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妖》 第二百八十四章 那一眼就是一生 可能是因为羞赧,妖寂也没听清燕山亭后面说的什么,直接蹭上去一口咬在他微微露出的脖子上。 力度收了不少,但她也是有情绪波动,那一口下去,燕山亭还是有感觉的。 顿时,一股火冲上大脑,喉结滚动了一下。 妖寂停下嘴的时候感觉不太对,一抬头就到燕山亭眼眸沉沉的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除了无奈,还有。。。 还有一些妖寂每天晚上都很熟悉的情绪。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妖妖”燕山亭冷冽的嗓音变得有些低哑,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边说着,他的手也逐渐放肆。 虽说他两只手都是抱着妖寂的,但妖寂体重轻,他一只手也抱的住。 妖寂只觉得他的手开始跃跃欲试,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冷静一点。。。” 她想起自己每天晚上都在床上被折腾的要死要活,打了个寒战。 一只手推着燕山亭的肩膀,一只手试图去拦住他的手。 然而,那微弱的力度对于燕山亭来说就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 燕山亭勾唇笑了笑,着妖寂又羞又恼的样子只觉得可。 这样鲜活的模样才是他的妖妖,他很庆幸哪怕只有片刻与她的安宁。 “好了,不闹你”他将妖寂的衣角放下,抱着人上楼,道“明天回冥界吗?” 燕山亭总算停止了动作,妖寂总算松了口气。 “嗯,所以明天不能和你出去了”妖寂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 燕山亭知道她因为拒绝了自己有些愧疚,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妖妖,我你,但你的自由的,你做什么都应该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我后天再带你出去玩” “嗯!” 听到燕山亭说不介意,妖寂语气也活络了起来,抬眼到那白皙如玉的脖颈上印着不太清晰的牙印,她心虚的伸手摸了摸。 “不疼吧。。。” 被那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着,燕山亭竭力忍耐,侧过头道“不疼,好了,今天晚上不折腾你,快些睡吧,明天早去早回嗯?” “好,我争取晚上就回来!” 妖寂却没到,燕山亭侧过头后耳尖泛起的红。 晚上哄着妖寂睡着以后,燕山亭轻轻下床来到窗边。 月 光莹白,高悬九天,今夜又是一个月圆夜,四周风声簌簌,燕山亭心里却难以平静。 或许妖寂不知道,但燕山亭曾经和青裁聊过一些东西。 是关于冥界的未来。 青裁说“我作为冥王,在这个位置上呆的也够久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选择退位,纵观整个冥界,妖亦太小,十七过于淡漠,鬼儿跳脱,思来想去,也只有妖妖最为合适” 闻言,燕山亭抬眸他,道“冥王何意?” 他嗓音有些冷,但青裁知道他听懂了。 青裁正了正神色,道“我想传位给妖妖,让她做冥界新一代的冥王!” “不行!” 燕山亭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他的理由也很简单。 “冥王责任太大,她做不来的,她只是起来安静,其实心里是向往自由的,不然我也不会带她离开,天族尚且如此,你让她常年待在冥界,到底是对她好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找个理由?” 燕山亭并不是觉得青裁是因为自己才把这个责任丢给妖寂,只是潜意识里就认为妖寂不合适这个职位。 燕山亭和妖寂在一起很多年,她什么性格他知道。 妖寂向往自由的生活,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没有责任在肩膀上的自由,她应该是旷野,有大漠如烟,有长河落日。 冥王的工作不算繁琐,甚至可以说是简单,但数十年如一日,一直待在冥界处理各种事务,她做不来,也不会愿意。 而且如果妖寂去做了冥王,那燕山亭肯定也会陪妖寂一起去冥界。 本来众仙只能接受他们暂时的离开,可是一旦燕山亭和妖寂从此定居冥界,那群老古董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他和妖妖的生活也不会平静了。 虽说燕山亭并不在乎众仙的法,只是目前双方都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这已经是各退一步的结果。 燕山亭的顾虑青裁不是没有想过,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燕山亭,我不管你有没有考虑过,但是我把冥王之位传给妖妖是有原因的”青裁难得严肃起来,俊美的脸上浮现戾气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再说什么?说你们地位不匹配,妖寂配不上你,她是冥界的妖,地位低下,而你是天族的仙,万人敬仰,哪怕你们在一起了,成亲了,别人提起妖寂那也是不屑一顾。 地位这种东西本来了是最容易被人挑刺,我承认我是有私心,但是妖寂和你在一起难道就因为地位不同 ,一辈子被那些无知的人背地里说配不上你吗?” 说这些的时候,当时妖寂就在奈何桥头和十七他们聊天,时不时回头一眼冥王宫。 青裁的情绪变化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在妖寂出去以后他就设置了结界。 只是,他话音刚落,燕山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燕山亭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毕竟是战神出身,自带杀戮的气息。 但这次并非气恼,因为青裁说的那些,恰好也是他一直以来所担忧的。 地位,他不介意,但不能说所有人都不介意,尽管有些人可能并不是“人”。 天族那些人不起妖妖,不就因为他们地位不匹配吗。 但如果妖寂继承了青裁的冥王之位,那么,这六界就再也不会有人敢说他们地位不匹配了。 燕山亭垂了垂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放在面前的茶杯,桃花眼里的光晦暗莫名。 半晌,他开口,道“我们准备去人间散散心” 青裁脸色稍微的变化了一下,生生压制住自己的戾气,却不知道如何发泄,一口闷了面前的茶水,脸色不甚好的道“你同意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以我自己的想法肯定不会同意,但如果妖妖愿意,那我不会多说什么,我尊重她的一切想法” 青裁沉默半晌,道“。。。好” 燕山亭在离开时说他不会告诉妖寂关于他们这次谈话的内容,因为如果他说了,妖妖肯定会先想对策。 她只会以他为主。 没想到那年只是因为在昏暗的小巷里燕山亭抬头了一眼。 那一眼,就是一生。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冥王之位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翻起一抹鱼肚白,缥缈的雾气仿佛给远处的山蒙上了一层纱,不真切,连同那湖泊也带上了同样的朦胧。 今日天气不错。 妖寂被燕山亭从床上抱起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不仅没有清醒过来,而且丝毫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燕山亭叫她起床的声音太过温柔还是这天气的确适合继续睡觉,妖寂只是睁开眼了一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 反正山亭不会责怪她,只能着她的背影哑然“。。。” 难得见到一次妖妖耍赖,要不是因为今天要回冥界,也许就由着她去了。 叹了口气,燕山亭拉了拉被妖寂压住的被角,声音带上了笑意“妖妖,今天你要回冥界,昨天不是说了吗,早去早回” “嗯。。。嗯?” 前一秒她还想有点反应,下一秒话锋一转,变成了疑惑。 天旋地转间她被燕山亭一把从床上捞起,然后抱着径直去了旁边的浴室。 妖寂茫然的着燕山亭,躺在他怀里,干净澄澈的眸底透着他的侧脸。 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唇微红,勾着笑,晕染着一双电线杆子都深情的眼睛。 “山亭”妖寂开口唤了他一声。 “嗯” 燕山亭好脾气的应着,弯腰将她放在浴室的凳子上,转身去给她放水洗漱。 浴室里的凳子是他们一开始住进来就放置的,就是为了预防这类情况,如今来,的确是这个家里使用频率最高的家具。 妖寂也就乖巧的坐着,大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只盯着他。 背对她的人身影挺拔修长,宽肩窄腰长腿,每一分一毫都透着优雅与矜贵。 燕山亭在替她试水温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妖寂问了一句“山亭,你有想过我们未来做什么吗?” 突然聊到了这么深奥的话题,燕山亭倒是惊讶了一瞬,侧头向她。 “还以为你只是起不来,没想到原来是不想起来” 妖寂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燕山亭拿着沾湿的毛巾替她擦了脸,这才慢悠悠的道“这不是挺清醒,还问我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妖寂“。。。。” 着妖寂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知道再不回答的话要把人惹急了,这才正色道“其实没想过” 妖寂眨了眨眼“原来天界最厉害的战神大人也会对未 来产生迷茫~” 燕山亭将毛巾挂好,道“人都是会变的,起码现在,我只想和你一起远离那些烦躁的事务,也只是想让你可以开心” 当听到他说“和你一起”这四个字的时候,妖寂的眼波几不可闻的动了一下。 这种没有被人抛下的感觉其实比想象中幸福很多。 眼妖寂安静下来,却不难出她的心情还不错,燕山亭便也起了逗她的心思,道“那妖妖,也没有考虑过未来的打算吗?” 妖寂愣了愣,实在不明白怎么话题转眼就落到她身上。 她拉住燕山亭的手,坐直身子,认真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而妖寂也一直这么做的。 燕山亭对上那双干净如琉璃的眼眸,心突然在这一刻猛烈的跳动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也只是低声笑了笑。 出门前妖寂换上了那一席红衣,许久不曾穿过,刚穿上时还让燕山亭搭了把手,不出意外的又被讨了些好处。 转头着燕山亭靠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的样子,温和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的唇上,她抚上唇时又想起了些什么,只觉脸上发热,挥了挥手,踏入了虚空。 通往冥界的入口逐渐闭合,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直到妖寂离开,燕山亭唇边的微笑才淡了下去。 他抬头了一眼远处的山,此刻雾散云开,夜晚寂静的山林多了些喧嚣。 他转身走进房间,本来以为最迟今天晚上妖寂就会回来,毕竟冥王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但是没想到,他这一等,便是第二天清晨。 妖寂回来的时候以为燕山亭还没起来,本打算着晚着回,结果实在是耽误了太久,踏出虚空的那一刻就到靠在门口的那一抹人影。 居家的白色针织毛衣,身后长发披散,古典与现实的碰撞,在燕山亭身上却出奇的和谐且惊艳,他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妖寂忍不住愣了愣,唤了一声“山亭” 燕山亭着她走来,红衣衣角袅袅婷婷,只是绝美的眉目间似乎带着犹豫和疲惫。 他想,应该是青裁询问过她想不想做冥王。 燕山亭眉目微敛,勾唇露出一抹笑,走上去拉她的手,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他微微愣了愣,没有放开,只将她的手握的更紧,道“忙了很久吗?你很累的样子” “啊?没有。。。”妖寂感受着指间传来的热度, 没有心去想别的。 燕山亭拉着她进屋,反手关上门。 妖目亭冬暖夏凉,进去以后妖寂顿时感觉外面的寒冷被隔绝,连同身上都暖和了不少。 不等妖寂说点什么,燕山亭将她按在沙发上,又拿起旁边的一件披风不由分说的盖在了她身上。 妖寂“???” 她刚从披风中探出头,手中被燕山亭塞了一杯热水。 妖寂这会是彻底的懵了。 外面还没冷成这样,她也没有这么畏寒,山亭这是要把她裹成一个粽子? 等做好了这一切以后,燕山亭才在她身边坐,开口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想对我说什么?” 