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我竟然和死对头结婚了》 第一章 二十岁就有三个孩子了 鼻尖是浓郁的消毒水味。 林纾羽听着耳边的手机铃声,迷迷糊糊拿起手机。 听筒那边传来严肃的声音:“您好,是林纾羽女士吗?” “您女儿刚刚吞安眠药自杀了,现在在医院抢救,需要马上转五万块到我们医院账户,要是您有时间,就马上到市立第一医院……” 林纾羽惊醒过来,想从床上坐起,手臂却一阵剧痛。 她这才发现手上和腿上都打着石膏,看上去很是狼狈。 昨天是她二十岁生日,一群朋友玩得尽兴去飙车,她好像不小心撞树上了? 这是……被送到了医院? 都这么惨了还要被骗子骚扰,该死啊! 回过神,林纾羽冷笑冲着电话开口:“小姐,你们现在骗人都不做背调了么?我昨天刚满二十,法定结婚年龄都才到,哪来个能吞安眠药的女儿?你还不如说我爸跳楼了呢。” “下次诈骗挑下午打电话,大早上的不要吵人睡觉,很没有职业道德的。” 说完这话,她也没管对方还要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 可是没过太久,房间外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说她一直没来学校报道,手机也是失联的状态,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她现在正在抢救——” 房间门被推开,一名看上去看上去精明利落的中年女人焦急走进来:“刚刚我已经上楼核实过了,小姐真的在楼上手术室,您快过去看看吧!” 林纾羽愕然睁开眼,不敢置信看向那人,迟疑道:“李婶?” 她不是周屹行家的管家么?怎么会叫她夫人? 李婶并没有发现异常,欲言又止道:“夫人,小姐是您的亲骨肉,您就算不考虑先生,也不能……” 林纾羽呆滞跟他对视,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人傻了。 昨天她的壁纸还是刚出道的一个男明星的照片,为什么一转眼变成了婚纱照?! 照片上,她依偎在一个男人怀中,手中捧着洁白的捧花。 而那个男人,居然是她的死对头周屹行! 林纾羽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一定是睡傻了,她哪怕嫁给路边要饭的乞丐,也不会跟周屹行那个狗东西结婚。 可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腿上瞬间起了红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明明她昨天才在酒吧过完二十岁生日,总不能是那帮损友做局整她吧? 林纾羽有点破防,终于注意到自己刚刚迷迷糊糊接电话的手机并不是她刚买的iPhone3GS,那屏幕看着比她手机大两倍了! 再点开主屏,她脑子轰得一片空白。 现在是2025年9月5号?! 她莫名其妙失去了十七年的记忆! 林纾羽抬头看向李婶,艰难开口。 “您的意思是说,我跟周屹行结了婚,我们还有个女儿吗?” 李婶愕然看向她:“您……不记得了?” 林纾羽:……她该记得什么?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李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呃……您几天前出了点意外摔跤了,医生说您大脑受伤不轻,可能是现在刚清醒还没想起来。” 李婶斟酌道:“不然,我先让医生过来给您检查?” 林纾羽攥紧床单,脑子嗡嗡的。 所以刚刚那通电话也是真的?她的女儿自杀了? 虽然她讨厌周屹行,可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现在还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忍不住揪心。 林纾羽也顾不得自己失忆这事儿了,飞快从床上爬起来:“推个轮椅来,先去看看我女儿的情况。” 李婶赶忙照做。 等李婶的时候,林纾羽拿出手机,试图知道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事。 她手机里也没什么照片和信息,点开微信,联系人居然也没有看上去像周屹行的。 最终,她在黑名单找到了自己的老公。 拉出来看了一眼,两人上一条消息是:【您已添加周屹行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纾羽:…… 他们真的结婚了吗? 只看聊天记录,她跟小区的保洁都比和他熟。 翻遍朋友圈,林纾羽得出结论。 首先,她和周屹行虽然看着不熟,但生了三个崽子,自杀的女儿周灵犀是最小的,上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其次,周屹行现在是嘉华集团的总裁,也就是说,她家公司是他说了算。 林纾羽心里忍不住冒出个猜测。 虽然她讨厌周屹行,但她要承认,那狗东西长得好看,脑子也很好。 难道是她终于从渣爹手里抢回家产,然后让周屹行入赘帮她打理公司? 可偏偏手机屏幕都是婚纱照……看着似乎她很喜欢他。 再或者是她被猪油蒙了心喜欢上了他强娶豪夺逼他入赘,但周屹行那混蛋不识抬举…… 也是这时候,轮椅推过来了。 林纾羽回神,收起手机上楼,得知孩子现在还在抢救,不但吃了安眠药,还割了腕,再晚点送到医院命都没了。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 那孩子才十五岁诶……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的电梯门忽然叮咚一声响了。 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大步走过来,看见她时,英挺的眉顿时蹙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林纾羽?” 林纾羽也愣住了。 这是……周屹行? 十六年过去,这个混蛋变化的确不小,以前总是低着头一脸阴郁,现在却浑身都是属于商界精英的意气风发。 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依旧惹眼得很,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清贵沉稳,快四十的人了,倒也没有看上去很显老。 但回过神,林纾羽的火气顿时蹭蹭冒了上来。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住院他不闻不问,女儿自杀他姗姗来迟,是个人吗! 她踩着拖鞋大步上前怒气冲冲质问:“女儿出事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十五岁的小姑娘居然想到要自杀!” “你这个死渣男,老婆孩子都不管了是吧!我都进医院了你还在忙什么呢!?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周屹行眉头拧得更紧,眸底的寒意缓缓汇聚。 她为了野男人跳楼,他第一时间到医院,她却以死相逼让他滚……现在怎么好意思说他不管她? 再想到女儿的事,周屹行声音更冷。 “林纾羽,与其问我怎么养的孩子,不如好好想想,你都做过些什么事。” “你最好祈祷孩子别出事,否则,我要那个姓宋的全家陪葬!” 林纾羽再次愣住。 这语气,看得出他们的关系真是很差了。 可是那个姓宋的是谁? 总不能女儿自杀,还跟他说的那个人有关系吧? 她捏紧了拳头正要开口,抢救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周灵犀的家属在吗?孩子抢救结束了,目前状况还不错,但现在还不能出院自理,需要人陪护……” 林纾羽毫不犹豫:“我来,现在能看看孩子吗?” 护士忙点了点头:“当然能,您这边请。” 林纾羽正要上前,手腕却忽然被扣住。 周屹行紧绷着唇,眸子幽幽注视着她:“林纾羽,你这次又想搞什么鬼?” “你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但孩子们是无辜的,那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狠得下心?” 第二章 反咬一口……? 林纾羽:? “周屹行,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说这句话的?”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伸手一把扯住周屹行脖颈上的领带:“什么叫我想离婚!我连手机屏保都设置成你了!你微信拉黑我,平时也不知道关心我,现在反咬一口说是我想离婚?!” “而且,女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对她做什么?!养不教父之过!你现在这个态度,鬼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带孩子的!” 这话一出口,李婶呆住了。 反咬一口……? 到底谁在反咬一口啊! 夫人把屏保设置成婚纱照,不是为了求总裁给宋氏投资吗? 周屹行英挺的眉更是紧紧蹙着,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看着林纾羽气势汹汹的杏眼,他一时有些恍惚。 结婚这些年,林纾羽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这样鲜活的模样,每次见到他,不是勾着嘴唇尖刻嘲讽,就是满脸死气沉沉,连理都不屑于理会。 唯一一次对他发脾气,是她为了去找宋九晟给三个孩子灌了安眠药,他怒极之下让人打断了宋九晟的腿…… 那一回,林纾羽疯了一样在家砸东西,甚至拿着刀指着他胸口说:“周屹行!你就算死了我都不会喜欢你的!一想到我居然跟你这样的人生了孩子,我都觉得自己恶心!” “你要是敢碰九晟哥哥,我就杀了那三个小鬼!让你一辈子后悔!” 可是现在…… 气氛正僵持不下,病房里传来护士的惊呼:“小同学,你现在还不能起床呢!” 周屹行回过神,推开林纾羽的手大步走进病房。 林纾羽见状,也顾不得跟他吵架了,操纵着轮椅费力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小姑娘看上去十三四岁大,脸色苍白,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柴,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手腕上的伤倒是已经包扎妥当,只是纱布外浸出来的些许血迹仍然触目惊心,手臂上层层叠叠的刀口更是看得林纾羽眼皮狂跳。 小姑娘还不是第一次自杀? 护士正按着她肩膀,而床上的周灵犀满脸是泪,哑着嗓子哭道:“放开我!我不要呆在这里!” “周灵犀!” 周屹行面色冷硬:“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灵犀看见他,表情显然有些瑟缩:“爸爸……” “为什么要自杀?” 他迈步走近,一双凤眸冷得毫无温度,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关切和心疼:“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一点点小事你就要寻死觅活?” 周灵犀低着头,嘴唇都快咬出了血,却不敢说话。 林纾羽看得咬牙切齿! 有这么对孩子的么啊!女儿都割腕了,周屹行不知道安慰关心孩子,居然还凶上他了! “你死开!不会说话就把你那破嘴闭上!” 她滚着轮椅挪到病床边,用没事的那只手薅开周屹行,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却忽然噎住了。 救命,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岁,对着一个陌生小姑娘叫女儿,她开不了口啊! 气氛就此凝滞,林纾羽掐了掐掌心,干巴巴道:“没事吧?疼不疼啊?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没想到的是,周灵犀看见她的瞬间,居然本能往后挪了挪,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我没事,不用你管。” 小姑娘冷着脸别开头,直接躺回被子里背对着她,抗拒沟通这三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林纾羽瞬间傻了。 她有这么讨厌吗?还是说女儿误会了她什么? 病房中气氛僵硬,李婶欲言又止看着这对夫妻,斟酌道:“夫人,总裁,不如我留下来照顾灵犀小姐吧?” “总裁工作忙,夫人现在这样也不适合陪护,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周屹行握紧了拳,沉默许久,转身走出病房。 林纾羽张了张嘴,也只能低头出去。 女儿这么抗拒她,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咬着嘴唇离开病房,正看见周屹行背对着她点了一支烟。 他后脑已经夹杂着几根白发,看上去有些憔悴沧桑。 虽然林纾羽不太想和他说话,可现在……她貌似也没得选。 迟疑一阵,她上前捅了捅他后腰。 周屹行紧蹙着眉回头,看见是她,眼神晦暗莫名:“有事?” 林纾羽听出她态度冷漠,可哪怕心里不爽,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周屹行,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娶我可能也是被我强迫的,但毕竟我们连孩子都有了,闹得那么僵也不好吧?” “不管你想离婚还是想怎么样,我们先解决一下女儿的问题,OK?” 周屹行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攥紧了拳问:“林纾羽,你脑子坏了?” 林纾羽:“诶?你还挺聪明,医生不是没告诉你吗?” 周屹行:? “我失忆了,这些年发生的事儿我都没印象。” 林纾羽也没瞒他:“这样吧,我拿出点儿诚意,咱们可以先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处理完女儿的事,我保证会主动离婚,财产该怎么分怎么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你要是不想,仨孩子可以都跟我,反正我看你对他们好像也不是很上心,但事情解决之前,我希望你配合我,没问题吧?” 失忆?! 周屹行紧盯着她,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那你的记忆,停留在哪一年?” 第三章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林纾羽没觉得他这么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坦然回答:“二十岁生日那年。” 周屹行缓缓握紧了拳。 二十岁,那么宋九晟那个狗东西还没有救下她,她也不会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就寻死觅活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他指尖不易察觉颤了颤,面色却平静:“可以,我同意。” 林纾羽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么好说话。 但她还没回过神,周屹行开口:“我配合你的前提是,你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配合我,譬如出席一些公开场合和商业应酬,在外面我需要你好好扮演我的妻子,并且杜绝与异性过界的接触。” 就这? 林纾羽想都不想就点了头:“没问题,那么你能稍微跟我介绍一下我们的情况,还有孩子们的情况吗?” 周屹行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拳头无意识收紧。 不能现在告诉她…… “可以,但我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之后两天可能还要出差。” 他将语气放得若无其事:“孩子们目前的情况我会让助理整理成资料给你,现在我要先回公司了。” 林纾羽有些不满,但看着他风尘仆仆的疲惫模样,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 她回到周灵犀病房看了一眼孩子,小姑娘正安静睡着,看上去乖巧得很,长得和她小时候有点像,但眉眼更像周屹行一点。 可能血缘关系真是种奇妙的东西,明明对于她来说,这孩子完全就是陌生人,可是她还是觉得这孩子亲近极了。 在外面看了一阵,林纾羽决定先回家看看。 女儿既然不愿意和她交流,那就先设法从别的方面了解情况好了,说不定她回家看到熟悉的环境,记忆自己就恢复了呢? 她让李婶安排了司机将她送回家,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恢弘的庄园门外。 嚯! 确定司机没找错地方,林纾羽瞠目结舌。 她虽说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但家里倒也没有豪富到可以住这么奢华的庄园! 就这个占地面积,比她家整个别墅区都大了! 林纾羽有些忐忑下了车,正要走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满含关切的声音:“纾羽,你怎么样?” 林纾羽疑惑回头,就看见个有点面熟的高大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担心。 “知道你出事了,我心里担心得不行,可是……周总一直让合作方向我施压,所以我才不好直接来医院探病。” 他神色恳切站在她面前,想要伸手来拉她的手:“纾羽,你别生气好么?” 林纾羽摸不着头脑,听男人这口吻,好像跟她关系还行的样子? 莫非是合作伙伴啥的?看着是有点眼熟……就是这人有点没有边界感了吧? 她尬笑一声,后退躲开他的手:“哈哈,没事没事,您忙您的呗,来医院是挺不方便的。” 宋九晟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看向她:“纾羽,你,你说什么?” 林纾羽努力端着贵妇架子:“我说您工作繁忙,其实不用抽空来看我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虚礼的人,不需要特意来探望的。” 宋九晟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震惊又委屈:“纾羽,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个态度?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你在生我的气?” 他伸手又想来扒拉她:“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事,我可以改的,不要不理我好吗?” 林纾羽彻底演不下去了. “我说先生,我是个有妇之夫!” 她上下扫了男人一眼,面色有些不善:“你既然是我丈夫的合作伙伴,那至少应该懂得跟我保持距离吧!做生意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 “还是说,你想对我用什么美男计?那你这长得……也不太可以吧?” 宋九晟面色一沉,目光打量着林纾羽,脑子里冒出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猜测—— 这女人,该不会是不认识他了吧? 他试探开口:“纾羽,我是宋九晟……你记得吗?” “宋……” 林纾羽乍一听这名字,还真有点耳熟! 她绞尽脑汁回忆着这个名字,忽然福至心灵:“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宋九晟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纾羽……” 可他高兴到一半,林纾羽的话让他只觉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你是我们班那个贫困生是吧?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还给你捐了款呢。” 林纾羽打量着他身上那套不算便宜的西装,还有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由衷夸奖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现在一看就混得很好!” “都是老同学,以后常联系啊,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打算回到庄园。 虽说是认识的人,但他们也不熟,聊天聊得怪尬的。 而且宋九晟看着神神叨叨,一点也没有边界感,她不喜欢。 但他没想到,宋九晟竟然一把捏住她手腕! “你怎么能不记得我!?我们这些年的回忆和感情算什么?” 他死死盯着林纾羽,看上去很有点破防:“是不是周屹行对你做了什么?” 林纾羽:? 她还没回过神,耳边忽然传来机车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明显被改装过的杜卡迪摩托车飚到了她面前。 车上的少年一头银发,薄唇叼着根烟,一句话不说,直接拽住宋九晟后脖领子,把嘴里那烟头塞进了衣服里。 弟弟长得又帅又拽,看得林纾羽赏心悦目。 但没等她好好研究那张帅脸,少年轻启薄唇,口吐芬芳:“真他吗臭傻逼,晦气。” 第四章 我基因真好 林纾羽还没从银发帅哥的美貌里回过神,就听见那声脆生生的“他吗臭傻逼”,眉头顿时一紧。 这帅哥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文明了…… 不知道为什么,银发帅哥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厌恶与敌视,一时看的林纾羽有些紧张。 在少年赤裸的注视下,林纾羽碎步挪到司机旁边,带着狐疑,小声问了一句:“这人谁呀?” “夫人……这……你不认得了?这是二少爷啊?” 司机并不清楚林纾羽失忆一时,面对她的询问,变得瞠目结舌起来。 “哦……二少爷……什么?他是我儿子?” 林纾羽原本还看热闹,好奇谁能在周屹行家外这么嚣张,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儿子! 林纾羽缓慢挪动,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耳朵,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谁教你说脏话的?年纪不大还学会抽烟骂人了!周屹行就是这么教你的?” 刚才回来得路上周屹行已经把孩子们的基本情况发给了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看,差点酿成大祸——觊觎自己儿子的美色! 想想,林纾羽就有些心虚。 周慎行疼得“嘶”了一声,转头看见林纾羽紧绷着的脸,一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样子,像是见了鬼似的,瞳孔骤缩:“你……你竟然敢揪我耳朵?” 他活了十六年,林纾羽以前眼里只有宋九晟,对他和哥哥从来都是瞧不上一眼,别说动手教育,今天她的举动简直颠覆周慎行的认知。 他一把甩开林纾羽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掏出手机赶紧拨通周屹行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带着惊诧和一丝孩子气的委屈:“爸!林纾羽她疯了!她刚才揪我耳朵,还不让我说脏话!她还指责你没好好管教我!” 电话那头的周屹行听到周慎行的话一顿,黑着脸压低声音反问道:“你说脏话了?” 周屹行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似在敲打周慎行,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只是想明白了,以后会好好对你们的。” “她?好好对我们?” 周慎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猜忌和不屑,“可拉倒吧,她怕不是又想耍什么新花样骗钱吧?上次要不是你拦着,她都要把你投资给我的股份拿去给宋九晟变卖了,现在装什么好人呀?” 林纾羽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原来自己以前这么过分? 她攥了攥手心,等周慎行和周屹行说完挂了电话,才走上前。 “你还没成年,以后不许再骑摩托车了,太危险。” 林纾羽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一些,扮演好“妈妈”的角色,周慎行却挑眉,一脸无所谓:“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说完,他就要转身去骑摩托车。 林纾羽看着他那嚣张的样子,心里忿忿不平,想起自己以前在电玩城骑摩托车的威风劲儿,脑子一热,上前握住摩托车的车把,一脚就要跨上去。 “我管不着?你看我把你这摩托车骑走了你还能不能再骑着!” 周慎行闻言挑眉,眉眼满是质疑和嘲讽,他松开摩托车的把手站在原地想看好戏。 林纾羽原本想装把大的,可一握把手她就后悔了——她哪会骑摩托?更别说她腿还瘸着。 周慎行一松手,摩托车的重量就向她袭来,她瘦弱的小身板根本支撑不住,还没站稳,连人带车摔在向地面,幸亏周慎行眼疾手快,一把薅住林纾羽的衣服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给她拽了起来。 见状,周慎行松了口气,幸亏林纾羽无事,要是她有事,指不定怎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 林纾羽看着这个场面,尴尬的想要辩解。