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讯息无限刷,山村苟出修仙世家》 第1章 开局天崩,扫地出门 “分家!必须要分家!你们一家赔钱货都给我滚!” “你知道这小畜生惹到什么人了吗?那是赵家!永平县的赵员外家! 你们找死别连累我们!” “我家如鳞那可是在文远书院求学呢! 现在得罪了赵老爷的公子,赵老爷与县府大人相交甚好,接下来县试这可怎么办啊! 这小杂种是要毁了我们家的文曲星!” 喧闹的争吵声在一茅草屋内响起。 这里是大云王朝永平县江海村陈家。 草壳混着黄土泥搭建的屋子内家徒四壁,十几号人围着中间躺在地上草席上的青年喋喋不休。 青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青,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这是在哪了?” 青年眼中微弱的意识闪烁,忽明忽暗。 “我不是在熬夜赶稿吗?” 陈业有点迷茫,当记忆涌上心头的时候,方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我……穿越了……” 陈业来自蓝星21世纪龙国,是一名网络写手。 奈何遇到了最卷的时代,各种天赋怪频出,流派横行,加上入网文界者如过江之鲫。 终于在扑街n本后,熬夜赶稿猝死在了出租房内,醒来便是来到了这个同名青年身上。 消化一些记忆,听到周围咒骂声,他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主陈业是陈家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父亲陈战生早年服徭役而死,留下了孤苦伶仃的穆氏带四个拖油瓶与祖母住在一起。 无巧不成书,祖母并非陈战生的生母。 祖父陈祖山娶了两任妻室,陈战生生母赵氏在一场饥荒中走失,杨氏是后来拼成一家的。 这也让穆氏一家五口成了这个家庭妥妥的外人。 穆氏寄人篱下,将四个小孩拉扯大,想要子女成器好独立门户,谁曾想到三子陈业是个妥妥的混不吝。 陈业肆意挥霍陈战生留下来的遗产,常年和狐朋狗友鬼混,进花楼,入赌场,把家产挥霍一空。 就在一天前,陈业在万花楼和赵员外儿子赵煜争夺花魁,谁曾想到叫出高价后掏不出钱来,被狠揍了一顿扔到大街上。 时逢腊月,永平县的夜是刺骨的冷。 陈业被大哥陈石拖回来时已经半死不活了。 物资匮乏的时代,风寒那是致命的病,原主挣扎一天后咽了气,也让现在的陈业穿越来夺舍。 痛!刺骨的头痛! 陈业现在还无法适应身体,只能吊着一口气。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耳边甚至响起巴掌声。 “啪!” “你这小贱人,真是随了你这贱骨头的娘,让你赔给赵公子,成为贴身婢女那是你高攀了!是你的荣幸! 贱骨头,你看我不抽死你!” 唯一坐在凳子上的杨氏提溜起来衣袖,抄起边上竹条子狠狠朝着陈雪梅抽去。 陈雪梅是穆氏的二女儿,也是陈业的姐姐。 穆氏育有二男二女。 老大陈石,敦厚老实,是个种田的糙汉子。 老二陈雪梅,姿色十里八乡有名的俊。 最后的老四陈小雨刚刚八岁,她出生后陈战生就死了,也是杨氏口中的小扫把星。 并非杨氏心疼陈战生,而是陈战生死了,那每个月领的军饷就断了。 大云的徭役苦是苦,可也按军人待遇发放军饷。 陈战生每月的军饷可以让人口庞大,并不富足的陈家在饭菜里偶尔添点油花。 啪! 竹条子抽在陈雪梅身上前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陈雪梅。 陈石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后面顿时被抽的衣服撕裂,鲜血直流。 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看向杨氏,眼神带着凶狠之色,吓得杨氏一步后退。 “反了!反了!你这该死的东西,吃我的饭,住我的屋,现在要反过来咬人了! 哎哟喂!天理何在哟!” 杨氏坐在地上高喊起来,手脚并行开始了祖传手艺划船,声音大得邻里乡亲纷纷前来围观。 陈石涨红了脸,本就老实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挡在家人面前,像一堵城墙般。 “好你个陈石,我还以为你多老实,原来平时就是装的!现在狼子野心暴露出来了! 你这白眼狼不孝子孙要动手打老人啦!” 杨氏的大儿媳周氏跳出来,招呼着村里人围拢过来。 二儿媳徐氏也毫不示弱:“看看!大家伙看看!这吸血鬼一家现在翅膀硬了。 我们收留了他们整整十年啊!十年养了狗!现在反噬主子了!” 杨氏更是添油加醋高喊几句。 什么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什么糟心烂肺的老头子,我养你姘头一家这么多年捞不着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差点没给地上的陈业气得当场痊愈。 哪怕一个穿越过来的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啊! 原主陈业是一个实打实的烂人,可杨氏一家更是十足十的畜生。 所谓收留陈业一家,纯粹就是将人当牲口使。 陈战生活着的时候,带着十岁的陈石下地干三家人的活。 陈战生服徭役发的军饷全数充了杨氏的腰包,更是让陈石接过了陈战生的农务,继续充当这个家族的苦力牛马。 陈雪梅和穆心兰自然也不会闲着,全都被安排去做手艺活。 数九寒天的日子,两人生出冻疮,针扎进去都感觉不到疼,只有见红的时候才察觉到受了伤。 这血如果染坏了布,又免不了杨氏一顿臭骂。 至于杨氏自己生的两个儿子,那是一点活不干,常年在外头鬼混。 他们的子嗣同样不需要承担多少农活。 老大陈平海的二子陈如虎变卖了祖屋,拜师了一名武师学艺。 三子陈如鳞更是转手了地契,进入了学府,说是要走仕途。 可多年过去,一个没有精进,一个次次落榜。 杨氏美其名曰族内需要有人保障生活,也需要有人出门闯荡。 此番敲骨吸髓,说是畜生,简直是侮辱了畜生二字。 她杨氏一家才是真正的蚂蟥,趴在他们一家身上吸血的蚂蟥。 围观来的邻里乡亲纷纷看热闹,指指点点,没有人上前帮助陈业一家。 所有人心知肚明杨氏一家骨子里的坏,可对穆氏一家的同情止于陈业。 原来的陈业鸡鸣狗盗的事情不比杨氏一家少,坑蒙拐骗,无恶不作。 村民恨不得将陈业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分家吧!” 一向老实的陈石咬着牙,紧绷着面孔看向杨氏:“按您说的,分! 但是我要分的公平!起码要得到我爹那一份!” 一语出,满堂安静。 腊月分家,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谁家年底都不富裕,都是凑在一起凑活过日子,忍饥挨饿到来年开春,哪怕一口米汤有时候都能定一个人的生死。 “哼,倒是我小瞧你陈石了,签字吧!” 杨氏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落,甩出一张发黄草纸拟写的分家契约。 陈业虽看不见,却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心中不由冷笑。 看来这贼婆子早就有想法了! “黑蛇山山脚两亩地!这!这不公平!” 看见纸上内容,老实巴交的陈石急红了眼。 那两亩地是陈家手头的荒地,乱石嶙峋,更是有野兽下山的风险! 就算是再穷再饿,陈家也没有想法去开荒,开荒的代价太大了,是要累死人的。 陈石刚要反驳被杨氏回击回去。 “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些年养你们家不要钱吗?你们五个赔钱货每年花出去多少粮食自己算过吗?” 杨氏说完周氏说。 周氏一脸歹毒,摆出泼辣的村妇态势双手叉腰,指着穆心兰:“我说姓穆的,你嫁过来客死了我公公,你女儿出生克死了她爹爹。 鬼知道你哪天忍不住找野男人来,再生一个要客死谁!” 徐氏故作惊讶,捂嘴尖酸刻薄道:“天啊,你现在应该在分家走前好好感谢我们,这个世上也只有我们这种菩萨心肠才会收留你这种灾星。 之前麟儿虎儿还说等出息了也让你们沾点光,享享福,现在看来真是养了五头白眼狼啊!” 杨氏大小儿媳一唱一和,污言秽语尽出。 “你!你个娼妇!敢辱我娘!” 老实的陈石罕见怒了,冲上前去。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杨氏一家子都齐全着呢。 二叔陈平海、三叔陈平山还有陈平海家的陈如龙、陈如虎两兄弟。 一对一陈石这么多年下地气力不是盖的,可一对多一下子被打翻在地。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穆心兰哭着求情,陈石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滚吧!永远滚出我陈家!” 嘎吱。 陈家大门重重被关上,穆氏五人行礼散落一地,鼻青脸肿的陈石与陈雪梅、陈小雨哭着收拾锅碗瓢盆。 “遭罪啊。” “活该,谁让她儿子造孽,报应!这就是报应!” “没错,能生出这种小畜生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小畜生的一家都是畜生!” 陈石背着行礼,拖着陈业的凉席,一家子在众人唾沫纷飞中向着黑蛇山山脚而去。 陈业气的半死,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光景大变,一个蓝色屏幕在缓缓展开…… 他顿时醒悟。 爹,来了! 第2章 金手指!资源讯息收集! 蓝色屏幕缓缓张开,如同上一世的投影,只有陈业能够看见。 功能很简单,只有四个按键:保底宝箱(1/100)、刷新资源讯息(1铜钱;范围10里(升级需1两银子))、商城、储物空间。 简单消化了大概,陈业明悟。 自己金手指是搜罗周围资源讯息的。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这东西妥妥就是神器啊!” 陈业迫不及待开始刷新。 刷新键一直闪烁红色。 “嘶,忘记了我现在分逼没有!” 雄心壮志也只能往后稍稍了。 一家五口也很快迁入新住址。 新址位于山脚下,是个漏风的破草屋,早年间是山里猎人打猎的驻点。 大概在二十几年前,有猎户在这里过夜,接连不断遇见了诡异的事情。 这种流言传出去不久,此地便荒废了。 草屋破败了许多年,坚挺到了现在。 于一家五口来说,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总比冻死在外面强。 陈石与陈雪梅简单收拾了一下草屋,将漏风的地方堵住。 “娘!我害怕。”陈小雨毕竟是小孩子,天生畏惧黑暗。 穆心兰心疼地将陈小雨搂入怀中:“小雨别怕,等来年开春,我们再寻一个好地方重新搭一个房子。” 可是…… 穆氏心头一叹,我们还能撑得过来年开春吗? 啪嗒。 陈业眼睛眨了一下,终于原主仅存的记忆也几乎全都被他所继承下来。 “真的是意外吗?” 在那零星记忆之中,原主酩酊大醉喊价之前,陈业好像遇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不管了。” 现在第一要务就是以最快速度将这具身躯掌控。 入夜深了。 他被一阵刺挠痛醒,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己边上。 小小的身板一边挪动,一边嘴里嘟囔着:“臭三哥,都是你害我们住这破地方。” 刺挠感更强了,陈业才意识到这小东西在朝着自己背后塞苍耳子! “小东西,你等着……” …… 陈家大院,昏黄的灯火摇晃闪烁。 昏暗光芒下,映出杨氏苍老的面孔,皱纹交织,深深浅浅宛如纵横捭阖的山路。 大子陈平海来回踱步:“娘,您的办法一定要成啊!我们可都是收了人家的钱银!” “是啊。”二子陈平山附和:“一旦拖到了开春,我们完成不了受人之托,地无人耕种。 到时候就算不被兴师问罪,也要饿死。”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货!除了花天酒地还能干什么!要是有那贱人儿子一半的能力,老朽死也瞑目了!” 杨氏狠狠跺了跺手中拐杖,眉眼深沉:“老朽历经过黄水之祸,历经过旱灾,看见过易子而食。 她穆氏一家除非有登天的本事,就算是牛犊大的熊瞎子,也得冻一层皮回来求我!” ……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 穆氏五口从陈家带出来的粟米已经去了一半。 五张口一天需求量太大了,何况还有陈业这个需求大的病号。 陈业也已经苏醒,完全适应了原主的身子。 陈石将所有能收集到的铜钱凑在一起,可怜的只剩下十三枚。 “娘,等雪小一点,我去县城看看有没有糠米卖,混一些观音土倒是还能顶些日子。” 穆氏点点头:“等雪小一点,我和雪梅去找找看有没有需要做工的大户人家,哪怕只是织一件冬衣的报酬也好。” “我也可以去挖野菜。”陈小雨天真无邪的说道。 “傻瓜,野菜早在秋后被挖没了,你就算挖到根都是老天保佑。” 陈雪梅笑笑,颇有穆氏年轻时候的风姿,若不是陈业这个霉头,村里那些汉子早就请媒人踏破了门槛。 “咳咳咳。” 陈业支撑起身子。 陈石连忙过来将陈业扶起。 陈雪梅手里端着一碗稠粥:“三弟来暖暖身子,别落了病根。” 哪怕是山穷水尽,一家子对陈业还是极好,当然某个做苍耳子床垫的除外。 陈业扫视一眼,看了看一家几口眼前的破碗,碗中都不是米汤,是白水上漂了零星米粒。 “这种东西,喂猪的吗?” 陈业一声咆哮。 几人没有感到意外,早就已经习惯了陈业的打骂。 陈业端起破碗。 “三弟,别摔……” 陈石大惊,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到陈业将一碗粥分成四份倒入几人碗里。 四人呆愣在原地。 “我出去透气。”陈业紧了紧漏风的袄子。 “哎。”陈石扶着他走出草屋。 穆心兰与陈雪梅相视一眼,神情复杂。 今天的陈业……怎么好像有点不对……是她们的错觉吗? 只有陈小雨淅淅索索,生怕漏吃一口到时候被陈业要回去。 香!真香!好久没有喝到这种稀粥了。 陈小雨将碗底舔了个干净。 夜深,寒号鸟鸣啼。 一道身影悄然离开了屋子。 冬夜肃杀的风堪比刀子,从陈业破烂的袄子内钻入,扎在陈业皮肉上。 陈业摩擦了发抖的手,手中出现十三枚铜钱。 “启动资金有了。” 随着心念一动,眼前再度出现蓝色屏幕。 这一次的刷新,界面终于开始了变化。 五个白色光团悬浮在陈业面前。 鱼讯、野兽、山珍、海味、药材。 底下还有一行字迹:甲0.01%乙0.05%丙0.24%丁99.7%。 甲乙丙丁是开出好资源的概率。 江海村虽说入冬,可本身是黄龙江入大千海的入海口,资源远比其他村落丰富。 “甲的概率居然有0.01%?”陈业有点惊讶。 丙级资源都已经是稀缺资源,在这鬼地方居然还会出现甲级资源! 不过目前他刷出来的资源讯息都还是白色的。 丙级为银,乙级为金,甲级为彩。 陈业将五个讯息全都揽收,脑海就和开了天眼一样立马有了这些资源的画面。 野兽第一个否决。 位于半山腰的地方栖息一条冬眠的彩蟒。 彩蟒是好东西,浑身是宝,尤其是蛇胆。 永平县县城有钱人对蛇胆这种东西最为喜好,价值能达到近一两银子! “算了,我现在过去就是送货上门的外卖小哥。” 再看看海味,陈业再度否决。 大千海近海海面已经冰封,破碎的冰块随着海水漂流。 不说冻死,一旦落水,那些潮汐挤压碎冰,碎冰立马就会变成杀人的冰刀,将他拦腰斩断。 山珍和鱼讯也很快否定。 一个是因为跑得太快抓不住,另一个和海味同理。 黄龙江没有潮汐,可也有暗流,冬日的黄龙江连老船夫都不敢轻易下水。 最后只剩下药材。 一个画面在陈业脑海中浮现,在一株百年古树之下藏着个被雪掩埋的洞口。 洞口中,一株形似灵芝,却有白色条纹的奇异植物出现。 “这是……冰灵芝?” 原主陈业在县城花天酒地的时候,也见识过世面。 冰灵芝极其稀少,冬生春凋,治火毒有奇效。 冬季本就是难活命的季节,很少有人冒险寻药。加上冰灵芝过于难寻,价格也是炒到了三两银子之多! “就是它了。” 第3章 大丰收 这株冰灵芝位于黑蛇山山脚。 冬天野兽绝大多数已经冬眠,只有少数野狼会出没。 不过野狼不会下山,山脚下是人类族群的领地,更何况一群饥肠辘辘的人看见狼,谁是猎物那就不知道了。 总的来说黑蛇山山脚还算是安全。 嘎吱嘎吱。 陈业踩着一尺厚的积雪在白色雪地内,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那画面里的古树并不难找,整个山脚也就那么几棵形态巨大的树木。 “找到了。” 陈业心喜,轻车熟路找到冰灵芝藏身地。 拨开雪层,一株巴掌大小的冰灵芝映入眼帘。 “比想象小一点,应该还没有成熟,可惜了。” 他略感惋惜。 这类药材年份越久越贵。 没成熟的冰灵芝在外售价只怕是要折半,只有一两左右。 “一两银子也够了,一枚铜钱换取一两银子,翻了一千倍,几乎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陈业将冰灵芝收入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继续刷新了一下。 因为站的位置不同,这也让搜索范围变化了,搜索的讯息也改变。 鱼讯、野兽、山珍、矿产、药材。 野兽鱼讯山珍没有变化,药材刷新,矿产也刷新了。 “这一次的药材是在半山腰?可惜。” 陈业摇摇头放弃去半山腰。 半山腰积雪难以行走,野兽出没的频率大大增加。 陈业点进去最后一个矿产。 眼前光景大变,他好似能透视一般捕捉过去。 不远处已经被冰冻住的小溪下躺着个黄铜色泽的石头。 陈业手脚利落,前去破开冰层取出。 “咦,对了!” 他想起来还有商城,立马打开商城查看。 蓝色屏幕变化,琳琅满目的商品横列。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 陈业微微一笑,这商城也是随着自己所在地更新的。 就和上一世模拟经营类游戏一样,一旦解锁某个地区的资源,就可以在商城内有概率刷新出来。 “原来这个东西叫黄山石矿,可以用来提炼黄山铁,加入铁器之中能够增长韧性,一斤价值两百文钱。” 陈业掂量了一下,差不多半斤左右,也就是一百文。 “差强人意吧。” 他有点不满足的摇摇头。 这话要是被村里人听见,绝对想要给陈业脑门来上那么一记功德。 一个三口之家正常一个月也就赚个二十贯铜钱,也就是二两银子。 