她了手里的茶杯,道“山亭,青裁让我回去继承冥王之位” “嗯” 嗯? 燕山亭的回答就一个字,没了。 真是少见。 妖寂道“你好像并不惊讶?青裁之前告诉过你” 她始终不相信燕山亭对于这件事会这么平静,这不仅仅是关于她,更是关于整个天族和六界的秩序。 山亭之所以这么冷静,大抵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燕山亭似乎也没有想辩驳什么,给她换了一杯更温热的水,道“是,我之前就知道” 妖寂突然有些紧张,放下水杯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燕山亭声音温和,道“我现在也算是脱离天族,去哪都无所谓” 末了,他了妖寂一眼,见她放下杯子微微皱了皱眉,也不勉强,给她暖着手,叹道 “妖妖,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要总是为别人着想,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管你是谁,我的人都是你,只是你” 话落,妖寂眼眸微缩。 燕山亭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不说话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都能撩动人的心弦。 妖寂定定的着他,道“我想!” 得到了答案,燕山亭并不意外,垂眸揉着手中渐渐回温的手,道“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支持,但是妖妖,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妖寂咬着唇,道“山亭,我并不是想有一个与你匹配的地位,但青裁这些年。。。他过得不好,自从母亲离开后,他过得一直都不好,青裁对我很好,我也想着能帮帮他。 他已经背负了太多东西,肩上的担子也太重了。 青裁说过,最多一百年,会有一个更加合适的人来 到冥界,所以,只需要一百年。。。”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人间变故 妖寂说,只需要一百年。 这并不只是青裁告诉她的数据,这也是她用彼岸花妖的天赋预测后得到的最终答案。 一百年。 最多一百年。 妖寂都这么说了,燕山亭自然不会在说什么,然而故事的最后,妖寂并没有等到那个一百年,冥界继承人出现的,比她预期的早很多。 那天妖寂答应青裁以后并没有立刻前往冥界,因为燕山亭告诉她,他们还有事没有做完。 “去另外地方之前,总要给现在的事画上一个句号吧” 妖寂便也信了他的话。 第二日天气不太好,有些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他们在人间呆了六十年,彼时正是寒冬,自然也是知道这人间的冬天出太阳本来就是运气的。 要出门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传到耳朵里尽是“哗啦啦”的一片,雨不是很大,但是很密集。 从窗口出去远处的山水湖泊都被雨笼罩着。 燕山亭撩起窗帘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转头对妖寂说“来今天暂时出不去了,不如就在家待一天” 他对这种情况也很是无奈,他虽是天族人,但人间秩序不可破,左右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来得及。 但妖寂似乎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记挂着燕山亭说的惊喜,她着外面的雨,道“施法过去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欲言又止的燕山亭“。。。” 他只是有些担心妖妖的身体。 如今外面温度比冥界还低,又下雨,他内力醇厚倒是没事,妖妖别受寒了。 “不行,明天我再带你出去” 事关妖寂,燕山亭没有半分妥协。 末了他又放低嗓音,道“这雨下这么大,你兴致也不会很高,况且在人间法力受限,若是真出什么事怎么办?你听话” 燕山亭说的妖寂都明白,但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让她一定要去,似乎只要出去,就会遇见什么。 妖寂手指握着,眼神犹豫几许,最终还是说道“山亭,我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安。。。” 不安?妖妖在不安什么? 这句话让燕山亭瞬间紧张起来,走到她身边,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妖寂道“山亭,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等我。。。” 妖寂话都说到这份上,燕山亭也不好再拒绝。 何况,妖妖不舒服, 他着也心疼。 不过是出门一趟,人间最近很是太平,而且有他陪着,应当不会有事的。 燕山亭了外面的雨,拿了一把伞,抖开披风将妖寂整个人都裹好,确保她不会被冷风吹到,这才抱起她,直接从妖目亭跨越空间来到了中心区。 今天并不是周末,中心区人很少,大家都打着伞,三三两两的走在路上,街边的店铺放着歌曲吸引着游客,销售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忍不住搓着手回到了店内,除了天气寒冷,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燕山亭隐去他们的身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人间现在发展的太好了,做点什么都可能被发到网上,燕山亭也是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 他本来决定不带着妖寂过来,但是如今来都来了,自然选择带妖寂去他给的惊喜。 不过在那之前应该先搞清楚她心神不宁的原因。 燕山亭用伞将她遮的严严实实,不放心又施法隔绝了雨幕,轻声道“这里是中心区的商业街,人流量最汇集的地方,前面有写字楼” 妖寂往四周了。 来到中心区以后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是还是有些不太舒服,那种感觉时而遥远时而靠近,现在似乎又远了。 她略有些迟疑的道“不太明显了” 燕山亭也有些摸不准,道“那我们四处走走” “好。。。” 妖寂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只能先听燕山亭的话,四处走走。 她很少会来中心区,这里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一到晚上就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各种声音揉杂,甚至不太能分得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她一边拉着燕山亭的袖子一边思考到底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路过的风景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等妖寂彻底回过神的时候,他们正撑着伞站在一个小区的门口,但这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一片别墅区。 里面的房子都是三层建筑,错落有致的排列在那一片区域,每一栋都有独特的美,而且也都有一定的距离,做足了隐蔽,仅仅是外观,就已经觉得非富即贵了。 虽然地处闹市,但胜在安静,这边没有这么多的车辆与行人,有些像世外桃源。 三年前有人重金买下了这块地,建造了这片别墅区,几个月前刚刚完工,有人想住进来,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人搬进去,也没听说里面别墅要卖的消息。 因为这片别墅区,是燕山亭答应过送给 妖寂的礼物。 妖寂疑惑的抬头了一眼这别墅区的名字,仅仅只是一眼,她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望卿安。 这里居然是望卿安! 妖寂震惊,可是她很快想起之前燕山亭对她说的。 “妖妖,我会在给你一个望卿安” 妖寂坚信燕山亭不会骗她,他确实也做到了。 这是一个新的望卿安,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却又陌生,曾经的望卿安也是在这里建起的。 着妖寂怔愣的样子,燕山亭忍不住垂眸道“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准备了很久,从选址到装修他都参与了进去。 里面一共九栋别墅,装修风格各不同,各有千秋。 北欧,法式,古风,简约。 妖寂从短暂的惊讶中回过神,她向燕山亭,他也正着她,眼底盈满笑意。 “不说话?不喜欢?” “没有!谢谢,山亭,我很喜欢这里”妖寂笑的眼眸弯弯,给平日里清冷的五官附上灵动,宛如这世间最美的画。 一笑倾城。 燕山亭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古代这么多昏君,他不受控制的将妖寂揽进怀里,整个人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墙,道“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妖妖,我欠你太多” 是常觉亏欠。 妖寂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的肩膀,突然到他桃花眼里倒影出的一抹光。 火光? 下一秒,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宛如天崩地裂的声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炸开,刹那间,天地都变得昏暗,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这场爆炸来的猛烈且意外,还没有人反应过来危险的时候,这场爆炸席卷了人间。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族浩劫 没有人知道这场爆炸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是什么导致的,政府第一时间安排军队出动安抚了民众。 妖寂也只听到了最开始那一个声音,没有多余的反应,下一秒就被燕山亭抱在怀里捂住耳朵,身影一闪,瞬间到了千里以外。 他们离开没多久,那场爆炸仿佛点燃了几个地方,依次发出各种炸开的声音,还伴随着人们的尖叫。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不得而知。 妖寂被燕山亭护着离开,哪怕走了很远,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可她耳朵还疼,带着头晕。 在人间呆了近三十年,在国泰民安下,她很难有危机意识,更何况,山亭还在她的身边。 燕山亭在感觉到周围气息不对劲的瞬间第一时间用法力护住她然后后退,但是他反应再快,也没有那声音来的快。 以他近神之躯,也能感觉到那场爆炸的威力! 很强,也。。。很诡异。 他没有妖寂反应这么大,只是脸色有些难,他不禁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缺少了对危险的感知。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都暂时不重要。 确定安全以后燕山亭第一时间就去怀里的妖寂。 “妖妖,还好吗?哪里难受?” 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捂住妖寂的耳朵,防御还未打开,他很怕妖寂出事,在人间,她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索性头晕和耳鸣只有一会,远离后好多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燕山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去,可她的大脑却反应不过来回答。 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燕山亭一把将她抱起,知道她难受,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擅长医治,如今之计,只能先离开这里,在做打算。 “妖妖别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说完,他用法力护住怀里的人,向着妖目亭而去。 那场爆炸并不是在闹市区,毕竟现在和平年代,就可以排除有人故意。 起码当时距离望卿安是有些距离的,望卿安也没事,只是受到了些波及。 但在爆炸中心活动的人群就。。。 燕山亭蹙着眉,精致的容颜浮上丝丝暴戾和忧虑。 