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国的爱丽丝】番外》 第1章 《栖木相依》第一章 宇佐木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刚完成的设计稿——那是一套120平的三居室,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中央的公园,主卧的飘窗台留了足够宽的位置,能放下她最爱的懒人沙发和一整排绿植,儿童房的角落藏了个小小的“秘密基地”,是为未来可能到来的孩子准备的。 画到最后一笔时,她习惯性地抬头看向窗外——对面写字楼的顶层,是有栖的建筑事务所。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她仿佛能看到有栖坐在办公桌前的样子: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偶尔会停下来,拿起桌边的咖啡抿一口,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她这边的方向。 十年了,从高中校园里那条种满香樟的小路,到大学画室里彻夜不熄的台灯,再到如今这座城市里相邻的两栋写字楼,她和有栖的人生,早已像她设计图里的线条,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是有栖发来的消息:“下班等我,带你去吃巷口那家新开的日料。”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爱心表情。宇佐木笑着回复“好”,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想起高中时的有栖——那时候他还是个连说话都会脸红的学霸,每次给她递错题本时,都会把写好解题思路的纸条夹在里面,字迹工整,末尾永远会画一个小小的太阳,却从不敢亲口对她说“加油”。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最上层的一个木盒子——那是有栖在他们婚礼当天送她的,里面装着十年间他为她画的所有东西:高中时的错题本,大学时的画室草图,刚毕业时租的小出租屋的改造方案,还有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的每一张设计图。 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素描纸,画的是高中校园的香樟树下,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在画画,男孩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神温柔地落在女孩的侧脸上。画的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宇佐木的侧脸,比夏天的阳光还暖。”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集”。高二那年夏天,宇佐木在香樟树下画校园风景,画到一半时笔没水了,她蹲在地上翻书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需要笔吗?”她回头,看到有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水笔,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从那天起,有栖每天都会绕路经过香樟树下,有时会给她带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有时会递上一张写满知识点的纸条,有时只是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画画。宇佐木一开始以为他只是路过,直到有一次她画到很晚,天快黑了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栖突然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晚上凉,穿上吧。” 那件外套,是有栖的校服外套,上面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宇佐木穿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外套,走在前面,有栖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走到她家小区门口,宇佐木转身想把外套还给她,有栖却摇摇头:“你先穿着,明天我再找你拿。” 第二天,宇佐木在香樟树下等他,手里拿着洗干净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有栖接过外套,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错题,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那个笔记本,宇佐木至今还留着。里面的每一道题,都有详细的解题步骤,重点部分用红笔标注,有些题目后面还会写一句鼓励的话:“这道题不难,你肯定能学会”“加油,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高中三年,就在这样淡淡的相处中过去了。高考结束那天,有栖约她在香樟树下见面,手里拿着一张画纸——就是那张画着她画画的素描。他把画纸递给她,声音有些颤抖:“宇佐木,我喜欢你,很久了。大学,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宇佐木看着画纸上的自己,又看着有栖紧张得发红的脸,笑着点了点头:“好。” 大学四年,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却不在同一所学校。有栖学的是建筑设计,宇佐木学的是室内设计。每个周末,有栖都会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宇佐木的学校找她,陪她在画室熬夜改设计图。 有一次,宇佐木为了一个设计比赛,在画室熬了三个通宵,设计稿改了又改,却始终不满意。有栖知道后,连夜赶过来,陪她一起改稿。他坐在她身边,耐心地帮她分析问题,给她提建议,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帮她改。 比赛结果出来那天,宇佐木获得了二等奖。她拿着奖状,兴奋地跑到有栖的学校,想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有栖正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她跑过来,笑着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 那天晚上,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了一碗麻辣烫。有栖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认真地说:“宇佐木,以后你的设计稿,我来帮你改。你的梦想,我来陪你实现。” 大学毕业那年,有栖和朋友一起创办了建筑事务所,宇佐木则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他们租了一个小小的出租屋,虽然不大,却被他们布置得很温馨。有栖亲手设计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客厅的沙发是宇佐木喜欢的灰色,主卧的床头挂着他们的合照,阳台的角落里种满了宇佐木喜欢的绿植。 结婚那天,有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教堂门口,等着宇佐木。当宇佐木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他时,有栖的眼睛红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宇佐木的手,声音哽咽:“宇佐木,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婚礼上,有栖给她戴戒指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宇佐木,从高中时的香樟树下,到今天的教堂里,我喜欢你了七年。往后余生,我想陪你走过更多的七年,陪你看更多的风景,陪你设计属于我们的家。”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温馨。有栖的建筑事务所发展得越来越好,成为了业内的新锐事务所;宇佐木的工作室也渐渐有了名气,接到了不少不错的项目。他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周末的时候会去郊外爬山,或者在家窝着看纪录片。 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有栖对她的用心:厨房的台面高度,是按照她的身高设计的;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会刺眼;主卧的飘窗台,铺了柔软的垫子,是她最喜欢的地方;甚至连她工作室的选址,有栖都特意选在了他事务所的隔壁,只为了能方便照顾她。 宇佐木常常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遇到有栖,能和他从校服走到婚纱,能有一个被他精心呵护的家,能有一个支持她梦想的爱人,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直到一个月前,她接到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甲方是当地知名的地产公司,项目负责人是隆二。 初次见面,是在有栖的事务所。隆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他看到宇佐木的设计稿时,眼睛一亮,赞不绝口:“宇佐木设计师的设计很有想法,细节处理得很到位,尤其是客厅的落地窗设计,很有创意。” 宇佐木礼貌地笑了笑:“谢谢隆二总监的认可,这是我应该做的。” 隆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有栖不动声色地将宇佐木往身边带了带,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他看着隆二,语气平淡:“隆二总监,关于项目的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 隆二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好,没问题。有栖总的眼光果然不错,能找到这么有才华的设计师做合作伙伴。” 那天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隆二对项目的要求很明确,也很尊重宇佐木的设计理念。会议结束后,隆二主动提出要请他们吃饭,有栖以“还有工作要处理”为由拒绝了。 走出事务所时,宇佐木回头看了一眼隆二,他正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她,眼神里的炽热比之前更明显。有栖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以后离隆二远点,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宇佐木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合作,却没想到,隆二的出现,会给她和有栖的生活,带来那么大的波澜。 回到工作室,宇佐木打开电脑,继续完善设计稿。电脑屏幕上,是她和有栖的合照——那是他们婚礼当天拍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有栖穿着笔挺的西装,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幸福。 宇佐木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想起有栖早上发来的消息,想起他们即将一起去吃的日料,想起家里飘窗台的懒人沙发,想起未来可能到来的孩子的“秘密基地”。 她知道,有栖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也相信,他们的爱情,会像她设计图里的线条一样,坚定而持久,不会被任何外界的因素所影响。 只是那时候的宇佐木还不知道,有些东西,看似坚固,却在不经意间,被悄悄埋下了隐患。就像她设计的空间,看似完美,却在某个角落,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缺口。而隆二的出现,就像一束刺眼的光,即将照亮那个缺口,也即将打破她和有栖之间,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安稳。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宇佐木的身上,也洒在她的设计稿上。她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走到门口时,她抬头看向对面写字楼的顶层,有栖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正朝着她的方向挥手。 宇佐木笑着挥手回应,心里充满了幸福。她想,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有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她不知道,一场关于爱、占有与诱惑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着她。而她和有栖的十年深情,也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第2章 《栖木相依》第二章 宇佐木的工作室接到隆二公司的项目时,正是初秋。窗外的香樟树开始落叶子,一片片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工作室的落地窗上,像极了高中时她画纸上的剪影。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户型图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鼠标,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第一次见隆二时的场景——他眼底那抹过于炽热的光,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她心里,不疼,却总让人惦记。 “在想什么?”有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气息。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她早上念叨想吃的红豆沙糯米糍,还是巷口那家老字号的。宇佐木回头,看到他衬衫领口沾了点灰尘,大概是刚跑过工地。 “没什么,在想项目的细节。”她笑着起身,接过保温袋,打开盖子,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有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指尖点在客厅的设计区域:“这里的动线可以再优化一下,避免入户门正对沙发,私密性会更好。” 他的建议总是精准又贴心,就像他们在一起的这十年——永远知道她哪里需要调整,哪里需要支撑,却从不会用强硬的方式打断她的思路。宇佐木咬了一口糯米糍,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知道啦,建筑界的大才子,我这就改。” 有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别太累,晚上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寿喜烧。”他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右下角的聊天框,隆二的头像静静躺在那里,备注是“隆二总监(甲方)”。有栖的眼神暗了暗,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拿起她桌上的水杯,去给她接热水。 宇佐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有栖对隆二有些戒备,可在她看来,隆二不过是个对设计有些执念的甲方——他在第一次会议上就准确点出了她设计里藏着的小心思,比如在主卧飘窗台留的那道缝隙,是为了让清晨的阳光刚好落在枕边;比如在厨房的墙面设计了隐形置物架,是为了放她收集的那些陶瓷小碗。 这样的甲方,少见,却不讨厌。 下午三点,宇佐木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隆二发来的消息:“宇佐木设计师,关于昨天讨论的客厅背景墙材质,我找了些样品图,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后面附了三张图片,都是肌理感极强的木饰面,颜色是宇佐木偏爱的浅胡桃色。 她有些意外,隆二居然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宇佐木回复:“谢谢隆二总监,浅胡桃色的这张很合适,我这就加到设计稿里。” 没过多久,隆二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隆二就好。其实我觉得,这张木饰面和你设计的飘窗台很配——清晨的阳光照在木头上,再落在你说的那道缝隙里,应该会很暖。” 宇佐木的指尖顿了顿。她和隆二只在会议上提过一次飘窗台的设计,还是夹杂在一堆专业术语里,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她犹豫了一下,回复:“谢谢,确实会很暖。” 这次,隆二回复得很快,却不再是关于工作:“只是可惜,这么暖的空间,缺一个懂你为什么要留那道缝隙的人。有栖总看起来太忙了,大概没心思留意这些小事吧?” 宇佐木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她和有栖在一起十年,有栖不是不留意这些小事——他会在清晨悄悄把窗帘拉开一道缝,让阳光刚好落在她枕边;会在厨房的隐形置物架上,按照她喜欢的顺序摆放那些陶瓷小碗;会在她画设计稿到深夜时,默默在她手边放一杯温牛奶,杯子是她最爱的那个猫咪图案。 这些事,有栖从不会挂在嘴边,却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着。宇佐木想回复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炫耀有栖的好,就像她不习惯告诉别人,有栖为了陪她改设计稿,曾经连续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她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关掉了聊天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设计稿上。可不知怎么的,隆二的话总在她脑海里盘旋——“缺一个懂你为什么要留那道缝隙的人”“有栖总看起来太忙了”。 这些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不疼,却痒得难受。 傍晚六点,宇佐木终于改完了设计稿,发给有栖的同时,也抄送给了隆二。她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微信提示音又响了——这次还是隆二,只是消息不再是关于工作。 “宇佐木,我刚路过你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店,看到他们新出了一款桂花拿铁,想起你说过喜欢桂花的味道,要不要给你带一杯?” 宇佐木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桂花的味道?哦,是第一次会议结束后,她和助理在楼下咖啡店等有栖,随口提了一句“桂花季到了,好想喝桂花拿铁”,当时隆二刚好从旁边经过,原来他听到了。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隆二的关注,太细致,太刻意,超出了甲方和设计师之间的界限。