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 第232章 仙踪败露 西市的暮色刚漫过青石板路,张半仙便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耗子般窜回了自家那间漏风的小院。 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手里攥着的三枚铜钱都被汗浸湿,白天林昭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总在眼前晃——那般迫人的气场,绝非普通权贵,问的问题更是邪门,又是怪梦又是头痛,还提什么“故人变样”,这哪是他靠察言观色能糊弄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张半仙猛拍桌子,桌上的破茶碗都震得跳了跳。他越想越怕,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就有刀架上来。 往日里骗来的散碎银子此刻看着像烫手山芋,那些糊弄人的《麻衣神相》残卷,也成了催命符。“不行,得跑!这京城就是个是非窝,再待下去小命不保!” 他连夜翻箱倒柜,把所有家当塞进一个蓝布包袱——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半袋糙米、还有骗来的二两碎银,连那件唯一能见人的青布长衫都没落下。 天还没亮,他就背着包袱溜出了门,专挑黑漆漆的小巷子走,脚底下像抹了油,一路窜到城西那处偏僻的城墙根。 这里有个他早就勘察好的破洞,约莫狗洞大小,墙土都酥了,正好能钻出去。他刚蹲下身,准备扒拉两下墙土,忽然“唰”的一声,四周骤然亮起十几支火把,橙红的火光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谁?!”张半仙吓得魂都飞了,包袱“啪嗒”掉在地上,碎银滚了一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玄色衣袍在风里划出冷硬的弧度,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身上那股肃杀之气,比巡城的兵丁可怕十倍。 张半仙腿一软,“噗通”坐在地上,牙齿打颤,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各、各位好汉…有话好说!小的就是个算命的,穷得叮当响,身上没值钱东西…饶、饶命啊!” 为首的暗卫根本没理他的求饶,像拎小鸡似的伸手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提得双脚离地。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冷声道:“少废话,跟我们走。” 张半仙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被暗卫拖着走,脚底板在地上蹭出两道浅浅的印子,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贪那点银子,现在好了,怕是要被拖去填护城河! 不知走了多久,他被蒙着眼罩的眼睛忽然感受到光亮,眼罩被粗暴地扯掉。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身处一间陈设极简的房间——只有一张紫檀木桌,两把椅子,墙上连幅字画都没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严。而桌后坐着的,正是白天让他胆寒的那位贵人! 林昭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袖口绣着暗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张半仙,”她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张半仙浑身发冷,“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 张半仙心里叫苦连天,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膝盖一软就想跪,却被旁边的暗卫按住肩膀,只能僵着身子辩解:“贵、贵人明鉴!小的…小的是算出京城近日有血光之灾,怕、怕连累贵人,才想着出去避一避!对,就是避灾!”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林昭,见她没说话,又赶紧补充,“小的这都是为了贵人着想啊!” “哦?”林昭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你算出自己今日有此一劫了吗?” 张半仙:“……” 冷汗“唰”地从额头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题他没背过啊!平日里都是他问别人,哪有人这么问他? “看来是没算出来。”林昭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淬了冰,“本宫最厌恶的,就是欺瞒之徒。你学艺不精,满口胡言,却敢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你说,该当何罪?”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张半仙看着林昭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管不顾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贵人饶命!小的招!小的全招!”他鼻涕眼泪一起流,声音嘶哑,“小的就是个江湖骗子!什么半仙,都是吹出来的!那日跟您说的魂兆不稳、他界牵引,全是小的胡诌的!您就当小的放了个屁,饶了小的这条贱命吧!” 他把自己那点老底全抖了出来——怎么靠看脸色编瞎话,怎么用铜钱糊弄人,甚至连上次骗了王大娘五文钱的事都交代了,就差没把自己小时候偷邻居鸡的事说出来。 林昭看着他这副丑态,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果然,又是个只会骗吃骗喝的假货。她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既然是个无用的骗子,那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话音刚落,旁边的暗卫立刻上前一步,腰间的佩刀“噌”地抽出半截,寒光一闪,映得张半仙脸色惨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等!”张半仙吓得肝胆俱裂,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嘶喊着脱口而出,“贵人等等!小的不行!但小的有个师哥!他一定行!他肯定能解开您的疑惑!” 暗卫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林昭。 林昭眸光微凝,抬手示意暗卫退后,目光落在瘫在地上、像滩烂泥的张半仙身上:“师哥?” 张半仙见有转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急切地说:“是是是!小的有个师哥,道号玄明子!他跟小的不一样,他是真有本事的!”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师傅说过的话,“我们早年在云雾山跟着师傅学艺,他天赋异禀,师傅的本事他全学会了!什么奇门遁甲、解梦驱邪、观星望气…没有他不会的!后来他嫌小的愚钝,又耐不住山里清苦,就下山云游去了,说是要寻什么大道机缘…” 为了活命,他把玄明子吹得天花乱坠,恨不得说他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小的绝不敢骗贵人!我师哥玄明子,那是真有神通的高人!只要找到他,您的问题肯定能解决!”张半仙指天发誓,巴掌拍得自己胸口“砰砰”响,生怕林昭不信。 林昭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张半仙。他此刻满脸急切,眼神里的求生欲不似作假,虽然说的话多半有水分,但关于玄明子的部分,倒不像完全胡编。一个真有本事的师兄,一个只会骗人的师弟…倒也算奇事。 “哦?”林昭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那你可知,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师哥,如今在何处?” 张半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着,讪讪地说:“这、这个…师哥他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 眼看林昭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他赶紧补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但是!但是小的知道怎么联系他!我们师门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只要贵人饶小的一命,小的现在就去联系师哥,请他出山为您解惑!” 林昭看着他,心里快速权衡着。杀了张半仙易如反掌,但也会断了玄明子这条线索。 眼下她的状况越来越怪,太医们束手无策,或许…真得靠这些“旁门左道”试试?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好。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半仙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即刻设法联系玄明子。若能请动他,之前的欺瞒之罪,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请不来,或者你再敢耍花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杀意,让张半仙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联系!一定把师哥给您找来!” 他心里却暗暗叫苦——玄明子那脾气比驴还倔,又神出鬼没,能不能联系上都是两说。但眼下,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仙路漫漫 张半仙,不,现在该叫张铁嘴了,揣着林昭给的(极其有限的)活动经费和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开始了寻找他那“神通广大”师哥玄明子的漫漫征途。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半仙,而是在走钢丝,一边是贵人的催命符,一边是那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的师哥。 首先,他得用师门秘法联系。这秘法说起来玄乎,其实就是跑到京城最高的望楼(相当于了望塔)上,在特定方位,点燃一种特制的、带着古怪草药味的信号香。据他师傅当年吹嘘,这香味能飘出十里地,同门之间若有心灵感应(张铁嘴严重怀疑这点),便能知晓。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哦不,是月明星稀的夜晚,张铁嘴鬼鬼祟祟地摸上了望楼。他一边哆哆嗦嗦地躲避着巡夜的兵丁(虽然暗卫已经打过招呼,但他做贼心虚),一边点燃了那据说是师哥最喜欢的“清心凝神”味信号香。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混合了薄荷、艾草还有某种疑似脚臭的复杂气味,弥漫在夜空中。张铁嘴捂着鼻子,心里直嘀咕:“这味儿…师哥真的喜欢?他鼻子没毛病吧?” 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了大半个时辰,除了引来几只好奇的飞蛾和楼下兵丁几次警惕的盘查外,屁个回应都没有。 “完了完了,师哥肯定又不知道猫哪个深山老林里闭关,或者干脆鼻子失灵了…”张铁嘴心里拔凉,垂头丧气地溜下了望楼。 第一套方案,卒。 接下来是第二套方案——走访京城及周边知名的道观、寺庙,甚至是一些有名的“灵异”地点,打听一个叫道号“玄明子”、可能有点真本事但也可能有点神经质的道士。 张铁嘴开始了他的“朝圣”之旅。 他先去了一家香火鼎盛的道观,对着守门的小道士点头哈腰:“这位小道长,请问贵观可有一位道号玄明子的道长挂单?他是我师哥,长得…大概仙风道骨?脾气可能有点怪?” 小道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玄明子?没听说过。我们观里道长道号都是清风、明月、守拙之类的,没这么…这么玄乎的。” 