人间出了这么大的事,天族消息灵通,这会应该也知道了,燕臣林很快就会让人下来情况。 他和妖妖安稳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就又被人打扰。 为了以防万一,燕山亭还是传音回天族说了一声,很快得到了神官的回复,天族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他们虽然离开了天族,但是人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他们也应该告知一下。 燕山亭给妖寂用法力平息那场爆炸在她体内留下的波动。 这么做的效果还是挺好,回到妖目亭的时候妖寂就清醒过来,虽然耳朵还是有些耳鸣,但起码燕山亭说的话她能听清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燕山亭抱着妖寂坐在沙发上,见她脸色稍微恢复了,松了口气。 这么大一场爆炸,他是先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爆炸中心离他们有距离,妖妖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燕山亭想到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妖妖之所以心神不宁,是不是也和这场爆炸有关系。 妖寂缓过来以后,第一想到的也是有问题,她一把拉住燕山亭的手,有些急促的道“山亭,我感觉这场爆炸没有这么简单!” 燕山亭顺了顺她的背,像是安抚“我知道,我已经给天族传了信,他们会派人处理” 妖寂思考着,无意识的揉捏着燕山亭的手,燕山亭倒也任由她去,总比她捏自己好。 妖寂抿了抿唇,担忧道“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普通人经历这么一遭,一想就知道肯定不会好受,而他们也不能去干扰。 燕山亭手里忽然多了一杯温水递到妖寂唇边,说“有个地区的油罐炸了,还挺严重的,现在在进行补救” “油罐?天族负责?” “没有,是他们” 他们。。。 妖寂眼波微动,轻声道“他们自己处理?” “是”燕山亭似乎叹了口气,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道 “妖妖,这种事我们不能出面,只能尽可能暗中保护,因为这是她们必须经历的,你也是听天命的人,应该明白” “我明白” 妖寂安静的呆在他怀里,她知道山亭这是在怕什么,难道她起来就这么不识趣吗? 那是天命啊,神定的命,也是他们能改的吗。 她篡改一次她和山亭的命数已经是很艰难,几乎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人间的命,要改动会引起很大的反噬。 沉默许久,燕山亭听到妖寂说“我想去。。。” 她想去怎么样了。 在人间,一个人的力量很弱小,但如果是一群人,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不会弱小,千 年来都是如此。 燕山亭抚摸着她长发的手顿了顿,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可以” 妖妖刚才在他眼前出事,他怎么可能还让她置于危险中。 如果他们今天在妖目亭,也许妖妖不会受伤。 被拒绝了,妖寂没有执着,只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是天族还是冥界,现在应该都挺忙的。。。 人间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会不会会牵连到别的事? 瞬间,妖寂睁开了眼睛。 燕山亭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妖寂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去,匆匆跑出门外,漂亮清澈的柳叶眼中此刻凝重而幽深,盯着天空,眉心微蹙。 不对,不可能这么凑巧的! 燕山亭紧随其后的出去,到妖寂站在院中,微风吹过掀起她的披风的一角,她墨色的长发也荡起一点细微的弧度,身形却纤瘦,他可以将她完全搂在怀里,永远护在他的羽翼下,可他的妖妖不愿意,她应该是自由的,明媚的,坚韧的。 燕山亭此刻也注意到了妖寂的凝重,却只站在她身后,一边注意着她的反应,一边警惕周围。 妖寂催动了法术,指间红光划过,直接动用了彼岸花妖的天赋技能。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很多事情就只差一步就能清最后,但就这一点是关键,天道的做事规矩不是她的天赋能轻易透,亦或者透了也无法做出指示,只能清醒的着这一切的发生,做个局外人。 如果人间和天族的劫难有什么联系的话,也许。。。 脑海中,仿佛来自远方的消息在一瞬间终于从层层云雾中穿透到她的脑海。 妖寂整个人一激灵,忽然头痛欲裂,身影晃了晃,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她却来不及诧异,只呆愣在原地。 而燕山亭早在到她身影不稳的时候就已经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能够靠在自己身上,冷不丁到一抹鲜红,瞳孔微缩。 “妖妖,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他指腹擦去妖寂唇边的血迹,以为是她法力用尽导致的反噬,条件反射的握住她的手腕想渡些给她。 妖寂却恍如大梦初醒,反手握住他的手,嗓子急切伴随着细微的颤抖“山亭,快,回天族,劫数有变!” 如果她没有猜错,或许是人间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也会牵动天族的浩劫,六界本就是相 辅相成的。 听闻与浩劫有关,燕山亭心中一怔,一把将已经脱力晕厥的妖寂拢进怀里,指尖微点,他跨进虚空,直达天族南天门外! 垂眸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好不容易他将人养出了一点肉,又因为这一遭掉下去。 燕山亭心中酸涩怅然,却又知道妖妖的心愿也不过是天下太平,世人皆好。 守门的将领远远到一墨色身影,一把将剑拔出,问“来者何人!”,剑还没出鞘,下一秒燕山亭已经越过他直奔帝君殿而去,只留下一道漠然的眼神,带着威压。 将领的剑又硬生生的被压了回去,立刻单膝跪地,还未开口,耳边响起战神冷漠的传音“传本座令,召集天族所有将领瑶池商讨会议,违背者,杀!” 天族的将领和守卫在之前都是由战神统领,不过自从燕山亭去下界以后这个权利就移交给了帝君,但并不代表,他说的话不管用。 将领一听,立刻回复道“是!” 一抬头,面前哪里还有战神的身影。 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来自神官的传音,是帝君发的,召集众仙全部去往瑶池商讨,违背者,杀! 倒是与战神差不多的做法,不过帝君为人向来温和,怎么会发布这样的指令。 将领摸不着头脑,却隐约觉得是一件大事! 另外一边,燕山亭早在第一时间就传音告诉帝君燕臣林,召集众仙去瑶池,事关浩劫! 燕臣林惊讶过后先通知了司命让他赶紧过来,又让神官下召集令,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所有人回来,有几位负责水源的仙下凡去人间了,神官先通知的他们,得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司命殿,内室 摆放在中心的巨大菱形水晶上突然多了一些类似喷洒上去的血迹。 面前的司命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木桌才不至于摔倒,脸色少见的苍白。 果然如他所想,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巧合! 天族浩劫之所以会有,根本不会拖这么久才到,妖妖之前就算错了,是有人故意这么引导她的! 他擦掉嘴角的血,脑海里传来帝君通知他去瑶池集合的消息。 他意识到燕山亭他们回来了,来妖妖也知道了。 他只知道,那个叫“谢右”的少年曾经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唾弃着目空一切的鄙夷,将他的骄傲和自尊踩在脚下。 我再也忍不住这种痛,一下大吼了出来,虽是狗叫,但却又似狼 嚎,接着我依然砸到了地上,但经过我刚才那一吼,黑熊貌似被吓了一跳。 不过先不说其他罪证,就他们绑架和私藏武器这一点,已经够让他们喝一壶的了,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这次又有人替龙哥背了黑锅,好在这次抓到的鱼比较大一些。 没人知道,萧遥最大的好其实是做饭,她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做饭,她喜欢在厨房里忙碌,然后准备一桌子的菜,着吃的人露出满足的表情,她就觉得喜悦。 陈义辉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脖子也歪了歪,发出了嘎巴嘎巴的声响。紧接着,他又凌空挥舞了两下拳头,阵阵拳风,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替宋可捏了把汗。 当接到了林震东的电话,她还故意说,刚刚起来,可能要过一阵才会赶到林家会馆。其实,这是她的一种措辞,实际上是在给挟持林吹风,争取时间了。 而米莉趴在简庭怀中那一刻,哭得更为厉害,房间内全都是她的哭声。 尤其是到向来天打雷劈都不怕的盖聂和龙玦也微微颤抖的时候,我更是知道,已经到了最坏了。 我冷笑的在心里想,双方感到痛苦才好呢,他不是想折磨我吗?那就让他折磨个够,谁这么折磨得过谁。 “好吧,那我吃下去就是了!”见实在没办法了,那人只得点头答应,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得选择。 萧允演毫不留情的戳穿那场“私会”,萧铭瑜正疑心着方才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一回头,便觑见山壁夹口处露出一尾嫩绿色衣裙,当下紧锁眉头。 一大早,城头上,众人听闻这个好消息,皆是振奋地握了握拳头,互相着,脸上喜不自禁。 “公主殿下,任务要紧,莫要哭了。”门外的美姬不带感情地提醒道。 就那么一个转身的动作,岚鹤居然从她身上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他无奈地笑了笑,留了银子,这才跟了上去。 “我是说,这玩意可不是用来吓唬人的道理。”香克斯指着手枪,轻笑道。 她醒来时发现叶林正静静的着她,顿时脸颊红润了起来,急忙起身,向其他地方去。 宫宴之上推杯换盏无非都是维系着表面的和谐,撕开良善的伪装,底下掩藏着的才是可憎的面目。 北侧就是极为茂密的森林,当地人也只能稍稍往里面走一点,再往里面一点有什么谁都不清楚了,甚至村民进去也会迷路,因而没人知道森林的尽头,两人觉得要么就是悬崖边上,要么就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她也不好意思让江北尧将自己松开,便只能被江北尧这样紧紧的抱着。 “是皇叔让人给我传的消息,让我带人来大理寺外埋伏,与人里应外合好将你给救出去。”萧灏有意打量着面前的江淮。 第二百八十八章 时间尽头 水仙毕竟是女孩子,妖寂要去见她,燕山亭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问了一下水仙的近况,妖寂也如实的告知,说在之前帮过忙的,但是天族恢复以后一直没找到人。 自从那天妖寂从水仙住处离开以后,到后来天族恢复,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位水仙,说来也是奇怪。 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人竟然都没碰过面,妖寂只当是她不经常在天族。 来到了水仙住的宫殿,和之前不同的是门口没有守卫了,整个宫殿都透着一股人气。 妖寂还未推门进去,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来人一张惊喜的脸,道“妖寂大人你可算来了!快进来!” “好” 妖寂没有思考她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来,轻轻点头,踏过门槛时裙摆微扬。 水仙带着妖寂穿过长廊来到之前的那个房间,招呼她坐下。 “妖寂大人,我之前去人间办事所以最近都不在,没想到回来后听说你也回来了,真巧” 水仙笑眯眯的说着,一边给妖寂倒了一杯茶。 妖寂仿佛被她传染了般,笑了笑,道“我还没有谢谢你,要不是你,也许我都见不到山亭了” “啊,说到这里,妖寂大人都已经嫁给战神大人了呢”水仙笑容有些微敛,低声嘟囔一句“真可惜。。。” “你说什么?” 她最后一句话声音太低,妖寂没怎么听清。 水仙撑着下巴道“我说,有些可惜呢” “为什么?” 妖寂没有怀疑她会不会别有用心,但是她会第一时间感觉水仙是不是也同样喜欢山亭,只是她的喜欢没有其他女仙这么偏执。 水仙犹豫半晌,俏丽的脸上浮上些许扭捏之意,开口道“因为。。。