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周慎行直接翻了个白眼,将她丟回车里,让司机带两人回庄园。 两人回到庄园时,周慎言已经在客厅里久等。 少年长着和周慎行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他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更显文雅。 看到林纾羽回来了,周慎言起身礼貌地开口:“妈,你回来了。” 林纾羽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桀骜不羁,一时迷了眼,忍不住的咂舌感慨:“我这基因也太好了吧!怎么生出两个这么帅的儿子?”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就算失忆了,你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周屹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框上,阴恻恻的看着她。 林纾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回来干什么?” 周屹行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看看你回来怎么好好对孩子的。” 周屹行一脸的审视,生怕林纾羽虐待孩子一样。 林纾羽白了周屹行一眼,不客气道:"我要和孩子们单独聊聊,你回避一下。“ 周屹行没吭声,直接回了书房,独留周慎言和周慎行两人面面相觑。 周慎行一脸警惕,一副林纾羽这个巫婆要害自己的模样。 林纾羽看着两人,不安又尴尬的开口:“我失忆了,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那个……我之前是不是做了很多让你们不开心的事啊?” 周慎行没说话,质疑的盯着林纾羽,似乎在审量她话的真实性。 周慎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点疏离:“妈,你以前总是把宋叔叔放在第一位,很少考虑到我们,之前……” "行了哥,你多余和她解释,就凭现在的场面,她难道看不出来她做没做对不起咱们的事么?” 看着孩子们对自己的态度,林纾羽心里不是滋味,眼眶有点发红:“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以后一定会当个好妈妈的,原谅我好么?” 面对这个场景,两个孩子皆是一愣, 周慎行别过脸,没说话,脸上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置气,耳根却悄悄红了。 周慎言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模样一如既往的温柔…… 第五章 谁是舔狗 那天晚上,林纾羽回到房间整整看了一夜孩子们的资料,研究他们的喜好和性格,决定第二天亲自给他们做早餐好好弥补一下,翌日周家三父子围坐在餐桌前却迟迟不肯动筷子。 只见餐桌上的鸡蛋煎糊了,面包烤得发黑,连粥里的大米都是夹着生的。 看到餐桌上的“黑暗料理”,周慎行皱着眉,有些绷不住了:“你这做的是人吃的么?你不会是想给我们下毒暗害我们吧?” 林纾羽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我第一次做饭,可能卖相不太好,不过我都是照着食谱做的,应该味道不会差,要不你们尝尝?尝尝再说?” 林纾羽一脸期待的望着三人,周慎言和周慎行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动筷子,周屹行却拿起一个三明治,吃了起来。 还没等林纾羽问味道如何,周屹行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动了动喉结,试图咽下去,最后猛地起身冲向洗手间,干呕起来。 “林纾羽!你三明治里面放泰椒酱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那是沙拉酱……" “哥!我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就是要害我们的!” 两个儿子投来惊恐的目光,林纾羽看着他的背影,尴尬地试探道:“真有那么难吃吗?” 周屹行呕的说不出话,林纾羽被盯的脸颊发烫,也拿起一个三明治试着咬了一口。 她只是想弥补一下孩子们,没想到连做早餐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 就在她心里愧疚时,一股苦涩的焦糊味混着泰椒酱的暴辣在口腔里炸开,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下一秒,她也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干呕起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看样子确实很难吃……”周慎行咂舌,去接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林纾羽漱完口,抬头瞥见他眼底的嘲笑,尴尬得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她抓起手机嘟囔:“这些吃不了,我叫外卖吧。” “不必。”周屹行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从洗手间出来按住她的手腕阻止道:“出去吃吧。”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停在市中心的高档西餐厅门口。 周慎行查到附近有新开的滑板店,刚下车就带着周慎言去看了,把周屹行和林纾羽两人扔在了餐厅。 林纾羽觉和周屹行独处有些不适应,刚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周屹行的衣领。 “周屹行!你对纾羽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认得我了?” 是宋九晟! 林纾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后立刻上前拉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放开他!你放开周屹行!” 宋九晟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纾羽,你竟然替他说话?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 宋九晟的声音愤怒而嘶哑,脸上的神情异常悲愤。 林纾羽皱眉,看着宋九晟歇斯底里的样子,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反感:“我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这样很失礼!放开他!” 见宋九晟不为所动,林纾羽再度喊道:“保安!保安呢!我们不认识这位先生!麻烦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保安很快赶来,将挣扎的宋九晟带离大堂。 林纾羽松了口气,转身却对上周屹行复杂的目光。 她不自在地拢了拢头发:“你别在意,他……” “你说你不认识他?”周屹行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惊诧:”“你以前不是这么对他的,你以前可是他的舔狗,现在说不认识他?” “舔狗!”林纾羽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微微发颤,“怎么可能?我堂堂林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当别人的舔狗,你可别说笑了。” 周屹行见林纾羽不信没再多说,只是用手机打开一个社交账号,里面全是对宋九晟爱而不得的青春伤痛文学。 “晟,你是我生命里的惊鸿一瞥,却成了我余生里可望不可及的星,我在人海里仰望,爱而不得……” “我把对你的喜欢藏在每一条分享日常的消息里,却又不敢奢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九晟,每次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被你吸引,就像飞蛾扑火,身不由己。” “九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头看看我,哪怕一次也好……” 林纾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指划过屏幕上陌生的自己,一股生理不适瞬间涌上心头。 “你说这是我?我不信,你这一定是污蔑!” 林纾羽疯狂摇头,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这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夺舍了我,我失心疯了我能干出这事?” 林纾羽嘴里碎碎念着,掏出手机从自己的联系人里试图找到几个知情好友,翻了几遍都没翻到早些年间的挚友,不由疑惑起来:“咦?杜鹃,陈尚清她们这些人我怎么一个都找不到了,是不是改了什么备注我记不清了呀?” 周屹行看着她逃避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最终选择实话实说:“没有夺舍。你为了宋九晟,和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 “你说什么?!”林纾羽猛地抬头,手机“啪”地摔到地面,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一晚,林纾羽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夜,从周屹行的口中,林纾羽知道自己当年为了宋九晟亲手删除了所有好友的联系方式。 她坐在床边,指尖反摩挲着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二十多年前和好友聚会的照片——她们勾肩搭背,模样亲昵,可如今这些名字却全部消失在通讯录里。 她盯着照片里粲然的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她不清楚自己和宋九晟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二十年后的自己对他的执念如今却像一滩冰冷的水,将她溺死其中,感到窒息。 林纾羽自闭一宿,翌日顶着一副黑眼圈打算洗漱换身衣服下楼见孩子们,却注意到衣柜里有个尘封已久的纸箱。 林纾羽好奇的打开,却见里面全是一幅幅泛黄卷边的画。 这是…… 第六章 苦了为娘 看到周慎行稚嫩的写下:我爱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我会永远保护妹妹,不成体统的字体让林纾羽联想到他现在的桀骜不驯,立刻破涕为笑,而后却眼角发红。 她视这些画如珍宝,细细抚平,向李婶要了相框,仔细将画装裱好,挂在走廊的墙上。 抬手时,指尖不小心蹭到相框边缘,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慢慢渗出来。 她没在意,只是盯着画里的“妈妈”,心里五味杂陈。 “你在这干什么呢?”刚打完篮球回来的周慎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到林纾羽在走廊里,以为她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眼神满是警惕。 他上前看到墙上的画,脸色瞬间涨红,立刻发起一阵惊呼:“林纾羽你要干什么!” 周慎行伸手就要去摘相框,却被林纾羽拦住:“这些画挂在这儿多好看,你拿下来干什么?难道是害羞了?” 她故意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周慎行更窘迫了,伸手去够最高处的画,指尖却意外碰到林纾羽受伤的手。 林纾羽“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周慎行这才注意到林纾羽手上的伤口,动作猛的顿住。 一时间,周慎行的眼神有些复杂。 “妈,弟弟,你们在看什么?”周慎言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看到墙上的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妈,你怎么把以前的画挂出来了?” “切,这个女人不是做早餐就是挂画,还能有什么企图,不过就是想在爸那面装好人,骗骗我也可以试着弄钱给那个姓宋的,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周慎行说完把脸扭到一边。 林纾羽知道周慎行对她还抱有敌意,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试着露出一个慈母的笑容对周慎言解释道:“我就是偶然发现了这些画想装扮一下家里,慎言,你喜欢什么风格。” 周慎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淡淡道:“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这样就挺好的。” 周慎言的话音刚落,周慎行就挑眉看向林纾羽,插嘴道:“你喜欢手工啊?你要没事做,不如给我织条围巾?马上就要入秋了,你抓点紧,别让我冻着。” 林纾羽愣了愣——她连针都没拿过,更别说织围巾了,可周慎行第一次开口,就算带着些挑衅,她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拒绝。 林纾羽咬牙道:“好,交给我吧。” 周慎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 当天林纾羽就去了商场,她在家提前做好了攻略,打算给三个孩子每人都织一条,对比着手机里的笔记,在毛线店来回挑选。 周屹行回家时,正好看见沙发上堆满的毛线和织针,和瘫倒在一边已经崩溃的林纾羽。 “慎行让你织的?” “你怎么知道?” 林纾羽点头,正想炫耀自己刚学会的起针,就听他说:“慎言不会这么无聊,你也不会,别织了,他就是故意为难你的。” “我知道。” 林纾羽的眼神从周屹行身上又落回来毛线上,笨拙地开始挑线:“但是我答应他了,而且我也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做好。” 说完,她又抬头看向周屹行,眼神里带着倔强:“或许以前我没尽过当妈的责任,但是现在我想补回来,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最后慎行开心就好。” 周屹行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荡起一层涟漪,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淡淡道了一句:“那就随你吧。” 接下来的日子,林纾羽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加工加点赶制围巾,就是坚持每天去医院看望周灵犀,哪怕周灵犀始终背对着她,不肯看她一眼,说一句话。 李婶将近日林纾羽近日的改变看在眼里,试图劝劝周灵犀,周灵犀的反应却更加强烈,大喊着要让两人离开房间,甚至不惜以拔吊瓶相威胁。 林纾羽每每站在门外偷看周灵犀都觉得两人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深夜,周屹行加班回来,却看到林纾羽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手边还放着没织完的围巾,十个指头贴了八个创可贴。 都这样了还要织围巾?真是个笨女人! 周屹行不悦的皱起眉头,走到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林纾羽却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小声说:“你回来了……吃饭了么?没吃我去热” “不用了。” 周屹行见她醒了又将她放回沙发,脸上刚刚涌起的柔情,瞬间褪了下去。 “以后不用等我回来。” “那怎么行?说好了要在离婚之前扮演恩爱夫妻,我就要说到做到呀,今晚的汤做的不错,我去给你热碗吧。” 林纾羽摇摇头,起身边往厨房走去,周屹行看着她的背影,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意,似乎这个空荡荡的房子终于有了点家的模样。 如此想着,周屹行也向厨房走去:“我来帮你。” 几天后,围巾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林纾羽起身活动筋骨,顺手帮李婶收拾收拾屋子,却在书房整理旧文件时,无意间看到周屹行放在桌上的合同有些纰漏,便立刻给他致电。 “你还懂这个?”周屹行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诧。 “拜托!你当真以为我林家大小姐是吃素的啊?” 林纾羽年轻时可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学无术,难得会那么一点知识,今天还恰好被她碰到了,她可要抓紧机会在周屹行面前臭屁一下。 “怎么样,帮了你大忙吧?”林纾羽扬着下巴,沾沾自喜道。 “的确帮了我大帮,出于报答,看来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 礼物? 林纾羽心里“咯噔”一下,周屹行哪有那么好心送自己礼物? 第七章 丑东西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纾羽一直等到了傍晚。 她原本都准备好周屹行会坑自己的打算,未曾想这男人回来手里真拎着两份礼物。 “怎么是两份?”林纾羽惊诧的接过来,语气里藏不住好奇。 “给慎言慎行的。”周屹行语气平淡,却没错过她瞬间微垮的嘴角。 “不是给我的礼物么?”林纾羽下意识的抱怨道。 而后意识到周屹行什么意思,立刻收敛情绪,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 “慎言,慎行!我有东西送给你们!”林纾羽将两人唤了下来。 沙发上,周慎行看了看周慎言手里的限量版书籍,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限定滑板配件,露出一副“林纾羽有诈”的表情,警惕的看着她。 “林纾羽,你突然送我们东西干什么……不会是没织围巾,拿这个糊弄我吧?不过也是,你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当真过,还说自己变了,不还是从头到尾糊弄我?我才不要你这东西呢!” 说完,周慎行把零件扔在沙发上起身要走, 林纾羽拦在周慎行面前解释道:“不是的,我织了的!” “织了你就拿出来看看啊,口说无凭!” 听到这话林纾羽脸瞬间红了,她不是不想拿她,而是她织出来的围巾和预想的实在差太多了…… 她实在是拿不出手。 “那个……那个……” 见林纾羽支支吾吾的模样,周慎行坐实了她没织的想法,心中不屑,语气里满是嘲讽:“哥,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女人就是要骗人,之前骗,现在还骗!” “慎行!说话别这么刻薄!妈妈确实做了,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拿不出手。” 循声望去,周屹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林纾羽房里取出了三条颜色花纹迥异的围巾。 与其说这是三条围巾,倒不如说更像三团没理清楚的线球,各色线头横七竖八地纠缠着,形成几缕颜色突兀的线条。 整体风格荒诞又奇幻,看得人眼花缭乱。 “什么?你说这丑东西是围巾?” 周慎行惊呼,觉得这几坨线团根本看不出一点围巾的影子,但又想到林纾羽笨的惊人,觉得一切又合乎情理了。 “你……”周慎行想抓住机会多挖苦林纾羽两句,却被周屹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听到周慎言说自己做的围巾是丑东西,林纾羽的脸红的几乎要掐出血。 她是有用心做的,只不过她也没想到最后会做成这样。 林纾羽快步上前,一把夺走周屹行手里被称为“丑东西”的那坨“线团”,慌忙藏在了身后,恨不得让这坨东西立刻消失在最后众人眼前。 周屹行看到她自卑的样子,不由得替她开口道:“她为了给你们织围巾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没看见手指头都伤了么?” 周慎行看着围巾上歪歪扭扭的花纹,又想起那天在走廊里看到林纾羽手上的伤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太丑了,你织个好看的再给我吧。” 周慎行别扭的嘟囔一句,又拿起沙发上的零件,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慎言,对林纾羽轻声说了句“谢谢,妈。” 而后也回了房。 看到周慎行难得没再羞辱自己,甚至还让自己做好看点再给她,林纾羽的脸上露出一个后知后觉的笑容。 “周屹行,慎行是开心的吧?看到我给他织围巾还是开心的吧?” 林纾羽满脸雀跃,眼神盛着藏不住的笑意,情绪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周屹行的双臂,试图从周屹行的身上得到肯定的回答。 周屹行淡淡“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林纾羽笑的更欢,拿着还需改进的围巾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今天谢谢你了!我回房重新织围巾了!” 看着林纾羽的背影,周屹行神情微动,心里略过一个念头:好像这个林纾羽,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房的林纾羽刚坐下要重织围巾,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宋九晟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纾羽,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九晟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林纾羽虽不想和这个宋九晟再有什么瓜葛。 但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确实该做个了断,便答应了下来。 咖啡馆内,林纾羽刚坐下,宋九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纾羽,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们重新开始。” 林纾羽看着他,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无语。 这个宋九晟明知道自己有家庭,还一直和自己牵连不清,甚至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可真能装好人! 林纾羽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宋九晟,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前的事是以前的,我都忘了,也不想记起,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纾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明明以前那么好……” 宋九晟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林纾羽打断了:“宋先生,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孩子们,过好自己的生活。” 说完,她站起身要走,却被宋九晟一把拦下。 “纾羽,你别对我这么狠心,你说忘就忘,那我们之间的曾经算什么?” 算什么?当然算一段耻于提及的错误了!大傻叉! 林纾羽有些不耐烦,眉头瞬间拧起:“宋先生,请你自重!我们的曾经早就过去了,现在提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是周太太!” 宋九晟却不退让,眼神带着偏执:“怎么会没意义?你明明以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是不是周屹行逼你的?” “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纾羽见宋九晟还是没有退让的意思,灵机一动,故意提高了声音:“我先生应该快到了,他说要过来接我,要是让他看到你这样,恐怕不太好。” 听到主周屹行要来,宋九晟动作一滞,语气却仍不死心:“纾羽,别放弃我好么……” “宋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第八章 这多好记啊 离开咖啡馆后,林纾羽径直去了医院。 她走到周灵犀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周灵犀原本在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还挂着笑,看到林纾羽后,立刻把手机一关,冷着脸缩进被窝,背对着林纾羽不肯看她。 