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妖狐神》 第1章 你就当个笑话听吧 “这个世界在上古时被三神分为三域,狐掌管妖域,古龙掌管仙域,白仄掌管人间,人间与妖域仙域之间,有一个隔开两者的结界,是白仄亲自设下的。很久以后三神陨落,三域的生灵延续了三神定下的规矩继续存活。” 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人,不对,是狐狸。她由狐狸幻化而成,此刻坐在巷子深处的铁箱子上,头顶的狐狸耳朵直直立着,雪白的尾巴垂在身后。她的身旁坐着一个孩童,也是妖族,但孩童的父母不见了踪影。 “那大姐姐,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别的样子的人啊?”孩童拉了拉狐妖的衣角。 狐妖被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深红色的眸子带了点儿笑意,低头对孩童说:“人这个词是人间那边的说法哦,虽然我们的身边见不到不一样的人,但我们的文化总是在交融的。” 狐妖在风衣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部手机,她拿着手机和孩童说:“看,这个现代生活中平平无奇的东西,在好几年前可是没有的哦,是现在的妖王彩凤和人间的人协调引进的哦。总有一天我们是可以见到不一样的人的。” 孩童笑着点点头,听到巷子口有人在叫自己,便小跑了去,手电筒的光照进巷子,照亮孩童和巷子深处。 “爸爸妈妈!”孩童扑进来人的怀里,她的父母也紧紧抱住了她。 跟随父母来的妖族警察打着手电筒进了巷子,他们追踪多年的目标倒在地上,铁锈味儿在四周蔓延,让人忍不住干呕。 “这就是最近拐卖儿童的那三个人。”其中一个警察这么说着,而孩童的父母在听后把孩子抱的更紧了。 一个警察叉着腰开口道:“真是奇怪,这三个人一般会直接将孩子迷晕,然后再带走,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大姐姐救了我!还给我讲了故事!”孩童指了指前方。 孩童的话让众人不自觉朝巷子深处看去,但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大意了,应该和那个孩子说见过我是我和她之间的小秘密的,这下免不了一顿查啊。”远处的高楼顶上,狐妖将剑刃上的暗红在风衣上擦拭干净收回剑鞘中,右手一转剑鞘消失不见。 穿着马丁靴的狐妖缓缓走了过来,笑着开口道:“总有一天会见到不一样的人的?薛墨,你是认真的吗?” “薛尘,说声好听的吗!”薛墨抱着胸笑了笑。 薛尘笑了一声,说:“姐。” 薛墨大笑几声,笑着说:“算了算了,别叫姐了,你叫还怪不习惯的。我的任务完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无希要去新生那儿凑热闹,得快点儿赶回去。至于我刚刚的那句话,哄孩子的话术你也信?你就当个笑话听吧。” 说完,薛墨甩甩手转身闭上了眼睛跳下高楼,即将落地时半透明的羽翼从肩胛骨延伸开来,身体腾空而起朝着城市之外远去。 飞越海峡花了点儿力气,时间到了清晨太阳都露了一角,薛墨才姗姗赶回基地。 这里远离大陆,被一条海峡分隔,是五魄洋中拔地而起的一座孤岛,四面环海地势高耸,最高处与海面形成断崖。 收了羽翼落在铁门前,熟练地走到人脸识别的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机器。 【薛墨。代号001,恭喜完成任务。】 大门应声而开,薛墨迈开腿走了进去,随即铁门又紧紧关闭,她绕过无用的装饰石头,抄近路往宿舍楼走,穿过一个中心花园,一座座四合院映入眼帘,没错,基地的宿舍是四合院。薛墨走进门牌上写着“1”的四合院,穿过屏风径直走向东厢房,在门口站定后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十点半,是约定的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和薛墨长得有百分之九十像的另一只狐妖打开了门,她是薛墨的妹妹薛情字无希,两人只有两个地方不太一样,一是泪痣,薛墨有无希没有;二是狐狸耳朵,无希的没薛墨的长。 薛情在看见薛墨的身影后蹦蹦跳跳地到了她的跟前。 薛墨抬手从口袋里拿出顺道买的包子,说:“老样子,鸡肉馅的可以不?” 薛情笑了笑接过包子,和薛墨并肩往操场走,期间路过一块电子大屏,上面有着许多名字,薛情吃着包子,无意间看了一眼,就看见薛墨的名字排到了第一,她加快咀嚼的速度,对薛墨说:“别这么拼命啊,身体第一。” 薛墨听闻也转头看了一眼,说:“不行啊,那个叫凛玖的和我咬的很紧,不能掉以轻心。” 薛情摇摇头叹了口气,略带责备道:“姐姐你真是的,排名只是个无聊的游戏,拿到的钱还是看任务等级,我和忘笙又不是不接任务,不用养着我们的。” 薛墨笑了笑,说:“这话可别和薛尘说,不然他又要啰嗦了,就当这是姐姐的一个胜负欲吧。” 薛情听闻也没说什么,撇撇嘴继续前进。从实练馆穿过去就是操场,现在,操场被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登记处、测试区、休息区和中长跑区。薛墨和薛情在登记处凑热闹,今年的人不多,可能是因为基地的名声越来越差的原因吧,妖族族人总是会忘记什么,现在轮到他们的工作意义了。 “很有趣呢?才不是外面说的那样腥风血雨是吧!” 陌生的声音在薛墨耳边响起,她警惕地转过头,就见着一副病美人样子的狐狸族人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见薛墨回头,便走上前说:“你好,在下是1178,姑娘生的好生高挑。” 薛墨皱眉,‘这口音……青丘的?感觉不像啊,太生硬了吧?’ 薛墨心里警惕,但面上还是带着笑,说:“我就是家里生的最大的那只,也是家里的长子。” 和那人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薛墨就被薛情拉走往看台上一坐,薛情开口道:“姐姐真是的,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自己倒是聊起来了。” 薛墨说:“我有在观察,无希你每次和人聊天都只顾着聊,连对方什么目的都听不出来,容易吃亏啊。” 薛情听闻自知理亏便没说什么,一心一意看着跑道上正在测试的人群。这届真没意思,没一个能让薛墨眼前一亮的。 【二组测试,两公里长跑,途中不能使用法力,如有发现,开除学籍。】 听着广播,薛情歪了歪头,问:“姐姐,为什么不能用法力了?我记得我们这一届可以用的。” 薛墨开口道:“我们都多大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自然要改改规定。再加上现在有了热武器,很多人在体力上吃了亏,影响到了基地的收入,自然就不让用了。” 薛情点了点头,薛墨见对方也不说话了就翘起二郎腿唤出佩剑开始细细擦拭残留的血迹。 【请叫到代号的人上跑道。】 【1179,1180,1178……】 听到这个代号,薛墨抬起头来,那个病美人居然真是这届学生。见薛墨来了兴致,薛情也聚精会神地看着。 操场上,那位1178换上了方便跑步的短裤短袖,纤细的四肢真的显得他是个“病美人”,但是,能进基地的,真的会是病美人吗?果然没错,在薛墨的意料之中,当裁判喊了开跑之后他一马当先,把身后几人甩的远远的,到了中期开始保留体力匀速前进,其他人也渐渐追上,最后冲刺的时候毋庸置疑是第一。 “也是个狠人。”薛墨不禁说道。 薛情点了点头,说:“跑完五公里气都不咋喘,也没咋出汗,姐姐,你那个排名游戏的第一不保啊。 薛墨勾勾嘴角说:“那可不一定,下午还有表演赛1V1,到时候再看看。” “那如果真对你有威胁呢?比如任务单上会有你?” 薛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薛墨和薛情回过头,就见对方坐在比他们高一阶的看台上。也在这时,广播里开始宣布电脑随机分配的1V1名单。 【1178VS薛墨。1179VS凛玖。1180VS穗烙。请以上叫到代号和名字的学生,下午四点准时到任务库集合。】 薛墨听闻挑了挑眉摊手说:“看吧,他的任务单上会不会有我,我会亲自下定论的。” “姐姐的胜负欲也是又上来了。”薛情抱着胸摇摇头。 薛尘拍了拍薛墨的肩膀,开口道:“她这辈子就栽在胜负欲上了,一个在身高,一个在能力。敢跟她比的,薛墨指定耗死那个人。被人知道弱点了就不吭声了。” 薛墨笑了笑,摆摆手说:“最了解我的只有你俩,而且也只有你们知道我弱点。”她摇了摇尾巴,“我永远不会和你们动手的。” 三个人有说有笑,到食堂随便吃了一点就往任务库走。任务库就在操场的西面,一出门就是跑道。 “好了,你们去看台吧,我自己进去行了,你们要是跟着,估计清允要赶人。”薛墨说完打开门。 门框有些变形,推的时候不太顺畅,一块铁皮从瓷砖上划了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薛墨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尾巴微微炸毛。 “啧!”薛墨关上门顺了一把尾巴,“这个声音清允是咋受得了的?” 任务库其实就是个类似档案室的地方,四面的墙壁上全是玻璃门柜子,足足占满了这个地方,平时的任务都是从这里录入系统,通过任务单分发给学生。往里走穿过防火门,一个更大的空间映入眼帘,薛墨敲了敲门,门缓缓打开,药材的苦涩扑鼻而来。 薛墨进门的时候把门带上了,熟练的从角落搬出一把椅子坐在靠近门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任务库管理员的办公室,管理员叫清允,算是薛墨的老师,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带着薛情和薛尘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引领他们到基地谋生的。清允是条白蛇,听说年龄上古了,和三神是一个时期的,年纪大这点体现在他巨爱找药材做东西,曾经还给薛墨送过一包安神的药汤,但薛墨嫌苦一直没喝,后来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你就坐那盯着我干什么?”清允在电脑后面抬起头。 薛墨左看看右看看,随后说:“没事儿啊,等你一起出去啊。对了,”薛墨站起身往他那边走,“我的排名到第一了,依照和你的赌约,接任务是不是能拿三倍奖金了?” 清允听闻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薛墨,叹了口气说:“奖金的事儿我会通知财务部。”他顿了一下,“我赌你三天没睡觉了,就算是妖族也不能这么熬,我就应该抽人的时候多点一下不让你上去。” 薛墨撇撇嘴,双手撑着桌子,披散的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薛墨盯了一会儿清允,然后无所事事地走开了。清允知道薛墨这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便也没说什么,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拿了个名单就往薛墨的方向走。 走到对方身边时,他愣了一下,随后腾出手在薛墨腰间戳了一下,说:“几天不见又长个子?!再长把天花板顶破了!量了没,一七几了?” 薛墨笑了笑食指弯曲比了个九的手势,清允倒吸一口凉气,摇摇头说:“长这么高干什么?好好吃饭,高是高了,但你上次的体检报告还是显示你营养不良,太瘦了。BMI才堪堪够到正常值,想办法给我长肉听到没?实在不行我真的要亲自给你调理了。” 薛墨没有说话,撑着清允的肩膀往门外走。刚到任务库的大厅就看见不少人影,清允和薛墨走近了,清允看着一个红头发红翅膀的人笑了笑。 薛墨自觉地和老生站在一起,随后就听见清允说:“大家就把表演赛当做一场游戏,都别下狠手,当然,下狠手了也没办法是吧?接下来我给你们发自己的资料,你们和对手自我介绍一下,就把能力信息跟人家说清楚,别阴别人。先点个名。” 清允翻了翻资料:“1178。” “到。” “来拿资料。”清允把手里的资料递出去,“1179。” “1180。” “凛玖。” 那位红头发的女人走上前拿过资料。 凛玖从薛墨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薛墨瞥了一眼,眼睛突然瞪大,又低头看了看,不是?没穿高跟鞋啊,怎么这么高?都过一米八了吧?!薛墨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上来了,一直偷偷计划怎么长高。 “薛墨。” 听到自己名字,薛墨走上前,清允见薛墨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把资料递过去的时候小声说:“别跟人家比,人家本体就不小。” “嗯?是什么种族?火雀?”薛墨看着背对着她的凛玖。 清允抬头看了看薛墨,说:“朱雀。火雀也不大啊,跟你本体差不多。穗烙。” “哦。”薛墨走回队伍。 清允看着面前的人,说:“好了,你们的资料都给你们了,和对手聊聊吧,我先去给观众读前言。” 待清允走后,扶苑准确无误地找到薛墨,开口道:“薛墨前辈。” 还在想怎么长高的薛墨被来者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了扶苑一眼后转过身面对他,看着手上的资料对扶苑说:“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薛墨,基地代号102白化灰狐。两个武器,一个佩剑清岭,一个匕首清风。热武器目前基地有的全部都会使用。” “那为什么还佩冷兵器呢?”扶苑撑着下巴。 薛墨挑挑眉收起资料说:“我习惯用冷兵器,热武器我懒得拿。而且我进基地的时候还没有热武器呢。” 这句话看似随意的一句解释,但其实是暗地里告诉对方自己的年长。扶苑颔首点点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资料,郑重其事道:“在下是扶苑,基地代号1178白狐。佩剑猎光,热武器比较擅长用狙击枪。” 薛墨带着笑意说:“真名不用说出来。擅长用狙啊,狙击枪现在在基地很吃香,我早上看你的长跑了,没想到你细胳膊细腿耐力这么好。” 扶苑温婉地笑了笑,回复:“不足挂齿,前辈也是啊,看着意气风发,走出去绝对看不出是基地的人,旁人只会觉得前辈是哪个家族的小姐。” 薛墨陪笑的表情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但随即恢复正常,和扶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第2章 水和火打在一起,会变成水蒸气吗? “凛玖前辈不要小瞧人啊!” 清澈明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对于薛墨来说这种声音还是太尖锐了,她的耳朵一阵疼痛,顺着声音看去,凛玖面前站着一位百灵鸟,背后的小翅膀一张一合的,看上去真有些生气。 同样身为鸟类的凛玖低头看着在自己面前跳脚的百灵鸟,她带着笑意说:“抱歉让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薛墨听着凛玖的声音莫名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在记忆里出现过的,低沉平缓却不带着冰冷或是强者的自傲,反而给人知心大姐姐的既视感。薛墨又看看,凛玖比自己高,体脂看上去也是在正常的范围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满满的力量感,不难想象这是一个多么自律且强大的人,大概是因为常年跑任务,肤色没有那么白皙,露在外面的皮肤和布料下的有些许分色,露出的是充满活力的小麦色。 “你主要用水,我主要用火,再加上我比你年长,这种情况下单纯用冷兵器对打比较和平,不会受伤。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并不想新生结束在表演赛上。我们都是为了活下去才来到这里的。”凛玖陈述事实。 柏塑听闻撇着嘴,倔强道:“我知道的前辈,但我也有在努力,所以我想好好打一场,看看和前辈的差距。我是柏塑,用水,武器是折扇隔水,热武器全会用。” 凛玖听闻笑了笑说:“我是凛玖,善用火,佩刀名为玥。热武器全部精通。” 薛墨听闻挑挑眉,要是说凛玖活得时间长学的东西多薛墨相信,但全部精通她还是有点儿不信,既然全部精通还用冷兵器为主要武器,毕竟选择更有利的武器更有效率,薛墨带剑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用剑和匕首任务完成率更高,用剑的时间更长用的更顺手,她还是喜欢自己呆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接下来有请1179上场!】 清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柏塑率先走出铁门站上跑道。表演赛的场地是跑道圈住的范围,而观众全部坐在看台上。虽然操场的地皮都是特殊材质制成,但还是有几位老师拿着专门灭妖族火焰的灭火器站在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柏塑缓缓走到操场中心,对着看台鞠了一躬,凛玖也在清允的介绍下走近了,对着观众微微俯身。 “水和火打在一起,会变成水蒸气吗?”站在门口的薛墨抱着胸自言自语。 【那么,第一场表演赛正式开场,一方先倒地或死亡视为结束。】 柏塑快人一步,用手中的折扇一扇,水流无中生有将凛玖包裹住,但只过了几秒,火焰包裹着的弯刀砍断水流,背后火红的羽毛仿佛也燃起了火焰,烧的周围的空气也加速流动,斩断的水滴滴在羽毛上,果然变成了水蒸气! 凛玖右手一转将弯刀反握,观众只见到背后的羽翼微微展开,随即凛玖就好似闪现一般到了柏塑面前,弯刀的刀刃向前砍去。薛墨并没有多惊讶,这只是速度快,而她可以做到直接空间移动。 柏塑显然备好了足够的功课,折扇一挥,水流顿时在面前凝聚成水墙,在刀刃砍上的一瞬间水蒸气扑面而来,凛玖不得不闭上眼睛,也就是这一瞬间,灵巧的百灵鸟扑闪着小翅膀绕到凛玖身后,折扇上有着刀片,柏塑握着折扇刺了上去,凛玖耳后的耳羽动了动,翅膀一挥腰身翻转用脚踢歪折扇,使两人的落点发生改变。 落地时,柏塑利用惯性将折扇扔出,但凛玖躲避及时,折扇上的刀片只是划破了风衣,凛玖看了看破了口又被水蒸气打湿的风衣随手就脱了下来扔到一边,风衣下是军绿色运动背心。 正如薛墨所想,果然是极具力量感的身体,紧实的双腿被牛仔裤包裹着,长筒马丁靴显得比例更好。肌肉线条流畅的右臂上有妖纹,是力量的象征,此刻正微微泛着金色柔光。 凛玖双腿前后开立膝盖微屈,右手横向拿刀,左手悬在刀背示意柏塑攻过来,柏塑心领神会,熟知自己的水是真的比不过对方,但对方又不愿伤害自己,现在在示意她用普通攻击拖延时间。 柏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听前辈的话,水流凝聚成许多把长剑朝凛玖攻去,凛玖见状满足这个倔强的小鸟,火焰烧上刀刃开始反击。柏塑见状带着笑意快步向前,趁着水凝长剑攻击的时机绕到凛玖身后将折扇刺了过去,不料凛玖斩断长剑的一刻挑起手腕弯刀改变方向朝柏塑砍来,柏塑有一瞬间愣住了,但急中生智,操控长剑击开弯刀,凛玖的力气极大,光是将弯刀打偏几寸就几乎脱力。 背后的翅膀拍打起来,柏塑再次操控长剑攻击,自己则是见缝插针,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柏塑快要虚脱了,但凛玖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出了些汗,大概是被火烧的。她注意到了对方快要脱力,但还是不服输的不肯结束,非要分个胜负。 凛玖叹了口气,决定不陪小鸟玩了,周身的火焰顿时烧的更加猛烈,长剑纷纷被烧成水蒸气,白雾升起,柏塑只感觉到一阵灼烧的痛感,下一秒凛玖染上火焰的双翼和耳羽逆着光完全展开,明明是太阳更耀眼,但在这一瞬间,柏塑感觉凛玖的双翼才是那个最耀眼的。她就这么愣住了,竟忘了躲避,带着烈火的刀刃径直砍来,她闭上了双眼,愣神中她奇怪的感觉到一种由心底蔓延出的臣服,再睁开眼,是凛玖笑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柏塑这才回过神来,刚刚是凛玖放水了,不然她已经被火焰烧的灰飞烟灭了。 【第一场表演赛结束!请1180上场。】 薛墨抱着胸站在原地,身后的狐狸尾巴尖微微翘起避开地面,在刚刚,凛玖张开双翼的时候,不只是柏塑,就连薛墨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不像是法力浓厚程度上的压制,更像是……血脉上的压制,他们的血脉在恐惧她,恐惧朱雀。 但为什么?朱雀种族的历史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录,至少在教材中没有学到过。她承认,她有慕强心理,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本能地不想接近凛玖,她……害怕她。 薛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伸出手探了探温度,又想到自己是妖族怎么可能轻易生病被自己蠢到了,但这个问题就在自己的脑子里不断飘过,直到第二场结束,该她上场了。 薛墨摇摇头把那个问题甩出去,随后将披散的长发用手腕上的皮筋儿全部扎起。她突然想到这也是自己和无希不一样的地方,无希头发稍短,喜欢扎高马尾,而自己光是扎低马尾就达到了胯部,扎高太重了。 在观众的目光中薛墨走到中央,薛墨极好的视力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薛情和薛尘,薛情和她的视线对上了,开心地大喊:“姐姐!!加油!!!” 看台吵闹的人群顿时没了声音,薛墨身体一震,手忙脚乱地低下头,几个人还行,这么多人她真的觉得尴尬。 【……第三场游戏开始!】 薛墨见扶苑没有动作,便开口道:“你先。” 扶苑听闻唤出佩剑说:“前辈失礼了。” 话音一落,扶苑提剑攻了上来,薛墨有些想笑,其他人上来直接放大宣示主权,这个扶苑居然只是平A,机制不一样?薛墨可不客气,她上场向来是能解决一个是一个,不为排名留后患。 薛墨左脚后撤的同时手中出现佩剑,两柄佩剑的剑刃抵在一起时发出了清脆的“铮”声,薛墨借力往右后方撤,顺势蹲下右腿腾空向前扫去,本应该被扫堂腿绊倒的扶苑右腿站定,脚尖发力起跳而后腰部助力空翻躲过。薛墨看着那标准的动作轻声“呜呼“了一句,利用惯性站起身,右手拿着剑指着对面的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对方刺去,薛墨笑容狰狞了一瞬,暗红的眸子变得鲜红,周围一切运动的事物在她眼中变得缓慢,她找准破绽打歪猎光朝胸口刺去。 突然一阵白光闪过,薛墨微微眯眼,待白光散去,扶苑出现在离薛墨有点距离的地方,薛墨“啧”了一声,手里挽了剑花后再刺上前,扶苑不甘示弱,靛蓝的火焰从剑刃冒出,两剑相撞时火焰像淤泥一样想要吞噬清岭,薛墨皱眉右腿一弯又直起,原地起跳以猎光为圆心抵着它越过扶苑,落地的瞬间,薛墨左手掌心涌出一团赤色火焰,在假草地上拉出一条火线,薛墨站起身,不少火焰从她的掌心涌出漂浮在四周,另一边的扶苑同样被靛蓝色狐火包围,薛墨微微一笑,周身的狐火渐渐被捏造成长剑的模样,薛墨提剑一指,众长剑朝扶苑刺去。 “噗!偷我招儿!”休息区正在喝水的柏塑一下喷了出来,不小心溅到凛玖的衣角上,“对不起前辈!” 凛玖回了句没事儿用火烧干衣角的水迹,笑着说:“看一次就学会了,挺厉害的。” “别忘了,她有极具灵感的武器大师这个称号。”穗烙在一旁说着。 扶苑显然被薛墨的学习速度吓到了,手忙脚乱地防守,夺过来的主导权一下又回到了薛墨手中,她的指尖冒出火焰在空中画了一个符,随后符咒和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扶苑稳下心态,分心观察着薛墨的动向,突然一个反光让他注意到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薛墨的剑从那个角度劈来,扶苑放出大量的狐火吞噬了赤狐火变化成的长剑,提剑挡住薛墨的攻击,但出人意料,那只是被狐火握着剑柄操控的清岭,而下一秒,薛墨握着匕首的身影从后方刺来。 危急时刻,扶苑来不及多想,强烈刺眼的白光将薛墨裹住,再睁眼时扶苑的身影已经很小了。 “怎么这么烦人。”薛墨嘀咕着,左手收回狐火再次以四倍的量放出,狐火掩护着薛墨前进,在对方眼中自己的身影就是断断续续地出现,待薛墨跃起,扶苑将剑横在面前抵挡,但当他看清薛墨后却发现对方手中并没有佩剑,所以便稍稍放松专心别处,这可就进了薛墨的圈套了,只见清岭突然出现在薛墨的手中,薛墨双手反握着清岭全力向下刺去,势必将扶苑捅个对穿。 