我也很喜欢妖寂大人” 气氛突然尴尬。 妖寂“?” 妖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第一次面临同性的“表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正想客套几句,水仙又接着说道 “妖寂大人,您之前在瑶池说天族浩劫快到了,其实您不应该告诉别人的” 她颇有些冷淡的语气“这件事连司命都不应该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我不管,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说出来?” 水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妖寂感觉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但是她只是天族一个很普通的仙官,天族浩劫这种事她是如何而知的? 妖寂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水 仙纯良的眸,蹙眉“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之前帮助您的水仙啊~”她依旧如此说着,笑容满面,只是给妖寂的感觉逐渐开始不对劲。 妖寂想也不想的转身离开,却在靠近门时擦着耳边飞来一道白色的法术将门封死。 那涌动的法力气息浑厚,绝对不是一介小仙会有的。 妖寂回头,看着水仙起身向她走来,笑容不减。 “你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现在妖寂也没想对她动手。 水仙对她是没有敌意的,如果有敌意,她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杀了她。 水仙停在了妖寂一米外,道“大人别害怕,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害你呢?” 突如其来的百合花开,妖寂感到有些迷茫,问道“你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她担心水仙是分不清爱情和友情,这才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水仙忽然羞涩了起来,道“大人,我说的喜欢,当然是您对战神大人那样的喜欢啊~” “啪”的一声。 妖寂听到了自己大脑中理智碎掉的声音。 “大人~”水仙又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妖寂的错觉,总感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那两个字就能拐好几个弯。 水仙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到底有多惊世骇俗,还试图离妖寂更近一些。 “你别过!来”妖寂终于对她伸出阻拦的手,指间红光微闪,道“你冷静一点,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我对你只有感谢,没有别的意思,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你知道的。。。” 水仙停住脚步,不发一言。 过了会,她说“天族浩劫,您知道它到底有多可怕吗?” 妖寂没有搞清楚她的脑回路。 水仙也没有想听到她的回答,自顾自的道“浩劫提前这本来是没办法被知道的,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吗?这是天命,命数由天定,天命由神定!神的旨意,你们怎么可以违背呢?” 命数由天定,天命由神定! 就这么一句话让妖寂再次惊了。 水仙还是原来的那个水仙,她没有变,妖寂也没有变,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 “水仙,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水仙手指按在胸口,认真的道“妖寂大人请你相信我所说的,因为不久以后劫数会再次发生变化,如果您告诉所有人,这个劫数就会一 直变,直到这件事只有您一个人知道!” 劫数会变化,不管是退后还是提前这都是她不想看见的。 妖寂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你似乎有办法?” 水仙拉过凳子坐了下来,道“有是有的,但是只能保全很少的人,很多人命中注定就是会死在这场天劫中的哦” “都有谁?”妖寂追问了一句。 “有。。。”水仙说出一个字后顿了顿,眼眸划过一抹纠结,道“哎呀,有人来了” 说完,门上的法力被撤回的下一秒,燕山亭从门口走了进来。 燕山亭的到来不仅没有让妖寂松口气,反而还更紧张了。 这样她就没办法在问水仙关于她的疑惑。 她原本以为是人间那场爆炸导致的天劫变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自己透露了本不该被人知道的劫难。。。 “山亭,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妖寂走过去拉住他的手,问道“都说完了吗?” 燕山亭冷沉的脸色在看到妖寂时软了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道“暂时没有,还在讨论” “哦。。。” “你们都聊完了吗?” “应该。。。吧” 妖寂不太确定的回头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水仙,发现她并没有想开口的样子。 燕山亭并不怀疑其他,道“那我们走吧,告辞” 一段话只有最后那两个字才是和水仙说的。 燕山亭带着妖寂离开以后径直回了战神殿,他有事告诉妖妖。 而水仙则在不久后闭上眼睛,面容平和的仿佛睡着了一样。 妖寂出门前接到了水仙的传音,就在她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 她听到水仙说了四个字。 “时间尽头。。。” 妖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山亭就在旁边,只能想着先离开,下次再来。 时间尽头,时间会有尽头吗?如果有,它的尽头在哪? 但是如果没有,那水仙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浩劫将近 妖寂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水仙之前帮过她,或许在水仙说出那句“喜欢你”的时候,妖寂就走了。 如果她真的要走,这六界可没几个人能拦住。 可是同时妖寂也在想,之前水仙明明没有对她表达出那种其他的喜爱之情,为什么这次会变成这样? 莫不是。。。换了个人? 可是能换仙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直到夜里躺在床上,妖寂都还在思考这个让她疑惑的问题。 她真的想不通,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了。 妖寂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干脆闭上眼睛试图睡着。 燕山亭一袭墨色长袍从门口进来时就看到妖寂侧着身子但明显没有睡着的样子,他莫名觉得这个模样很可爱,轻笑一声,并没有上床,只是坐在床边。 他从一开始见到水仙的第一眼就知道妖寂不对劲。 妖妖见到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很愉悦的,只能说,也许是水仙说了什么话让妖妖在意了。 水仙这个人燕山亭并没有多大的映像,只记得这是一个还算好的女仙,不然也不可能被调来天族,但是其他的,他还真不清楚。 在燕山亭眼里,人一般被分为三种,妖妖,认识的人,别人。 如果他没有认识妖寂,那么就只有两种人。 男人和女人。 燕山亭在床边坐了许久,抬眸看一眼见妖寂,发现她都没有搭理自己,不由得有些气恼。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从后面将妖寂抱住。 妖寂还在思考,根本没意识到燕山亭来了,这会突然被抱住,差点一巴掌过去。 好在最后转身看到了燕山亭那张脸,及时收了力,伸出去的手落在他的背上,道“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燕山亭抿唇道“是你想的太入迷” 况且这是他的寝殿,除了他还有谁会进来。 妖寂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 燕山亭对她的主动很是受用,心里的不悦褪去了些,问道“怎么了?” 过了会,妖寂才道“山亭,六界中会有负责掌控时间的人吗?” “掌控时间?” 燕山亭忍不住皱了皱眉,修长如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顺着妖寂的长发,似乎是想把她哄睡一般,清冽的嗓音都低了下去,道“按道理来说,是没有的” 妖寂在这种氛围下确实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过她还没有得到答案,拽着燕山亭腰间的衣服,道“那不按道理呢。。。” “不按道理的话,那就是只有神才能做到” “神。。。” 妖寂意识有些不太清醒了,听到神都没有反应。 燕山亭低低笑了笑,将她抱紧,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是的,神!”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妖寂成功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银白而冷清,屋里的氛围却十分温馨。 燕山亭低头吻了吻妖寂的额头,动作轻柔,薄唇微动,似是呢喃般的吐出两个字。 “晚安” 第二天早上,妖寂醒来的时候燕山亭已经出门,想来是和众仙讨论浩劫了。 昨天晚上燕山亭和她说的那些话,现在隐约还能想起来一些。 山亭说,六界没有负责时间的仙,但是有负责时间的神! 可是,诸神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妖寂思来想去,觉得吞天应该知道些事,于是就强制叫醒了它。 自他们签订契约以后吞天一直在她体内沉睡,除了上一次燕山亭渡劫的时候它醒了一次,平时根本没反应。 就和死透了一样。 “吞天醒醒,我有事问你” 在妖寂锲而不舍的叫醒服务下,吞天终于睁开了那双眼睛,金色的竖瞳中露出被叫醒的不悦。 “干嘛!” “别睡了,我有事问你”妖寂盘腿坐在他面前,道“你知道诸神中有谁是负责时间的吗?” 提起诸神,吞天总算是有了点精神,晃了晃大脑袋,回忆了起来。 不过他的确关机太久了,妖寂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 “诸神中确实有一个负责时间的神,当时那场大战我还看见了,不过祂早就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妖寂沉吟道“确实有些事需要问问祂” 吞天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你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神吗,他说不定知道” 妖寂疑惑了一下。 现成的神?在她身边? 吞天见她一脸茫然,不由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老公燕山亭啊!” 妖寂“嗯?” 山亭是近神,她知道,山亭很厉害,她也知道。 她甚至猜到山亭的血脉可能不仅仅是人类,或许是那位龙族? 可是没猜到他居然会是 神! 吞天是接触过神,它不可能认错。 妖寂突然有些焦虑了起来,道“可是时间尽头是什么意思?如果负责时间的人是神,那么诸神已死,这道题就无解” 吞天看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眉心从一开始就没松开过,终于开口提醒了一句 “神陨落是不可能复活的,但是有小概率的能转世,如果燕山亭就是那个时间神的转世,那么这件事就只有他才知道” “可山亭怎么会是时间神?他不是。。。” 他不是龙神吗? 她这个问题成功难住了吞天,所以吞天选择睡大觉。 妖寂见它不说话,理了理衣服走出房门准备去找燕山亭好好聊聊。 然而她刚刚走出大门就碰到了回来的燕山亭,可谓是撞了个正着。 燕山亭看到她快步走来,道“睡醒了?” “山亭我有事找你” 妖寂没空关心冷不冷,但是燕山亭却很关心,一边替她暖着手一边拉着她进屋,道“有什么话进来说” “。。。” 她没有这么脆弱。 进了屋以后,妖寂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道“山亭,你是龙神继承人,那么你知不知道时间神在哪?” 燕山亭停顿了一会,漫不经心的道“妖妖找她做什么?” “是。。。”