹,后来就有一些愧疚,想起来她跑了这么多的路,又拉着我这个累赘,对上她清冷的目光就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对不起”我道“我太感情用事了。” 林娇冷哼一声转过身就走:“有什么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没有什么用的人了。” 我摸摸后脑勺,跟过去莫名其妙的问:“那你为什么救我?” 她看了我一眼,冷声道:“我没救你,是你一直跟着我,我这个人又一向比较客气而已。” 我一愣,回想了一下我们相遇的过程,越来越觉得仿佛真是如此。 我又问道:“那你怎么不赶我呢?” 她道:“你拿着我的包,不还给我怎么办?” 我闻言更加不好意思,徐薇却嗤嗤的笑起来。 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问:“没想到你还是个剽悍的女人。” 她道:“别,我可不是什么剽悍的女人,我是剽悍的娘们。” 我一听,心里面感叹这个徐薇真是一个妙人,但顾及到林娇的伤,还是没有笑出来。 第六章龙五与隋缘 林娇的左脚脚踝脱臼,为了救我们自己悄悄强行把骨头扭回去,又为了带着我逃离陷阱强行爆发了一次,走不了路只好由我背着,所以走起路来格外的慢。 我和徐薇没有什么大的攻击力,所以都识相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谨慎的往一个丛林掩映的山包上去。 其实我们原本是要去找水源的,可水源旁边不一定会与什么危险,我和徐薇又没有自保的能力,只好转过头,去小山包那里,以求借助地形能够安全熬到林娇的脚复原。 幸好徐薇是学地质的,认出好多种能够储存水的植物,让我们接满了水壶,能够维持简单的饮用。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从黄昏走到天黑,又从天黑走到破晓,终于登上了山包。 这个时候我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了,双手也酸的没有知觉,将林娇安然放到地上,我险些一屁.股坐下。 这个地方说是小山包,但其实就算是这岛上除了树之外最高的高地了,也就是说,这座小岛,仅有这一个高地。 徐薇扶着林娇,wokao着树,透过树的缝隙看出去,能见度非常低,只能看清不远处有一处沙滩,海水很浅,海岸线平整,应该是一个稳定的岸边。 林娇神情冷冷的,原本就不是很喜欢说话的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想想也是,伤到骨头肯定是疼的,还能坚持到现在一声没吭,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我看着林娇,林娇环绕了一圈风景之后就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徐薇支着远处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人?” 我和林娇依言看过去,透过树木的缝隙清晰地能够看到七八个斑驳的人影不知道在抢什么东西,渐渐的像我们这边靠拢。 我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娇一把就拉住了我和徐薇的手,冷然道:“抢人肉。” 我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像下看了一眼,真真切切的看见那离我们越来越近的七八个人抗的真是个人的轮廓之后,一股反胃的感觉油然而生。 徐薇也干呕了几声,只有林娇还保持着冷静,道:“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处土洞,我们先去避一避。” 徐薇点了点头,我来不及在背着林娇,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我将她颠了一下示意她搂住我的脖子,待她搂紧了才问“那个土洞在哪儿呢?” 林娇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指着我们身后的方向,我点了点头循着方才上来的路就走。 都说上山比下山难,可我本来就劳累的不行,再加上有生命的隐患,此刻却是感觉不出来什么。 我和徐薇小心而又快速的在林间穿梭,林娇再经过一颗缠满藤蔓的树时终于开口,道:“那儿!”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在葛蔓垂连的大树后面,那里有一堆乱草,倒是真的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没有过多耽搁,我和徐薇带着林娇几乎是飞奔着,一头扎进那个洞口里,我双脚落了地,将林娇放到地上,和徐薇将乱草拨弄好,等了十几个呼吸,狂乱的脚步踏过之后,才松一口气。 我这时已经汗如雨下,本来就吃不饱也喝不痛快,再加上缺少盐分的补充,我一阵一阵的头晕目眩。 稍微缓过来一点点,我心想回过头看看林娇怎么样,再一回头,我眼珠子差一点就掉出来。 这土洞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人了? 透过外面乱草照射进来一缕一缕的阳光,我看到两双饿狼一般明亮的眼睛。 其中一双来自林娇,另一双来自一个拿着石头刀的男人,而他的‘刀刃’处,正夹在林娇的两根手指之间。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说话,就见林娇手腕子一推一拉,那把刀就到了林娇的手里了。 徐薇像我一样的吃惊,但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伏击我们?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闻言苦笑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一伙的,我是医生,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加入你们,给你们治伤看病。” 徐薇忍不住搭腔:“我们是好人。” 这男人仿佛听不见我们说话一般,神色淡然道:“我加入你们可以,但是请你们收留他,他叫龙五是一个退伍军人,因为手臂手上发炎,现在正在昏迷,如果他醒了,会是你们的一个大助力。” 我这才看见,原来这男人身后还半靠了一个体型剽悍的男子,板寸头干净利落,就算是昏眯着也能然人感觉到他凶相毕露。 “怎么样?” 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 这男人的眼光直直盯着我看,我一愣,他笑道:“我知道你是领头的,你思考一下我的话。” 他说完这句话,舔了舔嘴唇,仿佛极度干渴。 我不着痕迹的看向林娇,林娇将握在手里的匕首一下子掷到地上,然后将她那只受伤的脚横到那个眼镜男身前。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道:“我们可以接纳你们的加入,不过,如果你想耍什么小心思的话,我劝你还是现在就离开这里算了。” 那男子闻言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早年在医院就熬坏了,你们人这么多,我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徐薇轻笑一声,别过头跟我眨了眨眼睛。 我指着那个叫龙五的人道:“我可打不过他。” 眼镜男子笑道:“我能不能救的活他还不一定呢,我们没有东西吃也没有水,又没有药材能都对症,哦,我是西医,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偷偷看了一眼林娇,林娇眉头轻轻的皱着,将一条完好的腿曲着,另一条脱臼的平伸着,有些不耐烦的抿嘴。 我赶紧道:“你把这个女孩儿的脚踝治好,我们会给你一些水。” 林娇有些满意的瞟我一眼,然后将腿递了过去。 眼镜男上手便摸林娇的腿,笑笑道:“我叫隋缘。” 第七章隋缘 日光透过那堆乱草,小土洞里越来越闷热。 这个土洞的长度应该有一米八,高度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上半身。 我有一米七六,头顶差一点顶到土洞的上壁。 隋缘说林娇的脚踝只是普通脱臼,但是她自己强行将骨头掰回去,关节囊有些挫伤,有一点软骨被骨头怼进了关节腔。只能先将她的踝关节卸下来,然后再次安回去,这个过程会很疼。 他笑吟吟的,有些担心看着林娇。 林娇一声不吭,由着他将她的骨头卸下,按压再装回去,一声都没有吭过。 一切做完之后面色苍白的对我说:“给我水喝。” 徐微忙不迭的从背包里翻出来她的水壶递给林娇,我看到林娇指节泛白,指甲里有些土。 隋缘现在及其的老实,笑吟吟问道:“可以给我们一点水吗?龙五已经两天没喝过水了。” 我从背包里把满满的军用水壶找出来,递到隋缘的手上,他有些焦急的拧开盖子,自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回过身用水壶的盖子倒上水,一点一点的喂进龙五的口中。 徐薇从包里拿出半袋压缩饼干,给了我一块,给了林娇一块,还有一块给了隋缘。 嘱咐道:“慢慢的吃,不然非但吃不饱,还会浪费食物。” 我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小半包饼干,道:“食物不多了。” 隋缘却是出乎我的意料,将半块饼干放好,剩下的半块自己一点一点的啃着。 接触到我探寻的目光道:“我留给他,他不见得就好不了。” 我对他善意的笑,他亦回我一笑。 我们安静的吃完各自的饼干,靠着土壁休息。 徐薇道:“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能够来,我们快要开学了,错过了时间我们就不能上学了。” 隋缘问:“哪所大学?” 徐薇说了一个大学的名字,然后有些失落的泄气。 “我觉得救援队如果再不来,这岛上的人就要被吃光了。” 隋缘的脸抽了一下,我心底一凉,心想,这他娘的不会后面那个彪形大汉是他的储备粮吧,靠着土壁坐着,后背被剐没了也说不定。 这是就听他说:“人肉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我念大学那会解剖的大体老师,是我一生的噩梦。” 我的心这时候才放下。 林娇倚着土壁好像睡着了,我问隋缘:“她要多久才能行动自如?” 隋缘道:“关节腔磨损,还是四次,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儿医疗条件又不好,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好。” 林娇道:“我打小学武术,长大一点进了军队,成了某个军队的教习,但是据说由于一次任务,我的大脑被损伤,所以我什么都不记得,这次去澳洲,原本是治脑子的。” 我闻言再去打量林娇,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她越觉得硬气凌然,深不可测,心中对她肃然起敬。 隋缘笑笑道:“我是外科医生,可不会治脑子。” 说完,徐薇闷闷的笑了两声,林娇依旧不说话,隋缘却不觉得尴尬。 我道:“我也就是个平平凡凡的小职员,白领都算不上,这一回出来旅游,打算回去就结婚的,可没想到……” 徐薇叹了一口气,霎时间,这不大的土洞里顿时就愁云惨淡起来。 “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 我想着事情,徐薇碰了一下我才知道她是再问我,我有些语塞,下意识看向林娇,林娇凶巴巴道:“别看我。” 我苦笑一声,徐薇又来追问,我想了想,只好道:“如果按照我的意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远离这群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解决温饱,然后等着救援队,可惜没有交通工具,这个想法不现实,所以,我们先解决基本的温饱,然后制造一些武器。” 徐薇赞许的看我,将我看的有些脸热,其实我也是看见隋缘的石头匕首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我说完了我的想法,一时间便没有人再说话,林娇将方才她扔到地上的匕首捡起来,灵活的翻飞着解闷。 隋缘苦哈哈的向后一退再退,仿佛害怕被那石头匕首刺中。 这时,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我会造船,咱们走,不在这地方呆着。” 我和徐薇对视一眼,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龙五醒过来了。 他看见我看他就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嘴唇干裂有些出血,他道:“谢你们救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们。” 我点头便笑。 隋缘指着我道:“这是吴磊,那是徐薇,这个是林娇,很厉害的人。” 龙五道:“真他娘厉害,兄弟,带着两个女人,没少遇见找事的吧?” 我正要说话,林娇凉凉看了他一眼,然后我就把要说的话憋回去了。 徐薇道:“真么想到,咱们轮船失事,竟然能够上岸这么多人……” 龙五道:“谁都想活……” 这一天,我们在小小的土洞里面休息,期间周围没有一点声音,第二天天刚放亮,我们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就决定出去转转了。 龙五受伤的是左臂,包裹着厚厚的一层布料,一动都动不了,但是我还是能够看出来,这个男人,可当真是人间坦克。 几乎一米九的个头,胳膊比我大.腿还要粗,那肌肉…… 我不能够再形容了,不然这就要变成一个耽美文了。 我们伸展了一下腰身,互相报以腼腆的笑意,我道:“龙五在近处捡一点树枝,能够做弓箭的最好,隋缘找些石头,最好有棱有角,我去割一些藤蔓。藤蔓用来编织渔网,石头和树枝用来制造武器,等人的影子有自己一半的时候,我们回来集合。” 龙五苍白着脸色,赞许的看我一眼道:“想不到你还挺精明。” 隋缘推了推眼镜向我点过头就要走,我一把把他拉住道:“第一,把你的眼镜摘下来,第二,我也没说咱们要分头行动呀。” 隋缘愣愣的,龙五道:“那你分什么工集什么合。” 我羞涩一笑,心中暗道:“装逼大法好。” 第八章找到水源 我们之间也谈不上熟,于是简单的交流一下就结伴开始找东西。 龙五行动起来是及其迅速,我跟在他后面,只见他弯腰拾起,弯腰拾起,踹一脚弯腰拾起,拿起来看看扔掉,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隋缘就有些头疼了,走了半天手中只抱了块拳头大的石头,这还是龙五给他的。 我的活就不好干了,我要找藤蔓。 在这个岛上我们也奔波了几天,我却根本没有注意这些藤蔓的规模和长势,他们紧紧地攀附着参天的大树,粗的地方有喝酒的扎啤被子那种规模,细的地方也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细稍末节又长得高,我找了半天,只捡到一根干枯脱落的。 那枚石头的匕首我并没有带出来,看着这些坚固的藤蔓我头疼不已,最后只好把注意打到了隋缘的身上。 隋缘也是跟我同病相怜,风轻云淡的把石头递给我,我接过石头拿在手里颠了颠,看看树上的藤蔓咽了咽口水,一把砸上去,藤蔓屁事没有,石头碎成两半。 我有些呆滞,隋缘说:“这石头已经风化了,要找坚固的可要去海边了。” 我沮丧的点点头,看着巍然不动风姿妖娆的藤蔓,火气蹭蹭的往外冒,这时龙五凑过来,将藤蔓从树上一拉,自己绕着树转了几圈,那藤蔓就下来了。 我和隋缘目瞪口呆,他将藤蔓的一头放在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去拾取他的小木棍去了。 于是我跟隋缘用这已经风化的石头锋利的断面,将藤条大致的切断,两个人缠了一下,弄成一捆,再抬起头,龙五的两个手臂之下都已经夹不住了。 我跟隋缘对视一眼,不禁摇头苦笑。 龙五说:“什么时候回去?我伤口疼。” 我和隋缘为龙五分担了一点木头,三个人拿着差不多的东西郁闷的走回土洞那里去。 龙五的脸色非常不好,我赶紧让他回去休息了。 土洞不是很大,龙五要想躺下,两个女孩就要出来。 徐薇扶着林娇,两个人靠着树坐好,我把藤蔓交到她们手上让她们揭下皮搓绳子,自己和隋缘看着一堆棍子苦恼不堪。 我拿了两个粗一点的树枝,比量了一个T字形,最后颓然放下。 这不在我的知识面范围之内,我突然想起曾经看过一个叫做贝爷的在荒野生存,可惜当初没有好好留意。 林娇翘着一只脚跳过来,我一抬头就看见个白皙的下巴,她按着我的肩膀坐下,将受伤的那只脚搭在我的腿上。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是没有什么绮思的,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便不自主的坐直,将盘着的腿压得更低,让她搭的更舒服一些。 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拿起一枝粗树枝言简意赅问:“你要做什么?” 我利落的回答:“弓箭,或者杀伤力更大的东西。” 她抬起头来凉凉的看了我一眼,道:“就凭现在这些东西,做不出杀伤力更大的东西。” 说完,从一堆木头里面挑了一根泛青的,两只小手测试了一下弯度道:“弓箭都做不了。” 我有些焦急,问道:“那能够做什么?” 林娇拿着石头磨得匕首,将那木棍的中间劈开一个口,道:“长枪,凑合。” 说着她便拿起隋缘捡的那块石头,用手中的匕首砸下一小块来,用徐薇刚刚送过来的一条藤蔓绳子简单固定了一下,然后递给我道:“石头锋利一些会更好。” 说完,他便再次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来,翘着脚跳回原来坐着的地方去了。 我和隋缘如照她的吩咐开始制造武器,不一会儿就弄好了三把。 我高兴的拿起一个分量比较轻的比量了一下,一刺便刺进了土里。 这下好了,有武器能够拿来防身了。 我们点了一小堆火,吃分着吃了一点干粮,每个人都愁云惨淡。 干粮有限,淡水也有限,虽然说徐薇可以从一些植物中拿到水,可在树林中活动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我问徐薇:“咱们还有多少干粮?” 徐薇将头伸到包里面看了看,回答道:“只有一包了,咱们五个人,不够一天。” 我抿了抿嘴,晃了晃军用水壶中最后的一点淡水,终于还是把想喝的欲.望压了下去。 水只有这么多,我们还有两个伤员,我不能喝这个水。 火堆摇摇晃晃的燃烧着,我喉咙干渴,挪了挪地方坐的离火堆远一点,仰着面躺了下去。 树叶子绿油油的,小虫子在地上快速灵巧的爬行,我的鼻息之间全都是树叶腐烂的味道。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说:“徐薇,咱们先不找水源了,你觉得用海水蒸馏,能够满足我们用水吗?” 徐薇叹了一口气,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蒸馏海水是可以得到饮用淡水,但是远远不能够满足咱们五个人的饮水量,更不用说你们活动量加大,对水的需求更大了。” 隋缘讷讷笑道:“要是下雨就好了。” 我听着树叶沙沙的响,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这里四面都是海,总不至于下酸雨吧,没准水质优良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想到事情的后果。 于是我们感叹了一会儿之后,熄灭了火堆钻进土洞凑合着躺在一处,这土洞在白天的时候已经被徐薇给扩充过了,是以五个人在里面并排躺着,也并不十分紧凑。 龙五睡在最边上,接着是隋缘,我,林娇,徐薇。 没想到林娇会躺在我身边,我躺下的时候还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我们把背包垫在头下,黑夜中的呼吸格外的清晰。 我心里乱乱的睡不着,一侧头闻见一股幽香,我的心猛然的就跳动起来。 这是林娇身上的香气。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抿抿嘴,明明知道她看不上我,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闻一闻她身上的味道。 我的身体经过今天一天的劳动,原本应该很累很累了,可这个时候,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我有些尴尬,想要将身体向她相反的地方凑一凑,没想到一条温热的大.腿,搭在了我的两个大.腿根处,距离我的兄弟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第九章大雨 我原来还不敢动,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了,身体才没有那么僵硬。 刚刚松一口气,她的大.腿却又向上提了一提,直接与我的……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挺了良久之后不见她动,一时间就起了绮思。 我试着缓缓的借助双层布料的摩擦,感受她充满弹性的……来给我几许安慰,可当我磨了几下,稍微有那么一点感觉的时候,一双手一下子就将我给握住了。 我呼吸一滞,外面一道惊雷划过天空,那炫丽的紫色和冷银的雷光,照的土洞里面亮如白昼。 我与林娇尴尬的面面相觑,隋缘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下雨了下雨了! 我们五个人在这时候全都醒过来了,外面是雨点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徐薇乐不可支,欢快的说:“我记得咱们有帐篷!快赶紧把帐篷反着支起来,盛点雨水也好呀!” 这句话无疑是提醒了我们五人,我赶紧吞了一口口水道:“咱们出去支帐篷,龙五跟林娇在洞里呆着,伤者不能淋雨。” 这话说完,我明显的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紧攥了一下,她半坐起来,一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隋缘和徐薇已经拿着帐篷钻出去了,我只好说:“等等我。” 我这才感觉那只手松开,然后我像是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豆大的雨点砸在我的脸上,将我的脸砸的生疼,我的心脏还在砰砰的跳。 外面的世界比土洞里面要更冷,可却比里面明亮一些,一条蜿蜒的电蛇划过天际,雨点落得更加密集。 我深吸一口气,凑到隋缘他们跟前帮着他们弄帐篷。 在光线不充足的夜晚要进行支撑帐篷这样精密的操作是很有难度的,下雨的声音太大,于是我大声地喊道:“别撑了,直接展开!” 我们当机立断,将帐篷布展开,三个人拉着像傻子一样的站着。 隋缘说:“我们挖一个土坑,快一点。” 我赶忙返回土洞,将今天做好的三个长矛拿出来,我们每个人一个,开始在因为被雨浸透而格外酥软的土地上挖掘着。 我们三个人闷着头,不知道挖了多久,雨下的更大了。 我们的坑已经有半个小腿那么深了,好在面积很大。 我心想这雨还会越下越大,于是拉住还想要继续挖坑的两人,喊着道:“别挖了!快把防水布铺上。” 两个人闻言,赶紧跟着我一起扯防水布,将布安然的铺进已经在积水的土坑里。 做完这一切,我张开嘴对着天空喝了一点雨水,就跟着隋缘和徐薇钻回了土坑里。 将长矛竖着放进洞里放好,找好地方坐下,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白天的时候我们为了晚上睡得能够更加舒适一点,在土洞的地上铺了一层干燥的木棍,就是龙五捡的那些,这时候我们三个人淋雨受寒,正好点火取暖。 林娇靠着土壁坐着,抱着胸闭目养神,我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睛,烤起火来。 火堆已经拢的很有样子了,看样子应该是龙五做的. 火光摇曳,他有些没有精神,我看见他牢牢包着布条的那条手臂已经有点渗血了。 便问道:“没事吧?” 隋缘气喘吁吁,转过头看一眼就皱眉:“我已经尽力给他清理了,按常理来说,是不应该包扎的这么厚的,可是我们实在是没有水,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来隔绝更多的细菌了。” 龙五从下午开始就有一些蔫蔫的,这时候听见隋缘的话对我报以苍白一笑。 我偷偷瞟了一眼林娇,见她安之若素,便问隋缘:“她怎么样?” 隋缘捋捋头发,道:“不发炎就好。” 我们安静的围着火堆烤火,令我惊讶的是徐薇,她的坚强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们两个大男人忙完了都累得有些火气,只有她还笑吟吟的拧头发上的水。 他仿佛察觉到了我在看他,便笑笑道:“我是从山里面走出来的孩子,这种活干的惯了,我劲儿很大的,抗半颗树都扛得动。” 现在这种气氛,是我们来到这个岛上时候前所未有的温馨,隋缘便调笑道:“你长得这么娇娇弱弱的,哪个山出来的?” 徐薇道:“长白山。” 我心中一动,问道:“所以你学地质是为了要造福你们长白山吗?” 徐薇像看傻子一样一样看我一眼,道:“我学习不好,考的学校只有这个专业分比较低。” 隋缘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出国呢?” 徐薇有些怅然,拿了一根木棍添进火堆中,幽幽道:“长白山太冷了。” 这句话说完,我们三个大老爷们都笑了。 龙五道:“妹子,你真太有意思了!” 龙五说这话的时候徐薇正在脱外衣,闻言转过去,龙五一张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 徐薇道:“一般有意思,打人骂人的时候更有意思。” 龙五一噎,她转过来,我一看见她胸前的雄伟,差点惊讶的下巴掉了。 隋缘也灼灼的看着她,她这时候终于察觉的我们的目光,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规模,又往火堆里填了一把柴,咬牙道:“再看,眼珠子通通挖出来!” 我暗道这个徐薇可真是一个泼辣的妞,便摇了摇头,就着火光烤自己的鞋。 谁知这时徐薇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想吃猪眼睛了。” 龙五仰着头,下唇紧紧地抿着,搭腔道:“你们吃过三吱吗?” 这玩意儿我听说过,三吱其实就是老鼠的幼崽,直接生吃的,因为用筷子把它从盘子里夹起来的时候它会一吱,蘸酱碟的时候它会一吱,放几嘴巴里的时候它会一吱而得名三吱。 我曾经目睹过有人吃这东西,当时我一下子就吐了,可现在想想,这岛上如果有老鼠吃也不错呀。 我们面对着面枯坐了一会儿,熄灭了火堆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升起来就醒了。 雨水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已经很清了,我们先将我们所以的三个容器装满,然后每个人喝了个饱。 吃完了一点干粮,我们打算再去树林里转转。 第十章心平气和 我们先是在树林里面活动,后来实在是没听见什么声音,胆子渐渐大了,便穿过茂密的树林去那块海岸线平整的浅滩上活动了。 风和日丽,海水蔚蓝。 气候炎热的叫人汗流浃背。 龙五动作非常麻利,在我看他之前,胳膊下面就已经夹了一大抱的树枝。 我们已经在那个潮湿的土洞里面蜷缩了大一天一.夜,浑身潮湿的时候晒太阳是非常爽的,这个时候走到太阳底下,就像抱住了新晒好的棉被一样舒服。 龙五将树枝堆在一处伸展腰肢,隋缘也将石头放在脚边活动筋骨。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俩,他们俩对我报以善意的笑意,这时候我不禁想:幸好这个岛上不是我孤身一人,但是又想到那些穷凶极恶丧失人格的遇难者,不禁更正道如果这个岛上只有我们几个人就好了。 龙五舒服的扭了扭脖子,说道:“来这儿干嘛?什么都没有,不怕有人过来吗?” 隋缘将眼镜揣到口袋里,我有点好奇他是怎么做才没有遗失眼镜的。 转过头对龙五笑道:“谁不长眼,看到你这么大一块儿还敢上来挑衅,饿疯了想吃你的肉吗?” 龙五嘿嘿一笑,在沙滩上坐下,仰望蔚蓝的天空。 我转过身,摸了摸额头。 我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吃过盐了,昏迷的时候还好,这几天活动量大起来总有一种头晕恶心的感觉,我自己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中暑,我得适量的补充一点盐分。当然,不是海水。 我应该弄一点盐。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 现在龙五已经加入我们了,又有林娇这个高手在,虽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有伤,不过用一点小把戏,再加上龙五的外形,我们的处境还是很安全的! 所以,我们大概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而不用躲躲藏藏的苟延残喘了!我心中有些激动。 况且恶劣的环境对两个病人养伤都不利,这里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如果龙五的伤处感染了,后果不能想象。我继续说服自己。 于是我道:“咱们换一个地方活动吧,这个浅滩不错,依傍着这些树木我们搭建简单的屋子,总比在那个土洞里面强。” 龙五原本是躺在沙滩上的,闻言蹭的一下坐起身来,笑道:“他娘的,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点了点头,想想道:“其实咱们可以吃点东西,再不吃点肉,我的嘴里就要淡出来鸟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隋缘这时候把眼睛戴上,道:“我们应该补充盐分了。” 于是我们三个一起去叫山洞里的两个女人。 一切有了规划之后我们格外的轻松,走到半路上还说要吃烤鱼,但是快要到那处土洞的时候,一声女人的尖叫将我们三个之间祥和的气氛打乱了。 我们对视一眼,蹭蹭的向着土洞跑过去,刚刚接近一些,就看到王昊和那个卷毛正在和林娇还有徐薇激烈的厮打着。 龙五怒骂一声轮着拳头就过去了,我没有他跑得快,待我走近看见形式后才松了一口气,因为林娇虽然说受了伤,但是没有处在劣势。 她身体及其柔韧,双腿夹着那卷毛的脖子,手上锁住了王昊的喉,徐薇拿着大石头正在一下一下的往两个男人的头上砸。 龙五过去拎小鸡一样的将那个卷毛从地上提起来,一拳就将这原本就头破血流生死不明的人打飞了出去。 林娇站立起来,王昊一脸通红,趴着地下狠狠的呼吸着。 林娇可能是脚疼,看见我们过来了就拍了拍手,靠着旁边的树站着,抱着肩膀闭目养神,徐薇见状也丢下石头去扶林娇,龙五像拎卷毛一样把王昊从地上提起来,扔了出去。 他的后背磕到一棵树,挣扎着站起来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看卷毛一眼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和隋缘全程没帮上什么忙,这时候对视一眼便笑,徐薇却看了看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龙五扶着腰哈哈大笑,笑声应该是传了很远,我知道他是想要震慑这附近的人,心中有些欣慰。 我道:“我们找到了一处很好的地方,现在咱们过去,可以搭建房子。” 林娇凉凉的看我一眼,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徐薇却是乐不可支,我们把每个人需要带的包带走,就慢悠悠的往那个浅滩边上去了。 这时候不得不说,我们人类对于温暖的地方的向往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只是从阴暗的地方走出来晒了晒太阳,徐薇便一脸的幸福。 我简单的分工了一下,让龙五待在原地和林娇一起制作武器,徐薇就近去捡一点柴火,隋缘给龙五包扎完伤口之后就用藤条编织渔网,试着看看能不能抓到些鱼。 龙五刚才挥拳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当然,我要做最繁重的工作,砍树。 我跟他们打好了招呼,拿了那块用石头磨成的匕首进了树林,先是将目光看向了树林中倾斜的小树,手脚并用就差用牙的将这小树砍下来,浑身是汗的拖回了我们的营地。 如此的步骤我又重复了好多遍,动作由生疏笨拙变得灵活,当太阳正好能够垂直照射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拖回了最后一抱小树。 这么几回,我的面前已经堆得像一座小山一样了。 我回到营地时,大家已经把火给升起来了,四个人正在围着火细细俣俣的说着小话,我道:“wokao,你们在这儿烤火休息竟然不来帮我的忙!” 众人看着我过来,都对我异常和善的笑,我心中一跳,果然就听徐薇道:“磊哥,你先别砍树了,我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方便的,麻烦你去海里游一圈吧!” 隋缘道:“网子我已经编好了。” 说着举起了手中破烂不堪的网子给我看,露出了一口大牙。 我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干渴异常,从笑眯眯的隋缘手里夺过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咚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咬着牙一抹嘴道:“那哥几个也别闲着了,徐薇想办法弄点水,树我已经砍回来了,隋缘修理一下树枝,然后去摘一点芭蕉叶,看着圈出来面墙吧。” 两个人全都呆呆的看着我,我在原地蹲下,恶狠狠的说:“如果我回来之后,一排树枝都没有插好,一点水都没有收集到,你们谁都别想吃东西!” 说着从呆滞的隋缘手里抢过那张勉强称为渔网的东西,扔到地上踩了几脚,转过身向着大海的方向去了。 第十一章美味的烤鱼 实际上隋缘这个人并不是偷奸耍滑或者是笨,有一句话叫做术业有专攻,当我看到他试图用手去掰断小树上的树枝时我就知道了。 我这个时候泰然自若,有什么艰难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个地位不稳的领导者,这个时候只是在满怀着心虚邀买人心罢了。 如果,他们觉得我累赘,将我遗弃在这里,就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废柴,恐怕三天都活不下去。 我朝着大海的方向走,越走越觉得凉爽,索性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系在腰上,打算撒丫子一股脑向海里扎进去。 但是当我闭着眼睛跑了半天还是没有接触到海水所以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呆住了。 我一直向着海面跑,海面就一直往后退。 我心中狂喜,退潮了! 我赶忙停下脚来,奔向最近的一处礁石,礁石上半包围着一泓浅浅的海水,里面几尾小鱼欢快的甩着尾巴。 我心道真是天助我也,赶忙将围在腰上的上衣解下来,将这几尾足有我半个巴掌大的小鱼用衣裳兜起来,再想看看别的地方,却发现海水已经涨上来。 我暗道一声卧槽,但我所拥有的雁过拔毛的美好品质却驱使着我,又捡起了一枚海星。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玩儿命的往岸上跑,终于,在海浪拍到我身上之前上了岸。 我回到我们休息的地方,徐薇和隋缘全都愁眉苦脸的。 龙五一见我就笑道:“wokao兄弟你是海神吧,一过去就退潮!” 我气喘吁吁地摇摇头,道:“我到宁愿是海神了。” 隋缘一只手上拿着跟小树干,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块石头,见到我就苦着脸道:“你抓到鱼了吗?” 我没有理他,临着火堆坐下来,将牢牢抱在怀里的上衣展开,几条活蹦乱跳的有我半个巴掌大的小鱼,映入大家的眼帘。 徐薇问道:“这什么鱼?会不会有毒呀?” 我原本的喜悦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便有些难堪。 我将目光投向退役军人龙五,龙五道:“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林娇张开眼睛瞟了一眼,道:“没有毒。” 我舒展眉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我又去了一趟海边,将这几条下雨体内的内脏挤出去清洗干净,又带着他们回到了树荫下。 不得不说这个岛上白天实在是太热了。 我将这些鱼用削好的木棍穿过,放到火上烤,海星也被我扔到火堆旁边。 以前我念书的时候曾经在烧烤店干过服务员,当时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烧烤技巧,这时候烤一些鱼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鱼身被我剖开的相对来说有些薄的地方就微微泛黄卷曲了,焦香味散发出来,叫人食指大动。 这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我能感觉到,就算是清冷如林娇,闻到烤鱼的香味也忍不住瞟了几眼,我心中暗暗得意。 海星也适时张开了缝子,我用小棍将它拨离火堆,对隋缘努努嘴。 “你不许吃烤鱼,海星,你吃!” 隋缘愁眉苦脸的看着我,想说什么也委屈巴巴的咽下去了。 我暗自笑笑,其实我们的鱼是很够分的,一共捕上来七条,两个伤者多吃一点,我们五个人正好分完,这种时候我只给隋缘吃海星,其实只是单纯的开玩笑。 隋缘道:“我的亲娘呀,磊哥,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会搭房子!” 我当然知道隋缘这个单薄的男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于是道:“行了,我知道了。” 徐薇凑过来有些含羞的道:“一会儿我就去弄水,吃完了就去。” 我点了点头,龙五正用石头打磨小树,我看见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是我没有问出来。 我手中翻转的这些海鱼,也终于烤好了。 我将个头更大的两条分给龙五,稍微小一点的两条给了徐娇,剩下的三条,我们三个人分了。 海鱼带着淡淡的咸味,外焦里嫩,我们很快就吃完了。 躺在树荫下,凉爽的海风吹拂在我的身上,我惬意的想睡觉。 林娇也已经吃完了她的两条鱼,我有些庆幸我们中没有海鲜过敏的人,突然想到,岛上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开始吃人,是不是因为海鲜过敏呢。 龙五突然站了起来,跟我们说道:“这岛上的天气阴晴不定,咱们还是早点弄好庇护所。” 我点了点头,对他道:“你带着徐薇去树林里找那种能够出水的植物,将我们的淡水补充一点,这里有我和林娇还有隋缘就行了。” 说完了话,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徐薇带着龙五进入树林,我们便开始建造房子。 我选了四棵包围在树林中树干粗壮的大树,用石头挖出大概有二十公分的洞,将这些略微粗壮一点的插在土壤里钉实,弄出一个包饶的空间,又留出门,然后用我吩咐隋缘去找的藤蔓,按照蛇形固定好,这时候,我们的四面墙已经很牢固了。 接下来就是屋顶,我在我们这四面墙的正对着的两面中都插好了略高于其他小树的树枝,又在它们中央支了一根最粗壮的小树,狠狠的钉死在泥土中,让它高于我的四面墙,然后骑在隋缘的脖子上,用两根小树连接出一个三角形的屋顶,再用坚韧的小树枝将空隙补全,用藤蔓按照蛇形牢牢的固定住。 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我和隋缘浑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我们躺在地上,大地这个时候是很温暖的。 我看着我们初具规模的小屋,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装满了我的胸膛。 林娇已经挑着好用的树枝做了两把趁她手的弓,我看着她试验发射,心中更加安慰。 隋缘枕着我的大.腿,有气无力的道:“我原来以为你就是个废柴,没想到这么有耐力。” 我和隋缘躺成这样是最后一条藤蔓缠好,我们两个人都力竭了摔成这个样子的,我把被他枕在脑后的大.腿抽.出来问:“龙五跟徐薇怎么还不出来?” 第十二章野鸡毛和多汁的果子 第十二章野.鸡毛和多汁的果子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句话刚刚说完,龙五和徐薇就回来了。 他们之所以回来的晚,是因为他们走得远了。 而且,每个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龙五小心翼翼的拎了两片硕大的芭蕉叶,徐薇则是双手都拉着自己鼓鼓的背包,很是吃力的样子。 龙五指了指我们建造了一个下午的小木屋,笑道:“真他娘的有模有样,就是这几棵树,树冠太大了,如果遇到台风很容易折断。”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闻言点了点头,隋缘道:“咱们哪里有能锯木头的工具?” 徐薇气喘吁吁地坐到我们身边,将背包放在火堆边上,然后拿出装的满满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递给我。 我有些心疼,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因为我也是十分的渴了。 我喝完水又递给了一直安静坐着的林娇,林娇喝完水递回给我,我又递给隋缘。 龙五也坐到火堆旁边,将那两个硕大的芭蕉叶放下,几枚红彤彤的果子滚出来,我和隋缘赞叹了一声,抓起来就往嘴里仍。 徐薇拿了一把果子递给林娇,林娇接过去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果子鲜甜多汁,吃起来有一种樱桃的味道,果核很小,像是杏核的形状,对于很久没有吃过水果的我们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安慰。 徐薇打了一个嗝道:“我们真是撞了大运了,穿过这片树林往东走,竟然有一处很浅的水流,又干净清澈,是从一块山岩里冒出来的。” 我心中一喜,她又接着道:“龙五还发现了一些脚印,不像是鸟,看着像鸡,还捡到了一根鸡毛。” 隋缘塞得满嘴都是果子:“那果子呢?” 徐薇也塞进嘴里一个,一边吃一边说:“是好几颗棵很高的果树,我看小鸟在上面啄食,应该是没有毒的样子,就摘了回来,果子挂的很厚,足够我们吃好久了!” 说着又从自己的背包里倒出来一堆暗红的果子,我感觉我辛苦了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好消息接踵而至,我一向是一个不会被安乐冲昏头脑的人,这时便冷静了下来。 我看着我们看起来很牢固的木屋,思绪飞了很远,等到大家打算进到小屋睡觉的时候才回过神。 我们进入小屋中,这种有房有顶有墙的感觉很好,大家都激动的有些睡不着,当然我不知道这个大家之中包不包含林娇,我在心底已经认定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龙五躺在我身边,将钢铁一般的手臂枕在脑下,碰了碰与他相同姿势仰卧的我。 屋子外面的火光摇曳着,不知名的虫子嘘.嘘的叫,我很是惬意。 他道:“明天弄一个大床,总睡在地上我都要起湿疹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有水,虽然说有水源,但咱们也要储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木屋也要加固,最好弄一点容器,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漂来海洋垃圾。” 隋缘一开始还说睡不着,现在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林娇说:“再造一间小屋,我和徐薇不能总和你们住。” 徐薇表示赞同,我有些气苦。 “咱们就弄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已经很吃力了,你们两个大小姐就忍一下吧,我承诺,等一切稳定下来就帮你建一间最干净安全的小屋好不好?” 龙五呼吸舒缓,林娇顿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徐薇说:“我老家在东北长白山,我们那我小的时候住的都是土搭的房子,我们给房子上加上土不就稳固了吗?” 这话说的我一愣,灵机一动直接坐了起来。 “我们可以用土来烧一些容器,还可以弄一个像是北方的火炕一样的装置来解决屋子里面返潮。” 龙五说:“我们今天却是看到了一些黏土,可以实施。” 林娇说:“还有水渠,用来引流雨水,否则赶上大雨,咱们的火就要完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林娇:“咱们的打火机……” 林娇淡漠的说:“马上就要没有气了。” 我的心虽然失落,但还是被这些好消息给支配的不是很恼怒。 于是躺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龙五安慰我:“明天你们在这加固小屋,我和徐薇去树林里看找黏土,顺便看看能不能抓到野.鸡。” 我答应了一声,很快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林娇正在一瘸一拐的跳进屋子里来,目光在我的身上打了个转,我当然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不免的就有些尴尬。 她应该是刚刚洗过脸,脸上还有一些水渍,我不便再看他,清清嗓子走出了小屋,去看我们那一堆火。 出乎意外的这堆火被照料的很好,现在还在燃烧着,林娇应该采取了什么措施,我想起来昨天还说她是大小姐,便有点难堪。 对着清凉的海风伸展了一下.身体,我坐到被堆成小山一样的树枝跟前,开始挑拣适合做床的木棍。 