扶苑的笑容没有了,眉头皱了起来,双手握紧了猎光,法力顿时从它开始包裹住全身,全凭强大的法力抵挡住了薛墨的全力一击。薛墨瞪大了眼睛,倒不是惊讶于对方有多强,而是对方的这招在她的记忆里见过……在家人被屠杀的时候。 扶苑感觉到了,薛墨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视线落在薛墨愤怒的脸上,一道白光再次包裹住对方,再一次薛墨直接出现在了场外,出界了,游戏自动结束。 薛墨面无表情的盯着场上的扶苑,暗红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两人的视线交叠在一起。 “不对,姐姐没收剑。”薛情站起身,和薛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薛尘拉着薛情走下看台往薛墨的方向跑去,边跑边说:“虽然不知道薛墨想到什么了,但她现在情绪不对劲儿!清允!别喊停!” 【薛墨出界!第三场表演赛结束!】 但薛尘喊晚了一步,待清允说完话,扶苑往薛墨的方向走去,脑中想着一会儿应该怎么解释,殊不知薛墨并不想听什么解释,她只想了结他,眼见着薛墨将法力数尽渡到剑刃上,剑身似乎承受不住这么多的法力,开始发出细小的碎裂声,她似乎没了理智,平时爱惜清岭的她完全没有理会,不等扶苑走薛墨就一剑刺去。 “Huso guzhu!(古妖族语:去见带走生命的恶魔吧)”薛墨不顾形象地大喊。 铁的碰撞声响彻整个操场,随即尘土飞起遮住了视线,看台上的人纷纷探头观望,有的人甚至拿起手机拍了起来,指望后期上面发处罚文件,毕竟学生互殴,不管伤死都是要以同样的方式处罚——成为任务。 “薛墨,你冷静一点儿。” 薛墨听到声音,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着挡下攻击的人,是凛玖,她挡下攻击时似乎也用了法力,所以自己才会被弹开。薛墨挥了挥眼前的尘土才看清凛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右臂上的妖纹已经亮起,耳羽和翅膀也微微张开,看来也没有接的那么轻松吗。 “哎哎哎哎……” 大老远跑过来的薛情在一旁撑着膝盖喘气,薛尘喘了两口气上前一步把手搭在薛墨的胳膊上开口道:“冷静,你知道怎么做的结果,没意义的。” “是啊薛墨,再说了,你看清岭都成什么样了?别冲动啊。”薛情也开口说。 薛墨皱眉,眼中的杀意没有一点儿减少,一把扔了手中的清岭快步走了。薛情看了看薛尘又看了看凛玖,叹了口气绕过两人追去。 薛尘见两人没了影子,对扶苑说了句抱歉后叹了口气捡起清岭,查看了一下剑刃的状态,竟然都卷刃了?!他回头看了眼凛玖,但也没多想,拿着清岭往武器修理的铺子走。 “没打上没打上!快走!”清允赶走了看热闹的学生们,确认没有人还留有录像后走到扶苑身边,“扶苑,你先去休息区吧,等会儿要分宿舍,这事儿我们来处理。” 扶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清允待所有人走后和凛玖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了。 第3章 外挂,不算 “姐姐!等等我!姐姐!” 薛墨的步伐很大,薛情两步才赶上薛墨一步,她只能一路小跑追着对方回到四合院。薛墨在门前突然停下了,薛情差点撞到她身上,只见面前的人肩膀明显起伏了一下好像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蹲下了身。 薛情吓了一跳绕到薛墨面前蹲下,薛墨还是面无表情,但眼中已经不再是愤怒,取而代之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复杂情绪。薛情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家里的事儿只有自己姐姐记得最清楚,自己和弟弟当时很小很小,怎么逃出去的都记不清了。而薛墨当时真的如扶苑所说,是个文静内敛的大小姐,薛墨所会的,大部分都是小时候在家里学的。 “我没事儿了。”薛墨收回情绪看着薛情笑了笑。 薛情苦笑了一下,反正问了对方也不会说,干脆不问好了,薛墨又不是什么软弱的人。 两人站起身,皆是一阵眩晕紧接着是眼前短暂的黑暗。他们差不多时间恢复,最先开口的是薛墨,她阴沉着脸:“我和薛尘不在的这几天你是放飞自我了啊,这次是怎么了?昼夜颠倒?暴饮暴食?还是根本没吃?” 薛情歪着嘴睁大眼睛盯着薛墨卖萌,可这招早已失效,她只好吞吞吐吐如实说:“第一天还是有正常作息的,后面几天和纹柏......出去玩了。” “出去玩?”薛墨挑眉微微弯腰凑近对方,“是去海沟用狐火炸鱼了吧。” 薛情认命般闭上眼重重点了下头。薛墨直起身子指着远处的另外一座四合院质问道:“梁蕊他们院子少的那几盆花也被你俩偷回来了对吧?” 薛情再次点头。 “哇塞,你知道涂山澜都快急成什么样子了吗?都怀疑是我雇人偷的了。”见薛情欸嘿一声薛墨轻轻翻了个白眼接着陈述罪行,“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这是情有可原!”薛情举起手解释,“我们短刀系团建,小团体说你不在我就是废物,纹柏说酒桌上用酒量说活,所以才喝多了,然后今天起晚了。” 薛墨听闻责备的话戛然而止,话锋一转道:“把他们喝倒了?” “那当然!”薛情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喝了多久?” 薛情有些心虚地伸出三根手指,薛墨质疑:“三个小时?他们酒量也太差了吧?你给他们耍手段了?” 就见着薛情摇摇头,抬高三根手指破罐子破摔:“三天!” 而后几乎是在薛墨抬手打来的同一时间右撤躲过带风的巴掌,双手伸直挡住薛墨开口:“别光说我了,你不也没爱惜自己到哪儿去吗!三天没睡觉对不对!也没吃饭!早上的包子是这几天第一口食物。没说错吧?” 轮到薛墨挨批评了,直直站在原地听着对方的控诉时不时还几句嘴。直到薛情口干舌燥才停下来,要不是不回家没水喝,她还能在控诉半小时,她的手探进口袋里摸索,大概是记错口袋了,她又摸了摸另外一边的,最终看向同样两手空空的薛墨。 两人异口同声:“我以为你会带。” 另一边,清允看着随机分配的宿舍脑子一阵疼痛,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扶苑又和薛墨分到了一起,这直接就是把扶苑往死在推啊! “这电脑是被谁动了手脚吗?”清允揉了揉太阳穴。 扶苑见清允头疼的样子,接过房间钥匙后开口道:“没事的,在下尽量和他们打好关系,至少做到不用拿剑砍。” 清允点点头放扶苑走了,但还是不放心,便让凛玖跟着,看着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凛玖带着扶苑走了只有老生才知道的小路,比别的新生先到了宿舍,还没到门口,就看见薛墨和薛情蹲在门口,扶苑以为薛墨还在想着砍自己顿时就不敢上前了。 凛玖见状走到薛墨身边开口问道:“在门口干嘛呢?”她蹲下身,“那个新生的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恰好会那个招式,可以和平共处了吗?” 薛墨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凛玖,随后说:“我知道,我只是……算了,没什么,是我冲动了,要是你能见到他帮我说声对不起。” 凛玖眨眨眼带着笑意说:“什么事儿嘛!来1178!” 薛墨和薛情两人听闻迅速向后看去,薛墨低声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凛玖无辜地摇摇头,站起身把扶苑按着蹲下后说:“我先走了,你们自己聊。”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薛墨看了看扶苑,叹了口气说:“抱歉扶苑,前面是我太冲动了。” 扶苑笑了笑说:“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前辈。” 薛情探出头挥挥手:“哎呀,别叫什么前辈了,以后就是舍友了!虽然基地的排课机制平时也见不到面,但在基地总归会撞见,直接叫名字吧。应该能看出来,这是我姐姐薛墨,我叫薛情,字无希。我们还有个弟弟,就是刚刚在操场那个,叫薛尘,字忘笙。” 扶苑笑着伸出手说:“在下叫扶苑,字玄摇。” “你没必要报真名的啦。”薛情越过薛墨和扶苑握了握手。 “对了,蹲在这里是在干嘛?”扶苑终于问出口了。 薛墨缓缓转过头,说:“没带钥匙。” 扶苑听闻看向薛情,薛情尴尬笑笑说:“内个吧,也不是我们丢三落四,主要是姐姐她前几天出任务没带钥匙,我今天早上又起晚了走得急。” 扶苑笑了笑站起身拿着分配的钥匙开了门,见门开了,薛墨拍了拍风衣上沾到的土,对薛情说:“我记得只有倒座房是空的,别的都堆着杂物,你直接带他去倒座房吧。” 薛情听闻点了点头,领着扶苑进了门就左拐,而薛墨则是往内院方向走去。见薛墨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扶苑问身旁的薛情:“薛墨她真的没什么心理方面的问题吗?” 薛情听闻偏头看了扶苑一眼,开口道:“当着我的面说这个真的好吗?我可是她妹妹。” 扶苑见薛情的表情一瞬间和薛墨面无表情看自己时候的表情变得一模一样,吞了口口水,薛情见状笑了笑说:“开个玩笑别当真,薛墨她心理问题倒没有,你和她认识时间不长,她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这样的,胜负欲大嘛理解一下,有时候因为任务上的事儿和人起冲突吃了亏,都是在规定里钻空子给那个人报复。虽然这么说可能听上去是个无赖,但其实都是别人先惹她的。” “那她为什么叫在下......Guzu(带走生命的恶魔)?”扶苑抿了抿嘴,有点儿不确定这是不是可以问的。 薛情听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苦笑,开口道:“我们可能和这里其他被指引的学生不大一样,听薛墨说我们是被出任务的清允捡回来的。我们以前是涂山人,很久以前家里出了点事儿没人了,薛墨那时候可能才二百多岁,总之刚成年没多久,带着我们一路逃到狼山附近,你看她那么瘦,都是那几年把有营养的食物给了我和弟弟,自己又身兼数职饿的伤着底子了。” 薛情正觉得说多了就到了扶苑房间门前,便转移话题道:“你的房间!” “对了,薛墨的房间在哪里,在下想送点东西给她。”就当薛情转身打算走,扶苑就叫住了她。 薛情说:“正房。” 扶苑说:“谢谢。” 薛墨这边,她刚回到房间就往床上一躺不动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起身换上在家常穿的吊带和短裤,把身上换下来的带着血污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想起什么关上盖子的手一顿,拿起一旁的盒子加了些留香珠才再次合上洗衣机,在听见注水的声音后才提着空水桶往内院走,她将水桶放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接水,等水满后拿着水瓢舀着水给院子里快枯死的花浇水。 这时,薛墨听见有人走近,她以为是薛情,便开口抱怨:“无希,我记得这是你非要养的花,你总得上上心吧,我这么忙有时候没时间浇水你记着浇点儿,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偷来的这几盆,涂山澜宝贝得很,我可不希望他看见这些花的遗骸时给你下战书。” 薛墨一边弯腰浇水一边嘀咕着,见‘薛情’一直没回话,便直起腰转过身,但就见着扶苑站在那里,薛墨尾巴甩了甩,说:“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儿?” 扶苑笑着走上前,将手里的一盒线香递给薛墨,开口道:“这是在下家乡的一点小东西,可以安神助眠,看薛墨的样子想必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想着送点过来。” 薛墨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接过香后开口:“家乡产香?涂山?” “是的。”扶苑笑着回答。 薛墨没再说什么,谢过扶苑后继续浇花,扶苑见状帮忙浇了一些后也就走了。后来薛墨又把洗好的衣服在院子里晾起来,大概扫了一下主路上的沙石,待她全部忙完才提着空水桶和线香回了屋,水桶放在原位,线香则是被随手放在书架上,薛墨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的字迹很流畅,连笔很多,撇和捺很舒展潇洒,算不上好看却能凸显人的性格,尤其是写她自己的名字时,薛的草字头总会是最大的,将西半部分的字牢牢盖住,她很喜欢这样的写法。 时间飞逝,太阳渐渐消失在海平线,薛墨合上笔记本收了院里晾的衣服才躺上床,当然,睡前的刷手机环节是不能少的,她点开社交软件打算看看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朋友们都发生了什么好玩儿事儿,页面加载了几秒映入眼帘的就是被偷走爱花的涂山澜的寻花启事,薛墨不自觉笑出声,点开评论想要告知一下对方,但坏点子一闪而过放弃了做好人的想法。 接着刷,是好闺蜜梁蕊发的一张和长剑系其他人的合照,看样子是也去看了表演赛,文案写着是来给自己当摄影师,要不是后面几张照片全是自己没控制好表情的丑照薛墨就信了,不过她也没生气,笑着评论了一个表情包后把手机充上电,用被子裹紧自己合了眼。 太阳打东边升起,阳光照在玻璃上产生反光,却被紧拉着的窗帘阻挡,注定叫不起熟睡的狐狸。可万万没想到手机的闹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薛墨有些烦躁地按掉闹钟,在床上又赖了一个小时才爬起来。 “薛墨!” 薛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薛墨把嘴里最后一点儿牙膏泡沫吐了出去,拿上钥匙和薛尘并肩往外院走。 “对了。”薛尘把清岭从身后的剑鞘里拔出来扔给薛墨,“你的清岭,修好了。” 薛墨接到长剑,握着剑柄上下打量了一下,盯着看了一会儿后默默道:“对不起。”随后将剑收回剑鞘反手收起。到了外院,这里说是外院,其实在角落有个垂直电梯,坐电梯可以到-1楼,那里是一个大型训练室,全年开放且每个四合院都有一个,完全不用担心泄露个人信息。 两人走到了放武器的架子前,薛墨看了眼薛尘,对方自觉的背过身,薛墨在玻璃武器展示架旁的电子屏上输入代号后,墙体反转轮换几下,整整三面墙之多的武器被架起来。 “学了这么多,哪个最擅长?”薛尘回头抱着胸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随后在旁边拿了把手枪,放入子弹朝靶子随手开了一枪。 薛墨转头眺望了一眼,笑着说:“二环,不行啊薛尘。” “这都快超出射程了,二环已经不错了。你行你来。”薛尘甩了甩尾巴,把枪扔给对方。 薛墨接住手枪,上膛的一瞬间双眼鲜红,扣下扳机的下一秒子弹飞出,子弹快到好似划破了空气,这一发正中靶心。薛墨挑挑下巴看向薛尘,把枪扔了回去,转身往第三面墙的架子走去。 薛尘翻了个白眼,把手枪收回架子说:“外挂,不算。” 薛墨耸耸肩,从架子中找到一个空位,严肃道:“就是这个?” 薛尘点了点头,指着空位皱眉:“这几天基地要统计武器的情况,正好昨天我闲的没事儿就想的来查一下库存,结果电脑给我显示这格是空的,当时太晚了就没打扰你来开,但我记得这儿有个狙,你有印象吗?” 薛墨想了想点头:“是有,我去跑任务之前还在。架子是要输入密码的,你们,甚至基地都不知道,会是谁?” “所以很奇怪。“薛尘抱胸,“而且拿个狙干嘛?你的那个型号也不是什么好的,至于大费周章来偷?” 薛墨皱眉把武器架收了回去,顺手擦去电子屏上的指纹,说:“我抽空看了监控,正好坏了,巧不巧?” 薛尘听着薛墨明显话里有话,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去,以往亮着的红点消失不见,薛墨和薛尘对视一眼,薛尘点点头走出了训练室,而薛墨留下打算练会儿剑。 修好的清岭手感好像更好了些,薛墨挑刺的动作更流畅有力了,她今天练的是长剑系统一学习的剑法,融入一点儿她自己改良的动作可以更好发挥自身灵活的优势,手腕的旋转、腰身的发力,这些动作被她做出来就像是一种舞蹈。不知道多少遍了,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薛墨停下挥剑的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摇摇尾巴看了眼墙壁上的电子时钟,觉得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地上,正好望见了来找自己的梁蕊。 第4章 巷子问题 “梁蕊。” 薛墨在对方身后叫了一声,眼见着不远处那白鹿的耳朵向后一转,这是听见自己的呼唤了。梁蕊转过身还没看清薛墨的脸就开始往她这里跑,三下五除二挂在薛墨身上了。 薛墨被拉的一踉跄,稳住身子后甩了一下被压到的耳朵,往后一躲躲过要磕到鼻子的鹿角,笑着说:“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我不在怎么办?” 梁蕊甩了下乱了的刘海,两只毛茸茸的鹿耳朵轻轻晃了晃,从薛墨身上下来拍了拍手:“我总能找到你不是吗?” 薛墨听见自己的口癖无奈地笑了两声抬手弹了一下对方的鹿角,说:“别学我说话。来干什么?” “别碰别碰,刚做的保养别刮花了。”梁蕊挥开薛墨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弹的地方,“我知道涂山澜的花在你们这。” “奥,这事儿啊,来得正好你搬走吧,我们院子花太多了浇不过来了。”薛墨作势要带梁蕊去搬花。 梁蕊手忙脚乱地拉住薛墨的胳膊:“别啊别啊!这花开花之后可臭了!我们得赶紧处理掉。” “......”薛墨嘴唇微张,现在的表情可算不上好看,“开花臭那还养什么?!” 梁蕊一跺脚说:“那本来是梁瑞做药膏用的,结果根茎有点损坏就想着养一养再做,可他出去做任务了,只好把花托付给涂山澜,想着就出去几天不至于开花,没成想涂山澜养东西这么好,梁瑞说花今天就能......开。” 薛墨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此时此刻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飘进了鼻子,两人暗骂一句齐刷刷往内院快步走去,风里带着那股异味儿让两个人不禁皱了眉,不得不拿出做任务才会戴的面具。薛墨发了狠咬牙切齿道:“谋杀,**裸的谋杀。” “哎!换句话说也不是我们送过来的啊,是你妹自己偷过来的。”梁瑞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薛墨没说话了,随着气味儿越来越浓郁,两人到了那几盆花前,花开的灿烂,几片花瓣像是小手一样舒展开来,淡蓝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还怪好看的,抛开气味儿的话。 “三二一!放。” 开花了梁瑞就用不上了,梁蕊和薛墨两个人把花从院子搬到了操场,说是扔给清允看能做点儿什么有用的东西。而当事人还没走到门口时,就闻见了一股恶臭,还好常年和药材打交道才没有产生反胃的感觉,清允推开门看着一脸狰狞的两人,但见到两人提到的花时轻笑出声:"梁瑞也真舍得花这钱,这药材才不便宜呢。我就拿走了。" 说完,一条条小蛇钻到花盆底下顶着花往任务库里钻,薛墨梁蕊转身要走,清允叫了一声:"这应该是梁瑞要做的药,拿回去吧。" 事儿忙完了,梁蕊提议去哪里玩儿玩儿,可环顾四周这座孤岛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最终他们决定把长剑系其他人拉上去海边烤肉。五个人在太阳落山前在海滩前汇合,梁瑞带了新鲜蔬菜,涂山澜带了各种各样的肉类,穗烙带了最重要的炉子。五个人围在一起,沙子上就铺了一张垫子,薛墨和穗烙在烤,剩下的人吃的不亦乐乎。 "这新出的酒也太上头了吧!"涂山澜举杯,"还是薛墨消息灵通,这好像才刚出没多久就买来了。哎!昨天穗烙才跟我提了一嘴。" 正在烤肉的薛墨听见自己的名字动作没停,没一会儿阵阵香味儿升起,她一把辣椒面洒了上去,端着自己那盘爆辣烤串在他们之中坐下,笑着说:"这也是我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发现的,说实话我觉得比上一款好喝。口感比以前的清爽一些,也没那么甜腻了。" 梁蕊认同地点了点头:"我宣布,这款是我接下来几个月的本命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你说青丘的果啤是接下来几个月的本命来着。"梁瑞隔着涂山澜伸着脖子对梁蕊说话。 "昨天是昨天的梁蕊,今天是今天的梁蕊。"梁蕊放下易拉罐笑着回答对方,见对方一脸嫌弃后笑得更大声。 欢笑声在安静的四周显得格外突兀,他们没来由的感到自由,他们在沙滩上追逐,做不像他们这个年龄能做出来的幼稚事儿。太阳的余光洒在海水上,橙色的天把海也染成温柔的颜色,这样的美景怎么看都不会厌烦的,尤其是和这些重要的人在一起时。薛墨坐在原地看着梁蕊和涂山澜联手''追击''梁瑞,他们互相泼水,笑声在四周回荡,引来一些小鱼露出水面看过来。 穗烙并排坐到薛墨身边,手里拿着没喝完的酒。 薛墨偏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黑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蜷起一条腿说:"想什么呢?" 穗烙听闻也看向薛墨,眼里有点儿震惊,但随后就消失不见了,他缓缓开口:"我们隔壁院子的一个变成任务了。" "哦?我没听说,怎么回事儿?"薛墨接着穗烙的话说。 "具体的不清楚,但好像是见义勇为结果下手重了,人没救回来。"穗烙的神情很复杂,像是在惋惜,也像是在感叹,又好似在悲伤,"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变成任务。" "但不是现在,不是吗?" 穗烙看过去,望着对方的眼睛,狐狸那双红色的竖瞳总带着说不清的冷漠,对谁都一样,只有在情绪起伏很大的时候瞳孔才会放大,现在狐狸的眼睛和往常一样,仿佛能看穿他们心里所想,而他们也早就习惯在和薛墨对视时错开视线。 “好了,别聊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薛墨从口袋里翻出一块亚克力的名牌让穗烙看,“我毕业任务达标了,清允让我去当代课老师。下一届长剑系,怎么样?” 穗烙听闻哎呦一声接过名牌仔细看了看,而后还给对方提醒:“听说有理论课挂科的也跟着这一届一起上,小心有故意找茬的。” 薛墨摆摆手:“但凡知道我名字的,应该就不敢找茬儿。” “也是,排名第一啊。”穗烙打趣着。 薛墨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向朝自己招手的梁蕊,可一接近就被泼了一身水,薛墨笑出声捧起一手海水报复回去,她也加入了这场‘大战’。 五人玩儿水逗鱼,直到夜深了才回到各自的宿舍,薛墨一成不变地做完睡前的准备工作后躺到床上刷社交软件,给朋友们挨个点赞后放下手机睡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雷打不动地练完剑从-1楼上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就在这时,后背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她甩甩尾巴下意识转过身,什么都没有可就是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她好像想到什么,朝远方的教学楼方向看去,对方似乎也发现薛墨在看自己,一个翻身跳下房檐,薛墨看不了那么远,只看见是个一米八左右的人影,从动作的敏捷程度和发力习惯看上去是个老练的军人。 “军人?基地和他们的性质差不多,来这儿做什么?算了,关我什么事儿?”薛墨没再多想,回房间换了身符合老师身份的衣服动身往教学楼走。 另一边的教学楼里,凛玖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和一旁的清允说:“薛墨?让她来当老师真的可以吗?我觉得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清允笑着说:“你真是小看她了啊,她以前可是涂山的交流使,文化底蕴丰富得很,刚进入基地时能力也远超同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比我们知道的都多。” “我知道,她曾是涂山最年轻最成功的人,可这是基地,我认可她的能力,但教别人又是另一种不同的能力。”凛玖敲了敲窗户,看见一个小污点后用手指擦了擦。 