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仁事件簿》 第四百九十六章 封凤再现 此次事件暂时告一段落,书警官体谅众人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累,安排他们先回家好好休息,明日再继续投入工作。 岚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半夜三更时分,半梦半醒间的岚岚隐隐察觉到房间里有细微的动静。 她瞬间惊醒,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头顶。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准备一探究竟。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岚岚摸索着想去按开关,手指慌乱地在墙上寻找。 然而当她按下开关时,却没有任何反应,灯打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岚岚警官,可睡得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钻进岚岚的耳朵。吓得她浑身直哆嗦,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儿。 恐惧地让岚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腰间,想要掏家伙自卫。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家伙。 她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躲到一旁的衣柜后。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岚岚强受的恐惧,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谁?” 那影子坦然地回应。 “风中之人,封凤。” 听到这个名字,岚岚心中的恐惧更是加剧。 她知道这个封凤来者不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此刻的岚岚,大脑一片混乱。 但让她先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她小心翼翼地从衣柜后探出头,试图看清对方的举动。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找到机会逃离这个危险的境地。 岚岚的心脏狂跳,在惊恐中。小心翼翼地往房间内挪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 就在她刚有所动作时,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瞥见那影子缓缓抬起了手。 电光火石间,岚岚意识到大事不妙,惊慌失措之下。 她转身猛地反手关上房间门,整个人如脱缰的野兔般迅速钻进了房间里。 几乎是同一瞬间,“砰!”的一声响起,划过黑夜。 一颗飞弹如流星般嗖地飞过来,重重地打在了刚刚关上的房门对面的墙壁上,溅起一些碎屑。 岚岚得益于及时的反应,险之又险地 躲过了这一击,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岚岚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紧紧贴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封凤似乎在慢慢靠近房门。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岚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此刻自己手无寸铁,而对方有家伙,形势对她不利。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寻找机会摆脱困境。 “你不是封凤,你到底是谁?” 岚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试图从言语上探寻对方的意图,同时也想借此给自己壮胆。 岚岚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封凤已经追到了门口,那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就像死亡来临的计时。 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声音骤然响起。 飞弹如雨点般射向房门,木屑横飞,门瞬间被打出一个个窟窿眼。 岚岚下意识地紧贴着墙壁,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有几颗飞弹甚至擦着她的衣角飞过,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接下来封凤会踹门而入,察觉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想出应对之策。 慌乱之中,岚岚的目光在房间里飞速扫视。 她看到了窗边的窗帘,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或许可以利用窗帘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封凤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寻找其他逃脱的机会。 可房间就这么大,即便吸引了封凤的注意,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她又看向窗户,窗户离门有一段距离。 在她冲过去开窗的过程中,有可能会被封凤击中。 但如果不开窗,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岚岚这时候心急如焚,左思右想。 突然,想起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大衣柜。 那衣柜足够大,或许可以暂时躲进去。 可衣柜门开关时的声音会不会引起封凤的注意呢? 而且,躲进衣柜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旦被发现,自己将无处可逃。 此时,门外的枪声戛然而止。 封凤可能随时都会破门而入。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立刻做出决定。可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风险,她究竟该何去 何从呢…… 岚岚眼神慌乱地观察着四周,心中满是绝望,似乎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了。 但让她不肯放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她的手在身边慌乱摸索,终于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某个东西。 来不及多想,岚岚用尽全身力气将摆件朝着窗户砸去。 “砰”的一声响起,玻璃瞬间破碎,尖锐的碎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她又迅速脱下一只鞋子。朝着窗户的方向用力丢了过去,制造出有人从窗户逃离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岚岚一刻都不敢耽搁。猫着腰,以很快的速度冲向房间角落的衣柜。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柜门,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随后侧身钻进衣柜,轻轻合上柜门。 此时的她,蜷缩在黑暗的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她耳边如擂鼓般响亮。 几乎就在岚岚躲进衣柜的同时,“哐当”一声,房间门被封凤一脚踹开。 封凤端着家伙,戒备地走进房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一眼就看到了破碎的窗户。 短暂的停顿后,她缓缓朝着窗户走去。戒备地观察着四周,以防岚岚设下陷阱。 而躲在衣柜里的岚岚,紧张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她透过衣柜门的缝隙,死死盯着封凤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封凤发现,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刻,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封凤轻微的脚步声和岚岚剧烈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凝固了…… 封凤听到玻璃破碎声和鞋子落地声,迅猛地冲进房间。 她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一圈,却发现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封凤眉头紧锁,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破碎的窗户,以及地上孤零零的一只鞋子。 她心中一凛,不假思索地奔向窗户。 当她凑近窗户查看时,外面一片寂静。 月光洒在地面上,除了几株随风摇曳的植物。 连个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岚岚逃离的痕迹。 封凤满心疑惑与不解,怎么可能? 从听到声响到冲进房间,不过短短几秒钟,岚岚难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若是从窗户跳下,多少会留下些痕迹。可眼前的一切却如此平静,仿佛岚 岚凭空蒸发了一般。 她再次退回房间,开始更加仔细地搜查。 从榻榻米底下、书桌下,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岚岚真的从窗户逃离了? 但种种迹象又表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封凤心里的疑团愈发浓重。 她站在房间中间,眼神冰冷而犀利。缓缓转动身体,再次审视着整个房间。 试图从这看似平常的场景中找出一丝破绽,揪出岚岚的藏身之处。 封凤越想越觉得奇怪,一种直觉告诉她。 岚岚肯定还在房间里。 她决定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从榻榻米下到书桌下。再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藏身之地。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衣柜,躲在衣柜里的岚岚心跳陡然快了,她能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岚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水,一旦封凤打开衣柜,自己必将暴露。 那时面临的不是直面反击,就是被对方害了,而手无寸铁的自己反抗几乎毫无胜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砰砰砰”,房门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封凤脸色一变,她察觉到有人正在强行闯入,情况不妙。 若是被人堵在房间里,自己将陷入绝境。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封凤迅速转身。朝着窗户奔去,在夜色的掩护下。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而岚岚在衣柜里,听到封凤离去的声音,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外面闯入的是什么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她蜷缩在衣柜里,静静地等待着。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脑海中思索着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封度听到从岚岚家传来的窗户破碎声。 他心头一紧,让他瞬间察觉到岚岚可能遇到了危险。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立刻冲出门,几步便来到岚岚家房门口。 封度焦急地敲了几下门,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情况紧急,他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开门。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封度迅速冲进屋内。 眼前一片狼藉,破碎的窗户、满是弹孔的房门,无一不显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冲突。 封度立刻意识到岚岚遇害了,他 心急如焚,大声呼喊起来。 “岚岚!岚岚你在哪里?”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焦急与担忧。 他一边呼喊,一边快速在各个房间搜索。 当他经过衣柜时,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动静。 封度戒备地停下脚步,缓缓靠近衣柜。手摸向腰间的家伙,低声问道。 “岚岚,你在里面吗?” 第四百九十七章 暗号 封度听到了声音,察觉到岚岚遇到了危险。立即跑到了她的家门口,顿时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贸然进入。 害怕自己也陷入危机,戒备地掏出了家伙。双手稳稳握住它,轻轻地推开了门。走进去,戒备地在房间内四处扫视。 眼看见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脚步轻缓地移动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他首先来到客厅,仔细查看了椅子、桌子下方。确定没有异常后,缓缓走向卧室。 当他来到了卧室门口,发现门被打得稀碎。 封度心头一紧,他更加小心地靠近。 进入卧室前,他先在门口停顿片刻。侧耳倾听屋内动静,随后迅速闪身进入。 屋内似乎没有人,封度继续保持戒备,一步步向窗户走去。 看到破碎的窗户,他推测袭击者可能从此处逃离,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凑近窗户,小心地探出头查看,确定窗下无人后,这才转身继续在卧室里搜索。 就在这时,他听到衣柜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封度立刻举着家伙对准衣柜,低声喝道。 “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这时候,衣柜的门缓缓打开,岚岚一脸惊恐地从里面探出头来,虚弱地说道。 “风。是我……” 封度见状,连忙收起家伙,快步走到岚岚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 “岚。你还好吗?” 岚岚二话不说,一把扑进封度的怀里。摇摇头,声音颤抖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封度听完,眉头紧锁。眼看着惊魂未定的岚岚,已经身心俱疲。 这个家也已经破烂不堪,更不适合居住。 于是,他搀扶起岚岚,缓缓走出了这里。 // 一路上,岚岚脚步虚浮,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身体不时地微微颤抖。 封度紧紧地扶住她,给予她力量与安逸感,轻声安慰道。 “别怕,有我在。” 两人来到封度的家。 一进门,封度便扶着岚岚在椅子上坐下。 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岚岚,温和地说道。 “喝点水,缓缓神。” 岚岚接过水杯,双手仍在微微颤抖。接着小口小口地抿着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茫然与无助。 封度看着 岚岚,心里满是担忧。 他转身走进卧室,抱出一条毛毯,轻轻披在岚岚身上,说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今晚就住我这儿吧,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岚岚微微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谢谢。” 封度坐在岚岚身旁,陪她待了一会儿。待岚岚情绪稍微稳定后,才说道。 “你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一步也不会离开。” 岚岚再次点头,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 //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封度赶忙去开门,只见书警官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位同事。 书警官进门后,径直走向岚岚,关切地询问。 “岚岚,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岚岚强打起精神,微微摇头。 “书警官,我没事,就是受到了些惊吓。” 书警官在岚岚对面坐下,又让封度坐在岚岚身边。接着安排同事在外面守着,开始阐述了事件现场的情况。 “我刚刚勘察了现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任何线索。” 岚岚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一时间在心里疑惑不解,突然冒出来一个“封凤”要害自己。 曾经自己就追查过封凤,他早已经死亡。也是自己亲眼所见,不可能起死回生。 想想刚才的袭击者,不可能是“封凤”。一定是有人假扮的,为封凤复仇。 “书警官。封凤这个人早已经死了,是我亲眼所见。而这个人是假扮“封凤”,是来寻仇的。” 书警官听他这么一说,点头表示认同。 但还是想不通,早年间,在他们俩联合之下,揪出了封凤。 当时的封凤也是走上了死路,跳下楼死了。 这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又冒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了? “没错。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们。同时也会加大调查力度。若有发现,我会通知你们。” // 黎明将至天色渐亮。破晓时分便是此时。昼夜交替善恶难辩。日出之时便是真理。 然而,危险并未随着阳光的到来而消散。 突然,一阵尖锐的玻璃破碎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封度反应迅速,大喊一声。 “不好。小心。” 封度一把将岚岚拉到身旁,同时看向书警官。 书警官刚要离开,顿时吓住了。 接下来三人迅速寻找掩体躲避。 就在这时,一颗弹体擦着岚岚的脸颊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封度环顾四周,寻找着藏身之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眼看着没有地方躲,来不及多想。跑过去推开墙壁上一面钟表,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密室。 “快,快进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轰然响起。弹体穿透门墙,密集得像暴雨一般。木屑伴随着弹孔飞溅,门板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三人迅速钻进密室。 封度刚一进去,便立刻关上暗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门外不断响起“砰砰砰”的声音,房间里一切的东西瞬间倒在地上,劈哩叭啦地响起。 封度找到开关,打开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眼看着密室,空间狭窄。四周的墙壁似乎都在向内挤压,给人一种压抑感。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息,密不透风。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嗅到一丝丝的尘埃,令人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候。 “哐当!” 外面便传来一阵踹门声,紧接着,弹体飞溅,如雨点般射向屋内,扫谢一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和撞击声,墙壁上不断传来沉闷的声响,木屑和墙灰簌簌掉落。 封度、岚岚和书警官紧紧贴靠在一起,躲在密室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瞪大双眼,在黑暗中彼此能感受到对方急促且压抑的呼吸声,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响亮。 每个人都深知,只要发出一丝声响。就可能被封凤发现,从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砰砰”的声音响了一阵又一阵,本以为会稍作停歇。可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交火声响起,愈发激烈。 三人躲在密室里,能清晰感受到外面打到了白热化程度。 双方你来我往,弹体穿梭的呼啸声、家伙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很明显,密室外正进行着一场势均力敌的争斗,局势胶着,难分高下。 突然,“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随后一切动静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可怕。 密室里的三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疑。 书警官率先打破沉默,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封度微微点头,目光在昏暗的密室中闪烁,思考着应对之策。 “先别急,再观察一会儿再说。” 三人就这样在紧张的氛围中静静等待。耳朵紧贴着墙壁,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然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面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 声音沉闷却清晰,仿佛敲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眼神中透露出戒备与疑惑。 还没等他们从这三声敲击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咚”,声音更加低沉,仿佛来自更厚重的物体碰撞。 而后,又是两声急促的“咚咚”,打破了刚刚短暂的寂静。 这一连串神秘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某种未知的信号。 封度微微皱眉,将耳朵贴近密室门,试图从声音的细微差别中分辨出更多信息。 岚岚和书警官也凑近过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岚岚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自己透露出一丁点的慌张。假装着自己很勇敢,没有害怕的意思。 “这声音……不像是随意的敲击,倒像是喑号,难道是有人在给我们传递信息?” 书警官思索片刻,一时间不明白。这又是维给我们发信息了,压低声音开始猜测起来。 “可这会是谁呢?” 封度缓缓直起身,在脑海里不断猜想起来。一时间犹豫不决,对此也忐忑不安。 这又是谁在混淆视听,还是想蒙混过关。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但在此之前,一定要小心行事,先弄清楚这声音背后的意图。” 三人在这狭小的密室里,在神秘声响的笼罩下,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而外面未知的情况,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喜欢五仁事件簿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生死边缘 静如风止寻无踪,暗如时止随它去。困如深藏终不寐,荡然无存难存世。 他们仨人困在这里已经多时,想要脱身还要静候佳音。门外的情况更是让人猜不透,仿佛陷入了魔爪。 封度依旧保持冷静,稳如泰山的样子。一听到那一连串的声响之后,略作思索,决定以同样的方式去回应它。 他抬手敲在密室的门上,发出一声稍长的“咚”。紧接着又急促地补上两声短促的“咚咚”。 岚岚和书警官紧张地盯着封度,又将耳朵贴回门上,去试探门外会有怎样的反应。 过了片刻,门外再次传来声响。 先是两声缓慢的“咚咚”,紧接着是一声悠长的“咚——”,节奏与之前又有所不同。 封度听到回应,脸色微微一变。回头向他们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这是我们的暗号,但又有些差别。” 书警官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眉头紧皱。感觉到大事不妙,又觉得心里忐忑不安。思索片刻之后,猜测起来。 “是支援我们的人来了吗?” 岚岚对此也陷入沉思,思来想去也不是办法。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不管是不是谁,我们都得小心应对。万一这是封凤设下的圈套,我们就死定了。如果是援手,错过机会那就可惜了。” 三人在一起权衡着利弊之后,接下来再作打算。 刚讨论完之后,封度便立刻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再试探一下门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密集的鼓点般传来。 那声音杂乱且匆忙,仿佛有一群人正朝着密室门蜂拥而来。 封度的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意识到大事不妙,不假思索地一声大喊。 “不好!快躲起来!” 岚岚和书警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但多年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做出反应。 两人迅速蹲下身子,朝着密室的角落躲去。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寻求一丝庇护。 就在这时,封度也急忙躲在了门后面,躲避着随时飞进来的飞弹。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噼里啪啦”,如暴风雨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无数的飞弹呼啸着飞向密室的门,那扇门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木屑四处飞溅。 大家又在这时候眉头紧锁,在这嘈杂声之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 密集的声音终于停歇,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从喧嚣坠入死寂。 封度紧紧贴在门后的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耳朵贴在墙壁上,试探着门外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门,只要有人敢闯进来,便与之一搏。 岚岚和书警官也各自躲在角落里,连呼吸声已尽量压抑。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仍显得格外沉重。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封度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战鼓般在胸膛里擂动。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已满是汗水,但神经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慢而冷静,似乎对方也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封度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等待反击的时机。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他微微下蹲,调整好姿势。全身肌肉蓄势待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 门外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对方显然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进。 突然,一道光茫从门外洒进密室。在墙壁和地面上晃来晃去,那是对方手中的手电筒发出的光。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靠近密室门,脚步迟疑,似乎在观察着屋内的情况,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慢慢跨过门槛。 封度眯起眼睛,借助那束光,隐隐约约看清闯入者是个身形高大的身躯,身着黑衣,脸上还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人手中紧握着家伙,戒备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那人的半个身子进入密室的瞬间,封度猛地从门后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扭。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发动攻击,手里的家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封度凭借多年的经验,试图将那人打败。 然而,那人也并非泛泛之辈。 他很快稳住身形,用膝盖狠狠顶向封度的腹部。 封度受此一击,捂住自己的肚子,闷哼一声。 那人趁此机会,又是一挙打来,仿佛听到他的拳头呼呼作响。 封度身形敏捷,迅速做出反应,躲过了他的一击。 反手就是一掌拍去,没想到那人侧身躲过去。 封度就在这一瞬间,扯下了那人 的面罩。发现那人正是封凤,一下子愣住了。 封凤也毫不示弱,就在这时候。她动作轻盈且狠辣,招招直逼封度要害。 封度立即做出反应,一一应对。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状况愈发激烈,从门口一路打到了门外。 封度一个箭步上前,一记直拳朝着封凤面门袭去。 封凤头一偏,巧妙躲过,同时抬腿踢向封度胸口。 封度向后一跃,躲开这凌厉的一脚,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 封凤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偶尔找准时机反击。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局势陷入了胶着……。 // 岚岚眼看着状况紧急,心里心急如焚。想要去帮忙,一同和封度击败封凤。刚一爬起来,发现书警官趴在自己的身上。此时也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 她低头一看,那殷红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她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岚岚这才意识到书警官受伤了,一下子吓坏了。 “书警官你醒醒,醒醒啊!书警官!” 岚岚声音颤抖,不断呼喊着书警官的名字。双手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可书警官依旧毫无反应。 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向岚岚袭来,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而此时,封度与封凤的战斗仍在继续,激烈的打斗声在门外回荡。 封度眼角余光瞥见岚岚那边的变故,心中猛地一揪,分了神。 封凤趁机一拳击中封度腹部。 封度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神中燃起一股怒火,再次冲向封凤,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想要尽快解决封凤,去帮助岚岚和书警官。 可封凤也同样顽强,她巧妙地躲过了封度的攻击。 封度挺住腹部的剧痛,如同一头野兽,疯狂地向封凤发起攻击。 他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与担忧都宣泄在封凤身上。 封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封度的攻击中寻找着破绽。 偶尔还能瞅准时机反击,每一击都凌厉狠辣,目标直指封度要害。 两人在门外闪转腾挪,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局势陷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另一边,岚岚紧紧抱着书警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因恐惧与紧张而不敢落下。 她颤抖的手按压在书警官的伤口上,试图阻止鲜血涌出。 可那温热的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她的双手和书警官的衣衫。 岚岚心急如焚,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竟束手无策。 她不断地呼喊着书警官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但书警官依旧毫无反应,生命的气息正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流逝。 岚岚抬起头,望向正在与封凤激斗的封度,眼中满是哀求与焦急。 此刻的希望就寄托在封度身上,可封度与封凤的战斗同样陷入僵局,胜负难分。 整个空间仿佛被绝望的阴霾所笼罩,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绝境。 时间在这紧张又压抑的氛围中艰难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 岚岚在这绝望之中,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风!” 正与封凤全力搏斗的封度,听到岚岚的呼喊,下意识地又分了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封凤抓住了封度的破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展开反击。 他身形如电,一连串迅猛的踢腿朝着封度攻去。 封度躲避不及,连续几脚重重地踢在他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连滚带爬,狼狈地翻倒在岚岚面前。 封度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离。 他的衣服已被血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手指也被染得通红。 每呼吸一次,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已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封凤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眼中满是不屑。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家伙,缓缓抬起手臂,枪口直指封度、岚岚和昏迷不醒的书警官。 在这时刻,时间仿佛凝固。 岚岚抱紧书警官,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紧紧盯着封凤,心里涌起一股悲凉与愤怒。 封度用尽一丝力气,试图用身体护住岚岚和书警官。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但又有心无力。 封凤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缓缓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空间 里回荡…… 喜欢五仁事件簿 第四百九十九章 书警官之死 雪落荒野无人问,曾经几时有谁闻。何必当初春载来,不知今日雪临头。 封度眼看见封凤手里的家伙转向了岚岚,接着“砰”的一声骤然响起,在脑海里回荡。 那一刹那间,仿佛时间放慢了脚步。预见了那一束火光从她手里的家伙中冒出,烟雾缭绕而逝。 顷刻之间,小豆子飞向了岚岚,紧接着就看到岚岚倒在了地上,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 封度不顾一切,拼尽一丝力气,侧身扑向岚岚,硬生生地挡在了岚岚身前。 一颗小豆子呼啸着穿透空气,直直地钻进了封度的后背,一股温热的鲜雪飞溅而出,溅到了岚岚的脸上。 岚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在这绝望之际,生死离别之时,她感觉整个时间都停止了转动。只剩下封度倒在她的怀里的身躯,和耳边嗡嗡作响的回声。 “风!” 岚岚发出一声惨叫,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双手紧紧抱住封度,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生命的流逝。 封度的双眼微微睁开,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 封凤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再次缓缓举起了家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岚岚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封凤。此刻的她,决不妥协。 封凤见她没有一丝丝的害怕,再一次走上前去。脚步缓慢,一步一步朝岚岚靠近。 岚岚在此时,心里虽万念俱灰,但依旧直视着封凤,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封凤再一次扣动扳机,给岚岚致命一击之时。一道火光在背后突然闪过,如同一把利刃划破黑暗。 