当然不能够只做一张床,我摆出了大致的形状,用藤条绑了两下,便放下了。 现在应该先做运输工具和容器呀。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拿了一根小树,比量着土地画了一个圈,然后就开始挖,但是挖了两下我又惊恐的发现,凭我的力量,根本挖不到适宜的深度。 于是只好又扔了手中的木棍继续去绑床,我吃了几个昨天的果子,比量着自己的身高刚刚把床面绑好,大家都接二连三的醒了。 隋缘昨天被我骑了一下午,活动着僵硬的脖子龇牙咧嘴,我倒出手扔了一枚果子给他,他在衣裳上面蹭了蹭就放到嘴里面吃了。 我笑眯眯的对他说:“隋大医生,过来干活了。” 我们所有人吃的都是这种果子,尤其是龙五,块头大吃的也多,一顿早饭过后,昨天的采摘就所剩无几了。 我和隋缘趁着这个时候已经绑好了两张床——其实很简单。 我们把带着分叉的树枝当做四根床腿,将最长的两根小树搭在上面固定好,在把长度差不多的树枝铺在上面就行了。 徐薇去海边洗了一把脸,回到小屋去拿包,泼辣的叫了几声龙五,却没有答应的声音! 第十三章蝇蛆和黏土 隋缘原本笑眯眯的听见声音不对脸色突变,蹭的一下就窜进了屋子里。 我也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了个明白。 隋缘先是扒开他的眼皮,我看见他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刚跟着松了一口气,就见他又皱起了眉头。 “我.操!他妈的感染了!” 这话说完便麻利的解.开龙五手臂上包着的布条,随着布条一层一层的剥离,我闻到一股恶臭,心一下就吊起来了。 徐薇急的跳脚:“到底怎么了!你说呀!” 隋缘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抱着头道:“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只是暂时的,我没有及时给他清理伤口,他现在化脓感染了,我们没有药,他恐怕……” 我一听这话心中怎么能不难受?问道:“现在怎么办?” 林娇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冷声道:“先用大量的清水清理伤口。” 隋缘听见这句话就仿佛一下子又有了魂一般,他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道:“先用清水清理伤口,然后挤出淤积的脓血,然后处理息肉,然后消炎……” 徐薇听见他说完这话,赶紧把一杯满满的水拿出来,隋缘接过来很是冷静的为他冲洗那一处有些溃烂的伤口,用了大半杯之后,放下水杯用手挤压龙五的伤口,将黑黄的脓血挤出来,不停的用清洁的布条擦拭。 他转过头来吩咐我道:“吴磊,麻烦你和徐薇去取一点水,再把这布条洗干净,拿回来我要用。” 我点了点头,跟徐薇转过身便一头扎进了了树林,我跟在徐薇身后走,我们两个踉踉跄跄的走到水源,徐薇马上就蹲下了身。 她先把水杯装满,又将水壶给接满,然后就开始清洗那发臭的绷带。 我不禁又对她的冷静而默默赞叹。 她有条不紊的处理绷带,我站在原地没有事情干,便观察环境。 这一处水源干净就干净在它的流水通道是在一处石头上,涓涓水流流过洁净的石头再淌到地上,汇成一股小溪,流进海里。 我蹲下.身,捻了捻水流下的土壤,便问道:“这个土是不是黏土?” 徐薇回头看了一眼,说:“是黏土,不过含沙量比较大。可能不能够烧出容器。” 说着用手捻了捻靠近山石那处的突然跟我说:“这个可以,应该是原生黏土,可塑性很强。” 我心中一动,指着我这边的黏土说:“这边的可以用来砌房子,你那边的就用来烧制容器。” 徐薇点了点头,将洗净的绷带拿起来抖了抖,道:“一会儿咱们俩再来一趟,先回去看龙五他们要紧。” 我点了点头,并不多说,帮徐薇背着背包,跟着他往我们的营地去。 回到营地,隋缘围着龙五团团的转,林娇坐在火堆边上添柴。 我不由得感叹,这个小队里面还是应该有一个冷静的人啊。 没错,我已经在心中给我们起好了一个及其炫酷的名字,叫做野外生存小队,但是我没敢说出来,怕他们把我当队长。 徐薇拿好了东西就往屋子里面去,我凑到林娇身边跟她打招呼,林娇瞟了我一眼,做着她自己的事情不理我,我有些讪讪的。 她突然道:“龙五的伤,其实有办法,我以前也受过,伤口的息肉用蝇蛆处理,再用生姜草捣碎消炎,恢复好了便没有大碍了。” 我正在用树枝在我身后挖坑,一点一点的还是有些效率的,闻言回过头看了看她,她摆弄着火堆,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问:“你也受过这种伤?” 她已经接着我们的进度开始弄床,将藤蔓牢牢的在小棍间捆好,才道:“曾经做任务的时候在山沟里待过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想出来这个主意的。” 我看着她瘦弱的身板,有些震荡,抿抿嘴想起那天的事情来。 她曾是个为人民身先士卒的人,我却那么样的,猥.亵她…… “对不起。”我的声音细若蚊蝇,但是连我都没想到能够说出这三个字。 火堆噼里啪啦的响,我没有说话,脸颊渐渐的涨红了,感觉很难堪,她淡淡说一句:“嗯。” 我支撑着站起来,钻进小屋里去,将林娇的办法跟他们说,隋缘一愣,眉头皱起来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倒不那么焦头烂额了。 徐薇说:“到哪儿去找蝇蛆呢?” 隋缘有些不自然的说,我知道。 这话说完他就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就用两根木棍夹着一枚海星进来,我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然后就有点责怪隋缘浪费东西。 “那天的海星,没烤熟,我怕有寄生虫,又怕你们跟我抢,就偷偷的藏起来,打算饿的时候吃,没想到今天早上去看的时候已经臭了,还有蝇蛆了……” 不过好在这货的浪费,救了龙五一命。 他先是将海星上的蝇蛆用木棍夹起来,然后就着徐薇倒出来的清水冲洗了一下,然后就放进了龙五的伤口处。 白生生的蝇蛆一头钻进了龙五的腐肉中,看得我一阵恶心,再看隋缘仿似还要接着往龙五的伤处放,赶忙跑了出去。 我又回到我挖的小坑边上,继续我的挖坑大业,等我将这坑挖的足有十五指那么宽,一个小腿那么深才住手。 我将些干燥的枯枝扔进小坑里,拍拍屁.股去水源黏土旁边用拍泥饼和搓泥条的方式堆了两个罐子,小心的抱回去。 将这两个脆弱的罐子放在阴凉的树底下风干,我又开始编织背篓。 其实和搭床的方法是一样的,只不过要绑的更加严实罢了。 徐薇和隋缘为龙五包扎好手臂,又纷纷的出来了,二人看时候差不多,就去树林里摘昨天的果子,我专心致志的弄好了背篓,将两块芭蕉叶子铺在上面确保不会漏东西,又带了一只被用光了水的水壶,才出发去水源地。 我一路疾走,到了地方便将背篓放下,先接满了一壶水,又将徐薇所说的含沙量较大的土壤将背篓堆得满满的,怀里还抱了一大捧,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可没想到回去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十四章烧窑加固房屋和面包蟹 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女孩,这两个女孩还全都是美女,用曾经比较流行的话还说,林娇是冰山美女,徐薇是火辣靓妹。 我知道这么描述很奇怪,但是在我娟身风月那个年代就是这么说的。 我们为了防止她们两个危险,不放心他们两个单独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所以总是默认要跟着她们,保护他们,每一次行动也往往都是两个人结伴。 为了我们的庇护所,我把自己弄得想一个泥人一样,而且腰腿酸软,连走路都觉得有些飘。 我拿着这么重的东西靠着一棵树休息,无意间听见徐薇和隋缘的对话。 隋缘说:“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个女人和吴磊有什么关系?” 我心中一动,默默将怀中抱着地泥放在地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听他们说话。 “那天,那两个找我们麻烦的男人,就是被龙五打跑的,原本不是他们先找到我们的。” 徐薇叹了一口气,细小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放大了很多。 “我们在洞里面好好的待着,他们两个无声无息的扛着人想找地方藏,才看到我们的。” 隋缘嗯了一声,示意徐薇接着说,徐薇道:“那个女的是真的死不瞑目,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反正死的很惨,我和林娇把她藏在那个土洞里,昨天我又和龙五去,把她扔到了海里。” 隋缘问:“你还没告诉我他和吴磊是什么关系呢。” 徐薇无奈道:“是吴磊以前的女朋友,上岛之后背叛了吴磊,还伙同别人设下圈套,差一点就把他给杀了。” 隋缘走动了一下,有些感慨的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徐薇说:“我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吴磊,不告诉他担心他知道之后接受不了事实,告诉他担心他觉得我们背叛他。” 隋缘问:“徐娇和龙五怎么说?” “徐娇冷冰冰的不管闲事,龙五他也没有主意,我自己也拿不定呀。” 隋缘叹了一口气,“咱们在岛上互相扶持着也不容易,虽然说认识还没有几天,反正我是把吴磊真的当成兄弟了,这事我看还是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他现在知道,我担心他会受不了。” “嗯……” 两个人那边静默了良久,我心如刀割的仰着头无声的哭泣。 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想起来王玥,我…… 四年呐,我把她当成我的妻子一样疼爱,这回旅行是我硬要求她来的,她只是为了活着,她有什么错。 纵然她想杀我,我们缘分已尽,我也希望他能够用她自己的方式好好活下去。 这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圣父情怀太重,我抹了一把眼泪,将泥从地上抱起来,故意弄出了一点声音。 我假装力竭的从树后面走出来,故作轻松的道:“你们两个在这偷什么懒?他娘的快来帮我。” 这两个人有些不自然的赶紧上来接我怀里抱的东西,我送出了原本抱在怀里的泥,看了看地上两个芭蕉叶上放满的那种暗红的多汁的果子,道:“拿东西,快走,家里还有两个残废呢。” 说完我便转过身,率先往回去的路上走。 一路上我们都是我在前,他们两个在后,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们两个一定说了好多小话,但是我没有戳穿,现在,他们是我的家人。 我们一路回到我们的小家,刚走进就闻见一股鲜美的香味,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加快了脚步,绕过一颗遮天蔽日的大树,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震惊了。 我们伟大的冰山美人徐娇,此刻屁.股上坐着一个硕大的螃蟹壳正在烧烤,她的一只受伤的脚伸得的直直的,听见我们的声音微微侧过头来然后又侧过去。 “wokao”我不由得赞叹,徐薇欢呼一声,提着果子轻快的跑过去,隋缘呆滞的问:“你是怎么抓到它的?” 徐娇可能是被我们热情的态度给弄得害羞了,有点结巴的说:“我,我,它跑来偷我们的东西,我就,一脚给,踩……踩死了……” 隋缘问道:“踩死的?妹子,你脚上灌铅了吧!” 徐娇不置可否,我默默的把背篓放下,走到火堆旁,闻着蟹膏蟹黄的香味,暗暗吞咽口水。 是的,王玥的死,并不能打败大自然法则,在死亡面前,悲伤一文不值。 隋缘钻进我们的小屋里去看,龙五还在发烧,但是呼吸平稳,我们稍稍安下心,围着火堆坐好等着这顿不可多得的面包蟹大餐。 我暗暗看了看林娇屁.股下面坐着的蟹壳,直径应该有60公分,再看摆放在火堆旁边的两个蟹钳,一股自卑油然而生。 如果今天遇见这只面包蟹的的人是我,相信我现在已经凉了。 现在应该是中午,我们乐呵呵的饱餐了一顿大餐,我又灵机一动,用蟹壳装满海水驾到火上面烤,以求得到一点盐,可惜,诺大一个蟹壳只蒸馏出一点发白的痕迹。 最后,我放弃了,把饮用的淡水倒进去,加了一只螃蟹脚里面的蟹肉,熬了些汤,让徐薇试着去喂给龙五喝。 我想这汤应该是有些咸味的,毕竟聊胜于无。 吃完了饭,我们开始整修我们的小屋。 我让隋缘用小树在我们的小屋周围挖排水渠,能够容纳一个小腿为佳,自己就蹲在小树插出的墙边,用含沙量大的黏土糊满了树枝之间的缝隙。 又把帐篷上的防水布铺在房顶,几个角被我们用藤蔓系在树上,防止大风。 建造土墙和铺好屋顶并没有浪费我多少时间,让我真正有些头疼的是通风和潮湿问题。 龙五已经被我和隋缘在徐薇的帮助下从屋子里架了出来,此刻正躺在树荫下一边昏迷一边享受着徐薇的照顾。 隋缘挖完了排水渠整个人出汗出的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我担心他中暑,让他去海里面泡一泡,自己则开始思考别的的问题。 上午的时候我用黏土堆的罐子已经干透了,我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在我一早就挖好的坑里又填上了些小树枝,把罐子中也装满了树枝放进小洞里,然后小心的引了点火,点燃简易的土窑。 可是不知为什么,引了火之后它却不着,这让我很苦恼。 第十五章熏鱼 林娇正在扎最后一张床,看着尺寸,应该是龙五的,支撑用的床脚格外的粗,固定用的藤条格外的多。 我的苦恼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林娇闻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又垂下了头去。 我知道她也是没有办法,不禁更加的丧气。 丧气劲儿过了我才猛然发现,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依赖林娇了? 这个发现让我哭笑不得,好像在我的心中她就是一个全能的人,没有什么不会,没有什么不懂,而且乐于助人。 甚至有些忽略了她是一个女人。 我暗暗提醒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便闷下头又开始自己想办法。 隋缘从海里面出来了,经过海浪的冲洗,他的衣裳比刚才干净的多了,他打着赤膊乐颠颠的向我跑过来“快!有鱼!” 闻言,我来不及在思考怎么才能够将这土窑点燃,提起了我的小背篓向着隋缘的方向跑过去,我们俩一路急奔,终于到了海滩边。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此刻的水极浅极清,悄悄移动着的螺,爬在海底海星,三五成群长得像鳐鱼一样不知名的鱼,扭动着鱼尾贴着水底悄悄的移动着。 我和隋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我们用手指商量了一下对策,同时把手指指向了那群看起来就很肥美的鱼。 我们悄悄的脱下上衣,一点一点的靠近浅滩中慵懒游弋的鱼——他们好像并不怕人。 这正中了我们的下怀,我们面对着面,将我们的衣裳围成一个圈,屈膝将衣裳轻轻的沉下水面,让它们游在我们衣裳正上方的水面。 可怜的丑鱼这时候还没察觉到危机的存在,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将衣裳快速的提出水面,一气呵成的牢牢将开口的地方攥住,向着海滩将衣裳连鱼一起丢上去。 这一下一共捞起了五调鱼,唯一一只漏网的趁乱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但是这时候我们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我们击掌庆祝,又捞起那只悠闲的螺,当然,海星我们选择性的无视了。 今天的隋缘为龙五治伤的画面简直是太有冲击力了,我们达成默契,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吃任何海星,如果食物充足的话。 我们穿好上衣,用背篓背着几条每一条都足有有两斤的鱼回到了我们的小家,当然,这里说一嘴,我们粗制滥造的房子远远的看还是很平整亲切的。 是一种对于人类文明的亲切。 总而言之我们捞到的鱼算是意外之喜,我将背篓交给徐薇,拜托她去海边处理好,然后又开始盯着我的土窑犯愁。 火堆上架着面包蟹的壳在煮海水,海水沸腾着,仿佛要凝结出更多的盐。 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当我不停的想一件事的时候,大脑当机,神思就会飘得很远。 我目光呆滞着看着火种熄灭的土窑,时不时的回忆刚才的胜利时刻,想到那小偷一般的螺,我突然醍醐灌顶。 对呀!少一个烟囱。 我将土窑的四周都用剩下的黏土垒好,用留出了一个出烟的口,再添一些干树枝,引燃火种,这一回我的小土窑,终于工作起来了。 火苗燃烧着,浓浓的烟顺着留作烟囱的小孔滚滚的冒出来,我乐得几乎跳起来。 隋缘此时还在加深排水渠,见状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龙五还是老样子,我不知道他是已经昏迷还是一直在睡,林娇倒是看了我一眼——这可是她第二次正眼看我,第一次还是那天晚上在土洞里,我…… 徐薇处理好了鱼,慢慢的走过来,见我的小土窑浓烟滚滚,笑吟吟的说:“正好,我们今晚弄一个烟熏鱼。” 我帮着徐薇将处理好的鱼用树枝穿好,架在烟上熏烤,看着这幅景象,我的心中安慰的好像吃了一团火。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林娇看着天上逐渐集聚起来的云说:“要下雨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我们的小土房道:“隋缘你去多捡些柴,顺便带徐薇去弄一些水。” 他们二人点了点头,拿了东西转身就走,我和林娇目送走进入树林的二人,拍拍屁.股站起来。 我看了看不省人事的龙五,认命的擦擦额头上的汗,对林娇说:“你在这坐着,我来。” 将五张简易的小床搬进屋子,正好占据了一半的空间,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我们剩下一些的柴搬进屋子里,搭出一个火堆的形状,将火搬进屋子里,又像模像样的在屋子里面用支床的方式支了一个小桌子。 火光摇曳,我们的屋子很是温馨。 我自从上了岛,做什么都更加有效率,弄完这些,徐薇和隋缘两个人正好回来,徐薇笑嘻嘻的背着鼓鼓的背包,隋缘背着背篓,怀里还抱着一大捆用藤蔓缠起来的柴,摇摇欲坠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在屋子前的火堆边上坐下,徐薇从包里拿出芭蕉叶,当然,里面全都是多汁的果实。 隋缘喘匀了气,跟我诉苦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让我跑来跑去了。”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已经快要熄灭的土窑:“如果烧的成功,恐怕咱们俩又要再跑一趟了。” 隋缘失望的仰躺在地上,哀嚎一声。 然后我们开始了晚饭。 马上就要下雨这话我们全都知道,所以大家在放松之余都有些隐隐的担忧。 我们摘下被烟熏得几乎要面目全非的熏鱼,用了一些清水放到已经有一层白色面包蟹小锅里面煮,当然,只有一条,我们要把剩下的储备起来,因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我们舒适的用用树枝削成的筷子夹鱼肉,又分着喝了一点汤,把龙五驾到那张属于他的床上躺好,我就抓着隋缘又去树林里了。 第十六章鸟蛋、陶罐、生姜 出乎我的预料,两个陶罐都烧的很成功,没有裂痕也很坚固。 我在心中嘚瑟的不行。 我们背着背包和背篓趁着天还没黑扎进树林里,用陶罐取满了水,然后又摘了一些红色多汁的果实。 隋缘是一个乐天派,仰着头看着在树林上方翱翔的不知名的鸟,对我说:“如果有鸟蛋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我和隋缘都是一愣,对呀,为什么没有鸟蛋呢? 我们盯着这些鸟看了半天,最终将目光望向了我们取水水源的源头。 一块山石。 这块山石不是突兀的就在这里的,而是连接着一块很大的山体,但是奇怪处在于这山体并不高,隋缘拍了拍手,攀着石壁爬上去,我正要问他有没有东西,他激动地声音传来,我也傻乎乎的笑起来。 这里简直遍地都是鸟蛋! 我因为背篓里面的两个瓦罐装满了水不方便剧烈的移动,所以纵使心痒难耐,也只能留在下面望风。 隋缘就像是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口中不停的传来卧槽卧槽的声音,听得我的心更加痒痒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道:“到底有多少蛋?你倒是给我一个数呀!” 隋缘的声音停了一下,从山石上跳下来,我扶了一下他踉跄的身形,他感叹道:“吴磊,一百多颗。” “什么?”我真怀疑是我听错了,转念又怀疑是他在骗我,所以没有狂喜,他拍了拍我的肩,脚步轻快的往家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嘚瑟的说:“我真是一个伟大的人,为了维持生态平衡,每一个鸟巢都留了两个蛋,确保这些笨鸟不会穷凶极恶的报复咱们。” 我一听这话就乐了,心想你一个偷蛋贼还自诩伟大的人,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伟大的建筑师。 是的,我在心中就是这样自诩的,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我跟在隋缘的身后,慢慢的走回家里,这时候四面八方刮来的风已经非常湿润了。 我们背着沉甸甸的东西钻进小屋里关好门,围着屋子里面的火堆坐下,一种打了胜仗的感觉油然而生。 徐薇应该是刚洗了个澡,坐在我对面拧头发上的水,见我们乐颠颠的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抢在隋缘的前面道:“隋缘捡了一百个鸟蛋。” 徐薇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假的?” 我将背篓里面两罐子水放到墙角,回转过身让开给隋缘发挥的空间。 隋缘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后,打脸的时刻马上就到了,他一枚一枚的从背包里掏出鸟蛋,堆了一大堆。 “98、99、100。” 我忍不住出声:“wokao!还真他妈有一百个鸟蛋!” 隋缘得意的说:“我可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以后就称呼我为蛋神吧。” 这句话说完,我怼他的话还没酝酿好,就见他面色一变,然后从这个背包里面掏出了一块生姜,莫名其妙的皱起了眉。 我看着生姜,生姜看着我,林娇瞟了一眼生姜,生姜没有注意,隋缘看着生姜,然后转过头来问我:“这是谁的包?” 徐薇面颊绯红,将被隋缘抱在怀里的包抢过去抱在怀里,又从包里面将我们摘得多汁果实捡出来,请了清嗓子说:“可能是我妈,怕我晕船,给我偷偷塞了一块姜。” 这句话越说道最后越是声音微弱,说完了她面色就有些发白。 我知道,她一定是想家了。 我一向是一个敏.感的人,我们的小屋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不自然,我暗暗告诉自己要做点什么,于是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这么说,我是海神,隋缘是蛋神,徐薇是姜神了。” 徐薇勉强的笑了笑,接着说道:“那林娇就是蟹神,不过她那么瘦,面包蟹壳子这么厚,她到底是怎么抓到的呀?” 林娇坐在自己小船上,少有的出声搭腔,语气也不在那么冰冷,甚至带着一点……嘚瑟,对就是嘚瑟,她言简意赅:“一击致命。” 我们四个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玩笑的话说完了,我们看着生姜又陷入了失落,隋缘灵机一动,道:“咱们不是没有生姜草吗?据说生姜也有消炎的功效。” 徐薇闻言感慨道:“如果这块姜能够救救龙五的伤,也算是有大造化了。” 我们点了点头,我想起来早晨隋缘为龙五的伤口加料的情景,立马就觉得恶心。 于是小心翼翼的跟林娇搭话:“蝇蛆吃腐肉是一种什么感觉呀?” 林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闪了闪,垂下眼眸:“先是痒,然后就是疼。” 我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龙五,看着他巨大的两只脚,突然有点同情。 徐薇赶紧将话题岔开,道:“其实咱们也可以尝试着种一点姜,这样的话,基础的医疗保障就算是有了。” 我点了点头,隋缘道:“我也听说生姜是在沙子上种出来的,这片岛上这么原生态,产量应该不会太差。” 我想了想,问道:“这玩意儿是有种子的吗?” 徐薇道:“就像是种土豆一样,种下它发芽的部分,就可以了。” 我们的门做的并不是很好,总的来说不是很严丝合缝,上面特意留出了一块空的地方用来透气。 就在这时‘兹拉’一道亮眼的闪电在天空中划过,闪过的电弧犹如游蛇一般,正盯着天空的我,眼睛被强光晃得完全看不清,还没等我的眼睛恢复过来。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传入我们的耳朵,巨大的声音令我毛骨悚然,我离火堆靠的又进一些,才觉得这股劲褪下去。 回过神,我见大家都不说话,便道:“没有风就好,大家睡觉吧。” 我们从地上站起来,到各自的小床上躺好,一天的疲惫在此时烟消云散。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帐篷防水布上,我听着哗哗流水和防水布的哗啦声渐渐睡了过去,告别了这充实而繁忙的一天。 第十七章加固小屋 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龙五这小子终于醒了,坏消息是我们的小屋发了大水,原因是排水渠太浅。 半夜的时候我们就被龙五叫起来,林娇举着一块带火的树枝站在她的床上,神色冷的要杀人。 火堆灭了,几块细小的树枝和没有放到背篓里吊起来的鸟蛋飘在浑浊的水面上,徐薇插着腰破口大骂。 我被气得直笑,把还在睡觉的隋缘一巴掌拍醒。 彼时外面还在下着大雨,我们只好小心保存着火种,在小屋里面站到雨停天亮,等到水退下去才出了屋子,苦逼的重新整修小屋。 大雨过后就是大晴天,万里无云,一点风也没有的闷热。 隋缘被我揍了一顿,由龙五看着不让他偷工减料,可他干着活,却没有一点内疚的样子,腆着脸吹嘘他医术,觉得自己是一个悬壶济世仙风道骨的人,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之下都能够救人一命。 我们没有人搭他的腔,毕竟我们都知道他是怎么悬壶济世的。 龙五醒了之后回复了一些精神,对自己内容丰富的伤处很好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娘的好像生了一包蛆。” 我们没有人敢把真相告诉他,毕竟我们不知道一个钢铁直男对于各种虫子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一般的柔情。 毕竟用蝇蛆治伤太过于惊世骇俗。 于是只好在他提出来类似的问题的时候把他的话头岔开了,诸如你妈贵姓什么的。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是林娇的脚可以落地了! 她没有声张,只是自己无声无息的慢慢的走,几乎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 但是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火堆,还是被我们给发现了。 这对于我们现在的处境来说更是锦上添花。 我让徐薇去取水,自己开始思考怎么加固小屋,徐娇拿着自己新弄好的奇怪的树枝去海边散步,龙五继续观察他的伤处。 幸好昨夜没有刮风,我们的屋顶上的防水布没有损坏,也没有因为集聚雨水而压塌屋顶,这令我有些欣慰,但是土墙墙根处被流水冲刷掉了很多。 我的小土窑经过昨晚上一天暴雨的摧残变成了小水井,拱形的烟囱也塌陷了。 我在心中暗暗制定计划,先弄好一扇坚固的门,然后加固土墙,然后制作一个室内排水渠道,再然后休息休息吃午饭,这一天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我去了一趟树林。 树林中空气很湿润,树叶踩上去也没有沙沙的响声了,来回走动着很舒服。 我拿着那已经不怎么锋利的石头匕首游走在我熟悉的领域之间,割了一些藤蔓,又砍了一些合适的小树。 我是背着背篓的,将小树用藤蔓捆绑好了,放进背篓中,将自己的腰压得足够低,使重心压在我的腰上来减轻脊柱的负荷。 这是我这么多趟来来回回总结的经验,但是就算是这样,我原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我捡了一根稍微粗壮一些的小树,当做拐杖来支撑身体,在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 等龙五好了,这些重活就可以让龙五来做,我只需要开动脑筋就好了。 是的,在我的心中一直以为龙五的伤势加重是因为他带伤干了很多的重活,所以在自责之下便要求他好好看守营地,养好伤之后在说。 我咬紧了牙关,在心中暗暗夸耀自己心地善良,一边走神一边回到了我们营地。 我回去的时候徐薇和隋缘不在,龙五告诉我是因为徐薇发现水源扩大,淡水变得浑浊,他们去找那种能够弄出来水的植物去了。 我将背上背的东西放下,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着手编织木门。 木门很重要,需要遮风挡雨,还要成为我们的防线,所以一定要沉重灵活。 我比量着原本那简易木门的长度选取了两根长而粗的小树作为边框,用石头匕首在小树上刺出凹槽来固定门面,然后用藤条紧紧的将缝隙填满。 做完了之后,我试着提了提这门的重量,觉得差一点什么,灵机一动,将原来打算淘汰的木门合在这新门的上面,用石头填满了它们之间的缝隙,紧紧的将这门用树藤又缠了一圈。 门做好了,我开始思考如何加固小土墙,这时候又发现了一些关于通风的问题。 门做的沉重严密,那么为了通风便只能开一扇窗,我拿着带有枝丫的小树当做榔头,咬着牙绕着我们的小土房绕了一圈,向着靠海的那一面砸开了一处缺口,再用石头将缺口修整出个规整的长方形,按照制作门的方法做了一扇窗,还灵机一动的加了窗栓。 龙五正在试着用藤蔓编被子,看见我弄好门窗还感慨了一下:“还他娘是个海景房。” 我心想,这龙五真会苦中作乐,但是自己的劳动得到了肯定也还是觉得有些安慰。 龙五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道:“磊哥,既然都这样了我就再给你提一个建议。”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因为缺少食盐而有些恶心头昏,听到他的问题便道:“你说。” 龙五道:“咱们屋子里面毕竟是土地,难免会有些返潮,我想是不是能砌一个壁炉,又暖和又安全,还能解决火种的问题。” 我一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但是看了看自己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双手,有些为难的道:“其实不瞒你说,原本我是想要砌一个土炕的,就是东北那种,但是就凭我现在的力量,我怕土炕搞到一半先把我自己搞死了,更别说壁炉了。” 龙五点了点头,有些讪讪的:“也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 我摇了摇头,笑笑道:“咱们的身体才是本钱,其他什么都可以往后靠,在这荒岛上,如果生病了,可是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的事情。” 龙五嘴唇嗫嚅着,挠了挠自己手臂被包扎起来的伤处,然后,从被龙五不小心按下去的缝隙中,掉出来了一条肉呼呼白生生的蛆。 我看着蛆,蛆蠕动着,龙五看着蛆,我看着龙五,龙五尖叫。 “我.草他妈,这是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继续加固房屋以及终于派上用场的生姜、我病了 人和大自然应该和谐共处,这个过程是美妙而艰难的,我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主任地理老师告诉我们,只有求同,才能够存异。 但是今天我就要补充一句:求同存异是挺美的,但是相互寄生就有些恶心了。 龙五自从发现那条蛆之后就失控了,不听我的劝告执意拆开了绷带,这下可好,一团蠕动着的白色物体从他的伤处跌落下来,然后落到地上解体成好多好多的个体,那场面,真是有够残暴的。 我从未目睹过隋缘到底往龙五的伤处放了多少个‘绞肉机’,昨天半夜睡不着,还有干活的空隙我就想过,有朝一日解.开这掩饰太平的的绷带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隋缘会不会挨揍,龙五会不会吓得昏过去,但是我所臆想的这些情景里面从来都不包括这种场面会在只有我和龙五两个人的时候发生。 龙五跳起来不停的甩他那只受伤的手,零星几条趴在他伤口坚守岗位的小白虫被他不知道送到了哪里去,他自己清理好了小白虫,便开始发狂似的找我要水。 我看了看他手臂上好像铁疙瘩一样的肌肉,大公无私的把我预备着干活间隙补充体力的水献给了他,并且在他的哀求之下帮着他清理伤口。 在这期间他一直都在不停的尖叫,我紧张的问他是不是伤口疼,他语无伦次的一会儿说疼一会儿说不疼,甚至我都要怀疑我倒的水是不是开水。 我不大善于言辞,不能够安慰惊慌失措的汉子,只能尽心竭力的按住不断乱动的龙五给他实实在在的清理一下伤口。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随着龙五逐渐的安静下来,他竟然哭了。 强壮的好像狗熊一样的汉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埋头恸哭,这让我无所适从很是棘手。 不过好在,林娇听见哭声赶来了。 她一点一点的从海边挪过来,将自己做的造型奇怪的树枝扛在肩上,上面挂了三五条灰扑扑的鱼。 她有条不紊的先将东西放下,然后走到龙五面前蹲下帮他查看了一下伤口,然后坐到了火堆旁边去。 清冷的眼睛带着一丝疑惑从我和龙五的身上划过,好像在看一对关系不明的狗男女。 她用不带着一丝感情的声音问我:“怎么了?”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埋头痛苦的龙五抬起头来,露出泪痕交错的脸,委屈的对林娇说:“我他妈生蛆了!” 我不断地安抚着龙五的后背的手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僵硬了,林娇又恢复回原本那种脱线当机一样的表情将眼睛别开去,龙五继续哭天抢地。 “他娘的我竟然生蛆了!” 我扒着他的手,看了看他已经没有异味的伤口,原本惨白的腐肉都不在了,只有一些粉色的肉,还很肿,还有一些组织液,但是相应的,他原本那块腐坏的组织不见了,出现了一个凹形的坑。 我虽然不懂医学,但是也松了一口气。 这是差不多好了。 我放开扒着龙五的手,拿起带着枝丫的小树,接着隋缘扔下的工作加深家宽排水渠,龙五抽抽搭搭的慢慢不哭了,开始变成望着天发呆。 我突然听见一串慌乱的脚步声,眼角瞟见是熟悉的那两个人就头也没抬。 林娇学着我的方法,马上开始用煮了海水的面包蟹壳子煮了那几条鱼,我停下来喝了几口水,继续埋头干我的活。 隋缘帮龙五检查了一下伤口,听着龙五委屈的控诉心虚的几次岔开话题,用上一次洗干净没有用就挂在屋子里的绷带撕了一块包着石头捣碎了生姜,不顾龙五的哀嚎为他将姜末敷在伤口上。 等龙五的哀嚎声降低下去,我这边排水渠挖好了,我正要问林娇的鱼煮的怎么样,突然间天旋地转,头还没抬起来就昏倒了。 昏倒的过程很奇妙,身体和脑子都很轻很轻,仿佛自己踩着一片棉花糖,泡在正在缓缓融化的巧克力上一样幸福。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是泡在海水里的。 隋缘大喊一声:“醒了!” 就手脚并用的把我拖到岸上,让我躺在温暖的沙子上。 林娇身体僵硬的站在一旁,徐薇愁眉苦脸的用芭蕉叶子帮我挡住刺目的阳光,隋缘将我半扶起来,喂我喝水。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身体很虚弱,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只好让隋缘喂着我,拼了命的喝水。 我机械的重复着喝水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把一壶满满的淡水喝光之后才停下来。 耳边是奇奇怪怪光怪陆离的声音,我软趴趴的被徐薇掀到隋缘的背上,被他背到土房旁边的树荫下面,安然的躺下了。 我看着远方没有一丝云气的海岸线,将想要流泪的那一丁点念头逼回去,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干了。 隋缘林娇徐薇和龙五将我放下之后就围着火堆坐下了,他们一边吃鱼一边谈话。 隋缘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拼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讲义气的人。” 徐薇表示赞同,担忧的看了一眼我:“磊哥真的只是简单的中暑吗?” 龙五脸色很是红润,我想不是因为他的体魄已经恢复的龙精虎猛,而是因为被生姜给辣的。 隋缘说:“磊哥他是缺盐,又吃不好吃不饱,还像个牲口似的干活,又缺营养又累,这种情况简单的中暑是概括不了的。” 龙五说话还带着哭腔:“这鱼谁煮的?怎么这么咸?真难吃……” 我一动都懒得动,看着他们和气融融的吃饭谈论,没有一点顾及着我的感受,好不容易到了补充体力的时候都不记得叫我,那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委屈,渐渐的有些脱离我的控制。 我的眼眶湿润了。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地呼出去,觉得自己可真他妈可悲。 拼死拼活的让大家过得好,却…… 人性便是如此的凉薄吗?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隋缘踢了踢我的肩膀。 他笑着说:“吴倔强,起来喝汤了。” 我面无表情的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已经做好了无论剩下的是鱼刺肠子或者什么的汤都一口喝下去的准备。 但是当我看到面包蟹小锅中几乎还有半满的奶白色的汤和还带着黑色鱼皮的大块的鱼肉的时候。 我忍了好久好久,连我也记不得多久的眼泪,无声无息的就下来了。 我接过他的汤,一口一口小心的抿着,隋缘坐到我的身边,我抹了抹脸上涟涟的泪水,有些哽咽的对他说:“这鱼汤,真他娘的难喝。” “那蛋神给你煮几个鸟蛋。” 第十九章慢节奏的生活上 这一场小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我沉沉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觉得身体好了。 我已经不是我们之中第一个起床的人,我起来的时候隋缘已经脏成一个泥人,一大滩泥堆在土房前面,他正仰躺咋地上,用微弱的声音假装哭声,借此来舒缓心情。 我抓了一把多汁的果子,小心的吃了,悠闲坐到那堆泥前面。 隋缘见到我就不嚎了,默默坐起来开始用双手和泥。 我问他:“你平时干活怎么不这么积极?” 他回答:“就凭你干活的这个劲头,我早就知道你得有昨天那么一出,我得当心龙五的伤,又得留心你什么时候趁我不备一头栽过去,当然得保留着体力了。” 我笑笑,将果子吃完,果核放到旁边,拍拍手帮着隋缘一起和泥。 隋缘看着我的动作,突然就笑了。 “你有没有注意过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莫名其妙的问:“什么事?” 隋缘说:“人吃热汤面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吹吹,吃冷面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吹两下。” 我一回忆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于是问:“你想说什么?” 隋缘说:“你以前是不是干厨子的?打量着这土是面团呢?” 我一乐,便道:“你猜对了,我是我们村最著名的面案师父,名校毕业,曾经靠用数控机床控制电脑支配挖掘机拉面一炮成名,获得过国际奖项,甄妮码能编奖。” 隋缘闻言错愕,双手举起来,打量着我就是一笑:“我说吴磊,真没看出来,我以前还以为我是咱们野外逃生小组里面最贫的人了,你怎么能比我的嘴还碎呢?” 我心想你这破名字什么玩意儿,嘴里道:“怎么着隋大夫?打量着这团泥是你的患者,要给他做什么手术呀?” 隋缘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假装害羞笑道:“咱们给土房子小姐穿上一层衣裳。” 我心中一动,直接就说:“我有些想法和计划,你想不想听?” 隋缘用拍土饼和磊土条的方式堆出来半个罐子,抖着腿回答道:“有屁快放,本神医日理万机。” 我默默把那句抬杠的理万机是谁咽下去,直接说:“我打算垒一个壁炉,不知道怎么弄,你有办法吗?” 隋缘奇怪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也会征求我的意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将一团泥握在手里,对他漏出了一个淫.荡的笑容。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我拍了个泥饼,将四周捏的翘起来一点,做了一个盘子,然后回过身去拯救我的小土窑。 将塌下去的土用手拘上来,我突然间想起来一大早好像没有见到那几个货,于是问他们呢? 隋缘说:“徐薇和龙五去弄水了,林娇女士应该在打猎吧。” 我心中一跳。 “打猎?” “挖槽!”隋缘直接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我追寻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林娇面无表情的扯着一只小羊羔那么大的面包蟹,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 她左手拿着一只比她的头还要大的钳子,右手拖着另一只钳子以及硕大的螃蟹身子,慢慢的走到我们面前,将这两样东西扔下,然后拿起她放好的用来捕鱼的那条棍子转过身又往海边的方向去了。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同的感觉,可又说不清楚。 一时冲动便叫了一声林娇的名字。 林娇脚步一顿,转过来平静又认真的看着我,我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了。 于是搪塞道:“吃饭我会叫你。” 她点了点头,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继续走,我舔了舔嘴不知道是什么个想法。 隋缘贱兮兮的哼着我从来都没听过但是应该很淫.荡的小调,我努力做出嘢屎脸,对他说:“赶紧来跟我挖土窑!” 有了隋缘的帮助,当然还要感谢前天的暴雨,我们两个人用木棍把这个土窑给扩大到几乎有一米长八十公分宽的一个深坑,还用隋缘搬来的土堆出了个气派的烟囱,还差一点在上面写下‘赛尔号’三个羞耻的大字。 我们用树枝调整出来旺火干烧了一窑,然后将我们刚才捏好的盘子和坛子扔进去烧,在等待的期间,我们不停地用原来装水用的坛子烧海水,得到了一层薄薄的食盐结晶。 我们小心的把这层结晶刮下来,最后因为无处安放只能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烈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我躺在地上望着随风摇曳的绿树,非常有撸下来一把嚼嚼看的感觉。 正当我幻想树叶的味道的时候,徐薇带着一脸窘迫的龙五回来了。 徐薇热的不行,将外套系在腰间插着腰不停的扇风,当看到那巨大的面包蟹的时候着实惊叹了一下,问了句是不是林娇姐捉到的,然后就认命的去烤螃蟹了。 我没有怎么注意徐薇,反而有些在意龙五。 明明龙五只是随从这徐薇去摘果子找水什么都不用干,但这时候怎么表现的这么奇怪呢? 我一向自持是个闷骚的人,于是怂恿隋缘,我们两个一起逼问了一下龙五,没想到龙五说出来的话叫我们啼笑皆非。 第二十章悠闲的生活下 “我长这么高,她就蹦豆的个子,她领口又开的低,我一低头……” 我和隋缘面面相觑,然后各自露出个鄙夷的表情,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我们将土房的墙又牢牢的糊上一层泥,将门窗安上去之后,终于基本上完工了。 龙五跟徐薇。 我一边往海边走,一边思考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徐薇会变得温顺?龙五会变娘?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林娇挽起裤脚,露出一截嫩白脚踝站在浅浅的海水中,水光清澈潋滟,岸上已经有了好多鱼,大概十六七条。 我刚走近,就见原本还一动不动的林娇拿着她那根树枝不知道按了哪里,树枝就像是飞梭一般的穿入水面,然后她弯腰捡起,又是一条鱼。 她看见我向她走过去,满身的戒备放松了一点,我从她不在紧绷的肩膀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有一点愣住,用她自带清冷的声音问我:“吃饭了吗?”说罢就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我笑笑,道:“没吃饭,我是来洗澡的。” 林娇将她做好的简易带有发动机制的捕鱼器装好,点了点头错过我上了岸,捡起那些在岸上不知留了多久生死不知的鱼,用一根干燥脱水的藤蔓绑好,挑在捕鱼器上面,满满的走回去了。 