清允笑而不语,过了很久才开口道:“我只能这么说,如果让她一直带下去,这个班的理论成绩可以全部达到A。我是她的老师,我最清楚这一点。” 凛玖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清允耸耸肩说:“不信就不信吧,反正她只在周三上课。” 凛玖放下资料走出房间往薛墨上课的地方走去,在铃声前一秒进了教室,而薛墨也紧随其后。薛墨看到对方后有点惊讶,没人跟她说她的第一节课会有别的老师听课啊?薛墨故作镇定地整理好要用到的东西,用余光一直盯着凛玖,直到对方在第一排找到位子坐下。 待所有人安静下来,薛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用手指的骨节轻轻敲了敲黑板,开口道:“我叫薛墨。清允安排我负责给你们代课三个月,一个月四周四节课,三个月就是十二节课,对吧。” 薛墨调出清允提供的PPT,看了看上面的字,随后关掉。凛玖见状抿着嘴翘起二郎腿挑眉,看着薛墨:“老师讲课不用PPT吗?” 薛墨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用手捂住话筒对凛玖说:“能来基地的都是有点儿水平的人,都是走投无路的野路子,你指望让他们对这些老套的公式感兴趣?用通俗简单的方式才能让他们喜欢,至少不挂科。要灵活,宝贝儿。” 凛玖摊手示意她开始表演,一双金黄眸子看着台上完全没有备课就能出口成章的狐狸不知道在想什么,基地的学生确实如薛墨所说是野路子,多半是别的不怎么会,但想方设法活下去熟练的很。 薛墨走下讲台站在凛玖面前往后看了看,不少学生都在睡觉,可能觉得理论知识不重要吧。她拍拍手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后开口道:“翻开书第三页看第一句话。请问,当任务目标尝试逃跑且超出了你们的预料,你们会怎样规划最新的计划?大胆说,在课堂上回答的问题没有对错。” “直接追上去!” “不可能跑过我。” “这种情况,我会抄近道。” 薛墨听见有不少学生在回答,她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是第一排听课的凛玖,薛墨索性走上前敲了敲面前人的桌子,挂上社交用的笑容问:“你呢?你会有怎样改变计划?” 凛玖抬起头和薛墨对视,耳羽抖了抖笑着说:“目标不可能在我手上扛过三秒。” 薛墨不自觉笑出声,随后看着学生们接着说:“除非你真的无人能敌,不然不要对自己的能力抱有极高的自信,这个世界上每一刻每一秒都有人会超出你的认知。而你们能做的,是让他们看不出你在慢慢变强。” 薛墨回到讲台上,讲名字擦掉后简单画了一个小巷子的平面图,用“×”表示目标,用“○”表示自己。 “巷子是最有利也是最复杂的地形,尤其是在涂山那边,巷子四通八达乱的很。接下来仔细看,这是一个经典的考题。”×跑出了原计划的范围,往深巷跑去,“当目标往深处跑去,正常人想的是追上去,但我们忘了,人在恐惧下会大喊大叫,这代表什么?代表会有概率被人发现。这个时候,”○走了另外一条路,而这条路的尽头是×的必经之路,“我们选择隐蔽起来,当目标看不见你的身影,会放下一点戒备,通过脚步判断目标的行进情况确定目标是在预估路线上,然后在这里堵他,既可以在第一时间一剑封喉,也能通过巷子的回声反复享受目标的嘶吼。” 学生们似乎来了兴致,和旁边的人不停讨论薛墨的那句话,就连凛玖也抱着胸微笑着。见没有人提问,薛墨也就没有过多的解释,依照教材把知识用自己的方式讲给台下的学生,接下来的半节课,每到一些经典的问题,薛墨都会把枯燥的文字转化成图画,和自己的经验结合讲起了小故事,故事里夹杂着问题,和学生的互动也把课堂的氛围活跃起来,就连凛玖也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接几句薛墨的话,薛墨也没生气。 打了下课铃,学生们好像都不愿走,磨磨蹭蹭十来分钟教室才清静下来,薛墨坐到凛玖身边偏头说:“怎么样,听故事好玩儿吗。” 对方也偏过头看着薛墨,直视着那双红瞳,竟然是薛墨最先错开视线。凛玖带着笑意点评:“毋庸置疑,是我当听课老师这么多年来代入感这么强的一节课,难怪清允对你的评价那么高。” “谢谢。优点说完了,缺点呢?”薛墨很上道,一般都是先礼后兵,自己的缺点她也能猜出来一些,估计免不了一顿批评。 凛玖看出来了对方的小心思,将面前的笔记本推到薛墨面前:“缺点不多就两点,第一是不喜欢看着学生的眼睛说话,第二是脾气太好。” “啊?”薛墨狐狸耳朵抖了一下,“脾气太好也是缺点?” “脾气太好会被学生气啊。”凛玖收回本子,站起身拍了拍褶皱的衣角,“我觉得是缺点。快吃饭去吧,听说食堂出了涂山菜。” 薛墨悄悄翻了个白眼起身时尾巴不自觉甩了一下,回讲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凛玖看见对方的小动作笑出了声,叫住她:“那个巷子问题。” “嗯。”薛墨停下脚步应声。 “就是你解决拐卖儿童那几个人的方法?”凛玖抬手指了指还没擦的黑板。 “不一样,”薛墨摇摇头,指尖微微一动,粉笔缓缓漂浮起来在图画上修改了一番,“我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让他们顺着那条路移动,我就在那等着,见到他们后一剑封喉。” “我不喜欢听人的惨叫。”薛墨补充。 凛玖挑挑眉说:“那你的那句话?” “是清允教我说的,就在教案上第一句话。”薛墨陈述道。 凛玖听闻走上前拍拍对方的肩后侧身出了教室,薛墨隔了一段距离后也走了。 第5章 妖明城第三届三域合作服装售卖展 凛玖走出教学楼走向任务库,一路上走路带风径直走向清允的办公室。 “我回来啦!” 凛玖“嘭”一下推开门,清允被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熬药汤的汤勺差点掉到地上。他把药锅的盖子盖上后坐在电脑前开口道:“你下次进来能不能像别人一样声音小点儿?吓死个人。” 凛玖抱着胸,弯下腰嬉皮笑脸地说:“就不,不然怎么跟你犯贱。” 清允白了对方一眼,单手撑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开口道:“你这样子一看就是上课上嗨了,怎么样?她的课很有趣吧。” 凛玖听闻转个圈顺势坐到角落的椅子上,一抬翅膀让它们搭在椅背上,凛玖翘着二郎腿说:“我收回之前的话,她教的挺不错的,不愧是清允老师最得意的学生。” 凛玖突然顿住了,面上没了表情显得冰冷,过了一会儿笑出了声:“她们姐妹弟和虞莺还真是被一家子拖累了,不然也不能落到这种下场。” 清允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不悦,对凛玖说:“这话少说,积点儿嘴德。真相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和薛墨他们家没有半点儿关系。” 凛玖听闻没再说话,让气氛冷了一会儿后转移话题道:“她课上说的所有好玩儿的话里有一句最好玩儿的。享受目标的嘶吼。” 清允听闻被呛了一下,笑着说:“我凑字数加上去的她还真背。” “其实她根本没按教案讲,除了这一句。”清允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凛玖大笑几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别说,你还挺中二的。” “时代在进步,沾点儿不一样的也是新奇不是吗?”清允翘着二郎腿抱胸解释,“你就说我这一句帮没帮到吧。” 两人对视上大笑出声,而这个时候,他们讨论的主角刚吃完饭还没到宿舍就被拦住。薛墨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来人,是个狼族小姑娘,看上去是别系的新生,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的。 “有什么事儿吗?是要找哪个老师?”薛墨放轻声音,用练就出来的社交音询问道。 面前的姑娘还没说什么双颊就红的不像话,将姑娘的心思体现的淋漓尽致,但凡换一个人来都能看出来对方的心思,可薛墨不一样,她只会觉得对方生病了,直到听到对方突如其来的表白才反应过来。 “这……”薛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抱歉,我还是有点儿介意性别的。” 姑娘愣了一下随后转头捂着脸就跑了,薛墨叹了口气,扶苑在远处见证了一切,走上前笑着说:“薛老师很招新生喜欢哦。” 薛墨瞪了对方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说:“我真的想不通,几乎每一年都有女学生来找我表白,为什么呢?我看上去真的很像男的吗?” 扶苑微笑着,但如实地点点头说:“其实有点像的。不过我感觉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我改!”薛墨按了按太阳穴,“虽然对我没什么影响,但人家小姑娘估计快尴尬死了,因为这个影响成绩可不好啊。” 扶苑轻笑几声和薛墨并肩往宿舍走,边走边说:“可能是你的作风很温柔吧,给人一种安全感,内秀的小姑娘不都喜欢这样的吗?” 薛墨抱胸思考,说:“但新生也不怎么能遇到我吧,怎么知道我是谁的呢?” “有些学生没课的时候会到处蹭课,估计是这样认识的。”扶苑分析着。 薛墨听闻很夸张的垂下肩,两人也到了房间的拐角处,薛墨和对方道别后往自己房间走去。到了内院,她看见薛情正在给花浇水,上前叉着腰道:“呦,今天有雅兴浇花了?” 薛情嘿嘿笑了几声说:“这不是有事儿和姐姐商量,正好你不在,闲着也是闲着。” 薛墨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什么事儿啊,还找我商量上了?” 薛情听闻手机不知道怎样就出现在手中,点了个什么就往薛墨面前塞,薛墨往后一仰躲过差点儿磕到鼻子的手机,随后眼睛聚焦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妖明城第三届三域合作服装售卖展”,本次活动由三域合作举办,三域的卖家带着公司最新颖的服装朝大家走来,望大家积极参与。活动地址:妖明城桃花街。】 薛墨也来了兴致,笑着说:“终于办第三届了,可以去看看,东西还便宜,什么时候开始?” 薛情拿回手机看了看,说:“今天是第一天,下午没事儿的话就可以出发了。” 薛墨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可以,现在一点半过去五个半小时,七点左右到,吃个饭就可以去逛。” 薛情听闻点点头说是回自己房间拿个充电线,薛墨仔细想了想还是说:“你拿完自己去门口等我,顺便问一下扶苑去不去,新生下午和明天没课闲着也是闲着。” 薛情点点头说了声好后回了房间,薛墨也回房间拿了个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走,和薛情再见面时她和扶苑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薛墨降下车窗朝两人招招手。薛情蹦蹦跳跳地上了车,扶苑紧随其后。 “薛尘不一起去?”扶苑系好安全带后开口问着。 薛情开了导航递给驾驶座上的薛墨,薛墨将手机架在支架上。随后薛情摆摆手:“他晚上有个会议来不了,再说他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 扶苑点点头,笑着说:“三位都是涂山人吧?” 薛墨听闻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薛情倒是笑着说:“哎!对喽!你呢?” “在下也是啊。”扶苑笑着。 薛情惊讶地转头看着对方,说:“你是涂山人啊!我听你的口音还以为你是青丘的呢。” 扶苑笑了几声,解释道:“在下小时候在青丘呆了些时日,大概是那时候学了青丘口音。” ‘小时候待过啊……难怪口音听上去那么牵强。’薛墨看着眼前的路不自觉想着。 基地到妖明城要先过海峡到涂山的港口,然后从山口进青丘,也就是绕过涂山的山脉,不过最近新开的直通高速路节省了不少时间,直通的隧道从山体穿过去。将原本四个小时的路程节省到三小时左右,他们进了青丘的收费站,跟着导航到了妖明城。 他们在公共停车场停好车,薛墨锁门后看了一眼手机问:“七点半了,先吃饭还是什么?” 薛情看着导航指了指右方:“先吃饭吧,桃花街就在右边,评论区说街角有家涂山菜很地道,尝尝?” 薛墨和扶苑对视一眼点点头跟着薛情找那家饭馆。入座后三人点了些很久没吃的,确实很地道,老板保留了涂山菜的辛辣刺激,这点让薛墨都赞不绝口。 吃完饭,三人慢慢悠悠逛起展会,长长的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门面房里也有不少新奇玩意儿,说是服装展,其实也有很多精美的配饰,狐狸向来喜欢打扮自己,薛墨扶苑薛情这三只狐狸当然也不例外,在一个个亮晶晶的摊子前迈不开腿。 薛墨站在一个卖高定礼服的门面房前,看着店里正中央的一个鱼尾裙礼服出神,薛情和扶苑凑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推着薛墨就进了店。 “老板!这个礼服多大码的?”薛情指着面前的鱼尾裙。 这鱼尾裙是白底黑纱,腰间和袖口的珠子看上去是玉一类的,像是B级狼山蓝水晶。薛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相中了这件衣服,狼山蓝水晶虽然叫水晶,却是实打实的玉,颜色如水中滴入了蓝染料扩散开来一般,上好的玉可以做到透光如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老板听见薛情的声音,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小姐你穿的吗?” “不是,我姐姐穿。”说着薛情指了指一旁的薛墨。 老板看了看薛墨,笑着说:“这位小姐好生俊美,这件您应该正好合适。要试试吗?” 薛墨听闻看了看四周挂着的礼服,还是最喜欢眼前这个,便开口道:“先试试吧。” 老板熟练的将礼服拿下了带着薛墨走向更衣间,薛情则是在一旁看还有没有适合自己姐姐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老板带着薛墨走出来,鱼尾裙包裹胯部的地方刚刚好,礼服的后面是露背的设计,尾巴正好从最下方探出来,毛茸茸的尾巴根遮住大半的腰,根本不会走光。 薛墨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薛情凑上前开口道:“好看哎!很久没见过姐姐穿鱼尾裙了。” 扶苑也走过来带着笑:“很漂亮呢,很适合薛墨的气质。” 薛墨听闻带着笑又上下看了看,但看到背上和胳膊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眼神暗淡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扬起笑容,对老板说:“这玉是狼山蓝水晶对吧。” 老板见薛墨识货,心情大好笑着说:“小姐真是见多识广,这是B级狼山蓝水晶,和很多仿品不一样的。B级虽然不像A级透光如纱,但也仅次于纱,裙子的内衬是涂山的丝绸。” 薛墨点点头看着镜子里的鱼尾裙说:“刚刚穿的时候看到墙上的产品介绍了,可这个纱是哪儿的?上面没提到。” 老板理了理裙子腰间的黑纱,说:“这纱算是整个裙子最微不足道的地方,但这个裙子的设计师很细节,觉得染料染出来的纱很生硬,配不上这狼山蓝水晶。她想,既然都有天然靛蓝色的狼山蓝水晶,那一定会有天然黑色的棉纤维,设计师找了很久很久,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仙域找到了,材料有限,所以这件是我们家自己的一个限量款的礼服,三件里面这个码数太小很少有人会买。” 扶苑给薛墨理了理头发,简单做了个造型,薛墨的气质又上升了一个层面,薛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直接对老板说:“这衣服多少钱?不便宜吧。” “等我看一下,”老板从裙边找到商标,“因为狼山蓝水晶的原因,这件衣服不做活动,是三百五十万。” 薛墨点点头说:“还行,有这个玉这个价钱不算太贵。”她转头看着薛情,“无希有没有看上的?我一起买了。” 薛情听闻看了看四周,摇摇头说:“我和这种严肃的衣服不搭,等会儿还是看看常服吧。” 薛墨听闻点点头,和老板去更衣间把衣服换下来后老板把礼服包装好,薛墨拿出卡交了钱。 “小姐真是大气,我做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出手这么阔绰的,一把付清也不容易呢。”老板把薛墨的卡双手递回。 薛墨收好卡后用法力将礼服收纳好,笑了笑和薛情扶苑走出店面。 薛情在最前面开路,路过饰品摊子时总要停下来仔细瞧瞧,望一眼没有看到心仪的就转身走了,来来回回看了这么多家,样式就那几种,没有新意。三人快走到了展会尽头,就在薛情决定不买了的时候,一个摆在角落里的簪子铺引起了她的注意,同样引起的还有薛墨的注意。 两人快步上前,在摊子前蹲下身看了看,这里的簪子都是木质的,看上去是檀木,还散发着一股股淡淡的香气。 薛情一眼看上了一只狐狸簪子和一只凤凰簪子,她一手一只端到薛墨眼前问:“姐姐觉得哪只漂亮?” 薛墨接过簪子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只狐狸的朴素传统,这只凤凰的大气又不失设计感。不过要我选的话会偏向狐狸的这只。” 薛情听闻笑着点点头,将两只都递给老板包起来,付了钱后把狐狸的那只给了薛墨,薛墨有些惊讶,没想到无希会送给自己,薛情则是笑了笑说没怎么好好给她送个东西,她也正好喜欢,就买吧。 时间不早了,薛情提出在城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往回赶,反正薛墨没课,扶苑也闲着。他们在附近找了家宾馆,为了省钱,三个人挤在一个标间,薛墨和薛情两个挤在一张小床上,好在薛墨够瘦,薛情也不胖,加上两条大尾巴两人勉强能平躺,而扶苑背对着他们用被子蒙上脑袋,就留一对狐狸耳朵和尾巴在外面。 薛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被子已经被自己妹妹全部抢走,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尾巴抱在怀里。 ‘反正也感觉不到冷,没被子就没被子吧。’薛墨这么想着,眼睛迷迷糊糊快要闭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狐狸耳朵听见扶苑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薛墨起初并没有管,以为只是那边翻了个身,但慢慢的,她看见月光打进照亮的墙上有一个人影从床上坐起来,也没有往厕所走,听动静像是在看她和薛情。意识到这一点的薛墨警惕起来,她的尾巴微微炸毛,耳朵小幅度转了一下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将匕首握在手里,可匕首还没用上,扶苑就打开窗户翻了出去,在确认对方走远后,薛墨悄悄起身,见没吵醒自己妹妹后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现在是半夜,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扶苑出去干什么?薛墨回头看了看呼呼大睡的薛情,随后拔了手机充电器,带着手机翻出窗外。 多亏大街上没人,薛墨轻轻松松顺着扶苑残留的气息找到在街尾的扶苑,他就站在那什么也没干,抱臂看着前方的路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薛墨隐蔽在一个巷子口,侧头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蹲守了大概半小时了,薛墨都有些困了也不见有人来,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有些麻的腿转身就准备往回走,她正打算回去睡觉了,那家伙估计梦游了,第二天起来会回去找他们的。 “你来晚了。” 第6章 我用不着你关心 薛墨的脚步顿住了,她再次躲回巷口看着来人,心道:‘口音变了,他果然有问题。’ “少说废话,你跟着她有什么目的。”来人的语气听着有点儿气愤。 薛墨回忆着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觉得很耳熟,但估计看了脸也不会想起来。 只见扶苑抱臂冷笑了几声,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嘲讽的笑。薛墨觉得有些新奇,毕竟这几天对方都是以一种温柔礼貌的人设面对她和薛情。 “如果没记错,你和薛墨那所谓的婚约早在几万年前就结束了,这么在意我的行为干什么?”扶苑凑近那人的脸,精致的面上带着挑衅。 薛墨听到自己,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过婚约这件事儿,其实那算不上婚约,就是个娃娃亲而已,可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白翎。” 听见熟悉的名字薛墨恍然大悟,抬头再次看去时就见着那边的两人也同样看着她,薛墨不傻,大概猜到了两人对自己多少都有不利,召出清岭护在身前。 其实白翎一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了,她的白头发还是那么耀眼,如果转折晚点到来,他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她不爱他,可他爱她。 扶苑和白翎走向薛墨,可没走一步远,清岭和清风由狐火控着各司其职抵在两人的胸口。薛墨走出巷子率先开口:“解释一下两位,什么叫做跟着我?” 白翎听闻有些激动地说:“他没安什么好心!他……”他也不知道扶苑为什么接近她,但他就是知道扶苑绝对没安好心。 扶苑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不加掩饰地翻白眼。 薛墨轻笑一下,开口道:“宝贝儿,指控人要讲究证据知道吗?你空口无凭说人家不安好心,我会信吗?” 扶苑听闻笑容深了一些,薛墨突然转头看着他,说:“你来回答一下他的问题?为什么接近我?” 扶苑正打算撒谎,就听见薛墨又说道:“不要撒谎,我的能力能分辨你说的是真是假。” 扶苑听闻笑容愣住了,白翎见状急忙说:“看吧!他就是不安好心。” 薛墨烦了,冷着脸说:“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我的生活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多他一个想算计我的又能怎么样?” “我……只是想关心你。” 薛墨冷哼一声,说:“我用不着你关心。你要是真的想关心我,早干什么去了,把我的生活一次又一次打乱很有意思吗?” “我……” “还是说,这么多年你守着那一厢情愿期待我还活着?然后现在得偿所愿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也别逼我把曾经对你的那一丝好感也杀死。”薛墨并没有给白翎说话的机会,而现在白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切好像只会越描越黑。 扶苑默默听着没有说话,见薛墨赶走白翎后看过来,正打算解释,但就见薛墨开口要打断自己,知道对方在气头上,可能也要骂自己一顿,眼疾手快捂住薛墨的嘴,说:“请听我先说吧。” 薛墨扒开嘴上的手,点点头,扶苑开口道:“我知道这很无厘头,但我在想办法救你。” “救我?”薛墨抱臂。 扶苑说:“仙域有个疯子要杀你。” “是吗?”薛墨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 扶苑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这个不重要,关键是那个人很让人难以理解,她是真的想杀你。” 薛墨摊手说:“暂不提这件事儿我信不信,你我以前素不相识,为什么在意我的死活?还有白翎为什么会怀疑你?说真的,你和他之间我更相信他。” 扶苑抿着嘴没有说话,看薛墨并没有收回剑,估计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但有些事情不能明说,那个疯子无时无刻在窃听着他。 薛墨见他没说话,便开口道:“听我说说吧。我不在乎有没有人要杀我,因为从小到大无数的人都窥视着我,因为什么你也清楚,那个人因为什么,那群人就为了什么,他们试图把我从家里拐走,但都被家里的下人拦下,后来我长大了,他们就试图杀了我。