张铁嘴:“……” 好吧,下一家。 他又跑到一个据说有高僧坐镇的寺庙,小心翼翼地问知客僧:“大师,请问贵寺可曾来过一位叫玄明子的道士?他可能…呃…来跟高僧论论道?” 知客僧双手合十,面无表情:“阿弥陀佛,施主,本寺是佛门清净地,不接待游方道士。” 张铁嘴碰了一鼻子灰。 他不死心,连一些传闻闹鬼的荒宅废园都去转悠了,期盼着他那特立独行的师哥就喜欢在这种地方感悟天地。结果鬼影子没见到,自己反倒被夜猫子吓得摔了好几跤,新买的道袍(用活动经费买的)都刮破了。 几天下来,张铁嘴人瘦了一圈,眼圈乌黑,道袍褴褛,活像个逃荒的。他蹲在街角,啃着干硬的炊饼,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内心充满了绝望。 “师哥啊师哥,你到底在哪儿啊?再找不到你,师弟我就要被那位贵人做成‘铁嘴乌鸦’标本挂城墙上了!” 就在他哀叹命运不公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一个卦摊。摊主是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妇人吹嘘:“…你这梦啊,乃是吉兆!说明你家相公马上就要发财了!不过嘛,需要请一道老夫特制的‘招财符’镇宅,只需三钱银子…” 这熟悉的套路,这浮夸的演技…张铁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心中一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凑了过去。等那妇人欢天喜地(被骗)地拿着符走了,张铁嘴才压低声音对那老骗子道:“老哥,打听个人。听说过玄明子吗?一个道士,可能有点真本事那种。” 老骗子斜眼瞅他,嗤笑一声:“玄明子?没听过。怎么,你小子也想拜师学骗…呃,学艺?”他打量着张铁嘴的狼狈相,摇摇头,“看你这样,也不像有天赋的。不如跟我混,包你三天出师,五天赚钱!” 张铁嘴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愤愤地转身就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正当他走投无路,几乎要放弃,准备回去跟林昭坦白“师哥可能已经得道飞升或者饿死路边了”时,他路过一家…书肆。 他本来没抱希望,但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对着柜台后正在打瞌睡的老板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老板,你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玄明子的道士写的书?或者…关于他的什么记载?” 老板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玄明子?好像…有点印象。前阵子是不是有个游方道士,在隔壁街摆摊帮人解梦,说得还挺准,就是收费黑心了点,后来被人追着打,就跑啦?” 张铁嘴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可能就是他!老板您知道他往哪儿跑了吗?!” 老板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好像…听人念叨过一嘴,说是往…往南边去了?具体哪儿就不知道了。” 南边! 张铁嘴激动得差点给老板跪下!虽然线索依旧模糊,但总算有个方向了!他谢过老板(并忍痛买了一本最便宜的黄历以示感谢),冲出书肆,感觉天空都晴朗了许多。 师哥!南边!我来了!你可一定要在啊!不然师弟我真要下去陪师傅他老人家了!张铁嘴揣着所剩无几的盘缠和满满的“希望”,踏上了南下的“寻仙”之路。只是这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靠谱的气息。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蜜里调油 张铁嘴南下“寻仙”之路漫漫,而皇宫之内,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 萧烬伤势痊愈,如同解开了束缚的猎豹,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而这份精力,几乎全数倾注在了林昭身上。 这日天刚蒙蒙亮,萧烬便醒了。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卧着,支着头,目光如同最细腻的工笔画笔,一遍遍描摹着身旁林昭沉睡的容颜。 晨光熹微,透过纱帐,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息均匀,唇色是自然的嫣红,褪去了平日的威仪,恬静得让人心尖发软。 萧烬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如同蜻蜓点水般,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一触即分,生怕惊扰了这晨间静谧的美好。 然而,林昭还是被这细微的动静扰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萧烬近在咫尺、盈满笑意的眸子,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又闹…” “臣这是晨间问安,殿下。”萧烬理直气壮,手指却不安分地卷起林昭一缕墨发,在指尖缠绕把玩。 林昭无奈,拍开她作乱的手:“本宫看你是精力过剩。”说着便要起身。 萧烬却抢先一步跳下床,动作利落地取来林昭今日要穿的衣裙,一副殷勤备至的模样:“臣伺候殿下更衣!” 她手脚麻利,动作却异常轻柔,替林昭系衣带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腰间软肉,惹得林昭身子微微一颤,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萧烬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殿下身上真香…” “没个正形!”林昭耳根微热,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自己动手整理衣襟,却掩不住唇角那一抹上扬的弧度。 用早膳时更是“不得安宁”。萧烬非要挨着林昭坐,一会儿给她布菜,一会儿又盯着她喝汤,自己碗里的粥没动几口,光顾着看林昭了。 “你好好吃饭。”林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夹了一块她喜欢的水晶糕放到她碗里。 萧烬立刻眉开眼笑,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赏赐,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含糊道:“殿下夹的,格外甜!” 站在一旁侍奉的宫人们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这位萧大人,自从伤好后,简直是…黏人得没眼看! 用罢早膳,林昭照例要去处理政务。萧烬如今身份特殊,不便参与朝会,便亦步亦趋地跟到书房。 林昭批阅奏章,她便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只是这“安静”持续不了多久。 “殿下,您看这笔字,铁画银钩,真有气势!” “殿下,这墨磨得浓淡可还合适?要不要再加点水?” “殿下,您累不累?臣帮您按按肩膀?” 她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大型犬,时不时就要找点存在感。林昭起初还回应几句,后来被她扰得没法专心,只得放下朱笔,无奈地看向她:“阿烬,你若无事,可以去练练功,或者去看看书。” 萧烬眨眨眼,一脸无辜:“臣看着殿下,就是在做最重要的事啊。保护殿下,陪伴殿下,就是臣的职责所在!” 林昭:“……” 她竟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林昭以“你再打扰本宫,今晚就自己去偏殿睡”为威胁,才勉强让这只过于兴奋的大型犬安分下来,委委屈屈地坐到一旁的小榻上,拿着一本兵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书案后的林昭。 到了午后,赵琰入宫禀报军务。他在御书房外求见时,萧烬正陪着林昭在庭院中散步消食。 听闻赵琰来了,萧烬原本挽着林昭手臂、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虽然依旧站在林昭身侧,但身姿明显挺直了些,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淡淡的敌意? 赵琰自然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向林昭行礼汇报。只是在谈及一些需要林昭决断的事项时,他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落在林昭身上,带着征询与专注。 每当这时,萧烬挽着林昭手臂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收紧一点,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但林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几乎要实质化的…醋意。 林昭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受用。她一边听着赵琰的汇报,一边暗中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萧烬的手心,以示安抚。 萧烬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身体微微放松,趁赵琰低头看地图的间隙,飞快地凑到林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霸道低语:“他看您的时间太长了…” 林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强绷着脸,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点。 好不容易等赵琰汇报完毕离开,萧烬立刻恢复了那副黏人模样,抱着林昭的胳膊,语气酸溜溜的:“殿下,赵将军……老是喜欢来找你。” 林昭故意逗她:“自然,琰哥与朕…与本宫自幼相识,又是肱股之臣。” 萧烬的嘴立刻撅了起来,能挂个油瓶:“哦…青梅竹马,肱股之臣…”那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林昭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乱吃什么飞醋?在本宫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一句话,瞬间让萧烬阴转晴,眼睛亮得惊人,笑容灿烂得晃眼,抱着林昭的胳膊晃了晃:“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君无戏言。” “那臣今晚可以…”萧烬得寸进尺,眼神暗示性地瞟向寝殿方向。 林昭脸颊微红,嗔道:“想得美!批你的兵书去!” 话虽如此,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寝殿内依旧是一片缱绻温情。 萧烬像是要将分开那段时间的缺失全部补回来,恨不得化作林昭的影子,寸步不离。 而林昭,在这密不透风的宠爱与陪伴中,那些诡异的梦境和持续的头痛,似乎也暂时被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只是,在她偶尔凝神,或是夜深人静独自醒来时,那潜藏的不安,依旧会悄然浮上心头。张铁嘴那边,不知何时才会有消息。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温泉缱绻 萧烬伤势痊愈后,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将满溢的精力与热情,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林昭身上。她的存在感,强烈到让整个寝宫的宫人都习以为常,甚至能精准预判这位萧大人下一步又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这日清晨,林昭尚在睡梦中,便感觉脸颊痒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萧烬侧卧在身边,指尖正卷着她一缕发丝,在她鼻尖轻轻扫动,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扰人清梦…”林昭声音带着未醒的慵懒,抬手想去拍她。 