我回过头,看着她逐渐远离我的背影,看了看依傍着树林建成的土房,觉得这时候再来一点袅袅的炊烟就完美了。 我没有脱下衣裳,走过浅浅的海岸一头扎进跟深一点的海水中,着重搓洗了一下长长了一些的头发,就上岸了回家了。 我刚刚走近,就听见隋缘难掩激动地声音,他手上拿着东西蹦蹦跳跳,远远地就跟我挥手。 “吴磊!成功了!” 我原来还想是什么成功了,一溜小跑凑过去,看见我们放进小土窑里面烧制的一个坛子还有一个盘子安静的躺在地上。 我也有些高兴。 徐薇专心致志的哼唱着二人转烤面包蟹,林娇安安静静的坐着。 我拿起地上还有些烫手的盘子看了看,然后看了看抱着坛子亲的隋缘笑笑道:“他妈的你挖的是什么土?这土能防水吗?啊?” 隋缘的笑意渐渐收敛下去,问我:“那这是啥?我还特意打听了你是从水源那边般的泥呢。” 我话还没出口,徐薇搭腔道:“忘了告诉你,雨下的大,水源有些膨.胀,你挖的这个土含沙量比较大,烧不出好东西来。” 隋缘不服气,抱着他的两个拳头大的罐子不肯接受现实。 “那这是什么?” 我拿着手里的东西差一点拍他的脑袋上:“这是他妈砖头!” 隋缘还不服输:“砖头怎么了?砖头还能盖房子呢!” 我一听这话就是一愣,心想对呀,要是有这东西盖房子的话我们还担心什么泥被融化呀,哪还用苦逼兮兮的砌房子呢? 我道:“隋缘,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隋缘这时候不好意思了,有点羞涩的说:“我知道我是个天才,还曾经被誉为头脑风暴一级行家小王子。” 我懒得理他,一边用小树和藤蔓扎出来一个方形的形状一边告诉他:“恭喜你提醒了我,咱们现在烧砖版,把土房变成砖房。” 隋缘一乐,然后笑容又消失了:“就咱们这小土窑得烧到什么时候呀?” 我扎好了一个模子,跟他说:“有劲者事竟成,赶紧,先把你糊到模子里来,晾干之后慢慢烧就行了。” 龙五却打断了我们说话:“先别干了,吃完东西再干吧。” 刚才我一心都扑到烧砖的喜悦上,这时候才闻见面包蟹烤好产生的独特的香味。 我放下东西,凑到火堆边上,拿起一只蟹脚。 面包蟹的脚这时候已经变成了红色,我透过切面看见里面紧实的肌肉纤维,料想着一定很有嚼劲,又鲜甜多汁。 我找到一处下嘴,刚要咬下去,就被徐薇把蟹脚给我夺下去了。 龙五将蟹壳打开,鼻子凑过去狠狠的闻了一下蟹黄和蟹膏的香味,然后把他得用两只手捧着的蟹壳递给我,有些怀念的说:“你身体虚弱,今天的大头让给你吃。” 我愣住了。 然后狠狠的闻了一下鲜香无比的美味蟹黄,感动的垂涎三尺,恬不知耻的一口咬下去。 鲜!香!还有淡淡的甜味,很像我曾经吃过的一种稀有的鸭蛋腌制的咸鸭蛋蛋黄。 隋缘拿着一直蟹腿看着我咽口水,赌气一样咬了一口,将蟹脚中的肉整条咬出来。 用哭腔说:“我也很累,我也要补充营养。” 我笑笑刚想把手里的蟹壳子递过去,就被徒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截了过去。 我一看,眼皮一跳,林娇。 隋缘的干嚎噎在喉咙口发不出声音,龙五豪放一笑,就连正在添柴煮鸟蛋的徐薇都会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才转过身去。 我有些羞赧。 以前我们吃过一次面包蟹,最有营养的中间这部分一向是给重要的伤员龙五吃,可是我们却忽略了同样受伤而且还身为女人的林娇。 林娇斯斯文文的用筷子小口小口的夹着蟹膏吃,吃了几口之后递给我,我没有说话,静静地拿着东西不知道怎么办。 隋缘像是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对着我一脸讨好。 林娇果断给了他一脚。 我能怎么办,觉得应该实力比较闹情绪了把好吃的给她吃她又不吃,非要等我吃几口之后到我的手里抢。 我又是郁闷又是奇怪,最后跟林娇两个人分着把东西吃完了一大半,留下来很少的一部分她就不再吃,转过身去剥用海水煮的带着点咸味的鸟蛋。 隋缘手上的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蟹熬,我看不下沿,把剩下的这部分给了隋缘。 徐薇的眼神在我和林娇之间来来回回的看,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开始臭美的思考林娇是不是他娘的真的对我有好感。 我向她望过去,她又不说话,从肩上倾泻下来的瀑布一样的头发垂在箭头,皮肤白皙眉目如画。 隋缘吃完了饭,拍拍肚子站起来,“干活!” 第二十一章烧砖和竹子 这件事情是我和隋缘还有丢失一只胳膊的龙五一起完成的。 为了防止龙五的伤口被二次伤害还用树藤把他的伤手绑在腰上,就像是杨过大侠一样。 我们不停的扎模子,却供应不了龙五往模子里添泥拍实的进度,最后我们只好趁着半凝结的土不注意,把模子拆开,赤.裸裸的立在树下面火堆旁,才又得到了可以做另一轮的资格。 全部的泥板扎好脱模,这个过程很繁复而且无聊又吃力,不过因为龙五的加入,我和隋缘觉得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就像是玩儿了一下午积木的感觉就弄好了。 这使我们不得不感叹龙五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同时又挨了徐薇一顿骂。 “呦,好东西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两个男人四只手,赶不上人家一个独臂的残废,啧啧啧啧啧啧。” 这话骂的我和隋缘都很郁闷,最后抱着这些郁闷将已经晾好烤干的砖版一块一块放进土窑里面,填满了柴又拢着了火,黄昏的时候又出去怒捡了一波柴火,将柴火整齐的堆在屋角,小山那么高,才觉得心里舒服点,躺在已经铺好了当做被子的干藤蔓上,立马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个大晴天。 林娇打的鱼已经做成了烟熏鱼干,而隋缘和我昨天的失败品由于良好的透气性,被我们吊到房顶上用来装盐。 我们喝了用陶罐煮的鱼汤,解决了早饭问题,然后把土窑里面的砖板起出来,又放里面一些早已经晾干的砖坯,填满干柴,点了一堆烈火。 龙五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据隋缘说,他明天就可以沾水了。 能沾水就意味着很快就能够痊愈。 我们终于放心的把已经开始发芽的生姜种到树荫下面了。 徐薇一大早脾气就不好,拉着龙五拿着容器去树林里面取水,因为昨晚上仅剩下的那些水被我和隋缘为了报复她而拿去洗脚了,她半夜起来找水喝没有,于是渴了一晚上,遂心情不好。 起因在我,我也在思考,这么来来回回的取水确实太不方便了,有什么办法能够在家里就拿到水呢? 因为烧的砖版还不够用,我们又怕间歇性作业会使房子不坚固,只好等烧完砖再说。 于是我们开始扎篱笆。 我们先将一根一根树枝按照间隔一个脚面那么大的密度插好一圈,然后再用横向的树枝和藤蔓连接起来,然后用更细一点的树枝将缝隙填满,最后用树枝拧紧藤蔓。 这个过程是十分快速的,以为我和隋缘分工明确,所以活干得好。 当我们的篱笆装到一半的时候,龙五和徐薇两个人回来了。 他们两个一个讪讪的一个怒气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我们低下头去,不敢招惹女阎王。 女阎王放下背包却不打算放过我们。 她踩在一根被我们用来缠绕树枝用的坚韧藤蔓上,插着腰笑吟吟的问:“我还真没见过树枝插出来的篱笆呢!这怎么能够牢固呢?我在树林里看见珠子了,你门去砍竹子回来吧!” 我和隋缘同时动作一顿,笑呵呵的道:“好吧。” 于是开始找我们仅有那枚石匕首,可是它却出现在了徐薇的手里。 她笑眯眯说:“既然有竹子呢,就一定会有竹笋,我呢去挖竹笋,你们就带我一起去吧!” 咬着牙撒娇的女人我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于是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第二个。 我和隋缘将扎篱笆的工作交给龙五,龙武表示没有问题,于是我们就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女阎王进了树林。 她在前面一路走,我和隋缘在后面一路跟着,隋缘苦着脸凑过来低声问我:“你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我还没想出怎么回答,那边徐薇突然刷的一下转过身:“不准窃窃私语!” 于是我们两个苦逼的跟着她继续走,知道看见一片清脆的竹子。 她坐在竹子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胸前随着她抖腿的动作不断地颤抖,但是我和隋缘全都没有胆子看。 她根本就不是来挖什么竹笋,她根本就是来监工的,她见到我看她,便将手中的石匕首扔到我面前,指着一杆粗壮的竹子喝到:“砍!” 我苦逼的,慢慢的挪过去,捡起匕首对着竹子死命的轮,终于,这杆竹子在我的努力之下倒地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她有走过来从我的手中将匕首夺下来,塞到正在窃笑的隋缘手里,指着一杆比我刚才砍得那杆更粗的竹子说:“笑什么笑,你也给我砍!” 我闻言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不用她说就开始用有棱角的石头修理竹子的枝叶,她瞟了我一眼,十分满意。 我修理了好多竹子上面的枝叶,不小心敲打到中空的竹罐,听见清脆的声音一下便愣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一边哼哼一边砍竹子的隋缘,然后跟徐薇道:“恭喜你,以后不用辛苦的奔波取水了。” 徐薇的脸皱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地上的竹子,双手一拍道:“对呀。” 于是这原本像是惩罚一样的活动,活生生的变成了积极劳动。 树林中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小虫子应和着我们砍竹子的声音浅浅的唱。 我们两男一女热火朝天的在树林里干了半天,拖着一根一根竹子回到家的时候累得都要虚脱了。 林娇正在煮鸟蛋,看见我们回来了之后着重瞟了我一眼,然后将新鲜的鱼放到火上烤起来。 而我们注意到房子前面整齐的码好的一拍砖版和正在冒烟的土窑,甚至还有平整坚固的篱笆之后,欣慰的直接想哭。 龙五这个男人,简直是太恐怖了! 林娇将在火上烤着的鱼翻了一个面,冷冷道:“先吃蛋。” 第二十二章水管和砖版 蛋神捡的鸟蛋要比鸡蛋的个头小上一半,味道也比较腥,但是比较奇妙的就是比鸡蛋抗饿。 用海水煮完了还会有淡淡的咸味,可能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补给食盐吧,我这么想。 我们吃完了鸟蛋,又吃了烤鱼,然后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打量起这些竹子。 这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竹子一共有二十几根,连接我们这里和水源地绰绰有余,我用石匕首把竹子从中间劈开,然后让隋缘和徐薇把中间连接的竹节清理好,然后带着他们去水源那块山石那里。 好在树林中的树木长势纵横交错,如果一旦有一点的稀疏,我们都将无法将竹子连接上。 不过其实我们连接竹子靠的是藤蔓搓成的麻绳,这让我有些不放心。 用了很多很多的麻绳,将它们牢牢的绑好,一路绑回到家里去,最后才连接那一节最重要的用来连接水源的竹子,至此,水源也接通了。 我们像是印度街头会跟着汽车跑的小孩子一样,跟着竹子上面涌动的水渍一路跑回去,可惜水流永远会走在人的前面。 我们回去的时候,龙五正在把整片竹子的切面几乎都含在水里喝水,看到我们还跟我们竖大拇指。 隋缘哭笑不得的说:“这小子。” 龙武喝完了水,退后几步,水流就汩汩的流到了地上,我们先还不担心,最后因为顾及到不知道水源的尽头是否有别的人存在,会不会因为此时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还是决定应该做一个控水机制。 这件事情我自己最先就做不了,最后还是闻了林娇。 林娇不疾不徐的用石头匕首打磨竹子,我跟隋缘动用了准备盖砖房用的砖版,就着因为流水而变得松软的土地,用带着枝丫的树枝在地上挖掘出一个浅浅的土坑,然后将砖版铺在了上面,用窄一些的把边上码出三个楞子,做出一个小池子,然后将水流引到地势低的地方去。 我们连通了水源,这种时候有无限的喜悦和干劲。 龙五在家一点都没有闲着,砖版烧了一轮接着一轮,我们制止了他不停的还想要继续烧砖版的热情,去树林里背了一些泥,然后做了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容器,烧了两窑。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了解掌握了烧一个东西应该用的时间,不会像是第一次那样的苦等了。 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们趁着这个时间,用砖版首先把屋子铺上地板,然后用泥把他们像是贴瓷砖一样用石头砸进涂满了厚厚的泥上面的墙面里,外面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我们还撤下防水布,用小一些的模子烧出来的薄薄的被我当做瓦片来用的瓦,打在了屋顶上。 至此,我们的屋子已经十分的坚固了。 接下来就是壁炉,这是最简单的部分。 我们的砖版烧的很大,最大的几乎有七十公分长七十公分宽。 我们用两块最大的没处用的砖板竖立起来,钉进土里,然后上面搭了两块差不多大小的砖板当做盖子,上面是直接用泥和烧碎的砖板碎片垒出来的中空的形状,最上面的部分是我骑在龙五的脖子上完成的,为了通风,我们在泥里面包了两根竹子引出去,至此,我们的土房终于变成了半砖房了。 但是距离它便成整个砖房已经不远了。 我们将火引进壁炉里面,因为我们堆这个房子用的一直都是烧砖的泥,火长长久久的烧下去,这些陶土终究会变成结实的砖墙。 我们做完所有的工作,天已经黑的很厉害了。 我们已经在休息的空隙吃过了烤鱼,这时候月光如水,徐薇笑吟吟的看着脏成泥人的我们,让我们去洗洗澡。 三个大男人结伴去海边,月光照的海水仿佛也是月光一般,水面下却连一只海星都没有。 我们三个原来还奇怪,胡乱的洗完了澡搓干净衣裳正要上岸,就见一群向着海岸疾驰过来的黑影。 我们三个人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往岸上跑,可跑着跑着觉得不对劲,停下来一看,原来上岸的是海龟。 它们用后腿挖开沙子,然后向沙坑里面产卵,这个季节应该正是海龟产卵的季节,成百上千只海龟做着同样的事情,那场面,非常非常的壮观。 大自然真奇妙,我在心里想。 隋缘情绪却渐渐的变得不稳定了,我站在他和龙五的中间,能够听到他逐渐加粗的声音,我也坚定地相信他不是因为猛然之间看见这么多雌性动物而一柱擎天,便自动的将他的异状归结为感叹大自然的奇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酝酿了半天的劝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开始镇臂高呼:“他娘的我真是个是蛋神!” 我将好听的话咽下去,拍了拍龙五的肩膀,两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将发疯的隋缘远远地扔在身后。 引流水,(是的我把我们从水源引过来的水称为引流水)的控制装置已经做好并且装上去了,但是由于不能够精密的工作,而有些滴水。 我吸了一口气。 再次被我的抠门本质所趋势。 那个一个黄昏时烧好的陶罐,打开龙头冲洗了一下,将它放在不断渗漏的龙头下面接水用。 龙五已经先我一步进去去烤火睡觉了,我做完这一切,甩了甩头上的水渍正往屋里面走。 隋缘蹦蹦跳跳的拎了一只巨大的海龟回来了。 他喘的话都说不完整,乐不可支的说:“海龟,海龟,太重了!” 我哭笑不得的叫了一声龙五,龙五皱着眉从屋子里面钻出来,我指了指隋缘跟他说:“你的主治医生给你抓了一只海龟吃。” 两个人大惊小怪的讨论这海龟要吃多久应该怎么吃,我心中暗道:除了四个爪子在能够找得到能吃的地方我跟你们姓。 我转过身进了屋子里,看见两个女人连忙将藤蔓被子盖上,在心中暗暗想起来曾经承诺过要给两个女人建房子这样的话。 我暗暗提醒自己,就算是先给两个女人和我们之间隔出来一个帘子也行呀。 在心里记住明天要去弄一些藤蔓,耳畔还有病人与医生的常规对话,我将自己脱的稍微有点东西蔽体,钻进小床中睡了。 第二十三章藤蔓帘子裸。体与野猪 这个小岛上的晴天永远比雨天要多。 这一天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龙五的伤已经痊愈了,一早上为了证明给我们看就伏在地上一口气做了两百个俯卧撑,还是单手的。 我们制止了他甚至还想要给我们表演长途奔袭的的想法,拉着他进了树林。 我昨晚睡觉之前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两个女人一个相对舒适一点的环境,今天我就是要实行的。 我们早餐都来不及吃,直接一头扎进林子里面,精心的对比树上的藤蔓,专门挑柔软又细而且薄厚均匀的相对来说比较均匀的藤蔓来下手。 我们有了龙五这么一个大助力,虽然要精心的挑选藤蔓,还是很快就找好了足够又合适的材料。 我们三个人打闹着爬到那颗长多汁果实的大树上,摘了一些果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无度采摘,树上的果子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上树的是我,我饱含着满腹的遗憾将树上最后的一堆果实摘掉了一半。 我们三个简单了吃了一些果子。 其实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这种多汁的果子,就算这种果子再好吃,我们如今也吃的没有味儿了。 我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想法。 龙五肚皮大,自己一份果子吃不饱,我只好认命的爬上树,再次进行无度的采摘,摘好的果子用衣裳兜着,从树上下来倒给龙五,他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但是可能是这种果子被他给吃腻了,他吃饱了肚子还剩下一把。 我和隋缘两个人也吃不下了,最后想了一个好玩儿的招,将这些股果子顺着竹罐的流水放下去,让流水把它们送回营地。 我们跟在果子后面,每个人肩上都背着一捆树藤,说说笑笑的回家去。 因为我们的活干得慢,所以慢悠悠的代价就是:我们回家的时候,二女连午饭都已经吃完了。 我们认命的对视一眼,然后就开始干活。 挑选藤蔓,将长度差不多一样的藤蔓们都铺在地上,再拿比着地上的尺寸差不多的藤蔓按照蛇形穿插,在开头和结尾各打上一个结。 这项工作和原来的那些修整房子挖土甚至烧窑都不一样,以前的工作主要靠的就是力量,这项工作靠的完全是细心还有耐力。 我们三个轮流着进行这项精密的工作,换下去的人就去吃饭。 是徐薇特地留给我们的,用大号的罐子多加了水,又是鱼肉又是鱼汤,吃的我们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我是最后一个吃完的,洗了由我和隋缘出品粗制滥造的碗筷,就开始恬不知耻,不知足的想,长时间没有吃过动物脂肪,我拉屎的都不顺畅了。 于是我对龙五说:“你还记得你前段时间发现的那根野.鸡毛吗?” 龙五正被这细碎的功夫给磨得满头大汗,闻言抬头看看我然后就笑了,说:“你他娘的为什么不早放屁,发现鸡毛的时候去找不好吗?这时候才说,那只鸡早就不知道落尽那个鸟人的肚子里了。” 这话说的我一噎。 我心道你他妈这种造福大家的事情跟我请示个屁呀,嘴上说:“那你要不要再去林子里面转转?” 龙五原来还满脸不爽,听见这句话立马就笑逐颜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取了挂在屋子外面的那把他闲着的时候做的弓箭就往树林里去了。 隋缘苦着脸跟我一起被藤蔓编网磨,我们两个苦兮兮的不知道轮了多少番,突然听见森林中传来一声奇异的嚎叫声。 我跟隋缘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林娇,林娇蹭的一声站起来又坐下,脱线的道:“野猪。”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隋缘激动地几乎要把手上的藤蔓给扔出去了。 我的内心被狂喜给占满,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有猪肉吃了!” 我在刚感叹完拉屎不顺畅,这时候一头野猪就送上门来,我一瞬间想起来喷香的猪肉,香滑的猪蹄,猪肉香肠还有徐薇心心念念的猪眼睛。 我想如果我能够看到我的表情,我一定会第一个讨厌我自己。 隋缘一边傻乐一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十指快速的在藤条之间翻飞。 我眉心一跳,正想问他是不是又他娘的保存体力,林娇突然冷冷的出声了。 “你们还是去帮龙五吧,野猪吃人。” 我和隋缘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听见这句话拿起支在墙角的两杆枪回过头发疯一样的往树林里跑。 循着声音我们找过去,龙五正整个人都趴在树上,那头野猪正在不断地撞击那棵大树。 大树被撞得一声声闷响,树叶沙沙的掉个没完,龙五两条腿两条胳膊攀在大树上,咬牙切齿的与树下呜呜叫的野猪对话。 “我去你妈的,你他妈赶紧走吧,我不抓你了,你回家吧!” 我和隋缘双手拿着长枪,有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帮忙,谁知龙五看见我们两个就像见到亲娘一样的亲切,大喊大叫的生怕野猪发现不了我们。 “你俩赶紧上树!上树!野猪吃人!” 其实我想说,如果我是野猪,原本对两个瘦的不像话的人没有意思,但是经过猎物的示意,没意思也变得有意思了。 隋缘的长枪‘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我就像是孙悟空上身了,原地一蹦,抱住一棵树的树干蹭蹭蹭就爬了上去。 我刚刚爬到了我认为比较安全的位置,隋缘的惨叫声传来。 我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他手脚笨拙,爬到一半自己的裤子被野猪尖固的两只角给订到树干上,幸好他足够瘦。 他自己以为大难临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边哭一边爬上了树,他背对着我,我看到他白嫩的两瓣那个啥,此时的紧张都缓解了不少。 龙五喊话问问我们:“你们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然后问他怎么办,谁知这小子闷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等着吧,她呆够了就走了。” 第二十四章啄木鸟与暴风雨 我以为这个时候,只有我和隋缘两人会感觉到无助,没想到身经百战的退伍老兵龙五,也会束手无策。 我们一开始紧紧的抱着树干,后来双手发麻,有些抱不住了,于是我们便开始很没有面子的大叫林娇。 毕竟我们现在的地方距离家不是很远,相信林娇听见我们的求救声能够赶来救我们。 此时已经暮色四合,我们又累又饿,之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叫林娇,其实是因为我们相信了龙五的鬼话觉得这头野猪一定会走,而此时,就算我们脑子只有一只扇贝大,我们也知道再不叫人帮忙不行了。 天上开始快速的集聚乌云,很快天就暗了下来,可是我们的呼救声却像是被黑暗侵吞了一般,既没有回声,也没有听到声音前来救我们的林娇。 我们三个人遥遥相对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渐渐地,天色越来越黑,我心中后悔的几乎要让我落泪。 我心道吴磊呀吴磊,这全都是你贪心的代价。 我问龙五:“她什么时候会走呀?” 龙五颓然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我们又尴尬的呆了一会儿,然后树叶沙沙的想,向我们吹来的空气变得湿润冰凉。 我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 我们开始玩儿命的呼唤林娇,不知道喊了多久,甚至嗓子都哑了,也没有看到林娇的半个人影。 那头可恶的满身漆黑的野猪扭动着她该死的肥美的屁.股在我们三棵树之间走来走去,她的獠牙由于刚才攻击隋缘而扎到树干中而折断了半个。 她悠闲的等待她的猎物从天而降落到她的嘴里,突然对着远处叫了一声。 这与他对我们叫的时候那种愤怒不同,我们三个人都暗暗的开始留意。 这时,我们之间从树林的深处跑过来两头小野猪,那头母野猪便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我们,最后奔向了她的孩子。 我们目送走了母野猪慈爱的背影,又等了很久,才试探着从树上爬下去。 我一点一点的贴着树干滑.动,但是一个下午的体力消耗不是白玩儿的,不经意之间一个动作没有留意,磨得我那个隐秘的部位火辣辣的。 我们三个人从各自的树上下来,碰了一下头,都感觉非常惭愧。 龙五道:“他妈的本来是奔着野.鸡来的,没想到招上野猪了。” 隋缘可怜兮兮的拎着他那条被豁开的裤子,我下意识的瞟了一下他磨得发红的鸟,捂紧了自己的部位。 隋缘说:“又要下雨了,看这个阵仗肯定不会小,咱们别着急回去,先捡点柴火吧。” 我们各自点了点头,然后拉住了正准备弯腰捡东西的隋缘,我说:“柴火是很重要,但是食物也不能少,咱们家里只有那几条鱼,你先回去一趟,把昨天你抓得海龟别关着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你带上徐薇去捡一点海龟蛋,还有水,一定要接满水。” 隋缘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一个感激的表情,然后说:“别把我成为啄木鸟这种事情告诉两个女人了。” 我一愣,双目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瞟了他的小鸟一眼,然后忍着笑别开了。 龙五被这头野猪给挫的一点脾气都没有,闷着头开始捡柴火。 告别了隋缘,我围着那棵能够别断野猪獠牙的树研究了一会儿,将那半截獠牙收起来装进口袋里。 跟着龙五默默的捡了一会儿柴火,就回家去了。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徐薇正插着腰在引流水旁边接水,原本已经是难掩的笑意看见我和龙五更是掩饰不住的笑出声来。 我心中一跳,暗想莫不是她看见了我们被野猪围困的囧样? 难免便有些恼羞成怒。 我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要不是为了你吃猪眼睛,谁耐烦去打野猪呀?” 没想到徐薇根本就不买我的账,她将龙头拧紧,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娇声道:“谁要吃猪眼睛了!自作多情!再说了谁笑你们了,我是在笑啄木鸟呢。” 我和龙五同时深吸一口气,共同将探寻的目光望向海岸,发现海岸上并没有隋缘的身影,我的心中划过一丝不妙。 隋缘这小子不会是羞愤自杀了吧? 但是几乎是这个念头闪过的另一瞬间,我就为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觉得羞愧。 他娘的,隋缘竟然会是那样的人!我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他了! 果不其然,从裂开一个小缝的窗户后面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哭嚎。 还有林娇笨拙的安慰:“别哭,别哭。” 龙五身体僵硬的蹲下洗手,我看着得意洋洋的徐薇,一种兄弟间的义气油然而生,我问她:“看这样子水是接完了吧?” 徐薇抱着胸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回答:“接完了,所有能盛水的都接了。” 我又问:“海龟蛋有没有捡回来?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 徐薇回答:“捡了,天刚阴下来林娇姐就告诉我了。” 我问:“你怎么不早点去捡?” 徐薇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不是你说现在的海龟蛋壳子是软的不能碰吗?” 这话说的我一噎,我看着龙五背对着我的身影偷笑偷到浑身颤抖,努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一脚踹上去的冲动,弯腰抱起柴火就往屋子里面走。 我将柴火仔细的码好,脱下我汗湿的衣裳往壁炉上面一铺,把那半截的獠牙扔给林娇,对他讨好的笑笑说:“你看着如果有用处的话做点防身的东西吧。” 林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将原本盖着腿的藤蔓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举起手中的猪獠牙对我说:“谢了。” 我笑笑,坐在地上继续编织那被我们编到一半就收手的藤蔓帘子。 我自己觉得,我们的小房子里最棒的部分就是这个壁炉,又暖和又气派,非常能够给人安全感。 我们吃了一顿撒了一点盐烤的海龟脚,当然四只脚不够五个人分,徐薇主动提出来吃不了这恶心的东西要吃鸟蛋。 我们当然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吃完了晚饭我们将门牢牢的关严,这期间还夹杂着我们突然想起的生姜幼苗,然后出去用帐篷的防水布将它盖上,开始五个人的编织,当我们终于编好了藤蔓帘子,并且挂在两个女人和我们两个中间的时候,令人丧胆的风和雨点,终于下来了。 第二十五章暴风雨中的来客和破损的渔船 我们做的最重要的决定,就是在睡觉之前将那面能够阻挡视线的藤蔓帘子挂起来了。 我们的小屋十分的坚固,纵使在令人闻风丧胆的暴风风雨之中也坚强的坚持着没有漏雨也没有损坏。 壁炉在这样暴风雨飘摇的深夜给了我们很大的安慰,不疾不徐的燃烧着,将我们与外界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 就当我们安静的全部都睡着的时候,我们小屋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巨大而蜿蜒的闪电从天空中划过,照见小屋里面如同白昼。 龙五一下坐起身来,防备的看着推门进来的人。 这人的喘.息声非常的剧烈,在暴风雨中十分的令人绝望,他用憋脚的英语说道:“别动,我有枪。” 说着他就将拿着枪的手举起来给我们看,我按住蠢蠢欲动的隋缘,悄无声息的夺过他手中的石头匕首,看着他的一动不动。 他果然如我所想,没有开枪。 他将门关上,牢牢的关紧了,然后甩了甩被大雨淋湿的金黄.色卷卷的头发,用枪指着龙五让他下去。 因为龙五的床是距离壁炉最近也是最暖的一张床。 我给了龙五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龙五慢慢的从床上下去。 这个人将手中提的皮箱放到地上,然后开始放声大笑,痛快的说道:“条条大路通罗马。” 然后脱下自己的衣裳,将我的衣裳从壁炉上方扔到地上,拉下龙五的藤蔓被子面对着我们坐在地上。 他说了一句脏话,拿起平整的摆在墙角盛水的坛子喝了个够,然后让我们给他弄一点吃的。 我开始庆幸我们将食物全都放到房子的那一头,也就是林娇他们那里。 我对龙五说:“不要说话,等待时机。” 龙五正要点头,他就将手边刚刚喝完水的罐子向我扔过来,正好砸在我的左肩膀上面。 我被砸的一声惊呼,那种钝痛让我觉得自己的整条左手都失去了知觉。 他用枪指着我,愤怒的向我喊道:“说英语!” 我装作特别软弱的样子告诉他,这两个人听不懂英语,然后又说了好几次别杀我们,他才把枪放下。 他得意洋洋的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都是我的奴隶,知道了吗?” 我拉着隋缘懦弱的从床上爬到地上,用英语说:“我们知道了” 然后假装跟他们翻译的样子跟他们交流,并且告诉他们:“一定要一击致命。” 他得意地笑了笑,让我们给他拿食物,我按住了要去拿东西的隋缘,自己去林娇那边。 我掀开帘子,林娇一双眼睛幽深的望了望我,然后在我的两条肩膀上打了个转儿,我用右手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腕,将从隋缘手里夺过来的石头磨成的匕首郑重的放到林娇的手中。 走到一个不会挡到她的角落里假装惨叫起来。 我这边惨叫的声音一出来,林娇的身体就绷紧了,龙五和隋缘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争先恐的叫起来,我大声用英语说有蛇,有蛇。 果然听见那个人骂了一句脏话,脚步逐渐的靠过来了。 我的心随着他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跳得越来越快,我在赌,看他会不会因为我可以跟他交流而来救我。 当他的脑袋探进来被林娇一刀割断颈动脉之后,我才知道我终于赌赢了。 龙五还押着他的肩膀,见到他已然没有气息了,缴了他的枪然后将他一脚踹的趴到地上。 红黑色的血汩汩的流在浅色的地砖上面,林娇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徐薇瞪大眼睛捂着嘴努力的抑制自己不让自己吐出来。 龙五打开枪栓,看了看里面,然后有些后怕的说:“还他妈真的有子弹。” 我的砰砰跳的心听到龙五的话滞停了一瞬间,然后就以更加快的速度跳了起来。 我的左肩膀的痛感更加的明显,我捂着自己的肩膀,对龙五说:“人不能放在这里,先扔到外面也好,总之,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龙五点了点头,跟隋缘一起架起这鲜血淋漓生死不明的人,走到门口开门扔了出去。 隋缘还扒下了他的裤子和衣裳甚至还有鞋,让他几乎是裸.体的被龙五一脚踹下去。 我们选择建造房子的地方原本就是相对来说有些斜坡的高地,非常适合像这样的无声无息毁尸灭迹。 我凑过去,透过门缝看见这赤.裸裸的人一路滚下去,心中终于平静下来。 一条电蛇在天空中游过,照见大海中一个巨大的轮廓。 我赶紧将门给关上,用那个人带来的很重的行李箱将门给掩上。 隋缘疲惫的揉了揉眉头,说:“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再有人上门来了。” 龙五正在用隋缘淘汰下来的那条裤子擦地板上的血迹,闻言回过头说:“咱们现在也有手枪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跟隋缘说:“你帮我看一下,他妈的死毛子手真黑!” 龙五一脸的不可置信问我:“那是个毛子?” 我点点头,龙五说:“毛子说话怎么不叽里咕噜的呢。” 我默默的看着龙五,龙五的脸在壁炉中的火光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朴实和傻。 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毛子用英语跟我们交流这件事情,索性揭过去这个话茬。 隋缘看完了我的肩膀,按按这按按那弄得我很是蛋疼,这期间林娇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直到隋缘说没事之后才回去睡觉。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来一点自作多情的想法,但是冷静了一下还是把这想法按回去了。 未果。 第二十六章暴风雨中的煎蛋 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一天晚上我们轮流起来守夜,等到风停了只剩下瓢泼的大雨,也没有人进来找我们的麻烦。 天空阴沉一片,我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能依照我们饿肚子的程度来推测是不是已经到了早晨。 我们围在一起做早饭。 壁炉中火光摇曳,既可以照明又可以取暖,当然,还能够用来做饭。 我们吃了一些多汁的果子垫肚子,然后将主意达到海龟蛋上面。 海龟蛋的壳还很软,手感就像是我以前玩儿过得灌水气球一样,我们小心的在瓦罐里面灌满了水,将海龟蛋放到里面,五个人十只眼睛巴巴的盯着这罐子水慢慢的煮沸。 我们的肚子里装了一些多汁果实,但是再丰富的维生素也抵抗不了蛋白质的诱.惑。 我们赶紧将水面沸腾的瓦罐端下来,放到地上盯着它慢慢冷却,然后将蛋小心的捞出来。 捞蛋的人是我,我的手刚刚接触到海龟蛋的时候我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硬着头皮将依旧很软的海龟蛋捞出来,不顾大家的眼神找了一个平底的陶锅,小心的把蛋放了上去。 隋缘问我:“什么情况?” 我没有说话,用筷子将海龟蛋戳破,果然,透明色的液体顺着我捅破的窟窿流了出来。 我们很是泄气的各自骂了一句人,然后将平底锅放下。 徐薇看我们这样子却是笑了,将锅拿起来驾到火上,然后将蛋壳挑到火焰里助燃。 不停的用筷子搅拌,然后说:“没见过煎蛋吗?” 我们又眼巴巴的看着徐薇煎蛋,觉得马上就能吃到美味的煎蛋,但是这也是我们从平底锅里面闻见一缕缕烧糊的味道之前。 我们不停的用目光控诉着徐薇,徐薇本就皱着眉头苦恼不已,接触到我们的眼神直接发起了脾气:“看什么看,你们能弄好你们弄!一个一个乌眼儿鸡似的,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他说完这话面颊绯红,然后将锅往地上一撂,转过身去,弄得我羞愧难当。 隋缘是我们之间最没有骨气的,苦了脸就求徐薇。 “好姐姐,你不能不管我们呀,我们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宝宝。” 然而像这样服软的话,并不能让徐薇心软。 她依旧抱着胸不看我们,最后龙五抿抿嘴将锅子接过去了。 于是我们嗷嗷待哺的眼睛又望向了龙五,龙五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们,试探着把蛋放到火上烤。 可能是他怕闯祸,将锅子抬的远离火源有一大段的距离。 我看这样子知道我必须得帮忙了,所以站起来任命的拿筷子去剥煎蛋边缘已经发黄卷边的地方。 龙五的手很稳,我筷子用的很小心,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上都出汗来才把这煎蛋给翻过来。 我们如法炮制,给每个人都弄了一个蛋,我因为要动筷子,是最后一个吃的,我坐下来看着大家那奇怪的表情,两根筷子之间夹得煎蛋却是怎么都不敢往嘴里送了。 龙五眼巴巴的看着我,我的肚子饿的拧着劲的疼,我最终还是打败不了自己的本能,一口将还在冒着热气的海龟蛋给放进了嘴里。 腥! 我面无表情的把这像是屎一样的海龟蛋给咽下去,满口都是留下的腥味。 就像是溏心蛋中间蛋黄的口感,糊在我的上牙膛上,让我感觉不到口腔的存在了。 我咂咂嘴,将这难受的感觉咽下去,那种饥饿的感觉渐渐地退了下去。 我们五个人围着壁炉无声的坐着,徐薇突然说:“喝鱼汤吗?” 我们没有思考,直接就说喝,连林娇也难得的开口,于是我们用了另一个锅,放了一条挂在房顶上的干鱼,捏了些盐,放到火上煮。 徐薇还在汤里面打了几颗鸟蛋。 我们就像是盼望晴天一样的盼着这锅鱼汤煮熟。 不一会儿,鱼汤沸腾了,鲜美的香味飘出来,我不知足的想如果再有点葱花该多好呀。 鸟蛋因为不是鱼汤沸腾之前打进去的,所以蛋絮在水面上飘着旋转。 而这锅清汤寡淡的鱼汤,也因为鸟蛋的加入而变得汤汁泛白,让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我们分好了饭碗,拿好筷子,眼睁睁的盯着鱼汤中的鱼因为开水的力量而破碎分解,我们不约而同的咽口水。 徐薇将火烧的十分的裂,这锅汤在我们的灼灼目光之下,不一会儿就煮熟了。 徐薇得意地垫着隋缘淘汰下来的裤子将鱼锅拿下来,里面鲜美奶白色的汤汁还在翻滚着,滚起来金黄.色的蛋黄,白生生的蛋清,还有成块的带着黑皮的鱼肉。 她用陶制的汤勺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尝了一口,马上就喜笑颜开。 接过我们的碗,一一为我们把碗给盛满,我们不顾汤汁烫嘴,急不可耐的喝起来。 鸟蛋鲜美丰富,特别是蛋黄,稍微有一点咸味,但是那种沙沙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吃了恨不得把舌头咽下去,蛋白滑嫩,几乎是顺着食管直接滑到胃里。 鱼肉稍微有一点柴柴的,让我们很久没有得到锻炼的咬肌狠狠的爽了一把,最值得说的就是鱼汤。 鲜甜厚重,还有些咸味,一碗喝下去浑身都热了起来。 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流了些汗,将鱼汤给喝的一滴都不剩。 最后迫于我们的要求,非要让徐薇再弄一罐。 她只好在烧鱼汤的瓦罐里倒了一点水,烧开了来冲淡我们的食欲。 我们当然一百个不乐意,隋缘尿尿唧唧的反对,龙五面带不虞的闭着眼睛喝水,而我,因为看林娇风轻云淡的喝这味道寡淡的回锅汤,而也变的内心平静了。 吃完了这顿不知早晚的饭,我们闲来无事将目光望向了那被那个侵入者带来的沉重的行李箱。 我们把它拎到火堆旁边,用石头砸开锁,一叠一叠的钞票,黄金,还有白色的粉末映入我们眼帘。 龙五将行李箱中码放整齐的金条拿起来,咬了一口,然后在手里垫垫,有些失落道:“这金砖,在我们看来,除了比石头坚固,还有什么意义呢?” 隋缘把白色的粉末拿起来打开防水袋子闻了闻,一脸笑意的说:“妈耶,这是白粉。” 第二十七章渔船 这场大风雨,三天就过去了。 我们的房子经受住了风雨的摧残,让我们很是开心。 雨停的时候是早上,我怀疑这场雨在半夜的时候就停了,但是由于睡得太死,没有石锤。 我们推开门窗,温暖的阳光泄漏进我们的小屋,仿佛将小屋中的潮气都蒸没了。 走出去迎接早上,这又是风轻云淡的一天。 我是在后面出去的,因为我拿着我们五个人的藤蔓被子想放到外面晾一晾。 刚刚迈出大门,隋缘一把就把我的两条手臂给拉住了。 我看见,他的表情是欣喜,是惊讶,是一种难以言喻。 我羞赧的将他推开,问他:“怎么了?” 龙五豪爽的笑道:“卧槽!来了一条船。” 我抬头一看,心中的欣喜一点一点的压制下去。 这是我们在暴风雨那天晚上看见的那条搁浅的船。 我将藤蔓被子放到地上,插着腰道:“高兴个屁呀,破成这样了走什么走?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用的东西。” 龙五和隋缘并没有像是我所臆想的那样失落,反而是背起背篓,拿起木石枪喜气洋洋。 我知道我是在心中看轻他们了,羞愧的同时也觉得安慰,于是笑呵呵的跟着他们两个迈着轻快的脚步往那条破船的方向走去。 徐薇在外面拢了一堆火,正在煮鱼汤,见我们要走还跟我们挥手:“早点回来!” 我看了看用石头打磨野猪獠牙的徐娇,说:“知道了。” 我们三个人快速的走上那条破船。 破船的门是半裂着的,靠在岸边的礁石上,我们踩着礁石,从礁石上爬过去,进入了船舱里。 一股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并不是那种尘土和木头的味道,而是那种钢铁的腥气和海水的淡淡的咸味错综在一起的气息。 船舱中一片凌乱,全都是钢铁的碎片,角落里还有一个倒下的破裂的柜子。 我心中一乐,妈耶,这可是宝贝。 我觉得我此刻是一个真正的拾荒者了。 我摇了摇头,龙五已经去看那个柜子。 柜子没有上锁,同样是钢铁的柜子格子里面空无一物。 隋缘凑过去敲了敲,转过来问我:“是不是能移开?” 我被他一下给问住了,我说:“你问我干吗,你旁边不是有一个专业的吗?” 龙五学着他的样子在他敲过的地方敲了敲,然后让隋缘躲开,自己移动了一下柜子,但是柜子没有动。 我和隋缘都凑过去帮这龙五板了一下,也没有搬动。 最后龙五一下子火了,绕到柜子侧面一脚接着一脚的把柜子后面用来固定的螺丝给踹松,然后这沉重的柜子就轰然倒地。 我和隋缘对视一眼,将长枪夹到腋窝下面给他鼓掌,龙五风.骚的做了一个体操运动员亮相的动作,然后将柜子移开,一扇小门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龙五心情很好,扭动了一下门把手然后身先士卒的钻了进去,我们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鱼贯钻进去,然后就被眼前的陈设再一次的震惊了。 其实不是我们没见过世面,而是这带着满满的现代文明的工业品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 隋缘跳起来抱着龙五就亲了一口,龙五一脸嫌弃的摸摸脸,然后爆发出了难听的杠铃一般的笑声。 透过昏暗的光线,我能看清里面的所有东西。 被褥! 这个小小的船舱应该就是船员的卧室,地面上有几个凌乱的门子,还有毛巾,还有牙刷。 我们进去,打开因为挤压而变形的弹簧床旁边的柜子,云南白药,红花油,白加黑,我们激动着将这些全都扫进我们的背包和背篓里,潮湿的异常沉重的被褥子被我们搭在肩上。 我们又打开了第二个船舱。 与第一个船舱几乎是一样的陈设,我们先把几条被子扛在肩上,狠狠的拉开上锁的床头柜,里面除了一把插着钥匙的锁头还有几个腐烂的不成样子的看不出原来样子的水果,另外,还有一把带着刀鞘的水果刀。 我们扫荡了这些东西,接着里面走,经过一个像是员工宿舍的船舱,收获了八套被褥,我们停了下来。 我们已经拿不了那么多的东西了。 我们按照原路返回去,将被子堆在岸边,然后再一次返回船舱中。 我们从零落在地上的行李包里面找到了很多衣服,这些也被我们送到海岸上,然后我们走到了最后一节船舱。 这届船舱更加令我们疯狂,因为这竟然是一个粮仓! 垒成小山一样的大米,还有面粉! 我早已经做梦都想吃米饭了!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开始欢呼,嘴里不断的冒着各种粗俗的字眼,我的嗓子因为激动都有些干的沙哑了。 我们放下了手中抓着的长枪和水果刀,奔向这一大堆可以称为食物的食物,我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清点数量。 大米一袋四十公斤,共计二十袋,面粉一袋两公斤一共五袋,玉米粉一袋五公斤,一共两袋。 角落里还有五箱包装的方便面,还有好几件饮用水。 全都是x师傅的牌子,这都是我曾经吃的倒胃的东西,现在看到却觉得馋的要流泪。 我盯着眼前这一大堆东西,心脏跳动的超出正常频率,我们三个人搂在一起哭泣。 