封凤顿时察觉到,下意识就明白,援兵已到。瞬间停下脚步,来不及多想,朝着岚岚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一声响起,小豆子呼啸而出。 岚岚下意识地闭上双眼,生死仿佛就在这一念之间。 然而,不知是封凤心慌未瞄准,还是命运的眷顾。小豆子擦着岚岚的脸颊飞过,仅仅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在此刻,封凤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迅速逃离。 此时,援兵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成兮。 他们迅速将岚岚和封度、书警官包围保护起来,随后紧急送往院里。 // 岚岚悠悠转醒,意识逐渐 回笼,发现自己身处于病房之中。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其一时间想到的并非自己的伤势,而是封度和书警官的安危。 心急如焚的她,掀开被子便急忙起身下榻。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冲去,一心只想着见到他们。 然而,她刚迈出几步,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拉住了自己。 与此同时,手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岚岚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连接着吊瓶的输液管被扯得紧绷,吊瓶在架子上剧烈晃动,发出“当当”的声响。 针头已经被扯下,鲜雪从手背的针小孔处缓缓流出,在皮肤上蜿蜒而下。 岚岚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看着自己的手背,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吱呀”一声,病房的门缓缓打开。 成兮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看到岚岚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她身边。 “岚岚,我来帮你。” 成兮眉头紧锁,满是关切。迅速拿起一旁的棉签,轻轻按压在岚岚流血的手背上,试图帮她止雪。 岚岚焦急地看着成兮,带着一丝颤抖。一副急切的样子,和对封度与书警官的担忧。 “风和书警官,他们在哪里?” 成兮看着岚岚那急切又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纠结。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冷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缓缓说道。 “岚岚。封度没有事,只是受到些皮外伤。” 岚岚听到封度并无大碍,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可当看到成兮的目光闪躲,话语停顿。察觉到成兮不对劲,见着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似乎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悲伤。 岚岚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抓住成兮的手臂,颤抖地问道。 “书警官怎么了?你快说啊!” “书警官……” 成兮张了张嘴,刚吐出这三个字。 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已经……已经死了。” 岚岚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成兮。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一时间无法流出。 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哭喊。 “不!怎么会……书警官他怎么会……” 成兮赶紧伸手扶住她,准备坐回到榻上。 岚岚悲痛欲绝,双腿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 缓缓闭上双眼,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如电影般一帧帧闪过。 仿佛再次回到了那间密室,三人躲在其中,紧张的氛围几乎让人窒息。 封度敲完两声暗号后,门外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鼓点。 随后,呛林弹雨瞬间笼罩在脑海里。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书警官毫不犹豫地扑向岚岚,用自己的身躯将她紧紧护住。 小豆子在四周飞溅,岚岚能感觉到书警官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被小豆子击中的反应。 可即便如此,书警官也没有挪动分毫,拼尽全力救岚岚一命。 随着呛声渐歇,书警官的身体慢慢瘫软,之后晕了过去。 岚岚还记得自己当时心急如焚,却又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书警官受伤。 而如今,再次回忆起这些。 岚岚清楚地意识到,书警官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丢了性命。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岚岚的眼眶中涌出,她的身体也因过度悲伤而微微颤抖。 她自责不已,若不是自己,书警官便不会遭遇这样的厄运。 这种悲痛如同一块石子,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 就在这时。 岚岚虽沉浸在对书警官的悲痛之中,但脑海中突然闪过封度的身影。 她猛地想起,封度当时也受了伤,不知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涌起,她顾不上还在流淌的泪水,拔腿就往封度的病房跑去。 成兮看着岚岚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满是担忧。 岚岚此刻情绪一点也不稳定,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于是急忙跟在岚岚身后。 两人脚步匆匆,在院里长长的走廊上穿梭。 岚岚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焦虑,不停地快了脚步,仿佛晚一秒就会见不到封度一般。 终于,他们来到了封度的病房前。 岚岚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病房的门。 发现病房间里空无一人,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空荡荡的病榻。 见着榻上的被子随意掀开,房间里还有一股消了毒的气味。下意识地察觉到,封度是在匆忙间离开的。 岚岚顿时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知所措。颤抖地转头看向成兮,这是怎么回事? “他呢?他怎么不见了?” 成兮也是一脸诧异,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来不及多想,他急忙说道。 “岚岚,你先别急,我去找工作人员问问情况。” 说罢,成兮转身快步走出病房,朝着一边奔去。 岚岚呆立在病房中间,心中涌起无数个念头。 在病房里焦急地踱步,四处查看。思来想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吱嘎!”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回头查看。发现是窗户被风吹得咯吱作响,接连走上前去。来到窗户前,向外观察。 发现院子里,一眼便瞧见封度就坐在石凳上。 此时,岚岚并没有多想,直接跑了出来。 来到了院子里,就见到封度眉头紧锁,一脸的愁容。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似乎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之中。 岚岚看着封度这般模样,心中一阵疼痛。故作矜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朝着封度走去,接着就在封度身旁坐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们的发丝。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悲痛。 过了许久,岚岚打破了沉默,强仁着泪水,哽咽了一下。略带沙哑地说道。 “风。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是。书警官的事……” 还没说完,泪水止也止不住落下。 一下子都不知道谁在安慰谁。 封度微微抬起头,目光呆滞,缓缓说道。 “是我没能保护好他,都是我的错。” 紧接着握紧拳头,自责与悔根溢于言表。始终都放不下,那难以形容的心情。 “当时我就不该自顾自,书警官就不会……” 岚岚伸出手,轻轻搭在封度的手上。慢慢地深入他手心里,籍于自己的安慰并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两人坐在石凳上,在悲痛中相互慰藉。同时也在脑海中思考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喜欢五仁事件簿 第五百章 诱饵 两人先各自冷静了片刻,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 封度双眼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脸颊上滑落。 抬头看向岚岚,积压在心口的痛苦与怒火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刺。 “难道你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岚岚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一下愣住了,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 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脑海里一片混乱,书警官牺牲的场景、封度愤怒的面容交替闪现。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追查封凤的?你近日在做什么?很忙吗?” 封度继续咆哮与指责,发泄心里的情绪。因为接受不了书警官的死,让书警官白白牺牲。 “我们原本可以避开这些危险,都是因为你的怠惰,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岚岚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自己一直在小心防范。 由于封凤的手段太过荫险狡诈,可蕞后却只是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自责与委屈在心里交织,她垂下头,不敢直视封度那充满怒火与悲痛的目光。 封度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感受,依旧死死地盯着岚岚,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她身上。 而岚岚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封度的指责如利箭般射来,心中的苦涩与迷茫如潮水般蔓延…… // 在封度这样的指责下,她头越垂越低,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痛苦、自责交织在一起。 终于,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与愧疚,声音颤抖地说道。 “风。你说得没错,是我粗心大意了。我早该察觉到封凤的行动,让他……” 话未说完,她已泣不成声。 封度看着岚岚诚恳地承认错误,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但悲痛依旧萦绕心头。 他咬着牙,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岚岚,可内心却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岚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但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攥在手里。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可还是没能阻止封凤的袭击。书警官命丧于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封度看得出来 ,岚岚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在这样僵持下去,心里也不希望这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依旧五味杂陈,之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岚岚听到封度的询问,陷入了沉思。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脑海中各种念头如乱麻般交织。 虽然她对封凤之前的行踪有所了解,可如今的情况却错综复杂,让她心里着实没底。 封凤此次急于置自己于死地,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然而,五年前,她亲眼目睹封凤跳楼自溢,那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可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封凤”,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一切如同重重迷雾,让她困惑不已。 “封凤在五年前跳楼自溢,他不可能活过来。我觉得这个人以封凤的身份出现,还想要我的命,背后的原因我一定要弄清楚。” 封度微微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顺着她的意思,若有所思地追问她去哪里寻得线索。 “确实,这其中的谜团太多。但不管怎样,我们得先找到他的踪迹。你之前对他比较了解,有没有什么线索能让我们知道她可能藏在哪里?” 岚岚咬了咬嘴唇,努力地回忆起来。每一个画面,瞬间在脑海里浮现,丛中找到蛛丝马迹。 “封凤的行踪不定,行事诡异。我可以去他以前出没的的地方去调查,但不能确定能在那些地方找到他。不过,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封度听到岚岚所说的分析,觉得这样可行。眼里逐渐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紧握着拳头说道。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那么如何去调查?” 岚岚和封度讨论许久,却始终没有一个方案。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这时,成兮从医,院里走出来,发现他们俩交谈甚欢,连忙凑了过来,就听到岚岚这样说。 岚岚突然想起之前出现过的黑蝶过于蹊跷。 自从那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现它的任何踪迹。 黑蝶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许和此次事件相关联。 “风,你还记得之前出现的黑蝶吗?从那之后就没了消息。成兮不是一直在追查这个人吗?问问他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找人。” “确实。” 封度微微皱眉,思索片刻之后。 发现成兮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时间和岚岚争执起来, 没有发现成兮就在身后。 连忙向成兮打招呼,挥手让他过来。 “成今。你不是一直在追查里蝶的事件,情况如何?” 成兮笑着走上前来,面对着他们俩沉思片刻之后。仿佛他已经想到了办法,继续说道。 “要不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继续调查黑蝶。你们俩继续调查封凤的事情。这样或许能提高找到线索的几率。” 岚岚和封度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提议就给没说的一样。 但又不能直接揭穿他,岚岚故作冷静。点了点头说道。 “好,成兮,你就去吧。我们这边也会尽快从封凤的线索里找到突破口。” 封度笑了笑,当作没发生一样。站起身,准备出发。然后瞄了他们俩一眼,示意他们俩也刻准备了。 “好,就这样吧。” 三人就此商定,分头行动了起来。 一段时间过后,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的墙,无情地挡住了他们探寻答案的脚步。 封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岚岚和封度如何在那些曾经可能的藏身处搜寻。 翻遍了所有相关的线索,询问了所有能找到的相关人士,却连一丝他的踪迹都未曾发现。 而成兮这边,关于黑蝶的调查同样毫无进展。 他穿梭于黑蝶曾经出没的地方,查遍了所有可能与黑蝶有关的线索。 可黑蝶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他们仨人相约见面的地点,三人都满脸疲惫,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迷茫。 他们坐在一起,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岚岚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可之后只是徒劳。 封度紧握着拳头,双眼盯着地面。似乎想用目光在地上凿出一个洞来,找到那消失不见的线索。 成兮则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深深地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 “没想到,我们费了这么大劲,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岚岚抬起头,眼中满是失落。 “封凤蔵得太深了,可就是抓不住她的尾巴。黑蝶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沉重的心上。咬着牙,声音低沉地说道。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心中苦苦思索,试图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丝光亮。 可此时的他们,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失去方向的船只,不知该何去何从。 // 在这沉默与迷茫之中,岚岚经过一番左思右想。 突然抬起头,下定了诀心。眼神里透着决然,不允许自己回头。志在必得,不容得让自己多去考虑。 “封凤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只要我现身。他必定会出现,到时候我们就能将她一举拿下。 封度思来想去,再作考量。怎么想,都觉得不行。