因为火耗,真的兑换的话二两都没有。 加上吃吃喝喝,一个月能省下三百文都可以在年底过好年了。 这还是一家族除却种田外接一些活才能做到的。 就这么小手一捡就是一百文,摇摇头差强人意,简直不是人说的话和做的事,无愧江海村第一出生之名。 “擦,回收要打八五折,我还是留着吧。” 陈业看见商城带着回收功能,不禁骂上一句坑爹。 翻阅商城,陈业还看见了不少的资源,这些资源在黑蛇山都能找到的。 “这是?” 当陈业看见屏幕上一块破碎的玉简,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只因玉简下面的介绍写着:破损桩功!(解锁后售价一万两银子) “难道是那极小概率的甲级资源!” 陈业想起来刷新的资源概率,不由更加笃定,一时间心潮澎湃。 在这个低武世界,想要一拳打破家徒四壁,跨越阶级,光有钱是不行的。 蓝星之上历代王朝,只要财富膨胀到了一定层次,那是能够建立世家,渗透进入权利,进行阶级的跨越。 可在这里,有点钱可以摆脱饥饿,很有钱那就是待宰羔羊。 这也是为什么陈平海要让陈如虎去拜武师学艺的原因。 如果不走上仕途寻求王朝的庇护,习武是最好的跨越阶级的选择。 哪怕一门简陋至极的武艺,都可以发家致富,然后守住金山,慢慢壮大成一个小型家族。 而桩功…… 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那是一代武道宗师才配拥有的至宝。 可这黑蛇山居然有桩功存在的痕迹! 陈业压制住心头激动,很快牙疼起来。 “一万两,怎么不去抢啊!” 这还只是破损一部分,凑齐都不知道要多少了。 原主意识里只有县城最有钱的赵员外有这能力拿出如此庞大数目的白银。 收敛起来心绪,陈业用最后十一枚铜钱开始刷新。 整整晃荡到晌午时分才用完。 “看来黑蛇山山脚到山腰的资源差不多就这么有限了。” 陈业后面甚至出现刷新两次都是重复的。 不过他也很快释怀:“这挖野菜都掘根的年代,黑蛇山山脚有再多资源也得绝迹。” 此行一共收获:冰灵芝一株、黄山石矿一块、野山药一袋、寒号鸟储存的过冬谷物一袋以及一只快被冻死的兔子。 陈业将兔子别在腰间,其他收入袋子里,心满意足准备回家。 破草屋一大早。 “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 “老三也不见了!” “造孽呀!” 穆氏一气之下瘫软在地,差点晕过去,还好陈雪梅及时将她扶住。 陈雪梅对陈石道:“快!快去追!去县城的路上找找看!找到老三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我好像早上起来嘘嘘就发现三哥不见了。”陈小雨怯生生的一句话让一家彻底陷入绝望。 十三枚铜钱,这是一家子最后的命根子…… 穆心兰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陈石陈小雨手忙脚乱。 陈雪梅走到门槛上坐下,呆呆地看着白皑皑的雪,红唇紧咬,手紧紧抓住衣袖,脑海思绪复杂,看向了某个方向。 半晌后,她起身朝着那曾经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而去。 “只要可以救娘,救这个家!” 少女的眼神变得坚定了三分。 …… 黑蛇山范围很大,陈业刷资源绕出去很远,终于在日晒三竿时赶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一声高喊。 屋内寂静。 三人难以置信看着满载而归的陈业,和见了鬼一样。 “小业!你没去县城?” 穆心兰着急地从破木板床上坐起身来。 陈业摇晃了一下脖子,略显疲惫:“一大早我去黑蛇山打野去了。 这几天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啪啪啪! 陈业将野兔子和山药以及一袋子各种杂粮谷物扔在了地上。 三人嘴巴张大快要掉在地上。 “这……这都是你弄来的?” “别废话了,烧火做饭,我快饿死了。”陈业象征性维持一下混不吝的人设。 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成好人,弄不好会被当成鬼上身,要被去请高人的。 到时候喝个驱邪大粪汤,那滋味别提有多美了。 陈业都想写一本重生之开局我化身老八。 “肉!” 陈小雨咽了一口口水。 小小的脑袋里回忆起来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过年时候带点油花的野菜粟米粥了。 就这也是因为那年是丰年才有幸尝到。 “三弟,这兔子能卖……” 陈石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业一个眼神劝退闭嘴了。 “二姐,生活做饭!” 陈业一记大嗓门,却是无人回应。 “咦?雪梅呢?” 终于几人发现少了什么。 这个时候,外面一道身影匆匆忙忙跑来。 “战生他媳妇,出大事了!” 第4章 陈雪梅之危,赵家来人 “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老身逼你的,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周围的邻里街坊可都看见了。” 陈家祖屋前,杨氏一家子傲气地站着。 陈雪梅跪在他们跟前,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哭得梨花带雨。 那姣好模样姿容,我见犹怜,让不少男人心生怜爱之心。 “可惜了陈家这大姑娘,这模样长得如此标致,最后还是给人当了奴婢。” “呵,你倒是想给赵家当奴婢人家都不要你呢。 跟了赵家,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就是,我看就是这女人在演戏,心里指不定乐开花了,现在哭一哭那是和赵家抬价,加点钱卖出去。 我就说这陈业一家子的能出什么好东西,都是一路货色。” “说得对,搞不好她平时也跟着陈业那小杂种去县城鬼混,小骚蹄子故意去赵府前勾搭赵公子来着。 我呸!和他娘一样都是狐狸精。” 村里人落井下石,不乏一些长得不咋地的村妇心怀嫉妒,嘴巴和淬了毒的刀子般,一个比一个刻薄。 “都让开!让开!” 村里唯一通向外界的泥路烟尘滚滚,一驾马车驾驭而来。 马车红木锻造,雕花刻鸟很是精致,金丝缠成的缎子作帘,就连钉在轮子上的铆钉都精雕花纹。 江海村的村民眼睛都看直了,哪里见到过这等阵仗。 在他们意识之中,村里里正与乡绅家的驴车就已经够可望不可即了。 一头驴在这个时代意义不亚于陈业上一世一辆别摸我。 可是就算是将驴卖了,都不一定换得到那嵌满镀金铆钉的车轮。 “吁!” 棕色宝马在陈家祖屋前停下。 杨氏看着无数人羡慕火热的目光,胸膛也微微挺拔了三分,仿佛那是自家马车一般自豪。 帘子被一只手拨开,马车上走下个体态肥胖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青衣差点包裹不住大肚子,腰间缠着镶玉大带,两袖绣着云纹,看上去颇为雍容华贵。 但见到那已经被肉挤得眯成两条缝的眼睛随意一扫。 轻蔑、嫌弃、厌恶之色毫不遮掩。 “钱管家,您终于来啦!” 陈平海的媳妇周氏连忙搬来全家最好的椅子,上面铺着一层洗发白的棉花垫子。 钱昊进眯着眼睛扫视一眼,摆摆手:“我就不坐了,今个儿过来验完货就走。” 他径直走到陈雪梅面前,抓住陈雪梅下巴,左右打量一下,微微一点头:“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出落个如此水灵的,怪不得我家少爷指名道姓要呢。” “哎呀钱管家啊!这可都是我们养得好!” 杨氏手舞足蹈起来:“她爹早死,这个娃那可是我们手把手养大的,我们可是将她当成亲孙女亲闺女来养啊!” “是啊!” 老二媳妇徐氏哭哭啼啼出来,捂住嘴巴眼泪就往下掉,牢牢抓住陈雪梅的手:“我一直无后,可是将雪梅看成了我亲女儿。 哪怕日子过得再苦,也没苦上这丫头一星半点啊,今个儿这么一走享福去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看见她。” 一家子越说越激动,纷纷抽泣,擦起眼泪。 钱昊进只是眼睛一瞥,表情立马变得讥讽。 能在县城最有钱的赵家混到管事,早就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那比农夫还要粗糙的手,那蜡黄的面孔毫无血色。 反观杨氏一家各个精气神十足。 他用脚都想的到这一家子在和他抬价呢。 “只要少爷开心了,这钱就不是什么问题,这是五十两钱银,赏你们的。” 见到钱昊进掏出五十两,围观人群哗然了。 “五十两!老子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大爷的,可以买三亩地当地主,雇佃农了!” “钱管家,我家丫头您看要不要,十两!我只要十两!” 在这个年代,利益面前哪有多深厚的亲情,饿急眼都可以易子而食,十两卖子女那都是道德典范,子女尽孝。 杨氏眼睛一亮,上前要夺五十两的银票。 钱昊进眉头一皱,一股上位者的气场顿时让杨氏止住了脚步。 “这二十两是给你们这么多年的抚养费,剩下三十两给她家里人善后。 我不希望我赵家在外落了个坏名声。” 看着钱昊进抽走其中三张,杨氏一家心都在滴血。 三十两啊! 两亩地就这么没了。 钱昊进看着一家子那丧事才有的表情,轻哼一声开口道:“从此以后,此女和他们一家子断绝关系了。 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管。 而且你们能养出这么好的丫头,公子很满意,以后也会关照一下你们家陈如麟,让他可以被大儒指点指点。” 死气沉沉的杨氏一家立马变脸,激动起来。 大儒! 这要是进了村,他们都得跪在路两边叩首叫老爷的大人物。 钱昊进这番话无疑是一棍子后给个甜枣,即敲打了他们不要越过底线去挑衅赵家威严,也告知他们顺从赵家就会得到想要的好处。 而且杨氏回过味来,琢磨起来了钱昊进说的第一句话,那是在点自己呢。 之后发生什么都不管,这话意味可大了去了。 钱昊进三言两语博得了善名,树立了威严,还捞到了好处,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走吧,上车吧,送给公子前,我还得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钱昊进笑眯眯的抓住陈雪梅。 陈雪梅花容失色,一直后退:“不要!不要!” “放肆,你这是要忘恩负义吗?” “老大老二,按住她,架上车!” 杨氏一声令下,陈平海陈平山两兄弟上前去抓临阵脱逃的陈雪梅。 在抓到陈雪梅前一刻,一个板砖飞出,精准砸在了陈平海头上。 陈平海惨叫倒地,捂住头血窟窿在汩汩流血。 “滚开!都给我滚开!” 陈石红着眼,蛮牛般撞向前去,将人群撞得东倒西歪,开出一条路来。 他死死将陈雪梅护在怀里,凶悍看向周围,宛如一头发怒的老虎,气势一下子镇住周围人。 “你们陈家还有卖出去的婢女要收回去的理?”钱昊进怒了。 然而,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陈业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马车上:“死肥猪,今天你敢动一下,老子现在就给你当年猪放血了。” 第5章 有钱的怕横着不要命的 陈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钱昊进身后,一双眸子杀气腾腾,吓得围观村民都不寒而栗。 “小杂种你没死!” 钱昊进先是震惊,随后是暴怒:“你敢碰我,你找死!” “至少在我死之前你会先血溅三步!” 陈业将菜刀往后抵了抵,刀锋将钱昊进的脖子割出一道浅浅的口子,温热的鲜血流下。 这下子钱昊进彻底没有了脾气,浑然不见之前高高在上的架子,一双腿抖如筛糠。 潜意识告诉他陈业真的会杀了他! “小杂种,你还不赶紧放开钱大人!你不怕蹲大牢!” 杨氏一家顿时急眼了。 钱昊进真死在这里,那么他们一家也要跟着完蛋。 赵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在赵家眼里就算是赵家一条狗都比乡野村夫的命来的金贵,更何况是赵家的管家! 陈业现在刀子抵住的不是钱昊进,而是永平县县城第一世家的颜面! “还不把刀子放下!” 杨氏呵斥,指挥着自己儿子:“还不赶紧报官!” “谁敢动一步,我保证他人头落地!” 陈业一把抓住钱昊进的衣领,吓得钱昊进双腿一抖,裤兜子直接湿了。 “都别动!”钱昊进惊慌大喊。 “陈业!你到底要怎样?我们一家子养活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你要恩将仇报吗?” 周氏恶人先告状。 徐氏也不甘示弱:“之前怎么没见你们姐弟情深,现在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赵家是你这种小杂种得罪的起的吗?” “你的意思是大云没有王法?在这里执行的是赵家的法?”陈业一语回击。 钱昊进刹那脸色煞白,慌道:“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这种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旦传出去流言越传越邪乎,一旦落在一些上位者耳中,赵家恐怕就有灾了。 皇权至上,容不得沙子。 “这不是我说的,是她们两个说的,是她们陷害赵家呢。”陈业微微一笑。 小爷上辈子好歹是写网文的,啥钩心斗角的剧情没学过,在这里他这方面就是祖师爷。 周氏与徐氏一下子腿软了。 “你你你,需要满口喷粪!” “你既然懂法,你还敢把刀子架在钱大人的脖子上,快点松开!” 陈业又笑了,看向两人眼里像是看着两头蠢猪。 “我知法,可我没说我不犯法啊?而且你看这姓钱的人头落地了吗?” 大云可没有那么完整的法家体系,威胁人不杀人就是不犯法,就和以前古时王朝一样,法只对结果论事。 只要这一刀不下去,陈业丝毫无惧。 更何况,之前赵煜差点弄死他前身这笔账还没算呢,早晚也是要讨回来,现在先让赵家吃点苦头。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一百两!放我走,让我带你姐姐离开!”钱昊进咬咬牙道。 一百两! 周围哗然一片。 “一百两啊!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你大爷的,这小子这下子发达了!这一百两置办几亩田地,当个地主老爷,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有命赚没命花,真以为赵家吃素的吗?” 众人议论纷纷。 陈业笑了,菜刀再度往后退了一点。 钱昊进彻底慌了:“二百两!二百两!” 这下子周围人全都炸锅,甚至此时巴不得自己是陈业。 二百两! 他们甚至会抛妻弃子,任凭家里人被赵家报复,自己逃之夭夭去其他地方换个身份。 人群中钻出个麻子脸。 此人是村里的混混麻子李,也是陈业原身最好的朋友,几乎是可以说是陈业的引路人。 麻子李现在比陈业还要激动,劝导道:“兄弟,看在我的情面上放了钱大人吧! 二百两,这是你一辈子都碰不到的钱!” 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到时候像藤壶一样死死缠住陈业,掏空这个钱袋子。 他太了解陈业了,陈业之前最注重的就是自己面子,要不然也不会和赵煜抬价。 “哦?”陈业看着自己这位好兄弟,点点头:“你说的确实是不错。” 一边护着陈雪梅的陈石瞬间心头拔凉,自己来之前三弟可不是和他这么说的。 一时间,陈雪梅陈石乃至是人群后的穆氏陈小雨全都心沉入谷底,一脸绝望。 说好了会拼死也救出陈雪梅呢?到底还是将陈雪梅卖了。 即便这件事是陈雪梅提出来的,可一旦是自己最亲之人嘴里说出来,那一切都变味了。 陈雪梅眼角湿润,喃喃自语:“二百两,我没想到我值二百两,三弟做得对。 只要我去给赵公子当奴婢,我们一家子再也不愁吃穿了。” 她努力压制住情绪,可心中明白今日一走,以后那就是赵煜的玩物,甚至会被卖到青楼! 麻子李开怀大笑,主动迎上前想要拥抱自己这个好兄弟,大富大贵发日子似乎就在眼前了。 而且救了钱昊进,以后那就是榜上赵家大腿了! “兄弟,你真是识时务者为……” 砰! 在麻子李靠近陈业一尺之地,陈业猛然一脚狠狠揣在他身上。 麻子李飞出去滚在地上,牙都掉了一颗。 “陈业你!”麻子李捂住胸口,怒视陈业,但是很快怒气消散。 陈业拿着这个时代的真理指着他:“你想死今天我可以多杀一人,反正多杀一个也是杀!” 那股狠劲与杀气吓得麻子李仓皇后退,连滚带爬跑了。 “今天你们给我听好了,敢动我家人,就是打我的脸,打我的脸,我陈业烂命一条,我保证前一天晚上吃好喝好,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你们谁的家门口! 就算是一些沾点血亲的也一样!照杀不误!” 陈业一脚踹开钱昊进,拿着菜刀杀气腾腾的样子震慑住了所有围观者。 先前数落他们家,看戏嘲讽的全都闭口不语。 这种世道要么有钱有势,要么就横到谁都怕。 钱昊进连滚带爬上了马车,哪里有来时的风光。 他坐在马车上,硕大的脑袋探出窗口,怒道:“陈业,你会后悔的! 看见这个了吗?” 唰! 钱昊进竟是掏出一张契约,上面字迹还非常的新。 “你在万花楼叫价拿不出钱来,这就是你签下来的。 来年开春,你要是还不上十两银子,你姐姐你妹妹赵家都要带走,你也要被发配当徭役! 你就等着吧,到时候自有王法治你!” “架!” 钱昊进马车一骑绝尘,生怕陈业上来把他剁了,和他拼命。 上一刻还松一口气的穆氏几人刹那瘫坐在地。 赵家再势大他们还有反抗的力量,可一旦有大云王法在作为支撑,那么他们一家就真的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陈业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思索片刻拿着菜刀走在最前面,穆氏陈石带着陈雪梅跟在后头,人群自动开路。 路过杨氏的时候,陈业只是扫视一眼,杨氏一家全都战战兢兢后退,平时的嚣张气焰全无。 回到家后,陈业坐在门口,冷风灌体,却也让他保持清醒。 “那一次看起来是被人做局了?” 一时间,无数疑云涌上陈业心头,看来自己就算是活过来了,这件事情还没完。 “可为什么要对我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混混做局呢? 两边博弈,起码有一样让两边都看中的东西……” 第6章 进城,丙级资源 “不管怎么说,眼底下要快点凑够一百两。” 陈业眼神一沉,站起身来,风雪吹打在陈业脸上,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多出三分坚毅。 得罪赵家还有活路,而反抗有王法支撑的契约…… 至少在他现在这么做,结局会是九死无生。 “一百两,就看看这个冬天能不能凑齐了。” 哪怕有搜寻资源讯息的金手指在,一百两也是庞大的数字,更何况现在是万物不生的冬季。 陈业暗骂原主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三弟。” 陈石带着陈雪梅走出:“你也莫要自责。 我也想好了,大不了来年我去服徭役,再争取争取爹留下来的地,一切还有机会。” 服徭役? 陈业看着自己这个憨厚的大哥一时间心头不是滋味,再度骂了一句原身是个杂碎。 现在大云与大周之间摩擦正盛,服徭役的人能活几年? 一批又一批苦徭过去,边疆的青石城墙地基是累累白骨。 “我自责什么?我是觉得她让我丢尽了面子。 以后再搞这种事情,不用赵煜,我亲自将她卖到万花楼!” 陈业扭头怒视了陈雪梅一眼,陈雪梅神情慌张躲在了陈石身后不敢抬头看,眼神满是恐惧。 陈业也不想如此。 一来维持一下原主的性格。 二来以陈雪梅的性子,搞不好又会离家出走找上赵家,届时更加麻烦。 “大哥,能借到牛车吗?半个时辰后我想去一趟县城。” 陈业将打猎来的兔子扔给陈石。 牛车在村里是宝贝,正常情况根本不外借。 可如果在大冬天过年时候吃上一口肉,这种规矩也就破了。 “好,我现在就去。” 陈石没有多问,从小陈业就比他聪明灵光,对比起来自己和自己姓名简直是契合到了极点,就像是个不开窍的石头。 他所能想到陈业去县城最大的可能是去狐朋狗友借钱,或者找赵家赔罪。 半晌后,一头老黄牛拖着板车出现在屋子跟前。 “三弟,这是村里黄老乡绅的车,他说你小子运气真好,下次有这种事情还可以找他。” 陈石高兴的自顾自言语:“我们要是和黄老乡绅搭上点关系,以后欺负我们的人就少了。 说不准要地的时候黄老乡绅还能帮我们说两句好话。” 在封建王朝的时代,乡绅在村里话语权还是极大的,基本上仅次于村里里正。 陈业心里苦笑,自己这个傻哥哥还真是天真幼稚。 不过对于黄老乡绅,原主记忆里似乎对此人评价也很不错。 黄昆是落榜秀才,功名无望,于是拿了朝廷的俸禄驻扎在江海村内。 平时亦或是一些灾年时候,黄昆也经常做一些乐善好施之事。 “业儿,你去县城干什么?” 穆氏从屋内走出,满脸担忧,她是真的怕了,有了心里阴影,生怕陈业再度半死不活的回来。 陈业道:“去办点事情,不赌不抢,您在家好好吃饭,让二姐伺候您。” 说完,他坐上牛车,带着陈石,一鞭子让老牛吃劲,拖着板车去往县城。 有野山药和寒号鸟巢内得到的谷物,在他回来前穆氏三人起码饿不死。 牛车一路颠簸,穆氏慈爱的注视下,两兄弟晃晃荡荡进城而去。 陈业再三思索,盘坐牛车上闭目养神般,实际进入商城页面。 “兜售。” 黄山石矿被他卖出,只有八十文。 江海村和永平县之间只有一条狭长的官道连接,官道两边都是云雾萦绕的天险峡谷。 另外一侧是黄龙江与大千海。 群山一江一海将江海村死死包裹在这偏隅之地,官道修建之前几乎是与世隔绝。 这一条官道修建起来也有来历。 据说在几十年前,一场罕见旱灾降临大云王朝。 大云大地遍地枯骨,民众易子而食,四处动乱大起。 在江海村也有一场起义。 一个外来者自封黄水天王,以江海村易守难攻的地势作为根据地,召集信徒。 这个黄水天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强大的桩功与呼吸法。 此人资质更是不俗,种种机遇下,黄水天王一时间竟成为各大反王里最强大的几支之一。 之后黄水教发展壮大,有了割据一方的实力,成为祸乱里最难啃的骨头。 不过,大云毕竟是庞然大物,也似乎是老天垂怜觉得国运还未散尽。 黄水天王最终落败,被斩杀在了黄龙江中。 这一场祸乱在大云历史上也被称之为黄水之祸。 进入群山环抱的官道后,陈业拿着黄山石矿换来的八十文开始了刷新。 “果然,远离江海村,资源种类也变得多了。” 陈业挑挑选选,牛车也走走停停。 没多久,板车上堆满了矿石与药材。 山脚里这些资源是最多的。 至于兔子之类的猎物,抓捕需要时间还不一定有成效,陈业直接放弃了。 “三弟,你要这些石头和草做什么使?”陈石挠了挠头,有点困惑。 陈业懒得解释:“你看着就好,这些是我们翻身的资本。” 历经一天一夜长途跋涉,兄弟俩终于在翌日中午到了永平县。 即便是冷风刺骨的冬季,永平县还是陆陆续续许多人流进进出出。 作为周围九村十三寨的枢纽,永平县可以说是大千海边上的中心。 这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有商贾,有戏子,有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也有打扮儒雅的文生。 陈石是乡巴佬进城是又兴奋又拘谨。 这是他第二次来永平县,之前第一次来给陈业“收尸”来不及好好欣赏。 陈石是十万个好奇,时不时问陈业那是什么这是什么。 陈业一开始还是一一回答,到后面就彻底烦了。 周围许多人也是以异样且嫌弃的眼光看着兄弟俩。 “啧!不愧是县城啊!你看看,我们这样金贵的牛车在这里都不是个事!看啊那个马车!” 陈石嗓门本来就大,哪怕两世之身的陈业一时间也感觉到一脸羞愧,心里暗道赶紧闭嘴吧。 在入城口被哨兵周密检查一番后,牛车驶进城内。 “咦,这里的刷新费用变了?” 陈业观察到面板上刷新费用变化,喃喃一声。 保底宝箱(65/100)、刷新资源讯息(3铜钱;范围10里(升级需1两银子))、商城、储物空间。 甲0.00%乙0.02%丙1.92%丁98.06%。 “难道说好东西出现越多的地方,刷新的费用越高?” 永平县毕竟是枢纽,自然是集中了周围最多的资源。 “试试。” 陈业摸着兜里剩下的二十八枚铜钱。 第一次刷新,五个白色的丁级资源。 “文玩、古董、兵器、山珍、海味。” 略微思索,陈业查看文玩。 眼前画面一变,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标价牌。 “沉龙砚台,售价:六两银子。” 陈业快要吐血了。 商城内能看见沉龙砚台刷新,购买价是七两。 也就是说这砚台实际价值溢价一两左右。 当然,这得找到识货的人才行,在偌大的永平县也一定有人会以七两银子买下,不过得陈业先找到。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陈业看向下一个古董。 当看见密密麻麻的零一瞬间,他立马关闭画面。 后面兵器以及山珍海味,都不是他这种兜里只有二十几个子的穷逼可以染指的。 “我还就不信了。” 陈业赌狗心态上来。 剩下二十五文在手,还有足足八次机会! “我命由我不由天!” …… 片刻后,冷风吹过街头,牛叫声中一个落魄的身影捏着四枚铜钱,双眼茫然。 陈业滴血的心,颤抖的手,眼睛都有血丝了。 “你大爷的,你是XX设计出来的抽奖系统吗?” “xxx你是我爹!” 陈业心中喊着某种蓝星的古老咒语,认贼作父。 在一阵光芒闪烁片刻后,一银四白五个光团出现。 四白分别为熟悉的山珍、海味、文玩、古董。 而那一银,则是从未刷出来过的:职业。 第7章 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职业?” 陈业点进去,眼前画面变化。 他看见了一处戏台正在上演一出沙场的戏。 因为大云与大周摩擦不断,加上大云常年各种宣传,底层民众在茶余饭后喜欢谈论战事,有点积蓄的也会看几台类似的戏。 画面来到了后台。 只见四五个儒雅的秀才手捧一沓墨水未干的纸排队给戏台的班主。 唰! 画面消失。 陈业如梦初醒:“嘶!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他除却金手指之外最大的优势,不就是写网文吗? 在上一世,他看过太多套路,套路烂大街以至于读者口味越来越刁。 可是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拿出来那都是绝杀现在任何戏本的存在! “哈哈哈。”陈业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上一世壮志未酬,这一世或许可以如愿。 “三弟!三弟!你怎么了!你别吓哥!”陈石以为陈业中邪了。 “无妨。”陈业一摆手:“先去黑街。” 原主记忆里,黑街是永平县一处颇为混乱的交易地,在这里有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 官府也没有铲除这条街,因为在官场上不少东西也需要在黑街洗出来。 可以说黑街在永平县黑白两道都有重要的地位。 “让开让开!” 去往黑街途中,一群穿着甲衣的兵马急匆匆朝着城门赶去。 “啧啧,又打起来了。” “最近的战事越来越频繁,据说大周把我们派遣过去和谈的使者杀了。” “能不杀吗?我们就在半年前突袭了大周一处矿脉,到现在还把持兵马在那边呢。” “该不会大周有一天杀过来吧?” “真到了那天也只能迁移了,留下来只会被当做屠城时候的炮灰。” 民众议论纷纷。 陈业听了周遭人的话,问陈石:“这仗打了多少年了?” 陈石想了想道:“在我记忆里,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咱爹名字就是爷爷在战火中取的。 咱爷生前也是个百夫长,只是后来被人斩了脚筋,大难不死隐居这里了。” “也就是说起码三十年了?” 陈业摸摸下巴,不知在思索什么。 两人很快抵达黑街。 “是那个古玩和古董。” 路过几个小摊,两样熟悉的东西出现。 陈业喃喃:“果然,这黑街是碰运气的好地方,可惜我的刷新已经没了。” 他拉着牛车来到一个地方原地驻扎下来,静静等待买主。 草药与矿石这种东西受众还是很广的。 尤其是矿石,因为战火的原因,前线需要大量兵器,城内铁匠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铁匠铺哪有这么多的材料给学徒练手,这些人为了学到技艺也经常来黑街淘一淘能用之材。 陈业的矿石也很受欢迎,短短时间内售罄。 这些矿石并不稀有,也就卖了七百文左右。 “居然一两银子都没有。” 陈业有点不满。 反倒是陈石乐呵呵,高兴写在了脸上:“三弟知足吧,之前我们一亩地一次收成也才五百文呢! 你真有本事,在路上捡捡石头都够哥干一个月的活了。” 一时间,陈石感觉到填上那一百两银子的窟窿有望了。 “喂,这些草药怎么卖?” 终于有识货的人来询问药材。 来者略显稚嫩,约莫十六岁左右,比陈业小一点,身上带着股高傲的气质。 这年头能追随医师当个药徒的,十有八九都是有点背景的。 眼前这个药徒显然也是如此,出身富贵对于陈业这样的山野村夫骨子里就轻视了三分。 “你看着给个价吧。”陈业摆摆手。 这些药材价值不高,这一次来县城主要还是卖掉手头的冰灵芝。 “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倒还算是新鲜,三百文我收了。” 见到少年要打包带走,陈业道:“这位兄弟,可以引荐我去见你的师父吗?” 药徒眉头一蹙,露出不满之色。 大云尊卑有别,医师何其尊贵,尤其还是战乱年间的医师。 “你觉得你配见我家师父?”少年语气也是毫不客气。 陈业没有生气,不紧不慢地摸出冰灵芝来:“我感觉你师父对这东西感兴趣,现在这个可不好找。” “冰灵芝!” 药徒表情错愕,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还是那般倨傲地开口:“那你随我来,我师父见不见你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行,多谢小哥引路。” 陈业和陈石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大半个永平县,最后来到个宽大的府邸跟前。 府邸恢宏大气,雕梁画栋。门口两座青石石狮栩栩如生,霸气非凡。 刚刚还在市井中兴奋的陈石此刻也局促了几分,有点不自在起来。 阶级的观念就和钢印一样刻在每个最底层的骨子里,陈石亦是如此。 反倒是陈业,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现在来这里也就和游玩一座古建筑物般轻松无负担。 “咦?文远书院?” 当陈业见到高悬着的匾额,不解问道:“不是说带我来找您师父吗?来书院干什么?” 药徒冷淡解释道:“师父今天来这里会见个重要客人,你们就呆在外面,别乱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向着内堂而去,独留陈石与陈业在外面等候。 陈业闲来无事也打量起来。 “这就是文远书院?真是气派啊!二叔的小儿子如麟好像就是在这里求学。” 陈石一边看,一边啧啧惊叹。 陈如麟当年入学可以说是掏空了家底一般,祖业田地都卖了。 只是可惜这已经是他第三年落榜秀才了,到现在在永平县还是个童生。 陈业左右环顾了一下,见到外院中央立了块黑色石碑,上面还有墨迹未干的宣纸贴着。 纸上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颇有一股豪迈英雄气。 “吾窥田畴野草蔓生,生机勃发。然为稻禾计,不得不除之。 于人乎,稻禾至要;于天地,野草岂非至要? 吾心甚惑,不得其所,困于此而昼夜难舒。 柏望涯。” 当陈业念出来,大字不识一个的陈石惊呼:“是柏大人。” “你认识?” “柏大人谁人不知,他是当年平乱我们黄水之祸的指挥使,也是我们永平县出来的进士。 我在爹生前听说过,柏大人在朝廷当了大官,还是很大的那种!” 陈业眉头一皱,看着墨水未干的字迹。 “难道……这个人在这书院内。” “文进士讨伐反王,这不妥妥辛弃疾?” 再仔细观摩那些话,陈业脑海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道苍老的背影望着战火纷飞的大地,看着无数兵士书写王朝的荣耀,而城墙之下尽是枯骨,繁华之后是无数黎民百姓的遍地尸骸。 于君王而言,臣子当建功立业。 于天下苍生,当为生灵立命。 可两者不可两全。 “野草不是草,稻禾也非禾。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人之困,当难抉择,如何不负苍生不负君。” 陈业喃喃自语,仿佛和那道身影对话。 可这样的事情,在史书上见过太多太多了,那是无法去两全的遗憾。 陈业看见边上有着狼毫,轻轻拿起在宣纸最后写下。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写完他一顿,思索一下,眼神也深沉了三分,再度落下一句。 “后世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落笔完,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业!陈石!” 第8章 狭路相逢,无畏的陈业 陈业转身,两个人从大门进来。 对比他们从乡下来的打扮,两人可以说是贵气了不少。 陈业将目光定在一个长相和陈平海有几分相像的少年身上。 他没有认错,此人正是陈平海的小儿子,败光家产却还是童生的陈如麟。 陈如麟穿着帛衣,比起陈石满是补丁的布衣光鲜亮丽了不知多少,连腰间都缠着一枚水玉,手中握着竹扇。 如果不是两人知晓其身份,这幅打扮走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 陈如麟与同僚在一起,见到两人那一刻,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遮盖下来。 他一步向前,先入为主:“你们两个怎么进文远书院的?还不赶紧给我出去!书院是大雅之地,岂容你们二人糟践!” “如麟,这两位是你朋友?”边上少年看向陈如麟。 陈如麟连忙拱手笑着辩解起来:“文兄,他们两人是我们家的家奴,让您看笑话了。” “呵呵,我说呢,你堂堂一家族少爷,怎么会结实这等布衣,原来是家奴来永平县投靠你来了。” 那少年皮笑肉不笑,鄙夷两字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麟弟,你!” “闭嘴!” 陈石话还没说出口,立马被陈如麟一声呵斥语塞了回去。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陈如麟恶狠狠道。 文姓少年轻哼一声:“两个布衣乡野村夫,如此破落也敢进入书院,这是侮辱圣贤,在管家将你们打断双腿前立刻离开!” 见到两人咄咄逼人的样子,陈业乐了。 他不急不慢,陈如麟这是为了在书院站稳脚跟不被看不起,看起来立了不少人设。 陈业不管陈如麟,先看向文姓少年:“你既然读的圣贤书,那么你说说圣贤教了你什么?” 文姓少年轻嗤一声,冷声道:“无知村夫,圣贤自然教我们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哦?你一上来就满嘴喷粪,礼义廉耻你占哪样了?”陈业咧嘴呲牙笑道:“看来你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敢骂我!”文姓少年顿时怒了。 陈业挖了挖耳朵,一脸无奈的表情:“哦?如果不是你的错,那就是教你的老师有问题了? 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你这种出言不逊的小畜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什么!” 文姓少年气得手都哆嗦了。 “放肆!”陈如麟一步上前怒斥道:“好啊,我看你们两人是活腻歪了!在这圣贤之地撒野!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文远书院吗?文兄的叔叔就是文远书院的文举人! 你们现在跪下来给文兄磕头道歉,然后爬着出去!否则今天休想完好离开这里!” 陈如麟狗仗人势,傲气横生,好像自己也如文姓少年般是书院的少主人。 陈石一听吓得不知所措。 举人! 这在百姓眼里那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一个秀才出身都可以在村里成为乡绅,竞选里正,更遑论举人! 