现在家里没人了,我不在乎了,我只在乎无希他们不用再被我连累,我只在乎有朝一日我能重新让他们回到普通的生活,我早就受够了轻飘飘的关心话,我只想让我们姐妹弟好好活下去。” 扶苑听着一番话低着头,抬眼看见眼前人眼角的泪花惊讶道:“你……哭了?” 薛墨笑了笑说:“病,泪失禁,理解一下。” “泪失禁不是病。” “我知道,但我说它是,那么它在我身上就是病。”薛墨答道。 扶苑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段文字,上面说:“抱歉我不能说出来,她在窃听我们的一举一动。” “她是谁?”薛墨对口型。 “洛溯,仙域的管理者。我是她手下的一个士兵,我受不了她的管理,她是个疯子,她杀了仙域所有算得上是强大有可能反抗她的人,那其中包括我的爱人,现在她又要杀了你。” 薛墨不解,也拿出手机:“她怎么会知道我?又怎么知道我的事儿?” 扶苑眼中闪过薛墨看不懂的情绪,随后就见他的手机上写了两个字:“灭门。” 薛墨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用口型询问对方,但毋庸置疑就是她所想,薛墨愣住了,操控佩剑的法力都无心顾及险些掉在地上,好在扶苑眼疾手快接住了。 薛墨愣愣地收回佩剑,再次写到:“是她造成了那一切。” 扶苑一味地点头,薛墨见状写:“那天还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只有我和无希他们还活着?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扶苑摇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并不在那次行动,我只知道,那天,没有活着回仙域的人。” 薛墨明白了,他们的生活彻底回不到普通了,她现在只能继续变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在自己被杀死之前亲自杀了那个疯子。 第二天一早,薛情睁开眼,先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转头看了看躺在身旁背对自己的姐姐。 “奇怪,怎么还在睡,一般这个点儿早就起了啊?昨天晚上也没干什么啊?”薛情小声嘀咕着,蹑手蹑脚起身洗漱。 再小声的嘀咕还是被对方听了去,而且床上的薛墨其实早醒了,也可以说是没怎么睡,她一直在想应该从哪里入手当年的事儿,白翎吗……事发是在晚上,自己和弟弟妹妹逃出涂山是在清晨,白翎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看到什么的,以至于后来对方都没再找自己,估计是以为自己也死了,毕竟按扶苑的说法,没有活人离开,尸横遍野的谁认得出来。 那么,还有谁会知道? 薛墨烦躁地坐起身摇摇头,似乎是要把这件事儿摇出去。她在老家并没有什么朋友,硬说的话白翎是唯一一个,因为自己的事儿,加上家族名声一直不好,是‘狐狸爱耍小聪明’的典型,又不像白翎家因为血脉比较有威望,自己家是灰狐族,只有母亲、自己和弟弟妹妹是白狐,外人形容他们就是,四个大善人摊上了一家小人。 薛墨想到这不由想到了自己父亲,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美丽大方的母亲要嫁给这样一个人,武痴、软弱、好好先生,她怎么也想不通,母亲到底看上父亲什么了。越想越不明白,年少的她把这一切都归为父亲不够强,配不上母亲,大概是受这个想法的影响,薛墨才会有很坚定的意志学好每一个技能,扬长避短,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权选择更强的另一半。 “姐姐?呆呆地坐着干嘛?”薛情伸手在薛墨眼前晃了晃,“扶苑下去吃饭了,咱们也收拾收拾下去吧。“ 薛墨笑着点点头,套上背心外面的外套,拍了拍短裤上的褶皱就和薛情下楼找扶苑去了。 “在这!” 看见扶苑招手的薛情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坐在扶苑对面,看着对方为他们点的包子,搓搓手说:“什么馅儿的?” “鸡肉。”扶苑说完咬了一口手里热腾腾的包子。 薛情听闻迫不及待地拿起包子一口咬下,肉香在嘴里迸发,让人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见面前的两个人吃的这么香,薛墨也不客气地开始进食,一口冰镇的花茶饮料吞入腹中,结束了开启美好一天的第一餐。 薛情幸福的拍拍肚子,开口道:“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吃顿早餐了。” “还不是因为每次你都是中午才起床,早上哪能见到你的影子啊。”薛墨喝完最后一口花茶将空瓶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薛情笑了笑说:“没办法,我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半夜做,正是困的时候,理解一下哈。” 薛墨笑着揉揉对方的脑袋。三人启程往基地赶,大概是因为夏天的缘故,路上的小虫蚊子特别多,嗡嗡声惹的薛墨几乎崩溃,偏偏那些小虫子就喜欢在人耳朵边上飞,听的一清二楚却又打不着。 薛情坐在副驾驶和小虫大战,现在估计是第五个回合,因为三个人身上被咬的包加起来有五个。 “嘿!打到了!”薛情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薛墨愿称之为胜利的颂歌,薛情用纸擦了擦手说:“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蚊子啊,烦死了。” “这句话还适合形容另外一种东西,香菜。”薛墨目不转睛地说着。 薛情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今天早上吃的包子里面有香菜,开口问:“姐姐,今天早上的包子……” “你想知道我怎么做到嚼都没嚼就咽下去的吗?”薛墨微微侧头。 薛情憋着笑摇摇头说:“可以想象到,不用说了” 扶苑在后座听的不亦乐乎。回的时候似乎比去的时候更快,薛情感觉没一会儿就回到基地了,停好车三人有说有笑在门口分别,薛情往教学楼走,扶苑回了房间,而薛墨快步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话说薛情为什么要去教学楼呢?因为刚到基地门口就收到了通知,让他们短刀系的到教学楼集合下发任务。 “喔!薛情回来啦,怎么样,服装展怎么样?” 薛情一进门就听到几个人阴阳怪气地语调。薛情白了那群人一眼,带头的那只竹叶青自打入学就和她不对付,竹叶青看不起薛情天天和薛墨黏在一起,薛情看不惯她高傲自大,总而言之找两个人这辈子不会成为朋友。 “不怎么样,薛墨就买了条三百五十万的礼服而已。”薛情加重了那一串数字,语气里满是炫耀。 竹叶青咬牙道:“只要活的时间够久这点钱算什么?!十句里面九句薛墨,真搞不懂你,涂山的狐狸都是这样的吗!” 薛情听闻笑了笑,一只手捂住嘴说:“哇,这是什么语气啊?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姐姐,所以才这么阴阳怪气啊?要不要我把姐姐借你?不过姐姐可看不上你这条绿蛇呢。” “你!” 竹叶青上前一步看着薛情,薛情不甘示弱微笑回看,就在气氛即将发酵,两人即将开吵的时候,凛玖推门而入看了他们一眼,两人分开来。 凛玖看了薛情几眼,随后对所有人开口道:“清允临时有事儿,我代替他给大家通知任务。”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郑重其事道:“这次的任务是和长剑系一起,任务内容是抓逃到狼山的一群毒枭,有关任务目标的详细内容会在任务单上呈现出来,各位稍等一会儿,长剑系已经在路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凛玖话音刚落,长剑系的人就敲响了房门,带队的是穗烙,凛玖点点头示意他们进来,待两个系站好队后,凛玖四处看了看。 “薛墨呢?”凛玖看了看薛情。 薛情听闻也回头看了看长剑系的队伍,没见到薛墨后回过头对凛玖摇摇头。 凛玖挑挑眉,往门外看了看,就看见薛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到凛玖的一瞬间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室。 凛玖见人到齐了,把各系的任务单发了下去,耐心等待所有人看完并用妖族火焰烧毁后说:“这个团伙很庞大,轮到我们出手是因为那群人很懂得变通,反侦察能力非常强,普通的缉毒警和特警已经抓不住他们了,而他们又逃到了狼山,彩凤王担心会让狼山管理者有所不满,特地联系基地要求我们隐蔽迅速地采取行动。你们两个系都有各自的常用战术,系内各选择一位上来商讨一下。” 说完,凛玖走下讲台坐到一边。 “谁上去?”涂山澜看了看围成一个圆圈的众人。 长剑系人不多,穗烙、涂山澜、薛墨、梁蕊和梁瑞。五个人关系不错,在基地算是少有的‘和平’系,梁蕊和梁瑞是兄妹,和薛墨薛尘姐弟的性质不一样,他们平时就跟不认识一样,从来不一起去食堂,见面也不打招呼,现在两人之间也隔着一个薛墨。要不是因为两人几乎一模一样,其他人就要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上面要求隐蔽迅速,这种情况,只有穗烙和薛墨有经验吧。”梁蕊抱臂提出观点,梁瑞没有说话一味的点头。 穗烙听闻看了看薛墨,薛墨表示无所谓,但穗烙还是说:“那群人反侦察能力强,我的计划缺少变通,不适合所有人,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但薛墨的计划不一样,她总是先人一步,让她规划,可以减少所需时间。” “有道理,”涂山澜撑着下巴点点头,“有的时候我也觉得穗烙太死板了,还是薛墨上去吧。” “没问题。”薛墨点点头往教室中心走了去。 第7章 长剑系和短刀系的合作 薛情见薛墨走到讲台上,便走上前问:“想好用哪种战术了吗?” 薛墨点点头,看了看因为代表而吵起来的短刀系叹了口气,面露不悦:“你们那边还是这么有戏剧性啊。吵死了。” 薛情回头看了看,带着笑说:“等会儿情绪别激动,他们现在在吵让竹叶上来,肯定有人故意跟你唱反调。” “竹叶?那条看不惯你的竹叶青?她就叫这个名字啊,这么随意。”薛墨微微俯身问道。 薛情点点头,抱胸不爽:“她常用的战术就跟她的物种一样,喜欢偷袭,但每次都损失巨大。” “嗯,这种情况下,偷袭对那群毒枭可不管用。”薛墨带着笑意看着缓步走上来的竹叶,薛情下去时狠狠瞪了一眼对方,而竹叶则是翻了个白眼。 薛墨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 “好了,各系的代表已经在讲台上了,说一下各自对任务的看法和初步策划吧。”凛玖找了把凳子坐下。 薛墨率先开口:“目前知道毒贩至少有四十多人,仅仅五年贩毒达到百吨,是一个很少见的规模,其中,有四名头目。” “来个小图画吧。”凛玖突然开口。 薛墨看过去望着凛玖,对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无奈之下叹了口气拿起粉笔边画图边说:“A1是青丘人,负责团伙的账目管理和外出采购,A2是涂山人,擅长易容术,也是拿货的主力人员,就是易容术让那些警察头疼,A3是策划,每一次的订货拿货,出行路线都是他一手策划,他的计划没有破绽,每次都可以绕开警察。” 粉笔画完最后一笔,在最中央画了个着重符号,薛墨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说:“最后一个,狼山人A4,也是整个团伙最恐怖的地方,没有人见过他,换句话说,见过他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他心狠手辣,一旦发现异常,就算错杀也不放过,手段极其残忍。所以,我的计划是先按照基地给出的定位暗中观察,在确定具体位置后先抓捕一小部分,消减敌方一部分实力后再一网打尽。不过这只是大致计划一下,具体的会根据情况而定。” “我反对,这种情况还是采用卧底比较妥当,避免直面冲突,也更加迅速。”竹叶抱胸说着。 “我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薛墨开口解释,“A4相信第六感,他总会第一时间发现卧底,就连警察那边专业卧底都露馅了,更别提我们这些压根没做过的,那样损失更大,弄不好会打草惊蛇。你觉得我的计划哪方面不合理,提出来。” “但以我的经验之谈……” “闭嘴。”薛墨打断道,“你没有资本在我面前说经验之谈。” “哎!你这人怎么仗着自己活得久不讲理呢!” “太自恋了吧大姐。” “哇,没有资本在我面前说经验之谈~好狂啊。” 听着竹叶的小团体发出声音,薛情转过身大声说道:“有谁在不讲理?!竹叶都没反驳你们在叫什么?!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学过,面对A4这种目标,主动凑到跟前安全吗?用你们生锈的脑子好好想想学的那些理论知识,A4不是普通的目标,他聪明到贩卖毒品这么多年都没有落网,和三域的缉毒警斗智斗勇,薛墨的提议对我们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以一敌百和人多势众能理解吗?” 小团体没再说话,凛玖也走上台拍了拍竹叶的肩,对所有人说:“我个人也偏向薛墨的计划,没有太大异议的话,就按她的计划走,各位收拾东西,五点在大门口见。” 待所有人走后,凛玖看着磨磨唧唧的薛墨,走上前问:“怎么了这是?” 薛墨当然知道自己的异样对方已经看出来了,也没强撑,捂住胃部蹲下身,痛苦道:“你有带什么止痛药之类的吗?难得按时吃一次早饭结果胃罢工了。” 凛玖听闻愣了一下,也蹲下身摸着对方的背说:“很疼吗?” 薛墨点点头没有说话,凛玖听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盒子,里面装着一粒粒深褐色的小药丸,她递过去说:“这是清允最近研究的,说是可以缓解疼痛,我还没用过我不清楚药效怎么样,你试试?” 薛墨抬头看了看说:“算了吧,他做的药总是苦的要命。我还是让薛情把胃药带上。” “不苦,这次放了红糖,你先尝尝。胃药那些的哪有清允的药副作用小。”说着,凛玖拉过薛墨的手,倒了两粒,薛墨半信半疑吃下去后被凛玖扶着站起身。 药效确实不错,难忍的疼痛有所缓解,薛墨站定一会儿后打算往大门走。凛玖见状问道:“不回去收拾东西吗?这次任务的预计时间不短呢。” 薛墨摆摆手说:“薛情走之前我跟她说了,帮我一并拿上,现在估计已经快到门口了。” “好吧,一起走?”凛玖微笑着,显得格外温柔。 薛墨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心想:‘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表情一会儿吓人一会儿招人喜欢的,也太神奇了吧。’ 薛墨点点头,凛玖小幅度扇了扇翅膀,揽着对方往大门方向走。到了集合点,两个系的人不约而同排成两队有序的往基地配车上走,薛墨从薛情那拿过行李箱后上了长剑系的车。 “你们系人就是少,一辆车坐五个人,你们系就用了一辆,他们用了七辆。”凛玖手肘撑在薛墨这个方向的窗户上说着。 薛墨笑着说:“没办法,用剑的少。对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的话你坐哪儿?” 凛玖听闻侧过身亮出身后不远处的一辆摩托。那辆摩托似乎是改装过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黑色和火红相间,金色的火焰点缀着,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车。 薛墨看着凛玖竖了个大拇指,凛玖见状大笑几声大喊出发,五辆车排成一队驶出基地大门。凛玖见他们都出去了,修长的双腿跨上摩托,将头盔戴好后一拧油门,引擎声随之而来。摩托很快,在与薛墨坐的车擦肩而过时耍帅翘了个头。 薛墨没忍住笑出了声说:“这个凛玖,怎么像个小孩儿一样哈哈哈哈!” 梁蕊也笑出了声玩笑道:“说不定是专门给你看的呢!” 薛墨捧场道:“哎呦,那我魅力还真大啊!” “你本来就魅力大,能力也好长得也俊。”副驾驶的涂山澜转过头看着薛墨夸。 薛墨摆摆手,抖抖怀里的尾巴否认道:“我承认我能力好,但长得好就算了,长得像男的有什么好的。” “哎呦!你这人真是的,别人夸你你就接受嘛,干嘛一定要否认嘞。”涂山澜用怪怪的声音说着,“梁蕊快说说她。” 梁蕊捧场地肘了身旁的薛墨一下,涂山澜看见后扭着声音笑了几声,所有人早就习惯了涂山澜这多姿多彩的“语音包”,怎么说也是一种娱乐吧,确实,他们长剑系很和平。而薛情那边的氛围就没这么轻松了,她和朋友还有三个不是很熟的同学在一辆车,他们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就连薛情那个自来熟朋友都无从下手。 “喂。”薛情的朋友纹柏戳了戳薛情,“说点什么吧,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呢。” 薛情压低声音说:“说什么啊?你不是很会找话题吗?你开个头。” 柏抓抓脑袋,随后说:“各位对这次任务的看法都是怎么样的啊?” 薛情不禁为纹柏的机智点赞,用任务开头确实容易聊起来。 “这个吗……我觉得A4是个比我们想象中更难缠的时候家伙。”这是只游隼,好像名字就叫尤隼,只是改了个字。 副驾驶的人听见有人答话便也指了指司机开口道:“我和他都觉得这次任务损失绝对惨重,上面一定知道A4的底细,要不然也不会把两个系都派出来。” “而且还是让长剑系和我们组队。”司机开口补充。 薛情听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如果确实是有点儿难度的任务,找其他系组团一起去情有可原,但偏偏是长剑系,而且还拉上一个排名第一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会不会是因为薛墨也是长剑系,所以才一并过来了?”尤隼说。 薛情摇摇头说:“以前我也有过和长剑系一起出任务,薛墨就没去,后面问说是任务难度太低就没安排。” “那就说明这个任务需要有相当足的经验和能力的人,而排名第一就可以满足。”司机补充。 “反正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尤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你们有吗?” “要是说有任务进度方面上的不详,我倒是有一点儿。”纹柏点了点头,“对了!聊了这么多,我俩还不知道你们名字呢。我叫纹柏,纹身的纹,柏树的柏,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薛情。” 副驾驶的人听闻转过头笑着说:“薛情?和平系那个薛墨的妹妹啊。幸会幸会,我叫单逸,姓氏的单。” 薛情微笑着开口:“幸会。但我希望大家记住我是因为我是短刀系薛情,而不是薛墨的妹妹薛情。” “看来你不像竹叶对外传的那样姐宝女嘛,我是周离煜。”司机开口说着。 “她和我不对付,诋毁我的话估计没少说过,你们听过我在你们面前叫薛墨姐姐吗?”薛情抱胸。 纹柏想了想,随后说:“的确奥,她就连在我面前都很少叫薛墨姐姐。” 薛情点点头,想到和自己一起坐在后座的另一个人一直没插到话介绍自己,便笑着问:“你叫什么啊?” 尤隼听到薛情提起自己,慌张道:“我叫尤隼,尤其的尤,不是游隼的游隼。” 纹柏笑着说:“说真的,我前面听有人提起你,真的以为你是游隼的游隼,没想到是那个尤。” 五个人笑起来,没想到周离煜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是个笑话大师,一车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单逸时不时抛出几个网络新梗让笑声几乎没有停过,简直比纹柏这个自来熟还自来熟,薛情和尤隼就比不上他们有趣,就是那个光知道笑的身份。这个氛围比他们口中的‘和平系’还和平。 十二个小时左右,每辆车轮流驾驶在凌晨四点半车队进了狼山的地界,在服务站,趁所有人下车活动手脚,凛玖打开了头盔上的蓝牙,确认所有车都连到了信号后对所有人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全靠手机联系,车上的蓝牙全天开着,我要确保你们每一个人的状态。” 凛玖举起手机敲了敲屏幕,上面是有两个系的大群,她开口道:“之后到了市区,你们会分开住。经过和狼山管理者的协商,他不想惊动媒体影响社会秩序,所以会将自己名下的房子给我们当临时居所,一切收集到的信息都通过系统加密过的群聊分享,这次任务你们是最后一道防线,千万不能有闪失,请大家配合两方代表的安排。” 所有人向凛玖保证执行命令后回到了车上,随后,五辆车走不同的路往市区驶去。 长剑系住在最靠近定位范围的复式别墅,五个分配好房间,确保没有针孔摄像头后围坐在客厅,将各自整理出来的目标资料堆在一起,交给穗烙整理。 “来的路上,我粗略观察了一下,离这三个路口有一个占地不小的烂尾楼,我在狼山新闻网搜了一下,那个烂尾楼是一个狼山名声不小的老板投资的,但现任管理者刚上任时开展企业大摸查,查出来很多贪污的老板,这位就是其中之一,烂尾楼也因为没有足够财力的人包揽而一直空着。目标有可能藏在那里。”梁蕊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薛墨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调出一张地图,指着一个建筑说:“定位范围内还有一座报废的厂房符合躲藏的条件。在前几年因为失火发生氮气爆炸,损失过于惨重就被放弃了。目标也有可能藏在那儿。” 【还有一个荒废的防空洞,就在定位的边缘。】竹叶的声音从手机视频里传出来。 “嗯......”涂山澜撑着下巴来回翻地图,“三个地方离得不近,占地面积也不小,可能要点时间去调查。两个系能分头行动吗?” 薛墨听闻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果遇到了立马就跑,不要迎敌。各位同意吗?” 整理完资料的穗烙点点头说:“我同意。你们呢?”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穗烙将计划做成了电子思维导图,开启视频会议确保和短刀系联系上了后开口:“经过协商,暂定了三处可疑地点,天亮时长剑系调查厂房,短刀系分为两队分别调查另外烂尾楼和防空洞,如果遇到可疑人物不要贪心,立马撤退,敌人能力未知我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所有人点点头,穗烙看向薛墨,薛墨说:“各位探测摄像头盲点的能力怎么样?” 【我们这有几个可以,但不保证准确率。】 竹叶说完薛墨点了点头,拿起电容笔在思维导图上写下一个数字,解释:“天亮时我用一上午的时间去探摄像头的盲点,在手机上给你们给你们共享位置。” “需要这么麻烦吗?”梁蕊微微皱眉。 薛墨点了点头:“我有预感,他们躲过追捕不一定是靠计划,可能有黑客帮他们,我们尽量不能出现在监控底下。” 最后简单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后会议就结束了,长剑系五个人互道晚安后各回各的房间了。 梁蕊把小沙发拖到窗边坐着,盘着腿一只手拿着啤酒一只手把玩儿自己的长发。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会发现她注视着一座山,那山很高很高,是妖域最高的一座峰,它延绵的山脉环抱着半个妖域,是妖域的母亲峰。 而高耸的山峰后,是她的家。 第8章 厂区的调查奇遇和短刀系二队 梁蕊看着那山峰喝了口闷酒,微醺带着她回到那名为回忆的那片故地,她还记得混着水汽的空气闯入鼻腔的味道,也记得鹿蹄踏在松软土地上的触感。可她不会回去了,她同样记得刀剑没入皮肉时刺骨的疼痛,她那其中一只少了一个分支的鹿角,也是在那时被砍断的。 “挺好的。” 她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而后仰头将酒瓶里的最后一口一饮而尽,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夜空。 太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闯进房间,正好打在薛墨紧闭的双眼上,就见着眼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后人就醒了,薛墨一下坐起身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后迅速收拾自己出门了。