宇佐木回复:“不用了,谢谢隆二总监,我马上要下班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隆二的消息秒回,“刚好我也想和你聊聊设计稿里的一些细节,比如儿童房的‘秘密基地’——你设计的那个小窗户,是为了让孩子能看到星星吗?” 宇佐木的指尖冰凉。儿童房的“秘密基地”是她昨天才加上的设计,只在设计稿里标了个小小的符号,连有栖都还没来得及看,隆二居然已经注意到了。她甚至能想象到隆二坐在电脑前,一点点研究她设计稿的样子,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藏着她看不懂的炽热。 宇佐木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有栖,附言:“隆二有点奇怪,总是找我聊工作以外的事。” 没过一分钟,有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别理他,我来处理。你现在收拾东西,我马上过去接你,别一个人下楼。” “不用这么紧张吧,他只是个甲方。”宇佐木试图缓和气氛,可电话那头的有栖却很坚定:“听我的,待在工作室里,锁好门,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宇佐木看着电脑屏幕上隆二的头像,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安。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咖啡店,隆二的车就停在路边,黑色的轿车,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十分钟后,有栖的车停在了工作室楼下。他几乎是跑着上来的,手里还攥着那束每天都会给她买的白玫瑰——今天的玫瑰沾了点雨水,花瓣有些湿润,却依旧好看。有栖推开门,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没事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就是他发了些奇怪的消息。”宇佐木摇摇头,看着有栖眼底的担忧,心里有些愧疚,“可能是我想多了,他也许只是对设计太执着了。” “不是你想多了。”有栖的语气很肯定,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和隆二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隆总监,关于项目的所有沟通,后续请直接对接我的助理,宇佐木设计师负责设计部分,不负责对接细节。” 发完消息,有栖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严肃:“马上修改项目对接流程,所有甲方的消息必须先经过你,筛选后再发给宇佐木;如果甲方要求单独见宇佐木,必须提前和我报备,我陪同参加。” 挂了电话,有栖把宇佐木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宇佐木,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宇佐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有栖是担心她,担心她被坏人欺负,担心她受到伤害。就像高中时,有栖会在她画画到天黑时,默默陪她回家;就像大学时,有栖会在她被设计比赛淘汰时,陪她在画室哭一整夜,然后帮她重新改稿。 这十年,有栖一直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只给她留一片安稳的天地。 可宇佐木没有看到,有栖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底翻涌着怎样的占有欲。他拿出手机,看着隆二发来的那些消息,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缺一个懂你为什么要留那道缝隙的人”“有栖总看起来太忙了”。 有栖怎么会不懂?他比谁都懂宇佐木的小心思,比谁都在意她设计里的那些细节。只是他习惯了把爱藏在行动里,习惯了用安稳的生活来证明他的心意,却忘了,有些心意,需要说出来,需要让她看到。 他看着怀里的宇佐木,她正乖乖地靠在他胸前,像只温顺的小猫。有栖的指尖收紧,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隆二抢走她,绝不会让这十年的安稳,毁在一个外人手里。 那天晚上,有栖没有带宇佐木去吃寿喜烧,而是回了家。他亲自下厨,做了宇佐木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都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吃饭的时候,有栖不停地给她夹菜,像是怕她吃不饱。 饭后,宇佐木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有栖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正在修改项目对接流程。他的眉头紧锁,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焦虑。 宇佐木关掉电影,凑到他身边:“别忙了,陪我聊会儿天吧。” 有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宇佐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是不是对隆二太紧张了?他可能只是……” “我不是紧张,是担心。”有栖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宇佐木,你太善良了,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可隆二不一样,他看你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不是看设计师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 他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怕他伤害你,怕他抢走你。你是我捧了十年的宝贝,我不能失去你。” 宇佐木的心被揪了一下。她从未见过有栖这样——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沉稳可靠的男人,居然会因为一个甲方,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有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我知道,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我就是怕,怕万一……” “没有万一。”宇佐木打断他,声音坚定,“我和你在一起十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就分开?有栖,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有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可他的心里,那丝不安却没有消散——隆二的眼神,隆二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提醒着他,他的宝贝,正在被别人觊觎。 那天晚上,有栖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在梦里惊醒,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确认宇佐木还在,才会安心地睡过去。宇佐木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却没有戳破,只是默默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抱住他的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宇佐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隆二的消息,还有有栖眼底的焦虑。 她突然意识到,隆二的出现,或许不是偶然。而她和有栖之间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安稳,或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坚固。就像她设计的空间,再完美,也总会有一道缝隙,等着阳光照进来,也等着风雨钻进来。 第二天早上,宇佐木醒来时,有栖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走到客厅,看到有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是项目对接流程的修改方案,旁边还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杯子是她最爱的猫咪图案。 有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醒了?快去洗漱,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是你爱吃的溏心蛋三明治。” 宇佐木走到他身边,弯腰抱住他的脖子:“有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有栖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我累点没关系。”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她看,“你看,我已经把对接流程改好了,以后隆二再也不能直接联系你了,你就安心做你的设计,其他的事交给我。” 宇佐木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有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麻烦都扛在自己肩上,只给她留一片干净的天地。她知道,有栖是爱她的,爱到骨子里,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可她也隐隐觉得,有栖的爱,像一道坚固的城墙,把她保护得很好,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困在了里面。而隆二的出现,就像一道裂缝,让她第一次看到了城墙外面的世界——那里或许有风雨,却也有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宇佐木接过文件,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可她的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自己:这样的安稳,真的是她想要的吗?那道藏在心里的缝隙,又该如何填补? 上午十点,宇佐木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宇佐木姐,隆二总监发来的项目资料,我已经筛选好了,重点都标出来了,你看看。”后面附了一个压缩包。 宇佐木点开压缩包,里面是项目的详细资料,却在最后面,夹着一张单独的图片——是她设计的儿童房“秘密基地”的效果图,旁边有一行小字:“宇佐木,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一扇小窗户——是想让孩子在晚上看到星星的时候,能想起妈妈说的故事吧?隆二留。” 宇佐木的指尖冰凉。她知道,隆二没有放弃。而这场关于爱、占有与诱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香樟叶,心里第一次泛起了迷茫——她和有栖的十年安稳,真的能抵挡住隆二这汹涌而来的试探吗?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第3章 《栖木相依》第三章 项目推进到第三周时,隆二以“阶段性成果验收”为由,组了一场庆功酒局,地点定在市中心最顶级的日式料理店,包厢是能容纳二十人的榻榻米大包,落地窗外正对着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映得整个房间都泛着流光。 宇佐木原本不想去——自从有栖修改了对接流程后,她和隆二几乎没有过直接接触,所有工作都通过助理转达,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李助理打来电话时,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宇佐木姐,隆总监说这场酒局很重要,不仅有我们项目组的人,还有公司的几个高管,你要是不来,我这边不太好交代……” 她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向对面写字楼顶层的方向——有栖应该还在开会,早上出门时他特意叮嘱过,让她尽量别单独参加隆二组织的活动。宇佐木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去,不过我尽量早点走。” 挂了电话,她给有栖发了条消息:“晚上隆二组了庆功酒局,我得去一下,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有栖的消息秒回:“我陪你去。” 宇佐木愣了一下,回复:“不用了,就是个普通的酒局,我早点结束就好。” “不行,”有栖的语气很坚定,“隆二没安好心,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会议我让合伙人代开,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宇佐木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有栖总是这样,无论她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她回复:“好,那我等你。” 傍晚六点半,有栖的车准时停在工作室楼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疏离感,可看到宇佐木时,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只剩下温柔:“冷不冷?我给你带了件外套。” 他从车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外套,是宇佐木去年冬天最喜欢穿的那件,柔软暖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宇佐木穿上外套,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不冷,有你在,怎么会冷。” 有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你会说话。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车子驶往料理店的路上,宇佐木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有栖时不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隆二组这场酒局,绝不会只是为了庆功——那个男人眼底的偏执,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酒局,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而宇佐木,就是隆二想要抢夺的“战利品”。 “别担心,”宇佐木察觉到他的紧张,伸手握住他的手,“就是吃顿饭而已,结束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有栖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好,结束了我们就回家,给你煮你最爱喝的红豆汤。” 抵达料理店时,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项目组的成员,隆二公司的几个高管,还有几个宇佐木不认识的陌生人。隆二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进来时,立刻起身笑着迎了上来:“有栖总,宇佐木设计师,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他的目光落在宇佐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包裹着她。有栖不动声色地将宇佐木往身后带了带,伸手握住隆二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隆二总监,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隆二的手被有栖握得有些疼,他眼底的温雅碎了一瞬,随即又笑了:“没事,没事,快请坐。”他侧身让开位置,指着主位旁边的两个座位,“有栖总,宇佐木设计师,你们坐这里。” 宇佐木刚想走过去,却被有栖拉住了。他指了指离主位稍远的两个座位:“不用了,我们坐那里就好,离门口近,方便待会儿早点走。” 隆二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听有栖总的。” 坐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刺身拼盘,烤得外焦里嫩的鳗鱼,还有热气腾腾的寿喜烧。隆二拿起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清酒,起身走到宇佐木身边:“宇佐木设计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杯我敬你,谢谢你为项目付出这么多。” 宇佐木连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隆二总监,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喝酒,以茶代酒,谢谢你的认可。” “哎,这怎么行,”隆二却不肯放过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就是一杯清酒而已,度数不高,尝尝嘛。你看项目组的大家都在,你不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宇佐木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冒犯。宇佐木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有栖突然起身,伸手握住隆二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隆二的脸色瞬间变了。有栖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刃:“隆二总监,我太太说她不能喝酒,你听不懂吗?” 隆二被有栖握得生疼,却还是强撑着笑:“有栖总,我就是想和宇佐木设计师喝杯酒,庆祝一下项目阶段性成功,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有栖冷笑一声,“那你现在按住我太太的肩膀,是什么意思?”他的目光扫过隆二的手,像刀子一样,“松开。” 隆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揉了揉被有栖握疼的手腕,眼底的疯火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强装温雅:“抱歉,有栖总,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宇佐木设计师这么有才华,又为项目付出了这么多,一杯酒而已,应该不算过分。” “过分不过分,不是你说了算。”有栖将宇佐木护在身后,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我太太的酒量,我清楚;她的喜好,我也清楚。她不想喝的酒,谁也不能逼她喝;她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她做。”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清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杯酒,我替我太太喝了。项目的庆功酒,到此为止。