瞬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立即反对。 “不行!这太危险了,这简直就是把羊往狼嘴里送,你去了肯定有去无回!” 成兮觉得封度的担心,确实有道理。自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岚岚去送死,并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附和道。 “岚岚,封度说得对。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冒险。” 岚岚迎上两人担忧的目光,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下定的决心,怎么能改呢?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怎么会没有选择?” 封度急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岚岚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岚岚。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其他途径。你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向阿姨交代,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成兮也走上前,苦口婆心地说道。希望能用这样的方法,劝说岚岚打消这样的想法。 “岚岚,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一起再梳理梳理之前的线索,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就失去机会了。” 岚岚看着眼前两位为自己担忧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想要揭开答案的决心并未动摇。 她轻轻挣开封度的手,缓缓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封凤藏在暗处,不知道她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手。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会小心的,你们可以在暗中接应我,只要我们配合好,一定能成功。” 风起云涌半边天,雷电交加雨未至。三日晴天蚁先知,不见棺材不落泪。 喜欢五仁事件簿 第五百零一章 密室之中 对于封度和成兮的劝阻,岚岚的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她明白两人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所言也确实在理。毕竟以自己为诱饵风险实在太大。 经过一番前思后想,岚岚缓缓开口,虽然很无奈。但也很期待他们俩能有更加的办法。 “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咱们总得想出个能抓住封凤的法子。那你们俩说说,有什么办法?” 封度和成兮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 封度挠了挠头,其实自己只是说说,出于对岚岚的关心而已。 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于风险,谁也不会袖手旁观。 嗫嚅着说出,也表现出自己的心虚,并没有好的办法。 “其实……其实我也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就是一想到你要去冒险,心里就……就特别担心,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去涉险。” 成兮也跟着叹了口气,摊开双手。只是想提出自己的想法,并不代表自己真的有办法。 “是啊,岚岚。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情,但目前没有想到办法。你的提议太危险,可我们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 三人彼此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岚岚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护手。露出一副焦虑的样子,并思索起来。 封度坐在一旁。 成兮站在一侧。 两人眉头紧锁,各自在脑海中拼命搜寻着可能的办法。可思绪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过了好一会儿。 岚岚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看着谁也没有办法。不可能在这里耗下去,开始吐槽了起来。 “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耗下去。既然没有办法,也得去找线索不是?” 封度和成兮听了,都默默地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接下来三人开始分析了当下的事情,一一将所有的经过阐述了一遍,再提出疑问。 经过这一番操作,并没有得出任何一条有用的线索。并陷入了毫无头绪之中,谁也提不出仼何的办法。 岚岚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次扫过封度与成兮,缓缓开口道。 “目前看来。所有事情僵持不下,不如先缓缓。我打算先去封凤之前袭击的现场再仔细调查一番,说不定能发现之前遗漏的线索。你们俩就自行安排,看看从其他方向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封度一听,面露担忧之色,刚要张嘴 反对。 岚岚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一直这样毫无头绪地苦想也不是办法。我得去现场试一试。而且我会小心的,不会贸然涉险。” 成兮思索片刻,觉得岚岚所言有理。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目前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说道。 “既然如此,岚岚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们。封度,我们也不能闲着,得从其他方面想想办法。” 三人就此结束了这次谈话。 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 岚岚立马前往现场。 封度和成兮则思索着在其他调查的方向,寻找线索。 \/\/ 岚岚怀着沉重的心情,缓缓踏入现场。 刚一进门,一股铁锈味便扑面而来,现场已经破烂不堪,一片死寂。 墙壁上的血迹,地上那一道道的痕迹。 每看一眼,都让她的心痛楚加剧。 书警官牺牲的场景再次在她眼前浮现,愤怒与悲痛在心中交织翻涌。 岚岚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开始仔细地环顾四周。 发现四周留下的很多尸体的痕迹,当时不只是封凤一人。 在心里仔细想想,当时确实听到一阵“劈哩叭啦”的声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场梦之中。 封凤闯入时,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声音响起,双方开始交战的时候。 小豆子横飞,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那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岚岚蹲下身子,仔细观着地上的血迹。试图从痕迹的分布和干涸程度,推测当时发生的情况。 岚岚转过身,询问工作人员。 但她的心里还抱有一丝丝的侥幸,希望当时还有幸存者。 “当时我们死了多少人,受伤多少?” 然而,工作人员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回答。 “全军覆没,一个也没有留下。”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岚岚心上。 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一阵悲痛袭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工作人员,鲜活的面容一一浮现在她眼前。 如今却都已消逝,再也回不来了。 岚岚呆立在原 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心里除了悲痛,又如何让他们得以安息? 岚岚继续缓缓向前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那间密室。 密室此时被灯光照亮,里面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密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残留的木屑。 岚岚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一些木屑正是门被破坏时掉落的碎屑。 旁边还有断裂的木桌桌腿、一把椅子破碎后的木片。 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在灯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发生的事情。 墙壁上挂着破碎的镜子架子,上面还粘着一些许镜子的碎片,摇摇欲坠。 望着这一切,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封凤破门而入时的疯狂,激烈交火时的混乱,以及那令人胆寒的紧张氛围。 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当时那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又清晰地涌上心头。 她仿佛又看到书警官为了保护自己,毫不犹豫地护住自己,挡住了小豆子。 书警官的眼神、倒在自己的身上的画面交替闪现。 岚岚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岚岚紧盯着密室的每一处细节,原本混乱的思绪突然像是被一根线猛地扯住。 她的目光在墙壁上来回游移,仔细地数着那些破碎的镜子留下的痕迹,心中默默念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当时的密室里竟挂着八面镜子。” 视线再移向密室中间,虽然那里一片狼藉。 可以断定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曾稳稳地立在那儿。 而这个密室,就藏在封度的家中。 刹那间,一个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封度为什么要在密室里挂了这么多的镜子? 这些镜子和桌椅又有什么用途? 顿时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身体开始发抖,恐惧涌上了心头。 心里觉得好害怕,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她转身,脚步踉跄地朝着出口奔去,直到离开那扇门。 虽然置身于外面相对明亮的地方,她的呼吸依旧急促。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时候一位工作人员瞧见,发现她不对劲。 匆匆忙忙赶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岚岚警, 官。您这是怎么哪?” 岚岚眼看着被人发现,假装着自己无关紧要。 表现出一副很坚定的样子,没发生一样。 “没事,累了,先休息一下。” 紧接着转身再次走进密室,并在之前,深呼吸一口气,为自己打气。 来到密室之中,放下之前恐惧。 再一次把目光紧锁在密室的各个角落。 神情凝重,开始细细端详起来。 她的视线沿着墙壁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像是要从这片狼藉中挖掘出被掩埋的答案。 她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划过地上破碎的镜子碎片,感受着玻璃边缘的锋利。 随后,又缓缓起身,凑近墙壁,仔细观察那些镜子曾经悬挂的地方。 随着观察的深入,她的眉头渐渐皱起,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紧接着。 她在心里再次默默再数起了墙壁上挂着的已经破碎的镜子,再次确认之前没有数错。 “一、二、三……”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密室中隐藏的秘密。 数完后,确定当时密室里是挂着八面镜子。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移向密室中间,看到残留的桌子和椅子的碎片。 脑海中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拼凑出一幅画面。 八面镜子环绕,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孤零零地立于密室中间的场景。 这里可是封度的家,封度为什么要弄出这样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无数猜测在她心里涌起,而每一种猜测都指向一些难以言说的、令人不安的方向。 想到这里。 岚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凝固。 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恐惧将她紧紧笼罩。 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此刻感觉到好陌生。 此刻。 倘若贸然与封度当面对峙,或者找成兮商量。 一旦消息走漏,有可能招来害身之祸。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慌乱。 佯装冷静,继续在现场踱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接着蹲下身子,重新审视地上的木屑。 这次,她不仅关注木屑的来源,还留意它们的分布规律。 她发现 ,靠近墙壁的木屑更为细碎,当时是门受封凤闯进来的时候,溅到此处的。 桌子和椅子残骸附近,木屑相对较大。 且伴有一些污渍,或许是当时打斗中,沾染了血迹。 她又走到破碎的玻璃前,轻轻拾起一片较大的碎片。 透过微弱的光线,发现玻璃碎片上有一些模糊的纹路,不像是普通玻璃应有的。 紧接着,岚岚再次将目光投向墙壁上那挂着镜子架子的地方。 之前数镜子时,她只是关注数量。 这次她注意到,镜子架子的材质与房间其他木质装饰不同。质地更为坚硬,且在架子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刻痕,像是被什么划破的。 岚岚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调查,一边在心里默默思索着这些线索之间的联系。 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须保持冷静,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这里发现的事情。 第五百零二章 雕像 岚岚检查了一遍之后,缓缓走出密室。 室外的光线洒在身上,却未能驱散心里的阴霾。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地记起被封凤袭击的时候。 那声玻璃破碎的响起,仿佛无数的小豆子擦着她的身边飞过。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一下子还是感觉到后怕。 带着这份沉重的记忆,岚岚踱步到当时玻璃破碎的窗户前。 下意识地顺着窗户向前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对面的屋子竟与自己所处之地惊人地相似。 这一下子就疑惑了起来,开始在心里盘旋。 当时封凤是如何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又怎样做到如此准确地向自己出手? 难道封凤提前对这两处地方都进行了详细的勘察,亦或是他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 接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毅然转身而去。 此时的她已然做出了决定,坚定地朝着对面屋子的方向走去。 她顺着电梯缓缓下楼,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很快,就来到了那栋屋子的门口。 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 乍看之下,这里不过是普通人家的住宅,并无特别之处。 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不能大意。 接着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沿着楼梯径直上到目标楼层。 刚一到达那个地方,岚岚就看到有工作人员正在屋内调查。 她心里一喜,以为是自己人。 便连忙快步走了进去,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向他们打招呼。 工作人员也笑着回应她,简简单单地向她招手。 当岚岚走到房间中间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脑后袭来。 在即将晕过去的恍惚瞬间。 她瞥见一名工作人员正手持一根棍子,站在自己身后。 显然,正是这个人趁她毫无防备之时,狠狠地打了她一下。 与此同时,她听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转头看去,其他工作人员脸上纷纷露出荫鸷的表情,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岚岚的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倒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陷入了黑暗…… \/\/ 岚岚缓缓地睁开眼睛,周围 一片漆黑。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努力让自己适应黑暗之后,开始打量起所处之地。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里面仅有一张榻榻米和一个破旧的马桶,再无其他物件。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想起自己在那间屋子被人打晕,随后被带到了这里。 可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惊慌失措之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一味地害怕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冷静下来。 她须先想到逃离的办法,才能逃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走廊张望。 只见走廊破旧不堪,墙壁上的灰泥一片片剥落。 露出里面泛黄的墙体,一看就是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房子。 