萧烬灵活地躲开,反而就势将她连人带被搂进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满足地喟叹:“殿下睡着的样子,比画上的仙子还好看,臣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羽被她这直白的情话弄得耳根微热,嗔道:“油嘴滑舌,起来。” “不起,再抱一会儿。”萧烬耍赖,手臂收得更紧,像只黏人的大猫。 最终,还是林昭以“再不起来早膳该凉了”为由,才将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撕下来。更衣时,萧烬更是抢了宫女的活计,动作细致地为林昭整理衣带、佩戴环佩,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用早膳时,萧烬更是将“殷勤”二字发挥到了极致。布菜、盛汤、剔骨…忙得不亦乐乎,自己却没吃几口,光顾着看林昭了。 “你好好吃饭。”林昭被她看得不自在,夹了一块她最爱的水晶糕递过去。 萧烬立刻眉开眼笑,就着林昭的筷子一口咬住,含糊道:“殿下喂的,格外甜!” 一旁侍立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萧大人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冷面暗卫的影子? 膳后,林昭照例去书房处理政务。萧烬如今身份特殊,不便参与朝会,便理所当然地跟了过去。 林昭批阅奏章,她便在一旁安静地磨墨。只是这“安静”维持不了多久。 “殿下,您看这字,铁画银钩,真有气势!” “殿下,墨浓淡可还合适?” “殿下,您累不累?臣帮您按按肩膀?” 她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大型犬,时不时就要找点存在感。林昭起初还回应几句,后来被她扰得没法专心,只得放下朱笔,无奈地看向她:“阿烬,你若无事,可以去练练功,或是看看书。” 萧烬眨眨眼,一脸无辜:“臣看着殿下,就是在做最重要的事。保护殿下,陪伴殿下,就是臣的职责所在!” 林昭:“……” 她竟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林昭以“你再打扰本宫,今晚就自己去偏殿睡”为威胁,才勉强让这只过于兴奋的大型犬安分下来,委委屈屈地坐到一旁的小榻上,拿着一本兵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书案后的林昭。 为了安抚这只精力过剩又黏人至极的“大型犬”,也为了驱散自己连日来因政务和那隐秘忧虑带来的疲惫,林昭决定带萧烬去皇家庄园的温泉别宫小住两日。 消息传来,萧烬果然高兴得像个孩子,围着林昭转悠,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虽然大部分活都被宫人干了),那雀跃的模样,仿佛不是去京郊,而是要去天涯海角游玩一般。 温泉别宫坐落于京郊山林之间,环境清幽,晚间歇息时,偌大的温泉池氤氲着白色的热气,水汽朦胧,如同仙境。 林昭褪去外袍,只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寝衣,缓缓步入温暖的泉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驱散了秋夜的凉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水汽润泽了她如玉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萧烬跟在她身后下水,动作却有些拘谨。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林昭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湿透的寝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萧烬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气血上涌,连忙移开视线,耳根红得滴血,假装研究池底光滑的鹅卵石。 林昭将她这副想看又不敢看、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觉得有趣,故意往她那边靠了靠,掬起一捧水,轻轻泼在她肩上,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和一丝慵懒的诱惑:“躲那么远做什么?本宫会吃了你吗?” 温热的水珠顺着萧烬的锁骨滑落,激得她浑身一颤。她抬起头,对上林昭在氤氲水汽中愈发显得媚眼如丝的脸庞,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沙哑:“殿下…” “嗯?”林昭又靠近了些,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阿烬,你在怕什么?” 幽香混合着温泉特有的硫磺气息,萦绕在鼻尖,眼前是朝思暮想的人,耳边是她带着蛊惑的软语…萧烬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伸手,揽住林昭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人紧紧扣进自己怀里,低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积压已久的渴望,狠狠吻上了那近在咫尺的、水润嫣红的唇。 “唔…”林昭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却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起来。 温热的泉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交缠的身影,只剩下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水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羞得天上的星子都躲进了云层之后。 这一夜,温泉别宫春色无边。而远在南边某个小镇,正蹲在街边啃着干粮、愁眉苦脸打听“玄明子”下落的张铁嘴,猛地打了个喷嚏,浑然不知京城里的贵人,正与他那不靠谱的师哥一样,让他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他乡故知 张铁嘴的南下之路,可谓是一部血泪交织的《骗子求生记》。 盘缠本就不多,他又习惯了京城好歹能糊弄几个铜板的日子,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南边小镇,他那套“铁口直断”的把戏似乎不太灵光了——这里的老百姓更信土地庙里的泥塑菩萨。 几天下来,他风餐露宿,啃干粮啃得牙都快倒了,兜里那几个子儿也快见了底。就在他蹲在街角,对着最后一个硬邦邦的炊饼发愁,琢磨着是继续啃还是留着当暗器防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卦摊。 那卦摊摆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巷口,摊主是个……嗯,怎么说呢,看起来比他还像骗子的老头。 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道袍,正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对着一个愁眉苦脸的汉子说着什么。 张铁嘴本能地嗤之以鼻,准备挪开目光。然而,就在那老头抬起手,习惯性地想去捋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时,张铁嘴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那手势!那故作高深、实则心虚时下意识摸下巴的小动作!还有那侧脸的轮廓……虽然被乱发和胡子遮了大半,但那眉眼间的猥琐气质……怎么那么眼熟?!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让他又敬又怕又忍不住想吐槽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玄明子?! 张铁嘴猛地站起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也顾不上那还在算命的汉子了,一把抱住那老道的大腿,声音那叫一个凄厉婉转,堪比杜鹃啼血: “师哥——!!!我可找到你了啊师哥——!!!” 这一嗓子,把算命的汉子和老道都吓了一跳。那汉子见这架势,以为遇到了精神病,钱都没给,撒腿就跑。 老道,也就是玄明子,被抱得一个趔趄,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嗯,有点眼熟的家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谁啊?放开!成何体统!”玄明子试图把腿抽出来,奈何张铁嘴抱得太紧,像只溺水的水蛭。 “师哥!是我啊!铁嘴!张铁嘴啊!”张铁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努力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的模样,“云雾山!咱们一起跟着师傅学艺来着!你忘了?你还总骂我蠢,偷吃供果那次还是我帮你背的黑锅!” 玄明子眯着眼,凑近了仔细打量,半晌,才恍然道:“哦——!是你啊!那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蠢蛋师弟?” 张铁嘴:“……” 虽然话难听,但好歹是认出来了!他哭得更凶了:“师哥!救命啊师哥!师弟我这次真是摊上大事了!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玄明子一听“掉脑袋”,非但没紧张,反而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他慢悠悠地掰开张铁嘴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道袍,在小马扎上重新坐好,好整以暇地问:“哦?细细道来。可是骗到了什么达官贵人,被人秋后算账了?” 张铁嘴一抹鼻涕,竹筒倒豆子般把如何被“贵人”找上门,如何胡诌“魂兆不稳”,如何被逼着找人,自己如何狼狈南下寻他的经过,添油加醋、声泪俱下地说了一遍。当然,重点突出了那位贵人的“杀气腾腾”和自己寻找师哥的“艰辛困苦”。 “……师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张铁嘴再次抱住玄明子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道袍上蹭,“那位贵人说了,要是请不动您,就要把小的做成‘铁嘴乌鸦’挂城墙示众啊!师哥!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玄明子听着,脸上那点兴致渐渐变成了嫌弃。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腿,看着道袍上那亮晶晶的痕迹,眉头皱得更紧了:“啧,就你这点出息!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 “这哪是小事啊师哥!那是真会死人的!”张铁嘴嚎道。 玄明子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虽然没几根),眼珠转了转。京城…贵人…怪梦头痛…这听起来,似乎不完全是这蠢师弟胡诌能编出来的。 难道真有什么蹊跷?而且,能劳动这等人物派人来寻他玄明子,说不定…是个扬名立万(或者大捞一笔)的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嗯…此事,听起来确有几分诡异。非寻常医石或普通术法可解。” 张铁嘴一听有门,立刻止住哭嚎,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哥您有办法?” 玄明子斜睨他一眼:“办法嘛…自然是有的。你师哥我云游四海,什么怪事没见过?区区梦境扰神,头痛不止,想必是冲撞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或是魂魄离体,受了异界侵扰…” 他开始引经据典,夹杂着一些听起来很玄乎的术语,把张铁嘴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所以,”玄明子最后总结道,“需得我亲自前去,设坛作法,仔细勘察,方能确定根源,对症下药。” “太好了!师哥您肯出手,师弟我就有救了!”张铁嘴喜极而泣,又要去抱大腿。 玄明子敏捷地躲开,嫌弃道:“行了行了!别嚎了!收拾东西,即刻启程!” “现在就走?”张铁嘴一愣。 “废话!”玄明子瞪他一眼,“救人如救火…呃,是解厄如救火!