这些时日,每次林纾羽来,周灵犀都是这个反应。 林纾羽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看到这一幕,心还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灵犀,妈妈来看你了。” 周灵犀依旧躲在被子里,没有说话。 见周灵犀还是不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林纾羽积攒的委屈和愧疚彻底爆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哀求:“灵犀,妈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不会再让灵犀伤心了。” 林纾羽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安静了几秒,周灵犀转过身,看着林纾羽小声说:“妈妈,你别再哭了。” 林纾羽听到这话,惊喜地抬起头,看向周灵犀:“灵犀,你愿意跟妈妈说话了?” 周灵犀点了点头,眼神里少了几分抵触。 一旁看护的李婶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感叹道:“太好了夫人!你和小姐能一直这样那就太好了!” 林纾羽听了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会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母女情。 林纾羽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试图和周灵犀聊聊天,培养感情,但周灵犀并不是什么话都会回答,一切全凭她心情。 不过对此林纾羽已经很满意了,她向李婶打听了周灵犀住院期间爱吃饭菜的做法,打算回去亲自下厨做给周灵犀吃,可青菜刚下锅,她就不小心被油溅到了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纾羽一个人笨拙的涂烫伤膏时,正好被刚回来的周屹行看到。 周屹行蹙着眉头快步走过来,接过林纾羽手里的烫伤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 “明知道自己厨艺不佳,还非要挑战极限?”周屹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责备。 “我是想给灵犀做的……你知道么!灵犀今天和我说话了!”林纾羽嘟着嘴,提到周灵犀声音立刻欢快了起来。 “慢慢来吧,学会厨艺这事急不得。”听到林纾羽的话,周屹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顿了顿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林纾羽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我可不能慢慢来,我要尽快搞好关系,等咱俩离婚了,孩子们也能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呀?” 周屹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最近公司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林纾羽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对了,过两天有个晚宴需要你陪我去参加,我把嘉宾的人际关系发给你,你背下来,到时候别出错。” 林纾羽点头没多想,半夜却去敲周屹行的书房门。 林纾羽抱着厚厚的资料,在周屹行房外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些人名和关系也太复杂啦,我怎么也记不住,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啊?” 周屹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忘记了林纾羽上学的时候是个学渣了,只能点头示意她进来。 两人坐在桌子面前,周屹行随手抽出一张名单给林纾羽讲道:“这是张总,他喜欢收藏古董,他的太太姓李,和你也是一个学校的,好像叫李想。” “啧啧,李想变得可真大啊,要不是你说我都认不出来,她不是整容了吧?” 方才还苦哈哈的表情早没了踪影,此刻林纾羽眼里满是“吃瓜”的兴奋,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 “这个人是赵磊,你应该认识的。”周屹行拿出一张名单指给林纾羽看。 “赵磊?你说总跟在杜鹃身后那个赵磊?我记得他以前是个小胖子啊,怎么现在变成瘦猴了,这孩子经历啥了呀?”林纾羽摸了摸下巴感叹道。 “他父亲前些年去世了,他一个人接手了家里的船舶生意,从那以后就开始暴瘦了。”周屹行解释道。 “啧啧,看得出船舶生意很难做了。” 周屹行话还没说完,林纾羽已经瞪圆了眼睛,满脸“这也太劲爆了”的神情。 原本就是一个圈子的,在周屹行的讲述下,林纾羽不像是在记人际关系,更像是听熟人的八卦,周屹行带着她捋了一遍,林纾羽就全记下来了。 “这也太简单了!我都记下来了!"林纾羽拍了拍手,自信满满道。 “真的?”周屹行挑着眉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这多好记啊?”林纾羽瞪大眼睛看着周屹行,不明白他有什么好质疑的,仿佛刚才苦兮兮找周屹行补习的人并非自己。 “好,那我就期待你在晚宴上的表现了。” 看到林纾羽自信满满的模样,周屹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 晚宴当天,周屹行因为临时会议不能来接林纾羽,便让司机接林纾羽去晚宴现场。 林纾羽打扮好刚下楼,就被坐在沙发上玩电玩的周慎行看到了。 “林纾羽!你要干什么去?”周慎行应激似的,立刻扔掉手里的遥控器,站了起来。 林纾羽大惊小怪地看了周慎行一眼,边往门外走边说:“和你爸去参加晚宴啊。” 说完,林纾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 “不可能!”周慎行盯着空荡的门口,咬牙骂道:“我爸才不会带她去那种场合!她穿成这样,肯定是去跟宋九晟那个混蛋私会!” 越想越气,周慎行攥紧了拳头:“绝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得逞!” 第九章 周慎行的所作所为 宴会厅外的廊灯下,周屹行远远望见林纾羽的身影,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林纾羽穿着一袭酒红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脖子上带了条珍珠项链,肩颈的线条被珍珠项链衬得愈发精致,发丝被挽成低髻,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带着温柔又诱惑的气质。 周屹行走到林纾羽面前,自然挽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的手腕时轻声道了一句:“你今天很美。” 林纾羽耳尖微热,刚要道谢,就见宋九晟端着酒杯从宴会厅里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纾羽身上时,眼底的惊艳藏不住。 他无视周屹行的敌视的目光,径直走了过来,笑着对林纾羽说:“纾羽,你今晚…… “宋总。”林纾羽没等他说完,就微微颔首,语气疏离,“我和我先生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罢,林纾羽便挽着周屹行的胳膊,径直走进宴会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宋九晟。 宋九晟僵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周屹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宋九晟攥了攥酒杯,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周屹行带着林纾羽穿过人群,走到主位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一身合体的高定西装,眼神矍铄,气度不凡。 “纾羽,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天晚宴的主人——秦先生。”周屹行侧身引着林纾羽上前。 秦先生目光落在林纾羽身上,眼中闪过几分惊艳:“这位就是周太太吧?果然是郎才女貌。” 林纾羽笑着点头:“谢谢秦先生夸奖,屹行时常和我提起您,说您是商界难得的奇才,今日能参加您的晚宴,是纾羽的荣幸。” 她举止大方,谈吐得体,丝毫没有往日的局促,倒让周屹行有些意外。 林纾羽和秦先生聊了几句,就转身自己去闲逛了,她知道接下来周屹行要和秦先生谈合作,自己再赖着不走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林纾羽不想社交,刚找到一处角落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林纾羽感觉后背一凉,一瓶酒水泼到自己身上,留下大片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孩低着头,慌忙道歉,刚想离开,却被周围的宾客围了过来。 大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裙子一看就很贵,这下全毁了。” “怕不是故意的吧?哪有服务生这么不小心的?” “这不是周屹行的老婆么?她怎么在这?听说她在闹离婚啊。” 林纾羽并不在意众人的议论,反倒去拦那个年轻的服务生,看清那张脸时,她眼神一冷:“周慎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慎行见自己被认出来,干脆不再装了,撇了撇嘴道:“怎么?我不能出现在这么?妨碍你和姓宋的约会么?” 周慎行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没有半分歉意的意思。 “天呐!传闻是真的?周屹行他老婆真的在闹婚外情啊?" “姓宋的是谁啊?你们认识么?” “周屹行那个人可不像是能容忍婚外情发生的人啊,竟然给他戴绿帽子,这女的也是猛。” 林纾羽冷静的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声音清亮。 “各位,这是我儿子,周慎行,今天让他扰了各位的雅兴是我教子无方,不过各位当众议论我的家事,会不会太有失各位的身份了?诸位对我的家事好奇,可以来亲自问我,也可以去问我先生周屹行,不要在这以讹传讹,说些莫须有的言论。”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那些刚才还在非议的宾客,脸色都有些尴尬。 周屹行“冷面阎王”的美名在外,谁敢闹到他面前,不要命了? 此处的异常引起了秦先生的注意,他和周屹行前来,看到周慎行和林纾羽湿了的礼服,周屹行全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秦先生也看出了个大概,立刻叫来自己夫人,带林纾羽上楼换衣服。 林纾羽道谢后便和秦太太去了更衣室,林纾羽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 秦太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衣服都是旧款式,虽然布料精致,工艺极佳,却大多不合身。 她好不容易挑出来一条长裙,却又长又不显身材。 她不死心,又翻了翻,最后从一件衣服上取下一枚胸针,拎起来裙子的一角固定在腰间,瞬间古早长裙变成了收腰露腿的时尚款式。 林纾羽换好衣服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周慎行躲在拐角处,鬼鬼祟祟的,似乎打算故技重施。 “周慎行,你还想干什么?” 林纾羽脸色不佳,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周慎行没想到自己被林纾羽发现,挣扎着大喊:“你放开我!我想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林纾羽冷笑一声:“你在晚宴上捣乱,丢的不仅是你的脸,还有周家的脸。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和晚宴的主人谈生意?要是因为你黄了,你等着回家你爸怎么收拾你!” “回家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书,不写完我就没收你那些摩托车滑板电玩!” 林纾羽一路拖着周慎行出了晚宴,不顾周慎行的反抗,强行把他塞进了车。 “林纾羽!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周慎行不服气,对着林纾羽愤怒地敲着车窗。 看着车渐行渐远,林纾羽气得满脸涨红。 凭什么管你?就凭我是你妈! 虽然林纾羽现在很想回家把周慎行这个家伙暴打一顿,但现在她必须配周屹行在晚宴上把戏演下去。 叹了口气,林纾羽无奈地转身回了宴会厅。 直到深夜,宴会才结束,林纾羽觉得自己脸都要笑烂了,坐在车里和周屹行回家的时候,周屹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周屹行接听完阴沉的脸,林纾羽小心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第十章 撒酒疯 周屹行沉默几秒,而后才沉声道:“周慎行跳窗跑了。” 林纾羽的心猛地一沉,紧张询问道:“跳窗?他有没有受伤?人现在怎么样?” 周屹行见她眼底满是慌乱,语气放缓了些,安慰道:“别担心,周慎行应该去了我名下另一处房产,从小到大他一闯祸就往那里去,过几天就回来了。” 听到周屹行的话,林纾羽紧绷的心情松懈了半截,可心里的担忧没减分毫:“可他是跳窗跑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林纾羽的眸子染上一层悔意,若不是她要周慎行写检讨书,是不是他就不会跳窗了……要是周慎行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周屹行的余光瞥见她垂着的眼眶泛起一丝红意,喉结动了动:“林纾羽,周慎行不是小孩子了,他受伤会想办法处理的。他今天确实过分了,就算你不惩罚他,我回家也会收拾他的。” 周屹行很少宽慰别人,短短这几句已是到了他的极限。 林纾羽没吭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屋里。 深夜,周屹行处理完公司的事下楼喝水,却听到林纾羽屋内传出酒瓶落地的声音。 “林纾羽?林纾羽?” 周屹行在门口唤了两声,见林纾羽没回应,怕她想不开,便开门闯了进去,却见林纾羽蜷缩在地上,脚边散落着两个空酒瓶,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念念有词。 “林纾羽?” 周屹行走过去,刚要碰到林纾羽的肩膀,就被她挥开手。 “你谁呀?” 林纾羽睁着迷离的双眼,试图看清来人的面容,发现面前的人是周屹行后,突然悲悯的笑了:“周屹行,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明明我和周慎行的关系刚刚好转,又被我搞砸了!” 周慎行不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见周屹行不吭声,林纾羽以为周屹行也是这么认为,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啪嗒”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们都怨我,都讨厌我,可是我根本就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二十岁,我明明前一天还在过生日,后一天就要给三个孩子当妈了,而且他们都讨厌我,你……你也讨厌我!我根本就不适合当妈!我心里也很苦好不好!” 说完,她一把抹掉眼泪,拿起地上的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见林纾羽醉成这样,周屹行的心绪有些凌乱,他皱着眉,抢走林纾羽手里的酒瓶,语气难言柔情:“别喝了,你喝醉了。” 林纾羽死死抱着酒瓶不松手,被周屹行一拽,一头栽进周屹行的怀里。 女人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带着甜甜的酒香,肌肤与肌肤的亲近,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周屹行!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怀里安稳了几秒的小人儿倏地大声喊了起来。 周屹行一头雾水时,林纾羽抓住周屹行的手腕,猛的抬起头,迷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我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学习很好的学长,我下定决心等他考到年级第一就和他表白,可是从那以后,他一直是年级第二,你次次年级第一!” 还有这件事 ? 周屹行成抽了抽嘴角,好笑又无奈的看着林纾羽,本以为她耍完酒疯就能安静歇下,没成想林纾羽却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还有上大学的时候,我本来想去报轮滑社,不知道哪个傻叉传出来的消息说你要去轮滑社,那些暗恋你的小学妹一下子涌到轮滑社把位置给抢了!那年我就没报上!” 林纾羽越说越激动,从周屹行怀里挣脱挣站了起来,却突然捂住嘴,脸色变得难看。 “怎么了?难受?想吐?” 周屹行刚要起身扶林纾羽去洗手间,林纾羽就“哇”的一声,侧身吐了一地,连衣服都沾上了污秽。 “呜呜呜……连它也欺负我!喝酒也欺负我!” 林纾羽自己也懵了,看着身上的污渍,眼眶更红了,顿了几秒钟,心中的防线更是决堤,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眼前的林纾羽在耍小孩子脾气,周屹行只感觉头大,他叹了口气,像哄小孩子一般柔声劝道:“好了,别哭了,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来,我们穿新的衣服,它就不欺负你了好么?” 周屹行伸手想帮她把脏衣服换下来,却突然想到不论是对二十岁还没和他结婚的林纾羽还是三十六岁正在和他闹离婚的林纾羽来说,二人的关系都没亲密到自己可以亲自帮她换衣服。 脸上的柔情瞬间变得凝重阴沉,周屹行起身去叫李婶帮林纾羽换衣服,而后转身回房睡觉。 翌日林纾羽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看着身上陌生的睡衣,愣了几秒,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却朦朦胧胧间只能想起眼前周屹行的那张脸,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周屹行这个王八蛋,竟然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纾羽咬牙切齿, 从床上跳起,直奔周屹行卧室而去。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被眼前的情况惊呆。 只见浴室的门打开,水雾弥漫,周屹行刚洗完澡赤裸着身体走出来。 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往下淌,勾勒出他极致的肌肉线条,水珠从额前的碎发滴落,浸到他的眼尾,惹出的那抹红带着极致的诱惑。 林纾羽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僵在原地。 周屹行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愣了几秒后,而后慢条斯理的拿过旁边的浴巾裹在腰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步步向林纾羽走来。 林纾羽反倒被他这反应惊得怔住,唇瓣轻轻发颤,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周屹行已经站在她面前。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扑在林纾羽耳畔,引得她心底泛起一层痒意。 周屹行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轻轻唤了声:“林纾羽。” 那声音像勾着魂,林纾羽无意识地嘤咛应了一句,眼中倒映着的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砰——”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林纾羽耳边只剩下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 “林纾羽,记得昨晚你都做了什么吗?” 第十一章 戏弄 昨晚? 周屹行模糊的脸在脑海闪过。 难不成,我强迫了他? 这个想法瞬间在脑子里炸开,林纾羽接受不了,尖叫着“啊啊啊,流氓!”,转身就往外跑去。 林纾羽跌跌撞撞跑出卧室,心脏砰砰狂跳。 她回头去看,看见周屹行裹着浴巾站在走廊尽头,头发还在滴水,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跑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那不一样!”林纾羽涨红着脸,声音发抖。 “怎么不一样?我自诩身材没有任何变化。”看到林纾羽的反应,原本处于愤怒的周屹行突然生出戏谑之意。 林纾羽一时回答不上来,窘迫之下,只能攥紧拳头,痛骂道:“变态!你洗澡不知道锁门么!”周屹行缓步走近,声音里藏着笑意:“我自己的家,我锁什么门?倒是你,闯进我的卧室,想干嘛?” 周屹行不提还好,一提林纾羽瞬间炸毛:“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周屹行!” 周屹行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摇头道:“我对你做什么你不知道?” 林纾羽以为真是周屹行给自己换的衣服,一瞬间死了的心都有了,像一只呲牙的小猫,怒气冲冲直奔周屹行而来。 “你你你……” “林纾羽,我们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周屹行挑眉,目光扫过她红的要滴血的脸,眼神里生出一抹玩味。 周屹行说的林纾羽更恼了,梗着脖子瞪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周屹行我们既然已经约定协议离婚了,你就要尊重我!我们约法三章!” “哦?怎么约法三章?”周屹行好奇的盯着林纾羽。 “第一,你不可以在我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帮我换衣服动手动脚,我们要男女有别!第二,不可以再和我说以前的事,尤其是私事!第三……第三,不可以擅自进对方的房间!保持距离!” 周屹行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故意戏弄的沉默几秒,而后才点头答道::“可以。” 得到答复,林纾羽松了口气,不和周屹行说一句话,就慌乱逃回自己房间。 接下来几天,林纾羽都刻意躲着周屹行,毕竟那天的一幕太过冲击,林纾羽只要一看到周屹行就会不自觉的想到,脸红心跳……不过约法三章后,周屹行也很识趣的没再招惹她。 这天一早,林纾羽就出门了。 自从周慎行跳窗跑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林纾羽本以为过几天他就会回来,没想到他在外面住也不安生,老师控诉他逃课的电话都打到家里了,无奈之下林纾羽只能去校门口抓他有没有逃课。 虽然校门外一早全是学生,林纾羽还是眼尖,一眼就看到周慎行和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向学校里走。 这个臭小子,不是挺乖么。 看到周慎行进了学校,林纾羽就放心了,刚想回家,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中年男人跟在女学生的身后,手机往人家裙底拍, “喂!你在干什么?偷拍女生是吧?”林纾羽立刻冲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质问道。 男人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揣进兜里,见来人是个女的,又壮起胆子装硬气:“我干什么关你屁事!” 男人用力甩开林纾羽的手,想要离开,却被周围的学生围了过来,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认出那男人是惯犯,之前就偷拍过女学生。 见自己被认出,男人彻底慌了,抬腿就跑,林纾羽刚想喊人帮忙,男人却被人绊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林纾羽抬头看去,是周慎行! 她脸色一喜,刚想对他说什么,周慎行却没看到她似的,扭头离开。 