狼山在妖域的东北方位,这一大早走在街上竟有些凉意,她打算先去最远的防空洞,出了地铁站最近的路线还要走二十分钟,薛墨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后戴上面具化出羽翼用最快的速度往目的地飞去。 这个防空洞废弃得非常彻底,周围几乎没有还在用的建筑物,摄像头也都是损坏的状态,也剩下了找盲点的力气。下一个目的地是报废厂房,这个点是在市区里,薛墨特地早一站下了地铁避免后期追查到她,良好的观察能力让她几乎没出现在监控之中。爆炸毁了整个厂房片区,现在这儿到处杂草丛生和野外没什么两样,薛墨站在最近的一栋楼的天台上观察附近街道的摄像头,能拍到正面的摄像头有三个,分别位于东南北的十字路口,其他的几乎不会看到厂房这边。 薛墨按自己的判断站到那个死角位置,手指按下耳朵里的耳机:“梁蕊,看不见吧。” 【看不见!】耳机对面白鹿的声音很惊讶,【虽然跟着你找了很多次位置,但每一次还是很惊讶啊,光是看一看就能找出来。】 薛墨听闻摇了摇尾巴原路返回大道上,插着兜一边逛旁边的早市一边说:“熟能生巧,只要记住大致摄像范围再观察一下掩体的位置,很简单。” 【我觉得你在嘚瑟。】 薛墨笑了两声在一个卖煎饼的小车前停下,买了份最豪华的套餐犒劳自己,一趟早市逛下来左手提了袋小苹果和一整张葱油饼,右手拿着豪华煎饼啃着,小拇指上挂着一杯豆浆。她慢慢往地铁站晃悠,路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还好最后的那一个烂尾楼旁边是个商场,不用站在楼顶那么显眼的位置了。 地铁站紧跟时事,广告牌都换上了最新政策的宣传广告,薛墨本来没什么兴趣,但地铁迟迟不来,她闲来无事就挨个看起来,第一块是狼山旅游的宣传,上面拍的风景很美;第二块是狼山美食宣传,薛墨表示吃过也不怎么好吃。 走到第三块前,她顿住脚步呆呆地望着那广告牌,狐狸耳朵抖了抖后立着不动了,瞳孔微微放大不停震颤着。她深吸一口气,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一阵寒冷突然传遍全身搞得尾巴炸了毛。 “叮!” 地铁进站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薛墨猛的回头走向进站口,狠狠一甩炸毛的尾巴迫使它变回柔顺。坐地铁的人变多了,薛墨被挤到了角落,她将尾巴夹到腿间不那么碍事儿,手撑在门框上呆呆地看着地面,回忆不合时宜地从心底涌上来,从一开始的温暖到最后的刺骨。勾起的回忆在下车时被主人强行压回心底,再次无关紧要地出站,烂尾楼周围人流量最大的就是那个商场,所以只用在意商场门口的摄像头基本上就行了,其他能拍到侧面的角度就能全全交给梁蕊。 “能看见吗?”薛墨插着兜问。 耳机里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传出来:【看不见。薛墨你是不是累了?还是低血糖犯了。也是,昨天这么晚睡早上又这么早起,吃早饭了吗?】 薛墨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回话,过了有一会儿她吐了口气缓缓说:“我没事儿,吃了。我已经把位置发给他们了,我先挂了,很快回去。” 【好。】 耳机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薛墨切了首歌原路折返回商场,她哪儿也没去,就坐在门口的咖啡店里看着那些公司职员一个个从她面前走过去。她点了杯咖啡放在一边但没动一口,反而把凉掉的豆浆喝完了,广告牌的内容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狐狼合作吗......”薛墨端起咖啡,杯口悬在嘴边但最后还是没喝,“把我的东西据为己有,再送给别人。” 她轻轻放下咖啡杯就愣愣地看着店外,直到没来由的愤怒被冷却,她才拿出手机搜索起关于合作的详细信息,截图的声音不断响起,店里时钟的哒哒声像是节拍器,直到时针转到“3”,薛墨才缓缓起身,一口气喝完冷的咖啡走了。 回到住处,长剑系其他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薛墨朝他们点点头回自己房间换好风衣和黑色打底衫,而后回客厅坐在梁蕊身边。 穗烙拿着平板对所有人说:“经过商讨,因为我们负责的区域是在室外,考虑到每个人适应的外出时间段不同,综合一下时间定在五点,还有十几分钟时间,我们现在出发。还有什么疑问?” 确定没有疑问后五人出了门,他们的车停在厂房旁边的小区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栋楼,自然地开门关门后出现在天台。这里天黑的早,晚风卷起五人的发尾略过遮住半张脸的,形如火焰的面具。 涂山澜双手撑在天台的边缘望着面积不小的厂房略带倦意:“面积这么大要查多久啊,你们说有没有那种能力,发动能力一眼就能看清楚所有东西。” 见没人理自己,涂山澜转身凑回正在制定详细计划的穗烙身边。过了会儿太阳开始下落了,穗烙拿着制定好的计划对所有人说:“经过梁蕊的报告,厂区有五个结构勉强保持稳定能够躲藏的厂房,以我们的能力分头行动绰绰有余。” “所以接下来我们全靠通讯器联络。”梁蕊将通讯器分发下去,“老规矩,定个暗号?用以前的还是新想一个?” “就用以前的吧。”梁瑞抱胸,“好记。” 而后,他们互相叮嘱了几句后陆陆续续从楼顶一跃而下,按照薛墨给的位置信息躲过摄像头潜入厂区。薛墨被分到最中心的厂房,她合拢羽翼落在一根报废的电线杆上,右脚踩在勉强能站稳的顶端右手扶在脚旁边的摄像头上,左腿垂着脚尖勾住随着动作在摇晃的杆体,她望着眼前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建筑物,尾巴一甩羽翼张开俯冲到厂房二楼被爆炸毁坏的窗户边,马丁靴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咔咔的响声,狐狸的耳朵小幅度一抖,双眸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绿光。薛墨躲在置物架后环视了一圈四周,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在爆炸中毁坏,她也就不再隐藏自己,开始光明正大地在每层搜寻。 半个小时后她按下耳机的开关缓缓陈述:“这里被爆炸毁的很彻底,除了一些耐高温的东西还在以外,几乎没有可以供人生活的东西。我这个厂房可以说是四面漏风,没有人停留的痕迹。” 【我这里也一样。】穗烙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从耳机回了话,然后就没再发出声音了。 薛墨关上自己的通话后叉着腰站在原地想着什么,身后的尾巴舒展地左右摇晃。突然,枪响惊扰了东面停在树上的鸟群,薛墨抬头看向那个方向,羽翼展开朝那边赶去。 盘旋到枪声的正上方时穗烙也正好赶到,薛墨在空中观察敌情,对面有十几个人年龄看着都不大,还穿着学校的校服。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圈中是梁瑞和另外一个学生,那个学生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难想象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穗烙见是一群学生便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梁瑞你开的枪?” “震慑作用,没人受伤。”梁瑞收回手中的枪解释着。 穗烙叹了口气,薛墨也正好落在他的身边,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来解决。薛墨缓步走向那群学生,人群不自觉散开来,她蹲在梁瑞护住的孩子面前,摸了摸孩子的头,她这才发现这位孩子是个女孩子,但她的头发已经被剪的不像样子。 “你还好吗?”薛墨的声音经过面具变得难以辨认性别。 学生摇摇头又点点头,手紧紧抓着身上的校服,薛墨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其他霸凌者说:“你们知道大殿已经出台关于霸凌的法律了吗?” “那又怎样,这里是狼山,我们归狼山管理者管。” 不止薛墨,梁瑞和穗烙也轻笑出声,也不想多说什么,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往最近的警察局走。值班的警员给学生们的家长打了电话,梁瑞被留下录口供,据梁瑞所说,他在一个厂房的废墟看见了一片光点,就想着去查看一下,结果就看见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孩子拳打脚踢,又是录像又是辱骂的。 警员收好记录的纸笔对梁瑞他们三个道了谢,临走前薛墨开口:“学生的政治课应该好好加强一下。” 警员听见这话什么也没说,全当薛墨是在说孩子们缺乏法律意识,三人走出了警局和梁蕊涂山澜他们说了当下的情况,另外两个人也报告了自己区域没有发现异常,最终废弃厂房被判定为无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穗烙开车接上还在厂区的两位后回到了住所,刚到楼下,涂山澜提议吃点儿什么垫垫肚子,一行人就开始晃晃悠悠地找餐馆。 “叮铃铃!” 可就在他们刚落座刚点完菜,短刀系就打来了电话:【薛队长!出事了!】 “一个调查任务能出什么事?”涂山澜在一旁和穗烙说悄悄话吐槽。 薛墨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对着手机严肃道:“别着急,出什么事儿了?代号、位置、死伤情况说清楚。” 【我是短刀系1139我叫尤隼,是短刀系二队负责调查烂尾楼的队员。】对面依旧很慌张的声音让长剑系的几个人也不禁提起一口气,【我现在在狼山A区中心医院急诊,我们找到目标的位置但交战了。】 尤隼的一句话让长剑系的几人皱起眉头,穗烙凑近听筒有些愤怒:“不是说了看见人就跑不要交手吗?!怎么执行命令的?!” 【我们没有动手,是对方先偷袭的我们。】 穗烙正欲说什么薛墨拍拍他的肩让他冷静,对尤隼说:“确认没有人跟你们到医院吧,事情不能闹大。” 只听见手机对面的尤隼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说:【他们在我们出了烂尾楼的范围后就没再攻击了。】 “出了范围就没再攻击了?很奇怪。”薛墨把手机放在桌上,“这些事儿后面再详细说,伤亡情况如何?” 对面彻底没了声音,而后就听见医生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大,长剑系的几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饭店老板喊了声打包后驱车前往中心医院。 医院急诊的人很多,医生和护士忙的不可开交,巴不得从一个科室瞬移到另外一个科室,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很刺鼻,惹得长剑系的两只狐狸不自觉皱起鼻子来,穗烙急匆匆走到前台说明:“请问是不是有一位叫尤隼的先生刚刚在急诊昏倒了?” “有的,请问你们是他什么人?”前台的护士看着穗烙。 穗烙开口:“同事。刚刚打电话打着打着就没声音了。” 护士轻轻点了点头带着五人到了张病床前,就见着尤隼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躺在那里,手上打着吊瓶,打发走护士后几人给床位拉好床帘,涂山澜从随身携带的药盒里拿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胶囊给昏迷不醒的人喂了下去,几分钟后微弱的心跳渐渐有力平稳起来,众人将窗帘敞开,梁蕊坐在床边看着液晶显示屏上的数据,涂山澜和梁瑞打听别的短刀系成员的情况。 薛墨从室外回来的时候梁蕊正好去了厕所,薛墨顺势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陪护,突然间心电仪的“嘀嘀”声开始加快,她抬头看向屏幕,心率开始直线飙升直至一百二甚至还在升高。薛墨迅速站起身按下床头的护士铃,一把掀开盖在尤隼身上厚重的被子,身上缠好的绷带再次被红色浸染,依照鲜红扩散的轨迹看上去像是枪伤,可尤隼的枪伤似乎不是子弹常见的尺寸。昏迷的人越来越高的心率打断薛墨的思路,她来不及多想赶忙按住还在扩散的红,将自己的法力缓缓注给对方减缓血液的流失,与此同时护士和医生赶来了,一同来的还有长剑系的其他人,尤隼被送回手术室抢救了,上方的绿灯牌变为红色。 他们并排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看涂山澜和梁瑞的表情估计其他人也还在危险期。 “怎么会这样?清允的药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总不能是他过敏吧?”涂山澜有些想不通。 穗烙摇摇头:“不会,药都是按照每个学员的信息配备的,不会有过敏成分的。” 薛墨看着手上的鲜红分析:“目标A4一切都是未知的,也许它自己改装过武器,尤隼身上的弹孔应该是比普通的弹孔大。刚刚给他传法力的时候我感受到他的内脏有损伤,我能想到的就是子弹是个微型炸弹,但应该还处在实验期,威力没达标。” 第9章 一边黑系统一边蹲守 “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等我们了解到他们的现状,他们可能又更新了武器。”梁瑞的话很现实,让所有人沉默下来。 “其实我觉得现在最困难的不是怎么对付他们,而是怎么查他们。”梁蕊指出问题后掰着手指算,“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一个武器的情况,剩下的怎么查?就这些还是短刀系他们用血换回来的。” 穗烙听闻胳膊撑着双膝双手狠狠揉了揉脸说:“所以就更要努力啊,至少不能白费他们流的血。” “怎么查?你告诉我怎么查?”梁蕊质问。 “黑系统!”穗烙破罐子破摔,“头目哪的人就黑哪的系统。” “你说的轻松,一个涂山一个青丘一个狼山,另外两个好说,你知道狼山的有多严吗?但凡被发现我的命要不要了?!”梁蕊站起身低头看着穗烙。 “别吵!冷静点儿,公共场合别大声谈这些。”薛墨安抚有些情绪激动的梁蕊,“直接黑系统查,出了什么事儿我跟清允解释。” 梁蕊深吸一口气尽量放平声音:“不是担心基地那边,而是狼山这边。狼山不归彩凤王直接管理,就连彩凤王本人来都得有所忌惮。” “那我还真是想不通了。”薛墨也站起身指着窗外,“这狼山不是妖域的吗?还是说我漏看什么新闻了彩凤王不要这片地了?明明是一个妖域的偏要整得像两个域一样。” “哎!!嘘!” 另外几个人听见这话手忙脚乱地来捂薛墨的嘴,梁蕊和穗烙齐声:“这话被听见了可比黑系统关的时间长。” 薛墨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了后坐到一旁不再说话,气氛又一次降到冰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手术室的灯变为绿色,医护人员走了出来对他们说:“先前尤隼先生晕倒时我们未能发现子弹只是为他进行了简单地消毒和包扎。多亏了这位女士用法力修复了脏器才让他脱离生命危险。” “先前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弹孔呢?”涂山澜走上前问。 “尤隼先生的伤口表面和被拖行后的擦伤很像,弹孔隐藏在翻起的皮肉下面且子弹被一层他人的法力包裹住,医院的仪器扫描不出来。如果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就是神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也不知道之后的对话都说了些什么,五个人心不在焉地一直陪着还晕着的尤隼,后来凛玖带着短刀系一队的几个代表出现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短刀系的所有伤员安排到了三间相邻的病房,薛墨在尤隼的病房陪护,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三台心电仪和微弱的呼吸声回荡着。 “薛队长......” 正在玩手机的薛墨突然听见尤隼嘶哑的声音,站起身扶着对方坐起身顺便递了杯水。等对方缓过来了开口问:“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找你们代表不是最快的吗?” 尤隼没有说话,薛墨见状叹了口气安抚:“是因为觉得要死了,只有我能救你们是吗?” “薛情也让我给你打电话。”尤隼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薛墨闭上眼睛缓缓说:“我已经骂过她了,下次别听她的,出事儿了第一时间通知代表,你们代表过来看见你们的样子都快哭了。” “......是。” 看着尤隼的样子薛墨微微一笑摸了摸对方的头顶让对方好好休息,而后和短刀系一队的人换了班。她偷偷摸摸绕过监控到了天台呼吸新鲜空气,就撑在天台的栏杆上看星星,小小的狐火在指尖翻飞成花。天台门发出很小的一声咔哒,狐狸的耳朵微微一转,脚步声渐渐逼近但她没有转身,依旧玩弄着手里的火焰。 凛玖的身影走近了,她像薛墨一样趴在栏杆上,突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再回口袋里摸来摸去也没找到打火机,薛墨瞄了一眼不明意义地轻笑一声,凛玖笑了一下拉住薛墨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扯。 “干什么?”薛墨发力往反方向收手。 凛玖叼着烟含糊地说:“借火儿。” 薛墨微微但还是松了手上的力道任由凛玖摆弄自己的手给她点烟,火星点燃烟卷儿的瞬间飘起一缕白烟,白烟随着风被吹散融进了灯火通明的夜。 凛玖看着薛墨笑了一下,后者轻叹一声:"你没有火?" 换做别人根本不会回答这种明显责备的问题,偏偏凛玖没心没肺地开口:“我想用你的。” 薛墨没理她,指尖一捏火焰变成星火飘走了,她也转身准备离开,凛玖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金色的双眸看不出情绪,她在薛墨即将打开门时叫住她:“目标的信息,你们黑系统吧。” “狼山这边呢?A4是狼山的。”薛墨回头看着说话的那人。 凛玖没有犹豫:“出了问题算我的。” “行。” “彩凤王从来没有忌惮过狼山管理者。”凛玖突然没来由的一句话让薛墨小声蛐蛐了几句,到了声别就走了。 将凛玖的话转达给梁蕊和竹叶后长剑系就离开了医院,回到住处时他们想起那顿没吃到嘴里的晚饭,没想到老板还真的给他们留着门,见他们回来拿菜还贴心地加热了一下,他们向老板道了谢在app上给了好评。 回到住处,五人集中在客厅开一天的总结会议,薛墨翘着二郎腿说:“梁蕊这几天辛苦一下,和短刀系的黑客一起找资料,总结好了发给我们。” 梁蕊点点头就往自己房间走,涂山澜叫住她:“别太着急了,等等短刀系的伤员们,他们的黑客还在ICU躺着呢。” 前者听闻回到沙发坐下,穗烙将平板中的资料传到所有人的手机上说:“我整理了当前已知的那点信息,也搜了些关于枪械的资料,初步分析了目标的微型炸弹枪的原理。你们看一下有没有补充的地方?” 其他四人低着头看着手机。微型炸弹枪初步判断,会在弹头接触到物体时产生小范围的爆炸,爆炸范围大致三十厘米左右。而打中尤隼的子弹应该还没有改装好,所以才会将子弹附上一层法力掩人耳目。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监视毒枭们直到梁蕊和短刀系黑客查到信息,在进行下一步计划。”穗烙开口。 薛墨点头附议,再次强调:“一定不能再和他们交战,短刀系实力不弱,而且还有薛情在其中,但二队还是两名死亡其他的全部重伤。” “我同意。”梁蕊扫视众人一眼,“虽然短刀系二队一开始遭到袭击乱了阵脚,他们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可依旧成了这样。目标很强。” “再强有我们强?”涂山澜似乎有些小看对手。 薛墨听闻放下翘着的腿严肃道:“不要自傲,我不否认我们很强,但对手的恐怖是未知的,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是。” 之后的几周里,短刀系的伤员陆陆续续出院继续执行任务,梁蕊也和他们的黑客见面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找资料,可谓是废寝忘食,让其他人险些破门而入确认人是不是还活着,其他人就轻松一些,薛墨找了几个固定点儿让几个人蹲守。 平常的一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守在自己的点位。 竹叶青(短刀系):【今天烂尾楼南面并未发现可疑人员。都多少天了,那些毒枭真的还在这吗?会不会是逃了?】 游隼(短刀系):【烂尾楼西面暂时未发现可疑人员。都已经开始改装枪械了,不像是要逃跑的样子。】 竹叶青(短刀系):【北面和东面有异常吗?】 这两组成员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回复没有,两个系的人蹲守了很久,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这期间短刀系的人轮盘式的换了一次位置接着蹲守。而长剑系这边悠闲许多,五人刚刚还在猜拳觉得谁去买午饭,经过三局两胜的机制,梁瑞赢得了这次跑腿。 “都吃什么?”梁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手机问道。 涂山澜说:“嗯......烤肉拌饭吧,好久没吃了。” “啊?没别的选项了吗?”梁蕊撑着下巴看向涂山澜。 涂山澜耸耸肩说:“你想吃什么?这附近还有什么我们没吃过的?” 梁蕊想到了这几天的大鱼大肉顿时觉得普通的烤肉拌饭也是不一样的美味,对梁瑞挥挥手:“给我也带烤肉拌饭吧。” “其他人呢?”梁瑞说。 穗烙说:“我一样。” “我也一样。”薛墨见所有人都没别的意见了便也没其他要求了,在梁瑞临走前她补充道:“不要香菜葱花奥!” “没忘!暗号就是这个嘛!” 待梁瑞走后,其他四人再次开始谈天说地,这几周下来本来就熟悉的几个人都差把底裤扒出来聊一聊了,实在是没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了。 “话说回来啊,如果哪天我们出现在彼此的任务单上,我们还是和平系吗?”涂山澜思考了起来。 梁蕊听闻翘起二郎腿玩笑道:“说真的,要是我们的名字出现在任务单上,估计也是我们出现在薛墨的任务单上,毕竟我们谁能搞定她啊。” 薛墨笑出声说:“夸张了奥,我哪有这么强,你们但凡和我认真打,还说不准谁输谁赢呢。要不哪天有空来试试?我也好奇。” “算了算了。谦虚什么啊,排名第一怎么会干打啊,不得是有战术的,脑子转的比我们都快一倍。”涂山澜说道。 薛墨摆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几人开口道:“那个凛玖,你们知道她是哪个系的吗?” 穗烙听闻有些惊讶,说:“怎么了,她欠你钱了?你居然会对她感兴趣?不像你啊,不是说不会特意打听任何人吗?” 薛墨撇撇嘴说:“有这么惊讶吗?都学涂山澜开玩笑打趣我了。这不是好奇吗,上次见她拦的招式,不像长刀系的风格。” 涂山澜抱胸说:“我记得有人说她一开始和清允是长剑系,但后来转到弯刀系了。” 他耸耸肩继续说:“说是这么说的,但她和清允早毕业了,谁知道她现在是哪个系。” “那她没选择当老师会是为什么呢?”梁蕊撑着脑袋,“以她的能力应该会直接安排教学任务的吧?就和薛墨的情况一样。” 薛墨开口:“估计当老师事儿太多了,我看她也是个不怎么有耐心的,大概是懒得和学生打交道吧。” “哎!说到老师,薛墨你现在教的是下一级长剑系吗?”涂山澜问,见薛墨点点头后又开口道:“那你估计要头疼,我有个朋友也教他们,说那群家伙倔得很,就是不学书本知识。” 薛墨笑着说:“没关系,我的教学方式他们挺喜欢,至少有在听,至于听没听进去是他们的事儿,下学期开始接任务后就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了。” “没听进去代价可就大了哈哈哈哈。”梁蕊笑了起来,身体的颤抖顺着挨着桌子腿的膝盖传到整个桌子,带动咖啡杯里的液体也在跳跃。 薛墨将梁蕊电脑旁的咖啡往远放了放,指了指屏幕说:“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放着?” 梁蕊瞥了一眼屏幕随手一指开口:“一屏幕代码谁能看懂就来看啊。” “我能看懂。”薛墨一本正经地回答。 梁蕊听闻再次笑出声,但还是将屏幕合上,靠在薛墨身上抬手够了够对方头顶的耳朵,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十项全能的,安心啦~” 薛墨偏头躲过对方不正经的手,轻嗯一声任由对方把自己当做靠枕。