耽搁了时辰,贵人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其实他是怕去晚了,那贵人等不及,或者找到别的“高人”,自己这到手的“机缘”就飞了。 “是是是!师哥说得对!这就走!这就走!”张铁嘴忙不迭地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炊饼了,帮着玄明子(主要是他自己那个破包袱)收拾那简陋的卦摊,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师哥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不靠谱,但好歹是答应出手了!自己这条小命,看来是暂时保住了!至于师哥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唉,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现在就回去被做成标本强! 于是,一对怎么看怎么像诈骗团伙师兄弟,一个心怀鬼胎,一个劫后余生,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高人进京 玄明子和张铁嘴这对师兄弟,一个为了“机缘”,一个为了保命,日夜兼程,总算是在张铁嘴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之前,灰头土脸地赶回了京城。 一进城,张铁嘴就想去复命,却被玄明子一把拉住。 “急什么?”玄明子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打量着京城的繁华,眼中精光闪烁,“你我这般风尘仆仆,衣衫褴褛地去见贵人,成何体统?岂不让人看轻了咱们师门的本事?” 张铁嘴看着师哥那身比自己强不了多少的破道袍,以及鸟窝似的头发,嘴角抽了抽:“那…师哥您的意思是?” “先找个地方,沐浴更衣,休整一番。”玄明子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待为师…呃,待为兄恢复几分仙风道骨,再去见那贵人不迟。” 张铁嘴心里急得冒火,却又不敢违逆师哥,只得忍痛掏出最后一点碎银子,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让这位“仙师”休整。 玄明子倒也不挑,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张铁嘴咬牙买来的、稍微体面点的新道袍(虽然料子依旧廉价),又把那乱发稍微梳理了一下,虽然离“仙风道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看起来不像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了。 “嗯,勉强有几分高人的气度了。”玄明子对着模糊的铜镜自我欣赏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带路。” 张铁嘴心中吐槽:您这气度,怕是连城门守卫都唬不住…但面上还是堆着笑,引着玄明子前往与暗卫约定的联络地点。 林昭与萧烬在别宫住了两日,可谓是蜜里调油,形影不离。萧烬那股黏糊劲儿,非但没减,反而因这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而变本加厉。林昭批阅从京城送来的紧要奏章时,她便在一旁或研墨,或煮茶,或干脆就抱着本书,靠在林昭身边的软榻上,目光却总是黏在林昭身上。 这日午后,林昭刚处理完政务,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那恼人的头痛虽因放松而稍有缓解,却并未完全消失。 萧烬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凑过来,熟练地替她按揉太阳穴,语气心疼:“殿下又头痛了?定是这些奏章太耗神。不如臣陪您去院中走走,散散心?” 林昭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便在别宫幽静的花园中漫步。秋色已深,落叶缤纷,别有一番意境。萧烬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昭,避开地上的湿滑处,嘴里还不停说着些市井趣闻或是军中笑话,逗她开心。 正当萧烬说到兴起处,模仿某个滑稽的将领走路姿态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恭敬禀报:“殿下,张铁嘴回来了,还带回了他的师哥,道号玄明子,请求觐见。” 林昭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终于来了。 萧烬的笑容则瞬间收敛,眉头微蹙。张铁嘴?这名字没听过。师哥?玄明子?听起来就是些江湖术士之流。殿下何时与这等人物有了牵扯?还特意召见? 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挽紧了林昭的手臂,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与不悦:“殿下,什么张铁嘴李铁嘴的?不过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人,您见他们做什么?没得污了您的眼。” 林昭知她担心,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过是有些琐事想问询一番,无妨。”她并未多解释梦境与头痛之事,不想让她徒增忧虑。 萧烬却不肯松手,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殿下,您身份尊贵,何必亲自见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若真有事,让手下人去问便是了。臣陪您回去歇着吧?”她试图将林昭往回带。 “阿烬,”林昭停下脚步,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本宫自有分寸。” 见她神色认真,萧烬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得悻悻地松开手,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护崽的母豹,紧紧盯着那名暗卫,仿佛要将“张铁嘴”和“玄明子”这两个名字盯出洞来。 “带他们去偏厅等候。”林昭对暗卫吩咐道,随即又看向一脸闷闷不乐的萧烬,语气放缓,“你先回房休息,本宫去去就回。” 萧烬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那眼神明确表示——我不放心。 林昭无奈,知道若不带她,这醋坛子怕是能把自己腌入味,只得道:“那你随本宫一同前去,但在外间等候,不得打扰。” 萧烬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昭往偏厅走去,心里已经将那两个素未谋面的“高人”划入了需要重点防范的黑名单。什么玄明子玄暗子,敢来招惹殿下,看她不把他们的胡子(如果有的话)一根根拔下来! 偏厅内,玄明子正襟危坐(努力做出世外高人的样子),实则心里也在打鼓。张铁嘴则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当林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玄明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比他见过的任何官老爷都慑人。他连忙起身,依照张铁嘴临时抱佛脚教的礼仪,躬身行礼:“贫道玄明子,参见贵人。” 目光一扫间,他瞥见了跟在林昭身后、如同影子般寸步不离的萧烬。萧烬此刻虽未着戎装,只一身简单常服,但那挺直的脊梁、锐利的眼神以及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玄明子心中猛地一凛。 林昭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玄明子身上,开门见山:“道长不必多礼。本宫近日频遭怪梦困扰,伴有持续头痛,太医束手无策。听闻道长精于此道,特请前来,望道长能为本宫解惑。”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却让玄明子压力倍增。他偷偷瞄了一眼外间那个如同门神般伫立、眼神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女子,咽了口唾沫,心中叫苦不迭。这趟“机缘”,恐怕没那么好拿啊!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真材实料 偏厅内,气氛凝滞。林昭端坐上首,威仪自成;玄明子躬身而立,额角隐见汗珠;张铁嘴更是缩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而外间,萧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门廊,牢牢钉在玄明子背上,让他如芒在背。 玄明子心中叫苦,面上却强自镇定。他知道,此刻若露怯,别说“机缘”,怕是立刻就要步师弟后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外间那慑人的目光屏蔽,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林昭身上。 这一集中,他心中便是一动。 寻常人看贵人,只觉威仪深重,气度不凡。但在他这双自幼被师傅用各种草药熏、又被逼着观气望色的眼中,却看出了不同。这位贵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却异常纯净的紫金色贵气,这乃是身具大功德或身负天命者方有的征兆。然而,在这片祥瑞的紫金之气中,却缠绕着几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丝线,如同水中的污渍,不断试图侵蚀那紫金光芒,并且……隐隐指向某个不可测的虚空方向! 更让他心惊的是,贵人的眉心识海之处,灵光本应璀璨明亮,此刻却显得有些涣散不稳,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拉扯着。这与她所说的怪梦、头痛之症,完全吻合! 这不是普通的离魂之症或邪气侵体!玄明子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原本以为只是师弟夸大其词,或是寻常富贵人家的疑难杂症,没想到竟真是如此诡异的情形! “贵人,”玄明子再次躬身,这次语气郑重了许多,“请恕贫道冒昧,可否容贫道近前一步,仔细观气?” 林昭眸光微闪,点了点头。 玄明子上前几步,在距离林昭三尺外站定(不敢再近了,怕外间那位冲进来),摒除杂念,双目微阖,指诀暗掐,口中念念有词,竟是真正动用起了师门传承的“灵犀望气术”。 张铁嘴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师哥如此正经地施展手段,那架势……好像还真有几分高人的样子?难道师哥以前是藏拙? 片刻之后,玄明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惊疑不定之色更浓。他死死盯着林昭周身那几缕诡异的灰气,尤其是它们延伸向虚无的指向,又感受了一下那识海处不稳定的灵光波动,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开口,语出惊人: “贵人……您这并非寻常病症,亦非简单的邪祟缠身!”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贫道观您气运,紫金贵气冲霄,乃身负天命之象,万邪难侵。然则……然则却有异气缠身,此气非属此界,缥缈难测,竟似……竟似在强行牵引您的部分魂识,去往……另一个‘所在’!” “另一个所在?”林昭眉头紧蹙,心中震动。这说法,与她梦中那光怪陆离、无法触及的另一个“萧烬”和陌生世界,隐隐对应上了! “正是!”玄明子语气肯定了些,“而且,此异气牵引之力,与您梦中那位‘故人’息息相关!贫道能感觉到,那异气的根源,与您梦中那位行为异常之人的气息,同出一源!仿佛……仿佛在另一个地方,存在着另一个‘她’,而您的魂识,正被那个‘她’所在的世界,强行吸引、拉扯!” 张铁嘴更是吓得差点尿裤子,师哥这是疯了不成?这种鬼话也敢说?!他仿佛已经看到师哥被外面那位女煞神大卸八块的惨状。 林昭却是心中巨震!玄明子的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许多疑惑的锁!为什么梦中那个“萧烬”如此陌生?为什么自己无法触碰她?为什么会有那些完全陌生的场景和事物?如果……如果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萧烬”……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道长此言,可有依据?又如何化解?” 