一抹尴尬的表情在林纾羽脸上漫开,但她没时间多想,直接冲到猥琐男人身旁按住他,叫人报警。 等警察赶到时,周慎行早就不知所踪了,林纾羽见周慎行安心上学心里便没有牵挂,直接回家了。 一到家,李婶就围了过来:“夫人,这是您的衣服,我洗干净了。” 林纾羽的脚步猛地顿住,这衣服怎么在李婶这? “李婶,衣服怎么在你这?” “啊?夫人,是我给您换下来的,自然是我给您洗呀。”李婶有些发懵的看着林纾羽。 “你说什么?是你给我换的衣服,不是周屹行?”林纾羽错愕。 “是先生叫我来给夫人换的。”李婶不知道林纾羽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 “周屹行!你个死骗子!竟然敢戏弄我!”林纾羽咬牙大骂道。 林纾羽气火攻心,自诩聪明伶俐,没想到被周屹行耍的团团转,她已经做好了回来和周屹行算账的准备,好巧不巧,周屹行有应酬,一夜未归。 林纾羽等了一夜,刚打算放弃好好补觉,学校老师的电话又打来了。 林纾羽这才知道自己见周慎行那次是他这周唯一一次去学校上课,今天周慎行上了一节课就要逃课,却被老师堵住逃课失败,班主任一气之下就给林纾羽打了电话。 林纾羽马不停蹄的赶去学校,却见周慎行的班主任是自己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林纾羽!当年你虽然成绩一般,但也没有这么淘气,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 班主任得知林纾羽是周慎行的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教案往桌上一放,连带着林纾羽一起训:“养不教母之过,今天你得陪着你儿子一起写检讨书,你俩现在就写!” 林纾羽点头哈腰的和班主任赔不是,用眼神杀了周慎行无数次后,又气又窘,掏出手机给周屹行发消息:“周屹行!你儿子逃课牵连我被班主任训,让我一起写检讨,你今天不来把事情解决了,我就让你母校所有老师知道优秀毕业生的儿子是逃课大王!” 半小时后,林纾羽正磨磨唧唧的写检讨书的第一行,周屹行推门冷着脸进来。 班主任抬头一看,突然愣住:“周屹行?你怎么来了?” 优秀的学生总会让老师记住,哪怕班主任没教过周屹行,时隔多年也一眼认出了他。 得知周屹行和林纾羽结了婚,还生下这个混世大魔王,班主任惊诧的合不拢嘴,最后还是看在周屹行的面子上放林纾羽和周慎行一马。 出了学校门,林纾羽见到了拆石膏的时间,就让周屹行带自己去医院,周慎行想去看周灵犀也跟了去,可他却非要带周灵犀出去转转。 “慎行,医生说灵犀需要静养,你不能带她出去玩。” 林纾羽皱眉阻止,伸手去拽周慎行。 周慎行觉得林纾羽刚刚让自己在学校丢了面子,还在气头上,不愿听林纾羽的话,回身一甩,林纾羽脚上的石膏还没拆,一脚重,一脚轻,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朝楼梯口摔了下去。 第十二章 卑鄙无耻宋九晟 “小心!” 周屹行眼疾手快,在林纾羽身体倾斜的瞬间直奔她而去,稳稳将她拥入怀内。 林纾羽惊魂未定,抬头看向周屹行,周屹行满脸的紧张却落入她的双眼,猝不及防的撩拨了一下她的心弦。 周慎行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见林纾羽无事,最后还是收起了担心,一脸执拗的不肯道歉。 周屹行将林纾羽扶好,转身看向周慎行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慎行,我是不是太久没教育你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不知道她脚上还有伤么?” 周慎行被父亲的气势震慑,眼中流出一丝惊恐,但他不愿在林纾羽面前低头,硬着头皮嘴硬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拦着你是为灵犀好!灵犀身体还没好,你带出去要是病情严重了你能负责么?” 周屹行见周慎行咬紧嘴唇,低垂着眸,知道他心中有愧,依旧严肃道:“前几天在晚宴捣乱,今天在学校逃课,现在又对母亲无礼,周慎行,你必须道歉!” 见局势剑拔弩张,林纾羽不想闹得这么僵,勉强撤出一抹笑,打圆场道:“没事的,慎行他也不是故意的。” 尽管如此,周屹行还是没松口,直到周慎行和林纾羽道歉,这事才彻底翻篇。 拆完石膏回家,林纾羽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宋九晟”的名字,她不假思索,直接挂断,将宋九晟拉进了黑名单。 另一边,宋九晟发现自己被拉进黑名单脸色难看。 从来都是自己玩弄女人,什么时候被女人如此对待过…… “林纾羽,你敢这么对我,就别怪我不客!”宋九晟冷笑一声,拿起手机出门。 宋九晟找了家偏僻的手机维修店,假装内存卡损坏,让店员帮忙恢复数据。 店员只当正常维修,插上内存卡后很快看到了些奇怪的照片,眼神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宋九晟故意挑了一张和林纾羽的合照,p掉了她的衣服,让照片看上去色情淫乱,他料定维修工会用照片敲诈他,便打算用维修工之手将照片传出去,让林纾羽身败名裂。 维修工不动声色,直到宋九晟离开,才用一个新号去联系宋九晟敲诈勒索。 毫无意外,宋九晟按照计划置之不理。 没过两天,多家媒体突然爆出“林纾羽不雅合照”的新闻,尽管照片被打上马赛克,却仍能辨认出她的脸。 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记者们蜂拥而至,围在周家门口不肯离开。 林纾羽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气得浑身发抖,就算她再怎么恋爱脑,她都不信自己会和宋九晟拍裸照。 就在这时,一条陌生联系人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纾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内存卡坏了拿去修,没想到会被店员泄露出去。你放心纾羽,不论这件事最后怎么收场,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都要你。” 看到宋九晟发来的短信,林纾羽心里一阵窝火。 我要你大爷!老娘说了要给你么,你就要上了?轮得到你么? 要说不是宋九晟故意报复,林纾羽实在不信,自己拉黑他没两天就出了这事,欲盖弥彰之意未免太明显了。 虽然林纾羽生气,但还是强压怒火,冷静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并非怒骂宋九晟一顿,而是尽快找到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以防越闹越大,影响到林纾羽身边人。 林纾羽深吸两口气,努力回想。 她记得当年当年上学手机内存太小不够存照片,自己就养成了把照片存进网盘的习惯,并开启了自动备份。 林纾羽立刻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网盘账号,经过一番努力,果然在相册里找到了原图! 不过和爆出来的照片不同的是,原图里自己穿着得体的衣服,且在当天身穿这身衣服和不同的人合照——这说明拍摄当天也并非自己和宋九晟独处。 林纾羽当即联系律师,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了上去,追查发布者源头,并以“诽谤罪”起诉。 律师的行动很快,没几天就找到了维修员,可维修员却死不承认是自己篡改照片,甚至拿出了自己从宋九晟手机里窃取的原图。 宋九晟得知消息后,心里顿时慌了,他怕事情最终牵扯到自己身上,把存着假裸照的手机砸得粉碎。 而后的事情,林纾羽就不清楚了,她相信律师和法律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不过周屹行那就坐不住了,照片爆出来的第一天就终止了和宋九晟公司的合作,公司突然资金断裂,宋九晟求爷爷告奶奶好几天都没拉来一个投资,最后还得灰溜溜的跑去求女主。 “纾羽,求求你了,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能不能让周总撤回决定?我的公司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宋九晟站在周家门外卖惨一整天,不肯离开。 原本林纾羽还不想理会宋九晟,但他实在难缠,林纾羽最后打开门,打算让保安将他赶走,宋九晟却以为林纾羽再给自己机会,牢牢握住她的手不放。 “纾羽,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宋九晟一脸的虚情假意,看的林纾羽直恶心。 “宋九晟,你脑子没病,你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识趣点你就自己离开,再不放手,我就让保安给你丢出去!” 林纾羽用力想甩开他,宋九晟却死活不放手,他知道,失去今天这个机会,自己的公司就彻底完了。 两人拉扯间,宋九晟竟狠狠一拉,林纾羽踉跄几步,直接扑倒在地。 “宋九晟!你竟然敢推我!”坐在地上的林纾羽狼狈又愤怒的大喊着。 宋九晟并没想推倒林纾羽,本打算将她拉进怀里上演一番强制爱的戏码,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变成了这样。 宋九晟摇着头刚要解释,一个拳头就直接砸到宋九晟的面门。 “周屹行!”林纾羽看清来人后惊呼。 第十三章 周灵犀不见 “爸!”刚放学的周慎行和周慎言,看到周屹行打宋九晟这一幕惊诧异常,但两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拉架。 “爸!您别冲动!打这种人不值当!”周慎言怕周屹行冲动,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上前。 周屹行的拳头带着怒火,直到此时还没有完全消散,他胸腔剧烈起伏,眼神依旧恶狠狠盯着宋九晟。 反观宋九晟,脸上只挨了一拳,就鼻血横流了,模样刹是狼狈。 “放开我!这种人渣就该打!” 周屹行咆哮着,连向来胆大包天的周慎行都吓白了脸。 “爸,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周慎行使出吃奶的劲儿拽着他,额角都冒出了汗,他本想叫人帮忙,扭头却看林纾羽不紧不慢的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周慎行狠狠瞪了林纾羽,对她叫到:“你别在那看热闹了!赶紧过来帮忙!” 林纾羽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悠悠开口:“怕什么?宋九晟又不是你爸的对手,你怕你爸打不过他啊?” “你!” 周慎行被林纾羽的话噎住,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把脾气撒向宋九晟:“喂!你还不滚!你再不走我可就不拦着我爸了!” 宋九晟听到周慎行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周屹行的对手,不敢继续招惹,只能对林纾羽道德绑架。 “纾羽,这么久我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宋九晟,你要脸点吧,我这么多年,我少说也给你几千万了,这么多钱还平不了你的恩情?宋九晟,你别太贪!“ 说完,宋九晟在一行人的仇视下灰溜溜的跑走。 见宋九晟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周慎行和周慎言才敢放开周屹行的手,此时两人的上衣早已被冷汗浸湿。 林纾羽这时才走到周屹行的面前,捧起他打人的手,上下打量:“你看,手都破皮了吧,都多大岁数了,还学人打架,把自己当热血漫男主角了啊?走吧,回家我给你上点药。” 林纾羽数落中带着关切,像训孩子一样,说完牵起周屹行的手直接回家了,独留周慎行和周慎言两人目瞪口呆。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先是看到周屹行打人,又看到林纾羽训周屹行,最重要的是周屹行还没回嘴!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世界颠了。 回到家,林纾羽给周屹行小心翼翼的上药。 见林纾羽紧张的样子,周屹行安抚道:“没事,就是蹭破点皮。” 林纾羽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怨气:“怎么的,破皮就不算受伤了?就不用处理了?” “周屹行,你今天为什么打宋九晟?”林纾羽突然问出口。 林纾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屹行,看得他有几分心虚。 周屹行避开她的目光,佯装镇定的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就是看他不顺眼。” “只是不顺眼?”林纾羽满是疑惑的追问一句。 周屹行点点头,默不作声,林纾羽便没再追问,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她猜测,周屹行是因为宋九晟推倒她才动手的。 虽然林纾羽会怀疑自己和周屹行之间的关系并不值得他为自己出手,不过林纾羽也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 见周屹行心虚又嘴硬的样子,林纾羽竟觉得他看起来也有些可爱。 处理好伤口,林纾羽就去看医院看周灵犀了。 前段时间自己的绯闻闹的太大,林纾羽不敢露面,只怕自己会牵连到还在住院的周灵犀,现如今真相大白,林纾羽第一时间便赶去医院。 到了病房,林纾羽却傻在了原地,只见病房空空如也,既没有周灵犀的身影,也没有李婶的身影。 “人都哪去了?” 林纾羽疑惑时,李婶拎着水果回来了。 “李婶,灵犀呢?” 此刻,李婶也慌了起来, 开始和林纾羽在医院找人,可找遍了医院都没有周灵犀的身影,林纾羽只能给周屹行打电话求助。 没过一会儿,周屹行就说在家里的衣柜里找到了周灵犀。 林纾羽松了口气,可又瞬间紧张起来——她记着周屹行给自己的材料里写了,周灵犀挚友受委屈的时候才会躲到衣柜里,难不成周灵犀被欺负了? 想到这儿,林纾羽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此时,周灵犀已经从衣柜里出来了,却把自己裹在杯子里。 林纾羽能感觉到,此时的周灵犀,很没有安全感。 林纾羽心里一紧,坐在床边柔声问:“你怎么突然回家了?妈妈去医院看你,却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妈妈很担心你?” 被子里的小人没有一点反应,顿了几秒,林纾羽又试探的问道:“灵犀,我听李婶说,你同学去看你了,你们是闹什么矛盾了么?” 林纾羽原本是想打听打听情况,安抚周灵犀,没想到周灵犀听到林纾羽的话立刻炸毛了,不停的大喊大叫着,赶林纾羽走。 林纾羽不想让周灵犀情绪太激动,只能从房里出来,在房外思索了片刻,林纾羽一脚踹开周屹行的书房。 “周屹行,你女儿坐在学校被人欺负么?” “嗯?“周屹行有些不解的看着林纾羽,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看到周屹行这个表情,林纾羽也知道自己指望不上周屹行了,气儿不打一出来,对着周屹行就开骂:”嗯什么嗯,你个狗男人,自己女儿在学校受不受欺负都不知道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完,林纾羽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房间,林纾羽坐在电脑前,突然心声一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哼,我就不信,这样我还套不出来灵犀到底怎么了! 第十四章 老娘可不是软柿子 姜到底是老的辣! 林纾羽上网扒了周灵犀所有的社交账号,偷窥一番后,建了一个幼稚的小号,冒充自己和周灵犀同龄,去加她。 “哈喽,我看在你在社交平台找聊天搭子,我可以嘛!” 林纾羽的验证消息发过去没过多久,申请就通过了。 林纾羽暗自窃喜,斟酌着如何去发第一条消息时,周灵犀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你也时常感觉到孤独,需要人陪么?” 孤独? 看到这个字眼,林纾羽一下变得敏锐起来,她开始引导周灵犀说出现状:“是的,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你呢?” 周灵犀以为自己找到了处境相同的人,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林纾羽讲自己在学校被同学排挤的种种 看到消息的瞬间,林纾羽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校园霸凌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孩子的身上,林纾羽不会就此作罢,让周灵犀白白被欺负的,但此时,林纾羽更想好好宽慰周灵犀,并教她反击,不要再被人欺负! 而后的几天,林纾羽猫在屋子里不出去,每天装作知心好友开导周灵犀,直到周灵犀的身体彻底无碍,要回去上学了。 返校当天,林纾羽去送周灵犀,周灵犀没有表现出一点抗拒。 林纾羽见这几天的宽慰还是有效果的,心中欣慰,转身去找班主任询问校园霸凌的事。 “灵犀妈妈,您多虑了吧?我们可是国际学校,孩子们出身都是非富即贵的,都有素质的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面对林纾羽的询问,班主任觉得有些不以为意,甚至暗戳戳打量起林纾羽。 毕竟林纾羽和周屹行都没有在学校露过面,班主任一时拿捏不好周灵犀的家长是什么样的人。 “老师,灵犀说出来,那就一定是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并不想插手这件事,敷衍道:“哈哈,灵犀妈妈,我真的不太清楚,这样吧,您先回去,我了解了解情况,如果确有其事,我再联系您。” 林纾羽不是不讲理的人,见班主任松了口,便应了下来回去等消息。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到家,后脚班主任就打电话了。 “灵犀妈妈,你快来吧,灵犀在学校打人了!被打孩子的家长正在来的路上,情绪挺激动的,您也快赶紧过来吧!” 接到电话,林纾羽慌慌张的往外跑,正好撞上刚回来的周屹行。 得知灵犀在学校出事,周屹行立刻开车带林纾羽去学校。 到了学校,林纾羽见周灵犀衣服被撕破,孤零零的站在墙角面壁,心都碎了,立刻脱下自己你的外套裹住周灵犀。 “灵犀,你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林纾羽声音轻颤,眼中满是对周灵犀的疼惜。 “她们把我关在厕所,不让我出来,还说妈妈水性杨花,我气不过,闯出来把她们给打了。“ 顺着周灵犀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另一处角落站着三个和周灵犀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疼的呲牙咧嘴喊着要找妈妈,其中一个孩子的牙都被打掉了。 林纾羽和周屹行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就是你这小杂种打了我女儿,你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直奔周灵犀前来,一看就是被打孩子之一的妈妈。 周屹行脸色深沉,刚想上前阻拦,林纾羽却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握住了女人扬下来的巴掌。 “你干什么!还想打人?”林纾羽恶狠狠的盯着女人,一字一句道。 “怎么?你是那个小杂种的妈,你女儿打我儿子,我不打她打谁!” 女人吹胡子瞪眼的,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脆生生的落在她的脸上。 女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狠狠瞪着林纾羽,气的全身发抖。 "老娘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你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小杂种叫着,你叫谁呢叫?我不发火你真把老娘当软柿子捏啊!你家孩子欺负我家孩子在先,我家孩子才还手的,你要怪,就怪你家孩子欠!心眼坏!” 看到这一幕,连周屹行都忍不住的错愕起来,他从来不知道林纾羽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他原本是怕她们娘俩吃亏过来,如今看来,就算没有自己,林纾羽也会把周灵犀保护的很好。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样的,有你这样的妈妈,难怪孩子这么没教养!报警!我要报警!我和你们家没完!” 说着,女人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见状,班主任立刻来打圆场:“哎呦,灵犀妈妈,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这位可是张氏集团张总的夫人,你们惹了她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张氏集团?” 林纾羽冷笑一声,原来是她啊,之前周屹行给的资料里提过这个人一嘴,据说是夫妻不和,夫妻俩各玩各的,所以林纾羽没有详记。 “原来你就是张总的夫人啊?” 林纾羽阴阳怪气的看着女人,女人以为林纾羽怕了,刚想说点什么彰显身份,林纾羽这张淬了毒的小嘴便张口了。 “我记得张总上个月还带着小三和私生子去游乐园被媒体抓拍到了呢,怎么?张总出去玩不带原配带小三啊?你这原配也不怎么样嘛!” 女人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说完,林纾羽还是没出去,对着女人的孩子做了个鬼脸,笑到:“别哭了,再哭你爹给别人做爸去了,不要你了!" 最后警察还是来了,不过不是女人报的,而是林纾羽报的,林纾羽觉得学校监管不力,允许校园霸凌的发生,要把这事捅出去,最后还是校董出现解决,此时众人才知道周屹行和林纾羽的身份。 回家的路上,周灵犀还是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任凭林纾羽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不过林纾羽也理解,毕竟周灵犀刚打完架,还被发现遭受校园霸凌,要面子不想让家长过分了解的心情她是懂的。 消停了一会,突然,林纾羽回头拽上周屹行,跑到周灵犀面前,认真的说:“灵犀,对不起,爸爸妈妈和你道歉,没想到你在学校受了这么多苦,以后爸爸妈妈不会再让你欺负。” 说完,林纾羽拉了拉周屹行的衣角,对周屹行使了个眼色。 第十五章 你有人了 周屹行后知后觉,蹲在周灵犀的面前,诚恳道:“爸爸也和你道歉,是爸爸因为工作,疏于对你的关心,以后爸爸会多抽出空来陪你的。” 闻言,周灵犀这才鼓起勇气满满抬头看向两人,眼眶微微泛起红。 虽然周灵犀什么也没说,但林纾羽知道,她和周灵犀之间的裂缝,从现在开始,真的可以慢慢愈合了。 林纾羽大闹学校一通,第二天学校就撤了班主任的职位,霸凌的同学们也陆续转校,逐渐的,周灵犀提起学校脸上都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家里的氛围也异常和谐,连周慎行都不逃学了。 林纾羽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几天母慈子孝的舒心日子,李婶却突然把她叫去了厨房。 “怎么了,李婶?"林纾羽好奇,发生什么事让李婶如此神秘。 李婶却拿出一个保温瓶塞进林纾羽的怀里:“先生今天加班,夫人,您去给先生送饭去吧。” "哎呦,他饿了就叫外卖了,咱们不用这么惦记他啊。” 林纾羽摆摆手想往回走,却被李婶连人带保温瓶推着往门外去,直接塞进了车里。 “家里做的饭菜哪能和外面比呀?快去吧夫人,我在家等夫人回来!” 说完,李婶急忙对林纾羽挥手,司机就启动车了。 看着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林纾羽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纾羽不自觉的浅笑,眼中揉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柔情。 周氏集团。 林纾羽刚走到周屹行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周总,您看这个报表可以吗?要是有问题,您尽管说,安娜去改。” 听到这声音,林纾羽脚步一顿。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却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紧身裙包臀裙,正弯腰站在周屹行办公桌旁。 那女人领口拉得极低,身体却几乎要贴到周屹行身上,周屹行没有反应,全身心的蹙眉看着文件。 安娜见周屹行并不排斥自己,顺势把手搭在周屹行的椅背上,整个人就要往周屹行怀里坐:“周总……” “砰!” 安娜的话还没说完,林纾羽用力推开门,发出一声巨响。 周屹行带着怒意看去,发现来人是林纾羽,顿时怒火散了大半:“你怎么来了?” 林纾羽没接周屹行的话,把手里的保温瓶重重放在茶几上,声音冷淡:“安娜是吧?新来的?人事没告诉你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要不你把人事部经理叫来,当着我的面说一遍,我看看工作内容里有没有对着领导发骚。” 安娜被突然出现的林纾羽吓了一跳,有听她话说的这么难听,连忙收回手,委屈巴巴的说:“夫人,您误会了,我只是在跟周总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需要贴这么近?