如果隆二总监只是想喝酒,我可以陪你喝;但如果想打我太太的主意,恕我不奉陪。”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隆二看着有栖眼底的冰冷,又看了看躲在有栖身后的宇佐木,嘴角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几分狰狞:“有栖总,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只是欣赏宇佐木设计师的才华,想和她多聊几句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至于。”有栖的语气很坚定,“我太太的才华,不需要你欣赏;她的时间,也不需要陪你聊天。隆总监,我们是来谈项目的,不是来陪你喝酒**的。如果接下来的时间,你还是只想做这些无聊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说完,拉起宇佐木的手,就要往门口走。隆二却突然挡在他们面前,眼底的疯火再也藏不住了:“有栖,你别太过分!我组这场酒局,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吗?没有我这个项目,你以为你的事务所能走到今天?” “有没有你的项目,我的事务所都能走到今天。”有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强大的气场,“隆二总监,我劝你别自不量力。你要是想好好谈项目,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你要是想找事,我奉陪到底。但你记住,别碰我的人,这是我的底线。” 他拉着宇佐木,绕过隆二,径直往门口走。隆二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阻拦——有栖的气场太强大,眼神里的冰冷让他不敢靠近,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有栖的实力,真要是闹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走出料理店时,晚风一吹,宇佐木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有栖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让她安心的温度。他回头看了一眼宇佐木,眼神里满是担忧:“没事吧?刚才吓到你了?” 宇佐木摇摇头,伸手抱住有栖的腰:“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有栖,幸好有你在。” 有栖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应该早点带你走的,不该让你遇到这种事。” “不怪你,”宇佐木抬头看着他,眼底泛着泪光,“是我自己要去的,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酒局。有栖,隆二他……他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有栖点头,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是,他有问题。他看你的眼神,太不对劲了,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以后再也不准单独见他,就算是有项目要谈,也必须有我在身边,知道吗?” 宇佐木点头,紧紧抱住有栖:“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有栖,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我们回家。”有栖拉着宇佐木的手,走进车里。车子驶离料理店时,宇佐木回头看了一眼——隆二站在料理店的门口,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底的疯火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她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酒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隆二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来抢夺她。而她和有栖之间的安稳,也即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打破。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光很亮,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有栖突然开口:“宇佐木,明天我就去终止和隆二公司的合作。这个项目,我们不做了。” 宇佐木愣了一下:“不做了?可是我们已经投入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这个项目对工作室的发展很重要。” “不重要,”有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这个项目就算能给工作室带来再多的利益,只要会让你受到伤害,我就不会做。佐木,你是我的命,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 宇佐木看着有栖眼底的坚定,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有栖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这个项目是事务所和工作室合作的第一个大型项目,对双方的发展都很重要。可在有栖眼里,再多的利益,也比不上她的安全。 电梯门打开时,宇佐木伸手抱住有栖的脖子:“有栖,谢谢你。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放弃这么重要的项目。我们可以继续做项目,只是以后我尽量避免和隆二接触,所有的对接都通过你和助理,好不好?” 有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点头:“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一个人扛着。” “我答应你。”宇佐木笑着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隆二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和有栖之间的爱情,也即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回到家,有栖给宇佐木煮了一杯热牛奶,看着她喝完,才放心地去洗漱。宇佐木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酒局上的场景——隆二按住她肩膀时的力道,有栖挡在她身前时的背影,还有隆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疯火。 她突然意识到,隆二对她的喜欢,不是普通的欣赏,而是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设计,更是她这个人。而有栖为了保护她,不惜和隆二撕破脸,甚至愿意放弃重要的项目。 这十年,有栖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把她宠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可现在,她不能再躲在有栖的身后,她要和有栖一起,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洗漱完后,有栖走到沙发边,看到宇佐木坐在那里发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害怕?” 宇佐木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有栖,我不怕。隆二要是敢再来找我,我就直接告诉他,我爱的是你,我和你在一起很幸福,让他别再白费心思了。” 有栖笑了,伸手抱住她:“好,我的佐木长大了,敢保护自己了。不过不用你出面,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你只要安心做你的设计,其他的事,有我在。” 宇佐木靠在有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无论隆二用什么手段,只要有有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她不知道,隆二的疯批,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场酒局上的撕破脸,不仅没有让隆二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想要的人,就算是抢,也要抢到手。 夜深了,宇佐木躺在有栖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有栖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底满是担忧。他知道,隆二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能保护好他的宝贝,保护好他们这十年的安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这场关于爱、占有与诱惑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宇佐木和有栖,也即将在这场风暴中,重新认识彼此,重新认识他们的爱情。 第4章 《栖木相依》第四章 第二天清晨,宇佐木是被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是她最喜欢的米白色,领口绣着小小的木槿花,是有栖去年生日送她的。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她披了件外套下楼,看到有栖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系着她买的卡通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溏心蛋。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醒了?”有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再等一会儿,早餐马上就好。今天给你做了溏心蛋三明治,还有你爱喝的热牛奶。” 宇佐木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有栖,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不去了,”有栖的声音透过脊背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今天要处理和隆二公司的合作终止事宜,在公司怕他找过来,在家里处理更安心。” 宇佐木的心轻轻沉了一下。她知道有栖是认真的,可一想到这个项目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还是有些可惜:“真的要终止合作吗?我们可以……” “必须终止。”有栖打断她,语气坚定却温柔,“宇佐木,我知道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对工作室也很重要。可再重要的项目,也比不上你的安全。隆二那个人,太偏执了,继续合作下去,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一点都不能。” 他关掉火,转身抱住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认真:“这个项目没了,我们可以再找;工作室的发展慢一点,我们可以慢慢来。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宇佐木,你是我的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宇佐木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也泛起一阵酸涩。她知道有栖说的是对的,可她也清楚,这个项目对有栖的事务所同样重要——这是事务所成立以来接的最大的一个地产合作项目,要是能顺利完成,不仅能提升事务所的知名度,还能打开和大型地产公司合作的大门。 “可是你的事务所……” “我的事务所,是我和合伙人一起创办的,可我创办它的初衷,就是为了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能让你安心地做自己喜欢的设计。”有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这个事务所需要用你的安全来换发展,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宇佐木,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早餐做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有栖不停地给她夹菜,像是怕她吃不饱。宇佐木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做出更好的设计,帮他一起撑起这个家,帮他一起实现梦想。 上午九点,有栖的助理发来消息,说终止合作的函件已经拟好了,让他过目。有栖打开电脑,仔细看了一遍函件内容——理由写得很明确:“因甲方项目负责人(隆二)在合作期间多次出现越界行为,严重影响项目正常推进,且对我方设计师(宇佐木)造成困扰,经我方研究决定,即日起终止与贵公司的合作,后续事宜将按合同约定处理。” 有栖满意地点点头,回复助理:“可以,发给隆二公司的法务部,同时抄送给隆二本人。另外,把隆二之前发的那些暧昧消息整理一下,作为附件一起发过去,要是他们敢追究违约责任,我们就用这些证据反击。” 助理回复“好的”后,有栖关掉电脑,走到宇佐木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函件已经发了,接下来就等他们的回复。别担心,就算他们要追究违约责任,我们也有证据,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宇佐木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不担心,我相信你。” 可她的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有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隆二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来者不善。 有栖回头看了宇佐木一眼,示意她待在客厅别过来,然后打开了门,语气冰冷:“隆二总监,有事吗?” 隆二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屋里,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宇佐木身上,眼底的疯火几乎要溢出来。有栖立刻挡在宇佐木身前,伸手拦住他:“隆二总监,请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隆二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在茶几上:“有栖,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终止合作可以,但你们必须赔偿我们公司的损失!这个项目我们已经投入了很多资金,你们说终止就终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赔偿损失?”有栖拿起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隆二公司列出的损失清单,数额大得惊人,“隆二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们公司的人先越界,影响了项目推进,我们才终止合作的。按照合同约定,违约的是你们,不是我们。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居然还敢来要赔偿?” “我越界?”隆二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指着宇佐木,“我不就是欣赏她的才华,想和她多聊几句吗?这叫越界?有栖,你别太自私了!宇佐木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她不该被你困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她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你就是怕她超过你,怕她离开你,才故意终止合作,想把她牢牢地绑在你身边!” “我困着她?”有栖的眼神冷得像冰,“隆二,你根本不懂我和佐木之间的感情。我们在一起十年,她想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阻拦过;她的梦想,我一直都在陪她实现。我终止合作,不是怕她离开我,是怕你伤害她!你看她的眼神,不是欣赏,是占有!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只是想把她当成你的战利品,满足你的占有欲!” 他走到茶几前,拿出一叠打印纸,扔在隆二面前——上面是隆二之前发给宇佐木的所有暧昧消息,从“你设计的空间缺一个懂你的人”到“有栖太克制,委屈了你的鲜活”,每一条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些消息,你怎么解释?”有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这就是你所谓的‘欣赏才华’?隆二,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是个偏执狂,你想要的不是宇佐木的才华,是她这个人。可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捧了十年的宝贝,不是你想抢就能抢的!” 隆二看着那些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解——那些消息里的暧昧和占有欲,太明显了,根本无法掩饰。 “我……”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有栖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这些消息,我已经作为附件,和终止合作的函件一起发给你们公司的法务部了。要是你们敢追究违约责任,我就把这些消息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个怎样的偏执狂,是怎样骚扰合作方设计师的!” 隆二的身体僵住了。他知道,这些消息要是公之于众,不仅他会身败名裂,公司的声誉也会受到严重影响。他看着有栖眼底的冰冷,又看了看躲在有栖身后的宇佐木,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又有些疯狂:“有栖,你赢了。你比我狠,比我有手段。可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吗?你太怕失去她了,越怕,就越容易留不住。”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宇佐木一眼,眼底的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丝不甘:“宇佐木,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可我不会放弃的。有栖给你的,只是安稳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自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自由,才能让你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说完,隆二转身离开了。