妖寂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想起水仙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中间穿插了一段告白,没头没尾的根本解释不清楚啊。 燕山亭抬眸看她,眸中带水,似有些委屈“妖妖,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吗?” “不是隐瞒”妖寂连忙道“山亭,我没有想隐瞒你什么,只是这件事你别和我争,你真的不能知道” 第二百九十章 询问 燕山亭今天其实没有去参加瑶池会议,他心里装了事,去了也是徒劳,于是他去找了水仙。 战神驾到,没有人敢不见。 水仙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任何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来。 水仙也见了所以他,态度恭敬,但是什么都没说。 燕山亭看着水仙垂下的眸,恭敬的态度,与昨日给人的感觉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但气息一致,哪怕是真的怀疑也没有理由,眉心随之蹙起。 他知道妖妖有事瞒了自己,但是他舍不得让她感到为难,他找到了水仙,没想到水仙倒是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她问左答右,竟什么都没说。 燕山亭坐在上位,今日因为本来要去参加会议,长发束起,墨衣清冷孤傲,手指随意的搭着,一抹圆呆在他的食指间散发着点点金光,那是象征龙神身份的神器,他浑身的气质除了冰冷,便是无尽的尊贵。 “你不想告诉我,是想做什么?”燕山亭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指间的金龙祭,垂下的眼眸中气息微冷,道 “水仙,你知道你现在是在为谁做事吗,或者你认为你真的能瞒住我?” 水仙垂首站的规规矩矩,却并不见恐慌,只道“战神大人误会了,我不敢瞒您,但其中实情,我真的不知,昨日叫妖寂大人来,也只是叙旧罢了” 她没有和天族众仙一样叫妖寂做战神夫人,言语间恭敬有加,但是又有一丝其他的意味。 她的怪异并不针对妖寂,似乎只是针对燕山亭。 在天族,没有人会去针对燕山亭,天族的保命符,帝君的亲弟弟,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他们讨好他都来不及。 但是水仙却有着针对他,似乎是为了。。。妖妖? 燕山亭察觉异样,感觉到水仙对妖妖或许有些别的意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起诧异,随之又释然。 他的妖妖当然是最好的!值得所有人喜欢。 他从座位上站起,几乎是下一秒便来到了水仙的面前。 墨色锦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龙神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哪怕只是很少的一点,水仙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气息。 那是与生俱来的,对于强者的敬畏与恐惧! 水仙后退一步,道“战神何意?以大欺小?” “算不上”燕山亭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对付你不用以大欺小” 若他真的想对付水仙的话,她怎么消失的都没 人会知道,但那毕竟是帮过妖妖的人,他不会这么做。 说完,他擦着水仙的肩膀离开。 薄唇微动,似乎用传音说了几个字,没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他说完以后水仙脸色变了几变。 燕山亭一走,那压在水仙身上的气息就褪去,重新恢复了轻松。 这便是早晨发生的事。 燕山亭按住妖寂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妖寂忍不住微微缩了缩,似乎是有些逃避的意味。 燕山亭桃花眼中气息微冷,这已经是强制压下的结果。 他始终不向妖妖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他会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难过。 可是这件事,燕山亭没办法冷静,他有预感,妖妖会因为这件事出事! 妖寂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事了,燕山亭也是真的怕了。 妖寂抬头回望他,很淡的目光,毫不畏惧。 她从来都不会怕山亭,因为山亭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正常的人,是家人,没人会怕自己的家人。 “山亭,你不相信我吗?”她轻声问道,悦耳空灵的嗓音不喜不怒。 但也就这一句话,燕山亭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失望。 他心底一凉,不由自主的慌张,否认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妖妖,我只是。。。” 我只是担心之前的事再次重现。 他没有办法在接受同样的事情出现了! 妖寂能明白山亭的害怕和担忧,但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实情。 因为她也怕。。。 最后这场讨论两人不欢而散,这是他们第一次各执己见,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都不愿意向对方低头。 那天晚上燕山亭很晚才回来,他对于妖寂的固执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栽在这上面。 又生气又无奈。 生气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无奈他又舍不得逼问妖妖。 不过这次出去晃悠了两下以后燕山亭发现了一些属于龙神传承中的东西,所有龙族所属,在听到他的召唤后就会听从他一个人的调遣! 燕山亭回去以后,房间里却并没有那一抹张扬肆意的红色人影,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妖妖不见了! 燕山亭瞬间就慌了神,无数的念头划过大脑。 可他也知道整个天族没有人能威胁到妖寂,能够随意出入战神殿 的只有她自己。 想到这里燕山亭终于冷静下来,眼底金光流转,无数金色流光从战神殿为划过天空,飞往各处。 妖寂没有离开,她只是一个人无聊,所以去司命殿想要和司命讨论一下水仙和她说的事。 这件事她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司命,她连山亭都没告诉。 她去司命殿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青醉,青醉和司命在庭院里,似乎在交流? 其实是司命拽着自己的袖子一脸无可奈何,青醉眼眸倔强而认真。 妖寂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不该见的场景,当下就关上门缓了一下。 司命和。。。青醉? 他两什么时候好上的? 妖寂没来得及想完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司命的身影站在那里,看不出刚才被人扯着袖子的无可奈何,只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妖寂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立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青醉,她也很平静,还对妖寂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刚才她的确看到了,也许妖寂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青醉居然会对司命有想法。 走进进屋,关上门的一瞬间,司命似乎松了口气,转头坐下,对妖寂道“来找我做什么?” “嗯。。。” 妖寂换了个说法“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天族的不一样?” “我最近忙”司命拿起一本书翻开,里面记载着那些即将去投胎的人平生,道“你专门过来就为了这个?” 他对妖寂的感情已经开始逐渐变淡,虽然还算不上全无感觉,也许是因为敛未留下的感情在渐渐消失,也许是因为那些得不到的东西也应该放手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时间神 看着司命略显疑惑的神色妖寂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 末了,她问“先说说你和青醉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样”司命模棱两可的回答“你没事就先回去吧,等会燕山亭得来我这找人了” 他一看就知道是妖寂自己跑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等燕山亭来这边找人,他殿的大门还能不能好了。 “其实我是有问题”妖寂终于正了正神色,问道“你知道时间神在哪吗?” 提起这位神,司命少见的有些错愕“时间神?你怎么会知道祂” “我知道祂很奇怪吗,我的问题或许只有祂能解答,但诸神早已陨落,也许你会知道祂的踪迹” 司命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妖寂会想找时间神,其实他对于那位神也没有太多的了解,毕竟众神陨落时他还不在这个世界上呢。 思索片刻,司命还是说道“寻到祂的踪迹我不清楚,但诸神之殿应该有些线索,你可以去找找” “好,谢谢你,司命” 她道了谢,站起身离开。 司命没有拦她,只是在她出门的时候垂下了眸,掩掉了那一点点的失落。 与青醉打了声招呼,妖寂飞身向着诸神之巅而去。 如果水仙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也许找到时间神,这一切的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燕山亭不可能是时间神,一个人不会有两个神位。 时间神是谁?祂到底在哪?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如今,司命所说的诸神之巅就是她唯一的线索。 把思路稍微缕清楚,妖寂火速赶往诸神之巅,她没有告诉燕山亭自己去了哪里,她也没有想着要逃离。 她想快去快回,免得山亭担心。 但是她始终算露了一点,在她去诸神之巅的时候燕山亭就已经回去了。 看到空荡荡的寝殿,事情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寻着妖寂留下的气息,燕山亭找到了司命殿。 青醉早已离开,司命殿大门敞开着,似乎在等待他的到来。 看到燕山亭的时候司命心里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没费什么功夫,司命就说了妖寂的去向,燕山亭道了谢便冷着一张脸追去了诸神之巅。 司命叹了口气,挥手将门关上,好歹是保住了一个大门。 战神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冰天雪地。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战神心情变得格外差,有 神官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帝君的时候,帝君才从一堆公务中抬起头。 山亭怎么又去诸神之巅了,妖寂也不在战神殿,他们闹矛盾了? 算了不管了,事情太多了,只要不是拆家,他什么都能忍。 燕山亭本以为他们两个人能够先冷静一下再好好说,没想到妖妖直接跑了! 燕山亭追到诸神之巅的时候,正好碰到出来的妖寂。 刚刚找到了一点痕迹准备离开的妖寂骤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黑沉的眼底不带情绪,看到她也只是不出所料的挑了挑眉。 果然在这。 而妖寂早已愣住。 没有等妖寂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燕山亭已经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就走。 妖寂“???” 被拢在怀中的妖寂还没反应过来,只抬头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心里有些发怵,直接放弃了挣扎。 她的确没想到能耽搁这么久,山亭不是会晚点才回来吗。。。 回到战神殿的房间,燕山亭将妖寂扔在床上,虽说是扔,但床上早已垫了软垫,丢下去的力度也可以和放下差不多,还用法力垫了一下。 妖寂还以为自己会摔的屁股疼,结果并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过去。 寝殿内并未开灯,外面的天还是亮的,阳光照射进入房间,白玉地面折射出光影,落在燕山亭的身上,仿佛给他渡了一层华丽的外衣。 