我想我们现在的心情,不比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来到一个山洞里看到金山银山激动! 而且,现在,就算是用同等重量的金山银山来换这些食物,我们也不会换的,我们一定视金钱如粪土! 我们激动的哭了一小会儿,就开始欢乐的搬运这些米面,不知道废了多长时间,我们才把这小山一样的米面给搬完。 搬完这些东西,我们还要继续上去搬,却被徐薇给拦住了。 “身体就是本钱,我说三位老同志,真的不考虑考虑姑奶奶我的鱼汤吗?” 第二十八章搬仓鼠 如果时间倒回三天前,打死我们我们都不会拒绝带给我们美味鱼汤的厨神小姑奶奶,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们三个人一路疾走回到家,敷衍的喝完鱼汤吃完鱼肉,又各自喝了一碗水,就再次投入到了搬运的工作中。 三个人脚下生风,徐薇在后面插着腰痛骂:“没良心的!前天还叫人家小宝贝!有裤子穿了就不是啄木鸟了!” 我和龙五快速的走着,隋缘脚下踉跄了一下,很快就跟上了我们的步伐。 我们从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又捡到了卫生纸蜡烛还有剪刀,甚至还有没有用过的灯泡。 我们走到走廊的尽头,只剩下两件船舱还没有被我们探索过。 一点犹豫都没有,我们进了倒数第二间。 这一间刚刚推开舱门就是一股汽油味,乍一问起来很刺鼻,但是老实说我很喜欢汽油柴油什么的味道,闻起来提神醒脑,而且令人上瘾。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有这个嗜好。 于是在他们两个皱眉的时候我就先进去了。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刺鼻难受的味道,对我来说却很美味,我心情很好。 一眼就看到船舱角落的大油桶,还有堆在纸箱里面的缆绳。 缆绳可是一个好东西,可以用来加固我们的房屋,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心中一喜,连忙将缆绳从纸箱里拖出来,缆绳放到地上,硕大的纸箱里面还有一个浅黄.色的工具箱。 我赶忙将工具箱提出来,打开之后一拍钳子扳手和螺丝刀在里面安静的躺着,甚至还有一罐螺丝钉。 这个纸箱翻完了,后面还有一个箱子,我正要将那个箱子拽出来却被刚才堆在脚底下的揽胜给拦住了,我正要用力却突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叫声。 我叫来了龙五,将缆绳拖出去之后小心的将这个箱子给拖出来,打开封好的盖子,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小猫! 据我以往的生活经验,这还是一只小橘猫。 以前有句话说大橘为重,说的就是这种橘猫长成之后那稳妥的体重。 但是眼前这只还只是小猫,它的母亲在旁边已经没有气息了,它喵喵的不断询问它的母亲,我把它抱起来一看,发现它竟然还没睁眼睛。 隋缘稀奇的靠过来,小心的摸摸小猫的头顶,问我:“这小东西没几天吧?咱们能养活吗?” 龙五正站在门口缠揽胜,瞟了一眼说:“这么小的东西应该还没断奶吧。” 我捏捏它粉.嫩的小肉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小心的把它抱在怀里,然后交给隋缘,让隋缘跑一趟腿把这小家伙送回去交给徐薇,他给了我一个稳妥的手势,然后小心的走了,我摸了摸大猫柔顺的皮毛,叹了一口气。 我胸口一滞,妈耶,不是开玩笑吧?竟然是软的! 我又摸了一把,发现她的身体不仅是软的,而且还在温温热,我小心的把大猫抱起来,这只猫的眼睛微微张开一个小缝,然后细微的喵了一声,我心中又是一喜,转过身跟龙五说:“你等等吧。”然后抱着这只猫去追赶隋缘了。 一来一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徐薇看到两只猫那又担心又喜悦的表情,看的我们也跟着揪心。 我们回到了仓库里面跟龙五汇合,每个角落都看过了也没有任何遗漏,又开始探险。 走过长长的走廊,我们在船廊上看见了挂在墙面上的消防斧,龙五抬起手摘下来,挥舞的虎虎生风。 又走了一会,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我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收获,内心已经有一些麻木了,但是拧开船舱的门,还是激动了一把。 因为这里是一个厨房! 一旁的仓壁上还有百叶窗,铁打的橱柜紧紧的关着,地上一片滩涂的调味料,甚至还有一瓶倒了但是没有破损的酱油。 我们像是搬仓鼠一般的一个接一个进去,然后哼着小调打开一个一个橱柜,看到一排一排的调料。 橱柜一共有三层,都被厚厚的柜门给牢牢地关住了,我们打开最上面的一层。 十三香,酱油,醋,辣椒,盐,甚至还有一大方形塑胶桶的油。 我将这些全都扫进从家里带来的背包中。 打开第二层,是碗筷还有更多的没有打开的调料,甚至还有蚝油! 我将它们全都扫进隋缘的背篓里面,无视隋缘要抗议的眼神,打开了第三层橱柜。 天! 竟然是一筐土豆还有地瓜,里面还有一小罐黄豆! 我们雀跃得意的‘唔’一声,然后将这个框让给了龙五。 收获是沉甸甸的,我们三个人背紧了身上的东西,我又将目光望向了一边的菜板和菜刀。 刀有五把,看样子分别是用来剁骨头剁肉切菜切水果的,菜板是一块树干横切的,厚重的紧,还依稀可见上面一圈一圈的年轮。 锅子有四个,全都是厚底加大的。 我们三个搬仓鼠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的将这些东西全都带着,隋缘甚至还想要去拧灯泡找发电机,被我制止了。 我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但是我们堆在海岸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先将我们搬出来的东西都堆在海岸上,然后休息了一会儿。 这时候天已经擦擦黑了,我们开始一趟一趟的将这些战利品往家里搬。 龙五搬大件,隋缘搬小件,我搬不大不小的,徐薇来留缝。 我们一边进行着枯燥繁重的体力劳动,一边和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所有能够想出来的歌,披星戴月的全部搬完,我们回到家里,还保持着冷静的林娇已经煮好了鱼汤等我们吃。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两只猫已经睡下了,大猫搂着小猫的脖子,见到我们还抬起头看了看。 隋缘稀罕的凑过去摸了摸大猫的头,我们乐颠颠的一边吃鱼汤一边听徐薇说话。 “我还以为她们娘俩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林娇姐告诉我他们是饿的!” 说着比了一个三,这小可爱吃了三颗海龟蛋才停下来,喝水喝了一大碗。 我看了看摆在屋角的龙五以前吃饭用得碗,和龙五手里的瓷碗,默默的同情了一下他。 然后问:“取名字了吗?” 林娇说:“叫花椒和灯泡。” 第二十九章久违的方便面 大猫叫花椒,小猫叫灯泡。 这是林娇给取的名字,我们吃完了晚饭围着这两只猫看了一会儿就打算睡觉。 今天刚刚从那艘破穿上缴获十几床被子,但是因为不知道干不干净,所以今晚还是凑合着盖藤蔓被子。 见天的收获是丰富的,值得期待的是明天。 我们一觉睡醒,壁橱里面只有微弱的火星了,我‘卧槽’一声赶紧去填火,这让林娇很是有些羞恼。 火点起来了,我们的火源的到了保障,我回过头看见从林娇的藤蔓被子里冒头的一只小脑袋,心下了然。 原来冷清的林娇喜欢小猫。 我一走神,不小心被火堆中溅起来的火星把手背给烫了一下,烫的我‘哎呦一声’。 大家都来看我,我乐呵呵的挥挥手:“没事没事,放心放心。” 告别了这个小插曲,我们各自洗干净收拾好了,开始计较这些飞来的物资。 米面堆在窗外堆得像是小山一般,成堆的生活物资也堆成了另一座小山。 这要是有个阁楼就好了,我想。 又安全又防雨防潮,想用的时候随时就能用。 特别是大米,数量最大也最怕潮。 但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它,而是久违的,早饭! 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激烈的研究,我们众口一词的将目光放向了方便面。 然后过程就简单了,洗锅,放水,烧水,放面,放调料,然后盖上锅盖。 我到这种时候竟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让我想到了我第一次吃方便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小,妈妈煮面的时候我就站在小板凳上拿好碗筷等着妈妈掀开锅盖…… 一共七包方便面,我们等了一会儿就煮好了。 徐薇像是食堂阿姨一样,接过我们每个人手上的碗,一个接一个的挑好面条,然后再一个接一个的在各自的面上浇上面汤,我不顾刚出锅的方便面的烫,急不可耐的吸溜吸溜的吃了个够,当我们每个人都吃饱了,舒服的仰躺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盆朝天碗朝地,场面惨不忍睹。 徐薇一边骂人一边笑吟吟的收拾残局,龙五突然一句话出来我们都愣住了。 “徐薇,要是能回去,老子一定他娘的娶了你。” 徐薇一愣神,然后将洗碗的水泼到龙五的身上,笑骂道:“做你奶奶的梦去吧。” 我们放声大笑,又是风轻云淡的一天。 吃完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又去了一次船上。 经过昨天的扫荡,这条船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但是由于我将我雁过拔毛的美好品质又发挥了一下,我们还是搬了几个大件下来。 床头柜,简易的吃饭的桌子。 我不顾两个壮丁怨声载道的埋怨,将他们两个从破船上赶下去,正要跟着他们出去却突然看见钉死在船上的上下铺底下,有一点闪光。 我眉头一皱。 “他娘的钻戒?” 于是像是个蛤蟆一样的趴下去,费尽力气掏出来一看还真你妈是个钻戒。 我乐的头昏脑涨的,第一个想到的人却是林娇。 我想起她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温柔,又想起她冷冰冰的神态,最后还是将这点想法压制下去。 她不一定能看得上我,而且就算是她真的对我产生一点一点旖旎的心思,无论是在这个荒岛上面,还是在这个诺大的世界,我都配不上她。 一天的好心情从早上开始,那么我一天的好心情就被毁了。 我笑了笑,想把这戒指丢掉,但是手举起来还是放下了。 也许她娘的价值连城呢!我说服自己,然后贴身将戒指放到口袋里收好。 “吴磊!你别看了!你这个吴扒皮!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扒铁皮呀!” 是隋缘的声音,我笑了笑,暗叹自己矫情。 然后将一个高脚的桌子还有一摞塑料凳子扛在肩上,大喊一声:“少废话,等等我!” 整理杂物对于我来时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因为我身上的随时都会闪闪发光的优秀品质,我总是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再去那破船上扫荡一番。 我的念头一次一次的冒起来,我一次一次的行动,又一次一次的被隋缘给拦住。 “大哥!你就别去了!铁皮对我们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只好咬着牙忍住我的贪欲,将自己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之中。 徐薇和隋缘将我们捡的衣裳和被褥拉到海边去洗了洗,然后让龙五在两棵树之前拉上缆绳,将被子都晾好,这时候正在拧被子上多余的水。 林娇因为除了会打人杀人格斗之外什么都不会,被我们排除在劳动人员之内,此时正在满脸潮红的用石头打磨一把开山斧。 我百无聊赖的将分拣好的调料放进床头柜里面,然后插着腰看着我们的房子发呆。 我们的小房子不大,按照传统的计量单位来说,也就只有二十多平米,放下五张床一个大壁炉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走动起来还有一些挤挤挨挨的。 我们承诺过要给两个女人单独的房子。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面不停的被放大。 我跟龙五说:“五哥哥,帮人家盖房子嘛!” 龙五听见我说话的时候正在分离两个粘在一起的塑料盆,闻言失手将盆都撅碎了。 徐薇管家婆婆上身插着腰就开始骂,龙五假装听不见,走到我身边来揽住我的肩膀,指天指地的假装跟我商量。 我苦笑着被龙五捏着肩膀,抽空拿好家伙,然后一头扎进树林里。 我们就地取材,用消防斧和锯子干倒一棵又一棵小树,然后用藤蔓绑成粗糙的小车,当然并没有轮子。 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做好运输的工作。 我们去到水源地,装好一车的泥,然后拉回去,又往返三次,几乎是将水流流域都扩大一圈之后,才停了手。 我们简单的洗了洗手,然后找出上一回做模子的木框又开始往框子里面装泥,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换做以往我早就愁眉苦脸,可是这一会,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一种隐秘的盼头,令我不知劳累。 第三十章二次扩建前的准备和杀猪现场 我们趁着天气好,也因为不耐烦做那些虽然喜悦但是细碎的工作,将所有的板子都装满十几次才停下来。 勉强成型还未变干的泥胚子整齐的码在边上,我和龙五洗了洗澡,回到家里,将篱笆从地上挖起来扩大了好多。 隋缘把材料和用得上的器具全都装进柜子里,或者放在桌子上。 不一会儿成堆的生活用品就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正剩下了不好挪动的米面。 忙活了一大天,我们中午的时候因为忙全都是吃果子充饥。 当然,也全都默契的为了等着晚上的一顿丰盛的晚餐。 到了下午,热衣刚刚退下去,我们全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隋缘在引流水边上用手掬水喝,身上从那天那个毛子身上扒下来的衣裳,因为身高什么的差异而变得异常的宽松和搞笑。 因为自己的腰细,还用藤蔓当做裤腰带紧紧地绑了好多圈,垂下一个藤蔓的根。 龙五给我打了一个眼色,上去便拽隋缘的腰带,拽的他一个尖叫,赶紧蹲下。 徐薇乐的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连说自己不行了。 然而我们的快乐却被人给打搅了。 不过说是人的话多好有些不贴切,这里是我的一处语病。 那天跟我们结下梁子的野猪来了。 这头野猪本来就黑的像鬼一样,又满身泥泞,躲在大树和篱笆后边趴着。 我们闻见臭味循着味道就发现她了。 另外,为什么我们这么确定这头野猪就是那一天的那头呢? 不仅是因为她断了一边的牙,还因为她屁.股后面跟着的两只哼唧哼唧的小野猪。 隋缘下意识的站的崩直,不着痕迹的拉着徐薇走进屋子里把门关好。 我心中苦笑。 隋缘呀隋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呀?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能够和野猪正面刚一波的人吗? 林娇淡淡的出声:“吴磊,回屋去。” 我没有说话,却在心中感激了一下我的女神,然后慢慢的放下手里面攥着的树枝,缓缓地站起来。 但是野猪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几乎是我刚站起来的瞬间,她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先是闻到一股恶臭,然后就中了龙五一脚。 “卧槽!”我条件反射一般的出口成脏,然后整个身体失重。 飞起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蓝天白云在我的眼前主动的倒退,在这一刹那,我感受了一下我的体位,特别像是我看过的一部乡村爱情意识流电视剧中赵四哥那灵动的舞姿,然后林娇的磨得锃亮的消防斧贴着我的脸就擦了过去,温热的猪血喷溅的我猪血琳头,杀猪的嚎叫在我耳边是那么的真实。 然后我落地。 我整个人几乎是跪在地上的,干呕着我口中的令人作呕的内容丰富的野猪血,把中午吃的果子都吐出来了。 食物的碎块进入我的鼻腔,我废了天大的力气将它们弄出来,令我可惜的是我吐完之后嘴里有淡淡的方便面汤的味道。 我这边光顾着自己呕吐,杀猪一般的嚎叫和林娇龙五两个人之间的应答传入我得耳中。 这让我吐得更加欲罢不能。 龙五道:“拦住,直接开膛。” 林娇从我身边掠过,消防斧在空中划过一道风声,然后原本就很是慌乱的猪叫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好奇的我抬起头来,然后好奇的我天昏地暗的又开始吐。 我看到的景象应该打码吧!我在心中这样怒吼,但是不断呕出来的酸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徐薇和隋缘欢天喜地的跑出来,林娇将沾满了猪血的消防斧上面血迹甩了甩,扛在肩上走到我身边来拍我的肩膀。 我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看那头猪,龙五笑嘻嘻的伴随着两个微弱稚嫩的猪叫声走到我身边来。 “你觉得咱们养猪怎么样呢?” 我支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跟他说:“养你妹。” 结果,我们还是养了猪。 徐薇跟隋缘还有龙五收拾院子里面的残局,后来实在不耐烦闻猪血发酵的味道,直接把地上的土给挖走了。 隋缘发挥专长,先用开水烫了一下野猪的皮,把野猪毛给刮下来,然后放干净猪血,用切肉的刀将那只野猪大卸八块,最后放到大号的平底高沿铁锅里面煮。 林娇如获至宝的打磨野猪牙,但是我眼尖的看到,她手上的那块猪牙,是前几天我送给她的。 我出神的看了半天,回过神开始做我自己的事情。 先去看了看被我们遗忘的生姜幼苗,发现长势不错,便把盖在它上面的防水布给撤下来,盖到米面上了。 边边角角用石头牢牢的压住,然后我就开始用我的小土窑了。 按照原来的方法干烧一窑,然后将晾干的土坯放进去烧,我先行计算好了要用的柴,基本上一个半小时就能够烧出一窑砖。 我们不停的烧砖,然后自此过程中枯燥的等待。 徐薇将锅支到外面煮猪肉,猪肉的香味不断的飘过来,把我给饿的询问了无数次好了没有。 终于,在天擦擦黑的时候,徐薇喜气盈盈的说:“好了。” 徐薇还煮了一锅米饭,这时候猪肉只是简单地用水煮了一下,但是已经很香了。 因为天气实在是非常炎热,所以徐薇几乎是将所有的肉都给煮熟了。 我们选了一块肥瘦得当的腰条,将猪肉切成小块儿,放到喷香的米饭上,撒上酱油和少许的辣椒粉,大快朵颐。 酱油带着猪肉的油脂浸入米饭中,每一粒米饭都混合着咸香。 我们本来就从事着激烈的体力劳动,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我虽然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咀嚼吃饭的速度,还是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了一碗又添了一碗,我一共吃了三碗才停下来,龙五就吃得更多了,我们吃完了晚饭,又喝了些猪肉汤,这时候已经星沉大海。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被我们败坏的环境,将火堆熄灭,又喂那两只小野猪吃了点草,我们拥抱着晒了一天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扩建和罪恶交易 今天的天气很好。 不是很热也不是很湿润,没有那种暴风雨前夕空气中都带着水汽的感觉,据我的推测,应该是快要换季了。 这样的好天气得来不易,我们将扩建房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昨夜我们将米面仍在外面一晚上心中都有些不放心,好在徐薇早上做饭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早饭吃的依旧是猪肉,可能是荒岛之上生存之上的理念打败了我们的娇气,没有一个人嫌弃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而没有食欲,相反,我们吃的开开心可开心了呢。 吃完了饭,我们满身都是力气,开始修建新的房子。 其实原本在我的想象中,是想造一座能够将我们现在的房子包围起来的半包围结构的大屋,但是现实打败了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气候原因,后半夜烧出来的砖版全都失败了,这让我很是泄气。 我们只好采用老办法。 毗邻着原本的房子打地基,用藤蔓固定墙板,糊上干草和泥土,然后贴上砖版,屋顶上因为我们没有及时烧瓦,只好垫上黄土用草皮覆盖住。 说出来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是这个过程花费了我们三天,这三天期间我们三个男人干的天昏地暗,有饭了就吃,天黑了就睡。 我们将房子盖到一半的时候就将那些米面还有生活用品给搬进了房子里,特意把门开的更小。 来防止各种奇怪的小偷。 当然,这间新房子是我们三个男人住的,毕竟不能让女人住在像是仓库一样的地方,纵使添了隔断,地上铺满了砖版也不行。 我们将床搬进新房子,然后又帮两个女人把属于她们的床头柜给搬好,卫生纸以及那一堆珍贵的生活用品全部被我们留给了她们。 这个过程一共花费了我们五天,而我自己,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之中抽.出身来,才感觉到那种要离开林娇的难过。 其实就算是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这个我知道,可是亲手扼杀自己的微末的希望和侥幸那种感觉,真的令人非常不爽。 正式竣工的时候是一个晚上,我们破天荒的每个人喝了一瓶纯净水,用一直舍不得吃的土豆炒了一个土豆丝,还炖了排骨,煮了香肠,甚至还有保留菜系煎蛋。 不过有了油,这回的海龟蛋煎的很香。 徐薇乐的合不拢嘴,身上一件火红的背心直烫人的眼。 龙五盯着徐薇愣愣的看,那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看得我鸡皮疙瘩一身一身的起。 林娇的运动服搭在树上,瞧着样子应该是洗过了,此时想徐薇一样穿着背心,不过她的背心是黑色的,衬的她更加白皙,肩膀上手臂上斑驳的伤疤也更加明显。 林娇还是一副脸上都写着事不关己的样子,脊梁挺得笔直,一动一静之间全都透着那样的利落和干脆。 我隔着裤子摸了摸一直贴身揣着的戒指的轮廓,越是摩挲越是觉得它发烫。 林娇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看着她,自顾自的吃东西,喝水,这个过程就好像是例行公事,让我这个旁观的人觉得她不近人情的令人揪心。 隋缘沉浸在美食的海洋之中放开肚皮不停的吃,吃的满嘴都是油,跟徐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什么时候做的香肠?太好吃了!” 徐薇回答道:“你们这几天忙得啥都不知道,我裸奔回来那天你们没看见吧?” 我心想这徐薇真会开玩笑,就见龙五一脸紧张的问:“wokao,真的假的,老妹儿,你还真裸奔了?” 徐薇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继续说:“是吧,你们哪里关心我们,我们就像是娇嫩的小花,你们应该关爱我们!” 龙五抹抹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隋缘又闷下头吃东西。 徐薇喝了一口水,然后有些怅然的道:“要不你们别搬了,闹得像是分家一样,我真有一种身为老母亲的忧愁。” 隋缘嘴角还粘着饭粒就跟她抬杠:“是是是,您是老母亲,比我媳妇都不着调。” 我低下头喝水,突然像是触电了一样:“你有媳妇?”“你结婚了?” 我们异口同声的看着他,隋缘安之若素的点了点头,说:“没有。” 龙五皱眉问:“那你哪儿来的媳妇?” 隋缘一改往日不着调的形象,泪光闪闪:“我媳妇死了。”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拂到我们的脸上,龙五不自然的咳嗽两声,把话题岔开了。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那我就不搬了!” 徐薇本来盛汤的手一顿,不可言喻的咧咧嘴,然后说:“少他娘的放屁,老娘瞎了眼才能看得上你!再说了,林娇姐跟你一起住呀?” 谁道这是林娇突然揽住了我的肩膀,然后把脑袋靠到我的胸前。 “我跟吴磊住,你俩同.居吧!” “噗!”隋缘受惊之下喷了一口饭。 我也被吓得不轻,身体后仰,心跳加速。 一低头,却看见林娇的脖子上挂了个绳子,我顺着这根黑绳看下去,在两座小小的峰峦中间,一点白生生。 我心中一跳,这正是我送给她的野猪牙,想不到……… 龙五仰天长笑,把一把我看着十分眼熟的刀抛给林娇,然后林娇放开了我,机敏的接过来,褪下刀鞘,露出那把水果刀的刀身,然后又把刀鞘套回去,爱不释手欧的左右翻看。 我立马醍醐灌顶,这他妈不就是罪恶的py交易吗? 龙五突然站起来把徐薇拦腰抱起,豹子一样的冲进树林,徐薇的怒骂声若隐若现的,一会儿就没有了声音。 隋缘张大了的嘴巴能放下一个海龟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收拾我们吃完饭之后酿出来的犯罪现场。 我看了看林娇清丽的小脸,动动嘴角没有说话,认命的去引流水那里洗碗。 月明星稀,林娇说又要下雨了。 第三十二章春梦了无痕 第三十二章春.梦了无痕 我以前看过甄嬛转,而且看过不止一遍,电视上演的美女什么的我记得不太清,反倒是记住了两句唱词。 ‘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在这荒无人烟的海岛上,我看着存在感极强的月亮,又想起了这句词。 隋缘笑我:“你他娘的还是个文艺青年,连这种文绉绉的东西都看的下。” 我回问他:“你没看过电视剧小说吗?” 隋缘浪荡一笑:“我只看小说,荒岛求生之一百个美女要嫁给我。” 我想了想那恐怖的场面,对他说:“那应该叫荒岛求生之一百头饿狼要榨干我!” 隋缘冷静的想了一会儿,对我说:“吴磊你真是个天才。” 然后就翻过身去睡了。 这座新房子今天刚刚盖好,泥坯还没有晾干,加上房顶上那青翠的草皮,我的呼吸之间全都是草木的清新的味道。 在这个杂物间一样单间里,我的身边没有了林娇的气息,这让我难以安枕,夜不能寐。 我吴磊,不是一个没有色心的男人,而是在这个返璞归真的地方,变得纯粹了。 其实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是林娇,让我感受到了我对一个女人热烈的几乎难以抑制爱,还有那卑微的要陷进泥土里的自卑。 两头小野猪在房子后面我们暂时给它们落脚用的小土坑里面哼哼唧唧,我透过敞着一半的门,看着洒在院子里微弱的月光,渐渐的睡着了。 于是我有幸,做了一个梦。 是我阔别青春期这么多年之后老树回青做的一个自不量力的春.梦。 我背着林娇走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城市里的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她伏在我的耳边,对我喃喃低笑。 我的鼻息间萦绕的全都是她身上冷冽的香气,沁人心脾。 她说:“你慢点走,我好难受。” 我握了握她的小腿,放满了自己的步调。 她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轻吻,我将头偏过去,将她放在阴暗的小巷的一角。 她紧紧的拥抱着我,身体烫的灼人,温软的唇贴在我的唇上,滑腻的小舌在我的口腔里生涩的刮蹭。 我推开她,看着她冷清白皙的脸,我说:“你别后悔。” 她笑笑,含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笑意,点了点头。 “我要是说出去,你就杀了我也行。” 额! 我满头大汗的坐起来,推开压在我身上的棉被,浑身都是汗水。 我拧开一瓶纯净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甩甩昏昏沉沉的头。 然后紧接着就觉得胯.下一凉。 ……外面的月光真美。 我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去引流水那边拧开龙头,将裤子脱下来,然后鬼鬼祟祟的细细的搓洗。 脸上火辣辣的,我心道:“吴磊啊吴磊,你竟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洗完了裤子,我甩了甩上面的积水,把它搭到缆绳上面,拍拍手推开沉重的门,摸着黑躺下,舒适的发出一声呻.吟。 我将棉被拉到身上盖好,侧过头看见一个人。 女人。 林娇。 我无声的瞪眼张嘴,轻手轻脚的坐起来,像星爷电影里那样的抱着头甩舌头,一条腿放到地上正要走,突然,被人给压着躺下了。 身上是温软的触感,很轻,但是我无力推开。 我看着林娇清澈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映照着面无表情的我,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突然间就笑了,笑得让我一瞬间就失了神。 她问我:“来了多久了?” 我吞吞吐吐的说:“刚,刚来……”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真挚,但是她漆黑的头发从肩膀后面倾泻下来,散到我的脸上,让我觉得奇痒难耐,就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然后…… 第二天一早,隋缘一觉睡醒看到鼻青脸肿的我吓得连裤子都掉了,他凑过来摸我的伤,关切的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暗道:‘你不给我讲睡前故事我他娘的能年老怀春吗?’ 他不可置信的又来碰我,再一次被我给挥开了。 他委屈的问我:“你他妈怎么了?被鬼给掐了?” 我想了想隋缘平时怯懦的样子,漏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说:“你猜对了。” 我不顾隋缘吃了屎一样的神情,自己穿着内.裤堂而皇之的走出去,然后光明正大的把已经晾干但是还有些返潮的裤子抖了抖,穿在身上,然后回到了我们的屋子。 前面也说了,我们的屋子已经变成了半个仓库一般的存在,大到吃饭的桌子,成堆的米面,小到锅碗瓢盆,糖醋调羹,全都在我们屋子里面。 我今天早上看见发芽的土豆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可以扩大菜地呢。 虽然我们的菜地里只有一株独领风.骚的姜苗。 我搬了一个小板凳,把有望能够种出来的东西全都整齐的围着我摆成了一个圈。 发芽的土豆地瓜,辣椒里面扒出来的种子,那小罐黄豆,以及这几天徐薇做米饭的时候从里面捡出来的没有脱壳干净的稻谷。 黄豆生命里比较顽强,我势在必得,水稻难以考虑,土豆不用说了,主要令我感兴趣的就是地瓜,地瓜不禁口感软糯,而且它的叶子也可以吃! 遥想那一天我对着绿油油的树叶子垂涎欲滴的场景,我不禁想,我过得究竟是什么日子呀! 我用带枝丫的木棍伙同隋缘将大致划出来的菜地范围翻出来一层土,然后将一小部分黄豆,辣椒,还有带着芽的几块地瓜给种下去,浇上一些水,然后气定神闲的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搬了回去。 当我做完这一切,觉得应该做点饭的时候,;龙五带着徐薇回来了。 第三十三章来客 他们两个人的神色全都怪怪的,龙五满脸懊悔又难掩得意,徐薇则是异常的平静。 我和隋缘对视一眼,全都假装没看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隋缘打算跟林娇去打渔,现在正在编框,我是则等着烧好了水,然后煮饭。 徐薇插着腰绕着我们转了一圈,然后冷哼一声就进屋去了。 我抬头用眼神询问龙五,龙五对我挤眉弄眼。 我摇了摇头,准备做疙瘩汤。 水烧开了,我放了一些盐,一些蚝油,弄了两碗面在小铁盆里用水和成面糊,然后用小汤匙把这些面糊舀到水里。 又打了几颗海龟蛋,烧开之后满满一大锅,香味飘得很远,林娇都主动回来吃饭了。 我很得意,学着徐薇的样子把疙瘩汤分到大家的碗里,然而装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隋缘和龙五的表情给震慑住了。 龙五龇牙咧嘴,隋缘仿佛定格了。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他娘的不好吃也不不用摆出这种表情吧’,于是怀着这种心情喝了一口我得意之作疙瘩汤,刚把汤含进嘴里,差一点就吐了。 又腥又淡。 徐薇问我:“磊哥,你打蛋的时候没有掺上鸟蛋吧?” 我心道‘还有这种弄操作吗?’ 然后诚实的点了点头。 徐薇说:“海龟蛋本来就是很黏的,吃起来口感不好,这不怪你,但是做疙瘩汤的话就要放盐呀!” 我被徐薇给怼的冒火,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办法反驳,所以只好微弱的道:“我放了,我还放蚝油了呀。” “蚝油开封之后就要很快的吃光,要不然就会变质。我做香肠的时候都没有舍得把蚝油打开,恭喜你磊哥,占了个头彩。” 徐薇翻了个白眼,皱着眉头将碗里剩下的疙瘩汤都给喝掉,然后把碗放下,慢悠悠的回房去了。 龙五和隋缘不言不语,很捧场的每个人喝了两碗汤,然后相伴去海边洗澡,留下我和林娇面对着面坐着。 于是我偷眼去看林娇。 林娇还是那副自闭儿童的样子,但是这时候吃相却不怎么好,大口大口的喝着汤,我看她的时候她正在盛第三碗。 她的举动,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味觉出了问题。 我艰难的将手里的办完疙瘩汤喝完,等着林娇吃完之后站起来抹抹嘴回到房间去,自己认命的开始洗碗。 晚饭做的不成功,我们第一次剩了饭,我过度的自信做出来的失败品,还剩下半锅。 我洗完了所有的碗,看着这半锅东西陷入了沉默,最后这东西被我扔到了后院喂猪。 天已经变得朦朦胧胧的黑,我收拾好了院子上完厕所洗完脸回到屋子里面,抱着棉被躺了一小会儿,一道炸雷就响了起来。 徐娇昨天就说了要下雨,我翻了一个身然后想起来今天被我种到院子里的种子,起身拿起防水布去盖菜地。 我这边弄好了防水布,用石头仔细地压好边缘,龙五和隋缘从远处抱着一个人回来了。 满以为龙五和隋缘两个人杀人越货的我自己先把自己给吓得够呛,跟在呼呼喝喝的两个人身后,定睛一看才看清原来这人是一个活人。 而且是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 龙五把人放到我的床上,抹了抹汗说:“不知道,我和隋缘洗着澡,突然就捞到她了,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上回弄得那个毛子。” 隋缘坐在床上气喘吁吁道:“这人还有气,呛了很多的水,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脱衣服给她检查。” 我心想这个好办,叫林娇来不就行了,但是这个女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吐出来很多的水,幽幽的睁开了眼。 她见到我们三个大男人抱着头便开始尖叫:“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说着还一边用棉被掩盖自己的身体,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徐薇和林娇循着声音赶来了。 徐薇先打量了我们三个一下,然后坐在床上揽住这个女人的身体,轻声安慰她。 龙五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们捡的!” “捡尸是吧?” 龙五说:“是我们救了她!” 这女孩已经不再尖叫,改为抱着徐薇呜呜咽咽的哭,闹得我们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十分尴尬。 徐薇耐心的等着这女人哭的不那么凶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哽咽着说:“我叫柚子。” 徐薇又问:“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柚子又说:“我不知道,我在森林里面藏着,遇见好几个男人,他们抢走了我的东西,还要强迫我,我不愿意,就一直跑,然后跳进了海里。” 徐薇摸了摸柚子的额头,然后骂了一句畜生。 柚子抽抽搭搭的又开始哭,哭得我脑仁儿生疼生疼的,于是问道:“你想喝水吗?” 柚子摇了摇头,然后怯怯的说:“我很饿。” 徐薇赶紧坐起身,倒水给柚子煮方便面,柚子也背着我们换下了衣服,然后抱着腿坐在床上东看西看。 这让我有点在意,于是就问:“你躲在树林里,吃什么维持到现在呀?” 柚子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我吃草。” 我点了点头,跟龙五和隋缘去女孩子的屋子里坐。 我们这么长时间在一起养成的默契,都达成了无声的协议。 就是让三个女人住得好一点,我们三个臭男人能多委屈就多委屈。 我们把两张床并到一起,铺开三张棉被躺下,龙五翻了个身,然后我掉下去了。 我爬起来刚要说话,一墙之隔的那边传来了两个女人爽朗的笑声。 龙五和隋缘两个货把两张床霸占的满满的,我被挤得没有地方睡,可能是看我要反抗还都佯装睡着了,我是又气又笑,最后,拽了几根柴垫在地上,铺上一床棉被对付着还是睡着了。 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一声闷雷,然后雨点噼里啪啦的就下来了。 第三十四章竹筒饭 徐薇为了保持腊肠的风味把它挂在壁炉的上面,经过几天的干燥已经稍微有一点脱水的样子了。 我一大早就是被腊肠的味道给香醒的。 我揉揉惺忪的眼睛,龙五和隋缘还睡得像死猪一样。 壁炉里面火堆已经扩大的很多了。 我用略湿一点的木柴先将壁炉里面火堆外围的膛灰给扒出来,然后在边上围了一圈,又往火里面添了一点。 火势渐渐地大了,我拍拍手站起身子,将棉被叠好放回原来的地方,柴火堆到墙角防备着我还要用。 做完这一切我的额头上已经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了。 不是因为我这几天肾不好而体虚,而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闷了。 我推开门舒展腰身,一侧头正好看见柚子正在对着引流水的龙头洗头。 她好像也刚刚注意到我,保持着洗头的动作侧过身来,跟我打招呼。 而我的目光全都被她领口处漏出的春.光给吸引了。 白白的好像一团膏体,我还依稀能够看到红褐色的…… 我不自然的咳嗽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说了一声早,然后就回到屋子里去了。 龙五和隋缘还在睡,隋缘更过分,还换了一个姿势睡,我一下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两个是怎么排挤我的,从壁橱后面把手枪拿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两个人身边,把枪口对准了龙五的脑袋。 然而,我这枪口才递上去,想好的‘要钱要命’四个字还没出口,龙五突然间就醒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耳朵竖的像天线,一把就把我的手腕给弯折成了一个我一生都没有完成过的弧度上。 “卧槽!疼疼疼疼疼!” 龙五原本凶狠的像是要屠村的眼神见到是我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 我龇牙咧嘴的保持着被捕的姿势,龙五赶紧把我放开,然后把枪递给我说:“你别拿这东西试验我我可告诉你,我睡得半梦半醒的可真容易把你给崩了啊。” 我吃瘪的点了点头,揉着自己的手腕又把眼睛盯向了隋缘,试探着把枪抵在他的脑子上,捂着自己的嘴问他:“你要钱还是要命。” 没想到这货竟然一脸少女怀春一样的表情,迷迷糊糊的回答道:“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啦。” 我和龙五恶寒的抖了抖,恰好听见徐薇在外面叫我们吃饭,于是每个人打了隋缘的头一下,就跑出去吃饭了。 早饭吃的是竹筒饭,在竹筒里铺上一层米,然后在米上铺上香肠和猪肉,撒上盐和少许的辣椒面,人手一个。 米饭带着竹子的清香,每一颗米粒又都被油脂浸满,猪肉肥而不腻,爽口的让人想把舌头都咽下去。 林娇已经开始吃饭了,还是那副自闭儿童的神态,见到我微微抬眼然后又将眼睛垂下去。 我接过自己的一份饭,安静的吃了起来,看着还是阴沉沉的天空,突然说道:“吃完饭进森林,多捡一些柴,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龙五点了点头,舔舔嘴小心翼翼的扣竹筒里面剩下的米粒。 我留心数了一下,今天徐薇并没有给龙五多做一份饭,怎么这两个人前天做了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难道是那方面的生活不和谐? 我目光隐蔽的看了看龙五的胯.下,然后将他的问题排除脑后。 不可能我们一起洗过一次澡,他那么大一条,把我自卑了好久呢。 难道是徐薇? 我看了看得意偷笑的徐薇,心中暗道夭寿了,然后将这点念头按回去。 妈耶,不能探寻人家的私生活。 龙五苦着脸摸了摸肚子,问徐薇道:“还有吗?” 徐薇笑眯眯道:“有。” 龙五期颐的神色还没有体现出来,就听徐薇说:“凭什么给你吃!” 说罢,将握在手里的还未打开的竹筒对着龙五摇了摇,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深深的闻了闻。 龙五不买账了:“我说媳妇,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这话出来,正在喝水的隋缘被呛到了,不断的咳嗽着,于是我们伴随着隋缘咳嗽的背景音和徐薇的谩骂声,一行五个人背着小背篓,钻进树林里了。 当然,留守的不是新来的柚子,而是被我们排除在劳动人民范围之外的林娇。 我们约定好了活动范围,弯着腰快速的捡柴砍柴,用藤蔓打包凑够一捆扔进背篓里面,埋着头各自走各自的路。 我干活的时候一般总是专心致志的,干一会儿看看背篓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干,就当我进行第三次休息的时候,倚着大树坐着的我,突然听见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不叫媳妇可以,我叫你老妹儿,叫你老妹儿总行了吧?” “龙五,你混蛋!” “嘶,你这心怎么这么恨,还真咬啊?” 我暗暗的笑,心道这是徐薇咬了龙五一口。 我正想要悄悄地站起来换一个地方继续坐着,就听见沙沙的声音,然后清楚地感觉到我所依靠着的这棵树被人撞了一下。 卧槽!这两个人不会就在我背后吧! “老妹,你生气这小样子真叫哥爱不释手!” “呜呜,呜呜。” 我无声的张大了嘴巴,手像是长在了背篓上面一动都不敢动,那边传来吮吸和惊呼的声音。 我应该怎么办?跑吗?龙五这样做是不是不对呀?我应不应该去主持正义? “龙五,你他妈王八蛋!” “对不起呀微微,我上一回是太激动了,我没顾及到你,你别生气!” “激动,你是忘情吧你!橙橙是谁呀?你的亡妻呀!”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放弃了要走的欲.望,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两人的下文。 “微微,你别这么说话,她已经是过去了,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徐薇冷笑一声:“你还是把这话跟你那个橙橙说去吧。” 我的胸口一紧,卧槽,徐薇出来了? 这时候背后靠的大树又是一声闷响,徐薇低声的卧槽了一下,应该是被撞疼了。 龙五说…… 第三十五章境地 林娇告诉我,始作俑者是那个水果。 我突然马后炮一样的想起来将那果子从包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包裹着果子用的芭蕉叶。 芭蕉叶那么绿,一定是刚刚摘下来的,芭蕉树就摆在那儿,一个男人攀爬都不容易,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真是太不认真了! 我咬咬牙,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林娇继续说道:“你走之后,柚子跟我道歉,我挨不过就吃了一个,过了一小会儿,大家全都趴下了,不过你放心,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我问:“后来呢?” 林娇深呼吸道:“后来他们的人一窝蜂的涌进来,我找准机会先跑出来,只是不知道,他们行动不便,会不会有事。” 我挠着自己的头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时候我却该死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问:“他们有多少人。” 林娇道:“七个,算上刚才撂倒的,还剩下五个,全都是男的。” 我心中一滞。 若是龙五和徐娇全都处在全盛时期,打退这些人不在话下,可是,现在龙五身在虎穴,林娇又负伤,我…… 我咬了咬牙,这种时候不是怯懦退缩的时候。 我嘱咐林娇:“你在这里安静的呆着,我回去看看龙五他们有没有事。” 林娇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将她的小腿抓在手上,拉开她的裤脚,看见一片血肉模糊,心如绞痛。 我问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林娇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骨折。” 