门关上的瞬间,有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到宇佐木身边,伸手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事了,他走了。” 宇佐木靠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她知道,有栖虽然表面上很坚强,可心里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辛苦了,有栖。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有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你好好的,我再辛苦也没关系。” 他拉着宇佐木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那些打印纸,一张张地撕碎,扔进垃圾桶:“这些东西,以后再也不要看了,省得脏了你的眼睛。” 宇佐木点头,看着他认真撕纸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有栖为了她,付出了很多。她也知道,隆二虽然走了,可他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她心里——有栖给她的,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她想要的自由,又是什么样的呢? 下午,有栖的助理发来消息,说隆二公司的法务部已经回复了,同意终止合作,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只是要求他们尽快移交已经完成的设计稿。有栖回复“好的”后,关掉电脑,走到宇佐木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好了,事情都解决了。晚上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寿喜烧,庆祝一下我们摆脱了隆二那个麻烦。” 宇佐木笑着点头:“好。” 可她的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自己:真的摆脱了吗?隆二最后看她的眼神,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都让她隐隐觉得,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隆二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他一定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来抢夺她。 而她和有栖之间的爱情,也即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面临最严峻的考验。她不知道,他们这十年的安稳,能不能抵挡住隆二那汹涌而来的偏执;她也不知道,她和有栖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在这场风暴中,出现裂痕。 傍晚,有栖带着宇佐木去吃寿喜烧。餐厅里的灯光很暖,寿喜烧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食欲大增。有栖不停地给她夹肉,蘸上生鸡蛋液,喂到她嘴边:“快尝尝,这家的牛肉很新鲜。” 宇佐木张嘴吃下,牛肉的鲜嫩和生鸡蛋液的顺滑在舌尖蔓延开来,味道很好。可她却没什么胃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隆二说的那些话——“有栖给你的,只是安稳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自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自由”。 她偷偷看了一眼有栖,他正专注地给她烤牛肉,眼底满是温柔。宇佐木的心里泛起一阵愧疚——有栖为了她,放弃了重要的项目,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可她却在心里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怀疑他给她的生活。 “怎么了?不好吃吗?”有栖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手里的动作,担忧地看着她。 宇佐木摇摇头,笑着说:“很好吃,就是有点饱了。” 有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饱了就别吃了,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子里很安静。有栖时不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宇佐木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乱的。 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相信有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相信他们这十年的安稳。隆二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能上当。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楼下。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光很亮,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有栖突然开口:“宇佐木,别听隆二胡说八道。我给你的,不仅是安稳的生活,还有我全部的爱。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宇佐木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有栖,我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隆二说的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实现梦想,好不好?” 有栖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实现梦想。宇佐木,谢谢你相信我。” 电梯门打开,两人牵手走进家里。客厅的灯光很暖,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有栖对她的用心。宇佐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和有栖一起,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们这十年的感情。 只是她不知道,隆二的偏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场合作的终止,不仅没有让隆二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疯狂。他失去了项目,失去了在公司的地位,可他却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有栖,归咎于宇佐木的“不选择”。 他坐在车里,看着有栖和宇佐木牵手走进楼道,眼底的疯火再次燃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下宇佐木工作室的所有资料,还有她的所有行程。我要让她知道,拒绝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隆二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楼道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狰狞:“有栖,宇佐木,你们等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一定会把她抢到手。”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渐渐熄灭。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爱、占有与毁灭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宇佐木和有栖,还沉浸在摆脱麻烦的安稳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们一步步逼近。 第5章 《栖木相依》第五章 终止合作的风波过去一周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 宇佐木的工作室接了两个小型住宅设计项目,都是老客户介绍的,业主温和,需求明确,做起来很顺手。她每天按时上下班,有栖依旧每天接送她,只是比以前更黏她——早上出门时会反复确认她的手机有没有带,晚上回家后会把她的电脑和手机都检查一遍,睡前会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宇佐木知道有栖还在担心,却没有戳破。她只是每天早上都会主动把手机递给有栖看,晚上会陪着他一起看纪录片,周末会拉着他去郊外爬山——她想用这些细微的动作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因为隆二的出现而改变。 这天下午,宇佐木正在工作室画设计稿,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宇佐木姐,你的快递,好像是从老家寄来的。” 宇佐木愣了一下,接过快递盒——收件人是她,寄件人是她的母亲。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旧照片,还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我妈怎么突然寄这些过来了?”宇佐木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大多是她高中和大学时的照片,有她在香樟树下画画的样子,有她和有栖在大学食堂吃饭的样子,还有他们毕业旅行时在海边的合照。 最底下压着一张黑白照片,是她和有栖的高中毕业照。照片里的有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她身边,耳朵红得像樱桃,却偷偷把胳膊往她这边靠了靠,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手指。宇佐木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那时候的有栖,还是个连和她说话都会脸红的少年,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他会成为一个为了保护她,敢和别人撕破脸的男人。 她拿起那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开——是她高中时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和有栖的第一次相遇,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 “今天在香樟树下画画,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男生,他给了我一支笔,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今天有栖给我递了错题本,里面夹了一张纸条,写着‘这道题不难,你肯定能学会’,他的字真好看。” “今天天很黑,有栖送我回家,给了我一件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很好闻。” 宇佐木一页页地翻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那些被遗忘的细节,那些青涩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原来,她和有栖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温柔和用心。 有栖下班后来接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宇佐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眼泪掉在纸上,却笑得很开心。 “怎么了?”有栖走过去,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宇佐木摇摇头,把笔记本递给有栖:“我妈给我寄了高中时的日记,你看,那时候的你,好可爱。” 有栖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几页,耳朵不自觉地红了。他想起高中时的自己,每次想和宇佐木说话,都要在心里练习很久,每次给她递纸条,都要鼓足很大的勇气。那时候的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宇佐木考上同一所大学,能陪在她身边,看她画画,听她说话。 “那时候的我,是不是很傻?”有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 “不傻,很可爱。”宇佐木靠在他怀里,“那时候的你,虽然很害羞,却很用心。你会给我递错题本,会陪我画画,会送我回家,会给我买冰镇的矿泉水。有栖,谢谢你,那时候就这么喜欢我。” 有栖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的你,穿着白裙子,在香樟树下画画,阳光落在你身上,像天使一样。我那时候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配得上你,一定要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宇佐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有栖一直都很努力——高中时为了和她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每天熬夜学习;大学时为了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一边上课一边做兼职;毕业后为了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和朋友一起创办事务所,每天忙到深夜。 这十年,有栖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有栖,对不起。”宇佐木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段时间,我总是因为隆二的话而怀疑你,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你不自私。”有栖打断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是我不好,是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敏感,那么偏执。隆二说的那些话,其实我也很担心——我担心我给你的生活太安稳,会让你觉得无聊;我担心我太忙,会忽略你的感受;我担心我不够好,会让你后悔选择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佐木,我从来都不害怕失去项目,不害怕失去名利,我只害怕失去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如果没有你,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宇佐木看着有栖眼底的脆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知道,有栖虽然看起来很坚强,可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他害怕失去她,就像她害怕失去他一样。 “有栖,别担心。”宇佐木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喜欢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你,喜欢晚上回家能吃到你做的饭,喜欢和你一起看电影,喜欢和你一起设计我们的家。这些平淡的日子,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幸福。” 她顿了顿,继续说:“隆二说的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他给的自由,不是我想要的;他给的舞台,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人生,而是和你一起,细水长流的安稳。有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有栖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那天晚上,有栖没有去书房工作,而是陪着宇佐木一起翻看那些旧照片和日记。他们一起回忆高中时的香樟树,大学时的画室,一起回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那些青涩的时光,那些温柔的细节,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的心房,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彼此的心意。 夜深了,宇佐木躺在有栖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有栖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隆二的出现,虽然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麻烦,却也让他们更加了解了彼此的心意,更加珍惜了眼前的幸福。 他轻轻抚摸着宇佐木的头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给她更多的陪伴,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不会再让她因为任何人而受到伤害,不会再让她因为任何人而感到不安。 只是,有栖不知道,他的小心翼翼,他的过度保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给宇佐木带来了一些压力。宇佐木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有些觉得,他们之间的生活,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少了一些激情,少了一些惊喜,少了一些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而这种感觉,在隆二再次出现时,变得更加明显。 第二天早上,宇佐木去工作室上班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很大的花束——是她最喜欢的白玫瑰,足足有九十九朵,花束中间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宇佐木,我知道你喜欢白玫瑰,就像我知道你喜欢自由一样。隆二留。” 宇佐木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知道,隆二又回来了。她弯腰拿起卡片,心里泛起一阵不安。隆二的执着,隆二的偏执,让她感到害怕。她不知道,隆二这次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把花束和卡片扔进垃圾桶,快步走进工作室,锁上了门。她坐在办公桌前,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隆二的话,隆二的眼神,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她拿出手机,想给有栖发消息,却又犹豫了。她不想让有栖担心,不想让有栖因为她而再次感到不安。