玄明子见她并未立刻斥责,反而追问,心中稍定,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触碰到了真相。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苦笑道:“贵人,此等情形,贫道也是首次得见。依据便是您周身异气与梦中故人气息的同源之感,以及您魂识被强行牵引的迹象。至于化解……” 他沉吟片刻,面色更加凝重:“此非普通符咒或法事所能解决。强行阻断异气牵引,恐会伤及您的魂识根本。为今之计,或许……不是阻断,而是‘疏导’与‘明晰’。” “何意?” “贫道需设一法坛,借助阵法之力,护住您的心神识海,然后……尝试引导您的意识,主动去‘看清’那异气牵引的尽头,那个‘另一个所在’的真相!唯有弄清根源,知晓那边究竟是何情况,为何会与您产生如此诡异的联系,方能找到解决之道,将您的魂识彻底稳固于此界!” 他看向林昭,眼神无比严肃:“但此法极为凶险!相当于主动将部分心神投入未知之地,一旦稍有差池,或被那方世界的力量反噬,轻则神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贵人,您可要想清楚了!” 主动去探寻梦境的根源?看清另一个世界?林昭的心跳骤然加速。风险巨大,但……这或许是唯一能解开所有谜团,让她摆脱这无尽困扰的方法。而且,她也无比渴望知道,那个冷漠的、穿着怪异的“萧烬”,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外间一脸紧张、几乎要冲进来的萧烬,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然。 “何时可以开始?”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异世窥影 玄明子的提议如同一颗惊雷劈在死寂的湖面,林昭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细汗。对真相的渴盼像藤蔓般缠绕心脏,那些反复纠缠的梦境、身体里莫名的违和感,以及对萧烬的在意,最终压过了对未知异界的恐惧。 她抬眼时,眸中已没了半分犹豫:“好,我信你一次。” 玄明子不敢耽搁,枯瘦的手指快速清点法坛器物:“需朱砂、桃木剑、北斗七星灯,还要贵人贴身之物镇魂。” 皇家别宫的内侍们动作极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别宫最深处那座久无人至的院落便被打扫干净。 青砖地上,玄明子以朱砂混着雄鸡血,画出繁复如蛛网的八卦符文,符文边缘还缀着细碎的银砂,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三足铜炉置于法坛中央,线香点燃的瞬间,青烟袅袅升起,混着檀香与朱砂的奇异气味,将整个院落笼进一种肃穆又诡异的氛围里。 “萧统领,还请守在院外,法事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玄明子话音刚落,萧烬的手已按在了腰间佩剑上,冷厉的目光直刺玄明子:“若殿下有半分差池,我必拆了你这破坛,扒了你的皮!” 她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林昭的眼神,最终只能咬着牙退到院外,靴底在青石板上来回踱步,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不懂什么五行八卦、魂识牵引,只知道那老道要让林昭涉险——每多等一刻,她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就重一分,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掌心晕开小小的红点。 院内,林昭依言盘膝坐在法坛中央的蒲团上,玄色常服的衣摆垂落在符文之间,竟与那些朱砂痕迹莫名相融。玄明子手持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细小的“敕令”二字,他脚踏罡步,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八卦的卦象之上,口中吟诵的咒语起初低沉如呢喃,渐渐拔高,如同山涧清泉撞击岩石,清亮又带着穿透力。 随着咒语声,法坛周围的朱砂符文忽然亮起微弱的红光,那袅袅青烟也不再四散,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萦绕在林昭周身,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茧。 一股清凉之意忽然从头顶百会穴灌入,林昭只觉得之前因思虑过重而隐隐作痛的脑袋瞬间清明,身体仿佛变轻了许多,意识像是挣脱了肉体的枷锁,漂浮在半空中。玄明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飘忽:“贵人凝神!勿抗勿拒,随这异气指引,看你该看的景象……” 林昭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摒除在外。起初,意识周围一片混沌,而后像是穿透了一层厚重的雾霭,眼前忽然亮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梦境里喧嚣的舞池,而是一条宽敞平坦的街道。阳光刺眼,街道两旁是高耸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芒,路上行人匆匆,还是穿着她从未见过的服饰:女子多穿短衣长裤,男子的衣着也简洁利落,手里还拿着能发光的方块(手机),低头看着,脚步不停。 她的意识像个无形的幽灵,漂浮在半空,不受控制地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萧烬!只是这个“萧烬”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蓝色长裤,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她身边那个会撒娇、会脸红的萧烬,判若两人。 这个“萧烬”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步伐极快地走在人行道上,眼神平视前方,连余光都未曾分给路边的商铺。林昭的意识紧紧跟着她,看着她走进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门口挂着“明德学院”的牌子(学校教学楼)。穿过嘈杂的走廊时,有学生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却只是微微点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一间坐满年轻男女的教室。 上课铃响的瞬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拿着书本走上讲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萧烬”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拿出笔记本和笔,听得十分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她低头记录时,眉头微蹙的模样,竟与在沙盘前推演军情的萧烬有几分相似。 可下课铃一响,她便迅速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教室,哪怕有同学追上来想问问题,她也只是摇头拒绝,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昭的意识追随着她,看她走进一间摆满书架的大房子(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期间,有学生在她身边走过,她却从未抬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书。后来,她去了一个摆满金属器械的房间(健身房),换上运动服后,便沉默地跑起步来,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短发,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盯着前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 林昭看着这个“萧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样的生活:清晨出门,去学校上课,课后去图书馆,傍晚去健身房,最后回到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那间屋子只有十几平米,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小的厨房,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却照不亮屋内的冷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常常煮一碗速食面当晚饭,坐在桌前默默吃完,然后对着窗外发呆,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碎。 没有朋友,没有娱乐,甚至没有情绪波动——这个“萧烬”像一台精密却冰冷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将自己与世界隔绝开来。 林昭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比当初看到萧烬满身伤痕时更甚。她忍不住想靠近,想伸出手触碰那个“萧烬”的肩膀,想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当“萧烬”又一次坐在图书馆角落时,林昭的意识凝聚起所有力量,朝着那个“萧烬”放在桌上的手伸去。 可指尖刚要碰到,意识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萧烬”似乎若有所觉,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扫视四周,眼神锐利如鹰,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她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最终只是蹙了蹙眉,重新低下头,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冰冷,像结了一层霜。 后来,林昭又看着这个“萧烬”在健身房练到脱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出租屋。 她煮好速食面,却没立刻吃,只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灯火发呆。林昭的意识徘徊在她身边,清晰地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林 昭多想告诉她,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人会为她洗手作羹汤,会抱着她撒娇,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被隔绝在玻璃罩外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这个“萧烬”在孤独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灵魂之旅 眼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缓缓流转。林昭的意识依旧悬浮于那个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像一缕无法被察觉的风,跟随着那个名为“萧烬”,却又与她所知的萧烬截然不同的存在。 日升月落,场景变换。她看着“萧烬”在明亮的教室里记下密密麻麻的笔记,在寂静的图书馆翻阅厚重如砖的典籍,在充斥着金属撞击声和汗味的健身房里挑战身体的极限。每一次,她都试图靠近,试图传递一丝暖意,却总如指尖触碰镜花水月,徒劳无功。 直到某一天,校园里喧闹起来。高大的梧桐树下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林昭不认识的方块字(“学院秋季运动会”)。操场上人声鼎沸,跑道上是奋力奔跑的身影,看台上是挥舞着彩旗、呐喊助威的学生。 林昭的意识被这蓬勃的生气所吸引,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然后,她在跑道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自己。 