我点点头,将裤脚给她拉回去,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说:“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告诉我。” 林娇咬咬嘴唇,惨然一笑说:“其实你不应该回去,但是徐薇,她太漂亮了。” 我心中不是滋味,点了点头,大着胆子把她的头按在怀里,她没有挣扎。 “如果我真的死的那么窝囊,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人都有松懈的时候,你保全你自己最要紧。” 我咬了咬牙,想起一直被我贴身揣着的那枚戒指,还是没有张开那个口。 抱了一小会儿,我鼓起勇气,在她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我说:“等我。” 水果刀留给林娇,我走的头也不回。 来到这个岛上已经这么久,我的头发也长得很长了,我一边弯着腰在树林里穿梭疾走,一边把长发缕到脑后。 我的心中一片平静,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死在这里。 借着大雨的掩护,我回到了我们家。 两座平整的小房子嘘.嘘的冒着炊烟,还未走近,我就听见里面肆意的笑声。 “老大,这小娘们可真俊了!” 龙五怒吼道:“干什么?你们他娘的给我住手!” 我潜到屋子一侧,将我的头紧紧的靠着墙,拳头紧紧捏起来。 我要进去吗?我怎么才能够进得去呢,如果我也被抓了甚至死了…… 死我不怕,我怕窝囊的活着…… 我的心中犹豫不定,柚子却突然说话了:“干他娘的什么?这女人不能碰,有这么好的地方,你害怕女人不送上啦给你玩儿吗?” “妈的,柚子你有病吧?不就是个女人吗?老子急起来连你一块儿玩儿。” 柚子冷笑一声,道:“去你妈的,你要是不想留在这儿就给我滚出去!这人我说不能碰就不能碰。” “操.你娘,别以为你是老大的妹妹老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好了,别他妈吵了,赶紧吃面!” 这两个人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我刚刚松一口气。 徐薇就道:“柚子,你还真是会假好心,我们对你这么好,拿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的,这你都能反我们的水,这时候假惺惺的装什么相?” “这话说得好,够硬气,不愧是我龙五的女人。” 柚子道:“你们别说话,等雨停了我就把你们送到海里,到时候生死全都看你们的命了。” “他娘的老子看的烦心,玩儿也不让玩儿,干脆扔出去!” 柚子想了一下,然后说:“小施,你跟我走一趟,把她们关到那个屋子去。” 我连忙把身体往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躲了躲,不一会儿就听见散乱的脚步声。 柚子道:“你们也老实点,我说的不算。” 我清楚的听到龙五他们被关到我们半仓库的房间里面的声音,又听见脚步声回到房间,等了好一会儿才从房子的背面绕过去,绕到关押龙五他们的房间门口。 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 “你们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要怪就怪你们的物资实在是太多了。” 那把锋利的石磨匕首插在门口当成挡门的用,我小心的把它拔起来,在自己的手指上擦了一下,擦出一条口子。 看来林娇真是一个怪物,我们家所有的刀全都被她磨过了。 我小心的压低自己的身子,轻轻打开木门。 “你们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们放心,让你们死也不会让你们被侮辱,这个果子的时间快要过去了,我就不绑你们,你们偷偷跑了也成。” 说完这话,她便推开了门,冒着雨一溜小跑跑回了原本的房间去。 我看准了时机,推开门悄悄潜了进去,龙五隋缘还有徐薇三个人全都坐在床上,看着我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跑过去正想用匕首解.开他们的绳子,龙五却突然说:“你快走,我们行动不便,就算出去了也跑不远。” 这话说的我一愣,徐薇赶紧道:“别犹豫了磊哥,你也折进来我们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我低声问:“那你们!” 隋缘说:“没关系,柚子照应着我们,我们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事情。” 徐薇见我不动,便同我说:“别犹豫了!你快走。”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隋缘道:“把药拿走,带走一点东西,能有多少带走多少。” 我点点头,拿起角落里的背包,用背包迅速的收了一些床头柜里面的药,又把我们已经用完的火机塞进里面,然后拿了一把菜刀。 “林娇的脚受伤了,不知道有没有骨裂。” 隋缘快速道:“你按按有没有碎骨头,打个板子绑一下。” 我正要去拿点东西,又是听见一声大笑,我心中暗骂一声再不敢耽搁,只装了两三只土豆,顺着门缝钻出去,一头扎进树林里面,弯着腰跑了许久见到林娇才停下来。 第三十六章反击 我在雨林中冒着雨奔跑,一步都不敢耽搁,跑到林娇藏身的地方才停下来。 我回去的时候林娇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我回想着隋缘的话,仔细的帮她看了看伤,手指在她的脚踝上来回按压,活生生把她给从昏迷的境地给按醒了。 她另一只腿机敏的一踢,把我给踢得整个人躺下了。 没有碎骨头茬子,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然后笑嘻嘻说说:“真是病老虎,踢人都不疼了。” 林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坐到她的对面,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林娇问:“怎么样?” 我一边讲那些干柴拢起来,一边说:“柚子照应着,没有什么事。” 这句话说完,我从背包里面拿出来打火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摇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树叶比较多的树枝,按了下去。 这只火机应该还能用个一次两次,我安慰自己,果然,一点青色的微弱的火焰出现了,我赶紧把树叶子递上去,树叶子着了起来。 谢天谢地。 我赶紧就着这个树枝把火堆点燃。 这里面的树枝全部都干的透了,见火便着了起来。 林娇问我:“眼看着就会有台风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怕了拍手,从背包里面拿出来那三个土豆,插在树枝上,放在火上面烤。 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她:“我总得先稳住你,其他的都可以往后靠。”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简直是太过露骨,几乎把我心中那隐秘的情绪都表达出来了。 我暗暗的看林娇,林娇倚着土壁点了点头,我说:“感冒药有一定的阵痛的作用,吃一点药吧。” 林娇点了点头,拿着黑白色的药片放到嘴里面干着吞咽下去,我刚要把药放进背包,她跟我说:“你也吃一片。” 我一愣,看着她面色稍微有一点红润,于是照做了。 林娇道:“我也吃了点果子,所以说我的伤不怪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我说:“柚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林娇将眼睛张开一个缝,问我:“你跟柚子,做了?” 我胸口一滞,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问住了。 我应该怎么说。 我们应该算是做了吧。 可对林娇呢,如果我说我们做了,她会不会不理我,那我对她,我们两个之间隐约的机会,是不是就没有了。 说没做呢,她既然这么问出来,应该是至少有七八分的把握,不然空口无凭的说出来不是她的风格,如果我说谎被她揭穿了,她会不会想徐薇一样说很多难听的话…… 算了,我不能让她不信任我,就算我背叛了她,也不能这样欺骗她。 林娇仿佛看出了我的犹豫,她少有的咄咄逼人:“你有没有?我不想知道真相,我只想听你说,有,还是没有。” 我握紧了插着树枝的土豆,咬咬牙告诉她:“有。” 林娇那边久久的没有声音,外面的雨一点都没有变小的趋势,土豆烤了很久,应该已经熟了。 我将两个插着土豆的树枝递给他,她别过头去,我便强硬的把棍子塞进她的手里。 她接过来只是一瞬,我一松手立马就将烤好的土豆扔到了外面去。 我心头酸涩难当。 “林娇,你够了吧,我们两个有没有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娇闭着眼睛不理我,我强硬的把她的头扭过来。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多喜欢你,少自作多情了,像你这样捂不热的冰块谁会喜欢,要不是看你的腿受伤你以为我会管你!” 林娇猛地张开眼睛,两行泪水刷的一下就躺了下来,眼睛里装满了不可置信。 我心如刀绞,但我知道,只有我这样说光了所有绝情的话,她才会对我放下心里的那一丁点喜欢。 我们以后的日子才能过的好一点。 我冷笑一声:“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是什么人我今天就告诉你。” 我也许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扳过来她的脑袋对着她的嘴唇狠狠的啃了上去,任由她怎么挣脱都不放手,直到她不再挣扎,用力的咬我的嘴唇。 我吃痛放开她。 “你混蛋!”这是我第一次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一点情绪。 我的脸上一疼,原来是被她打了一个耳光。 这一个响亮的耳光终于把我打的冷静了下来。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去外面捡起来被她扔出去的土豆,不顾上面泥泞和雨水,撕开皮几口就吞了下去,对着洞里面的林娇道:“你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来。” 我去树林里面砍了一些小树,将洞口给牢牢的盖住。 当然,这个时候我来不及思考这个掩护打的有没有可行性,我掩盖洞口的目的只是想要为里面的林娇争取一个反应的机会。 做好了这一切,我低声说了一句:“在这等我。” 也不管她听没听见,转过身向家的方向跑去。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徐娇刚才说这几天会有台风,按照我自己的推测,雨下的这么大,台风必然不会小,我只需要揭开.房顶上的几片瓦,或者趁着他们在睡觉的时候把房子给点了,按照他们的思维就会跑到那破旧的轮船上面,他们不知道台风会来,那么一旦他们被台风所害,我们就安全了。 我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一路小心翼翼的回到家里,后院猪圈里面的小野猪已经少了一头,应该是被他们给杀掉吃肉了。 我将头贴在墙上,倾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然后悄悄的爬到树上,跳到房子上面去。 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我的房子到底建造的有多么牢固。 我轻轻地在房上面移动,抓了一把树叶子,塞进排烟用的竹筒里面,又走到远离火源那个位置,将瓦片挪开,露出里面的和着泥的干草,计算好了方位,起跳,用我的反作用力将这块屋顶给踩塌下去,然后抱住树干,躲到树上。 我稳定住了身形,果然一群人凑到我这边来,我屏住呼吸,有个人说:“操,怎么这么不结实。” “真你妈晦气。” “行了,先拿东西接着点雨水,等到雨停了再上去修不就行了!” 第三十七章得手 我心里一乐,他们没有怀疑,看来有门。 我抱紧了树干正要下去,就听见里面又说:“他妈的王昊怎么还不回来,别是抓住了那小娘们自己在外面爽吧。” 另一个声音骂道:“就知道独吞,不行,我去找他,要不然人带回来都被他玩儿烂了。” “下着雨呢你折腾什么?”说话的是柚子,她想了想又说:“林娇身手敏捷,王昊不一定是怎么了,可能已经被她杀了。” “杀了?他那么大个块头,就那个女的能杀的了他?” 柚子说:“不行,走,我跟你一起去,要是王昊真的死了,那咱们也危险了。” “操,娘们家家就是这么目光短浅,咱们有这么多人,全都是大男人,干不过她一个女的?!” “别吵了,柚子说的有道理,我跟她出去看看。” 我连忙在树上悄悄的趴好,稳定住呼吸,攥紧了手里的水果刀。 菜刀被我留给了林娇,现在水果刀在我的手里拿着防身。 我默默的看着两个身影冒着雨出来,走进雨幕中,便趁着他们没影之前跟在后面悄悄的下了树,远远地跟着。 等到她们分头的时候,悄悄的跟上那个男人,快速的走近他,一刀插在他的腰眼上,男人的惨叫响起来,没有激发出我的恻隐之心,反倒让我变得更加兴奋。 我趁着他趴到地上的瞬间捡起一块硕大的石头,对着他的头一下子砸上去,然后拔出那把刀,学着林娇的样子割断了他左侧脖颈上的血管。 杀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我解决了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衣袖上面擦了擦刀子上的血迹,转过头去找柚子。 柚子走的并不快,我折返到他们分开的地点,只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我找准机会,悄悄的跟在柚子的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扳过她的身来,把水果刀狠狠插进她的肚子里。 她瞪着眼睛,里面是来不及收回去的惊诧。 我将匕首在她的肚子里狠狠地拧了一个劲儿,将她推到在地上,转过身就走。 我不用看她还有没有气息,在这个地方,只要是受了厉害的外伤,就算是没有立刻就死,那离死也不远了。 可是没走几步,我胃里面翻涌着竟然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我今天杀了三个人,吐了两次。 我在雨中呆呆的站了很久,他们应该还有三个人了。 龙五他们那边药效应该快要过去了,我现在应该回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不知道龙五他们还在不在。 如此想着,我几乎一头钻进去了,刚回过神,耳边一阵怒吼,身上一阵剧痛。 我转过身来,发现是一个五官跟柚子十分相像的男人,我暗道坏了,这是柚子的哥哥。 心电转闪,我后背上的刀口唰唰的出着血,我假意摔倒在地上,柚子的哥哥马上去看柚子的伤势,我趁着他转身的功夫掉头就跑。 “曹尼玛你给我站住!” 柚子哥哥的同伙也追了过来,我一边挑一些难走的小路绕着跑,一边感念这么大的雨能够将我留下的痕迹冲淡一些,然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跑回了林娇藏身的土洞那里。 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掩盖洞口的树枝全都推倒,见到了手持菜刀面容平静的林娇。 林娇见到我一惊,但是随后就问:“你怎么了?” 我来不及解释,后背的疼痛几乎能够要了我的命,我紧紧的咬着牙关,拉着她的小腿将她拉出来,然后整个人捞过来抱在怀里。 林娇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我慌不择路的咬着牙跑,可没跑多久我就停下了。 不是因为我跑不动了,而是迎头撞见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左边是一块大石头,右边柚子的哥哥也围了过来。 我惨然一笑,背靠着石头,面对着柚子的哥哥大吼一声:“来呀!” 柚子的哥哥笑的比哭还要难看,他说:“你小子真够可以的!杀了我们四个人,还他妈的捅了我妹妹!” 我将林娇放到地上,拿着水果刀对着柚子哥哥道:“我可不可以,不用你说吧!” “操.你妈费什么话直接弄死得了!” 我看了看身边两个赤手空拳的男人,然后对着拿着菜刀的柚子哥哥,勉强着自己嚣张的笑。 柚子哥哥吐了一口口水,高声跟我说道:“我告诉你,要不是柚子让我留你一命我他娘的早就把你杀了。” 我冷笑:“明明是你们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这意思是让我们感激你?” 柚子哥哥道:“我跟你说小子,不管你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如果柚子那边有什么事,我不仅仅叫你死,我还要死不瞑目!” “我.操,来啊!”我故作轻松的笑笑,把长的挡眼睛的头发拢向脑后,看了看一脸冰寒,同样靠着石壁的徐娇,示意她把藏在背后的菜刀拿出来。 “你们有三个人,可是我们有两把刀,你觉得,谁赢谁输?” 我脚下是一滩滩涂的血水,其实说是血水也不尽然,我脚底下还有泥泞的烂泥。 那三个人向着我的方向靠过来,林娇突然向柚子的哥哥扔出了手中的菜刀,我拿着水果刀攻向左边的男人,因为措手不及的缘故,我接连的捅了这个男人七八刀,然后将水果刀拔出来回过身直接割开了已经被林娇擒拿住的那个男人的颈动脉。 血水喷射而出,我的后背处的疼痛带给我短暂的清明已经过了劲,林娇放开手里的人,一把接住我。 我们在雨水中相互依靠着挨着石头坐下。 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我心想他娘的反正要死了,不如就爷们一回。 我从裤子兜里面拿出戒指,不管三七二十一套在她的手上,跟她说:“林娇,我要是醒过来了,你就当我的女人吧!” 第三十八章神女徐薇 我很庆幸那一天我没有说出什么更加露骨的话,这使我在清醒之后看到林娇的尴尬有所减少。 龙五和隋缘跑前跑后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偶尔进屋来取个东西看见我醒了,几乎将我醒来的消息奔走相告。 虽然我们家只有我们五个人。 我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林娇自觉脱离磨刀大业过来照顾我。 她坐在我的床上,让我趴在她的腿上用小勺喂我喝熬得稀烂的米粥。 我本来不愿意吃这种没有什么味道的东西,但是现在也没得给我挑。 况且,徐娇左手中指上面戴的戒指实在是要晃瞎我的眼睛。 这使我的心情有点郁闷。 我假装自己是个哑巴不说话,她就默默的告诉我很多事。 比如柚子没有死,大家把她救回来,她的伤好的很快,没有感染,我那一刀插进她的肋骨缝,也不是很深,现在正在隔壁躺着。 再比如那场雨之后下了三天就停了,龙五和隋缘把树林里面的尸体搬到船上,然后那艘船被台风吹走了。 再比如这些人吃了很多的东西,一箱方便面没有了,徐薇很生气。 我的情绪随着林娇告诉我的这些消息慢慢的有了一些起伏,特别是听到那艘破船被台风刮走了的时候,那种肉疼,就像是一张面纸五百万的彩票不小心被风刮走了一样。 然后她问我:“柚子怎么办?” 正在喝粥得我被呛得连连咳嗽,她赶紧把粥碗放下,然后轻轻地从床上起来,看我背后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很舒服,但是她揭开了我的绷带。 “啊!!!!!!” 我痛苦的嚎叫,仿佛是一只失去母亲的小野猪,林娇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伤口有点长,贯穿了你一整个后背,一会儿上药的时候我轻轻的,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点了点头,看着她从屋子的角落里端出来一盆水,用一条干净的粉色毛巾沾湿拧干,然后坐在我身边轻轻的给我擦拭伤口。 她说:“你忍着点。”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刚刚冒出来一个小头,然后就见她不知道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手脚并用的把我按住,然后把拿东西倒在了我的伤口上。 我激动地叫喊声几不可遏的传了出去,以至于龙五和隋缘全都百忙之中,手里面还拿着建材就凑过来看我。 上药的过程是很快的,但是在我的痛苦加持之下,时间过得无比的漫长,直到我的整个后背都麻木了,林娇缓缓地帮我把绷带缠上,然后在我再三要求之下,扶着我站到了地上。 我光着膀子,在林娇的搀扶之下出了门,刺眼的阳光过后,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让我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了。 人,来来往往的人。 龙五和隋缘都是一脸的疲劳,但是精神都很好。 隋缘跟我抬杠:“怎么着,是不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听懂是什么意思,于是将探寻的目光望向了林娇,林娇附在我的耳畔悄悄地告诉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应该是这个岛上的原住民,暴风雨停下的那天找上来,看见我们的火堆把我们当成了神。” 我给了林娇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林娇耸了耸肩刚要说话,我就看见徐薇穿着很奇怪的衣裳,在一众女人的簇拥之下向我们走过来了。 这一下闹得我很是激动,毕竟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女人了,可惜还没有等我看清她们的长相,那些女人就恍惚是看见了我的注视,纷纷的别开头去,弄得我很是牙疼。 龙五跟徐薇两个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她就把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徐薇得意的插着腰,嘚瑟的坏笑着问我:“骚年啊,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本神女这一回念在你有伤在身就不用你给我下跪了,下一回注意啊!” 我一皱眉头扶着门槛问她:“神女?神经病吧你!” 徐薇一瞪眼睛,得意洋洋的说:“神经病?你信不信本神女一句话让你变成神经病呀!” 我心里一乐,抬杠道:“那神女大人,敢问你所统领的是一个什么种族呀?” 徐薇摇了摇头,收起那些得意洋洋的表情跟我说:“磊哥你醒的正好,我正有话要跟你们说。” 刚才俏皮灵动的气氛一瞬间就消匿下去,徐薇对着跟着她的人打了一个手势,跟着我们进了屋子里面,我们久违的又坐成了一圈。 我看着这愁云惨淡的一张张脸,却有一些想笑,于是问:“怎么了,神女还有开解不了的烦恼吗?” 徐薇苦笑道:“磊哥你就别闹了,我有正事要跟你们说。” “柚子不算是咱们自己人,我就不带着她了,咱们五个出生入死好几回了,都是自己人,所以我也就把我知道的全说了。” 她皱着眉抿了抿嘴,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我道:“磊哥刚刚醒,我就从头开始说起算了。” “那一天你们弄死柚子他们一帮人之后我们才找到你们,当时林娇姐几乎是疯了,幸好还认得隋缘。” 林娇坐在我的身边聚精会神的望着火堆,抱着胸仿佛置身事外一样,我拉一拉她的手,让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们把你弄回家里,隋缘帮你处理伤口一晚上都没睡,林娇姐的脚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好几天没有下床,我觉得,可能是吓得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趁着雨小了一点回去那个土洞那里找药,顺便就把柚子也给救了……就是那天晚上。” 徐薇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正做着饭,他们一杆子人推开门就进来了,脸上的油彩花的满脸都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见了鬼了呢。” 隋缘掐了掐额头,跟她道:“说重点。” 徐薇接着道:“龙五还以为又是上门来找麻烦的,菜刀都抄起来了,没想到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扑通扑通的就跪下来了,抢天抢地的说一大堆叽里咕噜的话,那个场面才壮观呢。” 第三十九章火神 徐薇摇了摇头:“他们说话我完全就听不懂,但是这几天也从他们的肢体语言里面推测出了一点东西。” 我们问什么? 徐薇指了指我们面前的火堆说:“火。” “他们这一族原本是有火的,那种薪火相传从远古传下来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的火有一天熄灭了,于是他们就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这种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几代人,终于有人受不了了,遵从着祖先的预言,从他们家族的巨墓走到我们这里,发现了我们,而我就是操控火的那个神女。” 隋缘擦擦眼镜补充道:“只是长得一样吧,壁画都会有点失真的。” 徐薇说:“那又怎么样,我在他们的世界里还不知道被美化成了什么样的形象了呢。” 隋缘说:“美化应该不至于,这些人根据年久失修的壁画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你的身上,那你长得到底是有多抽象呀!” 徐薇嘴角动了动然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隋缘,跟我们继续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调整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坐好了听徐薇慢慢的说。 徐薇说:“他们所活动的那个方位就是咱们的水源来着,但是我要说的是他们来的目的。” 我神情一凛。 龙五说:“不就是他娘的要学造房子吗?咱们这两天忙得不就是这个?” 徐薇摇了摇头,从胸衣里面掏出来一张纸,平铺造地上示意我们看。 我本来就不能够十分弯腰,在我这只能够看到一个白胡子的老人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动作,于是就问;“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徐薇说:“这张羊皮画是一百多年前的先祖留下来的。” “上面画的是大先知,他偶然间在藏书馆翻到一副画卷,画着外面的世界,他好奇之下就带着人翻山越岭,跑了出来,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徐薇道:“他因为第一次在外面行走,心里面害怕又惊喜,便没有多加逗留,慌乱间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断了一颗小树,他们都没有在意,可是他们回到家族的时候,族中的参天神树,却离奇的折断了。” “他们族中所有的族人全都人心惶惶,以为上天惩罚他们,只有大先知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深思熟虑二十几天,带着原来那一批人再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扶起了折断的小树,并且在这棵树的周围撒上了树种,接着他们又回到了族中,发现不仅原来的神树复原了,还多出了五颗同样粗壮的树来。” “卧槽。”龙五愣愣的骂脏话,我打断他的话道:“后来呢?” 徐薇说:“后来,大先知很害怕这件事情见光会影响他的地位和族中的人心,于是将他的几个随从全都给杀了。” 我摇了摇头,原来像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有。 “后来大先知凭借着他所知道的事情,做足了手脚,然后坐上了神坛,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进入了千年秘境,出来之后长病不起,就记录下了这些东西。” 徐薇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他们种族里爆发了一场异常浩大的战争,他们找到了先知之神的手札,根据指示找到了我们。”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徐薇,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也许就是一些原住民白日做梦说的谎话,把咱们骗走杀掉然后侵吞咱们的房产。” 我终于按捺不住心里面的曹尼玛,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就是,徐薇,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虽说你现在坐上神坛的感觉很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一旦这些人再做什么别的白日梦觉得你是妖怪了,杀你杀的一点脾气都没有,那时候怎么办呢?” 隋缘苦大仇深。 徐薇不为所动。 看的我的伤口隐隐作痛。 于是我问林娇:“你怎么看?” 林娇仿佛刚回过神来一般,一脸懵懂的看着我,那楚楚可怜的小表情看得我蛋疼。 我帮她把垂下的头发掖到耳后去,转过头看龙五:“你怎么想?” 龙五抱着脑袋苦恼急了,告诉我:“你们决定就好了,我听你们指挥跟你们走。” 我又问隋缘,隋缘也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于是我又问徐薇:“神女大人,你的,你什么想法?” 徐薇想了想说:“其实,这件事情会不会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地方离着咱们也不远,咱们不如就过去看看。” 我问:“如果这个时候救援来了呢?” 徐薇道:“咱们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这期间除了那艘破旧的船,海洋垃圾都没有飘过来过,如果真的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咱们五个人总不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吧,再说,如果去了那里,一切真的有转机呢?” 我心里面暗道:能有什么转机,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罢了。 我们久久的沉默,天已经隐隐的有些黑了,等在外面的几个女人可能是听见这里没有声音了所以忍不住开始敲门。 敲门的声音‘笃笃’的弄得我很烦躁。 徐薇说:“磊哥,我把我的想法还有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但是我们到底要不要去那里,还是看你。” 我一愣。 徐薇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我要出去了,我如果不住他们的房子这些女孩就会一直跪着哭,惊天动地的。” 我点了点头,龙五也从地上站起来,同样跟我说:“我得跟着她过去,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点了点头,隋缘也笑嘻嘻站了起来,跟我说:“柚子自己在那个屋子里,半夜死了都没有人知道,我得过去看着她。” 我点了点头。 第四十章新的生活 我们五个人被形势所迫而不得不分开过,此时这间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林娇两个人。 我在林娇的帮助之下又喝了一点粥,然后坐在了床上等着夜晚的到来,好继续睡觉。 林娇不断地在地上走动,走得很慢,但是一刻都没有停过,擦擦的脚步声听得我心里面怪怪的。 徐薇带着她重大的消息走掉了,我对于这件事的考量,也在我单独和林娇处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艰难的抬起脖子看林娇,林娇见到我这个身残志坚的状态赶紧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想问我们俩是不是就算是在一起了,但是酝酿了良久也没说出来这句话,只说了一句:“内个,你吃饭了吗?” 林娇一愣,看的我也有点尴尬,正想要转移话题,林娇就说:“吃了点粥。” 我闷闷的笑了笑,问她:“你怎么想的?” “什么?” “对于徐薇这件事。” 林娇乖巧的坐着,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这是你原本准备送给王玥的吗?” 我一愣:“谁?” “王玥,你前妻。” 这话说的我就是一乐,我心想这林娇也太会吃醋了。 于是摇了摇头说:“不是。” 其实今天没如果林娇没有提起来王玥,我都要忘记她了。 不是说我这个人喜新忘旧,而是因为她的背叛还有麻木,都在她死的这段时间里,把我对她的好感越磨越淡。 我说:“林娇,你想的多了。” 林娇又问:“那这是原本你要给柚子的?” 我又是一噎,甚至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话好,但是不解释的话按照林娇的性格一定又会做出什么令人绝望的事情,我的大脑一瞬间便当机了。 “你喜欢柚子。”她低下了头。 我一见这个苗头赶紧把她给搂住了,企图用我的肉体来温暖她的心灵。 我跟林娇说:“你别多想,虽然我跟柚子多多少少有点对不起你,但是这枚戒指,确确实实,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 林娇身体一僵,等我反应过来我说出了什么之后,我恨不得赶紧给我一个大耳刮子。 不过好在林娇没有挣脱我。 我赶紧解释:“我跟柚子我们俩,我们只是,只是,内个,没有真正的内个!” 林娇满脸不信的看着我,我只好再把她抱紧:“徐娇。” 这一回推开我的却是徐娇。 我的心猛地就是一凉,我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她淡淡的道:“其实……我不叫林娇,我叫舒雨桐。” 我一怔,她突然凑近我,在我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吴磊,无论你跟谁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多喜欢另外一个女人,多少年也好,我们俩永远都是最合适的。” 我抿了抿嘴,后背上伤口的疼痛已经变为了麻木。 林娇接着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拥有你,但是我也是女人,你明天如果有时间,还是去看看柚子吧。” 我来不及说话,林娇就把我给侧着身子放倒了,在我的身上盖了一张棉被,然后散开头发,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原本还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当林娇钻进了我的怀里的时候,我心中的那些疑问,焦虑,不安,全部都奇怪的被什么东西给安抚了下来。 我将林娇紧紧的搂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抱着她甜蜜的睡了过去。 虽然第二天,我还是被背上的伤口给疼醒的。 我臭着脸,换了一次药吃了一碗粥,然后再林娇的再三要求之下去看柚子。 柚子住在那个半仓库的房间,我去的时候也在换药。 她的小腹上面一片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可是用的药,却比我的量要少。 她嘴里面还咬着条毛巾,疼的满脸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大眼睛瞪着我,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隋缘看见我们过来,手上的动作利利落落的就完成了,动作麻利的缠绕绷带,然后站起身来。 “你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们可都发芽了啊,昨天我扒开看了,等会儿我再去一趟。” 我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坐的住,正好我也不知道等一会儿我会经历什么,于是灵机一动,跟隋缘说:“卧槽你等我一会儿,我看看我种的辣椒有没有发芽。” 没想到我才刚转过身,就被林娇轻飘飘的给拦了。 我猛地吞了一口口水,隋缘见状更是不敢等我,打了个哈哈便走:“我试试水稻能不能种出来。” 我暗暗骂这小子不够意思,找这么烂的借口来搪塞我。 但是随后我就不再为这些无所谓的事情而烦心了。 柚子那虚弱但是带着些诡异开心的声音传来:“吴磊,你醒过来了?什么时候醒的?” 我被林娇搀扶着,坐到柚子对面的床上。 我们一个伤到前胸一个伤到后背两个伤患,各自忍耐着自己伤口的疼痛,一边风轻云淡的打哈哈。 我说“我昨天就醒了,你呢?” 柚子说:“我一直就没睡。” 我抿抿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柚子说:“对不起啊,害你们受委屈,其实我也不想的。” 我摇了摇头,问道:“你不恨我杀了你大哥吗?” 柚子又说:“我大哥…他的心都已经黑球了,其实你不杀他我也不会让他活得太久。” 我点了点头,林娇一直扶着我的手突然轻轻的捏了我一下,我立马反应过来。 卧槽,我不能跟柚子唠家常,我应该跟她划清界限呀。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措辞,但是却被柚子给抢白了。 柚子有气无力的说:“是,那天是我先勾.引你的,按理说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任,我也没有多喜欢你,但是现在,因为我看不上她,所以,吴磊,我柚子还就跟定你了!” 我被自己震惊的口水给呛得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扯着我的伤口针扎火燎的疼。 我好不容易停下来咳嗽,林娇已经从衣服兜里面把一直贴身揣着的水果刀给拿出来了。 她的眼神是阴寒的,她的表情是带着霜雪的,柚子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我猛然一惊,一把拉住林娇的手,跟柚子说:“你发烧烧昏头了,再见,我们先走了。” 没想到柚子接下来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四十一章决定 “躲也没有用,吴磊,我第一次都给你了,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所以说,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逼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能用的办法只有那么几种。 装死,装病,装晕。 林娇身体猛然就是一停,我当机立断哎呦一声,像一朵娇花一样躲到她的怀里。 林娇的眼神是寒冷的,也是犹豫的,我瞪着大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对于弄死柚子这件事情失去兴趣,果断带着她出去了。 清晨的海岛上阳光明媚,清新凉爽。 我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远处小树扎的一顶一顶简易的帐篷,从中间扎口的位置不断地冒着袅袅的轻烟。 隋缘撅着屁.股在小菜园子里面挖土,我特别想要一脚把他给踹趴下。 龙五在远处一丛帐篷里面最大的那间钻出来,手里面端着什么东西远远地向我招手。 我等着他过来,才看清原来他手里面的是一碗肉。 他将肉碗递给林娇,自己扶着我稳稳的颠了两下,很是开怀的笑了。 “应该是好多了,沉了一点了。” 我看着慈祥的龙五,一种面对着自己老父亲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问:“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 他笑眯眯说:“徐薇让我问你,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一愣。 昨天徐娇的质问还有今天早上柚子的事情给我打岔,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好好想。 于是淡淡笑道:“我还没想好。” 龙五叹了一口气,稳稳的带着我走回房间去。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们全都听你的。” 我一愣,什么时候我成了领头的人了…… “我们的命都是你救得,所以那地方去或不去,都是你说的算。” 问我看了看风轻云淡的天,又看了看走在我身后纤细羸弱的林娇,心中开始有了一点倾向。 我们五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里,粮食短时间之内不会供应不上,猎物,有龙五,再不济还有我,我们捞鱼也能够弄一点肉吃,但是老天爷真的会对我们一直这么平淡照顾吗? 房子虽然坚固,但是也经不起更大的台风,况且,如果再有图谋不轨的人找上来,我们哪有那样的精力跟他们斗。 如果跟他们走,好处自然不会少,但是倘若这是一个陷阱,那势单力薄就是我们这一方,有什么差池,我们死的连渣渣都不会剩下,龙五和徐娇再厉害,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们把这个选项交给我,其实跟把命交给我差不多。 我在龙五的搀扶之下坐在了床上。 蒸肉的香气在我这个昏迷然后饿了好多天的病人面前被放大了无数倍,但是我却没有想要吃的欲.望。 我静静的想了很久很久,徐娇龙五还有隋缘就静静的看着我。 我说:“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咱们就算是待在这里,总有横死的一天,一只野猪,一场暴风雨都有可能会带走我们的生命。” 龙五点了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也想过。” 我说:“虚伪昨天说的对,如果真的有救援的话,我们就不会在岛上待这么长时间了,况且,很有可能,这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们在我们的世界,根本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林娇淡淡的看我了我一眼,然后垂下眼睫专心的盯着火堆看。 “说一句势力一点的话,我们在那边不一定受不到好的待遇,凭借我们的知识,就算是成为统治者也不是什么难事。” 龙五苦恼的叹了一口气:“徐薇说,那边的世界很简单,我们既然选择了活着,就要活的好一点。” 我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身体扭着的姿势,坐正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搏一搏。” 这句话说完,我们四个人全都沉默了。 这种状态我心中早就有预感,但是我们现在,全都是丢失体面,追逐的名利的小人。 我烦躁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没什么不好,大家各自收拾东西,跟徐薇说一声,咱们可以走。” 龙五得到我这句话,片刻都没有再停留,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温馨过的小屋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隋缘站在门口,让开了龙五,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 然后说:“除了棉被什么的,药品大家还是贴身带着,有备无患。” 我点了点头,把隋缘叫进来,指着一条多余的棉被跟他说:“你给大家弄几个背包把,多留个心也好。” 隋缘点了点头,用我们吃的野猪的骨头碎做了根针,坐在我身边在林娇的帮助下,拆开棉被缝了几个简易的背包。 我拉了拉,很是结实。 我和徐薇还有林娇都是有背包的,都很大,也都是从别人的手里面抢来的。 隋缘大致上又做了三个包,塞上药品还有金条,就算是准备好了。 我一乐。 “你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这时候带一把刀都比带金条好吧,连货币是不是流通都不知道,金条能花出去吗?” 隋缘把行李箱放在脚底下,闻言来劲了,抓起一大把白粉,放进了我的包里。 “这个,留给你,你不想活了的时候拿去自杀也行。” 我一笑:“你还真是会来劲。” 隋缘眉头紧紧的锁着,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我。 “吴磊,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很慌很慌,我是一个笃信科学和现代医学的人,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的眼皮一直不停的跳,这也是我今天深思熟虑的犹豫的原因。” 我一愣,安慰道:“你放心吧隋医生,虽然我没有正面与见过他们一行人,但是我从昨天徐薇带来的那些女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开化的东西,就算是他们真的心存歹意,人多势众也好,就凭他们现在这连房子都不会建的水平,能够做出来什么呢?咱们六个比他们不知道灵活多少,别的不说,脱身总是很容易的。” 