可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嘀嘀咕咕地坐起身,薛墨问梁蕊怎么了,梁蕊用食指上下戳了戳薛墨的手臂和大腿。 “什么意思?”狐狸的耳朵一高一低发出不解的信号。 白鹿吸了一口气瞪着圆圆的眼睛说:“几年前靠你身上就觉得硌,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硌!多吃点呀。” 薛墨露出一脸“就这样?”的表情翘起腿喝了一口自带的白开水,耸耸肩说:“吃不胖我也没办法啊。穗烙的办法试过了,薛情薛尘的办法也试过了,没用。” 涂山澜听闻出主意:“有的人说饿好几天突然吃的很饱就会长肉,试试?” “你觉得我现在的饮食习惯不是这样吗?”薛墨无奈笑了笑,“健康的不健康的都试过了,我是没办法了。” 涂山澜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一味地给薛墨竖大拇指,薛墨也贱兮兮地表示谢谢夸奖。话题换了一轮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过去这个问题,虽然他们对对方知根知底,可过去不提前是基地心照不宣的隐藏规矩,他们也会尽量避开这种让人不悦的话题。 可今天就是不知道怎的,也可能是能找到的话题真的没了吧,几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你瞒一点儿我编一点儿地聊起来了。 “如果有一天可以离开基地了,我一定把我的过去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涂山澜说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就这么冷了良久,没有一个人接话或是开启新话题,他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儿。梁蕊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咖啡店安静的环境中不大不小;涂山澜靠在穗烙身上,两人刷着手机也没开口打破沉默。 薛墨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已经遍布大街小巷,有着“狐狼合作”字样的广告牌上。 第10章 任务有所进展 没过多久,梁瑞带着午饭回来了,梁蕊拉着薛墨又点了几杯咖啡后也开始吃午饭。 竹叶青(短刀系):【长剑系你们就吃起来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涂山黑狐(长剑系):【你们也可以吃啊,谁拦着了?】 白化灰狐(短刀系):【哈哈哈哈!他们蹲点的地方里饭馆最远哈哈哈哈吃不到哈哈哈!】 游隼(短刀系):【需要我们送点吃的吗?】 竹叶虽然很气愤,但还是强调了蹲守期间他们不能碰面。薛墨一边看着群里的对话,一边吃着餐盒里的米饭。 “别说,虽然这个竹叶的性格有点让人讨厌,但在任务方面挺服从安排也挺负责的。能看出来她挺在乎同系的人的,只是有时候把握不好用度。”涂山澜笑着说。 “也是个不懂社交的。”梁蕊一针见血,“要是说几句真心话也不至于和薛墨她妹见面就吵。” 不知道又蹲了多久,短刀系又换了几次点位,众人依旧一无所获,一连几周都是如此,就连穗烙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判断,不止是穗烙,就连很多短刀系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蹲守是否有用。 怀疑一旦发芽,只会像竹子一样迅速生长。 薛墨察觉到这点,明白了把自己也叫上更根本的原因,这种只给了范围的任务虽然不少见,但却是很少派发给学生的,基本上是她这种已经毕业的人接取。 这种任务不仅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强大的智慧,还有对自己判断的自信,在未知的情况下去猜测,确实让人有心理负担,担心判断失误就功亏一篑,之前的一切都有可能竹篮打水。 薛墨拿出手机发了在群里至今为止的第一条信息。 白化灰狐(长剑系):【我知道各位都开始怀疑目标是否还在建筑物里,我明白,这种自我怀疑是不能避免的,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这种类型的任务,不过好在我们人多,我们有商量的余地。我现在和大家商量,是继续蹲守,还是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再接再厉?】 群里冷清了一会儿,估计都在消化这的一番话,过了一会儿,竹叶回复了。 竹叶青(短刀系):【今天任务的时间不剩多少了,既然都蹲了这么久了,我想完成剩下的时间。大家呢?】 白化灰狐(短刀系):【虽然和你不对付,但现在我也想再坚持一会。】 短刀系的人见两个死对头都达成一致,便也零零散散地回复完成今天剩下的时间,薛墨也笑着收起手机。 穗烙看着面前的薛墨,发自真心开口:“薛墨真是厉害,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是我们永远学不来的。” 薛墨笑笑:“自信怎么都是好的,但别向我学,我这是自负。而且等这种任务越来越多之后,自然就熟能生巧了。” “哎呦,总是贬低自己可不好,哪天我真的得好好纠正一下你嘞。”涂山澜搭上薛墨的肩膀。 薛墨正打算叫好,鼻腔里就传进一种特殊的味道,像是金属的气味儿,很显然,其他人也闻到了,四人迅速分析并锁定了一个穿着长袖长裤的男人。在三伏天长袖长裤像在过秋天一样,大概率是在掩盖什么,长剑系通知了短刀系,并将照片发到群里,随后,长剑系五个人自然地收拾东西走出了咖啡馆。 五人兵分三路,梁瑞和涂山澜扮作出来找网吧打游戏的好哥们,梁蕊和穗烙装作出来约会的情侣,有说有笑地暗中跟踪目标男人。而薛墨在上午坐在咖啡馆时就观察好了商场的摄像头,完美避过摄像头后在监控死角注视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薛情小组作为离商场最近的蹲守,自然要负责和长剑系打配合,五个人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盯着商场大门。 目标男人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些悄悄接近的人,还在悠哉悠哉地购置生活用品,待他走出商场时,薛墨按下通讯器的开关:“目标往烂尾楼方向过去了,盯好。” 短刀系回复好之后,长剑系其他人跟着薛墨躲过摄像头到达天台,拿着望远镜注视目标,见到男人到达烂尾楼的围栏旁,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后,从围栏的缝隙钻了进去,绕过承重墙往通向地下的楼梯走去。 男人躲避摄像头的路线和薛墨探出来的一模一样,而且很熟练,他们的队伍里的那位A3绝对不容小觑。 只派一个人出来采购,且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好能躲开摄像头。而地下估计有别的出口,也难怪前面没有发现他们。至于为什么不原路返回,应该是买的东西太多,出来的那条路不好进。 白鹿(长剑系):【这个烂尾楼的设计图我黑进系统查到了,地下是和商场的地下车库连接的,但因为烂尾,连接处是被商场老板拦住的,把那堵住他们就只有烂尾楼这一个出口。】 白化灰狐(长剑系):【好样的,确认目标位置,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具体的安排我会在群里发出来。】 到这里,所有人收拾东西回了房子,薛墨一行人再次围坐在客厅,这次薛墨率先开口示范:“确定了目标窝点也找到了他们的出口,接下来就是我们调查内部的活儿,我想先听听各位的计划。” 穗烙开口道:“让我用幻影从地下车库那个口子混进去调查,应该可以有不小的收获。” “这还是有风险的,要对隐藏气息有足够的把握。”梁瑞陈述着,面上露出担忧。 薛墨点点头,开口问:“我对穗烙有信心,毕竟蛇类族人在隐藏气息这方面比我们要有优势。但还是要注意形式,对面一旦有对你不利的动作就撤退,我会和短刀系在地下车库支援。” 穗烙点点头,会议散了,薛墨在群里通知了短刀系的人后也休息了。 隔天,薛墨和短刀系的人在监控死角目送穗烙化为黑蛇从围墙钻过去。穗烙化为的黑蛇由于幻影的加持变得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换句话说更像是在阴影中游动。 顺着废弃的廊道到达了烂尾楼的地下,这里被毒贩占满,空气里弥漫着各式各样毒品燃烧的气味儿,穗烙仔细隐藏气息在阴影中游动,大大小小的房间里堆积的不是食物和生活用品就是毒品。几个房间中有不在资料上的普通人,看上去也沉迷其中了。 他们的武器似乎都已经改装好了,整整两间房的枪支码放整齐,在这个房间里穗烙看见了昨天的男人,他似乎是任务单提到的A1,是个眉清目秀的男人,身材高挑但不单薄。据任务单说,四个老大是从来不碰毒品的,只贩毒不吸毒也是聪明人。 跟着男人到了最深处的一个房间,看样子这是A4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高档的东西,反而格外普通,和外面毒贩们的住处没什么两样,硬要说不一样,大概就是有一对放在架子上的双枪。 A4是个高的出奇的狼族男人,四肢保留了兽的形态,面部有兽类的绒毛。 ‘黑狼血脉,这估计就是他强大的原因吧。’穗烙心想着。 “你……”A4缓缓说着,他的声音格外低沉,穿透力强大,“你再说一遍。” “我们逃吧。”在A4的衬托下A1竟然有些娇小。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A4说着。 A1低着头:“汝还不明白吗?吾们选择反抗才是死路一条啊。那个管理者是比缉毒警还要恐怖的存在啊,吾们不逃是活不下来的。” A4听闻笑的逐渐癫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管理者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一个人贩卖这东西的时候他还穿着尿布呢!” A1没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走了,A4见着没多说什么,拿起架子上的枪瞄准A1身旁的墙壁,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墙壁出现了一个窟窿。 “收起你恐惧的心,我是最强大的,无人能敌。你,听到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枪口一转对准阴影中的穗烙,穗烙一惊,想要躲避时却已经来不及,子弹已然射出,好在他及时发动能力,将自己从烂尾楼拉回地下停车场,不然他就从一条变成几块了。 “快走!我被发现了!”穗烙朝薛墨和短刀系的人喊了一声。 薛墨没有犹豫单手一捏咒,众人脚下亮起阵,一瞬间就到了千米开外。确认气息不会被察觉后,两个系的人聚在一起。 穗烙分享道:“据我所见,他们的武器都是在现有的枪械基础上改装的,暂时查不到详细信息。A4是匹黑狼,手上有两把微型炸弹手枪,是自负的,认为自己永远不会落网。” 薛墨听闻轻笑一声,开口道:“他的自负在我们这儿是好事儿,我想他觉得,无论是谁都无法抓到他,他的判断永远是正确的。这种人,会栽在自己的自负上。” 单逸点点头说:“那我们了解了他们的武器,不就能把他们一举拿下了?” “喂!想什么呢?!”竹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个A4的能力还没有搞清楚,要是仅靠两把枪和最近才想到改装的武器,能躲这么多年?” 穗烙听闻点了点头,对所有人说:“我听见他们提到了狼山管理者,大概管理者那边掌握了不少信息。A1是黑狼,也算是狼山的贵族,怎样处理还要看管理者的脸色,我们能申请与那位合作吗?” 薛墨摇摇头开口道:“这几天各组在房子里查阅警方提供的所有资料,把全部已知的信息总结出来,经过穗烙这一遭,A4已经有所察觉,出于我对他自负的理解,他估计没有太高的防备,反而等待我们再去碰壁,我们不能上当,放一放他,等他放松警惕,等我们有了万全准备再开始行动。好不?” “好!”众人齐声。 薛墨摆摆手说:“行,就这样安排了,各位不要有压力,什么时候整理完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不要急不要慌,反正会有凛玖给我们兜底。各回各家吧!” 所有人听闻一哄而散,长剑系的人在原地等穗烙去开车过来,薛情和薛墨说了再见后也和纹柏走了。 见所有人都走了,梁蕊凑到薛墨身边说:“真的不能和管理者合作吗?听说现任管理者很帅的啊。” 薛墨一脸恨铁不成钢,揉了揉对方的脸开口道:“宝贝儿,你想想这是我们的任务,说不定A4只是把管理者拎出来放狠话,我们要是提出要求被人给拒了多尴尬啊。” “但他很帅啊——啊啊啊!痛痛痛!”梁蕊依旧一脸痴相,薛墨就使劲掐了掐她的脸,听到对方的惨叫才松手。 梁蕊也不闹了,拍了拍衣服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等车。五个回了别墅,就开始整理信息,一人带了个耳机沉浸在资料中,不知不觉太阳就落了山。 “兄弟们想吃什么?”涂山澜高举双手说着。 梁蕊按了按酸痛的肩膀开口道:“还出去吃啊?” 穗烙将手边的资料全部收好,笑着说:“出去吃呗,吃顿狼山地道菜?后面也没空吃了。” “也是,你们想好去哪了?”梁蕊问。 涂山澜笑了两声举起手机递到众人面前,上面是团购的订单信息。 “好啊!涂山澜你们先斩后奏!”梁蕊抱臂笑道,“话说,狼山菜基本都放香菜吧,薛墨怎么吃?” 涂山澜笑着说:“早就问过了,可以不放!” 薛墨见状夸张地表示欣慰:“这么贴心呀。” “你就没夸过我贴心,哼!小心我下次给你包个香菜礼包。”梁蕊凑近薛墨抱着胸说。 薛墨弹了一下对方的鹿角,如愿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后五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照旧是穗烙开车去饭店。狼山菜偏甜,辣菜较少让薛墨这个无辣不欢的人有点儿吃不惯,但偶尔吃一次也不是不行。 五个人点了六个菜,用的是任务的补助金,涂山澜自费请了酒,说是庆祝终于对目标有新进展。穗烙涂山澜都喝了不少,最后还是薛墨开的车,一车人开心的像过节,笑声把车子挤满。 回到房子,众人好像再次进入工作状态一般冷静下来回到各自的房间。 薛墨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但今天格外清醒,她待所有人都睡着后打开手机看着一条上热搜的新闻。 【狼山正式与涂山合作,为表示诚心,涂山将极品明珠赠予狼山管理者。】 涂山明珠之所以贵重,正是因为它可以通过光折射记录一些场景,时间不长,但也有几十分钟左右。而那颗明珠,正是薛墨家里摆在她床头的那颗。 薛墨一直知道自己家里干的烂事儿,所以在她接管了大部分工作后,她没有再贪污一分钱,她用诚意把家里的生意做大做强,做到涂山人尽皆知,做到引进其他两域产品,那颗明珠也是她自己用自己挣得干净钱在拍卖会买的。 “狐狼合作吗……”薛墨放下手机,“原本是我提出来的啊。” 薛墨坐起身,转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外交赠礼,理应放在博物馆。” 薛墨站起身走到窗边,上下看了看窗户的大小,确定自己能出去后打开窗户翻了出去。跟着导航一路走,最后走进博物馆旁边的一个老小区,这个小区摄像头不全,有些还坏了,薛墨顺利到达天台,观察博物馆四周的摄像头,找到死角后,她戴上面具和手套从楼顶一跃而下,像一条灵活的水蛇一般在黑暗中游走,最后平稳到达窗户边。 “嗯?窗户没关?不对吧?”薛墨伸出胳膊攀住窗口,半信半疑地跳进博物馆内,恰好是放置明珠的那个展厅。 薛墨察觉不妙,但展厅已然亮起灯光,薛墨头顶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好,不请自来的先生。” “嗯?”薛墨顿时没有了慌张,“看清楚!我是女的!” 来者似乎没料到自己会把人性别认错,有点儿尴尬地说了声抱歉。 第11章 狼山管理者 薛墨的双眼一动不动看着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和自己差不多颜色的长发梳成高马尾,墨绿色的双眼盯着自己,一八几的身高三七分,简直就是模特身材!只要除去手里的长剑,薛墨估计真的会好好欣赏眼前这个人。 “那……女士,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薛墨听着,头顶的狐耳立着,带着笑意开口道:“你既然都给我开了窗户,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哈哈!听上去女士很不服气啊。”那人说着,“既然这样,愿赌服输,女士能把狼山的东西还回来吗?” 薛墨愣了一下,随后靠近那个男人,指着自己说:“你可能认错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第一次来这儿。”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那女士打算拿点什么?” 薛墨皱眉不语,对方笑了一声说:“那就不好意思了女士,我,狼山现任管理者将把你带到警察局走一趟了。” 说着,管理者就伸手抓向薛墨的肩膀,薛墨身体快过脑子,闪身躲过的一瞬间开口道:“管理者大人,我有件事儿需要商量。” 管理者停下动作,和薛墨保持着距离说:“女士想要商量什么?” 薛墨抿了抿嘴,思索了半天才缓缓说:“我是涂山的交流使,想要拿回赠予的明珠。” 管理者笑出了声,说:“当时你们谄媚的把这颗珠子送给我的时候没说要拿回去啊,不对,偷回去?” 薛墨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开口:“抱歉,我没有恶意。” 管理者面色沉重走上前低声说:“我也没有恶意,跟我走。” 薛墨听闻点点头跟着对方走到了一个类似空白展厅的房间,关上大门的瞬间,那位管理者的长剑朝薛墨刺去,薛墨抬手的瞬间清岭出现抵挡对方的长剑,她真心不想和任务以外的人有冲突,转身一直在躲避,直到对方把她逼进角落,一剑刺穿她的腰腹将她定在墙上。 薛墨吃痛呻吟出声,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管理者,对方眼里的杀意让薛墨恍惚了一下,这真的不是基地的人?管理者蹲下身用手勾起薛墨的下巴对着下颚骨来回看了看,欲要伸手摘去她的面具。 “管理者大人,我真的没有恶意!”薛墨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句话。 管理者轻笑一下,抽出刺入对方腹部的长剑,说:“看来你真的不是他。你想说什么?我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谎话,想清楚再说。” 薛墨愣住了,过了好久才扶着墙站起身说:“我是涂山几万年前的交流使,狐狼合作是我提出来的,那颗明珠是我的东西,他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它送给了狼山,我想拿回来。” 管理者眼神暗了暗,随后说:“抱歉伤了你,我带你去治疗。” “不用了,请允许我带着东西离开。”薛墨回答道。 薛墨抬腿后退一步,就见着对方拦住自己说:“我答应你带走明珠的要求,但同样你也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薛墨抿着嘴点点头,随后就被对方拉着坐到椅子上。 “我叫洛玉,字琼林,你呢?”洛玉在柜子里找着什么。 薛墨垂眸想了想开口:“我叫曦羽。” “嗯?没有姓么?”洛玉疑惑地回过头,但见薛墨摇摇头后也没说什么了,把找到的一卷绷带递过去。 薛墨没有推脱,接过绷带后撩起衣摆熟练的一圈圈缠绕,洛玉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有点太过熟练了啊。’他这么想着,‘她要明珠到底是为了什么?’ 薛墨抬眼看了洛玉一眼,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需要剪刀么?”洛玉问道。 薛墨摇摇头,把指甲变得尖利后切断绷带,洛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敌意,但在薛墨看过去的时候瞬间消失。 “管理者大人,需要我做什么?”薛墨站起身。 洛玉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他抱臂开口道:“既然你要带走明珠,那么总要有东西去补上空着的展台,我要你用另一个东西补上。” 薛墨挑挑眉说:“管理者大人,不瞒你说,我全身上下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明珠的零头,我没有可以拿出来的东西。” 洛玉皱眉不语,同样抱着胸,薛墨赫然想起两人的身份不对等,便软下态度说:“刚刚,你把我认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把他抓回来,用他偷的东西来补上可以吗?” 微微低头放低姿态,这种弱者姿态在任务中很适用,可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冲突获得大部分想要的资源,再加上对方大概是狼族,这种放低姿态的行为应该在他那里蛮有用的。果不其然,洛玉的脸色看上去有所缓和,和薛墨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一点儿,最后还是同意了薛墨的提议,并把调查到的小偷位置给了她。 “曦羽女士,祝你早日抓到他,来带走你的明珠。”洛玉将‘你的’这两个字说的极为重。 薛墨听着明显意有所指的话,不加掩饰地气愤从口中溢出:“好,管理者大人我又该将小偷送到哪里呢?” 洛玉笑着说:“曦羽女士既然觉得我小瞧你,那就以自己的能力找出我的住处吧。” 薛墨冷哼一声,开口:“管理者大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在不发生冲突的前提下拿回明珠,有必要这样反复试探我吗?而且,”薛墨凑上前靠近洛玉,“我的身份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洛玉听闻笑了一下,微微低头和薛墨对视,说:“曦羽女士,你觉得我真的会信任一个没有见过真容的人?” 薛墨叹了口气同样笑了一下,好嘛,被气笑了,她一把拽下脸上的面具,开口道:“我需要明珠的录像功能查一些事儿,想不到别的方式才来偷它的,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洛玉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薛墨以为对方还是不相信自己,便拉着面前人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不耐烦地说道:“不是能读心吗?来,看看我说没说谎。” 薛墨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洛玉,而洛玉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对方锁骨的手,反应过来后脸瞬间就红了,一把甩开薛墨的手一边后退一边骂薛墨不懂男女有别。 薛墨见人这么大反应也来了逗人的兴趣,脸上挂上贱贱的表情,开口道:“没想到啊,长了张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脸,还这么正经啊。话说,你条件这么好,副业不会真是个模特儿吧?” 洛玉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就像薛墨真能把他怎么样一样,薛墨见了大笑几声,拍着腿笑着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狼山管理者洛玉,狼族血脉,公正无私,就连血亲也能手刃,曾将自己的堂叔以贪污罪关进大牢,对吧?” 洛玉的脸上早没了严肃,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他摆摆手说:“抓到人直接送到最近的警察局,我会和那边的人知会一声,博物馆这边我也会通知,反正是送给我个人的东西,直接拿走就行。” 薛墨带着笑看着边说边倒退的洛玉,直到话说完才一溜烟跑走,薛墨瞬间收回笑容,低头看了看洛玉发给自己的定位。 “狼山A区火炎街303号。”