或者说,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清爽的蓝色运动短衫和白色短裤,扎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正站在跑道内侧,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紧紧追随着跑道上正在进行的长跑比赛。 阳光洒在她身上,洋溢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与活力,眼神干净、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羞涩的期待。 林昭的心猛地一跳。这就是玄明子所说的“异世之魂共鸣”? 她的意识立刻转向跑道。果然,在奔跑的人群中,她看到了“萧烬”。此时的“萧烬”穿着统一的运动背心短裤,短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额角和脸颊。 她的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呼吸也比旁边的人更为粗重,但眼神依旧倔强,步伐虽然沉重,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在进行的是三千米长跑,这显然并非她擅长的领域,更像是一种对自我的惩罚性挑战。 看台上那个“林昭”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萧烬”身上。当“萧烬”咬着牙冲过终点线,几乎是踉跄着扶住膝盖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得吓人时,那个“林昭”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几乎是立刻就拨开人群,小跑着冲下了看台。 林昭的意识紧紧跟随着她。 只见那个年轻的“林昭”跑到“萧烬”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关切:“萧烬同学,你……你还好吗?喝点水吧?” 她将手中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萧烬”猛地抬起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她的眼神锐利而警惕,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直直地射向扶住自己的人。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那张与自己记忆中某个模糊而痛楚的角落隐隐重叠、此刻却充满鲜活担忧的脸时,那锐利如同被什么东西卡住,瞬间凝固了。 周围是喧闹的欢呼和嘈杂的人声,但她们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 “萧烬”的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因为脱力和轻微的中暑已经开始阵阵发黑。 她看着那瓶递到面前的水,透明的塑料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也映照出对方那双清澈见底、带着纯粹善意的眼睛。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拒绝所有的靠近和好意。这瓶水,如同过去无数试图伸向她的手一样,本该被她冷漠地推开。 可是……头好晕。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膝盖软得几乎支撑不住重量。这瓶水,此刻像沙漠中的甘泉,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且……这张脸…… 一种莫名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那冰封的心湖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熟悉感和……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的理智在警告,但身体的本能和某种更深层的情愫占了上风。 在周围几个同学略带惊讶的注视下(谁都知道萧烬是块难以接近的寒冰),“萧烬”沉默了大约三秒钟,这短暂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最终,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谢谢。” 然后,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瓶水。 她的指尖因为脱力而冰凉,在触碰到对方温暖的手指时,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个年轻的“林昭”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如同阳光冲破云层,明亮得晃眼。“不客气!你……你快喝点水,去阴凉地方休息一下吧!” 她声音里的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连忙帮着拧开了瓶盖。 “萧烬”垂下眼睫,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的目光,仰头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翻涌的不适。 她能感觉到对方扶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带着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暖意。 “我扶你过去。”年轻的“林昭”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搀着她慢慢走向不远处的树荫。 林昭的意识漂浮在她们身边,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她的心情复杂难言。她看到了“萧烬”接过水时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挣扎,也看到了她眼中冰层碎裂的瞬间。 更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尚且不知命运残酷的“自己”,那份笨拙又真诚的关心。 树荫下,“萧烬”靠着树干坐下,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抵抗身体的不适。年轻的“林昭”就蹲在她旁边,拿着本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扇着风,目光时不时落在她汗湿的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担忧。 “你……以后别这么拼命了,”她小声说,“身体会受不了的。” “萧烬”没有睁眼,只是喉间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 但这微小的回应,已经让旁边的女孩眼睛更亮了几分。 林昭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从这瓶水开始,两条原本平行的命运线,开始产生了交集。 一个孤独的灵魂,即将被另一道阳光强行照入。而这道阳光,最终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熄灭,成为另一个灵魂永世无法愈合的伤疤。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心绪转换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如同打翻的宝石盒,将璀璨而冰冷的光辉洒入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萧烬洗去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惫,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着厚重的专业书籍和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台灯散发着孤寂的白光。然而,她的目光并未落在那些晦涩的知识上,而是定定地注视着桌角——那里立着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普通的塑料矿泉水瓶。 瓶身上的标签有些被汗水浸湿后干涸的褶皱,瓶盖拧得不算太紧。 这就是白天那个女孩……那个叫林昭的女孩给她的水。 萧烬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是罕见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什么会接过来? 当时是因为头晕、脱力,身体本能渴求水分?还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脸,总让她有种模糊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边缘出现过。可她的记忆里,分明没有这样一个鲜活、热情、会对着她露出毫无防备笑容的女孩。 她的人生轨迹清晰而冷酷:训练、任务、伪装、学习……周而复始。情感是多余的,人际关系是危险的。她早已习惯了用冷漠筑起高墙,将所有人隔绝在外。靠近意味着麻烦,善意背后可能藏着陷阱——这是她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这瓶水,本该像过去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或物一样,被毫不犹豫地丢弃。 萧烬伸出手,拿起那个水瓶。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传来。她站起身,走向角落的垃圾桶。手臂抬起,动作却在中途停滞。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白天那一幕:阳光下,女孩递过水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和……期待?还有她扶住自己时,指尖传来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暖温度。 那温度,似乎短暂地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 萧烬沉默地站在原地,手臂悬在空中许久。垃圾桶近在咫尺,她却觉得这简单的丢弃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臂缓缓收回。她没有将水瓶扔进垃圾桶,而是把它重新放回了桌角,与那些冰冷的书籍和文具摆在了一起。做完这个动作,她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默许了某种不该存在的联系,心情复杂地坐回椅子上,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本,只是那专注力,似乎比往常更难凝聚了。 翌日,教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将教室照得明亮而温暖。课间休息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闲适氛围。 林昭(现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捏着一本《高等数学》教材,心脏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后排那个靠窗的座位。 萧烬已经坐在那里了,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低头看着书,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却丝毫融化不了那层无形的冰壳。 昨天……她接过我的水了。 这个认知让林昭的心底不断泛起甜蜜的泡泡。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虽然她之后依旧沉默,但那是她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自己的靠近。 鼓足了勇气,林昭深吸一口气,拿起书本和一支笔,站起身,在全班同学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后排显得格外清晰。 