隋缘将我背包上面的拉链拉上,愁眉不展的欲言又止了半天,随后闭上眼睛,把背包轻轻放在我身边,说:“但愿今天是我想多了。” 第四十二章收拾上路 得了我这句话,整个营地上的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龙五和隋缘看着他们搬来搬去,这些遵从吩咐的人麻木的样子不知道安了我多少的心。 我安然的躺在床上养伤,林娇在我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也在她的照顾之下恢复了很多,找到了缓解疼痛的办法。 但是伤口愈合却依然是很慢的。 这几天,柚子不断地让隋缘告诉我她想见我,但是都被我视而不见。 我当然知道隋缘龙五甚至是林娇他们对于柚子都很怨恨,在她的伤处处处大意折磨她,甚至故意遗忘饿着她,但是在大面上,比如做一些关乎性命的防备上,一点都没有马虎。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人又多,只收拾了五天,我们就上路了。 看着他们收拾的人是隋缘,真是与我雁过拔毛的性格如出一辙,几乎把我们家里能搬得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打到柜子,小到饭碗,甚至我们喝水剩下的空瓶子,还有遮盖刚刚发芽的幼苗也想要一并带着。 我第一次在一个旁观的身份上见到这么抠门的人,他的种种行为给我了不少的触动,最后幼苗没有带走,防水布在我的坚持之下也留下来给幼苗们遮风挡雨,这终于给我的满满都是不悦的养病生活带来了一丝安慰。 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第一天开始收拾的时候,东西就堆得很有规模,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麻烦这些来接我们的人先走几趟,到了最后一天,只剩下我们六个人还有贴身的东西没有搬,基本上我们家没有人类存在过的痕迹了。 这一天阳光普照,我舒适的躺在床上,晾着我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伤口,在一众壮汉的抬举之下,像是乘着轿子一般的走向新世界。 是的,这又是我给那边取的名字。 兴奋和担忧牢牢地架在我的身上,让我不知道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态度去憧憬那边的生活。 徐薇在一众女孩的簇拥之下大步流星的走在林娇的身边,龙五隋缘抬着柚子,一踮一踮的与我并驾齐驱。 我趴在床上,颠簸的想吐。 好在这处距离我们的水源地没有多远。 前面领路的是一个穿着异常隆重的人,他手里面拿着一截蜡烛,五个人挡在他身边帮助他护住火,他走的异常的快速。 大石头非常的陡峭,隋缘曾经在上面捡到过一百多颗鸟蛋,虽然我们很快就吃完了,但是我对这地方也还是记忆犹新。 我趴在床上被晃悠的一觉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村庄。 村庄里面不像是我想象的那样荒凉,到处都是用木头建的房子,很平整很有规模。 我们脚下的路铺的鹅卵石,通往一个一个的街角,泾渭分明。 街上人来人往,全都拿着简单的手工品,穿着棉麻的长裙,女人的脑后打着辫子,又黑又长,但是异常的单调。 我们奇怪的装束还有出行方式可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们全都用隐晦的目光看我们,将我们看的很是不舒服。 徐薇的脸色也渐渐的不好了。 我也察觉到了不对。 那个穿着隆重,举着火种的人呢?还有,为什么没有欢迎仪式呢。 当然这不是为了我们方便装逼。 既然这些人依照先祖的指示将我们迎接进来,我们又给他们提供了火种,那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受到欢迎而是被用这种眼神看着,然后低调的在街上走呢? 我的心中几乎被这种念头填满,但是我没有发言,而是沉默着被运送到一处相对来说更加气派的房子里了。 可这间房子根本就没有人在住。 这些人把我们放下,然后就像是看不见我们一样,掉头就走,那表情就仿佛是不认识我们一般。 徐薇尝试着跟他们交谈,但是他们都没有理会徐薇,反倒是推了他一下把她退的一个趔踞。 龙五怒气冲冲的想要发脾气,被我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 我们目送着这些人出去,然后关上了门,还上了锁,然后六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隋缘忧心忡忡又气急败坏,在屋子里面团团转,外面人声阒然。 我从床上下来,在林娇的搀扶之下站好,其实我的伤已经不足以拖累我简单的行动。 隋缘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不是翻脸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把我们不咸不淡的撂在这里不理我们,又没有对我们痛下毒手,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人摸不清楚。 徐薇不停的拍着门板,希望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除了让我们更加心烦没有任何作用。 龙五试着撞了撞门,但是奇怪的是这造型简陋的门板竟然异常的结实,屹然不动。 龙五骂了一句人,抱着胳膊停下来。 “行了,都安静一会儿吧。” 我故作镇定的说,但是说实在的,这时候我的的心中自责超过了慌乱。 都怪我没有用心,竟然把我们这么多人的命给推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们背靠着背,在我的小床上坐着,柚子闭着眼睛不说话。 “怎么办?”龙五问。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气,告诉他:“先等等,他们总不会永远把我们关在这里。” 我们从家里到这边走了几乎大半天,每个人都饥肠辘辘。 只有我还好一点,因为没怎么动,吃的也相对比较好。 柚子挣扎着坐起来,苍白着脸色额头上全都是汗水。 “他们要是就是打算把我们关死在这里呢?” 我心中一动。 林娇淡淡说:“过来的时候,路上我大致看了一眼,这里没有铁具,基本上用的都是土木石头,除非他们中有比龙五强壮的。” 柚子说:“相信你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女人和半大的孩子,我想他们能够选择的方法,应该不会有很多。” 我现在脑子一片乱糟糟的根本就无法思考,被他们两人说的,心中更是一团乱麻。 第四十三章关押 从那天他们把我们关起来开始,外面的天亮了又暗,白天黑夜的过了四五天,我们都没有看到他们的人。 我们饥饿干渴,索性他们还是会定期送来一些水。 当然,不是从门。 而是从门边上的一个小洞推进来的。 这几天,我们从无奈到愤怒,再到互相责怪,最后这些情绪都变得很淡。 被关起来的第二天,我的伤口发炎了。 来的很猛烈,很迅速,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直到我夜晚睡觉翻身的时候林娇摸到从我的绷带里渗出衣服的组织液。 而我从那时开始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着,从我依稀之间听到的只言片语,我知道,我发烧了。 消炎药吃了两天,一点作用都没有,最后隋缘发现可能是药过期了。 关于我昏沉的这段时候的记忆我几乎一点都没有,只记得我的后背剧痛,疼的我醒了过来,然后又昏了过去。 我又睡了一觉,再醒过来,隋缘就给了我两个选项让我选。 他嘴角干裂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脏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放到我手上告诉我。 “这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服毒去死,第二,用这东西阵痛,挖掉你后背的腐肉,换取你一线生机。” 我盯着在我手上安静的躺着的白色的药粉,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 林娇拿来水给我喝,我就着她的手稍微沾了沾嘴唇,然后推来她的手,问隋缘:“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条路都是死,对吧?” 隋缘的眼圈乌黑乌黑,眼角也有一块几不可查的淤青,我知道林娇一定跟他发过疯了。 于是我看林娇,林娇还是我所熟悉的冷冰冰的样子,憔悴的神情令我这个要死的人都觉得心疼。 隋缘颤抖着双手,尽量让自己冷静,跟我说:“吴磊,我不骗你,我就是一个学临床的,对于这种灵丹妙药从来都没有过研究,我们现在药品短缺,你又发炎要死,是我无能,只有这一种办法。” 我笑了笑,但是还是不死心,问道:“不用这东西镇痛,我就挺不过来了吗?” 龙五背对着我们,给我们一个后脑勺看。 隋缘勉强的笑:“如果你把它吃下去还能死的痛快点。” 我心下了然,简单一点说,不用这个药,我一定会面临更加严重的感染,虽然可能会让我活的稍微久一点,但是痛苦,应该比我现在还要多。 但是一旦用了这个药,我不仅有可能会因为用药过量死去,如果命大活过来了,还有又可能会染上毒瘾,生不如死。 柚子坐在我的床边,用我绷带的一角擦拭那把水果刀,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腐肉在我的床脚安静的呆着。 我心下了然,一定是隋缘他们都下不了手,是柚子帮我清理的腐肉。 看来这就是心狠的好处啊。 我在心中暗暗道。 这包白色的粉末被我拿手里翻过来覆过去的看,我咬了咬牙暗道死就他娘的死了。 然后把东西对给了隋缘。 徐薇别过头去。 我吃了一片感冒药,十指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子,听着这间屋子里细微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塑料的声音,突然间很想笑。 我他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任何的感觉,隋缘快速的完成了上药的动作,然后将这包粉末重新封好,郑重的交到我的手里。 我问:“隋缘,用了这东西我就一辈子都离不开它了吧?” 隋缘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对我说:“大哥,这东西用一次不会上瘾,起码要两三次才会产生依赖性,而且这也并不是主要的抗炎药,只是用来缓释你的疼痛的。” 我心里一顿,龙五转过身子来,用他刚刚挖过鼻屎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现在是疼过劲儿了,伤口发麻,等这个发麻的劲儿过去了,才是疼呢。” 我心里一跳,问隋缘:“那你说什么死不死的?” 隋缘一脸日了狗的说:“过量是会死呀,但是你已经发过烧了,我就捻了一小点点,好让你清醒着我们有事情跟你商量。” 我看着隋缘的脸,隋缘看着我一脸无辜,把我看得很是冒火。 “我都发烧了,烧的昏天暗地的,怎么又快要好了呢?” 隋缘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跟林娇你们俩个暴躁的医学盲,要让我怎么跟你们解释呢?” 他道:“发烧有的时候不是一种坏事,你想想,侵入人体的细菌在人正常体温的时候滋润繁殖,你的身体突然的加温,把它们都给热死了,是不是想一想都是美滋滋。” 我一噎,他接着说:“人呢,有很多的病都是靠自己扛过来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现在等着好就得了。” 我问:“那龙五那时候你怎么那么着急?” 隋缘说:“龙五那时候没发烧呀,而且又没有抗炎的药,你已经吃了消炎药了,睡了这么久,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我这边刚要说话,一道穿过我整个背部的酸爽的疼痛令我像是触电了一般的抖了一下。 “慢着,结痂?你们没有给我清创吗?” 隋缘说:“已经清洗完了。” 我指着地上那一堆恶臭的不明物体,“这这这……” 柚子说:“那是你绷带上面沾的。” 我:“那你们到底想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呀!” 林娇从身后拿出来一盘果子。 我一愣。 柚子说:“看什么看,这里的人也就你没有吃过吧。” “这是吃了之后就会丧失行动能力的果子,为了等你醒过来跟我们讨论,我们已经轮流吃了一轮了。”龙五说。 我说:“什么意思?” 隋缘说:“用你的脑子想呀!” 我憋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去。 “你们怎么想?”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跑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现在看不见我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很猥琐。 第四十四章逃跑 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我让隋缘把果子捏碎,挤出一点果汁来。 可惜这种果子质地比较硬,我们又没有合适的容器,最后我们采取的办法变成了用嘴嚼出汁,然后吐在我那个脏臭的绷带上面。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在这些骗我们来的人喝的水里面投毒。 当然,我大可以用白粉来把他们都弄死,可是我们都没有这么选择。 他们喝的水我们不知道是从河流里面来的还是从水井里来的,这个果子的效果好不好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都怀揣着毒不到他们也要恶心死他们的愿望。 我们做好了这一切,便开始按照我们心照不宣的计划行事。 我们几个人全都躺在地上假装昏迷,由看起来最没有杀伤力的隋缘,手持石刀去袭击过来查看的人。 我为了行动方便,特意趴在了地上,手里面还攥了一个果子,隋缘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不停的敲门表现的很是惊恐。 他的夸张演技成功的引来了一个半大小子,那半大小子把门裂开一个小缝,然后把头伸进来了。 隋缘机智的动用他外科医生丰富的医学知识,用石头刀柄把少年给击晕。 龙五马上爬起来跑过去帮忙,将那软趴趴的少年放到我的床上,然后盖上被子。我们六个人,背着背包快速的跑出门去,把门掩好,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弯着腰跑过去。 一路上我们的速度都很快,期间还特意绕到水井边上把在路上蹭的肮脏不抗的绷带往里面拧了一杆子水。 然后向着有山的方向一路狂奔。 当然,狂奔的队伍里没有我和柚子,我们俩前胸后背的,分别被龙五和隋缘背着抱着。 当我们实在是体力用尽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大山,树木葳蕤重岩叠嶂,一大片小树上密密麻麻的挂着那种我们早就吃吃腻的红色的果子。 我们停下来休息,坐在树下面安静的吃果子。 原本被我们长时间享用而索然无味的果子在这时候味道鲜甜的令人不可置信,我们放开了吃,吃的肚子里面装不下了又分别往背包里面装了一些。 被关的几天消耗的体力几乎补回来了,我们分别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回来之后围坐成一个小圈开始讨论以后的去向。 龙五问:“咱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哪一条路来着?” 徐薇摇了摇头。 她这几天很憔悴,觉得全都是因为她的动摇,我们才落到如此地步。 龙五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把她的手攥在手里,给她一点温暖。 隋缘推了推眼镜,说:“我记得不带清楚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不仅是路记不清,连大致的方向都没有记忆。” 我们看向柚子,柚子不言不语的摇摇头。 林娇淡淡说:“我记得是东边。” 龙五皱着脸说:“可是我依稀记得是北边。” 我一愣。 妈耶这怎么可能。 龙五和林娇两个人都是方向感极强的人,他们两个人指出的方向相悖,这种情况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于是我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向着东北的方向走,然后看看能不能在路上想起来准确的方位。” 两个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全都点了点头,于是在没有拖沓,我们开始上路。 我们不在采用一开始那种行进速度,比经过于耗费体力,而且我们又没有什么食物可以吃。 想到食物,我的心中就是一阵刀缴一般的疼。 那么多的粮食,那么多的物资,全都被他们给侵吞了。 亏了我们还热心的教他们建造房子,甚至做米饭给他们吃。 想一想其实完全可能是因为我们露富了。 我被龙五背在背上,路途无聊便开始跟大家聊天。 我说“你们怪我吗?” 龙五喘粗气。 “不怪你,不是你拿主意大概怎么也得来。” 隋缘说:“简直是太诡异了,想想以前种种的蹊跷,从他们出现到咱们过来,全都太诡异了。” “还有村子里面,特别像是咱们国家山村那种留守的感觉。”柚子插嘴。 我说:“但是他们那种麻木的眼神,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徐薇狠狠道:“他娘的亏了老娘还把自己当神女了,几乎要了我的命。” “要什么命,现在想想,他们可能只是这里的原住民而已,我们应该是被他们给骗了,什么大先知,什么神树,这里明明连一棵巨树的影子都没有。”隋缘说。 我道:“听他们的语言确实很奇怪,连一点口音都没有,每个人都细声细气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龙五说:“我没看见他们种植什么农作物,也不知道生活来源是什么。” 徐薇说:“要死了你,这时候想他们生活来源?怎么着,要真是像野人一样的成天采果子吃,你是不是还要留下来帮这些弱质纤纤的女人们开荒呀?” 龙五腼腆的笑了笑,没有和徐薇顶嘴。 这时候天色应该还早,我们脚底下的路渐渐的就变得不平整了。 龙五说:“咱们快点走,别等到天黑了没地方落脚。” 我们都点了点头,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值得一提的是龙五走着走着口渴了,我被他背在背上,从他跨在身前的背包里面拿了一个果子喂给他吃,然后狠狠的恶寒了一阵。 我们穿过树林,然后看到了一条河流,但是这条河里面的水我们根本就不敢喝,于是顺着河水一直走,走过一片荒无人烟的荒地,在林子的簇拥里,几座房子还有袅袅的炊烟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我们默默的在小山包上站着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要去看一看。 有村子就是有食物有水。 我们这回学的聪明了,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握在手上,然后凶神恶煞的摆出一脸土匪相,一步一步的进了村子。 当然我们全都没有说话。 这座村子看起来要比我们离开的地方要小一点,这也是我们敢到这里来的原因。 零零碎碎只有十余个房子,但是码的很是整齐。 第四十五章会说‘人话\’的孩子 我早已经从龙五的身上下来,毕竟如果在攀在他的身上就不像土匪而像兔爷了。 我们慢慢的下了小山包,进入村里面贯穿整个村子的那条整齐的石子路。 这条路走了一遍,又折返回来,我们连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我给了龙五一个眼神,龙五会意的大声喊:“人呢?人呢?跑到哪里去了?” 应该是村口的地方有一棵很高的大榕树,枝繁叶茂的罩着底下一口水井。 我刻的实在受不了,凑过去想喝口水,谁知刚将井盖子掀开把我吓得几乎一下坐到地上。 林娇见状赶紧扶我一把,然后凑过去就要割断井绳,看的我一阵的激动。 我从后面把她抱住,连忙说:“别冲动,有人,有人!” 龙五听见动静靠过来,一只脚踩在井沿上,拉着绳子用力的摇了两下。 井底下传来一阵尖声的惨叫。 龙五怒吼:“都给我上来,一个一个的,上来!” 我刚想问他们能不能听懂,就听见方才与我对视的那个少年,用带着口音的话说:“我们上去,别杀我们!” 我们一愣。 林娇冰凉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将我的手拿下去,我这才察觉到原来我的手一只放置在林娇的胸前。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柚子从我身边经过,用力的撞了我一下。 那少年已经手脚麻利的从水井中爬了上来,战战兢兢的双手摸着裤线弯着腰站好。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从井里面爬出来,一列都是像那个少年一样的年纪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全部都身材瘦小,面目苍白,男孩女孩全都有,其中有一个与他们格格不如的女人异常的打眼。 倒不是因为长相或者怎么样,实在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身材。 前.凸.后.翘皮肤白皙,胳膊瘦的像跟柴火一样,万念俱灰的眼神看得我一阵一阵的疑惑。 那为首的青年却突然扑通一声的跪下了,连着那十四五个人也跟着。 他们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的跪法,把我看得一愣。 那年轻人用憋脚的话说:“求求你们了,别把我们带回去,你们把我们杀死也行,别把我们带回去了。” 龙五转过来看我,我和龙五面面相觑。 那年轻人爬到我的面前摸我的脚,不顾我要收回来,紧紧的掐在手里,哭泣着求我们:“我求求你,不要带我们走!” 后面的那些也跟着他恳求我们。 我说:“你们站起来,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东一句西一句的,我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意思。” “是,是。”年轻人站起来,还是卑躬屈膝的站着。 他抹了抹眼泪,不敢抬头看我们。 “进屋说吧。”龙五说。 年轻人带着我们进了其中一间屋子,这屋子的地上都是用鹅卵石铺的,简单的器具都很整洁,看起来就很干净。 我们和年轻人进了屋子,那一堆跟他一起的就站在门口看着。 年轻人拿了一些竹子的杯子,给我们倒了一些清水。 杯子看起来很脏,于是我抿着嘴,几乎是把唇贴在杯子的内壁上才放心的喝水。 干渴的我一口气把水给喝干净了,他才开始说。 不过就算是跟我说话他也是不敢坐下,把腰弯的低低的。 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年轻人说:“我们是从幽冥军队属地逃出来的奴隶。” “奴隶?”隋缘问。 “是的,我们在那里服侍了三年。” 通过少年零零碎碎的话,我终于拼凑出来一个大概。 这块大陆很大,主要是平地还有丘陵,大路上东西北一共分成三个军团,每一个军团占领一块土地。 原来这里正在打仗,男人们都被各个军队抓过去当奴隶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逃出来的村落里居民多是老弱妇人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只是当奴隶而不是充军,是因为这里也有高等人和低等人之分。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土地,分割为好几个部落,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幽冥军团所属的边陲之地,人口很少,而且有很多人都不会说大陆话。 所谓的大陆话其实就是普通话。 会说大陆话的基本上都是上等人,像这些男孩这样的,全都是最底层的人民,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要躲避各路军团和家族的追击,否则被抓住了就会变成奴隶,终生服侍高等人一直到死。 这还是男孩儿,如果是女孩儿就会沦为军妓。 他们一行人从小的时候就被幽冥军队抓走,在他们的领地上做着最繁重肮脏的工作,还要被士兵们欺负,直到有一天,被他们逮到一个空子,他们才在青青姐姐的帮助下逃了出来,一路跑到这里,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 那个青青姐姐,就是刚才我看见的最打眼的那个。 她在军队里扮演的角色是军妓,由于身材好长得漂亮,所以只是高阶军官的专属。 我看了看那个叫做青青的人。 她一身棉布长裙,遮掩不住的呼之欲出,皮肤白皙,乌黑的头发散乱这,遮住了半边脸。 我将眼睛移开去。 年轻人见我们不再说话,神情也平静了下来。 他试探的问我们:“你们从哪里来?” 我一愣。 我又不能说自己从外面的是世界来,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如果我们家突然闯进了一堆持刀的歹徒来,莫名其妙的告诉我他们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那我一定会偷偷给精神病院打电话的。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我不能告诉你。” 这个年轻人勉强的笑了笑,跟我说:“我看你们不像是幽冥军团的人,你们是不是志愿军?或者义勇军?” 志愿军是三方军队里面相对来说比较正义的一方,对着这些担惊受怕的出逃奴隶来说,所有看起来不像是幽冥军团的都是志愿军,或者义勇军。 因为奴隶是不会说大陆话的。 我和龙五对视一眼,龙五笑笑说:“我以前是解放军。” 我摇摇头,安抚这个受惊的孩子说:“天黑了,你们块去睡吧,还有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吃的,我们很饿。” 说完这句话,我眼前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第四十六章失散 再一次醒过来,我已经在幽冥军团的马车上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这里看见马车。 昨天那个招待我们的年轻人跟在马车边上,狼狈的弯着腰尽力跟上。 我们还是太轻易的相信这些人了,我总结。 现在用膝盖想想我都知道是这个年轻的奴隶去报的警。 也可以说是报警吧,毕竟这里是幽冥军团直辖,他们要保护放假回家的奴隶的安危。 是的,昨天那些话全都是那个小奴隶瞎编的,我还因为他的年纪小就相信他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架车上面只有我一个人,我从囚车的缝隙将头伸出去,没有看见林娇他们的行迹。 我的包已经不见了,我问小奴隶。 “他们在哪儿?” 那小奴隶急速的走着,听见我说话只是抬起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这让我很是气闷。 我重复道:“那些人呢?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去哪儿了?” 我这句话问完,马车就停下了。 小奴隶向前面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垂下头,用后背对着我,很是恭敬的站好了。 我看着小奴隶的背影一阵气苦,从囚车的空隙一脚踹出去,正好踹在小奴隶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这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穿着黑色军服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来你很有精神嘛!”他恶狠狠的说。 但是我没有搭他的腔,我冷冷的看着他说:“关你什么事?” 那人脸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跟我说:“你会说官话?” 我一愣,反应过来原来官话就是小奴隶说的大陆话,也就是普通话。 但是还是冷笑说:“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那人也是一愣,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看着我身上的装束问我:“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人?” 我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如果不回答我,你就会死在这里。” 我一噎,找不出来什么能够反驳他的话,只好反问:“那你又是什么人?” 这人说:“我是幽冥军团第四支队下辖三小队的小队长,白雷。” 我问:“白雷,请问你,我犯了什么罪?” 白雷拿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边笑一边说:“你来历不明,我怀疑你是敌军的奸细。” 我恨恨看了一眼小奴隶,对他说:“如果我真的是你们敌军的奸细,我会中区区一个奴隶的暗算吗?” 白雷双眼眯起来,仿佛想要看透我的灵魂。 这时候一队穿戴整齐的黑色军服的男人庄严肃穆的走到白雷这里,整齐划一的对他敬了一个礼,然后看着白雷点过头,越过我们继续走。 我后背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应该开始好转了,弄得我很是痒痒。 白雷又转过身看着我,问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袖口上白色的纽扣灵机一动,说:“我们是来参军的。” “参军?” “是的,我们从山中的一个家族来,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是来帮助幽冥军团的。” 白雷忍不住笑了:“你是在骗谁?” 我一愣,他便道:“这一片山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家族,你从哪座山来的?” 我一阵后悔,后悔不应该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撒这么大一个谎。 白雷又说:“你不用想着怎么跟我说谎,这个小奴隶已经告诉我你们的情况了,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抿抿嘴春,还想要继续说,但是却被他给打断了。 白雷问我:“你不是说要参军吗?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因为官话说得好,可以参军。” 我心中一喜,这边是可以活下去了,我问:“我的伙伴们呢?” 白雷说:“托你的福你的伙伴们都可以参军了。” 我看了看白雷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虎着脸问:“我的背包呢?” 白雷说:“背包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叫我三声白大爷,然后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我心中暗衬为什么这种地方也有这一套,但是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我的包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至于这些尊严,现在跟我们的命相比,早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了。 我拍了拍裤子上面沾的灰,对着白雷面无表情的跪下,把两只手垫在地上,三个头磕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当初我在王玥学瑜伽的时候拉筋经常会做的动作。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白雷有些震惊的脸色面不改色的叫了三声白爷。 白雷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不好了。 我做完了这一切,在他的面前大马金刀的坐好,然后伸出一只手:“白爷,请把我的包还给我。” 白雷咬了咬牙,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然后对着旁边我看不到的地方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人从边上过来,把包递给了他。 我看着他的表情暗暗的捏了一把汗如果他突然改变主意个怎么办…… 而他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般,试探着把拉链拉开,有些新奇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拿出了那把我贴身带着的菜刀。 我面色一变,紧接着他的面色也是一变。 他试探着用手弹了一下菜刀的刀刃,有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看刀刃,焦急的问我:“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白雷焦急重复道:“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 我泰然自若的做好了,指着地上对白雷笑嘻嘻说:“好说好说,你跪在地上,给我好好的磕一个,磕的我高兴了,没准儿我就告诉你。” 白雷脸上的肥肉颤颤巍巍的抖着,额头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汗。 我收敛了笑容,提出要求:“你放我我的朋友们,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就告诉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第四十七章暗黑萝莉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如愿的见到了我的伙伴。 龙五和隋缘先到的,虽然他们两个睡得像两只死鸡一样,还是让我稍微安了安心。 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三个女孩儿才被陆续送过来。 第一个回来的是徐薇,我焦急的看了看她的衣裳,表面上看起来很平整没有散乱,我也不好再掀开看看,弄得我心里很是忐忑。 然后回来的是柚子,这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我全全面面的检查了一遍,同样没有遭受侵害,才放了心。 值得一提的是林娇,她被送回来的时候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的意识,用微弱的力气不断地挣扎着,见到我,直到我把她抱在怀里,她才安心的把眼睛闭上。 虽说我已经检查过了柚子,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慌乱的检查了一下林娇的衣物身体,全都是干干净净,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有,我才松下这口气。 看来幽冥军团的纪律很是严格,我见到三女之前还担心他们有没有受辱呢。 我将他们五个人安置好,将林娇抱在怀里,坐在这些人给我安排的房间里,看着角落的木桶发呆。 我应该怎么办,那个白雷他问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把菜刀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那种宝贝级别的? 或者是铁?他们没有铁? 白雷一会儿一定会来见我,我应该怎么说?胡诌出一个大家族的身份,或者是,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造的吗? 可他们怎么会相信呢? 他们这些有军衔的人难免接触不到上流社会大家族的人,如果玩儿的脱了,那岂不是就惨了。 造铁的视频我曾经是看过,那也是在b站无聊的时候偶然间翻到的。 如果我夸下海口说自己是个铁匠,却练不出来铁,他们会不会杀了我…… 我心头一跳,从林娇的背包里面把那把银色的手枪拿出来,银白色的光泽闪着闪闪的寒光。 龙五闲暇的时候教过我怎么开枪,我将手枪紧紧的握在手里,下定了决心揣进兜里面。 当我万不得已,我拿这个自保应该还行。 心里面一番天人交战,时间不知道过了多少,肚子却有些饿了。 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竹筒,里面应该装着些水。 我走到桌子旁边,将沉甸甸的竹筒拿起来,想喝口水充充饥,这时候那个白雷来了。 他敲了两下门,手里还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木盘子,里面摆着一些果子还有一只烤鸡。 这只鸡烤的滋滋流油,随着他推开门而扑到我脸上的风,刺激的我口水分泌的更加旺盛。 白雷面色有点不好,脸颊上还有一个通红的五指手印。 径直走到我的身边来,将那托盘放到桌子上。 “兄弟,今天的事情算是我不对,你吃点东西,就当是我赔罪吧。” 我心下一跳。 这个白雷,根本就是一个败类,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着他脸颊上一个小小的巴掌,心中顿悟。 一定是他的上级来了,看我奇货可居,所以…… 于是我笑了笑,跟白雷打哈哈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白雷先是一笑,然后面色就有一些讪讪的:“兄弟不记恨我就好……” “别别别,你别误会了,哪有什么记恨不记恨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跪下跟我认错而已。” 白雷脸上的肉抖了抖,勉强笑道:“兄弟,你别跟我开玩笑。” 他脸上的巴掌印越来越红,突然闻见他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怎么回事?我心想,难不成这个白雷他的长官是一个女的! 我隐晦的向着门外看了看,却根本没有看见一个可疑的身影。 我心中砰砰的跳,问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长官现在就在门外吧!” 我清楚的看见白雷的表情一滞,然后心中渐渐的有底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或者别的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生活,但是同时,我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如果,任何人敢阻挡我的话……” 我从兜里面把手枪掏出来,枪口直接对准白雷的心脏。 白雷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舔了舔嘴唇,看了看门外依旧没有动静的样子,恶狠狠的拉开保险,然后扣下了板机。 巨大的枪声响起来,白雷胸膛上开出来一个偌大的血洞,仰面倒到地上。 我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果然如我所料,一片寂静,没有闻讯赶来的士兵。 我默默的再一次拉开抢栓,将手枪放到桌面上,自己安然的坐好。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真是一出好戏。” 两扇木门被打开,从门口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我一抬头,把我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看样子只有十一二岁,肤色很白很白,漆黑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一身合身的黑色军装礼群,只到膝盖,领口袖口白色的扣子异常的闪耀,身上还披着一件同样是黑色斗的篷。 暗黑萝莉。 我的心中只有这四个字能够形容她。 她眯起大眼睛笑嘻嘻的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幽冥军团军团暗夜小队的厉萝,很高兴见到你。” 她伸着小手,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歪着头跟我笑。 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却不起来跟她握手。 一则,我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则,我也不敢去接触她。 她见我没有理会她,却也不生气,对着门外站着的一个瘦高的男人挥挥手,那男子会意,带了一个人进来,把白雷给拉了出去。 她绕过地上的那摊血渍,坐到我对面的凳子上,眯着眼睛优雅的歪歪头,问我:“你用的武器是什么?” 我一笑,将桌面上的手枪拿起来,枪管对着桌面,用力的将板机扣下。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一个诺达的孔洞出现在桌子上面,硫磺的味道弥漫的一屋子都是。 可是我的心里却没有底。 这个弹夹家里面一共只有五颗子弹,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用过,现在一下我就开了两枪,也就是说我只剩下三发子弹了。 对面的厉萝却一下子把眼睛给睁开了。 第四十八章手枪 “你到底是什么人?”厉萝沉声问我。 我故作镇定的把手枪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枪口对着厉萝。 厉萝猛然间面色一变,起身站了起来。 我说:“你别动,我的手枪随时可能走火。” 厉萝大眼睛里装满了谨慎,看着桌子上面的惨状眯了眯眼,小手手指穿过桌子上的洞,摸了摸边缘烧焦的部分,然后在两根手指之间捻了捻。 “手枪?”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看着你这样子像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如咱们两个,做一笔交易,你看怎么样?” 厉萝不言不语的笑了笑,问我:“什么交易。” 我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面,同样笑嘻嘻的跟她说:“我们的来历,你不需要打听,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的军队,需不需要这样强大杀伤力的武器!” 厉萝犹豫了,我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没有在这附近吧,只是听到我的消息才快速赶来的。” 厉萝快速的瞟了我一眼,说:“是这样。” 说继续说:“我的铁刀,带给你们的诱.惑力不小吧?” 厉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咄咄逼人。” 我一笑:“对,我就是咄咄逼人,你直接说,到底想不想让你们部队全都装备上这种武器。” 厉萝缓慢的吐出一口气,说:“自然是想。” 我粲然一笑,道:“造铁的秘密就在我的脑子里,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想起来,那你可不可以满足我的条件?” 她气鼓鼓的问:“什么条件?” 我安抚道:“别紧张,我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我这些兄弟女人,麻烦你好好安置一下。” 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将手枪拿在手上面把玩,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子陌然一笑。 我说:“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们名正言顺的身份,我们一定不会玩儿什么花样,而且,你觉得,我没有反抗的能力吗?” 厉萝愣愣的看着我,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 我趁热打铁:“对你来说,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厉萝说:“确是,这些对我来说确实没有什么难度,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说:“你不能不信。” 厉萝问:“你威胁我?” 我说:“你好好想想吧,我能够带给你们的到底是什么?” 场面在一次滞凝起来,外面站岗的那么多人,没有一点声音。 我没有再出言逼迫,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思考。 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能赢。 我打开桌子上的竹筒,用手擦了擦边缘,然后喝了一点水。 她呼吸急促着看着我,色厉内荏的说:“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怒气冲冲的沉声喝到:“把门关上。”