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寂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一丝声响。 岚岚又走到窗户边,向外望去。 外面密密麻麻全是类似的老房子。 大多都显得破败不堪,像是早已被人废弃。 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开始仔细观察起房间的每一处细节,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帮助她逃脱的线索。 就在岚岚紧张思索逃脱之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仿佛踏在她的心上。 岚岚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 赶紧轻手轻脚地回到榻榻米上,侧身躺下,佯装熟睡。 不多时。 “嘎吱” 一声响起,门被猛地推开。 紧接着,两个人快步走到榻榻米前。 其中一个人直接撩开被子,把岚岚拽下来。 岚岚察觉到他们要动手,佯装刚刚从睡梦中惊醒。 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可这两人哪管她是不是真的睡醒,伸手就拉住岚岚的胳膊。 使劲一拽,将她从榻榻米上拉了起来。 岚岚双脚还没站稳,鞋子就被甩落在一旁。 他们根本不给岚岚穿鞋的机会,推着她就往门外走。 岚岚被推搡着前行,心里又惊又怒。 这时候须保持冷静,不能轻举妄动。 她一边假意踉跄地跟着他们的步伐,一边偷偷观 察周围的环境。 试图从他们的举动中找出一些线索,思考逃脱的办法。 那两人紧紧抓着她,根本没有让岚岚反手之力。 岚岚被那两人推着往前走。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脚下的地板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陷。 没等她反应过来。 两人已将她推到一扇门前,二话不说就把她搡了出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岚岚眯了眯眼,她定了定神,向四周望去。 眼前竟是一片开阔的乡野。 身后那栋年久失修的房子,墙皮斑驳脱落。 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与周围的田野格格不入。 她又转头打量四周。 空旷的田野上不见人影,只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划破寂静。 几只蝴蝶在路边的野花旁翩跹,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从房子旁延伸出去。 曲曲折折望不见尽头,仿佛要钻进远处的密林里。 幽幽山野小路间,野草蝴蝶翩翩飞。有风袭来寒意来,无人知晓是何处? 岚岚赤脚站在泥土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被突然丢在这荒郊野外,她满心困惑。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把自己扔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是想让她在这无人之地自生自灭,还是另有所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鞋子的双脚,又望向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小路,心中的不安与疑惑交织。 但此刻,无论前路如何,须先离开这里,找到回去的路。 岚岚赤着脚,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漫无目的地前行。 脚下的泥土带着清晨的微凉,路边的野草不时划过脚踝,留下细微的痒意。 不知走了多久。 路渐渐到了尽头。 眼前竟出现一片类似公园的空旷之地。 这里四野无人,只有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 岚岚迟疑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注意到空地中间耸立着一座雕像。 她心里一动,快了脚步上前打量。 只看了一眼。 岚岚便瞬间愣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雕像的面容、姿态,分明就是“封凤”!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又凑得更近仔细观察。 眉眼、轮廓,甚至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都与她记忆中的封凤分毫不差。 一个疑问在她心中炸开。 封凤的雕像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空地上? 是谁立的? 又想传递什么信息? 五年前明明亲眼见他跳楼身亡,如今不仅“死而复生”般出现。 竟还有人特意为他立像,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情况? 岚岚站在雕像前,阳光照在冰冷的石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无数混乱的线索在脑海中冲撞。 密室的镜子、假工作人员的埋伏、被遗弃的荒野。 再到眼前这尊突兀的雕像,所有碎片似乎都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思的方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这冰冷的雕像。 心中的震惊与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前行的方向。 岚岚望着四周空旷无人的景象,本想找个人打探这雕像的来历。 可目光所及之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心里的疑惑更甚。 她围着雕像转了一圈,发现雕像周围散落着几栋房子。 个个都年久失修,墙皮剥落。 前面有一栋屋子,屋顶甚至有几处塌陷。 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这里是什么地方?” 岚岚暗自思忖,并观察了一下。 发现那间破破烂烂的房子附近,还有一栋好的房子。 这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栋房子走去。 她想进去一探究竟,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吱呀!” 推开了门,门发出一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屋子里空荡荡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岚岚又接连走到另外一间屋子,发现门窗紧闭。 从外面看,屋子里面像是有人居住。 可走上前去推门,发现门窗已经反锁。 “咚咚咚!” 她试着敲了敲门窗,敲门声在空荡的村子里回荡,却始终没人回应。 “太奇怪了。” 岚岚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这些房子虽然破旧,却不像完全被遗弃的样子。 门窗都完好地关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可这偌大的村子,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 还有那尊封凤的雕像,为何会立在这样的地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何会如此荒凉又透着古怪? 无数个问号在岚岚的心里盘旋。 让她越发觉得,自己似乎闯入了一个神秘之地, 而这地方,又是怎么回事? 她定了定神,决定再仔细搜查一番,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 第五百零三章 三不管之地 岚岚在这小巷子上走着,心里的疑惑像藤蔓般疯长。 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就感觉到好疲惫。 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一下子饿得不行。 “得找点吃的才行。” 她喃喃自语,强撑着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搜寻。 刚走没几步,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飘进鼻腔。 岚岚眼睛一亮,循着香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栋房子的烟囱里正袅袅升起青烟。 她心里一喜,快步走到那户人家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然而,敲了许久,门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岚岚有些失望,却没有放弃。又接连敲了附近几户人家的门,结果都一样,只有空荡荡的回响。 “难道这村子里的人都……?” 她颓然坐下,望着寂静的四周,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再这样耗下去,到了天黑恐怕也找不到食物,甚至可能困在这里。 不能坐以待毙! 岚岚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不再寻找村民,而是朝着村子外的方向走去。 离开村子,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阔的田野展现在眼前。 水田里的稻子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只是还没到丰收的季节。 她沿着田埂往前走,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条水渠。 凑近一看,水渠里竟有几条小鱼儿在游动。 岚岚顾不上多想,直接跳进水渠里,伸手去捉鱼。 水花四溅,她笨拙却又执着地在水里扑腾着。 不一会儿。 岚岚从水渠里抓到几条小鱼,抓着就爬上了岸。薅了一些干草,捡了几根树枝,架起了火堆,准备烤鱼。 结果发现自己手里没火,一时间发了愁。肚子越来越饿了,开始抬头四处张望,去找食物。 忽然发现不远处有片菜地。 一颗颗饱满的大白菜挺立在地里,看得她直咽口水。 也顾不上许多,岚岚抬脚就往菜地里走。 一伸手刚要摘一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岚岚猛地缩回手,慌忙回头望去。 一位老者站在田埂上,凶巴巴的样子。 面容沧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握着一 把锄头。 “这是我家的菜地,不能进。” 岚岚脸颊一红,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对不起。” 老者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赤脚站在泥地里。身上还有水渍,眼神柔和了些,朝她招招手。 “过来。” 岚岚抬起头看着老者,感觉自己听错了,一下愣住了。 老者接着转过身,慢慢往田埂上走去。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又停下脚步,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愣着做什么。” 岚岚没敢说话,接着默默地跟上去。 老者走得不快,用锄头在前面敲在田埂的泥土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和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番宁静的意味。 他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庄稼,或者整理一下被风吹歪的篱笆,动作缓慢却很稳当。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穿过几片稻田。前方渐渐出现了一间房屋,青瓦土墙,错落有致的房屋。 岚岚接着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走在老者身边。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然后来到那间屋子。 “进来吧。” 老者把岚岚领进屋里。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木桌,几条长凳,靠墙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柜。 老者并没有去厨房忙碌,也没有说要生火做饭。只是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几个饼走了出来。 眼看着他手里的饼,颜色有些发黑,边缘烤得有些焦,上面还能看到细密的麸皮。 “拿着吧,先垫垫肚子。” 岚岚连忙伸出双手接过来,她抬起头,看着老者道歉。 “谢谢。”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自己则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豁了口的茶壶。倒了一碗水,慢慢喝着。 岚岚实在是太饿了,也顾不上讲究,拿起一个饼就咬了一大口。 那管它是甜是苦,是香是臭,或者好不好吃? 别问它什么滋味,只要饱餐一顿就可以了。 可是她吃得很急,饼渣掉在了衣襟上也顾不上去擦。几口就吃完了一个,又拿起一块。 老者坐在一旁,看着她这样吃。也没有没有了刚才凶巴巴的样子。多了几分温和,像在看自家的小辈。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添一口茶水。 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安静而平和。 岚岚吃着饼,见老者神色稍缓。犹豫了一下,便趁机开了口,将心里的疑惑一一抛出。 “爷爷,我刚才进村子的时候。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都没人回应,这村子里难道没人住吗?” 老者的手指顿了顿,端起茶碗的手悬在半空,没立刻喝。 他抬眼看向岚岚,皱起了眉头。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又不敢说。 岚岚见他犹豫了起来,一下起了疑心。再往老者面前凑了凑,接着轻声并恳求地追问了起来。 “您说说,怎么回事?” 老者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把茶碗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起,缓缓开了口。 “不是没人,是大家都怕啊。这地方……是三不管之地。在这里,害人、打架都没人管,做错了事也没人追究。谁敢随便开门见人呢?” “什么?” 岚岚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凳子腿在泥地上划出一声响。手里的饼差一点掉在地上,双眼瞪得溜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害人,打架不算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出,刚才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瞬间起来了。张了张嘴,好半天回过神来。 “这……?!” 她慢慢坐下,心里的震惊还没散去。又想起了进村的时候,在那块空地上的一座雕像。 “那……。那个雕像,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雕像,老者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的恐惧和无奈都褪去了,开始崇敬和怀念。 他的腰杆似乎也挺直了,声音也变得铿锵有力。 “那是我们的英雄,指引我们回家的路。” “英雄?” 她听老者这样说,心里更糊涂了。接着把目光又落在了窗外。 远处的田野里,一片绿油油的水稻正在风中摇曳。长势喜人,透着丰收的希望。 在这样一个地方,看到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爷爷,您看那片稻谷,长得真好。” “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就指望它活命了。” 一提到稻谷,老者开心地笑起来,像是一个孩子。 又提到这个地方,又表现得垂头丧气,一副沉重的样 子。声音也低哑了不少,带着悲凉。 “至于这地方……。都叫它‘无人村’。” 老者这时候显得更加无奈与悲凉。 比起刚才,更像是活不下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 愁眉苦脸,伤心欲绝。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了希望。 “说是‘无人’,不是真的没人。是说在这里活着的人,跟死了差不多。” “那不是和‘活死人’一样。” 她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以置信地向老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风还在吹,稻浪的声音传来。却再也听不出半分生机,只剩下苍凉。 老者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节奏急促,在这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岚岚正沉浸这个气氛之中,被这敲门声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开门。 可没等她站起来,老者便抬手。飞快地挥了挥,急切的样子。接着扶着桌子慢慢起了身,并低声道。 “我去开。” 岚岚愣了一下,见着老者起了身。就回到座位上,接着把目光盯到了门口,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老者缓缓走到门边,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门板与门框间那道细窄的缝隙。 他眯着眼睛,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片刻。 眉头先是皱着,随即慢慢舒展。像是确认了来者是谁,整个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接着转过身对岚岚使了个眼色,这才伸手拉开了门。 “吱呀。” 门被拉开,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妇人。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妇人一见到老者,就向他打了声招呼。 “爷爷,我来了。” 老者向她点了点头,接着笑了起来。然后侧身让出一条路,请她进屋子里坐一坐。 “快进来坐。” 妇人这时候越过门槛,走了进来。越过老者,把目光落在了岚岚身上。 这时候又发现桌子上那块吃剩的小半块饼,脸色骤然一变,气鼓鼓地冲岚岚怒斥。 “好啊你!你居然在这 里敢偷吃!” 岚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了一跳,手里的半块饼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老者见状,赶紧跟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岚岚身前,连连摆手 “你别误会。我是自愿拿饼给她吃的,跟她没关系。” “自愿?” 妇人斜睨了老者一眼,根本不买账。她往旁边跨了一步,绕开老者,直勾勾地盯着岚岚。 “在这村子里谁不知道您心地善良,就是心太软,老是吃亏。” 话音刚落,就一把抓住岚岚的胳膊,直接拽着她就往门外走。 “跟我回去。” 岚岚被拽得胳膊又痛又怕,心里又惊又疑。不明白这妇人为何如此激动,只能跟着她往外走。 回头看向老者,只见他站在原地。