萧烬几乎是立刻警觉地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如常。当看到是林昭时,她眼底的锐利似乎微不可察地缓和了一瞬,但眉头依旧习惯性地微蹙着,带着询问的神色。 “萧……萧烬同学,”林昭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的发颤,她将手中的书摊开,指向上面一道用红笔圈出的难题,“这道题……我看了好久还是不太明白,老师讲的时候有点走神……能……能麻烦你给我讲讲吗?” 她说完,就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预料之中的冰冷拒绝。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心理准备。 周围有几个同学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谁都知道向萧烬请教问题基本等同于自讨没趣。 然而,预想中的冷漠并没有立刻降临。 萧烬的目光落在林昭指的那道题上,那是一道涉及复杂积分和物理应用的题目,确实有些难度。她又抬眸看了一眼林昭。女孩的脸颊因为紧张和期待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带着显而易见的恳求,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动。 【“我扶你过去。”】 【“你……以后别这么拼命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昨天那带着暖意的声音和关切的眼神,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 还有桌角那个,她最终没有扔掉的水瓶。 一种陌生的、近乎柔软的情绪,极其细微地,撬动了她心口那块坚冰的一角。 萧烬的嘴唇抿了抿,在林昭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她忽然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个座位的位置,虽然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僵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里不懂?”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但不再是那种能将人冻伤的冰冷,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而且,她没有说“不行”,也没有无视,她……她让出了位置!还问了哪里不懂! 林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让她几乎有些晕眩。她强压下快要翘起来的嘴角,连忙侧身坐在了那让出来的半个座位上,一股淡淡的、属于萧烬的清爽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里,还有这里……”她赶紧凑过去,用手指点着书本上的步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这一步的变换我不太理解,还有后面这个公式代入……” 萧烬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书本,以及女孩纤细的手指。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弱热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的洗发水香气。这过于亲近的距离让她身体本能地有些紧绷,但她克制住了后退的冲动。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 “这里,用了三角代换。”她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利落而准确的步骤,“注意这个积分区间的变化……然后这里,应用的是高斯公式的变形……” 她讲得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指核心。但林昭却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让她惊讶的是,萧烬虽然依旧言简意赅,却都会给予解答,甚至在她某个地方卡住时,会稍微放慢一点速度,用更基础的方式再解释一遍。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一个认真讲解,一个专注聆听,靠得很近。这幅画面与教室其他角落的喧闹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也落入了不少惊讶和探究的视线中。 林昭(魂识状态的)漂浮在一旁,看着这截然不同的“自己”和萧烬。她看到那个年轻的自己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和满足,也看到了萧烬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减弱了那么一丝丝。 尤其是当年轻的林昭因为听懂了一个关键点而眼睛发亮,下意识地轻轻抓住萧烬的手腕摇晃了一下,开心地说“原来是这样!萧烬你好厉害!”的时候,萧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却没有立刻甩开,只是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红晕。 虽然她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继续面无表情地讲解下一部分,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和那微红的耳根,没有逃过两个林昭的眼睛。 一个欣喜若狂,一个…… 题讲完了。年轻的林昭抱着书本,脸上是掩不住的灿烂笑容:“太谢谢你了萧烬!下次……下次我有不懂的,还能来问你吗?” 萧烬收拾着笔和草稿纸,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足以让年轻的林昭心花怒放。她像只快乐的小鸟,抱着书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 萧烬在她离开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空了一半的座位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她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重新低下头,看向书本,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刚刚被轻轻抓过的手腕处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漂浮在空中的长公主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不断靠近 自打那次“成功问询”之后,林昭仿佛拿到了某种特赦令,开启了名为“靠近萧烬”的长期攻坚项目。 而萧烬,这座闻名全系的“移动冰山”,则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又顽固的包围圈。 第一招:食堂偶遇术 “萧烬!好巧啊,你也来吃饭?”林昭端着餐盘,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精准地出现在独自坐在角落的萧烬面前。 萧烬抬头,看了看人满为患的食堂,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声称“偶遇”了至少连续三天的女孩,沉默地扒了一口饭。 “今天糖醋里脊看起来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林昭自顾自地坐下,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推了推。 “不用。”萧烬言简意赅。 “哦,”林昭也不气馁,眨巴着大眼睛,“那你尝尝我的西兰花?营养要均衡!” 萧烬:“……”她看着餐盘里突然多出来的一颗翠绿西兰花,陷入了沉思。这“偶遇”还带强制分享蔬菜的? 班上同学A(窃窃私语):“快看!林昭又‘偶遇’成功了!” 同学B(啧啧称奇):“这已经是本周第五次了吧?食堂那么大,她是怎么做到次次都能‘巧遇’到那个独行侠的?” 同学C(扶眼镜):“根据我的观察,林昭同学掌握了萧烬的行动轨迹数学模型,包括但不限于常用座位区、打饭窗口偏好以及用餐时间标准差……” 第二招:图书馆定位术 图书馆靠窗的安静角落,本是萧烬的专属领地。如今,旁边却固定多了一个身影。 林昭抱着厚厚的书本,“悄无声息”地拉开椅子,对着抬头看她的萧烬露出一个“我保证不打扰你”的乖巧笑容。 然后,每隔十五分钟: “萧烬,这个单词什么意思?” “萧烬,这道题好像有点思路了,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萧烬,你渴不渴?我带了奶茶,分你一杯!” “萧烬……” 萧烬捏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感觉自己的定力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她试图用冰冷的眼神让对方知难而退,可林昭就像一块弹性极佳的,眼神对视三秒后,她能自动将“冰冷”解读为“默认”,然后笑得更甜。 某次,萧烬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林昭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而五分钟后,一张小纸条推了过来,上面画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卡通表情,旁边写着:【笔掉地上了,不是我故意出声的 T_T】 萧烬看着那拙劣的画工和颜文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默默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但……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第三招:健身房陪伴(围观)术 萧烬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林昭就在旁边的器械上……慢悠悠地蹬着动感单车,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萧烬,你跑得好快!像小豹子!” “萧烬,你举铁的样子好帅!” “萧烬,你要不要擦擦汗?我带了新毛巾!” 周围的健身爱好者们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一个肌肉猛男低声对同伴说:“那小姑娘是来健身的还是来开个人演唱会的?唱的还只有‘萧烬’俩字。” 同伴幽幽回答:“可能……是一种新型的精神激励法?” 尽管萧烬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莫挨老子”的气场,但细心的旁观者(比如班上那些八卦雷达全开的同学们)还是发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变化: 以前林昭靠近一米内就会收到死亡凝视,现在可以安然坐在旁边共进午餐(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林昭在说,萧烬在听)。 萧烬虽然从不接受林昭夹过来的菜,但有一次,林昭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不小心”掉到了萧烬的餐盘里,萧烬盯着那鸡腿看了足足十秒,最后……默默吃掉了!全班目睹此景的同学内心都在疯狂刷屏:「她吃了!她居然吃了!冰山吃掉了小太阳的鸡腿!这是什么里程碑式的事件!」 从单音节词“嗯”、“不”,逐渐发展到短句“这道题思路错了”、“图书馆要关门了”。甚至有一次,有人听到萧烬对林昭说了一句长达八个字的话:“你书包拉链没拉好。”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足以让偷听者激动得原地旋转。 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开始会出现几不可察的蹙眉(当林昭话太多时)、无奈的抿嘴(当林昭又又又“偶遇”时),甚至……极偶尔地,在林昭说出某个特别无厘头的笑话时,她的眼底会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这抹笑意如同雪原上极光一闪而逝,却足以让捕捉到的人心神荡漾。 