燕山亭立在床边,轻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精致的容颜哪怕只是面无表情也显得格外冷,薄唇微抿,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他看起来很生气,可妖寂却盯着他的脸看呆了。 时间飞速后退,仿佛现在并不是在天族,而他也不是战神,一切回到了人间,明亮双眸的少年却和此刻的男人重合了。 他们都是她的爱人。 “妖妖,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过了很久以后妖寂才听到燕山亭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似乎才从那样的光影中回过神,眼眶不知怎的有些红,只说了一句“我没想走。。。” 甚至不需要那句话,燕山亭只看着她红了眼睛,心瞬间就疼了。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 “妖妖”燕山亭轻唤她的名字,却在下一秒欲言又止。 他心疼妖妖,妖寂一旦开始委屈他就无法再对她说一句重 话。 燕山亭不想她和自己有隔阂,也不想她再遇见事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气氛没有沉默太久,似乎只有两秒,妖寂再次被燕山亭揽入怀里,这一次,他叹息一声,仿佛蕴含着浓烈的心疼与无奈,抵在妖寂的肩膀上,道 “妖妖,别哭,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好歹给我说一声,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你不在,我会担心” 燕山亭最终还是先妥协,或许是意识到冷漠对于爱人来说是下下策。 一段感情里,总是爱的深的总是先低头,但是妖寂爱山亭从来都不会比山亭爱她少。 大抵也正因为这样,燕山亭才愿意做那个先妥协的人。 妖寂听出他语气中的纵容和无奈,心头一软,回抱住他,轻声道“好” 她在爱人怀里蹭了蹭,解释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回来,我想去找时间神,我想搞清楚这一切,我问司命,他说诸神之巅可能有线索” 燕山亭伸手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道“那现在妖妖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点”她道“时间神应该是一位女神,我在诸神之巅的一处山上找到了关于时间神留下的痕迹” “而更巧的是,时间神居然和你一样,都是诸神之战陨落后重新入了轮回!这一切,果然是有迹可循的” “是么”燕山亭眼眸暗了一下,问道“找到她投胎的轨迹?” “没有” 妖寂十分忧愁,道“或许我应该去冥界问问,青裁是冥王,也是上一代的仙,他肯定知道着什么” 正在兴头上的妖寂并没有注意到燕山亭在那一瞬间突然低头看向她的目光。 恍然间,燕山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时间神是女性,那她和龙神也是同辈,诸神陨落后龙神重入轮回,时间神肯定也一样,那么,只需要找到和他一样的人,也许就是关键! 哪怕是神的轮回转世也不可能是普通人,而这六界中最近的女性杰出天才,除了妖寂,燕山亭想不出第二个人。 实在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仅凭借妖寂一个彼岸花妖,哪怕有了她母亲的法力,继承了天赋,当年大闹天族,却依旧让天族损失惨重。 仅仅是妖的话,是做不到的,天族对于妖也有很强的压制作用! 燕山亭握着妖寂的手指思索着,时间神哪怕转世应该也会有些痕迹,妖妖说不定也会有,只是她不知道? “妖妖” “嗯?” 燕山亭像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修为到什么地步了?” 妖寂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是也回答道“阿辞给我的那些我都掌握了” “那最强的是什么?” “最强。。。”妖寂想了想,道“是结界,开启后结界里会处于凝滞状态,同时会放大他们心中的恐惧和恶意,除非我自己解开!但这一招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有时候会失控,所以不经常用” 这个法术妖寂在人间的时候用过,但只用过那一次,因为这是要妖化后才能用的法术。 燕山亭抓住了一些细节,问“那你的结界里流速也和外面的一样吗?除了时间停滞以外?” 妖寂道“其实流速是一样的,同一情况下,结界里的人他们的时间也不会变慢” 所以相当于是困住那些人罢了,倒是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燕山亭那双桃花眼里有光划过。 可惜他也没见过时间神,龙神传承中更加没有时间神的踪迹,仿佛时间神只是后人杜撰出的神明,毕竟如果真的有这样的神,相当于一个bug,能够停滞时间,扭转乾坤对祂来说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诸神也不应该陨落了。 燕山亭道“妖妖,我们来比试一下吧,用法术”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们关系很好 对于燕山亭这个提议妖寂有些疑惑,她并不会觉得燕山亭故意找茬,只是觉得如今的情况不是应该找关于时间神的线索。 “山亭,你怎么突然想和我比试?” 燕山亭道“天族浩劫还没有消息,时间神的线索也断了,闲来无事,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燕山亭想用这种方式来查看一下妖寂体内到底有没有神的踪迹。 时间神的踪迹,应该会在法术中有所印现。 曾经对战穷奇的时候妖寂也曾动过手,不过当时他一心对战,加上又有朱雀的加入,场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并没有过多注意。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燕山亭开始意识到,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们两人都是难得的天才,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单挑百人,妖寂也并不是依靠男人的菟丝花,哪怕她知道自己在再外人眼中是一个很弱的形象,也从来都没有反驳过。 她将所有的机会都给了燕山亭,甘愿当那个背后的人。 如今燕山亭提出比试,妖寂心里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慕强几乎是人的天性,但挑战强者也同样是妖寂的爱好。 妖寂从他怀里跳下就拉着他准备往外走“去庭院吧,那里空旷些” 燕山亭只觉怀里一空,又将人拉回来“明天再说,今天太晚,该睡了” 妖寂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会来看才八点,天都黑了,不过天族现在过得是人间的冬季,天黑的早也正常。 “那我们明天换个地方!” 他们要是真打起来,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只怕这天花板就要被掀了。 然而燕山亭和妖寂最终还是没能顺利比试。 毕竟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 夜里,天族几乎只有几支侍卫还在巡逻,众仙或休息或修炼,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场梦,妖寂突然惊醒,耳边寂静无声,只有燕山亭轻微的呼吸声让她感到了一丝放松。 她回想起刚才的梦,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中压抑的哭泣,夹杂着绝望与迷茫,她知道那是她的声音。 妖寂已经许久不曾做梦了,身为妖睡眠这件事并不算重要,更别提这次还是梦到阿辞。 阿辞啊。。。妖寂愣愣的想着。 梦中,阿辞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变化,虽说她也并不曾见过她几次,这次也是一样,白衣,斗笠,腰间玉佩随风泠泠作响。 她站在三途河边,两岸红色曼珠沙华微微晃动,有风过,卷起花瓣带向空中。 她笑着向她招手让她过来。 可当妖寂对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却又化作无数碎片消失了。 那从指间流走的感觉让妖寂整个心都空了一块,无措,害怕,茫然再次席卷了她。 眼泪几乎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在地上,她无法接受阿辞重新出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等妖寂反应,阿辞的声音遥远的仿佛从虚空而来。 “妖妖,作为参与过诸神之战的时间神和龙神,他们两个人关系很好,是不可能分开的,时间神,也许就是燕山亭身边最亲近的人。。。” 下一秒妖寂睁开了眼,她才发现原来只是梦一场,除了眼角的泪痕,什么都没留下。 妖寂看向自己的手,复又握紧。 阿辞总是出现在她最迷茫的时候,就像此刻,她带来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妖寂,刚才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脑海里,吞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认真。 妖寂微愣“吞天,你醒了?” 吞天道“刚醒” 妖寂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梦?” 吞天嗤笑一声,道“你忘了,我们已经融合,只要你没拒绝,我就能知道你的所有情况” 妖寂本来心里“咯噔”一声,又想到它刚醒,松了口气。 其他的它应该不知道吧。。。 “没想到她知道的还挺多”吞天并不知道此刻妖寂所想,自顾自地道“龙神和时间神关系确实好,当年也是诸神中的佼佼者了,毕竟时间神的能力太过逆天,要不是因为祂,当年谁赢还不一定呢!” 妖寂听明白了吞天的哀怨,问道“关于时间神,你还了解些什么?” 吞天似乎思考了会,才道“大多我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或许你应该从燕山亭周围的人下手,也许时间神已经出现,只是你没有发现” 这么一说,短时间里妖寂还真想不出有谁和燕山亭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真要说的话。。。 帝君算不算? 妖寂有些怀疑,从她平时的观察来看,山亭似乎不是很想理他,只是帝君很想和山亭玩而已。 也幸好是吞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肯定会说一句“你看他平时理谁” 妖寂一边想一边抓住了一缕长发在指尖绕着,这完 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想来是被燕山亭给影响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头发,结果绕着绕着,燕山亭就醒了。 两人一对视,妖寂看到燕山亭眼眸中浮现的无奈,下一秒,他委婉说道“妖妖,下手能轻点吗?” “嗯?” “你扯的是我头发” 妖寂“。。。” 难怪摸着和平时的不一样呢。 她连忙撒开了手,又试图做点什么掩饰自己的尴尬。 燕山亭其实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睡前就灵魂离体了一段时间,刚回来就看到妖寂也醒着。 伸手将旁边那个假装很忙的人抱进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问道“怎么醒了?” 妖寂垂眸道“做了个梦。。。” 聪明如燕山亭怎么会不知道妖妖从来不会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担忧,这个梦只怕和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有关。 他嗓音温柔,问到“什么梦能让我们的妖寂殿下愁的睡不着?” 本着她一个脑袋也想不明白的态度,妖寂将梦里的事重新说了一遍给他听。 又忽略了吞天,只说是阿辞告诉他的。 燕山亭在听到龙神和时间神的关系很好或许会同时出现,眼眸突然亮了。 如果时间神是在他身边的人,不正是妖妖吗! 帝君燕臣林再次被燕山亭无情的忘在脑后。 妖寂看到燕山亭明亮的眼眸,问道“山亭,你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吗?” “有啊”燕山亭轻声道“不就是你吗” “。。。别岔开话题!” 妖寂感觉燕山亭靠过来似乎是想亲她,正想推开他的脸,突然一僵。 