满脸无奈与焦急,却似乎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第五百零四章 梦境之人 妇人拽着岚岚一路往前走,穿过了一条小巷。 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墙上的裂缝和斑驳的泥皮已经破烂不堪。 不一会儿之后,眼前就出现了一栋屋子。 “哐当。” 妇人抬脚就把门踹开,直接把岚岚推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明亮宽敞,斜眼一瞧。发现灶台上还冒着热气,铁锅边缘凝着一圈白汽,显然是刚做好了饭。 “砰。” 一声响起,妇人又把门带上。接着便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眉头紧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喝斥。 “你还有脸去吃爷爷的饼?我锅里炒饭菜是摆设不成?你多大的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白养你这么多年!” 岚岚被她吼得耳朵嗡嗡响,被她拽得胳膊都发麻了。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训斥,心里又气又懵。一时间也来了气,便抬头反驳。 “我吃一块,怎么哪?人家一片好心,我不是饿了吗?” “好心就该随便接?” 妇人被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岚岚的鼻子。嗓门提高了八度,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是动了气。 “就算是爷爷心甘情愿给的,你就该委婉推辞两句,道声谢再接!这点规矩都不懂?我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就等你回家吃饭。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你倒好,一大清早就跑出去野,连家都不回!说,今天到底溜达到哪去了?做了些什么?” 听着这絮絮叨叨的数落,岚岚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这语气,这神态。好像是自己的母亲一样,可眼前这妇人明明是陌生人。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定了定神,皱着眉反问。 “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管我这么宽?我去哪里、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你说什么?” 妇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双眼瞪得好圆。一时气时,扬手就想打过来。却在半空停住,指着岚岚的手都在发抖。 “小兔崽子!我是你娘!你连我都敢吼了?翅膀硬了是吧?觉得自己长大了,能上天了?” “娘?” 岚岚一下懵了,一时头皮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她什么时候成了我母亲。 “你说你是谁?我娘?我什么时候事情?我根本不认识你!” “认错人?” 妇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随即捂着额头笑了起来,又气又急。 “你这孩子怎么了?睡糊涂了还是撞邪了?连娘都不认了?你是我儿子啊,打小在这里长大,怎么转眼就不认人了?” “儿子?” 岚岚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虽然有些凌乱,但明明是女儿身的模样。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阿姨,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是女的,不是你的儿子,我叫岚岚。” “女的?” 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上下打量着岚岚,根本没什么变化。这时候开始担心起来,张了张嘴,半响才说出来话来。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说自己是女的?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她顿时急得团团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冲进里屋。 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接着是木头碰撞的声音。 片刻后,妇人拿着一面镜子跑了出来。接着把镜子塞到岚岚手里,让她自己瞧瞧。 “你看看你到底是谁!” 岚岚见着妇人这般举动,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慢慢接过镜子,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地乱撞。 接着深吸一口气,往镜子看。 瞧着镜中的人。 有着一头短发,眉清目秀,风度翩翩。还带着一股少年人的英气,这分明是少年郎! 再看向他的穿着打扮,一身粗麻布的短褂。衣裳上还打了好几个补丁,这分明是男人的衣裳。 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瞳孔骤然收缩,情不自禁地说出。 “封凤。” “哐当——” 镜子从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瞬间裂成了碎片,映出无数个“封凤”的样子。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岚岚猛地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散落的镜子,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粗布短褂,袖口磨破了边。胳膊肘处还打了块补丁,料子粗糙得硌皮肤。 这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我是谁? 这是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为什么这个妇人会说自己是她的儿子?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抬起头,看向妇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嘴唇翕动着。 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妇人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越来越白。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岚岚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碎裂的镜片上。 每一片里都映着那张属于“封凤”的脸,陌生又刺眼。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自己怎么会变成封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翻腾,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她怔怔地望着地上碎裂的镜片,每一片里都映出封凤的脸。 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刺得她的眼睛疼得不得了。 妇人还在一旁焦急地念叨着什么。 可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之前经历的一切在眼前浮现。 雕像、老者的脸。还有此刻镜中封凤的脸、还有妇人…… 像是失控的漩涡,在她脑海里冲撞、旋转。 “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梦,还是什么……? 震惊和困惑在心里慢延,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挣扎,想嘶吼,想弄清楚这一切。 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摊泥,失去了意识。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妇人焦急的脸渐渐变成了重影。 岚岚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之后一丝力气也从身体里抽离。 “噗通!” 一声响起,她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风起风又停,鸟鸣鸟又息。东升西又落,何时起又停? \/\/ 翌日清晨。 岚岚在晨光中醒来,睁开双眼。发现 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 这屋子小得可怜,家徒四壁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屋子里除了一张榻榻米、一个掉漆的木柜。还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再无其他物件,简陋得让人心头发沉。 “这里是……” 岚岚眼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并起身下榻。 脚刚沾地,就感觉到一阵疼痛,突然窜遍全身。 她低下头,抬起脚。看向自己的脚板,发现脚底起了水泡。 再看着自己的双手,伤痕累累。消瘦如柴,还带着老茧。 就想起了昨日,镜中的画面。她顿时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撞在榻榻米沿上。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妇人的声音。感觉到几分熟悉,又觉得陌生,还唠叨个不停。 “凤啊。快起来吃饭了,莱都快凉了!” “……哎。” 岚岚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声。 感觉到这沙哑的声音好陌生,总感觉好别扭。 接着手忙脚乱地穿上这粗衣烂布。 眼看着这衣服粗糙难闻,穿在身上也不好受。妇人还在叫喊,也只能硬着头皮套好。 走出房间,来到餐桌前。 一碗稀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硬邦邦的黑窝头。 岚岚饿了一晚,也顾不上许多,拿起碗筷就往嘴里扒拉咸菜。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爱干净!” 妇人走过来,挥手轻轻打了一下岚岚的手。见着岚岚缩回了手,并开始指责于她。 “先去刷牙洗脸,把手洗干净了再吃!哪有直接抓着就往嘴里塞的?” 岚岚立马收回了手,抬头看向妇人。严肃的表情,生气的样子。 岚岚立刻放下碗筷,乖乖地走到屋角的水缸边,用冷水抹了把脸。 又拿起那支磨得快没毛的旧牙刷,胡乱刷了几下。 再一次回到餐桌前,又拿起碗筷。刚要夹咸菜,又被妇人叫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先喝粥,再吃菜!哪有光吃菜不吃饭的道理?你当家里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岚岚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烦躁。端起碗,喝了粥。然后夹起咸菜,慢慢吃了起来。 “吃快点!磨磨蹭蹭的,跟个女孩子似 的!” 妇人觉得她慢吞吞的,一下子又看不下去。又开始唠叨起来,如同雨点般没完没了。 “别在这里别别扭扭的,没完没了了。” 岚岚紧紧地握了握筷子,憋着这一股气。 刚想开口,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只好顺着妇人的意思,赶紧吃饭。 \/\/ 匆匆吃完了饭,眼看着这眼下的情况。 这压抑的氛围,实在受不了。 想想出去透透气,理一下心里的思绪。 便放下了碗筷,立即起身,直接说出。 “我出去走走。” 妇人没拦着,只是叮嘱了一句。 没想到她答应的真快,一句也唠叨。 “早点回来,别又野到天黑!” “嗯!” 岚岚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不知何处?稻花片片似如千里,山野之地何处安身? 第五百零五章 遇险 风轻轻晨露绽放,鸡打鸣日出东方。有点凉寒入其身,几多人多少衣裳? 岚岚推开门,走出了屋子,来到了路上。前后左右望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一会儿功夫,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巷子两侧是土砖房,墙皮早已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土,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刚走到巷子中间,一声声音突然传来。 岚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着两个男子正从巷子另一头晃悠悠地走来。 看模样三十出头,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此时四目相对,发现了岚岚。这时候停下脚步,交换了个眼神,向岚岚走了过去。 岚岚觉得只是路过,想要侧身让路。 没想到那两人直接堵到了岚岚面前,还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子率先开了口,并挑衅起来。 “这哪来的小兔子崽子,敢在这儿瞎转悠?” 只见他上下打量起岚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另一个男子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端详了岚岚片刻之后。 忽然“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这不是‘凤’吗?” 接着笑了一声,一时间没把岚岚放在眼里。这时候语气轻佻,蔑视地看着岚岚。 “啧啧。不仔细看还真分不清公母。瞧这细皮嫩肉的,倒像个娘们儿。”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岚岚脸色一沉。 左思右想,觉得打不过,但逃还是可以的。 所以不想跟他们纠缠,侧身就想绕开他们。 可这两人像是早有准备,瞬间一前一后就将去路堵死了。 “想跑?” 另一个男子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推了一把岚岚。凶巴巴的样子,毫不客气地说出。 “来了这儿,就得懂这儿的规矩。给哥几个磕个头,说不定还能放你走。” 岚岚心头一紧,遇上了这两货。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趁他没注意到,直接往前冲。脚下猛地发力,就往巷子口跑。 可刚跑两步,就被一个男子伸脚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等岚岚站稳回头,发现那两人已经围了上来。 加上一个不知何时从哪里钻出来的矮胖男子,三个人将岚岚圈了起来。 将岚岚牢牢困在中间,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显然是要动手。 “跑啊?怎么不跑了?” 另一个男子接着甩出了手,并活动着手腕。摆出这样的架子,想要吓唬吓唬岚岚。 “敢在爷爷们面前耍横,今天非得让你尝尝厉害!” 岚岚眼看着这三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显然是要动手。 可眼下这情况,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容不得细想。 紧接着一个拳头就要挥过来,岚岚急中生智。抬起脚,狠狠踩向他的脚。 “嗷——。” 男子一声惨叫,抱着脚原地跳了起来。 其余的两人见状,赶紧上前去扶他。 就在这个时候,岚岚趁他们不注意力拔腿就跑了。 男子缓过劲来,捂着脚怒吼道。 “抓住她!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岚岚追了上去。 巷子弯弯曲曲,岔路很多。 岚岚慌不择路,拐进一个拐角。正想继续往前冲,突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 还没等岚岚反应过来,就被那个黑影拉进了屋里。 “唔!” 岚岚被这一情况,惊讶地叫出声,却被黑影的手死死捂住。 她挣扎着抬头,借着光线,看到了这个人。 正是那位老者。 老者冲她使劲眨了眨眼,又指了指门外,示意她不要出声。 岚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几乎就在同时,门外传来了那三个男子的声音。 “人呢?刚还看见往这边跑了啊!” “会不会躲进哪间屋里了?” “分头找!我去那边,你们俩往这边!” 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三人分开搜寻了。 又过了一会儿。 没发现那三个人回来,老者才松开了手。 岚岚喘了一口气,浑身冒冷汗,心还在砰砰跳。 她定了定神,看向老者,感激地说道。 “爷爷。谢谢您。”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小声点。然后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确认那三人已经走远了,才转过身来。 “他们是村里的无赖,平时就爱欺负人,以后见到他们躲远点。” 岚岚一时惊魂稍定,来到房门前。毕恭毕敬地站在老者的面前,然后对着他鞠了一躬。 “爷爷 。谢谢您了。我先走了。” 老者抬头,浑浊的双眼看向岚岚,然后向她招了招手。接着出于好心,关切地叮嘱她。 “这世道,出门在外可得多留个心眼。别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岚岚点了点头,将老者的嘱咐记在心里。转身轻轻拉开门,确认外面没人后,快步溜了出去。 她不敢再走小巷子,绕了一条更隐蔽的岔路。七拐八绕地穿行在土砖房之间。直到听见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才放慢了脚步。 穿过一道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条热闹的街市。 说是街市,其实就是一条马路。 两旁搭着不少歪歪扭扭的棚子,棚子下挤满了人。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 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震得耳朵发嗡嗡响。 岚岚站在街角,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来来往往的行人摩肩接踵,大多数人穿着粗布烂衣。袖口和裤脚磨得发亮。 有的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颜色各异,显然是缝补过多次。 那些摆摊的小贩更是如此。 有的光着膀子,露出黝黑干瘦的胳膊。身上的短褂破烂不堪,沾着油污和尘土。和买东西的人比起来,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几个汉子斜靠在棚子柱子上。敞着衣襟,吊儿郎当地瞟着过往的行人。时不时对着路过的妇女吹声口哨,惹得对方惊慌躲避。 还有些人聚在角落,手里把玩着小刀。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满脸戾气。 岚岚越看心越沉。 这样的街市,表面热闹,实则是鱼龙混杂。 刚才遇到的无赖,在这里随处可见。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往墙角靠了靠,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这时候发现,有两个汉子朝她这边瞥了过来。 