周氏好歹是大厂,你当是夜场么?周氏的员工都要穿着得体,你穿的是什么?不好好上班就知道动歪脑筋,周氏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去人事部办离职吧。” “不必。”周屹行突然开口,抬头看向林纾羽,辩解道:“安娜刚来,还没有熟悉环境和工作内容,没必要开除。” 林纾羽震惊的看向周屹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周屹行,你脑子没坏掉吧?” “我说了,没必要开除。” 周屹行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转头看向安娜:“你先出去吧。” “好的,周总。” 安娜在周屹行面前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在离开路过林纾羽时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林纾羽立刻炸了:“周屹行,你是不是眼瞎?她看不出她勾引你啊?咱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敢给我戴绿帽子?” 周屹行被林纾羽的怒吼吵的头疼,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声解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呀?安娜是宋九晟派来的商业间谍,我留着她是为了让她给宋九晟假文件。” “间谍!” 听到周屹行的话,林纾羽瞬间愣住,脸上的怒气也随之消散,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不起哦,我不知道……?那我是不是搞砸了你的计划呀……” “也没有,我们关系不睦恰好给了她可乘之机不是么?” 见自己没惹祸,林纾羽松了口气,下一秒,她却眼冒灵光,神秘兮兮的走到周屹行的身边:“那正好,看来我还不经意的帮了你一下,帮人帮到底,要不我再帮你一把吧!” 周屹行挑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还没来得及表态,林纾羽就在办公室上演独角大戏。 “周屹行,你非得护着那个女人?” “周屹行,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纾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真和周屹行爆发了巨大的争吵一样。 他竟然不知林纾羽竟然这么能演? 林纾羽见戏演的差不多了,对周屹行眨眨眼,假装哭着跑出办公室。 原本还在门外偷听的安娜听到动静躲了起来,见林纾羽离开的背影,以为周屹行真的上钩了。 当天下午,周屹行夫妻俩因为安娜感情生变的八卦就传开了,员工们议论纷纷,事情越传越离谱。 安娜备受瞩目,心中得意, 而后的几天,安娜打着道歉的名义给林纾羽发消息,但言语里却茶里茶气的,试图激怒林纾羽。 林纾羽对安娜的心思了如指掌,却没有理会,周屹行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她就配合他演戏,为了演好遭到背叛的妻子角色,林纾羽特意看狗血剧找灵感。 …… 这天晚上,周屹行深夜回家,却见林纾羽窝在沙发上看剧睡着了。 电视上还播放着男女主角互相误会的狗血剧情,闪烁的屏幕荧光映在林纾羽的小脸上,眼角还挂着泪痕。 想到林纾羽看剧看哭了,周屹行心里有那么一丝好笑,更有那么一丝柔软。 近日来,林纾羽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这个家的改变他也看在眼里,或许真的如她先前说的那般,她会改的。 尘封已久的心突然溅起一层涟漪,看着林纾羽的睡颜,周屹行情不自禁的俯身想亲吻她的额头。 可就在他的唇快要落到她额头时,林纾羽突然睁开了眼。 第十六章 不是女孩就好了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周屹行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方才那点不受控的柔软心思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直起身,强装镇定地扯了扯领带,眼神飘向一边:“我看你睡着了想带你回房间。” 林纾羽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倦意并未从她身上消退,便也没多想周屹行的话,回了声:“哦。” 见林纾羽没反应,周屹行尴尬的说了句“我先回房了”,转身便跑。 林纾羽看着周屹行耳尖那点红,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他该不会是暗恋自己吧? 翌日清晨,林纾羽是被老师的电话吵醒的。 有上个班主任的前车之鉴,现在周灵犀有一点风吹草动老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林纾羽。 从老师的口中,林纾羽知道了今天一早周灵犀的课桌被扔满了垃圾,周灵犀问是谁干,但没人承认,老师怕耽误上课,便让周灵犀先收拾,没想到周灵犀直接把垃圾都倒在班级里了。 班级中的几个孩子对周灵犀的举动很有怨言,当众发难,周灵犀却说冤有头债有主,账都要算在整蛊自己人的身上,嘲笑整蛊自己的人没有骨气,只敢背后捉弄自己,不敢正面对峙。 虽然老师之后调监控发现整蛊的学生,并向家长告状了,但老师还是怕林纾羽知道了发难,特意打电话告诉她。 听到这件事,林纾羽有一丝欣慰周灵犀终于可以保护自己,但对周灵犀的现状也感到担忧——虽然霸凌的人转学了,但周灵犀仍处于被霸凌的环境。 这不是朝夕就能改变的,真正能解决的人只有周灵犀自己。 林纾羽拜托老师多留意周灵犀的处境后就挂了电话,她知道周灵犀是好面子的,所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周灵犀放学回家后假装要 给孩子们买换季衣服,带着周灵犀去逛街,试图给她买点什么,哄她开心。 商场里。 “灵犀,你看这个发箍,喜不喜欢?和你上次买的JK多配!” 周灵犀循声看去,目光在发箍上扫了一眼,眼里并无喜欢,鼻腔里轻轻“嗯”了声,而后又低头摆弄着手机。 见周灵犀不感兴趣,林纾羽又带她去往常她最喜欢的服装店买衣服。 周灵犀是老VIP客户,看见她来了销售把店内的最新款和限量版一股脑儿的都掏了出来,使出浑身解数向她推销,可不论销售和林纾羽给她看什么,她只回扫一般,回复两个字:“一般。” 半个小时后,周灵犀也没说自己中意了哪件,最后林纾羽只能笑着对销售说抱歉,带周灵犀去其他地方转转。 一个晚上下来,林纾羽带着周灵犀把整个商场逛遍了,周灵犀还是没对一样东西产生半点兴趣。 “算了,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周灵犀冷着脸,扭头就往地下车库走,林纾羽走了一晚上感觉自己脚都要走肿了,一边担心的叫着周灵犀的名字,一边一瘸一拐的向她跑去。 家里,林纾羽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想让周灵犀开心,却想破了头都没想出来。 突然,她想到前两天自己给周灵犀订制的淑女群到了!原本她还想过几天带孩子们出去玩再送给周灵犀的,只能现在拿出来救场了。 灵犀一定会喜欢的。 林纾羽话还没说完,周灵犀看着公主裙突然受刺激一样,眼眶泛红,冲向柜子拿出一把剪刀,疯狂的剪着自己的长发。 乌黑的发丝落在地上,原本光亮的秀发立刻变得凌乱不堪。 周灵犀发了恨,边剪嘴里边念念有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个男孩!如果我是个男孩,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所有人都不会欺负我了!“ “灵犀!你怎么了!” 林纾羽被周灵犀的举动吓到了,待她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夺下剪刀,将她抱在怀里。 听到周灵犀哭声,林纾羽的心也一同跟着碎掉了。 她抱住周灵犀,一声声的安抚,直到最后周灵犀睡着,林纾羽才从房间里出来,此时的林纾羽,眼里已经布满血丝。 回了房,林纾羽坐在电脑前重新翻看周灵犀的社交账号。 她不明白,周灵犀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爆发,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自己一定落下了什么。 可林纾羽足足把周灵犀的账号翻了五遍,也没发现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办法的林纾羽只能去求助周屹行,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得知周灵犀的情况,周屹行紧促眉毛,眼里都是压不住的怒火和对周灵犀的心疼,他深呼吸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把火气压下去先办事。 林纾羽本以为周屹行会找个黑客之类的破解,周屹行却自己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 ”呦呵,周屹行你深藏不漏啊,还是个黑客。“ 周屹行默默白了林纾羽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十分钟,一个账号就出现在了屏幕上——这就是周灵犀的小号。 只见这个账号里没有好友,没有关注,只有一条条发泄着情绪,记录着黑暗的动态。 “太好了,总欺负我的那几个人转学了,以后终于没人欺负我了!” “今天体育课分组,没有人愿意和我一组。” “我想和班级里的女生一起玩,科室她们看见我就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在被孤立。” “砰!”周屹行一拳砸在桌面上发生巨大的声响。 他青筋暴起,脸色阴沉的不像话,起身就向门外走去:“我去向学校要个说法!” 第十七章 狼狈为奸 “周屹行,你站住!” 林纾羽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拦了下来。 “现在已经凌晨了,你去找学校谁要说法?老师早都下班了!” “那灵犀就白受委屈了?这算什么?我周屹行的女儿绝不能挨欺负!更何况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周屹行猛地转身,胸腔里的怒火还在翻涌,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起了白。 “周灵犀也是我的女儿,我和你一样心疼她。” 林纾羽走到周屹行的面前,定睛看着他,声音里透着一丝哑意:“现在冲动没用,最重要的是灵犀的感受,我们得先让灵犀打开心结,尽可能的告诉我们更多关于她自己你的事。” “这样吧,我先试试用小号和她沟通,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 “小号?林纾羽你什么时候用小号加上灵犀了?”周屹行狐疑的看着林纾羽。 糟糕!说漏嘴了! 林纾羽心里“咯噔”一声,而后心虚一笑。 “哈喽!最近怎么样!” 回到房间后,林纾羽第一时间就给周灵犀发消息。 尽管知道周灵犀睡着了,今夜不一定会星,但林纾羽的心里还是异常忐忑,只希望周灵犀还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 半小时后,消息提示亮起! “不好,很沮丧。” “怎么啦?还是学校的事情么?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和我说说么?” 屏幕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周灵犀的所述和林纾羽知道的差不多,林纾羽正纠结如何安慰周灵犀时,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说,如果我是个男生,他们就会害怕我,不会再欺负我了。” 看到这句话,林纾羽的心瞬间被刺痛,不假思索的立刻回复:“当然不会,欺负人的人心恶,不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弱,高矮胖瘦,美貌或丑陋,都是他们发泄,满足自己邪恶心态的对象。他们满足的永远是自己的私欲,受害者是无罪的。” 林纾羽怕周灵犀不相信自己话,搜索男性遭遇校园霸凌案例,截了几张图给她发了过去。 “真的么?我一直都觉得是我弱小,才会欺负我,如果我有勇气,像个男人一样反抗,一定每人敢欺负我了。” “可是男生里面也有瘦小的呀,勇敢不是靠性别决定的,你敢把垃圾桶倒到班里,拜托别太帅了!你可比大多数的人酷多了诶!” “你真的是非常勇敢的小女孩!我为你感到骄傲!” 周灵犀回复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回复林纾羽的速度快了起来,连语气都表的欢脱了不少。 林纾羽为了让周灵犀开心,一夜陪聊,从天上说到地下,从游戏说到追星再说道动漫,林纾羽时常不知道周灵犀说的是什么,立刻着手去查再回复,生怕自己的马甲掉了。 两人说了一夜,知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林纾羽才催促周灵犀去睡觉。 翌日,周屹行起床吃早餐,却看见林纾羽顶了两个大黑眼圈坐在餐桌前。 周屹行被吓了一跳,表情复杂的沉思录几秒才试探性的问道:“昨夜一夜没睡么?” “为了灵犀?”林纾羽再次点点头。 周屹行以为林纾羽是太过担忧周灵犀,刚想开口宽慰两句,林纾羽就开始抱怨:“天呐,你不知道这个虎杖有多惨,他明明那么无辜,却要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暴走随时可能会被处死,还有夏油杰,竟然早死了!我直接破大防了!” 周屹行瞅了瞅嘴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林纾羽。 林纾羽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是灵犀喜欢看的动漫,昨天我和她聊天,知道她喜欢看这个,我熬夜恶补来着。” 见林纾羽为灵犀做到这个份儿上,周屹行心里暖暖的,他默默倒了一杯温牛奶,推倒林纾羽的面前。 “喝牛奶有助于睡眠,一会吃完饭,去补会儿觉吧。” 林纾羽欣然接受,笑意盈盈的看着周屹行时,周屹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安娜打来的。 他看到来电后,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话后,不由的皱起眉头:“抱歉,我今天有事,实在是没有时间。” 说完,周屹行就面无表情的挂断。 “谁啊?”隐约间,林纾羽听到了一个女声。 “安娜,想请我吃饭。” “你拒绝了?”林纾羽震惊的看着周屹行。 “那不然呢?” “你不要和她亲近么?” “也不差这一次,再说我并不想和她私下见面。” 林纾羽不理解,语气里有些着急:“为什么呀?你怕她占你便宜,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再说你左右能在办公室被她占便宜,现在私下怎么不行?” 周屹行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纾羽,见林纾羽不懂自己的所思所想,心里甚至有些生闷气。 “哎呦,去吧去吧,鱼儿还是要饲料的,你不喂食,鱼儿肯定是要饿跑的!” “呵,你可真行,人家都是夫妻同心,你到把我往别人身边推。”周屹行有些好笑的赌气道。 林纾羽眨眨眼,轻轻拽了拽周屹行的袖子,似在撒娇:“人家夫妻是夫妻同心,咱俩属于狼狈为奸!” 看着林纾羽可怜巴巴的眼神,周屹行没办法拒绝,最后只能同意。 周屹行去赴约,前脚刚走,下一秒林纾羽就尾随周屹行出了门。 没办法,林纾羽可太想看这个死亡场景了,她必须要当吃瓜群众,冲到一线! 餐厅内,林纾羽顶着一头浅棕色的假发,坐在了周屹行隔壁的包间。 虽然她看不见两人的神情,但谈话透过隔断还是能传来百分之八九十。 只听安娜娇滴滴的开口:“周总,你看我今天穿这个红色长裙怎么样?好看么?这可是我特意为您穿的呢。” “周总,这盘牛肉我能帮您切好了,你吃我这盘吧。” 第十八章 狗皮膏药 “噗!” 隔壁包间,林纾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呛到。 林纾羽咳嗽了两声,赶紧捂住自己想要大笑的事。 或许我能叫你屹行么? 林纾羽想联想到安娜谄媚的表情,在对着周屹行放电,强忍着笑出了几声“猪叫”。 没白来!这趟果然没白来! 包间内,安娜听到隔壁包间传来的几声异响,心里不由的更加烦躁。 该死的,自己明明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门赴约的,可周屹行为什么一眼都不看自己,任凭自己怎么献殷勤,就是不给一点反应,难道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好? 安娜不死心,又试探性的和周屹行互动,可回应自己的,还是一片冷到几乎零点的空气。 安娜实在是沉不住气,借口去洗手间,实则出门喘口气,缓和缓和心态,却没想在洗手间碰见了林纾羽! 林纾羽刚才吃辣椒不小心绷紧眼睛里,跑到洗手间来处理,却没想到和安娜撞了个照面。 此时的林纾羽双眼发红,眼尾还带着水,任谁看来都以为是刚哭过,就连安娜也是这么认为的。 “夫人,看来您都知道了。” 安娜率先开口,故意说的含糊其辞,让人浮想联翩。 “我不看到,你们还想瞒我多久?”林纾羽愣了几秒,立刻接住安娜的话。 身为看了那么多狗血剧的忠实粉丝,林纾羽绝不会让戏在自己身上拉胯! 安娜欲言又止,一声“屹行”喊的极其亲密,故意让林纾羽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似的。 林纾羽正要开口,周屹行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怎么在这?” 周屹行原本担心灵犀的情况,想出来给林纾羽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没想到竟然看见林纾羽和安娜站在了一起。 就在周屹行还在揣测现在的局势时,一个手掌突然打到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屹行!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你生儿育女,在家照顾孩子,你竟然跑出来偷吃!和别的女人私会!你还是人么!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说完,林纾羽边“哭”着推开周屹行跑走。 安娜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听到林纾羽要和周屹行离婚,安娜觉得自己离胜利更近了一步,只不过看到周屹行铁青的脸,安娜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柔声道:“周总,您没事吧? 回到家林纾羽就给周屹行发消息道歉了,解释一切都是为了演戏,生怕周屹行小心眼,把这一巴掌报复回来。 她钻回被窝以为终于可以补觉,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纾羽,听说周屹行和他的助理走的很近,最近有不少风言风语,你还好么? 林纾羽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发短信的又是这个狗皮膏药! 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林纾羽仰天长啸,不过很快就明白宋九晟什么意思——大概是想趁着现在风言风语之际离间自己和周屹行。 卡在这个时间点,林纾羽也想从宋九晟口中套出来点什么,以退为进,还是恶狠狠的回了短信:宋九晟,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周屹行和谁怎么样和你无关,我和你也无关。 林纾羽的短信刚发过,很快就收到了回信:“怎么会无关!纾羽!我希望你幸福!可现在周屹行已经不能给你幸福了!你的心还要向着他么!纾羽,我心疼你!” 宋九晟一看有希望,趁热打铁道:“纾羽,我们见一面吧!你就见我最后一面行么!只要能亲眼看到你好,我就都放心了!” 鱼儿已经上钩了! 林纾羽开心的吹了个口哨,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了过去,而后手机一扔,直接睡大觉。 傍晚,周慎言放学回来,正看到林纾羽出门。 只见林纾羽穿着睡衣,脸没洗,脑袋上还盯着“鸡窝”发型,就开车出去了。 周慎言的印象里,林纾羽一直光鲜亮丽,每次出门都要做最惹眼的那个,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遇到什么事了? 周慎言不放心,立刻骑着周慎行的摩托车追了上去。 公园内,宋九晟看到林纾羽一脸憔悴了,惊讶的看着她,边想把她搂在怀里,边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纾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天杀的周屹行!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的纾羽!” 看着宋九晟悲痛欲绝的样子,林纾羽有些无语。 不动声色的躲过宋九晟的怀抱,林纾羽故作感伤:“好了,见也见了,我就回去了,宋九晟,你不要再等我了,男人都一个样,这辈子,我已经对男人死心了!” 说完,林纾羽就要走,却被宋九晟一把拦住:“怎么会死心呢?纾羽不会的!不会的!我和他周屹行绝对不是一个样。” 宋九晟假装赤诚的和林纾羽表忠心,林纾羽瞬间弃妇上身,凄凉的笑了两声,看向宋九晟的眸子里毫无期待:“男人都一个样,喜欢年轻的,漂亮的,新鲜的,今天是他周屹行喜欢安娜,后天就是你宋九晟喜欢,怎么不一样?” 林纾羽的戏演的太真了,连宋九晟都以为林纾羽真的对男人死心了,心中一慌。 安娜自觉攀上周屹行这个高枝之后就不再理会宋九晟,宋九晟已经失去了安娜这颗棋子,要是林纾羽再不帮自己,那自己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远处,树下的少年将林纾羽和宋九晟见面的场景看在了眼里。 他原以为自己的妈妈真的变了,原来还是自己太异想天开。 少年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失望和落寞,决绝的转身离开。 第十九章 大聪明 入夜,林纾羽哼着小曲回家,她刚忽悠完宋九晟,心情格外舒畅。 她本想回家告诉周屹行自己的壮举,一进门却看见周屹行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独饮。 桌面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个已经空掉的酒瓶,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出几分寂寞。 他想到周慎言刚才和自己说林纾羽和宋九晟又偷偷见面的事,心中一股苦意和酸涩涌来。 像被大石头压在了心口,周屹行有些难受的喘不上起来。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口饮尽,喉咙里烧得发疼,烦躁却半点没减。 “哎哟,周总这是摊上什么事了,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林纾羽的声音突然传来,周屹行猛的回头,看到林纾羽嘴角挂着笑,戏谑的看着自己。 想到林纾羽和宋九晟见面,一瞬间的欣喜立刻消失殆尽。 周屹行扭过头,故作冷淡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林纾羽奇怪的看着周屹行:“我不回来我去哪?” 她坐在周屹行的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小口品尝着,眼睛笑成弯月。 “你猜我刚才去哪了?”林纾羽卖关子。 “去哪了?” 周屹行明知故问,抬眼看向她,眼睛有些发红。 他内心纠结极了,既期待林纾羽会坦诚相待,又怕林纾羽又心属宋九晟,大闹离婚。 一瞬间,周屹行心里有些许久不曾出现的紧张。 “哈哈!钓鱼去了啊!” 林纾羽大笑着拍了一下桌子,向周屹行凑近些:“宋九晟约我见面,我略施手段,你猜怎么着?宋九晟那傻子全招了!安娜确实是他派来的,还说什么验证你对我的真心,笑死人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大聪明?”林纾羽冲周屹行炫耀的挑了挑眉,满脸等待夸赞的傲娇。 周屹行愣住了,眼神微微闪烁,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林纾羽是为了这个去见宋九晟。 看着林纾羽眼里藏不住的得意,周屹行一时有些不自信的凌乱,他反问一句:“真的?” “当然!我就知道你不信,还好我早有准备!” 说着,林纾羽就从兜里掏出来一支录音笔,将刚才两人见面说的话全放了一遍。 “这支录音笔可得当证据留好了,省得以后安娜和宋九晟不认账。” 随着录音戛然而止,周屹行笑了起来,心中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周屹行放下酒杯,眼神中的疏离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他伸手拍了拍林纾羽的头,像奖励小狗似的:“嗯,真厉害,确实是大聪明!” “周屹行!” 林纾羽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起身刚要找周屹行算账,却见他早已离开,向房间走去。 他背对着林纾羽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林纾羽看不见的笑。 翌日,周屹行下楼吃饭,却见林纾羽的身影出现在厨房,周慎言和周慎行正面面相觑,满脸的沉重。 “你怎么出现在厨房?” 看到林纾羽出现在厨房,手里还颠着勺的那一刻,生理上的条件反射让周屹行下意识的全身一抖。 “李婶老家突然有事,得临时请假几天,做饭这事我就主动负责了。”林纾羽热络道。 她边说,手里的活儿边没停,还用眼神示意他们几个先尝尝,似乎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有信心。 林纾羽对孩子们眨了眨眼睛,但周慎言和周慎行两个人默默的扭头躲过林纾羽的注视——他们可不想当小白鼠。 片刻的沉默后,周屹行清了清嗓子,主动走到饭桌前去拿筷子。 他夹起了一块番茄炒蛋,虽然番茄炒蛋里透着几块黑,整体颜色也偏深,但还能闻出 一缕蛋香。 周屹行细细品尝,周慎言和周慎行投来好奇的目光,脸上透出一丝紧张,生怕周屹行又吐了。 “怎么样,怎么样?” 此时林纾羽也做完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和周慎行周慎言两人一同看向周屹行。 “嗯,味道还不错!快吃吧,一会上学不赶趟了。” 周屹行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见周屹行评价不错,周慎行立刻夹了一筷子菜吃了起来,下一秒,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错啊林纾羽,进步挺大。” 见周慎行都开口夸自己了,林纾羽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你看看,你妈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林纾羽叉着腰正得意,周灵犀也起床下来了。 周灵犀并没有什么食欲,眼神扫过桌面,却发现桌面上竟然大多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可品相却不像出自李婶之手。 “这些都是谁做的?” “林纾羽呗,李婶做的菜不必这强啊?”周屹行狼吞虎咽的吃着,却依旧不忘埋汰林纾羽几句。 “灵犀,别听你二哥瞎说,是妈一早起来做的,快坐下吃饭吧,味道还是不错的。” 周慎言替周灵犀拉开凳子,原本周灵犀并不打算吃饭的,但她知道这一桌子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并非偶然,最终还是坐在周慎言旁边,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了一顿早餐。 一周后,客厅内。 林纾羽拿着一张成绩单双手环胸,咬牙切齿的看着周慎行,周慎行一脸心虚,东张西望的回避着林纾羽射来带着杀意的眼神,大气不敢喘一下。 “周慎行,你用脚答的卷子啊?你告诉我来你物理怎么考的九分来?” 周慎行不知死活的小声嘟囔着,偷瞥了一眼林纾羽,本来以为林纾羽说自己两句就完事了,没想到林纾羽上前一把薅住周慎行的耳朵:“周慎行!你还好意思说你就答对了一道半选择题!” 第二十章 学霸 林纾羽气的快要吐血,周慎行却不以为意,敷衍着大喊:“啊啊啊!疼!你别拽我耳朵啊!我下次好好答还不行么!” 周慎行像只小母鸡似的在林纾羽面前拼命扑腾,周慎言怕周慎行疼了,赶紧上来劝林纾羽:“妈,你别生气,生气再气坏了身子,慎行下次一定会进步的!” “他到底退步了!一共就九分,还有退步的余地么!” 在周慎言的阻拦下,林纾羽松了手,周慎行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耳朵,脸上带了一丝怨气。 “从今天开始,放学回家来补课!我给你补!”林纾羽脱口而出。 周慎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林纾羽说:“你?你给我补?别闹了林纾羽!凭小爷我自己姑且还能考九分,你教我?我一分都考不了!” “周慎行!你瞧不起谁!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可是学霸!” 林纾羽气愤填膺的辩解,头上突然传来一声闷笑,林纾羽抬头看去,是周屹行。 “林纾羽,你怎么能骗小孩子?我记着你上学的时候明明成绩一般。”周屹行调侃着林纾羽,看热闹。 林纾羽被噎得小脸一红,指着周屹行说:“周屹行!你不要胡说!虽然我高中成绩一般,但我初中可是学霸的好吧!我初中可是物理课代表,中考物理满分的!” 见周慎行和周屹行都是满脸的不信,林纾羽气愤的掐腰说:“把你物理卷子给我!我要是满分,你就给我乖乖补课,怎么样?” 周慎行根本不信林纾羽有这本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四十五分钟后,林纾羽停笔,周慎言充当老师给林纾羽批阅卷子。 见周慎言看了一遍又一遍卷子,周慎行有些着急了,胳膊怼了怼周慎言说:“怎么样啊?你说话啊?” “什么!” “怎么样?服不服气?” 林纾羽暗爽,特意跑到周慎行的面前贴脸开大。 周慎行没想到自己连林纾羽都不如,把卷子一扔,冷着脸回了房。 接下来的一周,书房成了林纾羽的“战场”。她每天提前备课,把复杂的公式编成顺口溜,把难题拆解成简单的步骤,可周慎行要么趴在桌上装睡,要么故意唱反调,讲过的题转头就忘。更气人的是,周慎言明明发现弟弟藏起来的错题本,却始终没吭声。 接下来的每天晚上,林纾羽都拉着周慎行补课,周慎言虽然都会,但为了课堂的和谐,也自愿加入补课队伍。 虽然林纾羽讲得很卖力,为此还极其专业的准备备课,但周慎行每天都不好好听课,不是在她讲课的时候喊饿想吃东西,就是不停的上厕所,走神不听讲。 每每如此,林纾羽少不了要揍周慎行一顿,然后周慎行反抗,爆发母子大战,最后再以周慎言劝和拉架告终。 一周后,周慎行周测考了18分,虽然是进步了,但林纾羽还是气的不轻,指着卷子质问道:“周慎行,你要死啊?你大题不写,都空着干嘛!” 周慎行梗着脖子,满不在乎道:“我不会我写什么?” “你不会?这些大题的知识点我都讲过,你不会写写公式就这么空着?还有这道!我明明讲过原题,你说你不会?” “我说我不会就是不会,你讲一遍我就要会啊?林纾羽你烦不烦?” 周慎行随手抓起考卷揉成一坨纸扔向一旁,厌烦的背过身,不看她一眼。 林纾羽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一周来,她起早贪黑的,就是为了能让周慎行的成绩上去,可周慎行不仅不感恩,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也如此的差。 她只觉得心寒,后悔自己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林纾羽不再说话,转身摔门离开,周屹行恰好路过看见,跟着林纾羽走了过去,看她偷偷在抹眼泪。 “发生什么事了?”周屹行走到林纾羽身边轻声问着。 原本林纾羽还要面子不肯说,在周屹行的柔情关心下,林纾羽还是和周屹行吐了苦水。 周屹行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痕,宽慰着:“先别哭了,我去教育这个臭小子。” 林纾羽点点头,目送周屹行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周屹行给自己擦了眼泪。 周慎行的房间,周屹行询问周慎行不好好学习的原因。 “爸,我就是讨厌林纾羽两面三刀,在家装好妈妈,又是做饭又是补课,不还是照样去找宋九晟么?你不觉得她虚伪吗,爸?” 周慎行面听到周屹行提林纾羽,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麻花,毫无保留的发泄着对林纾羽的厌恶。 周屹行一愣:“是慎言告诉你的?” “对啊,是我哥告诉我的,怎么啦爸?” 周屹行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周慎行说:“去把你哥叫来,你们都误会你妈了!” 卧室内,林纾羽正坐在椅子上发呆,面前还放着今天上课该讲的教案。 “咚咚咚。” 周屹行敲门,带着周慎行和周慎言走了进来。 看到林纾羽红肿的的眼睛,周慎行心里涌起一股愧疚,红着耳尖,走到林纾羽面前,头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别生气了,是我误会你了,是我自己不好好学习的,以后我不会了。” 周慎行虽然没交林纾羽“妈”,但也没叫她的大名,林纾羽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见林纾羽没反应,周慎行有点着急了,一屁股走在林纾羽的旁边,大言不惭道:“哎呀好了!打不了我保证下次考试及格,这回行了吧?” “当真?”林纾羽哑着嗓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周慎行。 就算周慎行真做出了保证,林纾羽也会怀疑他有没有考及格的实力。 周慎行也知道林纾羽眼神里赤裸裸的质疑是什么意思,干脆伸出手和林纾羽拉勾:“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考不及格我是小狗!这回行了吧!” 第二十一章 你不给我吃雪糕 林纾羽这时脸上才有笑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状,周慎言也连忙补充:“对不起,妈,我也错了,我不该传闲话,都是我误会您了。” 说完,周慎言给林纾羽鞠了一躬。 直到两个孩子走后,周屹行才告诉林纾羽是周慎言看到林纾羽和宋九晟见面误会了,才引得周慎行逆反心理和林纾羽对着干。 林纾羽意外,没想到一切的起因在周慎言身上。 想到周慎言的心思如此细腻,林纾羽心里一时有些难过和自责,觉得自己平日对周慎言太过疏忽。 林纾羽在心底暗暗发誓。 几天之后,李婶休假回来了。 李婶一回来,林纾羽特意去找了李婶一趟:“李婶,平时都是你照顾孩子们,你知道慎言特别喜欢吃什么我看这孩子对什么吃的都一般,不是特别喜欢。” “是啊夫人,慎言这孩子挑嘴,不过啊,他喜欢吃市中心一家蛋糕店的蛋糕,我看他一吃蛋糕就是那家的,换都不换呢。” “真的?那太好了,李婶,店名叫什么?今天周末,我去给慎言买。”林淑妍开心道。 “哎呦,夫人,那家店开车过去得两个半小时了,要不你让司机去买吧,你别去了,太远了。”李婶好心劝说。 “不用李婶。”林纾羽摇头,“我就是想多了解慎言的喜好,还是我去吧!” 见林纾羽如此有心,李婶没再阻拦,告诉了林纾羽店名, 林纾羽吃完饭就去了,买了一兜子各式各样的蛋糕,本打算等晚上补完课奖励给周慎言和周慎行,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突然变了天。 乌云漫步,似有大雨将至。 离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林纾羽可不想在路况不好的雨天开车,她踩紧了油门一路狂飙,车胎却突然“砰”的一声爆了。 车身猛地歪向一侧开始打转,林纾羽大喊着扶稳方向盘,踩紧刹车,无数个圈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林纾羽惊魂未定,赶紧松开安全带,腿软着爬下车,突然想到后座的蛋糕跑回去看。 还好还好,蛋糕没事! 林纾羽赶紧给救援公司打电话,可电话刚挂,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没有办法,林纾羽只能又钻回了车里。 雨越下越大,水雾弥漫遮挡了道路上所有的视线,冷气和潮气顺着缝隙蔓延进车里,林纾羽可怜兮兮抱着一袋蛋糕等待着救援车辆的到来。 家里,周慎言坐在客厅沙发里发呆,却看见一辆救援车开进了自己家。 周慎言好奇的起身向门外走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了车,怀里抱着一袋东西,冒着大雨冲了回来——是林纾羽。 虽然只被浇了一会,但是林纾羽全身都湿透了,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颊,衣服还在滴着水。 林纾羽看见周慎言在,觉得正巧,把怀里的一兜蛋糕塞进了周慎言的手里。 “诶,慎言,正好,我给你和慎行买的蛋糕,我去洗澡了,你们记得吃啊。” 说完林纾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便走了。 周慎言原本还觉得林纾羽突然买蛋糕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袋子上的包装标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鼻尖突然一酸。 是他爱吃的那家蛋糕店!她是专门给自己买的? 周慎言看着林纾羽离开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或许这就是母爱,这就是家的温暖吗? 周慎言拿着蛋糕直接去了周慎行的房间。 “呦,哥,这大下雨天的你上哪买的蛋糕?” 周慎行一眼就认出是周慎言常买的那家,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拆开一袋开始吃。 “是妈买的。”周慎言沉声道。 周慎行一愣,咽下嘴里的面包习惯性的吐槽:“林纾羽疯了,大下雨天跑那么远买蛋糕干嘛?” 说完,周慎行就反应过来后悔了,他意识到林纾羽大概是特意为了周慎言去买的。 林纾羽近日的所作所为周慎行都看在眼里,就算周慎言不说,周慎行心里早已悄悄松了防线。 他破天荒的没有还嘴,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开了一袋面包吃了起来。 尽管林纾羽回家就洗了热水澡还喝了姜茶,但半夜林纾羽还是被疼醒的。 她嗓子发干,吞咽还带着强烈的刺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纾羽实在难受,想去吃个冰淇淋,轻手轻脚地下楼,刚打开冰箱门,就看见周屹行端着杯水从厨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大半夜不睡觉吃雪糕?” 林纾羽吓了一跳,埋怨道:“周屹行,你大半夜干嘛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林纾羽的声音一出,连自己都惊呆了。 林纾羽委屈巴巴,刚想吃一口冰淇淋冷静冷静,手中一空,冰淇淋就被周屹行夺走。 “你今天淋雨了?”周屹行走过来,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林纾羽老实巴交站在他的面前点点头:“我今天出门回来的时候淋了点雨,不过不打紧,我已经喝姜汤了。” 说着,林纾羽就想去拿周屹行手里的冰淇淋,谁知道周屹行转手就把冰淇淋扔的更远了。 “你发烧了,不能吃凉的,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周屹行紧皱着眉头带林纾羽往房间走,林纾羽盯着越来远的冰淇淋,嘟囔一句:“我不想吃退烧药。” 可周屹行完全没听到林纾羽的话,脑子里想的都是给林纾羽拿药的事,谁知道半路身后突然传出来一声大哭。 “哇!” 许是身体上的难受让林纾羽的情绪也很崩溃,看到自己和冰淇淋彻底无缘了,林纾羽直接委屈的大哭起来。 “我不想吃药,我就想吃冰淇淋!” 第二十二章 还是有好人的 房间内,周屹行哄了林纾羽才给她哄好。 此时的林纾羽已经烧迷糊了,不仅眼眶红红的,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周屹行拿着药蹲在林纾羽的身边哄她吃下去:“乖,先吃药,等明天退烧了我给你买很多冰淇淋。” 他把药递到林纾羽的嘴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林纾羽不说话,无辜的眨着眼睛看向他,似乎担心周屹行骗自己,明天就不作数了。 “乖,真带你去买,说话算数,吃吧。” 林纾羽这才肯吃药,周屹行本想离开,却被林纾羽拽住了衣角。 林纾羽满脸潮红,眼神中带着迷离,嘟着嘴问:“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我不想一个人。” 周屹行直到林纾羽现在已经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还是问了一嘴:“你确定?” 林纾羽点头,拉着周屹行衣角的手渐渐用力,直到最后把周屹行拽到自己身边,而后像一条无骨的鱼,一头栽进周屹行怀里。 看到林纾羽的这个状态,周屹行也有些不放心,干脆留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林纾羽是被热醒的。 她身上足足捂了三层厚被,就在她从小山丘里爬出来准备大骂是谁干的时,林纾羽突然看到身的周屹行。 等一下! 她和周屹行睡在一张床上?她和周屹行睡在一张床上! “啊!” 林纾羽惊得立刻大叫。 周屹行被吓醒,看到林纾羽在大叫,眼疾手快一下就捂住她的嘴:“林纾羽,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别人还在睡觉!” 说完,周屹行便松开了林纾羽的手,林纾羽却指着周屹行大骂:“周屹行,你不讲武德!约法三章了我们不能近距离接触,你怎么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你要不要看完录像之后再说谁趁人之危?” 周屹行冷笑,他早就猜到了林纾羽醒来会翻脸不认人,所以早早的留了后手,录好了像,就等着让林纾羽自投罗网呢! 只看视频里的林纾羽眉眼迷离,举止更是大胆,直接环住了周屹行的腰,脑袋往怀里蹭,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勾引周屹行呢! 林纾羽看到一顿后怕,别说周屹行只是在自己房间睡了一觉,就昨晚自己这个举动,周屹行把自己给办了,林纾羽都要说自己罪有应得! 此刻,林纾羽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神情慌乱的不知所措。 林纾羽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跑出房间要去帮李婶做饭。 自己视频中的样子实在是太尴尬了!林纾羽羞耻的一秒都不想多留! 看着林纾羽落荒而逃的样子,周屹行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浅笑。 周屹行知道林纾羽不爱吃药,临走时特意嘱咐她,还让李婶看护好林纾羽,可周屹行刚走一小会,林纾羽就难受的厉害,觉得头迷糊得厉害,身子也轻飘飘的。 林纾羽已经没有力气回房间,索性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李婶干完活来看林纾羽,见她脸颊通红,伸手一摸额头,烫得连忙缩回手。 “哎哟,夫人,这烧得更厉害了!不行,得叫家庭医生来看看,不能再拖了。” 林纾羽不想麻烦李婶,可李婶刚走到电话旁,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林纾羽听到是周灵犀打来的电话,立刻哑着嗓子追问着:“怎么啦?灵犀出什么事了?” “没事夫人,您别着急,小姐在学校来月经了,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让家里送套换洗衣物过去。” “我去吧。” 尽管身体不佳,林纾羽还是很快就从沙发上起身。 “不用夫人,您身体抱恙呢,我让司机过去就行。” 林纾羽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灵犀脸皮薄,现在还正是青春期,司机送我怕灵犀尴尬,还是我送吧。” “可夫人您现在还生着病呢。” 李婶看着她涨红的脸上, 唇色发白,整个人都透露一抹虚弱,实在不放心,试图劝阻。 “我没事,就去学校送个东西,很快回来。” 林纾羽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接过李婶去房间整理好的衣服,就要出门。 拗不过林纾羽的坚持,李婶只能跟着林纾羽出去,目送她上车,仔细叮嘱道:“夫人早去早回,千万别吹风。” 林纾羽点点头,便让司机直奔周灵犀学校。 班级外。 周灵犀发现自己来大姨妈,本想偷偷的去卫生间处理,身后却传来一阵男生的嘲笑:“哟,那不是周大小姐吗?怎么来姨妈来身上去了?真是恶心。” “诶?你们不知道么?前段时间有人往周家大小姐的课桌里扔垃圾,啧啧啧,别提多味道了!” “哈哈哈,她可真脏啊!” ......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周灵犀抬头看去,却见赵倩快步走来,挡在自己身前,瞪着讨论自己的那几个男生:“女主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怎么你们妈不来月经还是怎么的,让你们这样嘲笑人,真的很美品好么!” 周灵犀一愣,疑惑的看着赵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和赵倩并不熟,虽然赵倩没有欺负过自己,但之前其他人欺负自己的时候,赵倩也冷眼旁观了。 那几个男生也没想到会有人替周灵犀出头,其中一个不服气地狡辩:“我们跟她开玩笑呢,关你什么事?” “行啊,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那我就去告诉老师呗,反正不就是一句玩笑话么?” 一时间,几个男生慌了,嘴里嘟囔着“快走快走”,很快消失在两人面前。 见赵倩替自己解围,周灵犀刚想对赵倩道谢,赵倩却先和自己道了歉。 “周灵犀,对不起,之前别人欺负你我没有站出来,而是冷眼旁观。” 第二十三章 我不要打针 周灵犀愣了几秒,随即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很意外你能帮我,谢谢你。” “我给你带了卫生巾,你去洗手间换吧。” 赵倩走近周灵犀,直接把卫生巾塞进她的衣服兜里,以防被人看到。 此时林纾羽突然出现,看到赵倩去扯周灵犀的衣服,以为周灵犀再次遭到了霸凌。 “喂!你在做什么!”林纾羽立刻跑上前,把周灵犀护在了身后:“灵犀,没事了,妈妈来了。” 周灵犀看到林纾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生病了吗?她没有欺负我,她是我的同学,给我卫生巾。” “我没事,李婶说你需要换洗的衣服,我就送过来了,快去吧,把衣服先换上。” 林纾羽听得出周灵犀在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她把衣服递给周灵犀,催促她先去换上。 不一会儿,周灵犀就换好衣服了。 她把脏衣服递给林纾羽,催促林纾羽赶紧回家:“你都生病了还出来瞎跑什么呀?万一更严重了呢?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周灵犀虽然倒反天罡的在训林纾羽,林纾羽的心里却美滋滋的,出医院的路上高兴的跳了两下。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好,不敢再乱来,老实巴交的上车回家了。 周氏集团,办公室里。 周屹行刚结束一场会议得了空,就给李婶打电话询问林纾羽的情况。 “先生,夫人的烧的更厉害了,我要给她叫家庭医院她不让。”李婶的声音带着焦急。 周屹行脸色一变,挂了电话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周总,这里有份您要签字的文件。”秘书来找周屹行恰好碰见他要离开。 “今天的工作全部推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罢,周屹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秘书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跟着周屹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提前下班! 周屹行赶回家里时,正撞见她和李婶僵持是否要找家庭医生来打针。 “林纾羽!谁让你跑出去的?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养病吗?烧成什么样了!还到处乱窜!” 周屹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纾羽,让林纾羽顿时感觉到压力。 “我这不是为了给灵犀送衣服嘛!” 林纾羽声音有气无力的,看着周屹行本想扯出个笑容安慰他一下,没想到却比哭还难看:“我底子好,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闻言,周屹行上下打量了林纾羽一番,眼神锐利的冷哼着:“底子好?还是害怕打针?林纾羽你是不是以为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形同陌路,我连你这点事都不清楚?” 在林纾羽遇见宋九晟之前,林纾羽和周屹行的婚姻还算圆满,在周屹行的照顾下,林纾羽很少生病,但每次生病都不要打针,周屹行免不了要一顿哄。 林纾羽被戳穿心事,眼神闪躲了一下,嘴硬道:“我才不怕呢……” “是吗?”周屹行冷哼,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让他赶紧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家庭医生赶来,为林纾羽量体温,此时她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家庭医生像是熟识林纾羽一样,没有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去配药输液。 看这架势,林纾羽瞬间变了脸色,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疯狂摇头:“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吃药也能好的!” 林纾羽像一个哭闹的孩子,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周屹行。 周屹行坐在床边,像以往她生病那般,温柔的安抚着:“听话,输完液烧退得快,早点好以后就不用打针了,你越拖越严重不是要多挨几针?” 