班上同学对此现象展开了热烈讨论: “所以靠近冰山的秘诀是……脸皮厚?” “不,是信念感!你看林昭,那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我觉得是投喂,你们没发现萧烬最近气色都好了点吗?据说林昭天天带自家烤的小饼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道只有我觉得……萧烬其实也没那么反感吗?她要是真不愿意,以她的速度,林昭能近身三米之内?” 某天下午,林昭抱着一杯号称“全糖加冰加椰果加布丁”的豪华版奶茶,再次出现在萧烬的图书馆座位旁。 “萧烬,尝尝这个!新品,特别好喝!”她眼睛亮晶晶地递过去。 萧烬看着那杯色彩斑斓、热量爆炸的液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 “就一口嘛~真的很好喝!”林昭开始她的撒娇大法,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 “求求你啦~” “……” “萧~烬~” 周围的同学都替林昭捏了把汗,觉得这次攻坚肯定要失败了。 就在林昭举得手都酸了,眼神开始有点小失落的时候,萧烬忽然放下了笔,极其快速地、仿佛做贼一样,接过奶茶,凑近吸管,吸了一小口。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然后立刻把奶茶塞回林昭手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低头盯着书本,仿佛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林昭愣住了,看着那根被萧烬碰过的吸管,又看看萧烬通红的耳朵,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她抱着那杯奶茶,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笑得像个一百斤的孩子。 “好喝吗?”她小声问,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萧烬没抬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她喝了!她喝了小太阳的奶茶!间接接吻!四舍五入就是在一起了!」——这是当天校园匿名论坛上飘红的帖子标题。 漂浮在空中的长公主,看着那个因为一杯奶茶就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单纯的“自己”,又看看那个看似镇定却连脖颈都泛起粉红的萧烬,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CP崛起 明德学院的匿名校园论坛,向来是学生们吃瓜、吐槽、分享八卦的精神家园。不知从何时起,一个名为【「冰阳之恋」今日进度打卡楼】的帖子被顶成了热帖。 楼主:「报!今日食堂,‘小太阳’林昭同学再次精准‘偶遇’‘大冰山’萧烬,并成功投喂酸奶一杯!冰山虽然面无表情,但……她接了!她没拒绝!」 1L:「附图(模糊但能看清是萧烬和林昭坐在一桌)!见证历史!这已经是连续第N天同框了!」 2L:「图书馆线人发来电报:小太阳正在攻克高数难题,冰山在一旁……貌似在耐心讲解?虽然脸还是冷的,但没赶人!没甩脸色!」 3L:「健身房目击者:小太阳今天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分钟就喊累,然后坐在旁边对着冰山傻笑了半小时。关键是……冰山居然没换地方!要搁以前,早拎包走人了!」 4L:「理性分析,萧烬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这容忍度不科学!」 5L:「附议楼上!但……我好嗑啊啊啊啊啊!冷漠全能学霸 x 热情治愈小太阳,这是什么神仙设定!钥匙我吞了!」 6L:「你们发现没,萧烬最近好像……没那么‘冻人’了?虽然还是不说话,但那种‘靠近者死’的气场弱了好多。」 7L:「盲生,你发现了华点!都是小太阳的功劳!」 8L:「所以她们到底在一起了没?@楼主 快更新进度!」 …… 帖子热度持续飙升,“冰阳之恋”CP甚至冲上了校园论坛CP榜的前三,各种偷拍(高糊)照片、细节分析、同人小作文层出不穷。当然,这一切,两位当事人还蒙在鼓里。萧烬是压根不知道论坛的存在,而林昭……她就算知道,大概率也会很高兴。 这天下午课间,萧烬去教学楼僻静处的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哄笑和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辩驳声。 “哟,装什么清纯啊?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 “就是,碰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跟我们出去玩玩呗,保证比跟你那些书呆子同学有意思多了!” 萧烬脚步顿住,眉头瞬间拧紧。她透过门缝,看到三个穿着篮球服、流里流气的男生围堵着一个女生,那女生缩在洗手台角落,眼圈通红,正是他们班上那个平时很文静、不太起眼的同学,叫陈小雨。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张强),正试图用手去勾陈小雨的下巴。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萧烬的心头。这种恃强凌弱、肆意羞辱女性的行为,是她最深恶痛绝的。并且不知为何,此刻看着陈小雨那惊恐无助的眼神,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林昭那张总是带着笑、毫无阴霾的脸——如果被围堵的是林昭…… 这个假设让萧烬的眼神瞬间结冰。 “拿开你的脏手。” 一个冰冷至极、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口响起,如同寒冬里刮过的一阵风,瞬间冻结了里面的哄笑声。 三个男生和陈小雨都吓了一跳,齐齐转头。 只见萧烬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逐一扫过那三个男生。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种经历过真正危险场合才有的凌厉气场,让那三个只是虚张声势的男生心里齐齐一咯噔。 为首的张强看清来人是谁,先是心虚,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扯出一个痞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系的‘冰山美人’啊?怎么,也想跟哥哥们玩玩?” 他旁边的两个跟班也发出猥琐的低笑,试图用言语找回场子。 萧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垃圾话,目光落在吓傻了的陈小雨身上,声音放缓了半分,但依旧没什么温度:“过来。” 陈小雨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萧烬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小声啜泣起来。 张强见自己被无视,面子上挂不住,上前一步,试图用身高优势压迫萧烬:“喂!我们跟她开玩笑,关你屁事?少多管闲事!” 萧烬终于正眼看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开玩笑?”萧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强迫肢体接触,言语骚扰,围堵恐吓——你管这叫开玩笑?” 她往前踏了一步,明明比张强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碾压:“需要我调监控,找警卫,或者……直接送你们去教务处,让老师来评判一下这是什么性质的‘玩笑’吗?” 她的语气太平静,太笃定了,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种完全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以及“监控”、“警卫”、“教务处”这些关键词,瞬间击溃了这三个外强中干男生的心理防线。 他们欺负陈小雨这种胆小怕事的还行,真碰上萧烬这种硬茬,还涉及到可能记过处分的事情,立刻就怂了。 “你……你少吓唬人!”张强色厉内荏地喊道,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我们走就是了!真晦气!”另一个男生赶紧拉扯张强。 三人灰溜溜地想要从萧烬身边挤过去。 “站住。”萧烬再次开口。 三人身体一僵。 萧烬目光落在张强身上:“道歉。” 张强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在萧烬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含糊地对陈小雨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像被鬼追似的跑了。 洗手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小雨低低的抽泣声。 萧烬转过身,看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陈小雨,沉默了片刻。她似乎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场面,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可能是之前林昭硬塞给她的)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没事了。”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陈小雨接过纸巾,哽咽着道谢:“谢……谢谢你,萧烬同学……” 萧烬没再说什么,只是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和她一起离开了洗手间。 论坛再起波澜 这事儿当然没瞒过无所不能的校园论坛。 很快,新的帖子就炸了: 【爆!‘大冰山’萧烬为同班女生怒斥流氓!A爆了!】 楼主:「现场目击!就在西侧教学楼女厕!三个体育系的混混欺负我们班的陈小雨,被萧烬撞见了!我的妈呀,你们是没看到萧烬那个眼神,那个气场!几句话就把那三个怂包吓跑了!还逼着对方道了歉!简直帅到合不拢腿!」 1L:「卧槽!真的假的?萧烬还会管这种闲事?」 2L:「千真万确!我当时也在附近!萧烬说话那个语气,冰冷又霸气,我隔着几米远都腿软!」 3L:「所以说……冰山不是冷漠,只是暖的不是我们?(泪目)」 4L:「我突然get到萧烬的苏点了!外表冰冷,内心正义!这什么绝世Alpha!」 5L:「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萧烬是不是被小太阳感染了?以前她可是‘天塌下来也别烦我’的类型。」 6L:「楼上+1!肯定是小太阳的温暖融化了她外层的冰,露出了里面正直的内核!」 7L:「‘冰阳之恋’szd!小太阳治愈了冰山,冰山保护了世界!(bushi)」 8L:「陈小雨同学还好吗?抱抱她,同时也感谢萧烬!」 …… 当林昭从论坛和同学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拼凑出事情经过后,她先是担心陈小雨,确认她没事后,立刻找到了正在图书馆看书的萧烬。 她坐到萧烬旁边,眼睛亮得像星星,凑近她,用气声小小地说:“萧烬!我都听说了!你好帅啊!超级英雄!” 萧烬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路过而已。” “才不是呢!”林昭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你就是看不过去他们欺负人!你明明就是个超级好超级正义的人!” 萧烬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是好打抱不平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想要守护某种东西的冲动。而这种东西,似乎与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有关。 漂浮在空中的长公主林昭,看着那个被称赞后虽然表面镇定却掩不住细微羞涩的萧烬,心中感慨万千。 她的暗卫,她的萧烬,无论在哪个世界,骨子里的那份正直与守护的本能,从未改变。 喜欢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请大家收藏:()公主,您驸马又死我手上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