岚岚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一边瞥见他们正往这边走。 她发现不妙,转身就往旁边一条夹道钻去。 夹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前挪。回头瞥见那两人在路口停下来。然后又骂骂咧咧地走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岚岚继续往街角走,想避开那些人。 突然,一下被什么东西拽住,被拖向一旁的墙角。 “唔!” 她惊呼一声,稳住身形后。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短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几分凶相。 岚岚皱起眉,上下打量着对方。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眼神,显然是从未见过的人。 在心里纳闷起来,这人平白无故拽自己做什么? 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却先开了腔,训斥地说出。 “小子。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到底要做什么去?” “我……。” 岚岚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道。 “我没做什么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后脑勺挨了一下,这明显是告诫岚岚。 男子瞪着她。 “你说什么浑话?封凤,你忘了?返份工作你还要不要了?是不是觉得累了,想打退堂鼓了?” “封凤?工作?” 岚岚脑子里更乱了。 这男子不仅仅是认识“封凤”,似乎还跟“他”有约好的事情。 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可看对方这架势,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她怕露馅,只能含糊应道。 “去啊!当然去啊!” 男子这才松了一点脸色,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街上走。一边走一边推搡。 “那你还站着做什么?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时间有你好果子吃!” 岚岚被推得踉踉跄跄,心里满是疑惑和无奈。 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所谓的“工作”是什么。 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 她转头看向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我们这是要上哪里去上班?具体做什么啊?” 此话一出,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时间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斥责。 “小子。你连去哪上班都忘了?我告诉你,这份差事是我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力气才给你弄来的,多少人盯着呢!你是不是故意的?又想耍赖不去了?” 他的唾沫星子喷得岚岚一脸,眼神里的凶光让岚岚心头一紧。 岚岚看得出来,这男子是真生气了。而且对“封凤”这个人,已经是积怨已久。此刻若是反驳,指不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岚岚连忙低下头,摆出顺从的样子 。 “没……没忘。我去,我这就去。” “这还差不多。” 男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紧接着拽着她的胳膊。大步往前走去。 岚岚被拖着往前走,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工作”。 更不知道这个自称认识“封凤”的男子,会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跟着。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第五百零六章 工作 欲匆匆忽忙忙,路条条哪一道?天苍苍地茫茫,去路何方君不识。 “这边!” 岚岚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喝声。 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往回走。 走的时间有些踉跄,心里还憋着气。脚下的路坑坑洼洼,脚步也带着几分沉重。 男子跟在后面,看着她这副晕头转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接着上下打量着岚岚,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走路的姿势怪里怪气不说,连常走的路都记不清了。莫不是撞坏了脑子? 岚岚本就不知怎么回事? 憋着皮闷头往前走。一时间没留意身旁的路,径直朝着左边的巷子拐了过去。 “右边!” 男子突然又叫了她一声,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直接走到她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这条路走了不下百遍,还能走错?” 岚岚被他吼得心里更气,却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调转方向。朝着男子指示的右边走去,从头到尾也没看他一眼。 心里暗忖。 这人不仅蛮横,话还多。刚才平白无故打自己后脑勺。现在又对着自己呼来喝去,换谁能不生气? 男子见她照着自己做了,对此露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在心里再想想她也是自己所相识的人,现在连方向都分不清。不知道她近况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开始焦急和担忧起来。 他快步走上前,拦在岚岚面前。语气也变得缓和,关心地说出。 “算了。看你这迷糊样,我带你去吧。” 说着,他也不管岚岚愿不愿意。直接转身走在前面,带着她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发现岚岚没跟上来。一时间更加担心起来,又回头催促。 “快点。这样下去真迟到了。” 岚岚看着他的背影,明白他的意思。因为自己知道,确实不认路。 心里虽然有气,还是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地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在路上移动。 男子似乎还在担心她走丢,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跟得紧,才又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 “平时机灵得很,今天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岚岚听着他的碎碎念,没接话。只能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跟着男子往前走。 脚下的路曲折,穿过几条巷子。绕过一片杂草,又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扇铁前。 铁门锈迹斑斑,漆皮脱落。墙壁也是破破烂烂,仿佛年代久远。瞧瞧这副景象,无人看守一般。 男子停下脚步,指了指门。 “到了。就是这儿。” 岚岚抬头望去,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院落。 正对着门的是一栋红砖房,砖块码得还算整齐。 墙皮早已褪色,不少地方泛着白碱,露出里面的砖石。 房顶铺着青瓦,边缘处有些瓦片已经松动,歪歪扭扭地悬着。 几扇窗户嵌在墙上,窗框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变形。玻璃倒还算完整,只是蒙着层厚厚的灰,看不太清里面的光景。 “进去吧。” 男人走到门口的窗户前,向里面打了一声招呼。接着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头站在门口。见了男子,扯了扯嗓子打了一声招呼。 “小张,今天迟到了。” “被这小子耽误了。” 男子指了指岚岚,笑着应了一句。 老头没多问,放他们进入。 岚岚跟着男子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穿过院子,走进红砖房,里面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房间里摆着七八张长条木桌,拼成简易的工作台。 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她们低着头,双手在桌面上忙碌着。 岚岚凑近一看,才发现她们手里拿着细小的针线。正在给一堆布料缝缀着什么,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残影。 线轴在桌上堆得像小山,布料五颜六色,散落得到处都是。 女孩们眉头紧锁,嘴唇紧抿,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 整个房间里只有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咳嗽声,忙碌得让人喘不过气。 “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男子见到岚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立刻挥手让她过来。 岚岚立马凑过来,并看向那些女孩。她们的动作,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 她们的手指翻飞如蝶,速度快得让她眼花缭乱。光是看着这些,就让人觉得手忙脚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骨节粗大,哪有这般灵巧? 真要是做这活计,怕是连针都穿不上,更别说跟上这节奏了。 “我……。” 岚岚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见到旁边一个女孩不小心扎到了手,她“嘶”了一声。飞快地吮了吮指尖,立刻又埋头继续干活。仿佛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岚岚的心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工作,分明是在拼命。 她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觉得窒息,更别说加入其中了。 打退堂鼓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笨手笨脚的样子会招来怎样的后果。 没等男子再催促,岚岚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门口跑去。 一时慌乱,她撞到了一张桌子。线轴滚落一地,引来几个女孩诧异的目光。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接着一口气冲出了房间,想要冲出这个院子。直到跑到了门口,听见身后传来男子的怒吼。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手心冰凉。 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冲出门口没几步。身体就被一股蛮力攥住,硬生生拽了回去。 她踉跄着转身,对上男子怒目圆睁的脸。 “小子,想耍赖是吧?” 男子的手劲很大,捏得她的手紧紧的。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对她训斥。 “你自己不是说要我给你找点事做吗?你现在跑什么跑?” 岚岚又急又委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眼前一片迷糊,脸色微微发红。 “我没有耍赖……” “没有?” 男子冷笑一声,手指戳着她的额头。来回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在心里开始盘算了一下子。 “你这脚都踏出大门了,还说不是想跑?我问你,你要不要挣票子?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要攒钱的,实现你的‘大梦想’?才一天工夫,全忘了?” “挣钱……。梦想……。” 岚岚被问得哑口无言,也觉得莫名其妙。 票子当然要挣,活当然也得做。可是这活计,实在做不来。 两人正拉拉扯扯,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色短褂、腰间系着皮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目光扫过他们两人,最后落在岚岚身上。 “这不是封 凤吗?” 男子一开口,就嘲讽她。 他那一副样子,根本没有岚岚放在眼里。甚至不屑一顾,爱理不理的。 “总算舍得露面了?怎么,这份工作不想要了?不想做趁早滚蛋,有的是人等着补缺。” 岚岚听这口气,一下愣住了。想必就是这里管事的,如果顶他几句话,一定没好果子吃。 男子一见这人,立刻松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大哥。这小子今天有点迷糊,不是故意的。” 管事的没理他,只盯着岚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直接又问了一句。 “给句准话,做还是不做?” 岚岚咬了咬嘴唇,心里天人交战。以这管事的态度,不愿意怕是立刻会被赶出去。不顶嘴?留在这里。面对着自己这样的活计,还有这些的人……。 权衡再三,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我做。” 王主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跟上。” 岚岚低着头跟在后面,发现一个角落有空位。立刻往那走去,就被管事的喝住。 “往哪去?你的位置在那边!” 他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桌子,很不耐烦的样子。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训斥。 “连自己的位置都记不住,昨天白教你了?” 岚岚连忙调转方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想拿起桌上的针线,管事的又皱起眉。 “手洗了吗?干活前要洗手,规矩都忘到脑后了?” 她赶紧起身去洗手间洗手,一会儿回来。一坐下,一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线轴,五颜六色的线散落一地。 “毛手毛脚的!” 王主管的训斥声又响了起来。 “能不能做?不能干趁早走人!” 岚岚抿紧嘴唇,蹲下身默默去捡线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指尖触到冰凉的线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在这陌生的地方忍气吞声,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所有情绪,照着管事的吩咐。笨拙地拿起针线,试图跟上周围女孩们的节奏。 第五百零七章 工作 岚岚按照管事的吩咐,开始工作起来。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线。慢吞吞,不慌不忙,仔细地穿针引线。 管事的眼看着岚岚捏着针线手足无措的样子。立刻皱起了眉头,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不耐烦地站在岚岚面前,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这活计你也做不了。跟我来。” 岚岚愣了一下,连忙放下针线。赶紧跟着他穿过工作台,来到了仓库。 走进去,就看见仓库里堆满了筐子。筐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就连筐沿都快被撑破了。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叠得整齐的布料,沉甸甸的样子,一看就分量不轻。 “这些都是要送到车间的料。” 管事的走到筐子前,用脚尖踢了踢外面的筐子。然后一挥手,吩咐岚岚把所有的筐子送上去。 “你现在就做这个,把这些筐子都搬到车间去。谁要用料就给谁递过去,这就是你今天的差事。” 岚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一堆筐子,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堆成了小山,别说搬了,光数都数不过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管事的,想问问能不能少搬点。侧脸看向他,立即露出一个不容置喙的眼神。 下意识明白,这明摆着“少废话,赶紧做”的意思。 事到如今,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岚岚只能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她走到一只筐子前,蹲下身子。双手扣住筐沿,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筐子纹丝不动。 她脸上一热,又加了把劲,脸憋得通红。筐子才终于被抬离地面,却晃悠得厉害。 管事的一眼发现,在一旁冷笑一声。抱臂看着岚岚一举一动,也没打算搭把手。 “哼!没吃饭吗?” 岚岚没理会他,继续咬了咬牙将筐子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都觉得筐子好重,感觉到真搬不动。此时双手紧紧托起,勒得胳膊酸痛得像要断掉。身上的衣裳很快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观察着车间离这里不算远,总感觉它距自己十万八千里。可往返一趟下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刚想靠在墙上歇口气,就见到管事的在远处瞪着她。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又去搬下一只筐子。 就这样,岚岚来来往往地穿梭在库房和车间之间。 筐子的重量压得手指很疼,肩膀也酸得抬不起来。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 片湿痕。 头发黏在脸颊上,又痒又难受。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也没人跟她说话。只有几道匆匆瞥来的目光,很快又转回各自的活计上。 太阳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的光线变得柔和。 当岚岚搬完最后一只筐子,双腿已经累得发软。几乎连脚都抬不起来,甚至连步子也迈不开。 她扶着墙大口喘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额头上、脖颈间全是汗,连睫毛上都挂着汗珠。 管事的不知从何时走了过来,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离开了。 “算你识相,没偷懒。” 岚岚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墙角,只觉得浑身脱力。 这一天的劳作,比她之前经历的所有奔波都要累。 岚岚刚直起酸痛的腰,准备喘口气下班。 