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将那烤鸡的腿撕下来吃。 但是吃了一口,我的心情就不打好了。 这什么破玩意儿。 被烤的难吃的要死,除了咸味,没有其它的味道。 但是我还是皱着眉将鸡腿吃下去,然后坐回我原来的地方,将林娇抱在怀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隋缘这时候突然说话了:“你,真是一个卑鄙小人。” 我回过头,对上他控诉的眼睛,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跟他说:“醒了就赶紧去吃点东西,要不然饿死了。” 隋缘默默的爬起来,叹了一口气,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他的丈夫,看的我一阵恶寒。 我们在这间屋子里呆到天黑,所有人都醒了过来,把那只烤鸡给吃的干干净净。 我将我做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大家都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龙五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问我:“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打仗全都靠下毒?” 我一愣,随后摇头苦笑:“看来以后我们也要小心一点。” 厉萝没有去的太久,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就回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一溜子人,拿着木质的托盘,留下六身军装,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我们换号了一副,每个人都焕然一新,推来们,厉萝已经在等我们了。 我笑着说:“谢谢。” 厉萝点了点头,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们这一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骑着马,跟在厉萝的身后,一路疾驰到一座山上,看到了驻扎在山上的大部队。 厉萝把我们送到了地方,转过身就走了,接洽我们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皮质的纸,上下打量我们,温润的笑笑跟我们弯腰施礼。 “各位请跟我来。”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这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我们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一座用石头建造的房子里。 一张极长极大的桌子占了一整个室内三分之一的空间,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油做成的油灯,如豆的灯火跳动着。 我站在大家的前面,看见桌子旁边围坐的神态各异的人,踏着大步走了进去。 坐在最重要位置的男人是一个个子很小的死鱼眼,他见到我们对自己旁边的位置使了一个眼神,我坐了上去。 林娇和龙五他们同样一脸严肃的站在我的身后,我表现的风轻云淡的样子,故意挑了一个不好看的坐姿。 我将脚踩在凳子上面,一挥手,林娇就将那把水果刀拍在桌子上,我没有说话,直接把刀推向那个死鱼眼。 死鱼眼将刀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拔开刀鞘,把刀插进木质的桌面上。 一个卷发的衬衫女人冷笑了一声,抱着胸靠坐在椅子上别过头去。 死鱼眼说:“他的条件大家都知道了,东西也摆在这里,谁还有异议?” 不愧是一个死鱼眼,说话也没有一点神采,仿佛是很累的样子,提不起精神来。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人不停的用手敲打着桌面,挑衅道:“想要加入我们,就凭他们好像还不够吧。” 第四十九章林娇的身手 说完这话,这个男人猛地站起来,挥拳就要打在我的脸上。 我屹然不动,拳头离我越来越近,拳风甚至都扑在我的脸上,却在与我近在咫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林娇的的手紧紧的捏住了男人的拳头,我抬起头看了看男人不可置信的脸,用出全部的力气一脚揣在他的肚子上面,这男人痛苦的趴在了桌子上。 整个屋子的人,除了那个死鱼眼全都站了起来,我安之若素的坐着,气氛剑拔弩张,死鱼眼打了个哈欠说:“谁还有不一样的意见。” 林娇放开了紧紧握着那个男人的手,男人面色不好的捂着肚子坐了回去。 剩下的人也全都缓缓的坐好。 一时间没有什么人说话。 那个卷头的女人冷笑说:“看起来也就是这个女人有两下子,可是老大,我们全都是经过了残酷的考核才能坐在这里的,他们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凭什么一加入军队就和我们平起平坐!” “是啊老大,我们不服。” 我心想:怎么回事,不就是加入他们军队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我们要加入的好像是精锐小队? 龙五笑道:“你们不服,我就打的你们服。” 我额角突突跳,叫住龙五。 心平气和的问:“怎么样你们才能服?” 女人说:“考试!” 我反问:“考试?” 厉萝推开大门,从外面进来,头发还有点湿着。 她踏着小军靴,斗篷里灌满了风。 “考什么试?我们学了多少年?让他们考试的话是不是还要重新学起来?那要多长时间!” 卷发女人阴阳怪气的说:“还要多长时间我不管,但是要他们立马就加入我们,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我有些烦躁。 “公平?绯世,我们里面最没有资格说公平的人是你吧,你能够进来,难道不是靠你的家室?” 被称为绯世的女人拍案而起:“厉萝!你说什么!” 厉萝咄咄逼人:“今天我就告诉你,吩咐下面的人给你放水这件差事还是我去办的,你今天能够坐在这里,想想都应该给我下跪吧。” 绯世气得不轻,胸前波澜壮阔,我别开眼去,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 “你!” “好了。”死鱼眼的声音不高,还是那样一个懒踏踏的语气,绯世却红着脸颊憋着气坐下了。 我不着痕迹的望向死鱼眼,死鱼眼也正在看我。 “你怎么看?” 我说:“我们随意。” 死鱼眼仿佛很是苦恼的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下说:“那你们,就去军校学几个月,最近休战,武器制备还不着急,你看怎么样?” 军校?当学生? 天地良心我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还回去当学生。 厉萝焦急的说:“可是老大,从军校还要三年,我们根本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幽幽叹一口气;“三个月。” 死鱼眼再一次望向我,这次的眼睛明显放大了很多,我回了他一个微笑,道:“三个月之后,我们回来考试,如果考过了,我要一人之下。” 死鱼眼盯着我看了半晌,眼中全都是些晦涩的表情。 我不再理会他,我说:“厉萝。” 厉萝看了看死鱼眼又看了看我,我接着说;“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下。” 绯世嗤笑了一声,我瞟了她一眼,林娇手中立马飞出去那把石头的匕首,穿过她的头发,钉到她后面的墙上去。 我看着她笑不出来的脸,对他绽放了一个姹紫嫣红的微笑。 厉萝冷笑一声,对我们说:“跟我来。” 我们出去的时候,这一片有一些士兵正在烤肉,我虽然饿,但是想起来昨天那条鸡腿那个令人难忘的味道,还是提不起食欲来。 林娇他们跟在我身后,厉萝在前面领路。 路过的士兵全都停下来跟我们敬礼,但是厉萝没有理会他们。 我们一直走到了一群屋子前面才停下。 厉萝说:“你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取申请表。” 说完,跟我们点了点头,回过身就走了,我们跟着一群指引我们的士兵分开前往各自的房间,我回到房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把沉重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扔到床上,我反手摸了摸自己后背上发硬的绷带,那种明知道痒痒却挠不到也不能挠的感觉,令我很是难受,不过却很轻松。 我终于有空闲来感受自己的伤患了,我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我们随身带着的包裹由小士兵敲开门恭敬的送过来,我虎着脸接过东西来,把他赶出去。 当然,经过那一天的教训,我们已经把所有能够随身带着的武器全都带在了身上,虽然只有两把能够随身带着的匕首和水果刀。 我坐在床上,打开背包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少,才要将拉链拉上,看着里面的云南白药我陷入了沉思。 柚子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如此想。 其实经过那一天的事情,我虽然不太想见她,但是心中某个地方隐隐的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我不能对不起林娇,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我也充分的对柚子表现出了应有的冷漠,但是,我多多少少,还是担心她的伤。 我拿起云南白药来,攥在手里,心中举棋不定。 就去看一眼,送个药我就回来,我告诉自己,但是这是,我的门被人给打开了。 我受惊之下连忙把手里的药藏到身后,推门进来的是柚子。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慢慢的走到我身边,扶着肚子跟我笑:“你还听冷静的呀。” 我明知故问:“什,什么?” 柚子还是慢悠悠冷静的样子,但是一走进我身边,一把就握住了我的…… 我瞳孔一缩,手上的云南白药瓶子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柚子说:“你怕什么,它都不怕。” 我身下一紧,暗暗有抬头的趋势。 她说:“吴磊呀,我可算是逮到单独跟你在一起的机会了。” 我咽了一口口水,打哈哈:“什么机会?” 柚子咬牙道:“你少给我装傻,我跟那冷冰冰的冰块可不一样,我可是食肉系的!” 我往后躲去,她眯着眼睛问我:“这几天,你就没有想我?它,就没有想我?” 第五十章捉奸一样的现场上 柚子一点一点的向我逼近,我被她逼得双手举起来,屁.股都顶到了床。 柚子问我:“咱们俩之间,就别装了,你装,它也不会装……” 我干笑:“有话好商量,你别,动手。” “啪啪啪。”门被拍响。 柚子脸上生动的表情一滞。 “我是绯世,我能进来吗?” 柚子慌乱的把手放开,我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衣柜,把她推进衣柜那边,打开门,不顾她的反抗把她塞了进去。 这边刚刚把柜子关上,那边门就被推开了。 绯世已经换了一件浅红色的衬衫,胸前汹涌的波涛被包裹的呼之欲出,卷发瀑布一样的搭在肩膀上,衬得她大眼睛盈盈的好像一弯水。 我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有什么事情?” 绯世盛气凌人的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但是我对你的手枪很感兴趣。” 我问道:“是吗。” 身前炙热还没有消散下去,我为了掩饰,双手插在口袋里,将裤子撑起来。 绯世看了看我的手,问道:“在口袋里?” 我一愣,因为手枪确实在口袋里,但是这时候我难免会有一些心虚。 绯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胸。 “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手枪。” 我暗想,这个绯世说话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还没说话,柜子里面一声轻响。 绯世一眼看过去,把我看得一阵心惊。 “柜子里有东西?” 我淡淡的把话题引开:“你为什么想看我的手枪。” 绯世说:“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那种东西。” 我笑道:“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厉萝应该把很多事情都跟你说了。” 绯世款款的走到我身边,我长得比他高一些,一眼能够看到极深的事业线,而且随着我的目光渐渐的在她的身前聚集,我惊恐的发现,绯世竟然没有穿文.胸,两粒樱桃情色的透过衬衫能够明显的显现出来。 我默默的把眼神移走,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渍,笑着道:“厉萝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她说的话,别人很轻易的相信,我却不相信。” 她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我反问:“不相信什么?” “说不定你是他们厉家的人,我总要亲眼看见那东西,才能够相信你。” 我暗道我有什么义务让你相信我,况且,手枪里仅剩的三发子弹,已经由不得我演示给她看了。 她道:“一把钢铁做的东西,能够着火?还能够把桌子烧出来一个洞?我虽然没见过几次铁器,但是我也知道,那东西除了惊人的硬度和锋利,不可能能够有这样大的功效。” 我看着她的脸,觉得自己很难跟她解释清楚什么叫爆炸和加速度,于是无奈之下摆出来渣男脸。 “我可能没有跟你解释清楚的义务。” 绯世不再说话,一张脸憋得通红,我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吴磊!” 我脸上还来不及表现出慌乱,绯世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然后给了我一抹冷笑,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就钻进了衣柜里。 我保持着尔康手,徐薇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进来。 见到我劈头盖脸的便问:“龙五呢?” 我一愣:“什么?” 她的衣裳有一些散乱,我没有细看赶紧把头转过去,毕竟她是龙五的女人,我连看一眼都觉得对不起龙五。 她问道:“吴磊,别以为你现在牛逼了,就能够干扰我和龙五的私事,这是我们两个的烂账,你要是聪明的就别插手!” 我一脸懵逼的问:“什么私事公事?你们吵架了?” 徐薇的脸几乎是红的透了,气冲冲的说:“吵架?我们从来就没和解过!我们俩的事情你不要问!” 我委屈巴巴的反驳道:“谁问了?我长得像是一个八婆吗?” 徐薇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认真的说:“别这么说,你改变性别,在尚悦书城是要被锁文的。” 我一愣,刚要问她什么书城,远远地就听见了龙五的声音:“吴磊!你看见徐薇了吗?” 徐薇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在我的屋子里面迅速的查看着,最后把目光锁定了判若两人的衣柜。 我见大事不妙,正要拦她,她就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刀切的动作,然后义无反顾的跑到衣柜旁边,打开门钻进去了。 我扶额。 这时候龙五连门都没敲就推开门进来了:“吴磊,你见徐薇没有?” 我一脸沧桑的慈祥的看着他,试图用我身上的父爱感化他。 但是没有效果,他额头上全都是汗珠,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我桌上的水壶,把盖子打开咕咚咕咚灌了半天,然后一抹嘴坐下了。 我平静的问:“你找我又是什么事?” 龙五的眉头皱着,紧身的衬衫箍在身体上,我眼见的看见他的扣子扣串了。 龙五说:“吴磊,我看起来真的就这么差劲吗?” 我安慰道:“是不是徐薇又给你委屈受了?” 龙五一脸遇到知己的表情,忧愁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她……” 我一听这个话头,就知道这是一段不可能长话短说的故事,于是打断道:“今天我们才刚到这里,你小心隔墙有耳。” 龙五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他娘的,这里就咱们两个人,谁这么恶趣味竟然还探听老子的私事?” 我心想可不是有人想听吗,你在这里把你的情史说出来,一桌麻将的人都听见了。 龙五忧愁的道:“你其实也应该看见过我的xx,大概知道我的尺寸。”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补充:你还让我自卑了好久呢。 龙五继续说:“我今天确切的告诉你,其实,我的xx有三十厘米。” 我立刻反驳:“你别吹了,驴的xx也没有三十厘米呀!” 龙五却很不服气,跟我说;“你要是不信,我脱下来给你看看!” 我赶紧抑制住躁动的龙五,语重心长的说:“算了,兄弟,这里没有肥皂可以给你捡。” 龙五一愣,然后愠怒道:“我知道你不信,我现在就脱下来给你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我来不及阻挡我的视线,就看见一条丑陋的xx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卧槽!还真有三十厘米!” 这时候门板再一次被敲响了,龙五慌乱之间提不上裤子,索性一猫腰钻到了桌子的下面。 第五十一章捉奸一样的现场下 我吴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门庭若市,人满为患。 我转过身,正好看见一边拿着单子看一边走进来的隋缘。 隋缘的眼睛已经擦得极亮,极干净,配上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肘关节处,真的很像一个斯文败类。 他说:“吴磊,你看咱们办什么专业比较好?” 我平静的说:“都有什么专业?” 隋缘灵敏的视线在我的身上打了一个转,有些犹豫地说:“你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我破罐子破摔的反问:“我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我在屋子里面藏人了?” 隋缘一努嘴,耸耸肩说:“也许呢。” 我邪魅一笑,问道:“赶紧的,办正事,都有什么专业?” 隋缘道:“有军事医疗,军事野炊,军事格斗,军事策略,军事……美容?” 我想了想,道:“这不正好是为咱们几个人设计的吗?” 隋缘说:“我也这么想,但是总想问问你,咱们这样分开行动,是不是不太好?” 我道:“没什么,听厉萝和死鱼眼的意思,这些专业应该是一个学校,咱们总是在一个学校里,那就好办。” 隋缘点了点头,倚在桌子边上推了推眼镜问我:“吴磊,你真的准备好了要参加幽冥军团?” 我说:“其实没什么不好,纪律严明,有没有需虚情假意的那一套,简简单单,挺好。” 隋缘若有所思,然后问我:“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我试探着抬了抬胳膊,然后告诉他:“已经差不多了。” 隋缘道:“为保万一,还是我来看一看吧。” 我坐在凳子上,解.开了衬衫,将后背露给他看,他慢慢的解.开我的绷带,凑上去闻了闻味道,然后说:“确实好得差不多了。” 我点了点头,双手拉住我衬衫的前襟就那么一拉。 “刺啦。” 我的动作凝固了,隋缘的表情滞凝了。 看着他袒露在空气中的稚嫩的瘦弱的胸膛,我知道我闯祸了。 隋缘这个人,很奇怪,从来都不会光着膀子,以前我们在海岛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就是跟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都不会脱下上衣,除非是两件。 可是我玩完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女人! 厚厚的绷带牢牢地绑住她的前胸,让她看起来一马平川。 隋缘红着脸,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拉好自己的衣裳,可惜扣子却被我给扯掉了。 我尴尬的保持着摸脸的动作,看着他的背影,犹豫要不要跟他说那催人奋进的三个字:“要坚强。” 隋缘羞赧着沉声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弄死你。” 我尴尬的赶紧背过身去,胡乱系上自己的扣子,掩饰性的咳嗽一声。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我的心中此时也像是被狗啃了一样,隋缘竟然是一个女的!竟然是一个女的!竟然是一个女的! 那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和龙五岂不是被她不知道看光多少回了! 我咳嗽道:“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这句话刚说了一半,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吴磊,我进去了。” 卧槽!林娇! 我的心中猛然冒出来无数的慌乱,甚至比我看见隋缘的身体的时候更加的慌乱。 那是一种,被原配捉奸的感觉! 而此时,我的屋子里有五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和女人。 隋缘听见林娇的声音表现的比我更加慌乱,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选定了我的床,掀开床单立马钻进了床底下。 我心虚的快速的整理自己的仪表,林娇终于推开门进来了。 她应该是刚刚洗完澡,黑色的军装短裙覆盖在她的大.腿根上,映衬得她小腿洁白如玉,如墨的秀发披散在胸前,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白衬衫也被打湿了一片,露出黑色文.胸的轮廓。 她的脸上还带着水汽,看起来禁欲的令人喷火。 我清清嗓子,上前去揽住她的肩膀,然后说:“我们出去说。” 谁知道林娇机警的看了看我,然后绕过我的手臂,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抱着肩膀在屋子里面团团转。 我这才意识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话说的不清楚,一定让林娇误认为我的房间有人监视,而她自然要帮我解除眼前的燃眉之急。 我哑口无言手舞足蹈的跟在林娇的后面,林娇抱着胸幽幽的在前面款款的走,在桌子旁边停了一下,然后在床底下停了一下,最后走过柜子,一把把柜子的门掀开。 我无声闭闭眼,然后看到里面衣衫不整抱在一起得到柚子、绯世、还有徐薇。 气氛在这一刻渐渐的变得剑拔弩张。 林娇回过头用控诉的眼光看了看我,眼底凝结了一层如有实质的冰碴。 衣柜里三个滚成一团的人动作就那么僵持着。 我挠了挠头,正要说话,柚子最先推来绯世抓着她肩膀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给了我一个狠厉的眼神,头也不回的离开。 然后就是绯世,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林娇翻了一个白眼,最后擦着我的肩离开了。 徐薇看了看我,看了看林娇,干笑两声,打着哈哈小跑离开。 龙五这货在桌子底下大喊:“卧槽!媳妇,你等等我呀!” 然后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追出去。 隋缘也从床底下默默的爬出来,两只手上还拽了两个来历不明小兵打扮的人。 三个人气势汹汹的走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林娇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的用眼睛凌迟着我,伸手解.开了我的扣子,然后一个一个迅速的系上,拍了拍我的前胸,转过身也走了。 第五十二章填报专业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小兵送来的丰盛的晚饭,丝毫没有食欲。 我要怎么办?跟林娇他们解释吗? 柚子和绯世都是外人,不用担心,最难搞的是林娇还有隋缘。 这两个人超出常人的冷静,而且聪明,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够打发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对于林娇,我都不需要十分的解释,但是隋缘,我发现了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要怎么面对她呢! 我几乎抓破了头皮。 今天这个丰盛的饭,也是捉奸的时候隋缘从我的床底下发现的人换的。 我很烦躁。 隋缘带来让我看的几张洁白的单子在桌子上安静的躺着,仿佛是在嘲笑我一样。 我看着上面空白的表格,还有隋缘一行清瘦的小楷,心中这团火烧的更加的厉害。 我拿起隋缘拿过来的那根铅笔,咬了咬铅笔头。 去他妈的,我告诉自己,先把志愿填完了之后再想这些其他的。 我翻开了刘张纸,在龙五还有徐薇的单子上填上军事格斗,徐薇的填上军事野炊,隋缘的填上军事医疗,自己的天上军事指挥,可是柚子的,我却有些举棋不定。 我挠了挠头皮,拿着一叠单子在桌子上顿了顿。 去他妈的,我这是公事。 我在心中如此的安慰自己,给自己注入无限的勇气,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草木清香掺杂着泥土的潮湿的味道扑面向我而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左手边的房间从远到近分别住的是龙五,徐薇,柚子。右边的房间住的是林娇还有隋缘。 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先奔着龙五的方向便去了。 我到的时候,龙五正在吃一碗面。 吃的愁眉苦脸的,好像很煎熬的样子。 我咳嗽一声,把他的单子递给他,然后跟他说:“我帮你填报了军事格斗,你看怎么样?” 龙五放下筷子,然后抹了抹嘴。 问我:“可以呀,怎么是需要我签字吗?”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龙五那碗卖相凄惨的面条。 为什么我的屋子里面是一只鸡…… 龙五拿着铅笔,在需要签名的那一栏表格里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头也不抬的递给我。 握耸了耸肩正要转身走,他突然吞吞吐吐的问我:“你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我问:“嗯?” 龙五同情的看了看我,然后道:“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心思,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大概不是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吧?” 我回过身,给了他一个你懂个屁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就是徐薇的房间。 她对于军事野炊和医疗犯了很大的犹豫,最后还是选定了野炊,还感叹的跟我说:“想不到我从一个学地质的女大学生变成了个女厨子。” 话毕拿着铅笔唰唰唰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我打发出去。 于是我避开了柚子的房间,直接去找了林娇。 林娇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响什么,她这里送过来的面只动了两口,我眼尖的从上面看见几条肉丝,这和龙五可是不一样的。 我将单子递给她,然后我们两个相顾无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问我:“你报了哪个?” 我说:“军事指挥。” 她点了点头,在自己的那一栏后面唰唰唰加上军事指挥四个字,然后在左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抿了抿嘴,说:“林娇……” 林娇打断了我,用柔和的眼光看着我,跟我说:“只有咱们俩的时候,你就叫我雨桐。” 我一愣,可耻的觉得自己的脸变红了。 点了点头,有些羞涩的低声道:“雨桐。” 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继续靠着窗壁休息,就和她没有什么事情做的大多数时候一样。 我大着胆子,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跟她说:“我一会儿要去一趟柚子那里,毕竟我不知道她更喜欢哪个专业。” 她点了点头,给我一种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的错觉。 我有些失落,于是带着这个失落,敲开了隋缘的门。 隋缘见到我神态自若,没有等我说话直接就签了名,然后把单子递给我,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我,跟我说:“你坐。” 于是我坐。 隋缘说:“这件事情,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解释清楚。” 我有些不自在,说:“嗯,你说。” 隋缘说:“你以后还是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实不相瞒,我自己也把我自己当成一个男的。” 我低下头,抿着嘴说:“嗯,你放心吧。” 隋缘说:“相信你心中也有疑问,其实我是一个les,我有女朋友,不过她因为一起意外去世了。” 我点了点头,不敢跟她说话,她还是说:“你也千万别有什么狗屁的看见了我的身体,我就是你的女人了这个想法,这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隋缘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这种纤细的男人?” 我一噎,他又继续道:“所以,你用这种眼光看我,把我当成你的女人,在我看来就像是两个男人断背山一样恶心,你知道吗?” 我有些泄气,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笃定我一定会把它归在我的女人的范围之内,这种感觉令我很无语。 我说:“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而且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把你当成一个女人看。” 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那就好了。” 不论隋缘这个人怎么想,反正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知道他哪里来着这种自信,让我很不舒服,有一种被狗操了的错觉。 尴尬的谈话谈完了,我也不想再坐,看来大家都对我金屋藏六娇的作为没有什么异议,我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 于是我怀揣着这样轻快的步伐,敲开了柚子的门。 第五十三章柚子的色诱 我打开了柚子的门。 这是我今天做的最令我后悔的事情。 我得意之下,没有敲门,正好撞见柚子在洗澡。 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安排的,巨大的木质澡盆子摆在屋子的左角,还没有放什么隔断着,外面的人一进门就看见了。 我就是那个进门的人。 柚子闭着眼睛坐在澡盆里,满脸都是氤氲的水汽,见到进门的是我,将原本要拿衣裳遮羞的手放下,安然的继续坐着。 我咳嗽一声,背过身去。 我道:“我是来跟你商量专业的,你想修什么?” 柚子淡淡笑了,说:“跟你一样。”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 林娇已经选填了跟我一起的专业,我私下里还想着趁着这个时候跟林娇培养感情呢,柚子和林娇他们俩本来就相互不待见,我也没有整理好我对柚子该有的态度,这要是我们三个人以后朝夕相处,那岂不是…… 要我共享齐人之福…… 我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去。 这两个妞全都是不好惹的,如果他俩相处的时候我一句话不慎说错了,我真怕齐人之福变成女子双人散打。 于是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隋缘一起学军事医疗。” 柚子嗤笑一声,然后我听见了四溅的水声。 我心口一滞,柚子是不是起来了,着意等了片刻再回过头,正好对上柚子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柚子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风景被我一览无余,只是小腹上那个狰狞的伤口令他看上去美中不足。 我暗骂一声想赶紧转过身,却不及柚子的动作灵巧。 她一下抓住了我的……随着我转身的动作拉的我一阵酸疼。 我痛呼一声又无法挣脱,只好无奈又尴尬的看着她。 她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么?” 我无力的吐出一口气,把一张空白的表格拿给她看:“我不知道你擅长的点在哪里,所以不知道应该给你选什么专业。” 她脸上的笑容一滞,看得我一阵心烦,我用力的掰开她的手,她一边挣扎一边说:“吴磊,你连我的一个优点也说不出来吗?” 我手上的动作一停,深沉的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溢出眼眶的水花,心中突然一软。 “你心狠。”我斩钉截铁的说。 柚子眼睑对剪,一个颤抖,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她苦涩的笑了笑:“吴磊,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反问:“你说我不肯原谅你什么?” 柚子有些失态,说:“你不肯原谅我骗了你们,还不肯原谅我勾.引你,当着你喜欢的女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我一愣,看着这样的柚子,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 因为我发觉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她。 我闭了闭眼:“柚子,你为什么就要这么咄咄逼人呢?” 柚子狠然一笑,道:“不是我咄咄逼人,吴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林娇不喜欢我,可是我一定要跟在你身边,就算你不认可我我也要做你的女人。” 这句话说完,她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的脑子哄的一声炸了开来,我推开了她,冷静大告诉她:“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我们的生死存亡都成问题,你让我拿什么给你?” 柚子说:“我什么都不要!” 我深呼吸,试图平复下来我胸口中动荡的感觉,平静的跟她说:“柚子,我吴磊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我的女人,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再说明白一点,林娇。她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给不了她,但是如果她有事,我是一定要用我的命去护她,但是问题就是我只有一条命,你懂了吗柚子?” 柚子倔强的看着我,满脸都是滩涂的泪水,她道:“吴磊,我就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放弃林娇,我只要你的人,就算是林娇打我骂我,我也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她说完这句话,紧紧的贴上了我的唇,一阵柔软温香在我的口齿间萦绕着,我放弃了思考。 我将手中那张纸扔到地上,将柚子从地上拦腰抱起来,快步放到了床上。 她的呼吸很急促,锁骨发梢都有些细碎的水珠。 我口干舌燥,舔舐着这些水分,柚子的身体微微的曲起来,迎合着我的索取。 我分开她的…… 柚子还在神游天外,我摸了摸她的头顶,把被子帮她抖开,盖在她的身上,阻挡他泄露出来的春.光,穿好了外套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是犯了错误,甚至是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的错误。 我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枪看了看,一个零件都没少,松了一口气,神色如常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 那盘烤鸡还在桌子上面放着,散发着一阵一阵优质的香味。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口的大石头落下了,加上刚才又消费了体力,这时候便有些饿了。 我将外套脱下来放到桌子边上,先是喝了几口水,然后撕下烤鸡腿啃了两口。 烤鸡早就已经凉了,可我吃了两口又发现了不对。 第五十四章破门而入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有鸡吃,龙五和林娇都是面。 虽然说我只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的食物,可是其他的人,应该也可想而知。 别人也就算了,林娇我却是不能让她受苦的。 还有柚子…… 柚子就先算了。 我心情很好的端着一盘烤鸡,用屁.股顶开门,然后一边啃鸡腿一边嘚瑟着进了林娇的房间。 她正坐在桌子旁边吃面。 我一看,这哪儿行呀,于是跟她说:“别吃面了,吃肉吧。” 林娇当仁不让的把木碗推进桌子里面,留出来一个放烤鸡的空隙。 我暗自笑笑,看来林娇确实是饿了。 在海岛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很能吃的,可能是因为体质原因,她吃的饭,要比我和隋缘我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多。 我把鸡放在桌子上,她跟我一样先撕下来一个鸡腿,然后咬了一口。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我在她的眼睛里难得看出来一点笑意。 鬼使神差的,我说:“我一定让你以后每一天都吃烤鸡。” 林娇点了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中一瞬间就被填满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咀嚼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我刚要问她怎么了,她就将鸡腿咬在嘴里,然后撕开烤鸡的肚子,从肚子里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小东西。 我一愣,三两下把嘴里面鸡腿的骨头抽.出来,接过东西一看,原来是一个金属的小牌子,大概有我的食指手指肚这么大,上面用诡异的字体写着‘极光’两个字。 我心中一跳,不好的念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吴磊!你给我滚出来!” 这个声音稍微有一点耳熟,我和林娇对视一眼,当机立断的将这一小块东西揣进了我的兜里。 林娇却突然打断了我的动作,将那枚小张拿在自己手上,然后张开嘴,含在了嘴里。 我摸了摸她的手,带着她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外面一大群黑压压的人,领头的是昨天被我踹了一脚的那个哥们儿,旁边是死鱼眼。 我看了一眼死鱼眼,又看了看昨天被我踹了一脚的那个男人,讥讽的笑了笑。 我问道:“怎么了?改变主意要赶我们走了?” 龙五他们听见动静全都跑出来看。 那男人洋洋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跟我说:“吴磊,你少给我装蒜,现在就是你跪下来跟我们磕头求我们放你走,我们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我眼眉一挑,抱着胸问死鱼眼:“你说,怎么回事?” 死鱼眼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的宽松的应该是睡衣,闻言脱线的看向我,然后想了想道:“雷暴说,你偷了我的印章。” 我心中一乐。 于是好整以暇的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 “他说我偷了你的印章?” 雷暴冷笑道:“明知故问,我雷暴一向凭真相说话,今天如果印章不在你身上,你随便怎么样我都行。” 我拍了拍巴掌,跟死鱼眼说:“本来呢,我初到贵宝地来,不应该惹什么事情,但是他要是来招我,那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死鱼眼打了个哈欠,眼底的黑眼圈生动形象又活泼自然。 我反问雷暴:“如果,那枚印章不在我手上,怎么着你都行?” 雷暴冷笑道:“当然,就是你想要卸我的胳膊腿哪里都行!” 我点了点头,夸赞道:“好!好气魄。” 雷暴又说:“可要是在你的身上,你怎么办?” 我问他:“你想怎么办?” 他说:“这样,我要你一只胳膊,一条腿,然后留下你的女人和手枪,你给我滚出去。” “嗤”徐薇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我说:“那这样未免就有些不公平吧?” 雷暴志得意满:“你想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道:“这样,我也跟你一样,印章没在我的手里,我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然后割掉你的舌头,把你扔下山去,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雷暴仰天大笑。 “好,我就跟你赌,那么现在,我可就要搜了。” 雷暴狠厉的看了我一眼,别过我的身体去到我的房间,我倚在门口,看了看龙五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还是觉得幸亏发现的早。 柚子碰巧这时候推开.房门走出来,她应该是又洗了一次澡,头发湿哒哒的看见我就走到我身边,跟林娇比着肩站着。 “搜,给我搜!床底下!桌子底下,衣柜里!还有食物里面。” 我冷着眼看着雷暴带着自己的两个亲兵进到我的房间里把我的房间给翻得一团乱,他的脸色从得意变得愤怒。 “你搜好没有?”我冷声道。 死鱼眼耷拉着眼睛看着他,还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雷暴面色铁青的走出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问:“东西呢?印章?在哪里?” 雷暴没有理会我,跟死鱼眼说:“老大,我想过了,这个吴磊这么狡猾,他一定把东西带在身上!” 我点了点头:“好!那你就搜。” 雷暴跟小兵使了一个颜色,那小兵跑到我身边来,在我的口袋里一通乱摸,最后把手枪掏出来,被林娇眼明手快的夺了下来。 龙五一拳打在小兵的肚子上,我看着雷暴冷笑道:“这可不太好吧?擦枪走火,波及到别人,瞎了谁的眼睛就不美了。” 雷暴的脸色比刚才还要不好,我问道:“雷暴,搜完了?东西呢?” 雷暴又说:“吴磊,你别得意,你刚才是从那个女人房间里出来的,一定被你藏在那个女人的房间里了!” 我的脸色就有些不好。 他们的诬陷我也就算了,还敢诬陷我的女人! 雷暴冷笑:“不敢了吧?你不敢,就是说明你心虚,怎么样吴磊,你现在自己把东西拿出来,我还可以念在厉萝的面子上让你少一点痛苦。” 我渐渐的收敛了微笑,阴恻恻的说:“雷暴,她的房间,我让你搜,但是这一次,赌注可要升级了,如果她的房间没有,我要你的命!” 第五十五章心狠手辣 雷暴却根本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眼里。 他笑着道:“可以呀,吴磊,你别以为我会被你这么一句话吓退,如果今天真的怕了你的威胁,我雷暴根本不可能成为极光的人。” 我说:“成,你去搜。” 隋缘凑到我的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告诉我,雷暴的两个亲兵,就是昨天,他从我的床底下揪走的那两个人。 我从龙五的手里面接过那把菜刀,紧紧地攥在手里,心中基本上被怒气填满。 雷暴得意一笑,带着他两个亲兵直接奔向了林娇的房间,却没有响动的声音,不消片刻,他就狂笑着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手里面端着那被我们吃掉了两条腿的鸡。 