她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想告诉隆二,她和有栖的感情很稳定,让他别再白费心思了。 可她也清楚,隆二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不是她一句“我们不合适”就能打发的。 宇佐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棵香樟树,看似坚强,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 她不知道,这场关于爱、占有与自由的战争,还要持续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和有栖之间的感情,能不能抵挡住隆二这汹涌而来的偏执。 中午,有栖来接宇佐木去吃饭时,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有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宇佐木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有栖没有多问,只是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去。他能感觉到,宇佐木的手很凉,身体也有些僵硬。他知道,宇佐木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可他没有戳破——他不想给她压力,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在监视她。 吃饭的时候,有栖不停地给宇佐木夹菜,像往常一样,给她讲事务所里发生的趣事。宇佐木努力地挤出笑容,却怎么也无法掩饰眼底的不安。 有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疼。他知道,宇佐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这件事,一定和隆二有关。他想开口问,却又怕宇佐木会因为他的追问而感到更加不安。 吃完饭,有栖送宇佐木回工作室。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宇佐木,如果隆二又来找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宇佐木看着有栖眼底的担忧,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如果他来找我,我一定告诉你。” 有栖伸手抱了抱她,然后转身离开。看着有栖的背影,宇佐木的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她知道,有栖很担心她,可她却因为不想让他担心,而选择了隐瞒。她不知道,这种隐瞒,会不会给他们的感情带来更大的麻烦。 回到工作室,宇佐木坐在办公桌前,拿出那张被她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的卡片。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却带着一丝疯狂的执着。她看着卡片上的字,心里乱乱的。 隆二说的没错,她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可她也喜欢和有栖在一起的安稳,喜欢那种被人呵护的感觉。这两种喜欢,像两条平行线,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突然想起高中时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虽然很害羞,却很勇敢。她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努力去争取;她会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勇敢去追求。可现在的她,好像变得越来越胆小,越来越犹豫。 宇佐木深吸一口气,把卡片扔进垃圾桶。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勇敢一点,要坚定一点。她要相信有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隆二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能上当。 只是,她不知道,隆二的偏执,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放弃,反而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变得更加疯狂。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和有栖,也即将在这场风暴中,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香樟树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宇佐木看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和有栖一起,守护好他们的爱情,守护好他们的家。无论隆二用什么手段,她都不会离开有栖,不会放弃他们这十年的感情。 可她也隐隐觉得,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结束。隆二的出现,已经在她和有栖之间,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这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发芽。而她和有栖之间的感情,也即将在这颗种子的影响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第6章 《栖木相依》第六章 秋意渐浓时,宇佐木工作室的窗外,最后一片香樟叶终于落了。她蹲在窗边,把那片叶子夹进高中时的日记本里——那一页,写着她和有栖第一次在香樟树下牵手的心情,字迹青涩,却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是有栖发来的消息:“今晚要去邻市出差,项目出了点小问题,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给你点了你爱吃的那家寿司,记得按时吃饭。”后面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 宇佐木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却还是回复:“好,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她知道有栖最近很忙——终止和隆二的合作后,事务所损失了一笔不小的收入,有栖只能靠接更多的项目来弥补,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还要去邻市出差。 她起身走到厨房,看着冰箱里有栖早上准备好的水果和牛奶,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酸涩。有栖总是这样,就算再忙,也会把她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却唯独忘了照顾好自己。 晚上八点,宇佐木改完最后一张设计稿,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是隆二。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转身想把门关上,却被隆二快步上前按住了门把手。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又疯狂,手里攥着一个丝绒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宇佐木,我等你很久了。”隆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有栖出差了,他不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宇佐木用力想把门关上,却被隆二死死按住,“隆二,你别再纠缠我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爱的是有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隆二冷笑一声,眼神里的疯火几乎要溢出来,“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你和他在一起十年?十年又怎么样?十年的安稳,就能抵挡住你心里的渴望吗?佐木,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心里根本就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你想要的不是每天围着厨房和设计稿转,你想要的是更广阔的舞台,是更自由的人生!” 他伸手抓住宇佐木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皱起了眉头:“有栖给你的,只是他以为的幸福,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他把你像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让你失去了自己的光芒。佐木,你醒醒吧,只有我,才能看到你眼底的渴望,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自由!” “放开我!”宇佐木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隆二的手,“隆二,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想要的生活,我自己清楚,不用你告诉我!有栖没有把我关在笼子里,他给我的是安稳,是幸福,是你永远都给不了的!” “我给不了?”隆二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机票,塞到宇佐木手里,“你看!这是去国外的机票,明天早上的!我辞了职,也卖了房,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弃了,就是为了带你走!国外有最好的设计事务所,有最广阔的舞台,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设计,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被任何人束缚!” 他把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很大,在路灯下闪着冰冷的光:“佐木,嫁给我!我们一起去国外,重新开始!那里没有有栖,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有我们俩,只有你喜欢的设计!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会让你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宇佐木看着那枚钻戒,心里泛起一阵恐惧。隆二的偏执,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为了得到她,居然可以放弃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房子,甚至自己的人生。这种疯狂的爱,不是幸福,是枷锁,是毁灭。 “隆二,你疯了!”宇佐木用力把机票和钻戒扔在地上,“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不会放弃我和有栖的十年感情,不会放弃我们的家,不会放弃我现在的生活!你别再做梦了!” “做梦?”隆二的眼神变得狰狞,他死死抓住宇佐木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你说我在做梦?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在酒局上,你会因为我的话而心动?为什么在我送你白玫瑰时,你会把卡片捡回来?佐木,你心里明明就有我,你只是不敢承认!你只是害怕有栖,害怕失去现在的安稳!” 他的脸离宇佐木很近,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里的疯火几乎要将她吞噬:“你是不是怕了?怕有栖,还是怕你自己动心?宇佐木,别再害怕了,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有栖给你的安稳,我可以给你;有栖给不了你的自由,我也可以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选择我?” 宇佐木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无助。她看着隆二疯狂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隆二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执念里,他听不进任何话,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有栖从车里冲了下来,他的头发凌乱,衬衫领口敞开,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愤怒。 “放开她!”有栖怒吼一声,冲上前一把将隆二推开,然后紧紧把宇佐木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隆二,你敢碰她一下,我杀了你!” 隆二被有栖推得后退了几步,他看着有栖,突然笑了,笑得疯狂又悲凉:“有栖,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回来了。怎么,你是怕我把她抢走吗?你放心,她现在还没答应我,可我相信,她迟早会选择我的!” “你做梦!”有栖紧紧抱住宇佐木,手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宇佐木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她永远都不会选择你!隆二,你要是再敢纠缠她,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过你!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宇佐木靠在有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她知道,有栖一定是担心她,所以才会连夜从邻市赶回来。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论她遇到什么危险,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守护她。 “有栖,我没事,你别担心。”宇佐木伸手抱住有栖的腰,声音带着哽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 隆二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眼底的疯火更盛,他指着宇佐木,对有栖说:“有栖,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留住她吗?你给她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自由,是舞台,不是每天围着你转!你只是在自私地占有她,根本就不爱她!” “我爱不爱她,不用你告诉我!”有栖的眼神更加冰冷,“我和宇佐木在一起十年,我们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了解她,比你了解一万倍!她想要的,我都知道;她需要的,我都会给她!不像你,只会用这种疯狂的方式,试图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隆二,你根本就不爱她,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爱的只是占有她的感觉!” 他拉着宇佐木的手,转身就要往车里走。隆二却突然冲上前,挡在他们面前,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疯狂:“佐木,你别走!你告诉我,你到底选谁?选他,你继续过你那安稳却压抑的日子,每天围着设计稿和厨房转,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自由;选我,我们一起去国外,去闯属于我们的未来,我让你做最自由的设计师,让你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宇佐木,你选啊!” 宇佐木站在两人中间,风吹起她的头发,指尖冰凉。她看着有栖眼底的担忧和愤怒,又看着隆二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有栖给她的,是十年的安稳,是细水长流的幸福,是她熟悉的一切;隆二给她的,是未知的未来,是汹涌澎湃的诱惑,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她爱有栖,爱他的温柔,爱他的用心,爱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可隆二的话,也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她的心里——她真的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吗?她真的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她真的不想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吗? 宇佐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看着有栖,又看着隆二,声音带着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选谁……” 有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宇佐木眼底的迷茫,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他一直以为,他和宇佐木的感情坚不可摧,他一直以为,宇佐木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可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隆二的出现,已经在宇佐木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已经开始动摇他们十年的感情。 隆二看着宇佐木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宇佐木,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有栖,你也听到了,她现在也在犹豫,她并不是非你不可!” 有栖没有理会隆二,他只是紧紧握住宇佐木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宇佐木,别犹豫,跟我回家。我们的家,我们的十年,我们的未来,都在等着你。隆二给你的,都是虚假的,都是不真实的。只有我给你的,才是真正的幸福,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宇佐木看着有栖眼底的恳求,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她知道,她不该犹豫,不该让有栖伤心,不该让有栖为她担心。可她的心里,就是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自己:如果选择了有栖,她会不会后悔?如果选择了隆二,她会不会幸福? 她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风越来越大,吹得路边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纠结的爱情而叹息。