管事的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堵在了门口。 他斜睨着岚岚,凭借这个眼神。甚至让她闭上嘴,根本不容置疑。 “等会儿再走,还有活。” 岚岚一下愣住了,心想着他又想做什么?心里开始有一丝抗拒,瞧着他那一副眼神……。 她已经累得快散架,胳膊抬起来都费劲。眼看着他那双凌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默认了他的意思。 “跟我来。” 接着管事的转身往外走,让岚岚跟上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仓库外面,管事的带着岚岚来到一辆旧货车前。 眼看着车厢里,已经堆满的筐子像一座小山一样。但发现,和白天所搬的那些一模一样。个个鼓鼓囊囊,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把这些都卸下来,搬进库房码好,今天的活才算完。” 岚岚的目光扫过那堆筐子,再看向管事的。眼看着他那一副样子,只觉得眼前发黑。 白天搬了一整天,她的胳膊早就酸得失去了知觉。现在还要搬这么多,简直是强人所难。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低声说道。 “主管。我……。我已经下班了。” “下班?” 管事的这时候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根本没那个意思。 “让你加班就加班,哪来那么多废话?把这些搬完再走。” 岚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想再次拒绝,想说自己实在没力气了,可话还没说出口。 管事的眼看着她还没有动,立刻怒喝一声。 “怎么?不想做了?不想做现在就滚,有的是人来做!” 他那一声“滚”像针一样扎在岚岚心上,瞬间让她泄了气。 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一旦被赶走,连这口饭都没得吃,更别说别的什么事情了。 接着低下头,开始服软。声音细若蚊呤,答应他就是了。 “……我搬。” “嗯!” 管事的这才满意地发出了一声,抱臂站在一旁观察。眼神像鞭子一样落在她身上,岚岚的一举一动都没有挪开过。 岚岚深吸一口气,走到货车边,费力地爬上踏板。 她弯下腰,双手扣住上面一只筐子的边缘,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提。 筐子比白天的更沉,她的胳膊猛地一坠,差点闪了腰。 她咬着牙,一步一晃地把筐子搬下车,再踉踉跄跄地挪到库房。 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被晒干。 她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货车和库房之间,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重,喉咙渴得像要冒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所有的筐子被搬进了库房。 岚岚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望着库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筐子,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已经浑身泛力。 管事的眼看着货已经搬完,来到库房里检查了一遍。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库房里只剩下岚岚一个人,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她浑身的酸痛和满心的委屈。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拖着沉重的步伐下班了。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子,喘不过气来。 \/\/ 次日清晨,太阳已经出来了。一阵浑身的酸痛,把岚岚唤醒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胳膊和腿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瘫在榻上喘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挪到榻边,扶着墙勉强站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昨天搬筐子累的。 “唉……。” 她望着窗外,阳 光明媚的天。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可日子还得继续,她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收拾好自己,再次往那个让她望而生畏的“车间”走去。 刚踏进车间,就撞见了管事的。 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看见岚岚。二话不说就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昨天堆满筐子的仓库。 岚岚抬眼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里筐子堆得比昨天还高,几乎顶到了房梁。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积压了昨天的疲惫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岚岚再也承受不住了。甩手指着管事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狗养的。你有病吧!昨天搬了一天还不够。今天堆这么多,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此话一说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看向这边。 管事的显然没料到岚岚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一下愣住了。 随即脸色变得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地回怼。 “不搬?不搬就滚!有的是人愿意做!” “滚就滚!” 岚岚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心里积压的一股气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这时候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对于他已经豁出去了。 “谁稀罕你这破工作!一天到晚不是搬就是扛。把人当牲口使唤,不做了!” 管事的被她这番话怼得一时语塞,指着她的额头。他的手在这个时候都在发抖,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岚岚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愤怒而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走出这里,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她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虽然浑身依旧酸痛,心里却有种非常好的畅快。 就算没了这一份工作,就算身处于这诡异的地方。她也不能任由别人这样欺自己,甚至被这样对待。 只是,没了这份工作。接下来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岚岚心里一片茫然。 但此刻,她顾不上想那么多,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第五百零八章 美好的幻想 岚岚摔门而出,气还未消。风吹在脸上,刚才的劲儿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在路上,轻轻走。虫儿叫,风儿飞。云飘飘,暖洋洋。轻风里,花儿香。何处来?难寻觅。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已经红了,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昨天被筐子边缘划破的,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痂。 在心里默念,无声地叹息。 此刻什么都不重要。 什么工作,什么争执。什么打算,只想好好地躺一下。 \/\/ 回到家,打开门。进了屋子里,直接扑进了卧室里。就直接走到榻前,一头栽倒在榻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积攒了两天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突然就卸下了防备,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浸湿了枕巾。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着哭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她甚至没力气脱下了衣服,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道睡了多久,岚岚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投在地板上。漂浮的尘埃,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她动了动手指,有了知觉。发现自己竟趴着睡了一晚,脸压得有点麻。 她缓缓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背和肩膀虽还有一些酸痛,却比昨天减轻了不少。 她翻了个身,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舒适! 她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虽然身体还有些乏累,但轻松不少。 是从未有过的一天。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轻声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愿望。 “今天……应该会是个好日子吧。” 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不管明天会遇到什么。 至少此刻,她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榻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这就够了。 她伸了个懒腰,发出一连串“咔哒”的轻响。虽然还有点疼,却透着一股畅快。 然后,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决定再睡一会儿。把这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 窗外的鸟儿在叫,这是在歌唱。树叶细细作响,这是风儿在嬉闹。阳光悄悄溜进来,这是在祝贺她。梦啊!请不要醒来。 岚岚闭上眼睛,笑意渐渐浓了。或许,这一刻真的要来到。 突然,一阵声音从外面传来。 “凤啊!快起来吃饭了。” 岚岚顿时被惊醒,慢慢醒来。经过一番挣扎,勉强起身。一到懒洋洋的样子,一点也不想动。 她还是默默地穿衣、洗漱。走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妇人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念叨着。语气和寻常农家母亲没什么两样,比起那日好了许多。 “快点吃,我好把碗筷洗了。等一会儿,我和你父亲还得出去忙活。” 岚岚没有回应,低着头只顾着吃着饭。 也许是昨天好好休息了一下,她的心里对母亲的态度淡了一些。也懒得再去争辩什么,乖乖照做,吃完了饭。 吃完了饭,眼看着父母离开。她自己也出了门,这次特意绕开了平常路过的巷子和地方。辗辗转转走了一路,接着来到了街上。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好多的人。丛中也没有发现熟悉的人,更没有那些讨厌的人。 回想起昨日,仿佛从未都发生过。她松了一口气,穿过了街道。 没有目的,也没有牵挂。岚岚就那么随意地往前走着。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条小径上。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绿油油地一片。 稻花开有蝶来,稻花香香自来。闻其声知其耳,细细声如天籁。 这正是稻花盛开的时节。 稻穗压弯了秸秆,稻花缀满了枝头。风儿吹过,掀起一片波浪。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稻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光影,远处传来了鸟鸣。 岚岚被这景象迷住了。放慢了脚步,沿着小径慢慢往前走。 稻叶偶尔划过裤腿,带着湿气。让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岚岚睁开眼,抬头望去。 一个女孩正从路的那头走来。 她穿着一身裙子,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往前走来。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的轮廓。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嘴角带着笑意,仿佛盛满了夏日的温柔。 那一刻,岚岚只觉得呼吸都停住了。 是她见过的女子之中,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美得不似凡尘,却又带着烟火气。 她看得有些发怔,脚步也停了下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一秒钟也不想离开。 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发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就像是迷路的人突然看到了光。又像是沉寂的心湖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起圈圈涟漪。 直到那个女孩渐渐走近,岚岚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地低下头,心脏“咚咚”地跳起。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岚岚望着那个女孩渐走渐近的身影。心头像揣了一只小鹿,怦怦直跳。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她想象着自己鼓起勇气。率先扬起嘴角,声音带着几分紧张。轻声地向她打了声招呼。 “你好。” 而那女孩,定会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回以一个更温柔的笑容,声音像山涧清泉般悦耳。 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瞬间吹散了岚岚所有的局促。 “你好呀!” 她想象着两人就这样站在稻花小径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眼前的稻花说到远处的云,从清晨的露水说到傍晚的霞光。 女孩的声音软糯动听,偶尔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过脸颊。 她会抬手轻轻将其别到耳后,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蝶翼。 聊着聊着,岚岚会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而女孩也不躲闪,任由她轻轻牵住自己的手。 女孩的手温温软软的,带着一丝稻花的清香,让岚岚的心都快化了。 她们手牵着手,沿着小径慢慢往前走。笑声像银铃般在稻田上空回荡。 岚岚会故意快了脚步,牵着女孩跑起来。稻叶划过裙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女孩笑着追赶,偶尔拽一下她的手。让她踉跄着停下来。 两人便站在原地,望着彼此笑得前仰后合。 或许,她们还会在空旷的田埂上跳起不成章法的舞蹈。 没有音乐,却有风声和稻花的密语作伴。 岚岚会笨拙地旋转,女孩则跟着节奏轻轻踮脚。裙摆飞扬间,仿佛有无数稻花的人儿在她们身边起舞。 玩累了,她们就并肩坐在田埂上。 女孩会摘下一朵稻穗,轻轻吹去上面的细花。递到岚岚面前,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要明亮。 岚岚沉浸在这美好的想象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就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 受到想象中牵手时的温度。听到那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回响。 直到一阵风吹过,稻浪翻。发出“沙沙”的声响,才将她从这绮丽的幻梦中轻轻唤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又抬头望向女孩走来的方向。脸颊泛起一阵热意,心里既甜蜜又怅然。 原来,这只是想象,就已经这般让人欢喜了。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想像刚才幻想的一样,向她打一声招呼。会对自己回以一个可爱的笑容。 “你好呀!” 这真的是会这样吗?这只是她的猜想。 也许成空,也许成真。 她在脑海里思来想去,却怎么也定下来。手微微动了一下,又害怕她回绝。 一时间犹豫不决,敢与不敢一直在脑海里纠结。害怕与勇气不相上下。 这怎么办? 眼挣挣地望着她,在眼前离开。一步步远去,没了身影。 心里的余悸在跳动,想与不想在徘徊。 想伸手与不想伸手,来来往往在身边晃动。 一时间定不下心来。 这时候不去打招呼,也许就没有了机会。 这时候鼓起勇气,伸出手来。发现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连个正眼也没有撇一下。 一下子心如死气,放弃了。 低下了头,不想再有这个想法。 默默想要转身,赶快离开。 这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岚岚。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这是为什么? 岚岚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停下来。侧面望去,观察起来。 她想要做什么? 难道她真的和自己刚才幻想的一样?也想跟自己打招呼吗? 那真是太好了。 满心的欢喜,油然而生。 脸上的\/笑容逐渐浮出,真的好想这样子。 抬头望去,她并没有任何举动。 这是为什么呢? 岚岚也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停下来,再等一等。 就这样双方想停下了来这一刻,都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停下脚步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来,拂过了脸颊。稻花香,传遍了八方。蝴蝶飞,为谁而来?鸟儿鸣,为谁而歌唱?是你吗?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