薛墨把手机收回到口袋里,把腰间的绷带一把扯下,伤口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衣服上的一个带血的破洞。 薛墨先是耸了耸肩膀后又拉伸了几下背部,感受肩胛骨摩擦肌肉的酥麻感,下一秒,她的后背生出羽翼,拍打半透明的双翼让她腾空而起,迎着月光往目的地飞去。和基地的任务相比,抓到这个小偷简直易如反掌,直接趁对方熟睡,一个麻袋就带着人和失窃的宝物们在天亮前到了最近的警察局,正如洛玉所说,那些警察没有多问就放她走了,拿了明珠后赶回了居所。 她在挤进窗户的一瞬间羽翼消失不见,只留下几根半透明的羽毛落在地上。薛墨左看右看,最后将明珠握在手心,注入些许法力后,小小的明珠亮起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光芒,光芒愈发刺眼变成一个个光束,在前方的白墙上印出它所记录的影像。 “快!那边也起火了!” “大小姐呢?!她到哪里去了?!” “快去找大小姐!她千万不能出事儿!” “是!” 影像里没有人影,却有无数的声音,都是在薛墨记忆里出现过的,大多都是家里的下人。紧接着,她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白墙上,那时的她身穿一条白色的礼裙,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晚宴,而此时此刻却布满了烧灼的痕迹,年少的小狐狸慌张地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火焰吞噬了家里的一切,每个人都被火焰灼烧着,烈火像是巨兽把一切都摧毁了。 “弟弟妹妹......对!弟弟妹妹!” 愣住的小狐狸反应过来跑出了自己的房间,看样子是往弟弟妹妹的房间跑去,后面的,明珠并没有录下什么人影,但刀剑相撞、刺穿皮肉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泛起了鱼肚白,直到大火渐渐熄灭,院子里的惨状才显现出来,原本油绿的植物被大火烧的焦黑,死去的人们被烧的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尸体一具叠着一具,生命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散,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脸上的惊恐表情也被大火烧的碳化。 这并不是明火,因为晚上下着雨,而火势却越来越大,这是妖族的火焰,伪装成失火旁人不会过多注意这场灭门的悲剧,火焰在天明才熄灭是有人要赶尽杀绝,避免留下活口。 薛墨将明珠的影像收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明珠,最后拿胶水将它黏在狐狸发簪中央的一个凹槽处。 之后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整理资料,两个系的黑客把整个狼山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将所有信息整理归纳在一起分享给所有人,硬是烧了四五台电脑。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长剑系和短刀系几个代表约见,众人约在商场的咖啡厅里见面,一起将已知资料整合到一起,但到最后发现,已知的还是不够全面,再去打探一次必定会有损失。 “话说,我们在这讨论这么重要的东西真的好吗?”竹叶看了看四周嘈杂的环境,虽然他们是在一个包厢里,但这个包厢四周全是玻璃啊! 涂山澜看了看四周说:“挺好的,就是因为嘈杂才不会有人在意我们在干什么。” “而且这个包厢就我们这些人。”梁蕊接着涂山澜的话一唱一和。 “行吧行吧,回归正题。”竹叶放下手里的资料,“我们小组这边知道的也有限,可能找不到再多的资料了。” “实在不行和狼山管理者联手吧,我们掌握了A4的热武器使用情况,却因为黑狼血脉信息的封闭在法力方面一无所知,不保证成功率对我们的安全也是问题。”单逸理性分析着。 坐在一旁的代表们抱臂等待薛墨的回答,同时也在提出合作的意见。 薛墨低头思索,最终妥协,毕竟在不能保证成功率的情况下采用外援并不可耻。 “但我们要怎么联系管理者呢?”梁蕊撑着下巴。 “打扰了女士,那边有位先生为你点了一杯生椰拿铁。”服务员背着手将咖啡杯放在薛墨的面前后就走了。 所有人探出头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去,但薛墨的视角被一个招财树挡住了,看人有些吃力,就只听见梁蕊喊着帅哥就往薛墨身上扑,薛墨稳稳接住飞过来的梁蕊,对方顺势坐在自己腿上。 “哎呀!你这个角度看不见!可恶!”梁蕊一把掏出手机递到薛墨眼前,“帮我要个联系方式呗~” 照片上是一个背影,穿着黑色的短袖,长长的白发扎成低马尾,长度竟然和薛墨的差不多,现在还蓄发的男人很少了。还有头顶的一对儿白色耳朵,聪明毛长长的,薛墨越看越眼熟,但没多想,她站起身准备去要联系方式。 “我可要看看,能把梁蕊那个颜控迷的成这样的长什么......怎么是你?!” 薛墨靠近男人后,男人转过头笑着看着她,这棱角分明的脸,这翡翠般的墨绿眼睛,分明是和自己做交易的洛玉。 “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到我了,见你的朋友都有喝的,就你面前什么都没有,还特地给曦羽女士点了杯喝的呢。”洛玉撑着头笑眯眯的像只对着人摇尾巴的大狗。 但凡换张脸对着她做这样的表情,薛墨百分百会一巴掌打上去,但面前这张还是有点儿帅的,打坏了要赔钱。 薛墨落座洛玉身旁的空位,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喜欢喝咖啡?” “嗯......”洛玉头顶的耳朵委屈的耷拉下来。 上一次见面两人忙着对打对峙,薛墨都没怎么好好看对方的脸,她坐下和洛玉平视,对方微微下垂的眼尾显得他乖乖的,明明是匹狼,结果长得这么没有攻击力。洛玉不知怎么的,在薛墨坐下后就好像很高兴,身后的尾巴一直小幅度摇着。在洛玉看来,薛墨很独特很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起了兴趣,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薛墨看着洛玉,殊不知自己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的笑容,自己的尾尖儿也在扭着。 “他俩咋认识的?”涂山澜后仰着身子不停往薛墨那边看。 梁蕊一脸欣慰的表情,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眼底溢出喜悦之情,笑着说:“不管怎么认识的,我打赌那男的看上我们亲爱的排名第一了。虽然我这边没戏了,但某人该请我们喝酒了。” “嗯~”长剑系的人附和着。 薛墨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想起来他们商量和管理者合作,便向洛玉开口道:“管理者大人。” “这语气一看就是又有事商量,什么事?”洛玉抱臂看着薛墨。 第12章 和管理者合作 薛墨尴尬笑笑起身往原位走,见对方没跟上来就对他招了招手。一个人走的,两个人回来,再拖一个椅子过来又放不下,薛墨索性把椅子让给洛玉,自己蹲在一边。 “介绍一下,这位是狼山现任管理者,洛玉。”薛墨指了指一旁的人。 梁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洛玉,反应过来薛墨说了什么后睁大眼睛开口道:“管理者大人?!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一周前的一个晚上。”薛墨回答。 “准确来说是凌晨。”洛玉补充。 梁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打趣人了,拍了拍穗烙让人直接进入主题。穗烙点点头开口道:“想必管理者大人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什么身份,想和您商量的是关于藏在烂尾楼里的那群毒贩,经过一次的调查,我们知道了敌方持有的枪械,但我们对于老大A4的能力一无所知,听说您有所进展,我们想和您联手抓住他们。” 洛玉听闻点了点头,接过薛墨递过来的资料,简单游览一遍后严肃道:“我当下掌握的信息可能和你们差不多。A4是匹纯种黑狼,正如网络上的传闻所说,黑狼血脉作为上古血脉其具有强大的力量,而这位A4,我调查到能力是将普通人转化为与自己能力相同的怪物,类似于分身。关于黑狼,我会将我知道的发给曦羽女士......” 洛玉话还没说完,但听到关键词的梁蕊一把抓住薛墨的胳膊,薛墨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儿起飞,拍拍对方的手示意等会儿再解释,梁蕊点点头后说句抱歉人洛玉接着讲。 “至于联手的事,我不想惊扰老百姓,只要我动用一个警察,狗鼻子的记者就会立刻察觉,所以只有我本人参与你们的任务,希望我能帮上忙。”洛玉站起身对所有人鞠躬。 众人见状慌了神,涂山澜也站起身颤颤巍巍开口:“管理者大人,我们说感谢还来不及呢,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任务,应该是我们不麻烦您。” 洛玉听闻笑着说:“别这么生分,大人一词太拘谨,叫我洛玉就好。” 众人对视几眼,相互用眼神传递话语,但到最后也没一个敢叫出口,薛墨抬眼看着眉来眼去的众人,默默在群里开了群会议,确认没来的短刀系学生都进会了后,清了清嗓子说:“通知一下刚入会的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和狼山管理者洛玉合作。依照先前的计划,我们要想办法抓捕一小部分毒贩消弱对方的人力,问题是如何避开和A4的交战?各位有什么想法?”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竹叶开口:“据穗烙带回来的信息看,他们人多物资少,现在很有可能面临物资不足,过几天应该会再次采购,我们守株待兔应该会有收获。” 涂山澜点头同意:“在烂尾楼和地下车库的口子放人监视,对面一有动静我们就行动。” “可他们会不会有所察觉?”单逸担心。 薛墨抬手停住了其他人想要说的话,她说:“在这两个地方安我们自己的摄像头,路线用基地的加密路线确保不会被对面查到,蹲守的人在周围的建筑物待命。设备什么时候可以安装?” “现在回去拿趟东西就可以。” “好。” 接下来的半天,短刀系的几个人带着摄像头在两个地方人工安装,其余人在周围隐蔽着,梁蕊和薛墨在咖啡馆远程控制了系统把他们的身影在监控上抹除。尤隼他们负责地下停车场的安装工作,他和单逸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装好了设备,周离煜将设备和他们的系统连上,做完这一切他们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好,这边已经连上了。”梁蕊通过耳机和屏幕那边的人对话。 薛墨坐在一旁抱着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队人的一举一动,直到身旁第四次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飘走的神儿拉回来,腰身一扭面向声音的来源说:“管理者大人,我们不会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动作,没必要一直盯着吧?” 洛玉挑挑眉问:“那几周前的盗窃未遂是?” “那纯属是我个人行为,无关基地的任务。”薛墨回答。 听见两人说话的梁蕊又把头往屏幕后埋了点儿,只露出一双眼睛瞥眼前的两人,装作很忙的样子一直在打字。她的余光瞥见洛玉的尾巴一直在摇,不用想都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 洛玉的狼耳朵抖了抖找话题:“你在你们队里算强的么?” “怎么,你想和我打一架吗?”薛墨嘴快过脑子,下意识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梁蕊被呛了一下猛咳几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自己闺蜜,随后接起掉在地上的话:“管理者大人别在意,她就是这样嘴快的人,她的意思是她是最强的。” “嗯?”薛墨发出一声疑问,疑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意思。 洛玉笑了笑后没说话了,三个人就这么干坐着直到另一处的监控设备也成功连接上,所有人收队回了住处只留下安排的几个蹲守的人,梁蕊和薛墨目送洛玉坐车走后钻进地铁站。 站台上梁蕊看了一眼玩手机的薛墨,问:“人家是狼山管理者,虽然比我们年纪小了很多但还是要敬畏一下的。” “知道知道。”薛墨收起手机解释,“只是没觉得他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吗?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有攻击性的人。” 梁蕊听闻脑中不自觉想起当事人的脸,严肃、一板一眼、凶狠,一阵冷汗让梁蕊打了个寒颤,一脸深意地拍了拍身旁闺蜜的肩什么都没说,正好地铁进站一溜烟儿钻了进去,薛墨露出疑惑的表情追上去质问,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充实了这不长的车程。 另一边,洛玉看着车窗外逐渐增多的高楼大厦,突然觉得自己平淡的生活有些无聊,突然开口:“我想去妖明城旅游了。” 副驾驶的男人听见这话回过头笑着说:“你这个工作狂终于觉得工作不是全部啦?正好你这几天没事不就能去么?” 洛玉看着窗外摇摇头没回话,副驾的人调侃:“不会是真的看上你今天说要见的那个人了?刚我看了,也就很普通的一个小男生。” “她是女的。”洛玉终于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好吧,那不普通。看上什么了?你要是说脸那就让我有点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洛玉白了男人一眼,随后像是真的思考起来,缓缓陈述:“虽然第一面的印象不是很好,但她的气息让人很舒服,在她身边就算不说话就很放松。有种一个人逛博物馆不用费精力社交的轻松感。” “是么?你说的和我见的是一个人么?我怎么就觉得她的攻击性都快藏不住了。”男人回想了一下自己透过车窗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汗毛竖立的狐妖。 洛玉没有说话了,直到车停在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大厦楼下,他叹了口气再次挂上严肃的表情独自一人走进大门,回办公室的路上所有人都向他问了好,短暂的热闹在办公室沉重的木门合上时按下了暂停键,他的世界安静下来直至寂静,隔音过于好的墙体将外界的嘈杂统统隔绝在外,公司忙碌的声音也听不见一点儿。洛玉瘫坐在柔软的椅子里望着那一面墙的落地窗,这里能俯瞰整个狼山A区,每当加班到深夜,年轻的管理者总会站在窗前望着由路灯和广告牌们组成的“星河”,想着有一天自己也会放下重担全心全意地融入进人群之中,不用再听奉承的话,不用再和虚伪的人打交道。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睁开眼,拿起手边的文件夹,里面是关于A4和它团队的资料,这份资料的有些地方比薛墨他们总结出来的还细节,包括A4不为人知的过去。可这些他并没有和薛墨他们共享,这也是他找上他们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不能调动警察的原因。 洛玉的视线停留在资料上的一行字上,上面写着:【洛陨化名A4,狼山黑狼族。狼山管理部门旁系亲属......】 他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再次扭头看向窗外,直到有公司的员工打开门给他送来文件,这短暂的私人空间结束了,管理者开始了忙碌。 大致过了一两天,手头的工作都结束了公司也久违地放假了,洛玉在家有些无聊莫名很想知道合作的进度怎么样了,可上一次找到那群神秘的基地朋友是纯属运气好,这次该怎么联系呢?他坐在沙发上苦恼,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穿堂风带来一丝熟悉的气息卷起鬓角的碎发。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向下看去,气息的主人正站在楼下,手里提着印有“涂山烤鸡”字样的袋子,对方和她的朋友在一家卖早餐的小铺前驻足。洛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自己站在了单元门前和喝着豆浆的薛墨四目相对了,他有些尴尬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后者倒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而后又看了看身后那破败的老小区。 薛墨咽下嘴里的豆浆指了指洛玉身后的楼问:“你住这儿啊?” “啊?”洛玉听着有些绕口的涂山口音下意识发出一声疑惑。 “我说,你就住这里啊?”薛墨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见对方点了点头后随手递过去一笼包子示意帮忙端一下,“想不到管理者大人住在这么普通的小区。” 洛玉顺手接过笼屉放在对方指的桌子上,又顺手接过对方手里的几碟蘸料,笑着说:“很意外么?最近才找到的房子。” 薛墨瞄了一眼洛玉自然的动作,拿筷子的手又多拿了一双,转过身给梁蕊了一双后给洛玉也递了一双。后者的表情有些惊讶,拍拍衣摆直直坐在对方旁边,身后的尾巴都快变成扫把能扫地了。 薛墨夹着包子在蘸料里滚了一下,辣子油和醋浸染包子奶白的外皮,她在碗边缘磕了一下抖掉往下滴的蘸料,缓缓说:“你那么多别墅高层,为什么偏偏住在这儿?刚刚听店老板说,这小区晚上吵得很隔音还不好,图什么?” 薛墨咬了一口包子,热腾腾的馅料露了出来,肉香在鼻尖萦绕。见对方很久没有回话,薛墨正想岔开话题但被洛玉打断:“别墅高层再多都只是房子,怎么样都没有家的感觉,我就想找个像家的地方住。” 薛墨听闻轻笑一下:“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人。有重要的人的地方,就是家。” 洛玉听着这话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那基地也是你的家么?” 薛墨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后她看了看一旁吃得正香的梁蕊,梁蕊回看一眼后继续嘴里的动作,薛墨笑着说:“基地是最独特的家。你怎么不吃?” 洛玉看着面前的蘸料,看了一会儿后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包子送入嘴里。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吃完早饭,正好他们是准备去集合地点开会,正好碰见洛玉,一起去也省的后期联系了。 这次的会议地点在线下的公园,这里的绿化很好,树木看上去都有些年头,树下有一条小溪。 他们坐在孩子玩儿的健身器材边,洛玉开口问:“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急不得急不得。”在秋千上的单逸不紧不慢地说着,看清洛玉严肃的表情后打了一寒碜停下秋千解释,“据观察,他们已经有了外出的计划,而且会派不少人,我们的机会来了。” “具体时间确定吗?”梁蕊开口问着。 周离煜说:“大概会在这两天的六点左右。” 所有人看向薛墨示意让她说说接下来计划的细节,薛墨见到目光后走到众人面前,开口:“我有预感,他们派出的人大概不会从同一个口子出,那我们所有人就分成两队守着,长剑系五个人会平均分到两队断后,短刀系在前方武力压制。” 她看向洛玉问:“洛玉,你擅长什么定位?” 洛玉转头看向薛墨,开口道:“在实战里我向来是打头。” 薛墨的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尾巴尖儿小幅度晃了晃,她接着说:“我和洛玉在两个点位的中间点做后援,确保你们不管哪一方顶不住我们都能最快赶到。薛情。” “在。”薛情上前一步。 “你和你的队友在发现敌方时快速分析对方武器配备,进行武力预估,然后立马上报。”薛情点点头退回人群之中,薛墨拍拍手接着吩咐,“如果搞不定,第一时间撤退不要恋战,再说一遍,我们的安全第一,有我给你们兜底别担心。” “是!” 会议结束了,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薛墨、梁蕊,还有走到半路就站住不动的洛玉。 薛墨和梁蕊看着白狼走走停停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走到前者身边,薛墨开口:“管理者大人怎么了?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洛玉吞吞吐吐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句:“我请你们吃顿午饭吧?” “为什么?”薛墨不解。 “早上吃了你们半笼包子。”洛玉回答。 “好吧。”薛墨耸耸肩,“吃什么?” “你们想吃什么?” 薛墨看了眼梁蕊似乎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梁蕊撑着下巴想了想,随后贴到薛墨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就见到薛墨辩论了几句好像也没辩论过。 只好看着洛玉说:“火锅,可以吗?” “可以!” 第13章 小部分人落网 洛玉很爽快地答应了薛墨和梁蕊的要求,午饭的过程也没什么好说的,洛玉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薛墨倒是有问必答但通常是把天聊死的那个,梁蕊埋着头专心吃饭,时不时抬头捡一下掉到地上的话。就这样,一顿轻松又不轻松的午饭就这么结束了,在第二天他们收到了出任务的通知。 现在是下班时间,商场有不少人涌入,薛墨和洛玉按照计划在两点之间的中心点准备支援。目标人物已经通过两个出口离开了烂尾楼进入了商场监控的范围,两个小队的人暗中观察着目标。梁蕊坐在咖啡馆聚精会神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周围街道的监控录像,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咖啡。 【梁蕊,情况如何?】 【目前正常,目标并未引起骚乱。】 站在楼顶的薛墨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默默走到楼边蹲下身俯瞰着纵横交错的街道,她戴的面具遮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 【薛队长,现在动手吗?】 薛墨听见此话视线一转看向烂尾楼出口的那部分人,按下耳机上的按钮缓缓说:“再等等,离烂尾楼还是太近了,再远一点儿等我命令。” 【是。】 对面关闭麦克风后薛墨又看向咖啡馆方向开口:“梁蕊,报告商场这批目标的动向。” 【他们已经进入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准备前往商场三楼。】 “好,确保群众安全。”说完薛墨关闭了麦克风。 她原地坐下,一条腿探到楼体外一条腿蜷着,悬空的腿晃了晃。洛玉走到对方身边蹲下,看着脚下的街道对薛墨说:“你们也会在意群众的性命。” “你这是什么话啊!”薛墨尾巴一甩转头看着语出惊人的洛玉,“基地就是守护老百姓的啊,怎么你这个狼山管理者也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 “不是不是!”洛玉慌忙地挥挥手,随后注视着薛墨的眼睛坦白,“一开始我也觉得基地和流言一样,直到遇到你们,遇到你。” 薛墨听闻瞳孔不自觉放大,时间好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耳边车流的嘈杂也被自动屏蔽,这感觉就像是低血糖发作眼前开始发黑一样。