他狂笑道:“吴磊,承认吧!你的鸡是从哪儿来的?” 我不卑不亢道:“你的亲兵送来的。” 他脸上的笑容一滞,倏忽换了另一个得意的神色,一只手伸进烤鸡的肚子里摸了摸,然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将烤鸡一把扔到地上:“吴磊!你耍诈!” 我不搭他的腔,对死鱼眼道:“事实你看到了,我们打的赌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要求吗?” 死鱼眼打了一个哈欠,跟我说:“你们继续,我回去睡觉了。” 说罢转过身便走,还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我热烈一笑,雷暴说:“你耍诈!东西根本就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我给龙五使了一个颜色,龙五一把捏住他的两颚,然后踩着他的腿让他跪了下来。 林娇眼疾手快的制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扭得直了,我环顾了一下还在围观的士兵们,拿着菜刀对着雷暴的胳膊用力一砍。 我的力量不够,没能一举将他的胳膊砍掉,回过身将菜刀交给了柚子。 柚子冷笑一声,拿着刀挥舞了两下,一只腿跪在地上认真的对着我刚才砍出来的刀口一下一下的砍下去,砍了十几下才把这条胳膊给砍下来。 龙五将已经疼得晕过去的雷暴放开,对着他的腿用力的一踹,然后用膝盖和双手将他的骨头扭断。 我接过柚子又递过来的菜刀,拎起他的脑袋,一下抹断了他的气管。 做完了这一切,我们几个人全都满身是血,柚子他们各自回房间去,我留在原地,将沾了血的菜刀放到雷暴的身上蹭了蹭,,笑嘻嘻道:“麻烦你们,给你们雷暴长官,收个尸吧。”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反应,我带着林娇回到了她的房间去。 我们关上了门,林娇将那块印章从最里面拿出来,交到我的手上,然后背对着我脱下衣裳,迈进了浴桶里面洗澡。 我看着她白嫩的后背,精致的蝴蝶骨,对我丝毫不避险的态度,却一点欲.望都提不起来。 林娇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散乱的痕迹,他们应该是根本就没有翻找,看见这只鸡就拿了出去。 我将菜刀放在桌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始思考今天的事情。 我将这枚印章在指尖摸索着,在极光两个字上辗转不下。 这个章,难道根本就不是重要的东西吗? 我想。 林娇已经洗完了澡,带着满身的水渍走了出来,像是看不到我一样,将自己那身已经洗干净的运动服穿上,坐在了我的身边。 “你也洗洗吧。” 我点了点头,将一切事情都抛诸脑后。 我解.开了自己的长筒军靴,先将外套脱下来,然后脱下裤子,穿着内.裤走到浴桶边上。 林娇问我:“柚子,你们俩?” 我脚下立马就一个踉跄。 这个妞她的只觉怎么这么敏锐?她闻到的吗? 我装傻,没有说话,脱下自己的小裤裤,迈进了浴桶里。 冰凉的水抚慰着我身上所有的地方,我一边解.开绷带,一边跟她说:“雨桐,我和柚子,我们……” 林娇道:“没关系,我不在乎,就算你和别的女人孩子都生出来了,我也依旧是和你最合适的女人。” 我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觉得对不起她。 我说:“我对不起你。” 林娇说:“不怪你,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一噎,她继续道:“柚子算不上十分的恶人,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不知道,其他的也别让我知道了。” 我苦笑,但是柚子,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割舍不下。 “雨桐,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柚子,她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对她跟对你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知道,我这么跟你解释很苍白,我也不奢望你理解我,接受她,但是我希望,你对她不要再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我真残忍。 我对自己说。 对待我真心喜欢的女人都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想我真的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小人了。 林娇不再说话,一味地背对着我坐着,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我胡乱的将绷带拆下来,然后扔到地上,拘起一捧水浇到我的脸上,大致的洗了洗身上的血迹,站起来穿好衣服,拿着那枚印章回到了自己房间。 我换好了穿来的那身干净的衣服,将印章和手枪揣在兜里,去找死鱼眼。 一路上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他的房间。 我敲门,门很块就开了,死鱼眼一脸睡眠不足的看着我,仿佛早就知道我要来一样,跟我打招呼:“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然后把门关上,在他的示意下挨着桌子坐下。 他说:“印章在你那里吧?” 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将印章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他将东西接过去,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放到了桌子上不在理会。 “你一开始就知道吧?”我问。 他点了点头,说:“雷暴很不老实,教训教训也好。” 我眼皮一跳:“被我杀了。”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那就更好了,正好空出位置来给你坐。” 我摇了摇头,他继续说:“军校那边的事情我已将安排好了,明天就带着你的兄弟们去报到吧。” 第五十六章玄幻小说一样的插班 幽冥军校坐落于一个叫做荼山的地方,四面环山,封闭性无与伦比。 我们一行六个人,穿着一大早上厉萝带过来的校服,骑着马跟在死鱼眼后面,颠簸了几乎一上午才到荼山脚下。 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荼山不是单一的一座山,而是一架连绵的山脉。 气派的大门,一样是用砂石堆出来的。 一溜子长长的甬道,夹着种了很高的树木,枝繁叶茂,树荫凉爽。 门口站岗的人都是幽冥军团的士兵,他们看见我们就对我们行礼,满脸都是敬畏的神色。 我们在山脚下的时候交了马,这时候是步行,所以看得格外的清楚。 林娇走在我的身边,旁边是柚子跟她比着肩,死鱼眼走在我们前面。 距离学院的的大门不足百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神采奕奕,对着死鱼眼附下.身施了一礼。 他用的礼数是那种类似于藏族人的,很是谦恭。 他说:“神乐长官,你来了。” 神乐? 我几乎要笑出来,原来这个死鱼眼的名字叫做神乐,我记得我曾经玩儿过一个手游,那里面一个穿短裙的大眼萌妹子也是叫这个名字。 而眼前的这个男版神乐,除了身高之外,哪里和那个妹子一样了? 死鱼眼点了点头,说:“这就是厉萝说的那几个新人,直接塞到精英小组,三个月之后我再来把他们接回去。” 那老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快速的看来我们一眼,说:“您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课程。” 死鱼眼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极光的人也会经常来给学生们上课,你放心。” 老者感激的笑了,死鱼眼转过身跟我们说:“你们就先待在这里,我回去了。” 我们淡淡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这个懒洋洋的男人瘦小的背影下山去了。 那老者送走了死鱼眼,默默的感叹了好久,然后站直了身子,用他精明的眼睛打量了我们一圈,点了点头说:“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不要因为是神乐长官送来的人就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心里面暗道:青春?我的青春鸟早就飞走了。 老者不再训我们,跟我们说:“你们跟我来。” 我们面色如常的跟着老者,进了幽冥军校的大门,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经过好多各种各样的教室还有训练场,接受到无数经过的学生的注目礼,然后到了一溜低矮干净的木质房子的前面。 房子上不知道用什么颜料,写了一个大字,男。 老者捋着胡子说:“这里就是你们的宿舍,这边是男子,女子在后面,我就不便带着你们去了,你们的行李床位,厉萝长官已经来办好了,课程表也放在你们的桌子上,我还有事,今天你们不用上课,自行熟悉环境吧,我先走了。” 我们恭敬的对着老者点头,老者回过身,飘飘然的步伐轻的要飞起来。 隋缘低低说:“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有点低血糖。” 我看了他一眼,他给我了一个笃定的神色,我再看着老者风烛残年的样子,有点心酸。 跟三女打过了招呼,我们进入了宿舍里。 宿舍里面摆了四五张桌子,五张床,我们三个人的床位是挨在一起的,洗漱用的器具摆在打包的行李边上,当然,这些器具只包含一个木盆,两个竹杯,还有一条毛巾。 另外,盆子下面还压了一套跟我们身上的一样的校服。 说到校服,我们小校服都是黑色的,一般来说,都是纯黑,上面别一个军校的徽章,但是我们六个人的衣服,每个人的衣摆袖口,甚至两片布料的接缝处都滚了一条白边。 这也是我们引人注目的原因,我不知道这是死鱼眼安排的还是极光里面看我们不顺眼的的人特意使的绊子,但是不得不说,引人瞩目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我们各自从桌子上找到了课程表,日期写的是二十七年十九月初七。 我们有点摸不着头脑,后来上课的时候才了解到原来这里每一年都有二十个月,每个月有三十天。 当然这是后话,我们大致的收拾了一下各自的东西,把武器贴身带着,然后放下背包,闲下来之后一致决定要去找地方吃饭。 课程表后面画了一幅地图,明确的标注了食堂的地点,这还比较人性化。 我们三个人按照地图的标识,大摇大摆的在学院里面基本上是横着走,这期间又接受到了很多仇恨的目光。 龙五啧嘴,问我:“你感受到没有?咱们好像很惹眼。” 我和隋缘对视了一眼,纷纷为龙五大条的神经感到无语。 我搪塞道:“你长得这么强壮,我有这么帅,当然惹眼了。” 龙五恍然大悟,伸筋拉腿的将自己的骨头弄得咔咔响,我拉着隋缘,对着近在咫尺的食堂一溜小跑,把龙五扔在后面。 早饭我们没有吃,外面天气又很炎热,我以为一进入食堂的大门一定是很清爽很香才对,可惜事实的情况令我大失所望。 闷热不说,哪里有什么可取的香味,气味寡淡的我还能清楚的闻见龙五身上带的汗味,唯一比较可取的就是没有什么苍蝇一类惹人厌烦的飞虫吧。 我想。 “卧槽,这也算是食堂,我当兵的时候离两公里都能闻见肉味,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食堂的人给学生们喝米粥?” 我心中一动。 “既来之则安之。”我又是安抚龙五又是安抚我自己。 “咱们既然已经是学校中的一份子了,就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学好东西之后回到极光,有的是肉给你吃。” 隋缘一直没有说话,突然‘咦’了一声。 我循着他举起的手指看了过去,她问我:“那不是林娇他们吗?” 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还真是林娇,他们三个安然的坐着吃东西,旁边站了一个瘦弱的青年神情激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离的老远,我仔细一点就能听见他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推送预备队员 我带着龙五还有隋缘走近。 这实际上来说这食堂占地面积很大,地板都是用石头凿出来那种石板铺成的,有些发白,衬的室内十分的明亮,每隔几步,还会开一扇窗,又起到了通风的作用。我们在风口之间穿梭着,还是比较凉快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娇就已经看到我们,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抱着胸坐着等着我们到来。 柚子用手堵着自己的半边耳朵,把筷子握在手里不停的在桌面上戳着,徐薇安之若素的吃着自己餐盘里面的东西,看见我们对我们挥挥手。 我眉头一皱。 原本还觉得是不是这三个女人因为长得漂亮被搭讪了,或者被什么富家子弟找麻烦,但是看她们这幅样子,我才知道玄幻小说是真的害人呀。 那年轻人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转过来看见我们之后神情更加的激动,从我的角度上看过去甚至能够看到他额角暴露的青筋。 我也是才注意到原来他的手里面还拿着餐具。 龙五看了他一眼,问徐薇:“什么事?” 徐薇翻了个白眼,说:“你问他。” 那年轻人气得身子都有一些颤抖,冷笑道:“你们凭什么欺负人?不过仗着自己是极光预备队员!我只是想吃饭!” 我看了看林娇冰冷的小脸,又接触了一下柚子戏谑的目光,在林娇的对面坐下了。 我问:“什么队员?” 那年轻人的脸一片绯红,应该是怒气冲昏了头脑,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你们明知故问!” 我摸不着头脑:“同学,你到底和我们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说出来,我们解决一下,你左一句右一句的,我们根本就听不明白。” 年轻人咬了咬牙,说:“是你的朋友,抢了我的那一份饭。” 我看了看,桌子上只有三分饭没有错,便疑惑的问林娇:“你们从他手上抢的东西吗?” 林娇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柚子说:“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年轻人道:“莫名其妙?你们才是莫名其妙好不好?你们都是精英,会不知道食堂的规矩吗?” 我疑惑的挠挠头,好声好气的问道:“同学,今天是我们第一天报道,我们根本不知道食堂的什么规矩。” 年轻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们的服饰,然后说:“食堂限量供应,这样的饭每一天只有五十份。” 柚子餐盘里面的饭还没有动过,我看了一眼菜色。 不知名的青菜,几根形状怪异的面条,一只比鸽子腿大不了几圈的鸡腿,还有一小碗米饭,一碗清汤。 我问:“你生活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年轻人冷笑道:“真是不是人间疾苦呀,我努力进入的学校都是你们这样的人,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享受着特权的二世祖,能给我们幽冥军团打下胜仗吗?” 没头没脑的话不间断的从这个年轻人的嘴里面冒出来,我刚要发问,一个从我们身后的餐口里跑出来的年轻的妇人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她先是对我们鞠了一个躬,笑盈盈的说:“各位预备官见谅。” 然后站直了身子,换成了另外一幅色厉内荏的嘴脸,对着那失意难过的年轻人推了一下。 “去去去,你这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几位预备官在用饭吗?大吵大闹的,你是哪个班的?” 年轻人的脸红的更厉害了,我冷眼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年轻人说:“可是我为了今天这份特餐,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已经跟掌勺的师父打好了招呼,你怎么能把特餐给别人呢?” 那年轻的妇人冷声说:“你少在这给我装委屈,不努力学习的话,就算饿死了又有什么关系?特权!你知道什么叫做特权吗?等你有本事了穿上特战服,老娘倾家荡产每天都煮一百八十个鸡腿给你吃!” 年轻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他恨恨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过身就跑掉了。 年轻的妇人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的背影楞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笑起来,弯着腰对我们说:“几位预备官,你们不要跟这些普通学生一般见识,他们都是家中贫寒,费尽了力气才考进来,没见过世面,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摇了摇头,叹气说:“没关系。” 她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我在心中还有一点唏嘘,原来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好人。 她微笑道:“三位预备官吃点什么?哦,你们看我,我现在就去叫三分特供餐。” 我一愣,问道:“刚才那个人不是说每天限量供应五十份的吗?现在还有吗?” 妇人笑眯眯的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也听见了一点,你们应该是新来的吧,可能对学校的制度还有特权不是很了解。” 我点了点头,道:“还有,预备官,是什么意思?” 妇人道:“预备官就是每一年全校的学生参加考试之后,其中成绩达到特定的高度者,有望成为咱们幽冥军团极光组的核心士兵的同学。但是这个高度是在是可望不可即,通常每一届只有十几个名额。” 我问:“在校的一共有多少届?” 妇人说:“在校的共有七届。” 隋缘注意到了另一个不同的点,他问:“士兵?” 年轻妇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我们道:“各位不知道极光的事情,是怎么成为预备官的呢?” 我说:“不好意思大嫂,我们从小都只在一起训练,没有对外界很深的接触过。” 年轻的妇人一脸敬畏道:“那各位一定就是各大家族的殿下了?” 我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妇人这一回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而且发自内心,她道:“不好意思各位殿下,我本来无意冒犯,只是有一点过于激动了。” 第五十八章特权阶级 年轻妇人的表情不像是做伪,看的我心头疑窦横生。 她也没有在拘泥于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为了各位以后方便,我还是称呼各位为预备官。” 我点了点头,赶紧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我问:“你刚才说特权?” 妇人道:“哦,对,特权。” 她说:“学校里面的等级分的很严格,像刚才那个同学,他是最低级的预备生,甚至连一个学籍都没有,他的上面还有正式生,预备精英生,正式精英生,极光预备队员,预备官。他们很少有机会碰面,就算是碰面了也是在课上,私下里比较低级的学生看见了比自己生位高的都要避着走,我们学校的这种制度,看着是不公平,可也是为了激励学子们努力学习,每年都会有一两个从预备生里面升上来正式生,甚至还有精英生,像是各位已经算是学校里面最高级的存在了,所以没有什么限制,而只有种种对于各位的特权。” 我很感兴趣,问:“什么特权?” 妇人说:“据我所知,各位的特权涵盖量很广,比如,学院里面要有晨练还有自习,每天的自习你们是不用参加的,只需要在晨练的时候走一个过场,课程也可以选择自己钟意的选修,不用每节课都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图书馆也向各位开放,课下的时间你们很自由,甚至走出学校出去积累经验也是可以的。” 我点了点头,隋缘问:“有什么必要的限制吗?” 妇人说:“有,那就是不可以私斗,杀人,不可以大声吵闹,夜晚在学校里面走动,精英级的同学们会在晚上轮流站岗流动检查,只要检查到一个可疑的人,那么这个人就会遭受退学,预备官也不例外。” 我点了点头,这个妇人说:“那就不打扰各位预备官用餐了,您三位稍等,特供的套餐马上就上来。” 说完这话,她就退了下去,我们六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薇说:“等级制度压死人呀。” 我说:“你第一天才知道这里等级制度很严格吗?” 徐薇道:“吴磊你个马后炮,你又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我给了她一个睥睨的眼神:“咱们解救小奴隶反倒被他们卖了那一次。”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柚子伸了伸懒腰,对着餐口里面吼道:“大嫂,帮我们把菜热一热!” 那妇人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对三女道:“三位的饭已经重新做了,这些我马上就撤下去。” 柚子让开了手,把餐具轻飘飘的放下,然后笑着说:“刚才那个同学不是很需要特供餐吗?我这份没有动过,不如麻烦嫂子帮我把这份送给那个学生怎么样?” 年轻的妇人闻言喜笑颜开,谨慎的说:“多谢预备官。” 柚子还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趴在桌子上,继续说:“那也麻烦嫂子不要告诉他是我们送给他的。” 我看了一眼柚子,柚子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桌子下的脚踢在我的腿上。 面无表情的林娇冷哼了一声,然后用更加大的力度在我的腿上狠踢了一下。 我忍住了剧痛,不由得苦笑。 妇人答应了之后端着三盘饭下去了,不一会儿端上来六盘饭。 我也在这时候终于见识到了特供餐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菜籽油,炒菜熬汤用的全都都是动物的脂肪,吃起来很像是我曾经吃过的猪油。 值得一提的就是米饭上面还有一块凝固的油。 我暗暗想,天天这么大的摄入量不会对人体有什么负荷吗? 于是把汤舀到米饭上,用汤跑着白饭吃。 面条口味也很低级,实际上这些食物的口味全都很粗糙。 菜叶子没有什么清爽的口感,就像是从猪油里捞上来的一样,总之吃完这顿饭,我的最里面除了猪油的的口感就只有盐的味道。 吃得我很难受。 龙五说我不知道知足,如果我们还在海岛上,这种东西那能吃得到。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总之就是埋怨自己开始变得娇气。 我说:“等我回去极光,一定要烤制一堆容器,妈的,吃饭的碗都是木质的。” 隋缘笑着说:“其实我很好奇,他们炒菜用的都是什么锅呢……” 徐薇一边吃饭一边说:“首先排除不是铁,等我学习了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们讲课啊。” 龙五说:“妈的腻死了,连个可口的感觉都没有。” 徐薇笑着对龙五眯眯眼说:“乖,等姐姐大展宏图之后就给你们切果果吃。” 我们笑了笑,等着柚子吃完她最有一点饭,决定出去活动一下,找到各种试炼场的位置。 我们在甬道上面走着,跑过去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有几个甚至摇摇欲坠。 教官看见我们还大声喊了一声敬礼。 这些学生只好强打起精神,挺胸抬头的跟我们敬礼。 我们不想显得太突兀,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跟他们敬礼,不过只是示意了一下就放下了手。 但好在这些学生们没有很大的微词。 我们先去了我的军事指挥教学区,又去了军事野炊,然后又去了军事医疗,最后才去军事格斗。 跟其他场子的平静不同,我们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了校场里面传来了一声一声高.潮迭起的热血的呼喝声。 龙五说:“嚯,真热血呀。” “你们这些废物,这套格斗术我已经教给你们多少遍了?基础的动作,落地的时候要有三个锁!” “教官,我,我的手短……” “手短?在战场上没有这些借口!如果你的敌人利用这个弱势来制约你,那么别说大胜仗,就是一点活着的希望都渺茫!” 龙五一笑:“不过说实在的,我也好久没有练过了,在听见这些话,还真他娘的有点亲切。” “是谁在外面?给老子滚进来!” 第五十九章震慑 这个教官真是大嗓门。 隔着围墙和茵茵的树木也能够听到我们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结果还是进去了。 那个教官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们,冷笑道:“哦?预备队员?” 我们没有说话,软趴趴的跟他敬了一个礼,没想到却换来他更大的怒气。 “军礼都不会吗?双手软趴趴的,这是你们对于师长的的态度吗?” 龙五可能有一点条件反射。 “报告教官,我们是新来的。” 那教官刚要出口有的话就是一噎。 然后拿着他的教鞭走到我们的身边,发觉自己比着龙五还差一个头,脸上有一点难堪。 他恨恨的看着我们,我们也就泰然自若的让他看。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他下了什么决心,大喊一声:“季寒星,出列!” “是!” 一个穿戴的尤为整齐,满脸都是汗水的高个子青年离开队列小跑到教官的身后。 教官冷笑了一声:“你给几个新来的同学示范一下,标准的军姿军礼!” “是!” 这个季寒星随即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重新站好,大声地喊道:“教官好!” 然后双手在腿上拍了一下,鞠了一个躬,然后站起来敬礼。 这个场面是及其的搞笑的,我那么多年就算是在视频上,或者路过皇宫看升旗的时候都看惯了整齐划一刚正不阿的军礼,而他这个版本,说句不好听的前仰后合的,活像一个妖娆的钢管舞表演艺术家。 龙五忍不住笑了出来。 季寒星面上一红,忍住了将要脱口的话,可是他的教官缺不答应。 “你笑什么?” 龙五说:“那个鞠躬的动作是你加的吧?” 教官顾虑的看了一眼身后站的一群学生,然后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龙五继续道:“你加它干什么?为了满足你变.态的虚荣心?” “嗤”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林娇竟然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胡说什么?极光里面的军礼就是这样,别以为你们是预备队员就可以在这儿搬弄口舌,你们去过极光吗?” 龙五拿出来兵痞的那个劲儿,说:“巧了,我们今天早上才从极光总部出来的。” “胡说!你这个混蛋!”教官有点口不择言“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 我问:“是谁?” 教官的脸上带出来一点自豪,挺胸抬头说:“我的表哥是神乐大人的亲兵,林汇!” 这一回换成柚子忍不住一笑。 我冷眼看着我们一帮惹祸的人,有一点淡淡的优容。 “放肆!”果然,我们成功的惹到了这个教官! “那我的表哥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我懒得跟他解释,直接问:“请问教官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呀?” 教官咬着牙说:“我没有问你,你,跟我说!” 他拿着脚边的手,好死不死直接指着林娇。 林娇抱着胸站着,显得特别瘦。 “说话!我在问你!”教官暴怒。 “你问我我就要说吗?” 林娇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教官立马变得怒不可遏。 “今天我就代表极光教训教训你这个眼高于顶的贱货!” 说着一鞭子抽向林娇。 我们站的比较松散,龙五想要干涉根本来不及,不过好在他选的是林娇。 林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鞭子,手上缠了几圈快速的欺身上去,拉住教官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教官一下子摔到地上。 尘土飞扬。 我用手把浑浊的空气散开,教官躺在地上还不老实,又抬起一只手想要去扯林娇的头发,林娇冷哼一声,索性一个膝盖跪上去将他的手压在膝盖下面,然后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腕,身子一扭。 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他的惨叫清晰地从没有一点声音的训练场上传进了我的耳朵。 列成一队的精英队员们窃窃私语,林娇将他的手一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上沾的土。 说了一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话。 “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你的爸爸的蛋里游呢。” “噗”徐薇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猖狂的笑声在训练场中,混合着男人的惨叫经久不息。 我有点头疼。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不对,第一个下午我们就惹了这么大的事情,看来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们私自斗殴,殴打教官!季寒星,快去找校长!” 那个叫做季寒星的年轻人有些防备的看了我们一眼,犹豫的抿了抿嘴。 按照食堂的那个年轻妇人的话来说,我们这些所谓的预备队员,确是不可以在学校里面私自斗殴。 我捏了捏额头,对隋缘使了一个眼色。 隋缘道点了点头,上前去拍了一下不老实的教官的脑袋,让他老实的趴在地上,双手在他的被林娇施暴的那只胳膊上面了摸,然后说:“放心好了,只是普通的脱臼。” 然后不顾口出恶言的教官对林娇说:“麻烦你还是给他端回去。” 林娇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会隋缘的话,我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用我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雨桐。” 林娇转过头瞪了我一眼,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了极大的怒气一样,绕过蹲在教官身边的隋缘,在教官的断手那里蹲下.身子。 教官痛骂道:“你走开!你这个贱货!你竟敢殴打教官,别碰我!” 林娇恨恨冷笑道:“由不得你。” 然后迅速的抄起教官脱臼的那只手,按着他的肩胛骨旋转,然后拧上。 隋缘看着林娇的动作龇牙咧嘴,然后默默的退到我的身边,我知道,林娇的手一定很重很重。 果不其然,隋缘说:“她怎么这么生气,半圈就拧好了她却拧了三次。”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也很细微,在教官犹如杀猪的惨叫声的掩护下更加的细不可查,但是我们几个人全都听见了。 我没来由的觉得膝盖一凉。 林娇帮这个教官把脱臼的那只手端回去,然后拍拍手身先士卒的往墙外面走。 我们面面相觑只好跟了上去。 成群的学生们担心的涌向他们的教官,把他给扶了起来。 第六十章室友 我们离开训练场就已经是黄昏,林娇气势汹汹的在前面走,我们有些怯懦的跟在身后。 隋缘还是在纠结那个问题:“她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但是问题的答案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敢问的。 明天就要上第一节课,我们无言的走在林荫大道上尴尬的相对了一会儿,就分开回到各自的寝室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屋子里面灯火通明,我心中一动,看来我的室友回来了。 里面轻微的传来豁朗的笑声,还有拍打东西的声音。 我们今天下午才惹了祸,这种时候默契的统一觉得应该友善一点,所以各自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推了了门进去了。 可是友爱同学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事实证明,我们的友爱也得需要对方的回馈才能够保持的住。 我们推开门,就看见满地的狼藉,一个彪形大汉把一个瘦弱的青年踩在地上,拿着鞭子还是什么东西,不停地抽打着。 而那个青年,我们很眼熟,就是今天跟我们抢饭的那个。 他紧紧的蜷缩着身体,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惨叫。 我一愣,然后马上道:“住手!” 那彪形大汉看见我们推门进来,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特别是看清了我们的穿着之后,脸更加地臭。 “你们是什么人?少管我的闲事!” 我一见这又是一个不知死的,于是叫了一声:“龙五。” 龙五早就有点不爽,在训练场的时候就在手痒,只不过被林娇给抢了先,这种时候自然把拳头捏的咔咔响。 那大汉还叫嚣,将脚从那个男孩的身上拿下来,然后向着龙五的方向走过来,可惜这种气势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强壮的龙五一拳给撂倒了。 大约五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彪形大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那个被我们救了的同学坐在床上由隋缘给检查身体。 可能这里的人全都不老实,那个欺负人的大汗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好像很是不满。 “你们这是私自斗殴!” 龙五提着这个人的衣领又让他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们是私自斗殴那你呢?虐待同学》谋杀同学?” 大汉的脸色一白,看了看我们说:“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是精英班的第一,再过一段时间,我跟你你们平起平坐了之后,我一定让你们死!” 龙五一乐,揪着这人得到头发,把他又是一顿打。 那边惨叫连连,这边隋缘很温柔。 “他总这么打你吗?同学?”我问这个人。 这个人点了点头,有些惭愧的说:“我叫青峰,你们叫我的名字就好。” 然后他道:“他并不是总打我,平常就抢我的东西,看见我和谁一起就会恐吓别人,让我们班所有的人都把我孤立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很是黯然,我问:“你也住在这间寝室吗?” 他楞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本来不是,是强风逼迫我住进来的,你们来之前,这里只有我们俩……” 隋缘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问我要了一片感冒药,让青峰服下,青峰一开始还不大敢吃,后来看了看我们笃定的神色,还是闭着眼睛吃下去了。 “好苦……” 我叹了一口气:“良药苦口。他为什么总是欺负你?” 青峰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然后说:“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他的父亲是村长,原来他就总是欺负我,不过那时候有他父亲拦着,他不敢做的太难看,但是到了这里,我进了学校,他就变本加厉……” 我点了点头,龙五让强风端着桌子半蹲着罚站,自己走到我们身边来,看了看青峰的身上,然后说;“够瘦的。” 青峰的脸一红,然后道:“对不起,今天下午我的情绪太激动了,不应该那么说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龙五说:“我们可不是好人。” 看着青峰的神色又是一紧,我安慰道:“别听他瞎说。” 青峰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抢你们的饭并不是为了口腹之欲,而是为了三个月之后的考试,我的体力不行,因为我长时间都吃不饱饭,就算是吃得饱也都是些米粥,没有什么营养,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用三天的名额换一顿特供餐,补补身体。” 我想了一下特供餐的味道,一时间有点无语。 “啊对了。”清风说:“今天的饭谢谢你们,我收到了,猜到是你们送给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仰,躺倒了床上。 我一愣,隋缘赶紧去看他的鼻息,看完之后哭笑不得的跟我们说:“睡着了。” 我们安顿好了青峰,帮他盖上被子,然后把强风绑在椅子上,用他的臭袜子塞住嘴,看着他一阵一阵干呕,然后面色铁青的样子欣赏了一会儿。 然后各自洗了洗脸就去睡觉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我们是被尖锐的哨声叫醒的。 龙五一个鲤鱼打挺挺起来,闭着眼睛就开始套裤子,我光着赶紧把他抱住才阻止住他。 “龙五,你干嘛去!” 条件反射,简直是太可怕了。 龙五被我抱住还有一点迷迷糊糊,转过身来,弄得我也马上就清醒了,随后就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无语。 龙五脸色有些不好的套上了裤子,坐在床边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着刚刚坐起来的隋缘,跟他们说:“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去下面转转吧。” 青峰早就已经不见了,就连凳子上面绑着的强风也不在。 我们三个人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结伴去到大操场上,看大家晨练跑操。 龙五伸展懒腰,我远远的看见那边纯黑的的队伍里面一点雪白,然后就见这点雪白蹦蹦跳跳的向着我们的方向过来。 我眯起眼睛看清楚就乐了。 厉萝。 第六十一章厉萝老师 厉萝今天穿的是下摆非常蓬松的小连衣短裙,纯黑的小军靴,雪白的一双小短腿,双马尾大眼睛,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小萝莉。 我们离得远远的跟她挥了挥手,她跑到我们身边,脸颊上有一点粉红。 “好啊你们,胆敢逃我的早操!” 我看了看操场上还在集合的黑压压的一片散乱的人头,笑道:“这不是刚出来集合吗。” “少来这套!”厉萝道:“听说你们把雷暴给弄死了?” 我点了点头,说:“他实在是太跳了。” 厉萝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就他那个智商,也不知道怎么通过极光考核的。” 说着没有等我们说话,拿起胸前挂着的那个哨子,用力的吹出了一个尖锐的高音,然后沉声喊道:“现在开始,我数三个数,所有人开始跑,不到午饭时间不能停下!听见了没有?” 那面是热烈的声音:“听见了。” 我顿时觉得牙疼,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训他们?” 厉萝插着小腰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这里的教官全都是废物,简单的体能训练都做不好,看他们一个一个面黄肌瘦的,真不知道要怎么报效军团。” 我心里暗道:一个一个面黄肌瘦的好像跟运动没有什么关系,是因为吃的不好吧。 厉萝可能也看出来我的腹诽,摇了摇头道:“这里的学习计划还有等级制度当年都是神乐制定的,我们极光小组成立了之后又增删了好多,关于食堂的试炼是我提出的。” 我说:“怪不得你这么平。” 厉萝狠狠的打了我一下,把我打得肚子一阵收缩。 “你看看学校周围这些山,有没有东西吃?有吧?可是没有人能够拥有这样的变相思维还有冒险精神,这么没有创新精神和冒险意志,我们怎么跟人家打仗?” 邪门歪理,我在心中反驳。 厉萝跳起来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弄得半边身子都歪了,然后笑嘻嘻的说:“我这回来呢,除了监视你们,还有就是给这些学生们提个醒,这么大的训练量,我不信有谁能熬得过去。” 我道:“腹黑。” 厉萝挥了挥手,跟龙五还有隋缘说:“今天上午的课程肯定就取消了,反正没什么事,我早饭还没吃呢,走吧上后山去。” 我道:“小祖宗,这些人可还看着呢。” 厉萝不为所动,小短手用力均匀。 “那又怎么样,你们闯的祸还少吗?昨天要不是我在这,你们就要被校长找了。”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的很可疑,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揽过龙五还有隋缘,把他们两个带走。 通往后山的路很好走,我们只爬到半山腰,厉萝就吵着要休息,遂坐下来休息。 我的肚子早就饿了,龙五更加是肚子咕咕叫,隋缘忍不住发声:“这里有什么可以给我们吃吗请问?” 厉萝锤着小腿,指了指树上,我们一抬头,突然一条蛇就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拿出来毕生的反应按住那条蛇的头,然后掐着它,把她送到厉萝的身边。 厉萝说:“你们有火吗?” 我们一愣,笑笑摊了摊手,然后站起身来,于是我就从她的裙子底下看见两枚掉下来的形状可疑的石头。 隋缘把石头捡起来细细的查看,问厉萝:“这是火石吗?” 厉萝面色一囧:“并不是……” “诶?可是上面明明画了一个火焰的标志啊!” 厉萝徒手把火石从隋缘的手中夺过来,然后举过头顶,用力的扔出去。 拍了拍手说:“不是。” 隋缘变成小豆眼。 龙五不怎么敢跟厉萝说话,此刻只能抱着自己的头苦恼的大叫。 我将蛇盘在手上,猥琐的笑着问她:“你是不是不敢吃蛇?” 厉萝抱着肩膀做作的奸笑:“笑话,我会不敢吃蛇?” 于是我给了隋缘一个眼神,隋缘立马钻进不远处一个树丛里,找到了那两块火石,还顺便捡了一点柴。 我对隋缘的工作效率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不顾厉萝的慌乱,回到树下安然的坐下。 隋缘已经在用火石升火,厉萝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小裙子,突然,火蹭的一下就着了。 “嚯。”来不及躲开的隋缘被燎了一下。 我笑了笑,故意坐到厉萝身边,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水果刀,把蛇头剁掉。 蛇扭啊扭。 我突然有点于心不忍,然而龙五的目光始终钉在我的手上,这时候收手又显得不妥。 我回头去看了一眼厉萝,她已经无声无息的躲到了大树后面,只露出一个头怯怯的看着我们。 我舔了舔嘴,将一直扭啊扭的蛇放地上,用水果刀剥下了它的皮。 没有了蛇皮包裹的蛇,粉色的身体丑陋不堪,但是又诡异的有点凄惨。 我看了看还在揉眼睛的隋缘,看了看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一脸吃了屎的龙五。 默默的抿了抿嘴,说:“你看,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就如同我们一样。” 龙五面无表情。 我站起身来:“蛇也是蛇他妈生的,不是蛋里面来的,你们都知道吗?” 粉红的蛇身在我的手中扭啊扭,扭啊扭,我轻轻地拍了拍这条小蛇的肚子,借以安慰。 “人有人他妈,蛇有蛇他妈,同样都是被妈生的,我们吃了人家的孩子多不道德?” 龙五直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然后头也不回的顺着我们上山的路走掉了。 我叹了一口气。 “浮躁!” 我对隋缘说:“你也是医生,医者父母心,救人……救蛇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你怎么看?” 隋缘哭丧着脸眯着眼睛跟我说:“吴磊,你不要这样,这条蛇放了的话是会来报恩的。” 我一愣,看着手中丑陋的扭动的蛇的身体,脑补出一个没有头的女人来找我以身相许报答我的不杀之恩,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厉萝说:“你们慢慢说,我先走了。” 我目送走了厉萝,看了看隋缘一脸的苦相,又看了看蛇。 突然,我手中的蛇扭动的更加的热烈,然后在我的注视之下,竟然钻出来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