一百个秀才都不一定出个举人,曾有秀才苦读几十年,年近六十中举,然后疯了的。 “三弟,快点道歉。”陈石拉着陈业胳膊。 “慌什么?”陈业一脸无畏道:“且不说你和文举人的关系,一个举人教出个蛮横霸道,仗势欺人的学生,这举人还不如一个童生。 真正的圣贤都礼贤下士,有教无类。 上可辅佐君王,治国安邦。 下可怜悯苍生,身入社稷。 圣贤况且如此,而你家举人若是如你一般,这天下举人也不过如此!” “你你你!”文姓少年一脸涨红,哑口无言。 陈如麟恼羞成怒:“来人啊!将他们打断腿扔出去!快来!” “不用了,他说的没错。” 一道声音打断喧闹争吵,三人从后庭内堂走出,领头的正是之前的药徒。 此时的药徒看向陈业的表情都有点黑,没想到陈业在这里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后方两人一个青衣儒生打扮,另一个则是袖口绣着丹鼎,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青衣儒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笑看了陈业一眼:“是我管教无方,让你看笑话了,相生,和人家道歉。” 文相生涨红着脸,再不服气也只能迫于压力走上前对着陈业一拱手:“恕我冒犯了。” 陈业不鸟他,这种人心里指不定在问候他家里人呢,他走向那个医师,将冰灵芝取出。 “这是我从山里采摘到的冰灵芝。” 医师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虽然没有成熟,可是品相极佳,药效尚可。 这荒年冬日寻到如此宝贝也不容易,正好可以给那位大人驱一驱身上的顽疾。” “廖春,拿二两银子给这位小哥。” “是!” 药徒廖春拿出二两银子交给陈业。 陈业一喜,暗道这城里人出手就是阔绰。 陈如麟看着陈业手里的银子,眼睛都要发光了,不过很快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心中腹诽:等着吧,你手里的早晚也会是我的。 “这位小哥,以后有这种好物你可送到秋华堂内,今日我们还有贵客,就不接待了。” “无妨,是我刚刚突兀冒昧了。” 陈业拉着一脸局促的陈石撤退,路过陈如麟的时候坏笑道:“麟哥,明年开春可一定要回家,不然家里人手不够,地里还要插秧呢。” 陈如麟瞬间脸青一阵红一阵,险些背过气去。 此时文相生看向他的那目光格外扎眼,好像刀子般锐利。 “这小子。”文天远摇摇头一笑:“虽然出身贫寒,但是这股子无畏,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三分,只可惜……” 他没有再说下去。 大云的阶级,可不是有几分胆气就可以跨越的。 “屋外刚刚怎么咋咋呼呼的。” 陈业刚离开不久,又是一道身影从后庭走出。 不管是石秋华还是文天远,他们这种在永平县算得上大人物的人,此时都朝着此人恭敬拱手行礼。 陈如麟文相生见到这个人也呆滞在原地,呼吸都急促了,无比激动。 这就是那一位传闻里进入朝廷的大儒。 男子身材魁梧,身着青衫,头戴玉冠,一脸髯须没有打理,却俊美非凡,明明书生打扮,却是带着股子英雄气。 文天远连忙表以歉意:“柏公莫怪,刚刚有二山野村夫进来送药,不懂规矩,打搅您休憩了。”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目光在一入外院的一刻,死死盯着石碑。 盯在他所留下来的那一张宣纸最后那句话上。 一时间,仿佛无数狂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一股无名的气息竟是从他身上涌出,让小小的文远书院外堂骤起大风! “后世自有大儒为尔辩经!” 第9章 桩功 “内劲!” 石秋华与文天远霎时面色骤变。 习武之人分为外劲、内劲、后天、先天、宗师。 这位青松兄不过三十居然已经生出内劲,而且雄浑程度着实不低,有生之年恐能登顶先天之境! 先天之境,那可是能纵横沙场,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恐怖存在啊! “青松兄文能博古通今,武亦是登峰造极,真是让我等高山仰止啊!” “真不愧是那一位的后人。” 文天远与石秋华不是吹捧,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叹,浑然不觉冷汗已经浸湿后背。 眼前之人不管文武任何一方面拿出来,未来绝对能够在朝堂中搅动风云亦或是在沙场建功立业。 男子没有理会两人所说之话,只是一步步上前走去,目光死死盯住那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有点略显癫狂的笑了,喜形于色,好似遇到了什么大喜之事。 “谁!这是谁写的!这笔墨还没有干!” 文天远与石秋华方才注意到那句话。 当两人见到,也虎躯一震。 原本前文只是眼前人昨晚一时酒醉所随意撰写。 文天远知道朝堂内风云变化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深知纸上所书写何意,可是任凭他如何思考,也不好落笔。 有时候一句谏言都会带来灾难,都会给自己未来招致祸患。 “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 饶是举人出身的文天远都咋舌不已。 “相生,今日可有其他大儒拜访过我们书院。” 面对文天远的询问,文相生连忙道:“今日除却杂役与管家,其他人我们事先已经通风过。 大人不喜喧闹,便全部推辞了往来。” “咦,那就奇怪了。”文天远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 石秋华与青松也想到了什么,三人对视在一起。 “难道是……”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们! 他们不过是乡下来的贱民,一天私塾都没有上过!绝对不可能写出来这种话!” 不等几人开口,陈如麟先急了,连忙开口说。 他生怕陈业陈石误打误撞入了眼前大儒的眼。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更何况他巴不得陈业陈石一辈子当牛马。 青松目光转过看向陈如麟,眼神带着几分锐利之色,陈如麟被盯上一眼就好像与一只鹰隼面对面注视。 一股冰冷之感油然而生,令其脊背恶汉,双股打颤。 青松淡淡开口:“小子,家父生前也是贱民,连他们都不如,是前朝奴籍。” 简简单单一句话恍如雷霆般在文远书院上空炸响,气氛死一般沉寂下来。 “天远兄,我有些累了,帮我把这张纸送来,取两壶好酒,查一查究竟是何人所写!” 青松转身离开。 文天远一声应下,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陈如麟:“陈如麟,这几日我也要休息,你暂且回居所告假吧。” “是,文师!” 陈如麟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转身一刻不停离开这里。 文天远淡淡看了一眼。 陈如麟这一退,很可能就是断送了自己此后的路了。 就算是一个天赋秉异的小辈,在那位眼里摸了沙子,之后的官路也会断得差不多了。 更遑论考了三次秀才都不中的童生。 见到陈如麟走后,文天远将文相生唤来身侧:“此人心胸狭隘,连自己的血亲都算计,难成大器。” 文相生立马明白文天远的意思:“弟子知晓。” …… 陈业离开文远书院后再去了黑街。 “三弟,你怎么敢在那种地方闹事,要是触怒了大人物,就算是神仙都难救我们。” 陈石路上还有点心有余悸的说道。 陈业哈哈一笑,看向自己的傻哥哥道:“天下有点名望的文人修士大多如此,无需担心。” “啥意思?”陈石摸摸脑袋。 陈业道:“文人本来就有自己的傲骨,他们看似为生灵立命,可却也是心中阶级执念最牢固的一群人。 尊卑有别即便是口上不说,那也是刻在骨子里。 今天我如果瞎胡闹,不管最后孰对孰错,闹大了终究是丢了他们的颜面,堂堂举人和山野村夫计较,岂不是成了笑柄? 所以,只要我不杀人放火,他们只会高傲的息事宁人。” 陈石一个脑袋两个大:“还是不懂。” “没事,以后跟着我混,保你娶到老婆。”陈业道。 “这下子懂了。”陈石也笑了。 这一次来到黑街,陈业有了充足的资金来淘宝。 接连刷新十多次,眼前再度出现银色光团。 而这一次,光团上赫然写着:桩功。 “桩功!” 陈业呼吸急促了三分。 如果按照稀缺度,这桩功绝对比其他资源更加稀缺。 大云以武立国,同样管控得无比严格。 在云太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网罗天下桩功与呼吸法,将之肃清。 所有习武世家全都受到了管制以及招揽,不听话的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开朝十几年下,大云习武都变成了奢侈的事情,只有世家弟子以及有权势的人才有资格习武。 至于像是陈如虎拜了所谓的武师,那三拳两脚根本和桩功搭不上边,顶多算是格斗技巧比普通人强点。 富裕如赵家,为了一个习武资格,也花费了半数家产打点了不知道多少人脉。 嗡! 不等陈业选择,一道光芒闪烁。 那保底宝箱开启了。 之前刷的铜钱已经达到了开箱标准。 随着光芒散去,储物空间多出个签筒子。 “宝物:能测运势的签筒子,冷却时间:1天。” 陈业看着简介:“不错,之后去猎取资源更方便安全了。” 保底宝箱(1/1000)、刷新资源讯息(3铜钱;范围10里(升级需1两银子))、商城、储物空间。 甲0.00%乙0.02%丙1.92%丁98.06%。 陈业接着点开了那银色光团。 眼前画面在黑街中穿梭,最后定在一落魄的叫花子身上。 叫花子拿着酒葫芦醉得不省人事,面前摆着个破旧盒子,周围路过的人连偷的心思都没有。 第10章 大云编年史 陈业走上前蹲下身子。 叫花子也只是瞥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陈业刚要打开盒子,叫花子开口了:“要买就买,不买别看。” 陈业白了一眼:“我不打开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 叫花子眼睛也不睁开回答:“神功,绝世神功,要的话三两银子。” “三两!”陈石惊叫出声。 三两银子都可以在乡下置办田亩了。 边上摊位摊主笑着插嘴:“小哥,你理会这疯子干什么,上次真有个傻子相信了,结果回家差点练得走火入魔。 这疯子后面还被人抽了一顿。” 另一个摊主也道:“这货在这里已经摆了很多年了,就靠这个坑蒙拐骗,您不妨看看我家的,我家这些全都是宝贝。” “你们懂个屁。”叫花子冷哼一声:“这是老子祖上传下来的,老子祖上那可是武进士出身!” “嘿,武进士怎么落魄到你这样了。”边上欢笑声更大了。 叫花子涨红了脸,要说什么,话到嘴边立马止住了。 他看向陈业:“去去去,不买赶紧走,别在这看热闹。” 陈业心神沉入储物空间内。 “今日这签筒子正好卜算一下。” 心念一动,陈业手中出现签筒子。 随着签筒子摇晃了一下,掉下来个木签。 他拾起木签,上面赫然写着上上签。 “咦?看来这叫花子说的并非虚假。” 陈业细想了一下叫花子的话以及神态表情变化。 大云的桩功合法太少,此物能流传下来定然曾经是大云的正统。 “祖上是武进士?大云立朝也不过区区百年不到,他的祖辈难道是和云太祖一并打天下亦或是最开始的一批开朝之人?” 这种可能性越想越大。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陈业熟读历史,在蓝星的古文明历史上朝代更迭,立朝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肃清。 这是历史的必然,哪怕放在大云都成立。 “这个我买了,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两五贯,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你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我看你不卖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天就会饿死冻死。” 永平县的冬是真的杀人。 叫花子那一双眸子露出了挣扎之色,咬咬牙关将盒子推出去:“卖了!” 陈业也利索掏出一两五贯放下。 “三弟,你要这干啥啊,我们还要攒钱赎二妹呢!”陈石急了。 边上看戏的摊主也目瞪口呆,随后讥讽于色。 “奶奶的,真让这疯子遇到傻子了,这疯子什么狗屎运。” “一两五贯买这破盒子,老子下次也去作假的那里搞一个来这里碰冤大头。” 陈业充耳不闻,带着盒子离开黑街。 里面哪怕是残缺的桩功都赚大了。 一门桩功缔造一个世家不是空口白牙的说说。 买完盒子,兜里还余下四贯多钱。 陈业沿路闲逛,花费一贯钱买了本大云的编年史,花了两贯买了半扇猪肉和十斤精米,剩下一贯留作之后刷新用。 “三弟,这钱哪里能这么用啊,只有城里的老爷才和你一样这么吃。”陈石看着半扇猪肉和精米痛心疾首。 “你想不想吃?”陈业问道。 陈石咽了一口口水,说不想吃那是假的。 可是他们现在都活不下去了,身上还背着一百两的巨额债务。 陈石将东西扛上车,陈业躺在牛车上,路过个肉饼摊子顺道买了肉饼。 这可给陈石心疼得都在滴血啊。 陈业买了五个,主打一个公平。 陈石摸着热腾腾的肉饼,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真是浪费啊,这都能换半斤粟米了!” 长期以来的饥饿还是驱使陈石咬了一口。 那浓郁鲜香的肉汁顺着喉咙流下,一时间让陈石感觉自己手里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在他当牛做马的前半生时间里,哪里有机会品尝到如此好吃的肉饼,逢年过节吃上飘着油星子的糊糊都是开小灶了。 陈石拿出一块布细心将肉饼包好,不顾烫塞进怀里。 “留着给小妹和娘吃,他们身子骨太弱了。” 这一幕被陈业看在眼中,陈业一脚踹在陈石背上,佯怒道:“他们的我留了,你不吃现在就给我拿出来扔地上喂狗。 放凉了才吃,你才是糟践东西。” 陈石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只能无奈再次取出,一口口啃了起来。 陈业躺在牛车上,手中看着那大云的编年史,尤其是翻阅近几十年。 大云大周的摩擦不止,互相之间却没有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 “有意思。” 陈业眼睛微微眯起,吃了一口肉饼。 “原来如此,在这两朝之外还有一个大楚。 而且朝堂之内,也不太安宁啊。” 陈业合上书,这本编年史其实也是本野史,是朝堂之外人所撰写。 可有时候野史才是最反应史实的。 “大云清洗武道,云太祖云太宗云武宗花费了三代帝王时间,肃清了开国第一统帅武圣公的势力。 新政扶持太子太傅,文官集团地位水涨船高,却也给现在文官把持朝政埋下了隐患。” 陈业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边疆没有大规模战事,只怕是也有这朝堂影响。 现在的云玄宗不可能让武将过多折损,而是安排建功立业,以外敌牵制朝堂,让武将有对抗文官的力量。 其二,三朝彼此之间心照不宣不会大规模动武,彼此之间保持平衡。 其三,云太祖及其之后三代帝王做事太绝了,武将再傻也知道有前车之鉴,狡兔死走狗烹。 在这武道之上的世界,就算文官集团多么强大,可武将一旦得势,那才是真的会颠覆朝堂。” 陈业收起编年史,深深吐一口气,暗道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烟这种东西。 他的眼眸愈发的明亮起来,渐渐清晰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要致富,先修路。 这路自然不是真正的路,而是一条借这个世道暴富的生意——军火! 第11章 陈石讨媳妇 腊月的江海村异常荒凉,进村的官道短短两个晚上也被雪堵死了。 没有牛车想要依靠着人力进出根本是天方夜谭。 零星错落在这片白皑皑土地上的茅草屋腾起炊烟。 寻常人家攒了三季的柴火也终于是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因为大云有着禁伐令,有时候在柴火捡不到的日子里,每一根柴火都能当货币来使用。 没有粟米挨饿就过去了,没有柴火一天都撑不下去。 嘎吱嘎吱。 官道一点黑影在不断放大,直到变成一辆牛车从山外向着村内而来。 突发大雪加上陈业搜罗物资,两人回到村口也已经过去了两日两夜时间。 村头一户青石大院的红木门打开,从内走出个身穿袄子的老者手拿笤帚扫雪。 不同于寻常农户那漏风的屋门,大院严丝合缝的红木门一旦被雪冻上,要再打开可就费力了。 “咦?战生家俩小子,你们从县城内刚回来?” 老者恰好见到两人进村,吃惊地看着牛车上满满物资,尤其见到那半扇冻着的猪肉时候眼睛都亮了,口水不禁咽了咽。 这灾年过年能吃上一顿猪肉饺子,那可真是神仙日子! “刚刚回来,去县城买了点东西。” 陈业看了一眼老者,挥动鞭子让老牛吃劲抓紧走了。 这一幕让老者顿时脸一黑。 老者是江海村现任里正袁春生。 可是袁春生平日可是妥妥的扒皮一个,在村里的名声没比陈业好到哪里去。 袁春生的儿子袁之文考上了秀才,入了官场,依靠着左右逢源的本事一路到了主簿,这给了袁春生底气。 依仗着袁之文搜集来的民脂民膏,袁春生在江海村内大肆购置田地,雇佣佃农,余钱放高利贷,更是垄断了村内药材行业。 袁春生可以说算到了极致,丰年留着一口吃的让户下佃农饿不死,灾年用极低的价格去侵吞村里人的财产。 至于一些什么都没有的人,袁春生也有招数,签下奴籍契约,几代人都在袁春生的掌控下。 生不仅如此,死也是看袁春生的脸色。 但凡生个大病,那药的价格可以掏空一个家多年的积蓄。 一旦签订奴籍想要赎身几乎不可能,只能世世代代在袁春生控制下。 袁春生看着远去的陈业,冷哼一声,眼神浮现一抹阴翳:“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有点钱还去买肉,好好享受你的断头饭吧!” 陈业已经走远,听见了也不放在心上。 两人先去黄老乡绅家归还了老黄牛。 黄老乡绅住得比袁春生差点,比大部分村民好。 一间石砖与木头搭建起来的二层小楼落在村东头,和周围草屋土屋比起来很是醒目。 