宇佐木站在两人中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知道,这场关于爱、占有与自由的选择,会将她和有栖的感情,带向何方。 有栖看着宇佐木迷茫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疼。他知道,他不能再逼宇佐木了,他不能再给她压力了。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擦去宇佐木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宇佐木,没关系,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你。只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无论你选择谁,我都会一直爱着你,一直守护着你。” 他拉着宇佐木的手,绕过隆二,往车里走。隆二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得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和疯狂。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宇佐木走,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必须把她抢到手。 隆二突然冲上前,伸手想抓住宇佐木的手腕,却被有栖狠狠推开。有栖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隆二,别再碰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隆二看着有栖眼底的愤怒,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看着有栖和宇佐木的车渐渐远去,眼底的疯火再次燃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下明天早上飞往国外的所有航班,我要知道有栖和宇佐木的所有行踪。我不会让他把她带走的,绝不会!”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隆二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看着远方,眼神里满是狰狞:“有栖,宇佐木,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一定会把她抢到手。你们等着!” 车里,宇佐木靠在有栖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掉着。有栖紧紧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宇佐木自己想清楚,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恐慌和不安。他害怕,害怕宇佐木会选择隆二,害怕自己会失去她,害怕他们这十年的感情,会在这场纠结的选择中,彻底破碎。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光很亮,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电梯门打开,两人牵手走进家里。客厅的灯光很暖,却照不进他们此刻冰冷的心房。有栖看着宇佐木,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恳求:“宇佐木,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得更好,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你不离开我。” 宇佐木看着有栖眼底的温柔,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也泛起一阵酸涩。她知道,有栖是真的爱她,真的不想失去她。可她的心里,就是有一个小小的疙瘩,就是无法做出选择。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有栖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无助。他知道,宇佐木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想清楚这个问题。可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夜深了,有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眠。他看着卧室的房门,心里默默祈祷:佐木,别离开我,别放弃我们的十年,别放弃我们的未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而卧室里的宇佐木,也一夜未眠。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乱的。她不知道,她该如何选择;她也不知道,她的选择,会给她和有栖的感情,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这场关于爱、占有与自由的选择,才刚刚开始。而宇佐木和有栖的感情,也即将在这场选择中,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第7章 《栖木相依》第七章 宇佐木在卧室里坐了一夜,窗外的天从墨黑渐变成鱼肚白,又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淡淡的金红。她看着床头柜上那对并排放着的杯子——米白色的是她的,深灰色的是有栖的,杯身上都印着小小的木槿花,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一起买的情侣杯。 杯子里的水早已凉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对有栖的愧疚,一半是对未来的迷茫。隆二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自由”“舞台”“更广阔的世界”,这些词语像带着钩子,轻轻勾着她心底那根从未被触碰过的弦;可转头想到有栖,想到高中时香樟树下的错题本,大学画室里的外套,婚后家里每一处他亲手设计的细节,想到他昨晚冲过来时眼底的慌乱,她的心又像被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有栖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宇佐木,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出来吃一点?” 宇佐木起身走到门边,却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轻声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有栖轻轻的叹息声:“好,粥在保温锅里,你饿了就出来吃。我……我去工作室待一会儿,你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宇佐木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能想象到有栖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却还要强装镇定地为她着想。这个男人,永远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哪怕自己已经承受了太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宇佐木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有栖走了。她打开卧室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温锅里的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走到餐桌前,打开保温锅,里面是她喜欢的小米粥,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蛋,旁边放着一碟她爱吃的小咸菜——都是有栖早上特意为她做的。 宇佐木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想起以前每天早上,有栖都会坐在那里,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给她讲今天的工作计划,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那些平淡的日子,曾经是她最珍惜的幸福,可现在,却因为隆二的出现,变得让她犹豫和怀疑。 她放下勺子,走到书房——这里是有栖的专属空间,书架上摆满了建筑设计的书籍,书桌上放着他正在做的项目图纸,角落里放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十年间他为她画的所有设计图。 宇佐木打开木盒子,一张张地翻看——高中时的“梦想小屋”,画着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窗边放着她喜欢的懒人沙发;大学时的“画室草图”,角落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咖啡角,是为了让她熬夜改稿时能喝到热咖啡;刚毕业时的“出租屋改造方案”,虽然空间很小,却设计了很多储物空间,是为了放她收集的那些陶瓷小碗;婚后的“家的设计图”,每一个房间都标着她的喜好,主卧的飘窗台,客厅的绿植角,厨房的隐形置物架…… 每一张图的角落,都写着“给宇佐木”,字迹从青涩到成熟,却始终带着浓浓的爱意。宇佐木的眼泪掉在画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也晕开了她心里的愧疚。 她突然意识到,她和有栖的十年,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打破的,不是一个“自由”就能放弃的。那些藏在设计图里的细节,那些融入生活的温柔,那些默默付出的心意,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幸福。 隆二给的自由,是汹涌的,是未知的,是带着毁灭的;而有栖给的安稳,是平淡的,是真实的,是带着爱意的。她不能因为一时的迷茫,就放弃这十年的感情,就伤害那个爱她如命的男人。 宇佐木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想给有栖打电话,告诉她她的选择,告诉她她不会离开他。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隆二疯狂的声音:“宇佐木,你在哪?我知道有栖走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对不对?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宇佐木的身体瞬间僵住,心里泛起一阵恐惧。她没想到,隆二居然会找到她家里来,他的偏执,已经到了无法理喻的地步。 “隆二,你别闹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宇佐木的声音带着颤抖,“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隆二冷笑一声,“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你怎么跟他们说!说你老公的竞争对手缠着你?说你在两个男人之间犹豫不决?宇佐木,你别逼我,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不然我就砸门了!” 宇佐木挂了电话,手因为害怕而不停颤抖。她走到窗边,偷偷往下看——隆二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个铁锤,眼神疯狂,周围已经围了几个邻居,都在指指点点。 她知道,隆二已经疯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能让他砸门,不能让他影响到邻居,更不能让他伤害到自己。 宇佐木拿起手机,想给有栖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她慌乱地跑到客厅,想找充电器,却听到门外传来“砰砰”的砸门声,还有隆二疯狂的叫喊声:“宇佐木,开门!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就砸开了!” 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都在微微震动。宇佐木吓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紧接着是有栖愤怒的怒吼声:“隆二,你住手!” 砸门声停了。宇佐木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她知道,有栖回来了,她的救星回来了。 她快步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有栖正死死地抓住隆二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砸门。有栖的头发凌乱,衬衫上沾了不少灰尘,手里还攥着一束被风吹得有些蔫的白玫瑰——那是她最爱的花,他每天都会在她下班路上买一束,今天大概是急着回来,连花束都没来得及整理。 有栖的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愤怒,他看着隆二,语气冰冷得像冰:“隆二,你居然敢来我家闹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蹲监狱!” 隆二被有栖抓得疼得皱起了眉头,却还是挣扎着想要挣脱:“有栖,你别多管闲事!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佐木,一定要让她做出选择!” “选择?”有栖冷笑一声,“她的选择就是我!她永远都不会选择你这种疯批!隆二,我警告你,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用力推开隆二,然后转身,温柔地敲了敲门:“佐木,开门,是我,我回来了。别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宇佐木打开门,扑进有栖的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流淌。 有栖紧紧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没事了,宇佐木,没事了。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别怕,有我在。” 隆二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眼底的疯火更盛,他指着宇佐木,大声喊道:“宇佐木,你别躲在他身后!你出来,告诉我你的选择!选他,你继续过你那安稳却压抑的日子,每天围着他转,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自由;选我,我们一起去国外,去闯属于我们的未来,我让你做最自由的设计师,让你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宇佐木,你选啊!你到底选谁!” 宇佐木从有栖的怀里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地看着隆二:“我选有栖!我永远都选有栖!隆二,你别再做梦了,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我想要的不是你给的自由,是和有栖一起的安稳;我想要的不是什么广阔的舞台,是和有栖一起经营我们的家;我想要的不是什么耀眼的光芒,是有栖眼底的温柔!这些,你永远都给不了我!” 她拉着有栖的手,语气坚定:“有栖,我们报警,让警察把他带走。我们不能再纵容他了,他的偏执,已经到了伤害人的地步。” 有栖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报警。隆二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悲凉的笑容,然后突然转身,疯了一样地跑开了。 邻居们看着隆二跑远的背影,议论纷纷。有栖紧紧地抱着宇佐木,轻声安慰:“没事了,他走了。别害怕,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处理的。” 宇佐木靠在有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她做了正确的选择,她没有放弃她的幸福,没有伤害她爱的人。 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走进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议论声。他把那束白玫瑰插进花瓶,然后转身,紧紧地抱住宇佐木,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宇佐木,谢谢你。”有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没有离开我,谢谢你选择了我。我以为……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那种恐惧,比死还难受。” 宇佐木伸手抱住有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对不起,有栖,让你担心了。这段时间,我因为隆二的话而犹豫,而怀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永远相信你,永远陪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有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不好,是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敏感,那么偏执,给了你太多的压力。以后,我会改,我会给你更多的自由,更多的空间,让你做你喜欢的设计,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拉着宇佐木坐在沙发上,拿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手腕上被隆二抓红的痕迹,眼底满是心疼:“还疼吗?都怪我,没有早点回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宇佐木摇摇头:“不疼了,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有栖拿出手机,给警察回了个电话,说隆二已经跑了,不用过来了。然后他又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加强小区的安保,防止隆二再次进来。 做完这一切,有栖起身,走进厨房:“你等一会儿,我给你重新热粥,再给你煮个溏心蛋。” 宇佐木看着有栖的背影,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场关于爱、占有与自由的风暴,终于要结束了。她和有栖之间的感情,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却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牢固。 她走到书房,拿起那个木盒子,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有栖忙碌的背影,轻声说:“有栖,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家设计得更好,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好不好?” 有栖回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好,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实现梦想,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得更好。