林纾羽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还是十分抗拒,但看大夫已经拿着配好的药走来,林纾羽视死如归般紧闭眼睛,一头埋进周屹行的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衬衫。 周屹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低声安抚:“好了,好了,已经扎完了,不疼了奥。” 有周屹行守着,林纾羽很快就睡着了,随着药物输进林纾羽的身体,她脸上的潮红也满满褪去。 周灵犀放学后立刻回来看林纾羽,此时林纾羽已经睡醒了。 “你还好吗?听李婶说你去给我送完衣服更严重了。” 周灵犀挨着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林纾羽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你说你也是的,都多大人了还不分轻重,发烧了还非要去给我送衣服,别人给我去不一样吗?对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听着周灵犀的埋怨,林纾羽心中格外温暖,看着周灵犀为自己担忧的样子,林纾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灵犀,今天给你送卫生巾的同学是你的朋友?” “你看,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吧,还是有人愿意对你释放善意的,生活还是有希望的,不应该一直沉溺于负能量对吗?” 周灵犀皱眉,奇怪的看着林纾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灵犀,其实我要和你道歉,之前在网上跟你聊天的那个女生,其实是我。” 林纾羽声音放轻,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反应,“那段时间你的状态很不好,我和你爸都很担心你,但是你也不说,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接近你,了解你发生了什么,对不起灵犀。” 林纾羽的话音刚落,周灵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我和你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你把我当个笑话看?” “不是的灵犀!我没有!我之前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是我现在想做一个好妈妈,我想了解你,亲近你,想让你真心实意的接受我,对不起灵犀,我不是故意的。” 第二十四章 强制关机 林纾羽急忙坐起身,刚刚恢复些血色的小脸,又变得惨白了起来。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了解的?你和骗子有什么区别!” 说完,周灵犀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林纾羽见状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输液,一把扯掉针头就追了出去。 她和周灵犀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她绝对不能让周灵犀就这么走了! 她没来得及穿拖鞋,光脚就跑了出去。 “灵犀,你别生气!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骗你,你原谅妈妈好么?” 周灵犀心里还窝着火,回头本想再呵斥林纾羽两句,却见她光脚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头发凌乱,鲜血顺着针孔处渗了出来,手背上一片红。 周灵犀是生气的,但林纾羽眼睛中的急切,紧张和担忧却生生刺痛了周灵犀的心,使她无法忽视这段时间以来林纾羽为自己的付出。 “灵犀,你不要不理妈妈好么?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和你道歉。” 见周灵犀不说话,林纾羽更慌,慢慢走到周灵犀面前,忐忑的看着她。 周灵犀别过脸,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欺骗就是欺骗,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的,我可以原谅你,但不能不惩罚你,罚你一周不许和我说话。” 林纾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小心翼翼的拉着周灵犀的手:“好好好,不说不说,只要你不生气了,妈妈怎么样都可以。” 周灵犀看着她现在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的委屈也散得差不多了,白了一眼林纾羽,催促道:“好了好了,赶紧回去打点滴吧,你不知道你发烧了,就光着脚出来了?我真是服了,赶紧回去重新打着。” 周灵犀碎碎念着,拉着林纾羽就回了房。 深夜,周屹行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想去卧室看看林纾羽有没有退烧,还没进门,就听见“嘿嘿嘿”的傻笑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周屹行轻轻推开门,看见林纾羽背对着自己,缩在被子里看偶像剧。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即便昏暗,却清晰可见林纾羽一脸的痴笑。 周屹行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林纾羽看的正兴奋,手机突然没了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不满地皱起眉:“周屹行你干什么呀?你还我手机。” “几点了还不睡?刚退烧就熬夜?你忘了大夫怎么说的?让你早点歇息,怎么?想再发烧再打一针?” 周屹行严厉的看着林纾羽,林纾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但刚才的剧情还勾的她心痒痒,撞着胆子伸手想去抢手机:“我就看一会儿!看完这集我就睡!” 周屹行早就识破林纾羽的小心思,一把就将林纾羽按回床上,当着她的面把手机关机了。 “没得商量,手机我拿走了,你赶紧睡,睡醒了明天再看。” 说完,周屹行就走了。 看着周屹行离开的背影,林纾羽气的对空气直挥拳。 周屹行!你等我病好了的! 翌日一早林纾羽就起来,她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周屹行要手机,却看见周屹行正在客厅打电话。 她凑过去听了两句,好像是和安娜有关。 等周屹行挂了电话,林纾羽立刻好奇地问:“怎么了?安娜出什么事了?” 周屹行摇头:“安娜没出事,只是不咬钩罢了,昨天我把重要文件故意放在桌上,等她偷,她却没有下手。” 林纾羽瞪大了眼睛,而后“噗”一声笑出声。 “可以的周总,这都没上钩?还是你魅力太大,人家现在不图钱了,只图你人!” 林纾羽看了看周屹行这张俊俏的脸。挑眉调侃道:“实在不行,周总你色诱吧,我觉得你色诱安娜一定上钩!” 周屹行冷脸看着林纾羽,真想敲敲她的头,但想到她还在生病,只能作罢,抽着嘴角吐槽道:“缺心眼的东西,满脑子想什么呢?” 他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门的电话:“把安娜辞退,今天就让她走。” “嗯?你为什么突然开除她?不是还没抓到把柄吗?就这么让她走了不是很可惜?”林纾羽不解的问。 “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 周屹行卖关子,林纾羽也没多问,要回手机美美的看电视剧,临近中午,却收到安娜的短信,约林纾羽见面。 林纾羽这反应过来,周屹行这个狗东西是退了,却把自己的丢出去挡箭了! 行!周屹行!你这么整我的话,你就看我怎么演就完了! 林纾羽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起来穿衣服去见安娜。 咖啡馆里,安娜早已坐在角落等她,她虽然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焦虑。 见林纾羽坐在自己对面,安娜开门见山:“夫人,是您让周总辞退我的吧?” “我?我为什么要让他辞退你?怎么?你和屹行闹别扭了?他要给你辞了?” 林纾羽故意一脸八卦的看着安娜,惹的安娜一肚子火儿。 “夫人。”安娜脸上维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夫人,我们坦诚一些不好么?如果不是您,我是在想不出来,周总开除我的理由。” 林纾羽抬眼直视她,佯装思考了一下,而后道:“那可能是陈小姐?你应该不知道吧?周屹行他最近可是和哪个集团千金家的女儿打的火热,说不定是人家眼里容不下你呢?” 林纾羽的话向一根针一样,瞬间刺破了安娜的伪装。 她猛地攥紧咖啡杯,指节泛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总的动向我都知道的,他没有和哪位千金打的火热。” 说完,林纾羽便走了,只留下满脸不甘和妒忌的安娜一人。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人财两空!” 安娜慌张从包里掏出手机,赶紧给宋九晟发了条消息:“宋总,任务照旧。” 第二十五章 辣死你个畜生 林纾羽走出咖啡馆,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地往上扬。 这回不得把安娜气死了?让你惹老娘! 坐进车内,林纾羽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屹行的电话:“周总,安娜已经上钩了,让人事撤销辞退通知吧。” 林纾羽的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电话那头却传来周屹行担心的声音:“你做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林纾羽故意卖关子,“总之您就瞧好吧!” 不等周屹行多问,林纾羽就挂了电话。 她回到家,这才不紧不慢的给安娜发了条消息:安娜,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可怜你,帮你一次,不过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林纾羽原本以为安娜会虚情假意的感恩戴德一番,没想到安娜一个消息都没发来。 就在林纾羽骂安娜背信弃义时,宋九晟却发来了消息。 “纾羽,晚上有空吗?有一家新开的餐厅,是你的口味,要不要去尝尝?” 林纾羽看到宋九晟的消息,微微挑眉。 自己刚给安娜摆完事,宋九晟就找自己见面,若说他没有什么,纯属巧合,林纾羽是不相信的。不过这样也好,宋九晟也给了林纾羽试探他的机会。 林纾羽没有多想,立刻回复:“好啊。” 夜晚,餐厅内,宋九晟点了不少他口中林纾羽爱吃的菜,林纾羽却觉得味道平平,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看到林纾羽的举动,宋九晟的眸子划过一丝失望和不爽,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对林纾羽道:“纾羽,你的口味变了,以前你不会只吃这么一点的。” 林纾羽无聊的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汤,反问道:“是吗?变得又何止口味呢?” 听到林纾羽的话,宋九晟身体猛的一阵。 “啪嗒!” 手里的羹匙掉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林纾羽听到宋九晟的话泛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能为了宋九晟做出这种事?简直不是人! 还有这个宋九晟,现在装的低眉顺眼,一副情场失意的可怜模样,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勾引已婚妇女么? 有什么好装的!没有道德底线的男绿茶! 怒意从心底窜起,却被林纾羽强行按下,现在还不是她翻脸的时候。 “纾羽,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宋九晟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林纾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事,可能是吃太多了。” 宋九晟没多言,自顾自的继续装深情,见林纾羽不理会自己,借口去了洗手间。 林纾羽见宋九晟走了,本想干点什么出出气,却瞥见服务员端着两份沙拉走过,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主意。 宋九晟从洗手间回来,桌面上多出来两盘沙拉。 林纾羽正吃着一盘,笑眯眯的对宋九晟说:“九晟,我有点吃腻了,加两盘沙拉解解腻,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纾羽,我早就应该点的,是我不够细心。” 宋九晟油腔滑调的,以为林纾羽体贴了一把,叉了一大口沙拉送进嘴里,可下一秒,宋九晟的脸色就变了。 辛辣刺鼻的味道霸道的撞进整个口腔,他想要呼吸,味道却顺着口腔往鼻腔里钻,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宋九晟剧烈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宋九晟的身上,他的脸更红了。 “你没事吧?好像是服务员搞错了!我要的加的芥末的沙拉,怎么还放你那去了?我说我这盘怎么没有一点芥末味,还以为放少了,没想到放你那去了。” 林纾羽表面一脸担心的看着宋九晟,实际心里却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辣死你个畜生!让你勾引我!离间我的家庭! 宋九晟也觉得丢脸,慌忙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几口才勉强缓过劲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林纾羽一脸委屈的看着宋九晟,眼神楚楚可怜。 “没事,纾羽,我没事。”宋九晟强撑着回答,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那我们别吃了,九晟,回家吧。” 见目的达成,林纾羽也不和宋九晟耗着了,不顾宋九晟黑着的一张脸,直接拿包起身回家。 家中,周屹行知道林纾羽又去见了宋九晟,忧心忡忡的等她回家。 宋九晟为人阴险狡诈,又擅长花言巧语,周屹行总是不由自主的担心林纾羽会被他骗。 就在周屹行担心时,门外响起来开锁的声音。 林纾羽身上还带着夜晚淡淡的寒气,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周屹行,我想跟你借点钱。” 周屹行刚起身想向她走去,听到她的话,站在原地,脸色凝重的看着林纾羽:“借钱做什么?是宋九晟跟你开口要钱了?” 并非周屹行小气,而是宋九晟的惯用手段,这么多年来,每次宋九晟和临沭见面都会花言巧语的哄骗林纾羽,让她给自己拿钱,而每次林纾羽都甘之如饴,全力以赴,如今宋九晟又怎么会轻易罢休? “不是的!” 林纾羽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头都要埋到桌子底上去了。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为了小三不惜变卖孩子的东西,林纾羽着实为自己曾经的举动感到羞耻。 听到林纾羽为了周屹行把孩子们的东西都卖了,周屹行的眸子晦暗不明。 第二十六章 潮流辣妈 半晌,他才开口问:“宋九晟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了!” 提到宋九晟,林纾羽才缓解紧绷的情绪,抬起头和周屹行大吐苦水:“你猜宋九晟找我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卖惨求疼爱啊,说我以前对他如何如何好,为了他把孩子的东西都卖了,这给我气的!以我的性格我能忍?” 林纾羽把自己在餐厅整蛊宋九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想到他在出糗的模样,林纾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屹行!你是没看见他那副样!让他装!让他绿茶!就应该让他丢丢脸!要不连脸都不要了!” 看着林纾羽肆无忌惮的笑,周屹行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没被他忽悠住还算你有长进,以后还是尽量少和他接触吧。” “我知道,我和他接触不还是想知道他对你的下一步行动么?”林纾羽嘟囔了两句,而后看向周屹行,谄媚的笑着:“周总,你看钱的事……” “可以借你,但是你要写欠条。” 见周屹行答应了,林纾羽开心得大笑着起身,拉着周屹行就往书房走去:“写写写,现在就写。” 虽然周屹行让自己打欠条,但林纾羽已经很知足了,如果自己是周屹行,就依着往日自己的那些离谱举动,自己是绝对不会借钱的。 借完钱,林纾羽就回房联系人帮自己寻找那些首饰的流向了,而书房内的周屹行则拨通了一个电话。 “宋九晟最新的合作也搅黄吧,记得做的干净些,别给他翻身的机会。” 说完,周屹行就挂了。 之前自己从未对宋九晟下死手,甚至还愿意和宋九晟合作,全都是因为林纾羽。哪怕林纾羽出轨,但她毕竟是孩子的妈妈,她可以选择背叛婚姻,但周屹行不想让他孩子的妈妈过的太苦,所以才对宋九晟手下留情。 另一面,接到合作取消消息的宋九晟正在怒火中烧,自己先是在餐厅丢了脸,筹备许久的合作也被取消了!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宋九晟是绝对不信的!他能想到唯一对自己下手的人就是周屹行。 但现在的宋九晟既不能去找林纾羽询问,也没有实力和周屹行硬碰硬,只能寄希望于安娜,让她尽快投出文件,帮自己翻身! 如此想着,宋九晟又给安娜发了条消息,催促她赶紧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纾羽没有宋九晟的打扰过的格外安稳。 已经过了周灵犀不和自己讲话的一周之约,林纾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和周灵犀培养感情上。 傍晚,她和周灵犀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追剧,屏幕里播放着当下最热门的仙侠剧,里面的服化道看的周灵犀看得目不转睛。 “女主角的衣服好漂亮啊,要是我也能穿就好了,听说这周末有个动漫展,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种装扮的coser。”周灵犀小声嘟囔着。 林纾羽听到了立刻对周灵犀说:“真的吗?那我们俩一起去漫展吧!我还没有去过呢!” 周灵犀听到林纾羽的话,开心的看向她,但又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么妈妈?漫展里有各式各样的coser,甚至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存在,你可以接受么?” 听到周灵犀的质疑,林纾羽不服气的坐了起来:“拜托,你妈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你妈这搁漫展里属于潮流辣妈的存在好么?就这么决定了,周末咱们去漫展,就cos仙侠剧里的人物!” “太好了!”周灵犀开心的大叫。 周末的漫展人头攒动,林纾羽和周灵犀cos了最新仙侠剧里面的人物,惹的路人频频回头。 “姐姐!你这身装扮也太还原了吧!能不能和你集邮呀?”一个穿着萝莉群的小姑娘跑了过来,热情的看着周灵犀。 周灵犀先是看向林纾羽求助,见林纾羽早就拿好手机摆出拍照的架势,露出腼腆又开心的笑容点点头。 见有人和周灵犀集邮,不少人涌了过来,里面还有人主动和周灵犀交换周边,只可怜周灵犀和林纾羽没有经验,什么都没准备,最后就变成了单方面接受礼物。 “美女,你这个角度不能这么拍,你得仰视才能把腿拍长,让孩子侧着脸,这样显脸小。” 旁边一个拿着单反的专业摄影师看到林纾羽拍摄的照片后,忍不住来提醒。 见对方热情,林纾羽立刻虚心请教:“大哥,我第一次拍没什么经验你教教我呗。” 在摄像师一声声赞美中,周灵犀原本还有些不自然的拘束,满满变得大胆起来 ,照片一张比一张有表现力。 林纾羽在旁边也对摄影师的技术频吹彩虹屁,最后惹的摄影师一高兴,免费帮周灵犀拍了许多照片。 回家的路上,周灵犀抱着一叠十分出片的照片,和林纾羽叽叽喳喳个说个不停,林纾羽体会到难得的属于母女的温馨时光,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开心。 两人一回家,就听到客厅传来“砰砰”的枪声——周慎行正在电视上玩枪击游戏。 看到沙发上的书包,林纾羽直接冲周慎行走去:“周慎行!”你作业写完了吗?就玩游戏?” “大周末我写什么作业呀?”周慎行两眼紧盯着屏幕,敷衍道。 “那你也得写啊,写完作业再玩!” 林纾羽走到电视前面挡住了周慎行的视野,没两秒,周慎行的角色就被打死了。 “林纾羽!你干什么啊!周灵犀的作业写完了么?你就带她出去玩?轮到我就非得让我写完作业?你要是非要偏心眼,你也可以不管我,当这个家没有我的存在!” 说完,周慎行赌气,拎着书包直接上楼了。 第二十七章 我以为你多有钱 看着周慎行决绝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 自己想和周灵犀亲近,便对她格外宽容了些,在同样的条件下要求周慎行而不要求周灵犀,这确实是对周慎行的不公平。 林纾羽让周灵犀回房休息,而后自己去找周慎行。 原本周慎行是理都没理林纾羽的,但听到林纾羽要给自己买switch,周慎行的 眼睛一下就亮。 “真的?你说话算数!” 一想到自己可以有新的switch,周慎行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当然!一定算数!” 安抚好周慎行,林纾羽从房间里出来恰好就接到委托寻找首饰的人的电话。 “林女士,我已经找到您想要的那几件首饰了,他们下周会作为拍卖品在荣兴拍卖行上进行拍卖。” 得知了首饰的下落,林纾羽心里一喜,不论如何,她都要把属于孩子们的东西拿回来! 拍卖当天,林纾羽孤身一人前往。 她第一次参加,不清楚拍卖会的流程,虽然已经询问过周屹行,但处于保险,她还是小声询问了工作人员。 林纾羽和工作人员小声交谈的声音却被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听见,暴发户的目光在林纾羽身上来回扫视,觉得林纾羽不是什么有钱人,不屑的笑道:“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也敢来拍卖会上凑热闹?兜里有几个子啊?别破产了把自己搭进去。” 林纾羽皱起眉,没有当下和他硬刚,只装作没听见,在拍卖会上顺利拍下所有孩子们的首饰,才开始发难。 暴发户看中藏品之后举牌报价:“三万五。” 林纾羽紧随其后举牌:“三万六千!” 暴发户没想到她敢和自己抢,当即加码:“三万七千!” 两人的轮番较量下,价格被抬高到啦七万。 “十万!”林纾羽毫不犹豫举牌,而后挑衅的看着暴发户。 “我以为您多有钱,您不会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吧?”林纾羽似笑非笑,脸上都是当初暴发户看向自己的鄙夷。 并非暴发户拿不出这十万块钱,只是拍品只是一个檀香的手串,价格顶天也就五万,花十万拍下实在不值,可这女人的行为太让自己丢面子。 暴发户咬牙,举起牌子:“十一万!” 众人的目光再度看向林纾羽,似乎在期待他的下一次加价,没想到林纾羽见好就收,摆了摆手对暴发户说:“您来。” 最终,暴发户以十一万的价格拍下了起拍价仅三万多的檀香木手串。 暴发户黑着脸,死死瞪着林纾羽,林纾羽却像没看到一样,等待下一件藏品,在暴发户出手时继续抬价。 几轮下来,暴发户被激怒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纾羽骂道:“你敢耍老子?” 暴发户说完扬手就要打过来,林纾羽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就将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 “保安!有人扰乱会场秩序!” 趁着保安赶来,林纾羽拍拍屁股离开会场,她已经全权交给了委托人,委托人会在会后交钱提出自己拍下的拍卖品直接送到林纾羽家里。 林纾羽回家心情不错,路过周灵犀的房间却听她在房间里发脾气,桌子被她砸的“咚咚”响。 林纾羽推门进去,只见周灵犀正对着镜子抹眼泪。 “怎么了灵犀!”林纾羽以为她又受欺负了,紧张的立刻冲上前询问。 周灵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林纾羽哽咽道:“妈妈,我又胖了,衣服都穿不上了!都怪我前段时间吃的要,我要变成大胖子怎么办……” 前段时间周灵犀住院,医生怕她情绪不好,所以给她加了些抗抑郁的药,服用之后,周灵犀的体重就开始呈上涨之势,不过周灵犀本身也比较瘦,所以现在她看上去并没有很胖。 林纾羽把周灵犀揽在怀里,轻声安抚说:“宝贝,药物的副作用是暂时的,等停药了就会慢慢恢复的。不要有心理负担,明天开始妈妈陪你锻炼好不好?我们一起往下减重。” “真的?”周灵犀哭红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希望。 “当然!妈妈怎么可能骗你?”林纾羽勾了勾周灵犀的鼻子,柔声安抚。 自此以后,林纾羽每天都带着周灵犀在家里的健身房锻炼,甚至还给周灵犀请了私教,在私教的帮助下,周灵犀的体重确实开始减轻。 