屋前一穿着洗发白袄子的微胖豆蔻少女也在扫雪,一双手冻得发红,略带可爱的面孔此时在呼呼吐着热气。 陈石看见少女一下子脸红了,粗犷大汉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咦?”陈业掏出原本属于陈小雨的肉饼咬了一口,露出姨母笑。 “喂!黄家那丫头,我大哥带彩礼来啦。” 陈业拉大嗓门一喊。 陈石吓得差点两腿一软瘫在地。 黄乡绅的女儿闻言抬头,见到两人尤其是陈石一下子脸蛋通红,更是看见了牛车上的半扇猪,心脏狂跳,捂着脸冲进屋子里。 “哈哈哈!哈哈哈!”陈业乐得大笑。 陈石急得跳脚道:“三弟,你乱说什么。” “早晚的事,我就不进去了,你割下两斤肉,带两斤大米去给黄老乡绅。”陈业道。 陈石懵了:“我们之前已经给过兔子了。” “木头脑袋,你要是不想娶媳妇现在留下牛车,我们搬着东西扭头就走。”陈业白了陈石一眼。 陈石支支吾吾,一张黝黑的老脸黑里透红。 “还不赶紧去,就说拿这些换点笔墨来。”陈业眼珠子一转嘱咐道。 陈石更是一头雾水了:“咱家没人读书,要笔墨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话这么多。”陈业给了陈石屁股一脚。 屋内,儒生打扮很是风雅的黄昆脸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 “这个混不吝!” 那写满龙飞凤舞书法的宣纸已经被狼毫戳出一个洞。 哪怕只是一辈子秀才,黄昆和那些读书人一样骨子里是傲气的,心里比村里这些农户山民要高人一等。 毕竟秀才再怎么破落,也吃着朝廷给的俸禄。 陈业这一嗓子把他老脸都丢尽了。 黄昆两步做三步来到门口,迎面撞上陈石。 本来欲要发作,可见到陈石手里的米和肉后眼睛都直了。 这肉在什么时候都是稀罕物,自己上一次吃要追溯到前年了。 黄昆喉咙一动,想起昨天兔子的滋味,这大冬天肉可真是养人馋人啊。 “呵呵,陈石你这是小瞧老夫了,老夫好歹是一介秀才。” 陈石连忙摆手:“我三弟说了,他想要换点笔墨,我们没钱就用这些来抵。” “啊,是这样啊。”黄昆看了看后面牛车,陈业对他点头一笑打了个wink,一时间脸再次一黑。 “咳咳。”不过英雄还是为五斗米折腰,黄昆接下米和肉:“玉儿,将我的笔墨纸取一些来给陈家小子。” 屋内噼里啪啦一整翻找,黄玉儿大包小包翻腾出来一大堆。 黄昆的脸都绿了:“该死的丫头,你怎么把我的红木狼毫都拿出来了,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败家子!” “小气。”黄玉儿一把塞到陈石的怀里,扭头就跑回了房间内。 “多谢黄伯,下次再见。”陈石抱着东西嘿嘿傻笑。 黄昆叹了一口气:“下次别来了,慢走不送。” 啪! 他一只手提着肉,一只手抱着米,用脚狠狠将门关上。 “女大不中留啊,这可恶的小子。” “这陈家是中了什么邪了,生的俩儿子一个比木头还木,一个比猴子还精。” 黄昆看着手里的米和肉心情复杂无比,喃喃道:“玉儿也是到了婚嫁的年纪了。” 黄昆本来想给黄玉儿去县城牵线搭桥,可是永平县过得去的大户人家看不上他。 说到底,一个穷酸秀才没点本事,舞文弄墨一辈子又有什么用,只能在山野村夫面前光鲜亮丽罢了。 “那个陈石倒是个好小子,只可惜……”黄昆不再多语,拿着肉进了厨房。 第12章 杨氏上门 “娘!二妹小妹!” 陈石吆喝着嗓门扛着半扇猪回到破屋子前。 屋门打开,陈小雨冲出来抱住陈石大腿:“大哥!” 穆心兰在陈雪梅搀扶下走出,一眼见到了半扇猪和一大袋子米。 “肉!”陈小雨的眼睛亮了。 穆心兰站不稳了:“这这这,哪里来的肉?” “你儿子用本事挣的,二姐烧火做饭。”陈业慵懒地啃着肉饼走来。 “肉饼!!!”陈小雨闻到香味,不争气的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穆心兰和陈雪梅看的那是一个心疼。 “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你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有点钱还在乱花!”穆心兰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雪梅,石儿,将这些挨家挨户问问看,看看能不能卖掉换些钱来。” 陈业听闻道:“这村里人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钱买肉?你就算是找那袁扒皮换,那价钱可就折半了。” “你你你!”穆心兰气不打一处来。 陈业掏出两个肉饼子塞给穆心兰和陈雪梅。 “败家子!败家子呀!”穆心兰直跺脚。 “放心,您记好了,您儿子有的是本事。” 陈业指了指自己道:“来年开春,我会还上那一百两,还给这个家盖上大房子,给大哥找到一个你不敢想的儿媳妇。” 陈石的脸刷一下红了。 穆心兰叹了一口气,木已成舟也只能如此了。 陈小雨流着口水呆呆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眼里满是渴望。 “哦,差点忘记小雨了。”陈业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陈小雨清澈的眼神愈发的清澈了,带着惊喜的闪光。 但见到陈业缓缓抬起手,将啃了一圈剩下的肉饼子边放在陈小雨的手上。 陈小雨呆滞了片刻,小眼睛视线开始模糊,一道哇的哭声响彻黑蛇山山脚。 “我一辈子讨厌三哥。” …… 破旧漏风的屋子内,这一天是穆氏一家子这些年过得最幸福的一天。 一大锅子烧肉摆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本来穆氏舍不得这么做,想要做点薄粥充饥,可耐不住陈业坚决反对。 “普通人家哪里能吃这么好的东西呀,业儿你也太奢侈了。”穆心兰一边小口吃一边还在喋喋不休。 陈小雨则是大口大口红着眼睛吃,已报那张肉饼之仇,心里还在腹诽:可恶的三哥,我要都吃了,吃穷你! “剩下那半扇猪以后顿顿做,早上给我包个包子,中午给我炖个红烧肉,晚上烤个肉串。 隔两天到时候换个口味,不然容易腻。”陈业边吃边吩咐。 穆心兰气的筷子拍在桌子上:“这么吃大家吃完都别活了,这冬天还有两个月呢!” 陈小雨听得眼睛发光,弱弱地问:“三哥,红烧肉好吃吗?烤肉串是什么味道?” 陈业伸出筷子夹走陈小雨碗里的肉,呲牙笑:“就不告诉你。” “啊!”陈小雨发了疯般朝着嘴巴里塞肉,边吃边噙着泪水。 一家子其乐融融,即便只是加点青盐与水随便煮的猪肉,那也是吃得有滋有味。 此时大雪纷飞的屋外,走来三个不速之客。 三道身影冒着大雪步履蹒跚走来。 “娘,您不是说那妮子早晚自己会跪着求你吗?为什么我们还要来,还带着东西?” 徐氏提着一袋糠混着的糙米,一脸不情愿。 周氏同样是撇着嘴:“是啊,这么好的糠米,给他们真是浪费了,要知道现在有的人连糠都吃不上。” “闭上你们的嘴!” 杨氏皱纹都拧巴在一块,一脸的凶悍:“你们两个没眼力,见识短的东西,能不能长点脑子! 现在这么几天过去,穆氏一家子都快要饿死了,这时候送点吃的,就陈业那混不吝还不得把他三姐给卖了? 人要饿死的时候连小孩都吃,还舍不得一个贱丫头? 而且赵公子看上那个贱丫头,真饿死了怎么办?那贱丫头现在可值二百两银子啊!” 听到银子,徐氏和周氏一下子没了脾气,眼睛都在冒光。 “娘说得对,那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袋子糠米算什么,真能分到那二百两,我亲自上门送肉都可以。” “嗯?说起肉,我怎么好像闻到肉味了?” 鼻子尖的徐氏嗅了嗅,咽了口口水。 周氏笑道:“我说姐姐你是想吃肉想出幻觉了吧?也是,我们也已经好几年没有吃了,肉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啊。” 杨氏哈哈大笑:“等银子到手,之后我们顿顿吃肉!” 三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屋门前。 看着这破败不堪被废弃的屋子,三人喜悦之色情不自禁浮上脸庞。 “心兰,快出来,是娘啊。” 杨氏的神态一百八十度转变,脸上浮现慈祥的笑容。 屋内五人瞬间安静了。 穆氏要出去,陈业一只手拦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 杨氏继续道:“心兰啊,我知道你们已经没粮食好几天了,娘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娘知道你们舍不得雪梅这个孩子,可是你们也总不能看着孩子活生生饿死是不是? 娘手里可是提着一些精米来了,香喷喷的精米,足够你们吃好个把月了。” 屋子内仍旧是一片寂静。 杨氏三人左右相视一眼,突然慌了。 “哎呦,该不会真的饿死在里面了吧?” “天老爷,我的银子哟!” 杨氏三人顿感天都要塌了。 陈业见到火候也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发出雷霆般中气十足的吼声:“滚!” 徐氏手里的米糠差点吓得掉在地上。 杨氏脸青一阵红一阵,叉腰开始骂街:“小兔崽子,你这扫把星还没饿死呢? 老身我给你们送吃的,那是菩萨心肠! 你们几个贱骨头死不死无所谓,别把老身的宝贝摇钱树饿死了!快给我开门!” 陈业对着陈小雨使了使眼色。 陈小雨也是一股子机灵劲。 对比自己的三哥,她更讨厌这从小对他们家就无比恶毒的老妪。 “三哥,我已经好久没有吃米了。” “忍着,怎么这么没出息?” “那是什么滋味我都忘记了,一定比在老家喝的米汤好吃吧? 我还能吃到米粥吗? 三哥,我想吃粥。” 杨氏三人听到陈小雨的话顿时乐了。 徐氏捂嘴笑:“这一家子果然弹尽粮绝了,前几天还嚣张得很呀,现在怕是爬出来都没力气了吧?” 周氏更是眼冒精光,仿佛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在自己的眼前。 “心兰啊,你也不想你家几个娃子饿死是吧,只要你现在跪着出来求我们,我们勉为其难带走雪梅。 至于那陈业那小贱种,也要和我们磕头认错随我们去赵家,你知道的,赵家最好面子。” 杨氏也是春风得意,一改来时候的低声下气,底气更足了:“你们可想清楚了,现在这个时候能吃上大米的能有几家? 识趣一点,不然这次一走,下次老身带来的可就是一袋子糠了。” “这可是香喷喷的米粥哟,煮上一碗,大冬天整个人身子都暖起来咯!” “还不赶紧滚出来,把那贱丫头交出来,然后跪谢老身的恩惠?” …… 听着屋外的喧哗。 陈业不急不缓端着大白米饭,拎着陈小雨,一大一小两人向外走去。 嘎吱。 屋门打开。 在外面手舞足蹈,还在极力炫耀自己那袋子糠米的三人纷纷看向两人。 当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三人目光定格在那碗大米饭和烧肉上,僵在了雪地中。 杨氏三人定格了,风中凌乱,成为最美的一道雪景。 “肉!” 第13章 陈业分肉 “三哥,米粥好吃吗?米粥有肉好吃吗?”陈小雨两眼清澈问道。 陈业看着陈小雨,暗自腹诽这小妮子还真是人小鬼大,一肚子坏水。 “三哥对不起你,只能让你吃这种东西度日如年了,不像杨奶奶家。 天天米汤管饱,隔三岔五喝米粥,我们家的条件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一大一小巴拉两口饭,塞进一块肉大口咀嚼。 杨氏三人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心里歇斯底里地疯狂起来。 什么叫你家条件只能这样了?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徐氏瞥了一眼手里的糠米袋子,顿感自己手里拿的简直是猪饲料! 那白花花喷香的米饭还有那诱人的烧肉,陈小雨大口咀嚼发出声响故意挑衅他们三人的味蕾。 “三哥,这肉太干了,咽不下去。”陈小雨敲了敲胸脯。 陈业摸摸她的脑袋:“唉,是三哥没本事,不然准让你吃上杨奶奶家的米粥顺一顺。” 杨氏看着一大一小寒碜,脸比锅底还黑,现在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自己哆嗦着一袋子糠米来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陈业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不过这还不满足。 “徐婶婶,平时你对我们最好,我们家没有什么好的条件,分家以后只有半扇猪肉了。 来都来了,我让家里再做一点。”陈业看向徐氏。 徐氏眼睛都亮了,喉咙动了动,馋虫被勾了起来。 猪肉!那梦里都想吃的猪肉! 尤其是现在陈业陈小雨手里的肉味飘香,更是让徐氏有点失去理智。 “吃什么吃!没出息的东西!”杨氏怒瞪徐氏一眼。 周氏也是看向徐氏附和道:“这混不吝在挑拨离间呢!妹妹你别上当!” 徐氏支支吾吾,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碗里的肉。 对于常年吃糠咽菜,逢年过节喝点没有多少油花肉汤的他们来说,大口吃肉的诱惑太大了。 “大哥,给徐婶婶割一斤肉来!”陈业高喊。 徐氏呼吸都急促了,陪着笑脸一步上前。 “没出息的东西,你给我回来!”杨氏一把拉住徐氏。 周氏也是气急败坏道:“妹妹,这小畜生家里的东西你也敢吃!真不怕毒死你啊!” 周氏心里那是一个气啊,都是婶子凭啥不给她!嫉妒之火灼烧,两人之间渐渐有了隔阂! 陈业刚刚还嬉笑的脸突然板正起来,指着周氏道:“周婶,你可以说我穷,可不能怀疑我的人品! 你污蔑我,毁了我的名声,这让我以后怎么在江海村混!” 几人一头黑线,你搁这江海村还有名声?还有人品? “好!徐婶,不是我不给你,是周婶说得太过分了!小雨,回家!” 陈业带着陈小雨回到屋内,门哐一下关上。 “这个小畜生,真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大便宜! 等着吧!等着吧!我就不信来年你在赵家手底下能活!”杨氏气得直跳脚。 “走!” 杨氏大吼一声,却发现徐氏脚就和扎根在地里了一样,一动不动,眼巴巴看着屋子,嘴里还喃喃着: “肉……我的肉……” “没出息的东西,走啊!”杨氏一把拽过徐氏,三人灰溜溜离开了。 屋内。 陈小雨噗嗤一笑,捂着肚子。 穆心兰白眼白了一下两人,没好气道:“真不知道我怎么生的,老大老二木的和石头一样。 你们两个简直是猴头成精。” 陈石摸着脑袋,手里还有割下来的一斤肉,憨厚问道:“肉还送吗?” “送,自然要送。”陈业露出一个坏笑:“不过等晚上天黑了,你偷摸送过去给周婶。” “送给周婶?不是送给徐婶吗?”陈石一脸费解。 陈业微微一笑:“这就叫驱虎吞狼,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就你一肚子坏水!”穆心兰手指戳了一下陈业脑袋,也是逗乐了。 穆心兰看着自己这好大儿,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陈业变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天刚刚一黑,陈石就一溜烟去给周氏送肉了,陈业叮嘱陈石千万不能说周婶二字,只能说婶子。 待到陈石回来,穆心兰等人全都睡了,陈业趁黑悄悄套上袄子,离开屋子,手里拿着县城收来的盒子。 陈家祖宅。 陈平海和周氏点着油灯,难以置信看着手里的一斤肉。 “肉!是肉!” 陈如龙陈如虎两兄弟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混账东西,给老子闭嘴,小声点!”陈平海拍了两人一记后脑勺。 周氏眼睛都放光了,白天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谁家子不馋这一口啊! 她笑嘻嘻道:“那陈石可真是个傻子,不像那陈业比猴子还精,陈业那小畜生知道陈石偷摸送肉,那还不得气死!” “娘,怎么吃!我师父最近说我要补气血,需要大补之物!” 陈如虎已经急不可耐了,所谓补气血也是纯找借口。 反正习武之人补气血是常有的事,到时候问起来也好解释。 平日里为了陈如虎习武,陈平海最多去抓点田鸡,运气好弄点兔子麻雀与长虫。 这些能补气血,可油星是少得可怜,完全比不上手里的大肥肉! “切一半,一半拿青盐腌着,以后慢慢吃,这一半现在就烧了!悄悄的别惊动!”陈平海道。 陈如龙陈如虎头点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听说城里人吃肉烤着吃,一口一口可带劲了!”陈如虎流着口水。 陈平海再给了他一巴掌:“像你这么造这个家能给你造几天? 先把这猪肉油炼出来,油渣留着以后炒菜,猪油以后可以经常放在饭里,那就顿顿有油星! 瘦肉切成臊子,越细越好,混着炼油的锅子煮粥,这样子每一口都能吃到肉了! 吃完以后弄点野菜和水煮一煮,那就是肉汤,这才不浪费!” “对!就这样听你爹的!” 一家子开始了忙碌。 不多久,徐氏躺在床上眉头一蹙:“平山,你有没有闻到肉味?” 陈平山打呼噜不语。 徐氏摇摇头叹气:“看来是我想多了,早上的事情起幻觉了。” 她继续睡觉。 第14章 撼蛟桩 陈业裹了裹袄子,将红色盒子取出。 盒子没有上锁,轻轻一抠就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牛皮纸。 牛皮纸摊开有一米多长,上面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副人体经络图。 粗糙的人体经络上沿着经脉的方向画着九条蛟龙,边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撼蛟桩。 “咦,是完整的?” 陈业还是颇为惊讶的,拿下这东西只花了一两半银子。 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乱修炼走火入魔可是要暴毙的,有的残缺的桩功更是不能随意修炼。 “对了!” 陈业将意识沉入商场内,商场果然刷新了撼蛟桩,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些经验值。 “1经验值需要1贯铜钱?抢钱呢?咦,或者1苦修值?” 陈业注意到铜钱之后还有其他选项。 点进去,苦修值和经验值兑换比是一比一,一天苦修能积累1苦修值,并且顿悟可以暴击。 “这还说得过去。” 陈业看了看要修炼完这撼蛟桩最顶级的九蛟化龙力需要999苦修值,换算成苦修需要三年。 “地级桩功?等级还不低。” 陈业顿感这一两半值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解决修炼者桩功的副作用了。 在他翻找商场,一个新物品引起了注意。 “红龙木,开脉之用,一两红龙木可以扩张全身经脉三十天时间。 一两红龙木,售价:10两银子。” “红龙木?”陈业喃喃道:“没有刷新出来的资源或者没有接触过的资源一般都不会显示啊。 而且这红龙木……难道是……” 陈业拿起那红色木盒,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原来如此。” 他在得到这东西的时候就在想,既然是祖传之物,怎么会留给后辈走火入魔的危险。 原来这东西不是直接修炼,而是与红木盒子一起搭配使用! 如此做法还能保障撼蛟桩外泄后不会轻易被人学走,给撼蛟桩安全加了一道锁。 只可惜,那一位的后人没有得到正确使用方法。 陈业小心割下一块红木,用火信子点燃,木头竟是飘出了红香,这股香的气味带着丝丝灼烧感。 他吸上一口,差点当场痛死过去,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此时都在扩张开来,浑身大穴都在张大。 “你大爷的,劲这么大!” 想起来这红龙木一两就要卖十两银子,陈业忍着痛也贪婪地吸食起来。 红龙木燃烧完,他整个人直接倒在雪地里打滚。 那些滚过的地方雪纷纷融化开来,在这冷到冻死人的冬夜,陈业竟是大汗淋漓,汗水蒸发成一层薄雾在体表。 足足一炷香后,红龙木的效果才消失,陈业喘着大气支撑起身体。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微微大了一圈。 如果他能够内视的话,现在自己的经脉与窍穴是之前两倍大小。 陈业不敢耽搁,按照撼蛟桩的修炼方式有样学样开始打拳。 撼蛟桩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式都有种开山裂石的势头,虚空在一招招下掀起虎啸般的拳风。 陈业双脚站定在地上,脊背将全身连在一起,好似一条蛟龙盘踞在背上,扭动中都在展示一种强大的发力技巧。 仅仅是半个时辰的初步试探,陈业就感觉到自己力竭了,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起来身,撼蛟桩的站桩更是不断抽取他下身气力,双腿此时短时间内失去了知觉。 “这东西难道是练全身的体术,真是够折腾人的。” 陈业没得选择,他必须要有自保之力。 而且如果未来能够考取一个武秀才或者武举人,赵家就不敢对他如此放肆了。 恢复些许力气后,陈业继续修炼撼蛟桩的招式。 足足等到天蒙蒙亮,陈业才停止修行。 他看向商城余额,自己的苦修值变成了1。 “兑换。” 1经验钻入脑海。 陈业这一瞬间脑袋就和开了光一样,一下子明悟了自己先前桩姿的缺陷之处。 “咦,等等。” 陈业灵光一闪:“苦修值是额外获取的,而我每次都是真实修行的,也就是说我修行一次很可能是别人苦修收益的两倍! 如果顿悟一次,那很可能是三倍乃至是四倍!” 一时间,陈业感觉到自己这金手指之强,不仅仅是搜罗资源那么简单。 而在他个人信息之下,撼蛟桩出现了进度:2/999,这也验证了陈业猜测。 陈业收起红木盒子和牛皮纸,转身回屋子。 “身体轻盈了很多,而且丝毫没有感觉多累,精力也比以往充沛了一些。 真是好东西,讲不准来日我能做到传说里的踏雪无痕。” 陈业放弃幻想,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王道,开春还有两个月,他还来得及。 等到陈业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业儿,怎么睡这么晚,快来吃饭。” 穆心兰招呼着陈业。 陈业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刷新一下资源,排除四个无用项后,只剩下渔讯。 这一次的渔讯在黄龙江河床位置,地方并不深。 换做以前,陈业会果断放弃,不过现在撼蛟桩让他有了一丝抵抗严寒的能力。 渔讯说有鱼群集结,这更是让陈业生出了兴趣。 冬日里的鱼最为肥美,那可是和猪肉有的一拼,喝上一口鱼汤浑身都要暖过来了。 “我出去一趟,你们吃吧。” “你去哪?” “出门转转。” 陈业打了声招呼,走之前顺走陈小雨碗里的排骨,气得陈小雨龇牙咧嘴狠狠给陈业老腰来了一次按摩服务。 “这娃子,真是不让人省心。”穆心兰叹了口气。 陈雪梅笑道:“娘,你没发现小业变了吗?” 陈石也头点得和拨浪鼓一样:“没错,小业现在可有本事了,我们买肉的钱都是他寻到草药去卖出来的。” “哼,还不是个乱花钱的败家子。”穆心兰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暖暖的。 能够看见自己儿子变好还有了谋生的本事,谁家母亲不欣慰。 唯有陈小雨很是不赞同:“三哥还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陈雪梅直接一口肉塞到陈小雨嘴里让陈小雨闭嘴。 …… 陈业来到黄龙江边,刺骨的冷风直往身上钻。 江风很大,正常人在这里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了,唯有稀稀拉拉的老渔民在寻找渔讯契机。 “那不是陈家那小畜生吗?他来这干什么?” “嘿,听说他们一家子都被扫地出门,现在估计饿得不行,来黄龙江抓鱼来了。” “呵呵,真以为有老子们的本事?一个啥都不懂的货色下江,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今天倒是热闹,一口气来了两个傻子,有好戏看了。” 一些老渔民满脸嘲色。 黄龙江不仅极寒,其下更是有暗流翻涌。 陈业左右扫视一圈,基本上都是村里熟悉的面孔,唯有河床边上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15章 这小子!真是水龙王转世吗! 这道身影一身破旧布衣,皮肤黝黑和陈石有一批,大冷天顶着刺骨的江水,挽起裤脚在河床上摸鱼。 那一双脚从脚踝冻到膝盖已经完全发紫,他支棱着身形踉跄前进,伸手在浅水滩摸索着。 那张扭曲的面孔满是焦急与痛苦。 “黑狼?”陈业记忆里想起此人。 黑狼是江海村沈猎户从狼窝捡来的孤儿,原名沈狼。 沈猎户生前打猎是一把好手,家境比村里大部分人都富裕,逢年过节那都是能吃上肉的。 只可惜黑狼来了后第三年沈猎户就死在了黑蛇山熊口下。 等被找回来,就只剩下一节遍布牙印的小腿了。 黑狼年仅四岁就看见了这一幕,也是那时候被吓得不会说话。 沈猎户的妻子孙氏大病一场,半瘫在床上,之后全靠着黑狼各种求百家饭或者上山捡东西为生。 陈业依稀记得,黑狼几年前被袁春生抓去冲苦徭去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回来了。 “也是个可怜人。” 陈业没有功夫也没有时间理会黑狼,自己现在都头上悬把刀,没有精力管别人死活。 渔讯讯息变成画面,陈业见到了一处支流交汇的地方有黑压压一片鱼群。 这些鱼群在这个地方打转,好似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怪不得,这种转弯角最容易形成暗流,三处水流交织,只怕是形成涡流,让鱼群都逃不出去。” 陈业一步上前,来到一渔夫边上。 “借东西一用。” 渔夫本来还不愿意,陈业直接扔下三个铜子。 渔夫也不再说什么,任由陈业拿着镐子、鱼叉、渔网和麻绳去了。 “这小子去干什么?” “去深水区开洞捞鱼?” “这不纯纯找死行为?一旦冰面破碎,神仙也救不了他。” 这些老渔夫开着破冰船都心惊胆战在浅水区徘徊的,深水区只要被卷入江里,可以刹那间连船一起撕成碎片。 终于,陈业来到三条水道交汇的地方,左右看了一圈,将麻绳拴在腰间,另一头找了个块巨大的江石系紧。 他已经能够透过那冰面见到地下黑压压的影子在蠕动了,镐子也被缓缓举起。 “这小畜生该不会真要破冰抓鱼吧!” “疯了!所有渔船撤开来,别被暗流卷过去!” “远离陈家那小子!” 啪! 陈业一镐子落下,在脚底下砸出蜘蛛网般的花纹。 黄龙江上的冰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厚实,底下隆隆作响的涡流暗涌交织声已经可以听见了。 啪! 陈业再度一镐子落下。 啪嚓! 脚底下江面冰层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陈业深吸一口气,姿势变成撼蛟桩的起手式,浑身经脉内好似有一股气在游走。 之前吸入体内的红龙木香从血肉经脉内激发出来,药力未散,一时间让陈业通体肤色都变红了。 冰冷的天,陈业脱下袄子,光着膀子,身上汗水蒸腾化雾! “开!” 他一拳砸在已经破碎不堪的冰面。 咔嚓!咔嚓!咔嚓! 冰面碎裂声急速蔓延,而后就是轰隆的炸水声。 岸上的人,逃离的渔民全都目瞪口呆,全程目睹陈业自杀式破冰。 水花落下,陈业已经不见。 “死人了!死人了!” “快去陈家告诉陈家人来收尸!” “还收个屁,这黄龙江什么时候吃人会留下尸体!” “等等!” 一个正在远离的渔民突然指着远处惊恐高喊,嘴巴支支吾吾,哆嗦的话都说不清。 “这这这……” 众人寻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江水沸腾,陈业手持鱼叉叉起一条十多斤的黑鲤破水而出,仰天大吼。 水花溅起来落在他的肌肤上,瞬间汽化,与那冰天雪地之景照应出一种极度的反差之感。 “这小子……难道是水龙王转世!” 一众自诩多年捕鱼经验的老渔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业将黑鲤仍在不远处的冰面上,继续下潜,鱼叉不断落下。 水底的涡流很凶悍,可撼蛟桩让陈业身躯好似铁铅块般沉重,无法撼动丝毫。 不知不觉间,陈业苦修值加1,没想到以这种方式修行了撼蛟桩! 除却那条大黑鲤,下面还有一条五十斤的江刀鱼王。 受惊的鱼群围绕在鱼王边上寻求庇护。 江刀鱼王背鳍张开,在暗流涌动中如一条白色闪电般穿梭游走,所过之处水流切断,活生生是江水之下的苍白利刃! 老渔民在天暖季节下江遇到此物,都会被斩开血肉! 陈业毫不慌张,直接将渔网张开。 渔网细密的丝线在水面下能见度极低,仿佛一层透明的衣服飘在陈业周身。 陈业快速游动,手持鱼叉不断朝着江刀鱼王刺去。 江刀鱼王丝毫不怵,作为水下霸主,弓起身子快速穿梭,将渔网都割裂开来好几处。 陈业抓住麻绳,眉头紧锁,现在是不惧寒冷,可现在水底下换气是大问题。 一旦浮上水面,江刀鱼王绝对抓住这个时机来上一下,那就真的是开膛破肚了! 而且麻绳要是被斩断,他想要上岸都难了。 陈业紧抓住鱼叉,凝视着江刀鱼王的进攻。 江刀鱼王好几次试探性佯攻消耗陈业体力,也在找机会一击致命。 一人一鱼在江水底下博弈。 几十回合后,陈业身子朝着江面快速浮水而去。 江刀鱼王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渔民,借这个时候背鳍完全张开,宛如黑暗江水下泛起的烁烁白刃! 涡流中,苍白色虚影一闪而过,将涡流切断成两截。 陈业离江面不远处的时候停下了。 轰! 他猛然挥舞鱼叉发力,江河与空气交界处溅起大片白色水花,遮盖了江刀鱼王的视线。 陈业猛的下沉,能够感觉到一股锐利感从自己头皮上穿过去。 只差一点,江刀鱼王就会将他脑袋给割下来。 “你这畜生,去死!” 陈业散开事先准备好的渔网将江刀鱼王裹住。 江刀鱼王见势不妙,连忙要继续下潜将陈业拖入深水中鏖战。 陈业一把抓住麻绳,眼神戏谑犀利:“没机会了。” 撼蛟桩运转,强大的爆发力直接将江刀鱼王拉了回来。 陈业鱼叉也狠狠刺下。 江面泛起大片鲜红血色。 “那小子死在下面了!” “刚刚那个水花,绝对是几十斤的大鱼王啊!” “几十斤的鱼王,在水底下气力起码五倍往上!” “可惜了这身不怕冷水的本事,如果不心高气傲去降服鱼王,这小子不出十年绝对是这水下的霸主!” 啵! 就在这个时候,江面水花再度沸腾了。 “鱼王!鱼王又来了!快走!” 浅水区看戏的渔船全都慌神了,纷纷要逃离黄龙江。 可下一刻,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扛着一人长的大鱼尸体落在冰面上。 陈业赤膊上身,满身红血,浑身水汽蒸发化雾,好似仙人临尘中而来。 阳光照在那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孔上,那股子霸气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原先瞧不起陈业的村民心脏狂跳不已。 “这小子!真是水龙王转世吗!” 第16章 反转的风评 陈业一只手抓住江刀鱼王鳃部将之扛在肩上,一只手猛地一拉,渔网从冰洞里拉出。 噼里啪啦! 黑白翻腾的鱼群在冰面上乱跳,这一幕惊呆了岸上的人。 “鱼群!他找到鱼群了!” “天呐!这足足有数百斤啊!数百斤的鱼!” “这小子发达了,这些鱼起码值十两银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风声也是迅速在江海村传开,世上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 陈业家离黄龙江比较远。 一个渔户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陈家大媳妇,你儿子掉黄龙江里了!” 一时间周围的农户纷纷惊动出来。 距离不远的陈家大院杨氏等人带头跑出。 “刚刚没听错吧?” “是陈业还是陈石?” “一定是陈业那小畜生,陈石我早上还看见过呢!” 杨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太好了!那小畜生终于死了,这下子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带走那贱丫头了!” 陈平山陈平海两家也是狂喜。 “这小畜生死得好!死得太好了!苍天有眼啊!”周氏也大笑起来,昨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杨氏一挥手:“走!看热闹去!这小子就怕收尸都收不了!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另一侧。 穆心兰一家子刚刚吃完饭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差点当场昏过去。 “业儿!我的业儿!石儿背着我,我要去找业儿!” 陈石背上穆心兰,一家子慌不择路朝着黄龙江边跑去。 此时的黄龙江边上已经围满了人。 杨氏一家先于穆氏一家到了,不过也是在人群外围。 “这黑压压的人群根本挤不进去见不到人啊!” 陈平海道。 周氏喃喃道:“这小子一死,到时候找个机会把他家那半扇猪肉给弄到手,绝对不能让二房抢先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猪肉粥的滋味,几人现在还流口水。 “业儿啊!”陈石带着穆心兰赶到。 “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都走开!” 陈石红着眼,牛犊般壮硕的身子横冲直撞。 见到这一幕,杨氏忍不住心里大呼畅快,冷嘲热讽道:“我说穆心兰,再着急你儿子也是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就这黄龙江的水,你最好祈祷这些渔户打捞上来的身子能全一点吧。” 陈平海也是笑哈哈接话:“这些渔户平日里最黑了,到时候你们要是给不出打捞费,他们会直接把陈业尸体扔下去喂鱼!” “是啊是啊,不过就算是捞上来也不知能拼出什么样子了。”周氏咯咯直笑:“你们家啊,就是报应啊!死得好啊!” “你们给我闭嘴!”陈石咆哮一声。 穆心兰捂着胸口,悲伤过度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陈雪梅与陈小雨泣不成声。 “咦?我说战生他媳妇,你高兴归高兴,不至于高兴的哭成这样吧?”人群里有人挤出来,见到一家子笑道。 高兴? 陈石如果不是背着穆心兰,可能就一巴掌呼死这个人了。 杨氏插着腰,尖酸刻薄歹毒道:“也对,死了这个小子,一家子少张口吃饭,那确实是该高兴!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 “死?”这个人看着杨氏,一头雾水:“死什么?谁死了?” “陈业那小子不是掉进黄龙江淹死了吗?” 一时间,两家人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个渔户身上。 渔户尖声道:“可不兴胡说,战生他媳妇,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这小子简直是龙王转世! 光着膀子跳到冰洞里,只手擒鱼王,捞了几百斤的鱼群! 他奶奶的,老子捕鱼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多鱼!” “是啊!这小子真是浑身英雄胆!我这辈子就没看见过这么有种的人!真他娘够爷们的!” “让一让!让一让!给水龙王母亲让条路出来!” 几个渔户招呼着。 两家人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杨氏一家更是风中凌乱。 不是说好了陈业死了吗?怎么转头变成了水龙王转世? 人群让开,陈业穿着袄子,脚踩着鱼王,边上不少人围观,还有不少买陈业鱼的人。 “业儿!” 穆心兰跑上前,对着陈业就是两个巴掌拍在陈业背上,噙着眼泪生气道:“谁让你下水的! 你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你能让我省点心吗?” 看着穆心兰又急又气的样子,陈业心里一暖,重生之后他也接受了这身份,对于穆心兰的母爱也很是感动。 “这不没事吗?大哥不是和你说了嘛,我本事大得很。” 穆心兰狠狠剐了陈业一眼:“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下水!” “害,我说嫂子,你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子应该高兴才对!