她仔细一想,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天天和他睡一起呆一起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 找了半天的真相,结果真相竟是我自己? 反应过来后,妖寂感觉自己是躺不下去了,立刻掀开被子,准备去追问水仙那句“时间尽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山亭看到妖寂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问道“妖妖,你想去做什么?” “求证!” 妖寂回答的很快,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水仙说的那句话,连头也没回,拢好衣裳直接走了,全程不超过两秒。 “要不我和你一起。。。” 去? 话没说完,妖寂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 里。 只留燕山亭站在原地。 妖妖到底要去哪?为什么不带他? 第二百九十三章 神的重现 妖寂来到水仙宫殿门口的时候,月上中天,夜色正浓,她寻思这会水仙普估计没睡,但大半夜敲门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妖寂拖着下巴,目光挪向了旁边的围墙。 有了! 月光下,红色的身影从墙头一晃而过。 脚刚落在地上,妖寂松了口气,一侧头,不远处水仙穿着一袭月色长裙提着灯站在台阶上,暖黄色的灯印着她的脸,她也侧着头,目光有些呆滞。 再仔细一看,水仙开始看着的似乎是大门的方向。 妖寂抬起手坦然的打了个招呼“这么晚都不休息?” “妖寂大人,您。。。还真是客气” 她语气无奈,却并没有气恼,并没有把妖寂擅自翻墙进她宫里这件事当回事。 妖寂也意识到自己欠考虑,笑道“打扰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水仙笑了笑,将灯放在回廊下,道“妖寂大人既然来找我,我们坐下说” 妖寂看着她面前的那个凳子,犹豫了几秒,走过去坐下,道“水仙,你知道时间神是谁,对吗?” 水仙对她的问题并不奇怪,只笑着道“妖寂大人这么快就能想到,是有什么发现?” “水仙,你要知道,我来这里不是和你猜谜语”妖寂沉下眼眸,柳叶眼中带了冰冷。 相比于第一次的耐心,她这次明显强势。 并不是因为水仙对她的心思,只是不喜欢别人和她说话绕来绕去。 她若不是已经有了答案,怎么会直接过来。 水仙垂眸半晌,又抬起头露出微笑,“妖寂大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妖寂并不吃她这一套“所以,我真的是。。。时间神?” “是哦” “那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间尽头到底是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大人猜不到的话就算了”水仙缓缓挑眉笑了笑,道“很多事情您知道了反而不好解决,顺其自然好了~” 妖寂蹙眉,她看着水仙,似乎是想从那微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知道继续问下去她也不会说,妖寂起身离开。 “最好是这样” 坐在桌前的水仙看着妖寂离开的背影,指尖凝聚的水珠落入面前的杯中。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妖寂大人和战神大人越来越像了~” 那天妖寂回战神殿的路上 脑海里还想着水仙对她说的话。 如果水仙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让她顺其自然,又为什么要留下那句话? 她不明白,感觉所有的消息穿成一条线,却隐藏在浓浓的迷雾下,她左右张望,却找不到出路。 妖寂一路思索着,等到了地方才回过神,踏进大门,抬眸,一眼她就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墨色人影。 月光下,青年长腿细腰,长发披散散发着莹莹的光辉,他面色沉静,只有看到妖寂的时候才会露出一抹笑。 妖寂忽然心动,脚下不受控制的向他跑去。 “妖妖,回来了” 他张开手将她抱了满怀,轻声问道“去哪了?” 妖寂埋在他温热的怀中,蹭了蹭,眯起眼睛道“去找了水仙,我们回去说吧” “好,回家说”燕山亭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抱着她走向房间。 之前他就因为这件事和妖妖闹了矛盾,现在他会注意,妖妖不想说,他可以从别的渠道了解。 第二天,瑶池会议结束后,燕山亭找到了燕臣林。 其实在燕山亭去找他之前,燕臣林也在想要不要去找他,没想到人先上门来了。 两兄弟对话依旧是没有任何铺垫的直入主题,燕山亭先开口,道“兄长,妖妖是神” 燕臣林“?” 他手中的笔“啪嗒”一声从手里滑下来落在地上。 燕山亭看了一眼掉落的笔,又看向他震惊的脸。 他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直接了,下一秒就听到燕臣林颤巍巍的问道“山亭,你怎么知道的?” “?” “你知道?” 燕臣林站起来“今天水仙才找过我说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燕山亭眼眸微暗,道“水仙还和你说了什么?” 燕臣林对燕山亭没什么隐瞒,道“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她说妖寂是神,还有,对于天族浩劫她有些自己的看法” 末了,燕臣林又继续说“她说浩劫其实可以避开,但是前提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能特别多,还需要两个人,去找到这一切的起源,从根源解决,就可以避开!” 帝君只是重复了水仙的话,但其实他也只听懂了一半,比如他只知道妖妖是神,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位神。 比如他知道要去找浩劫的起源,却不知道怎么去找。 正当燕臣林还沉浸在自己身为帝君周围人却在和他打哑谜的无奈中 ,燕山亭脸色变了变。 “水仙,她人在哪?” 那是燕臣林第一次看到燕山亭这么严肃而冰冷的表情,身为战神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毫不露怯,却在此刻整个眼眸都被寒冰所覆盖。 燕臣林眨了眨眼,道“她今天说完这些没多久就向我请假下凡去了,估计很难立刻回来。。。” 说到这里他也反应过来,知道这件事以后难道不是第一时间把那个告诉这些事的人留下吗?为什么他还把人放走了? 看着燕臣林后知后觉懊恼的表情,燕山亭也意识到他这位兄长指定又是被忽悠了,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燕臣林当了很多年的帝君,但到底还是被迫继位,性子又温和,处理些政务还行。其他的就有些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水仙说的那两个人摆明了就是他和妖妖,但为什么一定是他们? 水仙此刻离开,只怕原因并不简单。 “浩劫的起源?”在妖寂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亦是十分诧异“浩劫会有起源吗?它不是来自于诸神对天族的清洗和变动吗?” 燕山亭深知这个道理,他道“水仙是这么对兄长说的” 又是水仙? 妖寂眼眸微凝,水仙不是说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吗,那她为什么又告诉了帝君? 燕山亭问道“妖妖,你在冥界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很早以前我算过这场浩劫,不应该会有变动,但是起源的话,或许我可以试试”妖寂从思考中抽离,道“水仙离开了吗?” “兄长把她放走了” “走了?”妖寂又愣住了,但是看着燕山亭无奈的神色就知道,可能帝君也不是故意的。 妖寂大概能猜到其中原因了。 她突然有点头疼。。。 “这件事现在应该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其他的别再告诉帝君了,水仙借帝君的口告诉我们这条信息肯定也有别的意思,我试试可不可以用时间神的方法去推算一下,如果真的可以解决,也。。。算是好事” 第两百九十四章 时间无尽头 如果天族浩劫真的可以追溯到起源,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如何成为现在这样的,妖寂相信这是一件好事。 或许也可以知道如何以最大范围的规避。 毕竟当浩劫发生,不管对诸神之巅还是天族,都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诸神之战过后,天族用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秩序,而当一切重来一遍,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妖寂一直相信天命是不能被违背的,否则以当年诸神的能力,怎么可能就这样陨落了,但凡有一点的希望,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样的结局! 妖寂靠在燕山亭怀里“水仙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她待在天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接触过核心,但却又什么都知道,这不可思议了” 燕山亭下巴垫在她的头顶,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眸微敛,道 “我不太清楚众仙的事,但听兄长说她为人低调内向,甚至不怎么参与天族的聚会,没有谁和她走的很近,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也许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控制她?” 被控制了? 妖寂很快就明白燕山亭的言外之意,控制这件事明显是说不通的,如果水仙被控制了,那么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隐藏,而不是暴露。 毕竟距离浩劫还有一段时间,她突然暴露,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这样,倒像是想通了? 天族的仙大多都是在人间有过大功德的人,或是修炼得道飞升,或是天生仙体,就像燕妖娆。 妖寂扯着燕山亭的手指,目光明亮却悠远。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而山亭的手指修长完美,骨节分明,像他这样的人,哪怕连头发丝都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妖寂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道“控制不成立,不过水仙告诉过我一句话,也许能知道怎么找到浩劫的起源” 她终于还是决定把那四个字告诉燕山亭。 起码两个人也好过她一个人乱想,但是水仙后面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考虑过,只是现在没有在意了。 如果横竖都是死,那便一起吧! 燕山亭低头看她,有些意外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原本妖妖是不想告诉自己的才对。 “好”对待妖寂,他永远都是耐心十足。 妖寂道“她说,时间尽头!” 这四个字无疑是在燕山亭脑海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震的他眼眸里都充斥着惊讶。 燕山亭从来没有听过比这四个 字更加让人觉得荒唐的字。 “怎么可能” 燕山亭皱起的眉衬托着那精致的面容十分凝重。 妖寂从他怀里回头,道“你也觉得时间不会有尽头吗?” 燕山亭顿了顿,缓缓道“时间肯定是不会有尽头的,水仙这句话不管是字面意思还是深层次的意思我们都不可能做到!” 末了,燕山亭又说“但是如果她说的是时间神的尽头,那还需要考虑一下更多的可能。。。” 时间没有尽头,哪怕诸神陨落六界崩塌,时间也不会出现尽头。 最多就只是断层而已,就像诸神陨落后,众仙再往前推的几万年中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就像被静止了一样,后来不断有凡人飞升,新的生命出现,才渐渐的恢复过来。 但如果这句话和时间神联系起来,时间神的尽头,神的尽头,那便就只有“永生”了。。。 这个问题,燕山亭和妖寂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他们真的知道了什么也不能再告诉其他人,除非他们有办法解决。 可是,没有办法。。。 神的尽头不是谁都能窥探的,燕山亭只是近神,而妖寂,她虽有神位,但现在也只是妖而已。 夜深,暮色伴随冬日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而来,人间已经快初春,寒潮将散,但天族却始终带着一股寒意。 “浩劫,快到了。。。” 寂静的虚无中,不知道有谁这般说了一句。 一夜之中,天族突然变得格外混乱,每个人心里都紧张而惶恐,原本只是一场小型的晃动,却因为浩劫的到来导致了地面裂开。 短短几分钟里,原本光洁的白玉地板上出现深渊般的裂缝,没有人知道裂缝里面是什么,也没人知道这裂缝通往哪里。 只知道有些侍卫躲闪不及落入缝隙中不久,属于他们的法力气息就散了。 燕山亭原本还抱着妖寂躺在床上,怀中的人已然睡了过去,他却无比清醒。 脑海里不断演绎着已知的结论,又加入新的猜想,组成新的解法,再推翻重来。 他始终认为,水仙留下的那句话肯定有解法,天族不能再承受一次灭顶之灾,他也不想自己在意的人被卷入其中。 晃动来临时,燕山亭心里猛然跳动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直接抱着妖寂飞身而出,同时法力扩散,覆盖了整个天族。 反应过来的仙也都纷纷轻身悬浮,都和各自熟悉的人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 而惊慌,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只见天上,一抹血色横跨,仿佛将天撕成了两半,尽头是血,连接那血的,是暗黑色的云,以那道血色为界限,整个天空都宛如一盘被打翻的颜料,扭曲而诡异。 帝君在燕山亭法力后也召集众仙先前往瑶池。 途中震动停止了下来,妖寂被燕山亭批上外衣,见他神色凝重,她轻声问道“是开始了吗?” 燕山亭摇了摇头“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先去和众仙汇合吧” 等众仙都聚集到了瑶池,才发现这里也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只是大家都在,心里也放松了些。 “兄长” 听到声音,燕臣林连忙走上前,低声问道“还好吗?” 燕山亭道“没事” 燕臣林往周围看了一眼,道“司命他们呢?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妖寂道“司命和青醉去找花楼他们了,可能还要些时候” “这样吗”燕臣林看了妖寂一眼,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奈何山亭把她护的紧,他只能看到一抹红色的衣角。 和远处那片天一样的。。。红色。 司命不在,燕臣林主持大局让众仙先轻身浮空,燕山亭牵着妖寂待在旁边,那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一直是众仙眼中的奇迹缔造者。 他们的衣角被风吹的往后扬起,哪怕在这诡异的天空下,竟然也带着让人心安的气质。 燕山亭定定的看了那处红色许久,轻声问道“害怕吗?” 妖寂对上他的眼眸,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仿佛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灿若星辰。 她摇了摇头,道“不” 她是妖,亦是神,生死对她来说无非肉体在这个世界长眠,而灵魂终将永恒! 山亭都不怕,她当然也不怕。 燕山亭勾唇笑了笑,眼眸中带着万般柔情和眷恋。 司命和四位近神从远处极速而来,不多时便到了近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这一切来的太快,也太奇怪了。 花楼眼神微愣,喃喃道“我本以为还有些时候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该来的始终会来。 妖寂在旁边开口道“不出所料,还有一个时辰,等人间天亮时,就是这场浩劫开始的时候” 浩劫降临,生灵涂炭! 天族将由神圣变成最可怕的炼狱,浩劫所过之处,没几个人能够成功活下去! 众仙哗然,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他们的记忆里,不久前才知道浩劫将至,结果现在就来了? 但其实距离他们知道浩劫到来已经过了很久,只不过对仙来说这几月的时光真的不算什么。 司命看着远方的红,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他从命数中看到的那场浩劫的过程。 天地都是一片红,每个人都像是在血里泡了一遍,眼里和鼻腔里都被血糊住,还能站立的人寥寥无几,天地之中,再无天族! 用惨烈来形容也不为过。 现在,是真的要到来了。。。 司命的手握了又紧,青醉始终在他身后安静看着他,半晌后,她低下头去。 妖寂往众仙那边看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什么“山亭,我没有看到水仙” 燕山亭也回头看了一眼,道“你还在想她说的话吗?” “嗯。。。” 妖寂思考着,却始终分辨不了其中的意思。 她犹豫说道“山亭,时间是没有尽头的,对吧?” 燕山亭闻言低头笑了笑,轻声道“嗯” 他们都相信,时间是没有尽头的。 第两百九十五章 浩劫降临 时间确实没有尽头。 可是。。。 时间神有! 司命从震动开始到天空出现异象,接着去寻找近神去往瑶池和众仙汇合,这一路的情绪堪称稳定。 他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从一开始预测出今天的那一刻起,他每天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 久而久之,他比那些突然遇见这种事的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不过仅仅只是接受而已,看似情绪稳定,其实是没招了。 天道轮回,六界变迁,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 他看到了帝君严肃的表情,看到了众仙惊慌的模样,看到了青醉的沉默,花楼的恍惚,最终把目光投向了燕山亭那边。 那两道身影,明明是如此浓墨重彩的对立色,站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违和。 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应该一起的。 司命来到燕山亭面前,却没有看他,只转向妖寂“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面对司命的问题,妖寂一时语塞。 她承认司命是不一样的,妖寂对他始终有愧疚,不管是出于什么,敛未也好,救命之恩也罢。 妖寂抬头看了一眼燕山亭,得到了他肯定的目光,对司命点了点头,道“抱歉,没有告诉你” 司命愣了愣,他来问这些,仅仅因为猜测罢了,毕竟他们看起来这么冷静。 他垂下眼眸,没有责怪,只说“你早应该告诉我的。。。” 妖寂抿了抿唇。 那边帝君通知所有仙过去商讨,众仙都聚拢过去,妖寂和燕山亭却没有动,司命也离开了。 妖寂看众仙脸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眸光微晃,手指握拳,问道“山亭,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预言里不是说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吗?” 燕山亭道“神的预言的确有待考究,不过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退路了” 妖寂轻叹口气,说“非得要开始了才能做,岂不是更危险” “嗯,很危险”说到最后他的嗓音低了下去。 燕山亭抬眸看着远方,漂亮的桃花眼里倒影着远处的景色,那星空似的眼眸看到的血红,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般可怕了。 天的颜色好像更浓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着,众仙聚在一起却什么都讨论不出来,他们也是茫然的,被突然晃醒,天空出现异象,得知的事情零碎的像是玻璃碎片。 吵嚷几息,毫无进展,帝君脑子 也乱成一团。 “飒” 一道宛如风的声音传来,妖寂脑海里猛的响起了吞天的声音,带着急切惊恐的一声 “来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它话音未落,彼岸花纹路在眉间浮现,妖寂眼眸微冷,抬起手,红光划过,一道结界展开,护住了所有人。 “呜!呜!呜!” 下一秒,红色的结界被荡开的声音打碎,这像是婴儿哭泣的声音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更加诡异。 “妖妖!” 燕山亭在结界破碎的时候搂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身后接替了她的位置,众仙也恍若初醒,在帝君的提醒下,各自展开结界抵挡。 “这。。。这就来了吗?” “我们可怎么办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事情的不明朗和将死的恐惧席卷了每一个人。 “咳咳,我没事。。。”妖寂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虽然是安慰燕山亭,但她心里也是十分震惊。 她以法力凝结的结界居然被一道声音打碎了,就那么短短一瞬! 妖寂本人并不弱,得到阿辞的法力后更是上了一层楼,后面契约了吞天,她的实力更是直逼燕山亭。 六界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只有近距离接触后,妖寂才清楚这场浩劫到底有多可怕,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众仙中有人抬头看到头顶的天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快看,天上!”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声。 众仙都抬头看去。 头顶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全部变成了深沉的红色,云层开始活动起来,宛如肠胃蠕动的模样,缓慢而诡异。 那流动的红云缓缓的聚拢,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妖寂只是看着那个黑色的漩涡就知道,哪怕整个诸神之巅在它面前,也丝毫不够看。 “那到底。。。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这般问了一句,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妖寂盯着那个漩涡,脑海里不断有东西闪过,像是老化电视产生的雪花碎片,突然从心底里开始恐惧了起来。 会。。。死?是谁? “妖妖?”燕山亭在她身边皱眉轻唤。 他离妖寂最近,自然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妖寂道“山亭,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 她没有来得及说完那句话。 整片天都在那一瞬间下起了雨。 雨的味道有些奇怪,颜色也很是怪异,它和天的颜色是一样的—— 它们都是血红色! “是血!” 燕山亭首先反应过来,挥手召唤出光年,神器威压直接替他们挡住了那些落下的血雨。 众仙在燕山亭说出来的下一秒也都用法力隔离了那些血雨。 “滴答滴答” 血雨打在结界上的声音,细密的一声一声,缓慢沉重,宛如生命的倒计时。 所有人都没有在说话,表情紧绷,看着结界上划过的痕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没人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像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法力,权利都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浩劫推着他们往前走,哪怕是覆灭的深渊。 “砰!砰!砰!” 妖寂的心突然跳的很快,耳边众仙和山亭的存在模糊了,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来自那悠远绵长的曾经。 “六界最尊敬的时间神大人,请让我去到未来吧,让我看看这个宇宙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模样!” “时间神,你要明白你的职责,你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你是天地间的法则,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 “您作为时间神,天地的法则,六界的轮回,您是如何诞生的无需多言,您自己应该最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