而林纾羽在陪周灵犀锻炼的过程中,与周灵犀走得更近了,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增多,周灵犀对林纾羽的话也更多了,她说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和哥哥们的趣事。 恍惚间,林纾羽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她猛然间觉得这个家缺少的就是这个东西,缺少交流,缺少情感的互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似乎正是少了这样感情的纽带,让这个家冷冰冰的。 如此想着,林纾羽去找了周屹行一趟。 “周屹行,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林纾羽不客气,直接坐到周屹行对面:“咱们家太冷漠了,没什么人情味,不像个家,我想每周都安排个家庭交流会,大家在一起聊聊天,促进促进感情,怎么样?” 周屹行还在处理公务,听到林纾羽的话,他的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纾羽道:“没必要,大家都挺忙的。” “怎么没必要?忙的就是你一个人吧!”林纾羽有些急了,立刻反驳,“最近我和灵犀在一起锻炼,她突然和我打开话匣子,说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就是因为你觉得太忙了,没有时间交流,才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才让灵犀遭受校园暴力!” 林纾羽的话让周屹行全身一顿,他没想到,林纾羽有一天会在母亲的角度上来指责自己,不过,林纾羽说的也确实没错,如果他能从灵犀口中多知道些什么,也就不会让她挨欺负了。 “行,一切都听你的。” 第二十八章 没收手机 林纾羽犹犹豫豫的开口,对周屹行问道:“你的书房能不能分我一半?我也想用用。” 周屹行挑眉,疑惑的看着林纾羽,不知道她想用书房做些什么。 虽然林纾羽在请求周屹行的同意,但脸上的谄媚似乎已经笃定周屹行不会拒绝自己。 事实也是如此,周屹行点头应下,直接打电话叫人又送来一张办公桌给林纾羽使用。 布置好自己的办公桌,林纾羽又蹭到周屹行的身边,不顾他在处理公司的事宜,举着一本金融书可怜巴巴的看去:“周总,你应该不会介意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吧?” 周屹行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林纾羽轻轻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拧起眉毛。 这家伙怎么还得寸进尺?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但周屹行的语气中还是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宠溺。 余下的几天,林纾羽时不时的就来请教周屹行问题,林纾羽学的认真,却还是被被周屹行发现了端倪——她每天都顶着一双黑眼圈,周屹行想都没想就知道她又熬夜看偶像剧了。 “林纾羽,你看电视剧也要适度,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要下垂到嘴角了。” 晚餐时,周屹行无情的吐槽着,林纾羽白了他一眼,心觉死直男压根不懂,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就说吃饱了,起身要走。 林纾羽边上楼梯边掏出手机看追更日历,突然脚下一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林纾羽惊呼一声,连叫声都没来得及从嗓子眼中溢出,就重重的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抬头看去,周屹行担忧的神情落入林纾羽的眼中,引的她心中一颤。 林纾羽惊魂未定,刚想向周屹行道谢,周屹行却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 “走路都玩手机不要命了?身体刚见好就熬夜玩手机,有几条命够你这么嚯嚯?从今天开始,手机晚上十点上交,不准再熬夜!” “凭什么啊!”林纾羽立刻抗议,“那是我的手机,你管不到我!” “凭什么?不服气你就从我手里抢咯。”周屹行挑眉,拿着手机举过头顶。 林纾羽气的跳起来去够手机,却怎么都够不到。 她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转身对周慎行、周慎言还有周灵犀求助道:“慎言、慎言、灵犀,你们管管周屹行,哪有他这么霸道的?我自己玩手机也不行了?” 周慎言不语,依旧低头吃饭,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这场战争一样,周慎行却落井下石笑着看向林纾羽,一副周屹行罚轻了的样子,只有周灵犀一人开了口。 “妈,爸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如果不熬夜,爸爸就会还给你了。” 不熬夜?怎么可能不熬夜!今晚我的偶像剧就要更新啦! 林纾羽在心里气的直骂娘,自己平时对这帮小崽子千好万好,如今一个帮自己的都没有! “你给我等着!周屹行!” 林纾羽见周屹行没有给自己的意思,撂下话儿咬牙切齿的离开。 周屹行却看着林纾羽离开的背影,表情意味深长。 夜里十点半,书房的灯终于熄灭了,林纾羽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偷偷摸摸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趁着夜色做掩护,一溜烟的跑到周屹行的书房外。 周屹行的书房为了留给林纾羽学习,没有上锁的习惯。 林纾羽一个闪身都进了书房,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在周屹行办公桌的抽屉里寻找起来。 凭着林纾羽对周屹行的了解,她断定周屹行一定会把手机放在书房的柜子,她要做的就是找到手机拿走,并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再偷偷放回来。 林纾羽偷偷摸摸时,头顶的灯突然亮了——只见周屹行双手抱胸,靠在墙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纾羽,那模样好像分明知道林纾羽要来的样子。 “林纾羽啊林纾羽,”周屹行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边摇着头边走向林纾羽,没好气的问着“你就一刻离不开手机?” “不是的……” 林纾羽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和周屹行对视。 “我不是不让你玩手机,但是你玩手机不知道节制,伤了身体,如果你身体不好,孩子们都会担心的。” 周屹行苦口婆心的劝着,林纾羽不好意思,难得乖巧的在周屹行面前一声不吭。 “行了,今天你先回去睡觉,明早吃完饭我就把手机给你行么?” 林纾羽意外周屹行会如此好说话,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做早餐讨好周屹行,不想让他把自己偷手机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周慎行那个小家伙少不了要笑话自己一番! 周屹行很够意思,吃了林纾羽做的饭,就没再提昨夜的事,把手机如期还给林纾羽。 林纾羽激动不已,在周屹行走后立刻飞奔回卧室准备看昨晚更新的电视剧,安娜的短信却发了进来,直接扰乱了林纾羽的心情。 “夫人,您帮过我一次,您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周总今天约了于小姐谈生意,那位于小姐可是周总的青梅竹马哦。” 林纾羽心里冷笑,她就知道安娜主动给自己发消息没好事!这不赤裸裸的挑拨离间么? 林纾羽没回安娜的消息,但也不打算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必须亲自到现场看看,要是周屹行这个家伙真乱来,自己不会放过他!中午,林纾羽尾随周屹行去了市中心的一处西餐厅,看着周屹行走了进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林纾羽盯着门外正在打扫卫生的店员突然心生一计。 “美女,你这身衣服怎么卖呀?” 第二十九章 嫂子好 餐厅内,林纾羽穿着黑色的制服走近餐厅,她拉低了帽子试图遮住脸,眼神却在餐厅内四处游走,试图定位周屹行的位置。 有了上次跟踪周屹行和安娜的经验,林纾羽这次学聪明了,花钱买下服务生的衣服穿上,她不信这次自己还会被发现。 很快,林纾羽就锁定了坐在床边的周屹行和于晶晶。 林纾羽是知道于晶晶的,但不清楚周屹行和于晶晶是发小,印象里的于晶晶父母都是海龟华裔,她是跟着父母从美国搬回来的,所以在圈子里并没有什么朋友,为人也很低调。 十多年的时间飞逝,此时的于晶晶已经是身穿职业套装,气场干练的女强人形象了。 林纾羽离得远并不清楚,两人的话语,她本想背对着两人凑过去,听听两人在说什么,却被周屹行对面桌子的客人叫了过去。 “你好,我要点单。” 林纾羽不想被周屹行发现,本想一走了之,客人却喊的更大声了:“你好?我要点单!” 客人的声音不小,就连周屹行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林纾羽没有办法,怕自己真的被看穿,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服务。 “你好,能给我推荐一下菜品么?” 客人拿着餐单对林纾羽问道可林纾羽哪知道什么菜品,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她孤立无援,想找借口时,身后突然传出来一句“嫂子!” 下意识的,林纾羽回头看去,却对上周屹行含着审视的目光和于晶晶带笑的脸。 “嫂子!我就觉得像你,你怎么出现在这儿啊?” 于晶晶不管林纾羽的意愿,一手把她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嫂子,你怎么穿着服务员的衣服,难道,这家餐厅是你的?” 于晶晶的表情有几分认真,林纾羽不好意思,脸瞬间红透。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求助的眼光向周屹行投去,去看这家伙正挑眉看着她身上的服务生制服,眼神里带着笑意。 该死的周屹行!你就看我笑话! 林纾羽正在心里骂着周屹行,周屹行总算是开口了:“你别介意,纾羽在家呆的无聊,平时就喜欢做些难以预料的事,比如做些兼职,多体验体验生活。” “是么?”于晶晶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看向林纾羽的目光里带着几丝欣赏。 “嫂子,当年我在婚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寻常大小姐不同,没想到,你这么有个性!也是巧了,我和周屹行出来谈合作,正巧约个饭,没想到竟然约到你工作的餐厅,真是巧合啊嫂子!” “嫂子,既然今天这个碰巧,你就别上班了,来和周屹行和我一起吃个饭吧!” 于晶晶热络的把林纾羽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她一口一个嫂子的含着自己,看上去也非常豪爽大方,完全不同于安娜的扭捏算计。 林纾羽越想约觉得事实如此,脸上的红逐渐弥漫到耳朵,在心里暗骂安娜害死自己了。 林纾羽心虚的打折哈哈,周屹行却开口说道:“你别介意,我家夫人一直都如此顽皮。” 周屹行咬重了“顽皮”两人,于晶晶以为是二人爱意深厚,周屹行的暧昧打趣,可林纾羽心里却明白,周屹行是在嘲笑自己! 于晶晶留林纾羽吃饭,但这一餐饭,林纾羽却吃的食之无味,如履薄冰,心绪纷飞了。 等到于晶晶和周屹行吃完饭,两人的合作也彻底定了下来。 签完字,周屹行和林纾羽送走于晶晶,周屹行还没从角色里出来,挑眉打趣道:“夫人,跟踪我的滋味怎么样?好玩么?” 周屹行捂嘴偷笑,林纾羽瞪了一眼周屹行,刚要不依不饶的和周屹行算账时,周屹行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屹行接听,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看上去是发生了格外精彩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等周屹行挂了电话,林纾羽迫不及待的询问。 林纾羽吃惊的看向周屹行,周屹行晗眸,接过林纾羽的话道:“没错,偷走文件的应该正是使唤你来此处的热门。” 是安娜! 林纾羽掏出手机,思考片刻后给安娜发了消息,试探道:“安娜,我不明白你告诉我这件事的意思,你既然已经回了公司,便安生点,难道你还想再被周屹行开除?” 消息没发出去几分钟,安娜就回了消息。 “林纾羽,我可不是你,不会白白挨欺负,你也不要在这装大度了,好像周屹行在外面如何你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周屹行不爱我,更不爱,与其坐在周夫人的位置上坐吃山空,不如趁现在多掌握些周屹行‘出轨’的证据,早点离婚,还能多分点钱!” 林纾羽没想到安娜会说出这种话,无奈又好笑。 从安娜回复的短信来看,林纾羽觉得十有八九文件是被安娜报复拿走的,但她见安娜如此嚣张,还狗急跳墙叫上自己大名,是在心里不爽,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回了一句:“脑子不好使就多吃点六个核桃补补脑,说不定还有救。” 而后,林纾羽就把安娜挑衅的短信举到周屹行面前,语气哀怨道:“诺,你看吧,你自己惹的桃花债,你自己解决吧。” 周屹行定睛,看到短信上的内容却全在意料之中一般,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这哪是桃花债,这分明是鱼儿咬钩子了。” “那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明知道安娜不正常,我还敢在桌面上留文件吧?” 第三十章 周慎行 林纾羽后知后觉,指着周屹行大声质问道:“好你个周屹行!到底从哪步开始就把我算计进去了?” 周屹行笑而不语,向停车的位置走去。 见周屹行不理会自己,林纾羽更怒了,跟在周屹行身后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周屹行假装很吵,捂住了耳朵,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深。 周屹行回公司假装追查文件的下落,林纾羽便一人回家了,刚进大门,她就看到周慎行穿着骑手服在院子里试塞车。 “呦,周小少爷穿成这样是有摩托车比赛要参加?”林纾羽调侃道。 “废话,怎么样?本少爷酷不酷?” 周慎行摘掉头盔,对林纾羽抛了个媚眼,自恋的问道。 林纾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儿子,那林纾羽很大程度确实会被他摔到,可不好意思,现在林纾羽知道对面的帅小伙是自己儿子,只觉得他毛儿都没长全,现在的表现格外滑稽。 尽管心里是如此想的,林纾羽还是被周慎行几分薄面,捂住笑脸的同时极其坚定的回答:“很酷!非常酷!” 周慎行能听出林纾羽嘴中的敷衍,白了她一眼没再理会,林纾羽却贴了上来,讨好的问:“慎行,你什么时候比赛呀?带我去呗?” 林纾羽知道周慎行喜欢这些极限运动,所以不反对他参加,但当妈的心里还是会担心,所以想跟过去看看。 周慎行不懂林纾羽的心思,嫌弃道:“你去干嘛?跟个土老帽似的,去了能看懂么?” “哎呀,就是没去过才想去见见世面的,慎行你就带我去呗,我给你做拎包小弟,拿拿水什么的!” 林纾羽跑到周慎行的身边讨好的笑着,见林纾羽如此,周慎行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和林纾羽约法三章了,要是林纾羽在外面不听自己的,给自己丢了面子,周慎行以后就不带她出门了,林纾羽满口应了下来。 比赛当天,周慎行和林纾羽前往比赛现场。 烈日正盛,现场全是打扮潮流的俊男靓女,伴着机车的轰鸣声与欢呼声,气氛更加躁动。 出门前周慎行再三嘱咐林纾羽出门老实些,林纾羽听他的话,到了现场完全收起了当妈的架子,做起了拎包小弟,跟着周慎行忙前忙后的,没有一句怨言。 周慎行去检录的功夫,林纾羽一人抱着矿泉水和周慎行的衣服在车队的遮阳伞下面等着,她刚站定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是周慎行带来的人?真不知道周慎行这小子还挺有眼光,找了个挺漂亮的女朋友。”一个染着黄的男生斜靠在摩托车上,和身旁几个年龄相仿的男生议论着。 他的目光扫过林纾羽,对她吹了个口哨,挑逗道:“诶,美女,跟着周慎行不如跟我啊,我比周慎行会疼人。” 旁边两个男生刚想起哄跟着笑,不远处就传来周慎行暴怒的声音:“去你妈的滕冲,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是我妈!” 周慎行瞬间炸毛,冲到林纾羽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你妈?”滕冲挑眉,笑得更轻蔑,“以你妈这个姿色,我当你爹也不是不行,来,叫我一声爹,一会赛道上我让让你!” 说完,滕冲和身边的两个马仔相视大笑。 “去尼玛的!” 周慎行气的不行,刚要冲上前教训一下滕冲,就被林纾羽给拦住了。 林纾羽上前一步,把周慎行拽到身后:“听你的语气,你很狂啊?” 旁边的马仔还没来得及吹嘘,就被林纾羽不耐烦的打断了:“喂,叫什么滕冲的,你这么狂,那咱俩就比一场,你输了,你叫慎行一句爹,我输了,我和慎行叫你一句爹。” “喂!林纾羽你疯啦?你会骑车么,你就在这比,别忘了上次你连我的机车都扶不动!你输了怎么办?” 这面周慎行慌的一批想阻止林纾羽和滕冲之间的赌约,那面滕冲就像捡到便宜似的哈哈大笑着应了下来,而后随即让人清理赛道。 “林纾羽!” 见场面失控,周慎行彻底暴躁起来,林纾羽却上前,一手搂住周慎行的后劲,与他额头贴额头。 “慎行,你放心吧,你妈我不会让你有一个便宜爹的,相信我。” 刹那间,周慎行心中的暴躁被抚平,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周慎行相信,林纾羽会赢的。 赛场外,周慎行看着骑着车到七点的林纾羽,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身旁的人都是对滕冲的欢呼和鼓舞,滕冲仿佛已经预料到自己的胜利一般,在万众瞩目下张狂的舞动着双手。 反观林纾羽,身后没有一人,但她扭头看向周慎行,吐着舌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然后专心备赛。 周慎行嘴上吐槽着,心中默默为林纾羽祈祷。 随着绿灯亮起的瞬间,林纾羽操控的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她故意起步满了半秒,躲在滕冲的身后吸着尾流,滕冲本以为是自己技术过人,抢占先机,没想到过了好几圈,却发现林纾羽是故意吸着自己尾流,消耗自己。 眼见没剩几圈,林纾羽过弯道时突然降档提速。 她全力压弯,车身几乎贴地划过,滕冲眼见着林纾羽过弯道要把自己超了,偷偷按下车里的改装键,一些铁钉从滕冲的摩托车里掉出,径直掉落在林纾羽的前方。 滕冲本以为自己耍了手阴招就胜券在握了,没想到林纾羽直接全身贴地,硬生生通过极限压弯改变了车的运动轨迹,与铁钉擦肩而过。 下一秒,林纾羽起身,弯道超车,死死的把滕冲甩在身后。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林纾羽已经想好了,要在周慎行面前装把大的,没想到林纾羽刚摘下头盔,周慎行就气冲冲的直接绕过自己,直奔滕冲而去。 第三十一章 胆子肥了 “滕冲你个贱种竟然敢耍阴的?” 周慎行没和滕冲废话,一拳直接砸向他的头盔。 虽然有头盔保护,但滕冲还是被一拳掀翻了,直接从机车上栽翻了过去。 “玩不起就耍阴的是吧!我妈要是出事了,我让你拿命偿! 周慎行直接把滕冲俺在地上揍,一拳一拳铆足了劲往滕冲身上砸。 林纾羽脑海中回荡着周慎行的话,一时竟湿了眼眶,虽然这小子一直是最和自己不对付的,但他心里终归是有自己的。 一股莫大的欣慰从心底袭来,林纾羽感性的笔尖发酸,差点当中落泪,滕冲身边的马仔们见自家大哥被揍了,立刻冲上前去帮忙。 见周慎行被围殴,林纾羽也来不及动容了,直接拿着摩托车头盔,看见人就是一头盔的砸。 摩托车的头盔是中含有玻璃纤维复合材料,虽然看着轻,但异常坚固,具有很好的强度和刚性。 林纾羽挥着倒是不费力,但被砸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捂着胳膊腿倒在地上哀嚎着不起。 好好的摩托车赛事因为现场斗殴变得一片混乱,滕冲的人围殴林纾羽和周慎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帮周慎行。 林纾羽和周慎行背靠着背,与滕冲的人对峙:“周慎行,你车队的人不讲义气啊,见死不救一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周慎行不怪他们,只是自己的确会心寒。 他一把把自己赛车服上的车队标志撕了下来,扔到地上,对人群外还在徘徊的车队队员说:“从今天起,我退出俱乐部,以后我周慎行和你们没有关系!” 此时滕冲在小弟们的搀扶下才缓慢起身,他摘掉头盔,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对着小弟们招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虽然穿着赛车服可以缓解很大的冲击力让他减少很大一部分伤害,可滕冲当众丢了面子,此刻已经满腔怒火,势必要从周慎行身上双倍讨回来。 “林纾羽,你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身后突然传来周慎行的关系,林纾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臭小子,你妈打架的时候还没你呢!” 两人对视一笑,一起冲了上去。 混乱中,一个马仔的女朋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车就赶来,以“打架斗殴”的罪名把所有人都抓回了警局。 几个小时后,警察局。 林纾羽录完口供,坐在警局的长椅上和警察面面相觑:“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亲属来赎我了,我父母双亡,丈夫病死,就我带着一个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你就放我们娘俩离开吧?” 坐在旁边的周慎行听到林纾羽这么说自己爹,嘴角不由自主的抽? 动。 “林纾羽,你也不用这样咒我爹吧?”周慎行咳嗽了两下,食指揉了揉鼻子,以仅让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林纾羽白了周慎行一眼,回了一句:“让周屹行咱俩都捞不着好,你老实闭嘴吧。” 见警察没反应,林纾羽还想立一下可怜的单身母亲形象,刚掐了下大腿,泪眼婆娑的酝酿好情绪,警察就开口了:“你还知道你旁边的是你儿子啊,你就这么当妈的?带儿子打架?找亲属来是规定,你怎么和我说都没用,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亲属,我就进户籍系统里帮你找一下。” 听到警察要进户籍系统,林纾羽一下就老实了,把刚才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周慎行无奈抬头:“要不还是叫爸来吧……” “不行!绝对不行!你想死我可不想死!”林纾羽疯狂摇头,而后心生一计,给周慎言打了电话。 林纾羽打完电话,对周慎行使了使眼色,一副你瞧好的样子,周慎行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林纾羽比了个大拇指。 可半小时后,率先走进警察局的还是周屹行。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行色匆匆,似乎刚从公司走来,乌着一张脸,眉头压的极低,周身的气压都跟着降了不少。 周屹行来之前已经和警察局打过招呼了,警察局局长亲自接待,很快就办好了手续让周屹行把林纾羽和周慎行带走。 林纾羽不敢多言,老实巴交的跟在周慎行身后,周慎行苦着一张脸,询问一同前来的周慎言:“哥!不是不让你告诉爸么?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周慎言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还是未成年,就算自己来了也没办法把你和妈捞出来,还是要爸亲自来的。” 闻言,周慎行的脸更苦了,跟在周慎言的身后出了警察局。 出警局时,夜色已深,周屹行上车,给林纾羽迪了一件外套。 林纾羽接了过来,犹豫着要不要说些好听的话让周屹行消消气,周屹行却先开了口。 “受伤了么?” “啊?” 周屹行突如起来的关心,并非想象中的一顿臭骂,林纾羽还觉得有些反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周屹行盯着自己,才开口道:“没有。” 见周屹行没有生气,周慎行冒出头,表情兴奋道:“爸!你不知道林纾羽有多猛,拿着头盔就对别人哐哐一顿砸,太吓人了,一个人打好几个,你当时怎么想的娶这么凶的婆娘的啊?” 周慎行以为没事了,和周屹行滔滔不绝的打开话匣子,下一秒,却被周屹行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周慎行瞬间闭麦,把头锁了回去。 “行了!你别吓唬孩子了!要不是因为我,慎行也不会打人!” 林纾羽护犊子,拉着周屹行的衣角,不让他瞪周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