我们江海村百年都出不了这么厉害的人!” “是啊,我儿子要是这样,那我可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要我说,虎父无犬子!战生在的时候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你看看生下来的子女。 女儿俊俏,大儿子陈石一股子力气比牲口还猛嘞。 小儿子更不得了,这一手下水功夫,只怕是一些武夫都没有这种本领!” 原本村里那些对陈业极度排斥的人纷纷改了口。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只有强者才会接受崇拜,以往的污点在成为强者后都会被无视。 这也应了陈业在文远书院写下的那一句话,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只不过换一种方式罢了。 人群里还有不少人为了拉近和穆氏的关系开始讨好起来。 “不像是某些人,歹竹出歹笋,好吃懒做,坏到骨子里了。” “是啊,简直是蚂蟥成精,我呸!” “我看之前村里说陈业多么坏,搞不好就是他们在背后以讹传讹毁的名声。 就是要将陈业陈石这么有本领的人拴在家里,给他们一辈子当牛马!” “这家分得好!分得太好了!” 杨氏一家子脸青一阵红一阵。 本来打着看大戏的心思来的,没想到现在成了众矢之的,被村里人口水淹没,一时间羞愧到了极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这时候,人群还有不少人动起了给穆氏俩儿子提亲的心思。 不管是陈业还是陈石,这一身本事,未来哪里愁吃喝? 虽说不少人知道陈业背着一百两的巨额债务契约。 可这下水的本事,老丈人还不是贴着脸上来凑银子?这可是一辈子的摇钱树啊! “我说心兰妹妹啊,您家业儿可有意中人了?我们家柳如烟那可是在村里都是村花啊!” “别听他的,我们家夕瑶人又贤惠长得还俊!” “我们家若雪……” 陈业看在眼里,嘴角都在抽抽。 现在介绍这么好的了? 在穿越以前穆氏不是没有让媒婆介绍过,媒婆那时候介绍的不是什么口歪眼斜的招娣就是拖家带口的寡妇。 杨氏一家子感觉无地自容,扭头要灰溜溜离开。 “慢着!” 陈业见到一家子,嘴角扬起,自己的大戏还没开始呢! 第17章 一桃杀三士 杨氏一家站住跟脚,看向陈业,面色不善。 今个儿被羞辱够呛,还窝火着呢,看见陈业恨不得将陈业活吞了。 陈业直直来到徐氏面前,笑着道:“徐婶,我昨天确实是脾气大了点。 我扭头想了想您是对我最好的婶子,我让大哥给您送的猪肉吃得还顺嘴吗?” 一时间,杨氏一家子全都呆住了,陈平海与周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周围人群更是惊呼喧闹起来。 “看看这小子,可真有本事嘿,居然在这大冬天弄到猪肉!” “不止有本事啊,而且心还这么好,不计前嫌把猪肉分给这歹毒的婶婶!” “哎呦喂,之前谁说的这小子坏事做尽的,我抽烂他的嘴,这去哪找这么好的小伙。” “就是啊,反观那几个狼心狗肺的,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尤其是陈平山这两口子,还有脸吗?” “是啊,之前怎么对穆氏一家的,怪不得这两口子生不出小孩!该!活该报应!” 徐氏和陈平山瞬间恼怒了。 徐氏指着陈业鼻子破口大骂:“陈业,你别想在这里又当又立,我要是拿过你一点东西,我现在立马跳到这黄龙江里!” 陈平山也是阴沉着脸:“我们一家子是对你不好,可你别信口雌黄,坏我名声!” 陈业一脸惊讶,扭头看向陈石,故意问道:“大哥,我不是说昨天让你送给徐婶吗?怎么回事?” 陈石在昨天晚上是接受过陈业的培训的,加上本来就是老实人的人设,说起话来更是说服力极强。 “我抹黑过去的,看不见人,但是确实是婶子接的。” “陈石,没想到你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啊你!你们两兄弟王八……” 蛋字还没说出口,徐氏忽然反应了过来,转身直勾勾盯着周氏和陈平海。 一时间,其他人也幡然醒悟般看向陈平海两口子。 周氏慌了:“是陈石给我的!” “大哥,你给错人了?”陈业明知故问道。 陈石道:“我好像只叫了婶子,没说哪个婶子,这是误会一场!” 哗! 众人炸开锅。 徐氏一下子跳脚了,指着周氏破口大骂:“好啊!好啊!我说昨天晚上怎么闻到肉味呢!我还以为我出幻觉了呢! 原来是你这贱人假扮我偷肉了!你这不检点的玩意!我就说昨天白天你为什么拦着我,原来早就憋着一肚子坏水了! 贱人!天杀的贱人!你猪狗不如!” 杨氏也脸黑到了极点,指着周氏:“你这丧门星,有吃的自己藏起来吃独食!老娘白瞎这么多年养着你们了! 畜生!畜生啊!” 一家子三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全是骂街的货。 周氏也急眼了,双手叉腰:“我吃独食?我丧门星!我再怎么样也是给老陈家续了三个后! 虎儿麟儿未来成了武师和举人,哪个不是光宗耀祖?哪个不是带着你们享福? 一斤猪肉怎么了?这就该我们大房吃! 倒是你们,一个老不死的没几天好活,一个好几年憋不出一个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吃!” “什么你咒我死!” “你说我不下蛋的老母鸡,我杀了你!” 三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陈平海陈平山两兄弟也反目成仇,拳脚相向。 不多久,陈如龙陈如虎两兄弟闻风赶来加入掐架。 陈业在边上看着好戏,拉着同样拍手看戏快乐的陈小雨。 “小雨,学到了吗?三哥告诉你,有时候面对仇人不用出手,略施小计足矣! 这招叫一桃杀三士。” 陈小雨看向陈业眼里满是崇拜:“三哥你太厉害了!” “别带坏你妹妹!”穆心兰狠狠扭了一下陈业,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心里却是无比解气,这么多年被杨氏一家子欺辱,现在真是一口气把之前不畅快全吐出来了。 陈业啧啧道:“还真是一门三至尊,这骂人技术都够我学好几年了。” “这位小友,我是永平县福来酒楼的管家,我想要收这些鱼,尤其是这鱼王。 您给个价吧。” 人群里钻出个胖子。 永平县的酒楼经常会有人来黄龙江边上收鱼获,今天来得时福来酒楼的人。 福来酒楼在永平县也是前三的大酒楼了。 县城内那些大官富商什么玩意没吃过,很多人都吃腻了,吃饭已经变成了一种面子和炫耀。 尤其是这么大的江刀鱼王,这运回去在街上走一圈,绝对压其他酒楼一头。 那些达官显贵绝对会来福来酒楼,这可是大大的人情啊! “十五两,我自己留个十斤鱼,其他你全部带走,少于十五两不卖。” 陈业直接叫价叫到了顶。 他在商场已经悉知过这些鱼获价值了,加上稀缺性往上加一点,差不多就在十五两左右。 福来酒楼的管家咬咬牙,一拍大腿:“成!十五两就十五两!” 当看见白花花的十五两交到陈业手里,围观的人眼都红了。 “天啊,这么多,这要我种多少年的地啊!” “真以为这十五两容易啊!那可是江刀鱼王!就算是老渔户下去都可能死!” “这是拿命换的钱,没什么好羡慕的。” 几个渔户给陈业解释道。 他们心里也是怀着心思,现在拉近距离,之后陈业如果还能来捕鱼可以带着他们一点。 一片鱼群哪怕分到一点边角料都可以让他们过一个好年了。 “我叫李舟,您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大鱼,直接送到福来酒楼,我给您接风洗尘,给您最好的价格!” 福来酒楼管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一群老渔户羡慕快疯了。 他们这么多年和李舟做生意,向来是被压价的,没想到陈业这直接攀上交情了! 这一份交情价值不亚于那十五两银子! 江海村的人世世代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个理想,那就是搬去永平县,这是阶级的跨越。 而现在李舟给陈业的承诺,那是一个极好的跳板。 陈业倒是宠辱不惊,收了银子让李舟把东西拿了过去,什么跨越阶级搬去永平县对他来说没意义。 “大哥,带着鱼走吧。” “好!” 一家子正要离开,人群黑影一闪。 一道熟悉的身影来到陈业跟前,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第18章 黑狼 沸腾的人群霎时安静了。 黑狼瘦削的面孔抬起,一双眸子却闪烁如狼般的光芒,与陈业对视。 “鱼……鱼……” 黑狼口齿不清地吐字,紧紧盯着陈业手里草绳串起来的鱼。 周围村民围拢过来,一些知情者议论。 “这娃也是可怜人,我听说她娘在这个冬天病更重了,只怕是要挺不过去了。” “唉,这小子从小被狼叼走,没过几天好日子爹就死了,照顾了半瘫的娘十几年,前年还被抓到苦徭里去了。 这就是命啊。” 陈业听闻微微动容,看了一眼黑狼那一脸的渴望与坚定,拿起渔户的鱼叉将草绳割断。 一条草绳上提着五斤鱼,每一条都还在蹦跶着。 “给。” 陈业将鱼放在黑狼面前,带着家里人离开。 黑狼手捧着鱼,眼眶微微泛湿。 在荒年,人性想来都是冷漠的,黑狼心里没有抱多少希望,只知道一丝希望都要去争取。 这些鱼换算成钱都有三贯,可陈业就这么给他了。 “谢谢!” 他转身对着陈业连连磕头,紧紧抓着草绳,将那一道离开的背影深深记在了心里。 …… “业儿,你真的变了,娘很开心,我们家业儿骨子里是善良的。” 穆心兰看着陈业满眼的欣慰。 说不心疼那五斤鱼是假的,他们过了太久的苦日子了。 可是,原本那混不吝的儿子现在的改变,让日子多了更多的盼头。 “娘,你放心,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陈业淡淡道。 他终于放下了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和以前的那个陈业彻底说过去,融入了这个家族内。 …… 县城,赵家。 “什么?你说那个小子下水捞到了鱼王!还换了十五两银子?” 大院内,赵煜眉头紧锁,眉眼深沉。 底下的钱昊进道:“确实不假,福来酒楼的李舟刚刚从江海村回来,现在还在街上用那条江刀鱼王做招牌拉客呢。 听风声,这个小子有一手冬天下水的本事,不惧寒冷。” “怪不得上次扔在路上没有冻死他,倒是我小看他了。”赵煜端起边上温热的茶水品茗。 钱昊进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询问的语气:“少爷,要不……” “不至于,为了一个小杂碎惹上府衙的眼线只会一团骚,而且被爹知道我办事这般差劲,这不是给我丢脸吗?” 赵煜冷嗤一声:“你要记住,这里是永平县,我赵家有的是本事弄死一个人。” 打发走钱昊进,赵煜站起身来,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有趣,如此看来那件事情真的坐实了……” …… 飘雪的冬日,黑蛇山山脚下小屋内,浓郁的香气飘出。 一大锅鱼汤摆在五人面前。 “好香啊!”陈小雨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穆心兰还在嘟囔着陈业太浪费了,也只有县城大户人家才会这么奢侈地享用鱼汤。 陈雪梅笑道:“娘,小弟带你享福你还不乐意了。” “现在还是享福的时候吗?现在把福享了,来年开春你小弟就把你给卖了!”穆心兰没好气道。 陈业迫不及待勺起鱼汤,懒得理会穆心兰的叨叨。 鱼汤入口,难以言喻的鲜香,比他上一世吃过的生鲜都要鲜美非凡。 “这鱼已经如此鲜美了,那一头江刀鱼王还了得,早知道留着自己吃了。”陈业嘀咕一句。 穆心兰直呼败家子。 本来现在就已经是原本不敢想的日子了,陈业居然还不满足。 饭饱后,陈业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空间。 在和江刀鱼王的搏斗里,自己的苦修值多了2。 “加点!” 陈业感觉浑身都热乎了,那是血肉滋长的感觉。 “这2苦修值居然能够抵得上两日苦修。” 雪地里,陈业打起撼蛟桩的把式,一拳一脚之间虎虎生风,气劲十足。 “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入门武师的门槛外劲境界。” 只要入门外劲境界,那么面对赵家威胁可以浑然不惧了。 并且外劲境界的武师在永平县可以说是香饽饽,地位等同于武秀才,可以直接跨越武考去考武举人。 当然,这并不容易,而且陈业现在方才十八岁,如此年轻修成内劲绝对会被注意到。 树大招风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辈子有这金手指,就是要苟着,苟到天荒地老!” 忽然,陈业眉头一皱,朝着后方山脚的树林看去。 那个地方冷风吹过,枯枝摇晃。 “是我错觉?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 “三弟。” 后方憨厚的声音响起。 陈业转身,只见到陈石提着一条鱼。 陈石有点羞赧对陈业道:“我给你再换点纸来。” “嘿!”陈业没想到今天陈石开窍了,看来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不少啊。 待到陈石走后,陈业也稍作休息。 “这一次捕鱼看起来没事,实际上体内的红龙木药力好像淡了不少。” 一两红龙木大概可以支撑陈业一个月,但是在下水后陈业可以感觉到自己御寒能力下降了。 再加上水底加的苦修值,他心里或多或少也猜出来了红龙木药力消耗了很多。 “正好,现在乐得清闲,操持老本行好了。” 陈业找来纸笔墨。 “大雪封山,以我现在这三脚猫几下遇上熊就死定了。 周围资源已经没有多少,除非等待来年开春,先试试看能不能靠着老本行营生。” 陈业拿着纸笔,脑海里回想着,想了半天后灵光一闪。 “战神归来,看见妻女住在猪圈里……” …… 在江海村一偏僻角土屋内。 黑狼缓缓给床榻上枯瘦如柴的老妪合上了眼。 床头上的鱼汤还是温热着的,他娘终究还是没有熬到黑狼喂她。 少年呆滞麻木的表情终于是大哭出来,跪在地上对着老妪叩拜了几下,将老妪放在一具粗糙的棺木内,连夜草草埋了。 黑狼没有立墓碑,只是将那一碗鱼汤洒在了坟头上,老妪成了黑蛇山下这片苦地无数荒坟中的一座。 翌日清晨。 陈业顶着黑眼圈,表情无比惊喜,自己手里捏着一晚上写好的杰作。 “这个世界就是好,不用去想新的剧情伺候观众老爷,就这么一套就是了。 平时一天憋不出一更的我一个晚上就是十更! 而且还不会有人催更,简直是太爽啦。” 还没高兴多久,一出门又是一团黑影突现在面前,吓了陈业一跳。 定睛看去,又是黑狼。 “不是昨天刚给你鱼吗?”陈业有点不满,这黑狼难免有点贪心了。 黑狼张了张嘴:“死……死了。” “死了?!”陈业看着那红彤彤的眼睛,不由一声叹气。 黑狼咬咬牙,从积雪中掏出一把骨弓半跪在地上,献给陈业。 “本事!本事!” 第19章 灵种,春风得意黄乡绅 陈业愣住了。 黑狼还在口齿不清,不断喊着:“本事!本事!” 一边说着,豆大温润的泪珠还在不断滴落在雪地里,将雪水化开。 陈业沉默了,看着边上骨弓取出后的雪坑,足足有半尺厚。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黑狼点点头,身上一些漏风的地方遍布乌紫色,已经是生出了冻疮。 陈业抓住骨弓,摸着那温润的弓身,不由吃惊,这骨弓居然是猛兽骨头做的! 想想黑狼的出身,此物恐怕就是沈猎户遗留之物,应该是黑狼现在最大的宝贝了! “唉。” 陈业摩挲着骨弓,看着两眼热忱的黑狼道:“你要和我学本事?” 黑狼点头,指着一个方向:“娘……娘说……本事!” “你娘临死前说让你和我学本事,养活你自己?”陈业猜出黑狼的意思。 黑狼哭着点头,想起来什么,连忙掏出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面满满登登都是各种种子。 陈业看着这袋子种子,心里不由触动了一下:“这是你所有过冬的粮食了吗?” 黑狼一点头。 陈业微微一颔首:“我也只是暂住在这里,没有多余的房子,你在边上搭个住处吧。” 哗。 陈业将袄子取下盖在黑狼背上,转身进屋:“二姐,给黑狼做点饭。” 陈雪梅、陈小雨还有穆心兰在屋内已经看见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对于有受过苦难的人来说,他们感同身受黑狼的处境。 穆心兰拿着沾了热水的湿布走出给黑狼擦了擦脸:“可怜的娃,以后你就和我们住一起吧。 有我们一口吃的,不会饿着你,以后把姨当你娘就好。” 陈业回到屋子里坐下。 “咦?” 他惊讶地发现储物空间内不仅仅多出了骨弓,还有一个奇特的白色物品。 “黄级灵种,噬金藤,吞噬金属性而生,生命力极强,能够在四季存货,是打造兵器的绝佳材料。” “黑狼拿来的那袋子里面有灵种?黄级?难道这东西是仙家之物?” 陈业有点吃惊,没想到自己好心换来的福报如此之快。 他打开商场。 噬金藤种子售价:500两银子。 噬金藤:2000两银子。 噬金果:10000两银子。 噬金剑:100000两银子/100两黄金。 噬金甲:100000两银子/100两黄金。 “嘶。” 陈业倒吸冷气,这回中奖了! “正好,分家分来了两亩荒地,这东西冬日也可以播种种下,讲不定……” 陈业心中大石头落地,自己现在不需要为银子所发愁了,起码噬金藤在给了他充足的保障。 黑狼动作很麻利,利用之前倒塌下来的木材与茅草搭建起来了一个十尺见方的屋子,紧挨着主屋边上。 陈业看见不禁一头黑线,这小子怎么给自己搭建了个狗窝啊! 这也太寒碜了一点。 “等赚了钱,到时候给你搭个大一点的青砖房,这多难看啊。” 陈小雨抱着热腾腾的饭菜出来:“沈狼哥哥,吃饭。” 黑狼接过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穆心兰像是看着自己孩子一样抚摸黑狼的头:“慢点吃,过两天婶子给你也缝一件袄子。” 接下来的日子,陈业趁着夜色无人的时候修行撼蛟桩。 十日时间,他的撼蛟桩已经小有所成,虽然距离入门的蛟力还有一段门槛。 “撼蛟桩苦修值56/999。” “红龙木药力也消耗完了,修行起来速度比我想象的快,期间几次顿悟大大缩短了时间。” 陈业分析道:“撼蛟桩极限是九蛟化龙力,按照这个说法,我苦修值踏入100应该就是蛟力了。 蛟力……那会是武师的门槛吗?” 陈业眸中闪烁精光半个月前还觉得可望不可即的武师境界,此时居然离他如此之接近。 