佐木,我爱你。” “我也爱你。”宇佐木笑着说,眼泪却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那束蔫了的白玫瑰,在花瓶里静静地绽放,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而祝福。 宇佐木知道,她和有栖的未来,或许还会遇到很多风雨,或许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有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守护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他们的爱情,就像这白玫瑰一样,虽然经历了风雨的洗礼,却依旧能够绽放出最美丽的光芒。他们的十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往后余生,他们会一起走下去,一起看更多的风景,一起设计属于他们的家,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幸福故事。 只是,宇佐木和有栖都没有想到,隆二虽然跑了,却并没有真正放弃。他躲在小区的角落里,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底的疯火虽然熄灭了,却又燃起了一丝不甘和怨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下有栖事务所最近的项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知道,抢走我的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隆二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楼上的窗户,眼神里满是狰狞:“有栖,宇佐木,你们等着。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一定会!” 阳光渐渐升高,小区里的人越来越多,隆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宇佐木和有栖,还沉浸在重逢的幸福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们一步步逼近。 第8章 《栖木相依》第八章 隆二闹事后的第二天,阳光格外好。宇佐木醒时,有栖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淡去的红痕,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心疼。 “醒了?”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沉些,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物业说已经加了安保,隆二不会再进来了。今天别去工作室了,在家休息好不好?” 宇佐木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昨晚她睡得很沉,有栖几乎一夜没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她,偶尔会轻轻拍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不是疏离,是后怕,是那种差点失去挚爱的紧绷。 “我没事了。”宇佐木闷声说,指尖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有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有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没有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如果我早点察觉到隆二的疯狂,如果我昨天没有离开你……” “没有如果。”宇佐木抬头打断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泛起酸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栖。是我自己犹豫,才给了隆二可乘之机。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有栖笑了,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好,我们一起。” 上午,有栖把那束蔫了的白玫瑰重新整理了一下——挑出还能绽放的花苞,剪掉枯萎的花瓣,插进客厅的青瓷花瓶里,摆在她最喜欢的飘窗台边。阳光落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竟比刚买时多了几分韧性。 “虽然蔫了点,”有栖坐在她身边,指着那束花,语气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但还能开几天。你喜欢,我下午再去买新的。” 宇佐木摇头,伸手碰了碰花瓣:“不用了,这个就很好。就像我们,虽然经历了点风雨,却也更结实了。” 有栖的眼神软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客厅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交织成最安稳的旋律。宇佐木突然想起隆二说的“压抑”,可此刻她只觉得安心——这种不用伪装、不用防备,能和爱人静静相守的时光,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自由”。 中午,有栖去厨房做饭,宇佐木跟在他身后,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他正在切菜,动作顿了顿,然后放慢了速度,怕伤到她。 “我帮你剥蒜吧。”宇佐木说。 “不用,”有栖回头,捏了捏她的脸,“油烟大,你去客厅待着,看会儿电视,饭很快就好。” 宇佐木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有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她想起高中时,有栖第一次给她做饭,把鸡蛋炒糊了,把米饭煮成了粥,却还是固执地让她尝尝;大学时,他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为了给她做生日蛋糕,把奶油抹得满脸都是;婚后,他每天早上都会早起,为她准备不一样的早餐,十年如一日。 这些细碎的、平淡的瞬间,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他们的十年。隆二给的“舞台”再耀眼,“自由”再诱人,也抵不过这人间烟火里的温柔。 吃饭时,有栖不停地给她夹菜,排骨汤里的玉米、胡萝卜,都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炖得软烂,是她喜欢的酸甜口。宇佐木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突然说:“有栖,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有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不是。我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宇佐木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隆二说,你把我像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说我没有自己的空间。有栖,你是不是很怕我离开你?” 有栖的脸色白了白,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紧,像是怕她跑掉:“是,我怕。从高中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怕——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我知道我有时候很偏执,会查你的手机,会限制你和隆二接触,会把你护在身后,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别人说我占有欲强,说我把你绑得太紧,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佐木,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我不能失去你。” “我不是克制,不是不懂你的鲜活,”有栖的眼底泛起湿意,“我只是怕——怕我做得不好,会委屈你;怕我太张扬,会让你被别人议论;怕我给你的不够多,会让你后悔选择我。我想把你捧在手心,想让你安稳地做自己喜欢的设计,想让你不用面对外面的风雨,所以我把所有的麻烦都扛在自己身上,却忘了问你,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他从书房拿出那个木盒子,放在餐桌上,打开——里面除了那些设计图,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宇佐木的喜好”。 宇佐木翻开,里面记满了她的习惯:“宇佐木喜欢吃溏心蛋,蛋黄要流心的”“宇佐木喜欢白玫瑰,不喜欢香水百合,会过敏”“宇佐木画画时喜欢安静,要把窗帘拉上一半”“宇佐木怕黑,晚上睡觉要留一盏小夜灯”“宇佐木喜欢飘窗台,要宽一点,能放下懒人沙发和绿植”…… 每一条都记得很细,有些甚至是她自己都没在意的小习惯,后面还标着日期——最早的一条,是高中时的“宇佐木画画时会咬铅笔头,要提醒她别咬”,最近的一条,是上周的“宇佐木最近喜欢喝桂花拿铁,楼下咖啡店每周三有买一送一”。 宇佐木的眼泪掉在笔记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她终于明白,有栖的“占有欲”,从来不是控制,是深爱;他的“克制”,从来不是冷漠,是珍视。他把她的喜好刻在骨子里,把她的习惯记在笔记本里,把她的梦想当成自己的使命,却从不轻易说出口——他总觉得做得不够好,却不知道,他早已把“爱”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有栖,”宇佐木哽咽着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压抑,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被束缚。你给我的,不是笼子,是家;不是限制,是安稳;不是占有,是爱。” 她拿起一张高中时的“梦想小屋”设计图,指着上面的落地窗:“你看,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喜欢阳光,喜欢宽敞的空间。你从来都没有限制我,你只是在默默支持我——我想做独立设计师,你帮我找工作室;我想接喜欢的项目,你帮我挡掉麻烦的甲方;我想熬夜改稿,你陪我一起熬,还给我煮牛奶。有栖,你给我的自由,是有底气的自由,是不用害怕失败的自由,是隆二永远都给不了的。” 有栖紧紧抱住她,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宇佐木,谢谢你……谢谢你能懂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怎么会放弃你,”宇佐木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你是我从高中就认定的人,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们的十年,不是隆二一句‘喜欢’就能打破的,不是他给的‘自由’就能取代的。有栖,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人生,是和你一起,细水长流的安稳;是早上醒来能看到你,晚上回家能吃到你做的饭;是我们一起设计我们的家,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是我们老了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飘窗台边,看阳光落在我们身上。” 有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眼泪的咸味,却格外温柔。这个吻没有激烈的占有,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只有历经风雨后的坚定,只有“余生都是你”的承诺。 下午,有栖没有去公司,也没有让她去工作室。他把笔记本里记的她的喜好,一条一条念给她听,有些她早就忘了的小事,他却记得清清楚楚;他把那些年为她画的设计图,一张一张讲给她听,哪个角落藏着她的习惯,哪个细节带着他的心意,他都记得明明白白。 宇佐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他们之间的那点小隔阂,那点因为隆二而产生的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他们的感情,就像经过打磨的钻石,虽然经历了风雨,却更加璀璨,更加坚固。 傍晚,夕阳落在飘窗台的白玫瑰上,有栖突然说:“佐木,明天我们去一趟高中好不好?看看那棵香樟树,看看我们曾经坐过的教室。” 宇佐木点头,笑着说:“好,再去吃一次学校门口的麻辣烫,还有你当年给我买的冰镇矿泉水。” 有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晚上,宇佐木躺在床上,有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那种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在她的坚定选择里,彻底松弛下来。 宇佐木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她知道,隆二或许还会再来找她,或许还会制造麻烦,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身边有有栖,有那个爱她如命、护她周全的男人;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别人眼中的“自由”和“舞台”,是和爱人相守的安稳,是历经风雨后依旧坚定的初心,是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与陪伴。 只是,她不知道,有栖在她睡着后,悄悄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他和律师的聊天记录,还有隆二公司最近的项目资料。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帮我查隆二最近的动向,还有他和我事务所竞争对手的联系。我不能再让他伤害佐木,不能再让他影响我们的生活。” 他知道,隆二不会轻易放弃,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动防守,他要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为他和佐木,守住这份安稳的幸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书房的设计图上。有栖看着那张“栖木”系列的设计稿——那是他和宇佐木一起构思的,设计理念是“十年相伴,一生相依”。他的眼神渐渐温柔下来,指尖轻轻划过“给佐木”三个字:“宇佐木,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家,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夜深了,有栖回到卧室,重新抱住宇佐木,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他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这场关于爱、占有与守护的战争,他一定会赢,为了他的爱人,为了他们的十年,为了他们的余生。 第9章 《栖木相依》第九章 高中校园的香樟树又抽出了新的嫩芽,只是比十年前更粗壮了些。宇佐木站在树下,伸手触摸粗糙的树干,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暖得像有栖掌心的温度。 有栖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矿泉水,是当年学校门口小卖部卖的牌子。他拧开一瓶递给她,笑着说:“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在这里画画,我就是给你买的这个水,结果紧张得把瓶盖都拧飞了。” 宇佐木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意,和十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看着有栖,忍不住笑了:“记得,那时候你耳朵红得像樱桃,我还以为你是中暑了。” 两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路过曾经的教室,路过食堂,路过操场,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们的回忆。有栖指着操场边的看台:“高三那年运动会,你跑八百米,跑到一半就岔气了,蹲在地上哭,我就是在这里陪你坐了一下午,给你递纸巾,给你讲数学题。” 宇佐木点头,眼底泛起湿意:“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不想让我继续跑。后来才知道,你是怕我受伤。” “本来就是,”有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跑不过就跑不过,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笑话你。” 从高中出来,两人去吃了学校门口的麻辣烫,还是当年的味道,老板娘还认得他们,笑着说:“你们俩当年就总一起来,现在还在一起,真好。” 宇佐木看着有栖,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些平淡的、温暖的回忆,才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是隆二永远都给不了的。 下午回到家,宇佐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隆二打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偏执,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宇佐木,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想和你做个了断。” 宇佐木犹豫了一下,看向身边的有栖。有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去。” 宇佐木摇头:“不用,有栖,我想自己去。我想和他好好谈谈,彻底了断这件事。” 有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在楼下等你。如果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们约在宇佐木的工作室见面。宇佐木提前到了,她把隆二之前送的戒指放在一个丝绒盒子里,放在办公桌的正中央。她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她知道,今天过后,她和隆二之间的所有纠葛,都会彻底结束。 下午三点,隆二准时到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眼底的疯火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丝疲惫和不甘。 “你来了。”隆二坐在宇佐木对面,语气平静,“好久没见了。” “是啊,好久没见了。”宇佐木把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这个,还给你。隆二,我们之间,该结束了。” 隆二看着那个丝绒盒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放在一边:“我今天来,不是来要这个的。