她就这么望着眼前的白狼,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甩甩脑袋移开视线缓缓说:“我可以忽略你最后半句话。” “......抱歉。”洛玉同意移开视线,站起身挪远了一些。 薛墨的余光看见他的动作,小声叹了口气,此时她竟然有些感谢面具可以改变声音,心理建设了很久才说:“是我抱歉。” 洛玉没有回话薛墨也没再开口,直到耳机里传来了呼唤声,后者才慌慌张张地按下耳机上的按钮:【薛队长,烂尾楼这队已经快要进商场了,还不能动手吗?】 薛墨清了清嗓子看向他们的方向说:“可以了,把他们往商场旁边那个巷子赶,然后就用巷子问题方案四解决。” 【是。】 薛墨的视线看向咖啡馆的方向接着说:“梁蕊,你们那边的情况呢?” 【群众变少了,请求开始行动。】梁蕊的声音有些急促,看样子是在往商场里面赶。 薛墨开口:“同意请求,注意群众安全。” 【是!】 “他们开始行动了么?”洛玉说着。 薛墨突然想到对方并没有向他们要联络用的耳机,便把自己配套的另一只递给他,说:“你先凑合用着,后面让梁蕊给你一副新的。” “好。”洛玉接过耳机,“我们需要去帮忙么?” 薛墨摇摇头表示目前不需要,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眼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该看什么,就这么看着。太阳渐渐下落了,街上的人也少了,可两队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薛墨察觉异常,有些担心地站起身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要不去看看?”洛玉安抚。 薛墨听闻按下耳机的按键有些急躁地开口:"一队二队,情况如何?" 耳机对面许久没有回答,只有麦克风打开的电流滋滋声,薛墨顿时觉得情况不妙,下意识看向商场旁的那条巷子,随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洛玉,提出分头行动去支援两队,洛玉点头同意后薛墨从楼顶一跃而下,洛玉不自觉向楼下看去,只见双翼出现在对方的背部带着它的主人飞往那条巷子。 洛玉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随后举起手吹了声口哨,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鸟雀飞来,抓住他伸出的手带着洛玉飞向商场。 巷子这边,薛墨一落地长剑清岭出现在手中,昏暗的巷子没有什么照明设备,只有巷子口的路灯勉强照亮一小片黑暗。薛墨走向巷子深处,血液的腥味儿渐渐浓郁起来,她默默握紧手中的剑,靠着优越的夜视能力迎着血腥往前走。 随着越来越深入,混乱的打斗声也传进薛墨的耳朵,她放快脚步朝声音的源头赶去,绕过一个拐角,她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况一颗子弹就朝她打来,动作快过脑子,瞳孔变为竖线时视线锁定在子弹上,眸色变得鲜红的瞬间时间好像变得慢下来,她侧身躲过子弹后时间恢复正常流速,“砰”一声闷响,身后的墙壁被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 她没有回头,提起剑观察当下的情况,可看清的瞬间她愣在原地保持现在的动作不动了,几个毒枭已经被按在地上,打向自己的子弹只是最后的反抗,小队的人都没怎么受伤,只是有些擦伤。 薛情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薛墨,上前一步开口问:“怎么了?” 薛墨看着薛情又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些肌肉猛男,说:“没出事儿的话为什么不回话?” 薛情听闻回头和其他队员对视一下,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尤隼按着人说:“我们没有听见通讯器里传来任何信息。” “那他们没有反抗?”薛墨指着那些看上去就很能打的人。 “他们只是配了枪,看上去不好惹一点,其实很弱。”单逸把人铐上之后直起身解释。 “薛情纹柏尤隼跟我走!剩下的人控制好人等警察来。”薛墨察觉到什么,被叫到名字的三个人什么都没问,跟着薛墨往商场方向跑。 刚到商场大门口,三楼的灯还亮着,时不时有火光闪烁着,薛墨暗骂一声加快脚步,薛情三人对视一眼唤出各自的武器赶上薛墨的速度,可刚踏进商场,电流夹杂着火光一闪而过,薛墨的余光看见这一幕大喊一声腰身一转捏出羽翼护住身后的三人,几乎同时,爆炸从薛墨方才的位置引发,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四人,径直飞出几米开外才重重摔落在地,薛情最先起身,扇了扇眼前爆炸产生的尘土后扶起离得不远的纹柏和尤隼后朝薛墨跑去。 只见薛墨侧躺在地上,法力捏出来的羽翼被炸的粉碎,几支半透明的羽毛落在四周,她喘着粗气,可每呼吸一下剧烈的疼痛从后背皮肉翻飞的伤口处蔓延至全身。她借着薛情的力摇摇晃晃站起身,重重吸了几口气从口袋里翻出一罐药丸,猛吃了十几颗后背部的伤口开始愈合,直至完好如初只剩下破烂的衣服。来不及收拾自己,薛墨抬头看向坍塌的商场大门和不少受伤的群众,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带着薛情他们从员工通道往三楼赶,楼道里也被刚刚的爆炸搞得尘土飞扬,戴着面具的四人也不禁咳嗽几声,推开三楼沉重的防火门,刀剑的反光映入眼帘,紧接着就是子弹飞出产生的火花。 薛情三人对视一眼提着刀最先冲上前支援,薛墨站在原地仔细观察局势。涂山澜和穗烙在被子弹扫射,不得已躲在服务台后边找机会反击,梁蕊和梁瑞被远远分开不能打配合,短刀系的不少人已经受了伤,保全自己都很困难,而洛玉被十几个人拖住不能抽身。 薛墨侧目观察了一下四周,也有不少没能撤离的老百姓,其中还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她咬紧牙关在脑中制定计划,最终将视线落在角落的灭火器上。她动作迅速,如同一阵风一般到达灭火器旁,用顺路拿的皮带将罐子固定在自己背部,拉开保险栓后朝梁蕊的方向跑去,梁蕊看见薛墨的身影后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手腕一转水流聚集在一起朝围着自己的人攻去,一呼一吸间水流将眼前的人聚集起来,就在这时,薛墨突然出现,紧接着灭火器喷出白色泡沫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梁蕊趁机操控水流夺走他们手中的枪械和刀剑扔到远处。 做完这些,薛墨打了个手势,梁蕊心领神会朝梁瑞的方向跑去,薛墨朝围堵短刀系成员的毒枭攻去,那些人发现了薛墨,调转攻击方向枪口对准薛墨,就在子弹即将打中的那一刻一柄刀飞来弹开那些子弹,刀在空中飞了半圈后回到了薛情手中,薛墨竖了个大拇指后继续前进,喷泡沫遮住视线后解开腰间的皮带抓着灭火器的手柄全力砸过去,几人倒地后薛墨将枪支全部踢开,用手铐铐住那些人。 “你们,受伤的走员工通道出商场找医护人员疗伤,其余的把群众集中到一起,尽量缩小范围。”薛墨直起身对短刀系的人说。 所有人点头后按照薛墨的话开始动作,薛墨见状抬头观察起现在的局势,薛情三人很有效率地解决了开枪扫射的人帮助涂山澜和穗烙脱困,现在只剩下围着洛玉的十几个人了。薛墨手握长剑朝洛玉身边赶去,子弹朝她飞来,她从腰间甩出匕首清风,法力控制着清风一次又一次弹开子弹,爆炸声在耳边不断传来,薛墨皱眉,瞳孔缩小再次锁定开枪的那人,紧接着她的身影消失一瞬,随后出现在目标的身后,长剑一挑枪支脱手了,薛墨长腿一踢将人撂倒在地,正在对付洛玉的那些人注意到薛墨后迅速转移目标对付薛墨。 洛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原本圆圆的瞳孔同样变成竖线,单手一捏咒寒气自他周身迸发,而后席卷眼前的所有人,冰凌蔓延着直至在薛墨面前停下。 薛墨喘了几口气后收回匕首和长剑,绕过眼前的冰块走到洛玉面前,就当洛玉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就听见爆炸声传来,所有人迅速看向声源,一个男人拿着炸弹站在那里,另一只手拿着枪指着一位学生。 男人上前一步似乎要说些什么,洛玉皱眉让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开口道:“你要干什么?有什么我们可以商量,放开那孩子!” 男人笑了几声缓缓说:“我们不要什么,我们要的,是和你们同归于尽!” 眼见着男人扣下扳机,可想象中的声音没有响起,那是空枪,男人笑起来嘲笑洛玉的神情像是吃了屎,下一秒,炸弹的引线被点燃,洛玉大骂出声环顾四周想办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洛玉!救孩子!现在!”薛墨的声音在身边一闪而过。 只见薛墨的身影消失不见,洛玉来不及多想,冲上前一脚踢开男人救下学生,在短刀系几人的呼唤下带着孩子赶到群众聚集的地方。就在引线即将燃尽,群众们抱在一起时,一股大水不知从哪里涌出,瞬间吞没整个楼层,即将吞没群众时,一道由火焰形成的高墙出现了,将汹涌的大水阻隔,所有人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呆愣住了,直到薛墨的声音在火焰的另一边响起。 “洛玉!我的火撑不了多久!你用冰护住群众!” 洛玉听闻,寒气再次迸发出来,这次没有那么寒冷,法力温柔地包裹住他们,最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护住所有人,冰层形成后就如薛墨所说,大水浇灭了火焰打到冰层上,薛墨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周身覆盖着狐火,将身体附近的水烧干从而让她能在水中自由活动,梁蕊和梁瑞在不远处,他们对视一眼薛墨朝落地窗跑去,全力一击之后,玻璃碎裂,大水挤破所有玻璃朝外涌出,梁蕊和梁瑞随着水流到了楼体外,脚尖轻点跃至半空,他们的鹿角泛起光来,水流随着他们的动作脱离引力向天空涌去,最终化为雨滴下落。 站在窗边的薛墨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随后转身收回护住三楼所有商铺的狐火,正好与收回冰层的洛玉对上视线。 她有些气愤地走上前说:“为什么不通过通讯器告诉我有状况的是这边?本来可以不这么大费周章。” 洛玉没有回话,只是将被破坏的通讯器递回去,原来在他踏进商场的第一步通讯器就被人为破坏,导致他们之间没法联系上彼此。薛墨见状明白了个大概,他们这是中计了,也是,毒枭们不可能没有准备就出来采购。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薛墨叹了口气准备从员工通道离开,走之前被洛玉叫住:“你为什么要护住那些商铺?你不担心你的法力不够用么?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薛墨听闻看着那些被自己保护的完好无损的商铺,里面的商品有昂贵的有便宜的,她看着洛玉的双眼说:“不管怎样,那些商铺都是别人的心血,既然我选择用会殃及所有的方法解决这件事儿,那么我能做的就是将亏损最小化。法力的事儿不劳你费心,我活的时间太长,目前不会有让我不够用的场面出现。” “那现在,你要走了么?” 薛墨点点头,洛玉没说什么目送对方离开,防火门重重合上,警察也从另一边赶上来,洛玉转过身跟着警察下楼了。 第14章 一网打尽 事发的第二天,洛玉将抓到的人的信息发给了薛墨他们。最后带着炸弹的男人是A1,据他的口供来看,这次采购就是在试探薛墨等人的实力,这些派出来的人就是用来测试的“小白鼠”,而这些“小白鼠”不需要回到烂尾楼,因为有一位就在暗中看着他们,将收集到的数据带回烂尾楼。 收到信息的薛墨等人迅速召开了会议,他们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也就是说,昨天的群众里有那位擅长化形的A2,而现在,我们的信息也已经暴露。”竹叶抱胸陈述事实,“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他们掌握了我们的信息,但我们也有杀手锏,而他们的信息已经被全盘托出了。”薛墨难得刚开始会议就发言,她的表情严肃看不出任何感情。 涂山澜看着薛墨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什么,打断其他人想要说的,看着薛墨问:“你,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薛墨看着涂山澜那惊讶的表情点了点头,涂山澜深吸的一口气差点儿没吐出去,咳了两声说:“万一失败了呢?别忘了短刀系还有伤没好的人。” 薛墨说:“以往,我们每一次行动之后都会隔很长时间在进行下一步行动,为的就是让他们认为我们现在不会出手,现在时机成熟最合适不过了。至于伤员,把带的药全发下去。” 涂山澜没在说话了,似乎也觉得薛墨的觉得有道理,退回原位等着对方接着说。 薛墨见状继续说:“原本短刀系为一组正面冲击,但现在改为四组突围,长剑系各跟一个组镇住队尾。各位看地图。” 发给众人的地图上,薛墨标注好了两个出口,短刀1、2两个队从烂尾楼出口E1进入,3、4两队从地下车库E2进入。 “我和洛玉各带两个小队,当四个小队进入窝点后,可以利用堆放的物资和置物架做掩体,”薛墨圈出一间屋子,“穗烙提到这里有无关人员,所以我们尽量避免亮剑,在确保人员安全后4队将能力不足的毒贩控制住,123队跟着我和洛玉继续深入,都不为难吧?” 众人听闻摇摇头,薛墨示意穗烙指出A4身处的位置,穗烙抬手圈出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后朝薛墨点点头,薛墨看见后也点点头,随后说:“这里,就是A4的房间,我们先隐藏到隔壁,穗烙用幻影查看情况,确认目标没有逃跑的意图后,短刀系正面攻击,长剑系在后方观察好敌方破绽后再出手。但考虑到A4诡异的第六感,做好情况超出预想的思想准备,傍晚,各位收拾好一切要用到的东西,在商场门口集合。” “是。” 到了傍晚,薛墨等人蹲坐在监控死角等待人员到齐。 “薛队长,我们来了。”说话的人是单逸。 薛墨挑挑眉说:“怎么都开始这样叫了?” “哎呀,所有事几乎都是你在管,做事风格也极具领导性,叫声薛队长不足为怪哈哈哈。”梁蕊攀上薛墨的肩膀。 “好好好,薛队长就薛队长吧。”说罢,薛墨站起身将头发全部扎起,通过耳机对洛玉说:“带着1队2队,你们从烂尾楼入口进入。” 【遇到什么,耳机联系。】 “好,耳机联系。” 薛墨带着小队从破碎的窗户翻入商场,躲过摄像头后到达地下停车场。 “你还没解释洛玉为什么叫你曦羽呢,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曦羽是你的字。”梁蕊趁还没进入窝点,凑到薛墨身边小声嘀咕,“你们要是真成了可别忘了你说的话,请我们喝酒。” 薛墨摆摆手说:“瞎说什么呢!他可是狼山管理者,是枝头上的凤凰,我这只山鸡怎么可能吸引到他。而且我去偷个东西,被他抓到了,我就跟他商量了一个事儿,他问我名字,我说是曦羽,曦羽这个名字一没上身份证二没在基地信息,避免节外生枝。” “骗人,”梁蕊带着笑凑到薛墨面前,“你明明对他也有点感兴趣了,你在他眼里说不定也是凤凰呢。狐狸和狼的组合,想想就很棒。” 薛墨听闻板着脸推开对方,一边收拾装备一边开口:“他确实长在我的点上了,但还不允许我犯犯花痴啊。别想那么多,先完成任务再说别的。” 梁蕊笑着点点头,薛墨走到围栏前,看了看漆黑的通道,一个响指,所有人周身飘出一两簇赤色火焰,薛墨摆摆手,领着队员进入窝点。另一边,洛玉也和刚认识的队友配合默契,解决一些还醒着的人后继续深入,几乎没有发出枪响四队人最终在一个大厅碰面。薛墨通过狐火观察漆黑的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左手握拳示意众人原地等待,自己去探路。 “各位,注意四周。” 薛墨低声说完后压着步子召出佩剑清岭往黑暗里走去,这里没有窗子,灯也不能开,四周黑的诡异,保不准会窜出来什么。狐火在前侧飞,照亮一小片黑暗,薛墨眯着眼睛警惕地观望,突然,头顶的狐耳听见有低沉的喘息声,她定住脚步,操控狐火继续往前飞,但到了大概五米左右,狐火还没来得及照亮什么就被一只带有利爪的大手一把掐灭,薛墨开口想要提醒其他人,还没说出一句话就被一掌掀飞,直直飞回大厅,后背重重砸在置物架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曦羽女士!”洛玉想要上前。 薛墨艰难的睁开眼,甩甩耳鸣的耳朵,擦掉嘴角的鲜血大喊:“所有人警惕,A4发现我们了!迎战!” 随即,更大更亮的狐火从薛墨身后冒出,灯也被找到配电室的竹叶打开,白光闪过,A4黑狼形态的身躯出现在眼前,两足站立通体绒毛。 短刀系迅速拿起武器朝A4攻去,长剑系在后方观察。薛墨站起身接好脱臼的手臂,捡起地上的清岭开口道:“薛情!拖住他!” 薛情听到薛墨的话,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和纹柏对视一眼绕到A4后方,趁他对付其他人,手起刀落在A4后背留下两处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不料A4利爪一挥,面前的人数尽被拍飞,他转过身朝两人抓去,薛情眼疾手快抓着纹柏从A4□□滑走,也在这时,薛墨提剑刺向A4的心脏处。 “啊!” A4的吼声使天花板是的灰尘落下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等薛墨再睁眼,一声枪响传来,紧接着一颗子弹朝她飞来,薛墨尽力躲避,但距离太近,子弹打中了左肩,薛墨吃痛的瞬间被拍飞,在落地前,洛玉接住了她。 薛墨站起身,看着短刀系和A4扭打在一起,A4右手拿枪左手利爪,打中人的瞬间将人拍飞。 “没事吧?你伤得很重。”洛玉目视前方但嘴里小声说。 薛墨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左肩中弹的地方被炸开一个洞,白骨露在外面,薛墨皱眉,将衣摆撕开充当绷带裹住伤口后对长剑系说:“梁蕊!涂山澜!想办法把枪夺过来!” 其他人听闻,回头看了一眼梁蕊和涂山澜,随后分散开来,薛墨趁机会扔了一个闪光弹过去,梁蕊和涂山澜利用其他人做掩体迅速接近A4,闪光弹散去时A4因为没有恢复视力,不知道朝哪里开了一枪,但并没有打中,涂山澜趁机挥舞长剑划破A4的手腕一脚踢飞握在手里的枪。眼睛的刺痛散去,A4看清涂山澜后左手一掌拍过去,涂山澜飞了出去,但他后方的梁蕊成功将长剑刺入A4的心脏,A4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 见目标倒下了,涂山澜从地上爬起来,简单处理了一下骨折的右臂后上前查看A4的尸体,但就见着涂山澜的表情逐渐惊恐,薛墨正想上前询问,涂山澜站起身后退几步远离尸体用左手拿着长剑指着漆黑的走廊。 “涂山澜!怎么了?”薛墨侧身。 其他人见状纷纷警惕的看向走廊。 “警惕!这是一个替身!” 涂山澜话音刚落,那条漆黑的走廊亮起灯光,数十个A4映入眼帘,他们有的高有的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 “是那些毒贩,怎么会这样?”单逸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畏惧。 薛墨也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四周弥漫,这不是由人的心里升起的,而是有人操控,想必只有真正的A4有这样的能力吧,而他此时此刻恐怕就混在这一群‘A4’里。 在薛墨身旁的洛玉看着面前的‘A4’,缓缓走上前,薛墨想要阻拦,但他只是摆摆手,让众人不要轻举妄动,他走到最前方开口说:“A4,原名洛陨,狼山黑狼族,本是最出色的外商,但万年前你去涂山外交,当晚被一场大火袭击,然后下落不明。”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洛玉,我的好表弟,我早就该想到管理者是你。好样的,好样的!” “嗯?”众人愣住了,齐齐看向薛墨,薛墨也没见过这么戏剧化的事儿,对所有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众人的视线移走后,薛墨的眼神暗了下来,眼中似乎闪过了什么。 A4疯狂的声音在四周响起,这让人做不到听声辨位:“你不是向来以大义灭亲出名吗?来!找到我!不然,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A4们朝他们扑来,几个离得近的人被扑倒在地,A4撕咬着他们。洛玉皱眉,对薛墨说:“曦羽!救他们出来!然后离我远点!” 薛墨听闻点点头,提着剑朝被扑倒的人跑去,梁蕊紧接其后提薛墨转移敌人的注意力,这些A4比刚刚那个好解决许多,估计是因为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攻击性,经过转化也只是多了些凶残,本质没变。 “快!撤到一边!远离洛玉!”薛墨拉着受伤的人往墙边靠。 待众人到达了安全的范围,洛玉把所有敌人都引到自己身边,左手一捏咒,寒气从周身迸发,周围变成极寒之地,短短几秒A4们的行动变得迟缓,下一秒更强烈的寒气朝A4们打去,寒气所到之地都被冰层冻住。 洛玉这样的打法着实惊人,短刀系很多人已经看呆,但也有几个人因为重伤又加上寒冷正在慢慢失去意识,薛墨见状单手捏咒,一道火焰在原地燃起为所有人提供热量。洛玉这边完事儿了,数十个A4在一瞬间变成冰雕,他慢慢走着检查每一个A4,甚至还找到了藏在一边的A2A3,但很可惜,没有A4本尊。薛墨指挥伤员留下,剩下的人继续深入。 “等等!”涂山澜叫住他们,“你们要小心,A4手上应该还有一把微型炸弹枪。” 薛墨等人点点头,拿着武器朝深处走去,绕过原计划里的置物架,到达了A4的房间的隔壁,穗烙确认了A4的动向后所有人来到了门口。 “嘭!” 枪响传来,一颗子弹击穿门板击中薛墨身前的梁蕊,炸开的鲜红溅到薛墨脸上,众人迅速戒备,紧靠住墙面。梁蕊倒地了,贴着墙的众人这才看清,刚刚那一枪打中了她的右脸,此刻右脸多了一个血窟窿,白骨裸露在外面,整个脸极为扭曲。她仰躺在地上转过头看了看短刀系的人,见他们面露惊恐,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小镜子,在看清自己的脸后僵硬地将头转向薛墨,仅存的一只眼睛中布满惊恐,生理性泪水混着血流了满地。 洛玉带人冲击房间,让薛墨带着梁蕊到安全的地方,薛墨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洛玉,随后迅速将梁蕊拖到另一个房间。 薛墨撕破裤脚为梁蕊止血,可鲜血依然如水一般地流出,眼见着对方越来越惨白的脸,薛墨扔掉手中被血液浸染的布料,放出法力为对方治疗,慢慢的,血止住了,薛墨微微一笑加大了法力的释放量。 梁蕊的嘴唇恢复了一点儿血色,她缓缓抬起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嘴唇一张一合:“别浪费......” “嗯?什么?”梁蕊重复了一遍,薛墨听清后擦去躺着的人眼角处的泪花,“没错没错,是要快一点儿,他们那边就算有洛玉也不一定能应付。来,张嘴喝我的血。” 薛墨破口流着鲜血的手臂被伸到梁蕊的嘴边,梁蕊想要皱眉却引来一阵疼痛,她推开手臂说:“别浪费法力,你的力量是最后的防线,别在我身上浪费。我没事,而且你知道这些没用的......” 薛墨当然知道,她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在掩盖自己慌乱的事实,而且,就算伤口好了大脑已经受损是没办法活下去的,是没用的......薛墨没有说话,可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梁蕊看着天花板,随后像是感受到什么,偏过头对薛墨说了什么。 “周离煜!” 单逸看着眼前被一枪打中腹部的好友,愤怒涌上心头,提着刀朝A4冲去,洛玉趁机用冰帮他挡下子弹,但碎裂的冰碴划伤了他的脸,纹柏和穗烙趁机同时朝A4刺去。 “啊!” A4的吼声响起,三人再次被震飞,即将撞到墙时被薛墨和洛玉托住。 “所有人!闭气!” 薛墨刚喊完,两头白鹿朝房间奔来,其中一头只有半个脑袋,是梁蕊。两头白鹿的身后是无尽的大水,只是一瞬,大水淹没整个地下室,梁瑞按梁蕊的意思将所有人拖出地下室并将出口让洛玉用冰层封住。 而水中,梁蕊那一只眼睛中满是恨意,她用水流束缚着A4,强大的水压让他动弹不得,水流像是蟒蛇的绞杀,很快A4就没了动静,白鹿操控水流带着自己和A4的尸体往出口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