陈如虎那时候可是埋了祖地才拜师成功,还是一个没有正式踏入武师的武者。 如果真的要拜师一个正统武师,恐怕陈家大院和全部祖地卖了才差不多学费。 这一日雪停了,太阳也出来,大地雪化了不少。 陈业这十天功夫也没有闲着,可是攒满了稿子,存货很多等着发呢。 除此之外各种资源也丰富无比。 虽没有和上一次一样抓到大鱼,可鱼也不在少数,还有各种矿产以及药材。 “大哥,今天进城,你找大嫂借一下牛车。” “你这说的啥话呢!人家黄花大闺女!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不清白!这这这,我可是老实本分的人。” 陈石一边说着,背上一串鱼,腰间一块肉,兜里还有准备的十年老山参,满面春风地朝着黄昆家去。 “我去,你快把家搬空了!”陈业笑骂道。 陈石嘿嘿一笑:“当哥欠你的!” 黄昆在家专心练字,一声嗓门如雷霆炸响,那龙飞凤舞的纸被戳出一个大洞。 老头胡子立马翘了起来。 “石哥!你怎么又来了,来了还送这么多东西!” 啪嗒啪嗒。 密集的下楼脚步声。 “成何体统!胡闹!” 黄昆肺都快气炸了,种了十几年的瓜就这么短短时间内被人拧了! 而且村里谁传出来的风声说这老陈家大儿子老实的?谁家老实人隔三岔五来挖墙脚? 黄昆急忙下楼,生怕两人擦得火热,生出什么事情来,那到时候可真的羞煞先人了! 一出门。 村里邻居全都围在边上嗑瓜子看戏。 好事的妇人议论纷纷。 “我说秀才老爷,你可真是太有福气咯,这村里多少姑娘都攀不上的好人家居然对你家姑娘死心塌地。” “说什么话呢,这叫郎才女貌!黄老爷书香世家,陈家有这两男丁在,早晚是大户人家,这是门当户对!” “说得对!就这么几天,我都天天看着陈石这小子往这边跑,那拿来的东西都快要把屋子堆满了吧?” “真是羡慕黄老爷,年轻的时候就是秀才,生个女娃娃长得俊成这样,以后女婿家更不得了。 我们日日吃野菜喝米汤,黄老爷这肉都吃不过来呢。” 周围一顿彩虹屁狂吹,黄昆再大的火都没了,一脸乐呵呵,如沐春风。 “哈哈,你们见笑了,没办法,我这辈子就是有福气,命里有的东西就甩不掉!” “俗。”黄玉儿看着自己老爹这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黄昆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圣贤说过做人是要雅俗共赏!” “黄伯伯,这一次我来借您的车,这是鱼。” 哗啦啦。 陈石取下八九斤鱼。 “天啊!这么多,这边吃边扔都吃不完啊!” “哎呦喂,看得我都羡慕死了。” 边上人围拢过来羡慕嫉妒。 黄昆摸着胡子喜笑颜开:“唉,这鱼我还没吃完呢,你这孩子真是的,我也只好腌起来了,这不是浪费我的盐嘛!” “我想着您家猪肉应该吃完了,这是这次带来的。” 那白花花的肉取出来,周围更是炸锅了。 “这这这,我都好几年没吃到肉了!” “黄老爷,到时候你做肉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外面闻闻吗?闻着就饭吃就行!” “这种女婿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黄昆一脸红光,越看陈石越顺眼了,这哪里是山野村夫,简直是贤婿啊! “对了,玉儿说您一直有脚寒的毛病,这是我专门给您拿的十年老山参。” 老山参一拿出来,周围群演更是装都不装了。 其中一个直接坐在地上蹬着双腿:“哎哟,我这辈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一群村里妇人叽叽喳喳,就差把黄昆哄成胎盘。 黄昆春风无限,拉着陈石嘘寒问暖,一路嘱咐陈石路上小心,才恋恋不舍送走了陈石。 “这小子,真是好人呐。”黄昆嘴角还没收起弧度。 “爹,这还是你吗?”黄玉儿狠狠瞪了一眼,半个时辰时间,自己这爹就转变态度,巴不得现在就嫁出去了。 黄昆摸摸胡子:“其实也不是不行。” “爹!” …… 陈石骑着牛车,心潮澎湃,陈业在他心里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那些村里邻居回到了自己家,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陈石给的鱼,开始了美美加餐。 第20章 卖戏本 因为化雪的原因,这一次进城比上次快上了不少。 两兄弟的牛车驮着货物,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福来酒楼所在地。 福来酒楼建的很是气派,足足有五层高,飞阁流丹,雕梁画栋,那些壁画更是巧夺天工。 大门两侧一龙一虎栩栩如生,左右横列霸气非凡,门口之上题匾更是名家之作。 “如果放在上一世,起码也是个五星大酒楼吧。” 陈业上前和柜台小二说了一声此行来的目的。 小二进去了通报。 陈石看的目不转睛,啧啧惊叹:“三弟,要是以后我有了钱,也开一个这样的大酒楼,到时候娘和妹妹都可以天天吃大餐了。” “然后你和嫂子一个负责记账,一个负责管理后厨,再生几个小孩帮你招呼生意。” “是啊,如果能和玉儿一起有这么一座酒楼,我……” 陈石脸刷一下变红,扭头才看见陈业坏笑,这是在套自己呢。 去通报的小二出来,可是孙舟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 陈业眉头一皱,一股不安感在心中生出。 小二接下来的话也验证陈业的猜测。 “不好意思,孙管家说酒楼暂时不收外来的鱼获了,对不住两位了。” 陈业沉声道:“之前孙舟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多少收多少,现在怎么出尔反尔了?” 小二为难道:“小哥,这件事我也不好给您做主,我也只是一个跑堂的,请回吧。” “那我这鱼怎么办?”陈石慌了,一把拉住小二。 小二立马板起脸来:“在永平县可没有强买强卖的生意,你不松开我报官了。” “不得无礼。” 堂内声音响起,孙舟从里面走出来,一脸难色。 “小哥,不是我不愿意收你的鱼,只是现在整个永平县的酒楼都不敢收你的鱼了。” “我三弟抓的鱼是我们村最肥最鲜活的,凭什么不收。” 不等陈石发怒,陈业一把拉住陈石,看向孙舟:“是有人在背后施压了吧?” 孙舟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哥,我们福来酒楼在永平县是前三的酒楼,可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这一锭银子算是我的赔礼吧。” “不用了,多谢孙掌柜之前厚爱。” 陈业谢绝孙舟的银子,不过多纠缠,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发生什么了。 除了赵家,还有谁在这永平县有如此大的能量。 接下来他问了好几家酒肆,皆是和孙舟的反应一致。 “欺人太甚,三弟我们去报官吧!”陈石道。 陈业摇摇头:“没有哪条规定赵家不能这么做,而且赵家扎根永平县这么多年,我们去也没用。 你在这里等着我。” 陈业一个人带着牛车上的鱼获去了没人在的角落里,全都给商场回收了。 这些鱼获回收打折完还有三两银子。 等到陈业回来,陈石看着空了一半的牛车,眼睛亮了:“三弟,都卖出去了?” 陈业点点头:“我之前在永平县认识一些朋友,便宜点给他们了。” “三弟,你真是有本事。”陈石笑道:“你有这身本事,早晚也会在永平县里出头,和赵家一样享不尽的富贵。” “我有事情离开一下,你将药材送到秋华堂,其他矿物拿到黑街卖。” “好。” 支开陈石,陈业表情冰寒了几分。 “没想到赵家下手这么快,看来不能随便用真实身份来永平县做一些事情了。” 陈业去了一趟街上买了个面具,兜兜转转来到了永平县最大的戏场。 永平县挨着边疆并不遥远,戏风浓厚,甚至是在这里形成了一种文化。 这片戏场足足有十个中型戏台,三个大型戏台还有一个特大戏台。 小戏台更是数不胜数。 有钱人会去看中型戏台和大型戏台的大戏,穷苦百姓自然去看一些小戏台小戏班演的戏。 至于特大戏台只有一些大官途经永平县亦或是逢年过节才会动用。 在这的戏班数目庞大,其中不少一些考取秀才的童生或者想要去考取举人却没钱的秀才都会来这里试试赚稿费。 戏本在这个时代属于下九流的行当,是很多自诩风雅的读书人所不耻去做的。 奈何并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是家财万贯,为了理想与谋生,他们只能屈尊来写。 所以在这里和陈业一样带着面具抱着一沓纸,以及使用化名的不胜枚举。 陈业来到一座大型戏台前。 大型戏台常年收稿的戏班都是永平县的大戏班,给出的稿费那也是相当丰厚。 可很快,现实狠狠给了陈业一记耳光。 “什么?你没有介绍信也敢来这里?出去出去,别在这里捣乱。” 陈业连续跑了好几处地方都被哄走。 一个看见他这般模样的书生笑着上前道:“兄台应该是第一次来不懂这里的规矩吧?” 他侃侃而谈起来:“虽说写戏文是我们这些读书之人所不耻的,可就算是下九流里面也是有尊卑之别。” “还请兄台细说。”陈业认真听起来。 书生解释道:“你所不知道,永平县想要写戏本的读书人多了去了,四大戏班清风、文竹、寒梅、云兰都有自己的班底。 外来者想要分一杯羹,必须要有先生的介绍信,而且这先生必须要举人才行。 我这有路子您要不要看一下?一个先生的介绍信只需要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陈业震惊了:“还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啊,这么贵。” “兄台这句话总结的太好了,我们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寒窗才能当上一个先生,贵也是有贵的道理。 这样,你我初次见面,我给你免去一贯钱,九贯钱交个朋友。” 书生拍了拍胸脯。 陈业摇摇头:“不了,我再看看。” 书生见到陈业要走也是急了:“我不收您多少倒手费,过了这家就没这个店了。 兄台这戏班和戏班之间大有不同了,大戏班才会吸引达官显贵来看,小戏班最多只是平民。 你想想看上九流和下九流的人付的座位前能一样吗? 你写得再好,给小戏班拿去,你也倒腾不出几个铜子。” 陈业一拱手:“多谢兄台好意,我还是再看看吧。” 看着陈业走远,他忍不住啐了一口:“穷鬼,就你这样活该穷一辈子。” 说完,他去物色下一个目标。 在戏场偏僻角落里,一个大汉抽着烟斗,看着背后吃灰的戏班道具唉声叹气。 “霜儿,抽个空联系清风戏班,把这些都卖了吧。” 坐在他身侧十六芳华的少女模样清纯,身材修长,面容俊秀,浑身洋溢豆蔻年华独有的气息。 她咬着红唇:“爹!这可是您全部家当,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这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而且那清风戏班太欺负人了,只给您一两银子!” 大汉吐了口烟,沧桑的面孔多出几分疲惫,仍旧挤出一丝笑容:“霜儿,可我们还要吃饭啊。 而且这戏台的租赁到期了,手底下的弟兄们都要吃饭,都是有家的人。” 少女不语。 “喂,你们买戏本吗?” 第21章 舌战里正 父女两停止了争吵,抬头看向带着面具的陈业。 少女擦了擦眼泪,强行笑着回应:“不好意思,还有三天我们就要撤走戏台了。 您去另寻其他家吧。” 陈业来之前已经转悠了好一些,基本上都是手头吃紧,而且都是有自己固定一套戏本来回用。 看了一眼四大戏班,陈业淡淡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将戏本放在大汉的台子上:“你们是我找的最后一家了,我不收你们钱,但是你们如果赚了钱,我想分走一半如何?” 大汉和少女对视了一下。 少女霜儿道:“唉,反正也没有几个人看戏,你要做好颗粒无收的准备。” “无妨,半个月后我再来。” 陈业丝毫不怕两父女吞没了戏本,因为他的戏本本来就是只有一半。 看着陈业离开,大汉笑了,很是凄苦:“在这戏场,最不缺的就是我们这种东奔西走混口饭吃的,还有这种志向高远,心怀畅想的。 可现实可不是那么容易。” 大汉看过太多和陈业一样的人了,压根没放在心上。 三天后,租赁日期到期。 大汉的戏班开始倒腾起来准备收尾。 少女霜儿闲得无聊见到陈业吃灰的戏本,翻了开来:“这些天天咬文嚼字酸臭的腐儒,来来去去还不是精忠报国那一套? 可这样的戏码,早就已经烂大街了,又是一……” “嗯?战神归来?看见自己女儿在猪圈中?一怒之下……” …… 回江海村前,陈业带回来了一些种子还有五匹绸缎以及一大袋子棉花。 当然精米还有一些包子烧饼之类的是少不了的。 牛车一到村口,立马就有村民围了上来。 “哟,真不愧是心兰的儿子,可真有本事!每次回来都带着满满登登的东西回来。” “可不是嘛,试问全村里人谁有这下水的功夫,蝎子拉屎独一份!” “谁要是嫁给陈家啊,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业看着周围这些阿谀奉承的人,心里暗道风水轮流转啊。 以前他回来,那些人哪个不想口水淹死他? “呵呵,我看啊这是鱼在城里卖不出去,拖回来吧?”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袁春生从远处走来。 牛车上盖着一层灰布,所以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他很是讥讽道:“也就走了狗屎运捡了点便宜,有一点好就开始挥霍无度,花天酒地,真是应了那句话。 之文,叫什么来着?” 袁春生一嗓门,一个二十岁的青年走出,衣着华贵,头戴玉冠,手持折扇,气质不凡。 此人正是袁春生的儿子袁之文,在永平县当了主簿。 这些年袁春生作威作福也是因为有这个儿子作倚仗。 袁之文拍了拍扇子,嬉笑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庸俗小民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哈哈哈,没错没错,等他坐吃山空,到时候又和一条狗一样在村里撒泼打滚做回他的泼皮无赖了。”袁春生哈哈大笑。 陈业正要怼回去,突然眉头一蹙,暗道:这袁春生怎么知道我鱼卖不出去了? 这事其中有嫌隙猫腻。 陈石刚要发作,被陈业一巴掌按了下去。 “我说袁里正,您和这狗东西有什么好说的,像他这种货色到时候还不是跪着来求您。” 人群中走出个熟悉的面孔,后面带着一群人。 不是杨氏又是谁? 杨氏拖家带口一家子全来了,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还有着上一次干架的印子。 当他们看见陈业,眼神满满都是恶毒之色,恨不得将陈业扒皮吃肉。 杨氏笑呵呵上前对袁春生道:“里正,这小子有了点钱,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我们分家。 老身养他们一家子这么多年啊,走之前还分走两亩良田,就这种丧良心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晚遭天谴!” “没错,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早晚遭报应!” 周氏顶着个熊猫眼狗仗人势指着陈业叫骂。 徐氏则是眼馋的看着陈业车上的东西,没有说话,心里留着陈业帮衬她的一丝念想。 袁春生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巴结的感觉,淡淡道:“我说陈家小子,连你家里人都说你畜生不如,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说袁里正,你说的畜生不如的人怕不是我吧?” 陈业不急不慢看着袁春生:“我只是上一次没和其他村民一样给你孝敬猪肉,你就记恨上我了? 你的心眼有你的鸡眼大吗?” 袁春生笑容一僵,瞬间面色涨红。 陈业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刚刚你说这么多,我都没生气,我这才一句,你就急了?” “混账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你以为自己能和袁里正比吗?”周氏借机戳着陈业骂道。 陈业看了一眼她:“他是人我也是人,你和他不能比,那你是狗?” “什么!”周氏气的差点没站稳,背过气去。 陈业看着袁春生:“别的村民怕你的淫威,我可不怕你。 还有这些人可不是我的家里人,他杨氏也只是我祖爷爷当年收的妾室罢了。 这些小妾白眼狼喝着主家的血,剥夺主家的财产,谁是畜生难道你袁里正不清楚? 还是说你清楚可你就是颠倒是非黑白? 你们家家风居然还让儿子去读书考秀才,让你儿子中秀才真是侮辱千古圣贤,有损大儒之颜面。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你!”袁春生浑身都在抖了。 袁之文扶住他爹,恶狠狠看向陈业:“你给我闭嘴!你想死?” “小子,我这个人就烂命一条,你要是敢威胁我,我保不准和你一换一,你要想想自己一个主簿的命值得吗?” 陈业轻轻抓起一块石头,这些天的成果展现。 咔嚓咔嚓。 石头直接在掌心捏成了碎石。 这一幕惊得看戏的村民喧哗起来。 袁之文都一步后退,一脸惊色。 陈业冷笑,不再和这群人多语,来到牛车边上掀开灰布,那五匹绸缎无比扎眼。 “缎子!居然是缎子!” “天啊,这么好东西,我好多年没见过了。” “这陈业真是发家了!这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缎子啊!” 一道道火热的眼神看过来,无一不羡慕。 村里那些做手艺活的妇人都没有几个看见过如此精美的绸缎。 就连袁春生眼睛都直了。 每一次袁之文在县城内贪墨的钱银到袁春生手里,基本上叮嘱袁春生去换取田亩,从来没有想过补贴家里。 袁春生现在穿着的还是比村民好不了多少的袄子。 陈业一记鞭子让黄牛吃劲,扬长而去:“袁里正,您还是别对我家太上心了,我赚点钱给我娘吃好喝好穿好。 看看你那个儿子,有钱也舍不得给你花,就等着你死接手你的地呢。” 袁春生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爹!爹!你醒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