我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离开这座城市,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宇佐木有些意外:“你要走了?” “嗯,”隆二点头,“我已经办理了出国手续,明天的飞机。我妈给我在国外找了一份工作,让我过去好好生活,别再纠缠你了。” 他看着宇佐木,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段时间,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也给有栖带来了很多困扰。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偏执,就去破坏你们的生活,就去伤害你。” 宇佐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隆二继续说:“我以为,我给你的是你想要的自由,是你想要的舞台。可我后来才明白,我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所谓的‘舞台’,也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是和有栖一起的安稳,是细水长流的幸福,是十年如一日的陪伴。这些,我永远都给不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输了,不是输在没有钱,不是输在没有能力,是输在我晚了十年,是输在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我以为我了解你的设计,了解你的喜好,了解你的渴望,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是什么。” 隆二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放进自己的口袋:“这个戒指,我带走了。就当是一个纪念,纪念我这段荒唐的、疯狂的日子。宇佐木,对不起,打扰了你这么久。祝你和有栖,永远幸福。” 宇佐木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惋惜,也有一丝释然。她知道,隆二虽然偏执,却也不是一个坏人,只是被自己的执念蒙蔽了双眼。 “隆二,”宇佐木轻声说,“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在国外,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能遇到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 隆二笑了,笑得有些悲凉:“谢谢你,宇佐木。我会的。” 他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回头看了宇佐木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和遗憾:“宇佐木,如果……如果我们早点认识,在你和有栖之前认识,你会不会……选择我?” 宇佐木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不会。隆二,我和有栖的感情,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是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一起成长了太多,一起把彼此刻进了生命里。就算我们早点认识,我想,我还是会选择有栖。因为他给我的,是我真正想要的幸福。” 隆二的眼神暗了暗,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再见,佐木。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再见,隆二。”宇佐木说。 隆二转身离开了,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落寞。宇佐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持续了很久的、关于爱、占有与偏执的纠葛,终于彻底结束了。 她拿起手机,给有栖发了条消息:“事情办完了,他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有栖的消息秒回:“好,我在楼下等你,我们回家。” 宇佐木收拾好东西,走出工作室。有栖的车停在楼下,他看到她,立刻下车,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宇佐木摇头,笑着说:“没事,我们聊得很好。他要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有栖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她:“太好了,终于结束了。佐木,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宇佐木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幸福。 回家的路上,有栖突然说:“宇佐木,其实我早就知道隆二要走了。我托律师查了他的动向,他妈妈找了很多关系,才给他在国外找了一份工作,就是为了让他离开这座城市,不再纠缠你。” 宇佐木有些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嗯,”有栖点头,“我还知道,他之前和我事务所的竞争对手联系过,想搞破坏,但是没有成功。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宇佐木看着有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有栖,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有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我们的幸福。” 回到家,有栖去厨房做饭,宇佐木坐在客厅的飘窗台边,看着那束重新绽放的白玫瑰。阳光落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极了她和有栖的爱情——虽然经历了风雨,却依旧能够绽放出最美丽的光芒。 她拿起手机,翻看和有栖的合照——高中时的青涩,大学时的甜蜜,婚后的幸福,每一张照片里,他们的眼神里都满是爱意。宇佐木知道,她和有栖的爱情,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而改变,不会因为任何风雨的洗礼而褪色。他们会一起走下去,一起看更多的风景,一起设计属于他们的家,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幸福故事。 晚饭时,有栖给宇佐木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着说:“多吃点,这段时间你受了很多苦,要好好补补。” 宇佐木张嘴吃下,糖醋排骨的味道很好,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看着有栖,突然说:“有栖,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有栖点头,眼神坚定:“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承担。宇佐木,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我也爱你,有栖,一辈子都爱你。”宇佐木笑着说,眼泪却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晚上,宇佐木躺在床上,有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她和有栖的未来,会很幸福,会很美好。 只是,她不知道,有栖在她睡着后,悄悄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他和律师的聊天记录,律师说:“隆二已经登机了,他妈妈说,他不会再回来了。” 有栖回复:“好,谢谢。”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很亮,却照不进他此刻平静的心房。他知道,这场关于爱、占有与守护的战争,终于彻底结束了。他赢了,赢回了他的爱人,赢回了他的幸福,赢回了他的未来。 有栖回到卧室,重新抱住宇佐木,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他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往后余生,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守护她,爱她,直到地老天荒。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这场持续了很久的风暴,终于彻底平息了。而宇佐木和有栖的爱情,也在这场风暴中,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牢固,像那棵香樟树一样,历经风雨,却依旧能够枝繁叶茂,茁壮成长。 第10章 《栖木相依》完结章 隆二离开的第三个月,春天悄然而至。宇佐木工作室的窗外,那棵香樟树又抽出了新的嫩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晃着,像极了高中时她画纸上的色彩。 她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栖木”系列的最终设计稿——这是她和有栖联手打造的第一个家居系列,以“十年相伴,一生相依”为设计理念,每一件作品都藏着他们的故事:沙发的弧度复刻了高中香樟树的枝干,餐桌的纹理取自他们婚礼现场的木纹,台灯的光影是他们第一次看日出的海平面,就连最小的收纳盒,都做成了当年有栖给她递错题本的形状。 “在想什么?”有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拿铁,是她最近偏爱的口味。他把咖啡放在她手边,弯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设计稿没问题了?明天就是项目发布会,紧张吗?” 宇佐木摇头,转身靠在他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还是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咖啡香。“不紧张,”她笑着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有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划过设计稿上“栖木”两个字:“真好,我们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系列。以后别人看到‘栖木’,就会知道,这是我和宇佐木一起的作品,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宇佐木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满是暖意。隆二离开后,有栖变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神经,不再偷偷查她的手机,不再把所有麻烦都自己扛着。他会在她画设计稿到深夜时,陪她一起熬夜,给她讲事务所里的趣事;会在周末时,陪她去郊外爬山,去看她喜欢的日出;会主动和她聊项目里的问题,听她的想法,不再把她护在身后,而是和她并肩前行。 他还是那个占有欲藏在骨血里的有栖,只是这份占有欲,变成了更成熟的守护——他知道,最好的爱不是把她绑在身边,而是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绽放光芒,然后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第二天上午,“栖木”系列项目发布会在市中心的艺术中心举行。宇佐木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小小的木槿花,是有栖特意为她定制的;有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牵着她的手,眼底满是骄傲。 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人——业内的同行,媒体记者,还有他们的朋友和家人。李教练带着当年的队友们坐在第一排,苣屋举着相机,不停地给他们拍照;小优抱着一束向日葵,笑得格外灿烂;宇佐木的父母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 轮到有栖上台发言时,他牵着宇佐木的手,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有栖拿起话筒,声音低沉而温柔:“今天,我不想聊太多关于设计的专业术语,我想聊聊‘栖木’这个名字的由来。” 他看向宇佐木,眼神里满是爱意:“‘栖’是我的名字,‘木’是宇佐木的名字。十年前,在高中校园的香樟树下,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白裙子,在画画,阳光落在她身上,像天使一样。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努力,要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这十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从高中时的青涩,到大学时的甜蜜;从刚毕业时的艰难,到现在的安稳。我们一起改设计稿到深夜,一起在出租屋里煮泡面,一起在海边看日出,一起面对过困难,也一起分享过喜悦。” “有人问我,‘栖木’系列的设计核心是什么?我想,是爱,是陪伴,是细水长流的安稳。每一件作品,都藏着我们的故事,藏着我对宇佐木的爱。她是我的设计灵感,是我的家,是我的余生。没有她,就没有‘栖木’,也没有今天的我。” 有栖举起话筒,声音坚定:“宇佐木,谢谢你这十年的陪伴,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未来的日子,我会继续陪你爬遍所有你想爬的岩壁,看遍所有你想看的风景,陪你一起设计更多的‘栖木’,一起走完余生的路。我爱你。” 宇佐木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幸福,是因为感动。她走到有栖身边,接过话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爱你,有栖。谢谢你这十年的守护,谢谢你把我宠成了公主,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爱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坚定。” “‘栖木’不仅是我们的设计系列,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希望每一个拥有‘栖木’的人,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感受到爱的美好,都能找到那个愿意陪自己一生相依的人。” 发布会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向他们表示祝贺。有业内的前辈说:“‘栖木’系列很有温度,是我见过最有爱的设计。”也有年轻的设计师说:“你们的爱情太让人羡慕了,以后我也要像你们一样,把爱融入设计里。” 宇佐木牵着有栖的手,一一向他们道谢。阳光透过艺术中心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十年前高中校园里的那束阳光,温暖而耀眼。 晚上,他们和朋友们一起去吃庆功宴。席间,苣屋起哄让他们讲讲爱情故事,宇佐木笑着看向有栖,有栖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我们的故事很简单,就是十年前在香樟树下遇见,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把遇见变成了永远。” 朋友们都笑了,举杯为他们祝福。宇佐木看着身边的有栖,看着眼前的朋友们,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她拥有的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设计系列,更是一个充满爱的家,一群真心的朋友,一个愿意陪她一生的爱人。 庆功宴结束后,有栖带着宇佐木去了郊外的向阳岩——就是他们之前约定好要一起看海上日出的地方。夜晚的海边很安静,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沿着沙滩慢慢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有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那时候你说,你想在这里看一次日出,想和我一起爬一次这里的岩壁。” 宇佐木点头,笑着说:“记得,那时候我还说,等全国赛结束,我们就来。现在,我们不仅来了,还拥有了‘栖木’系列,拥有了属于我们的爱情见证。” 有栖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佐木,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人。” “我们是彼此成就,”宇佐木靠在他怀里,“有你在,我才能勇敢地追求梦想;有你在,我才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有你在,我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凌晨四点,天渐渐亮了。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一起爬上向阳岩的顶端。他们并肩坐在岩石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渐渐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粉色,最后,一轮红日从海里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也洒在他们身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真美。”宇佐木轻声说,眼里满是震撼。 “嗯,很美,”有栖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但没有你美。宇佐木,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宇佐木笑着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日出,心里满是安宁。她知道,这场关于爱、占有与守护的旅程,终于抵达了幸福的彼岸。她和有栖的爱情,就像这海上的日出,虽然经历了黑夜的等待,却依旧能够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就像他们的“栖木”系列,虽然经历了风雨的打磨,却依旧能够温暖人心。 日出结束后,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慢慢走下岩壁。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戒面是一个小小的岩点,上面刻着“栖木相依”四个字。 “宇佐木,”有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认真,“十年前,我在香樟树下告诉你,我喜欢你;十年后,我在向阳岩上,想告诉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这枚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戒面是我们一起爬过的岩壁,刻着的‘栖木相依’,是我对你的承诺——往后余生,我会陪你一起,以爱为岩,以心为点,栖木相依,直到地老天荒。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宇佐木的眼泪掉了下来,笑着点头:“我愿意,有栖,我愿意。” 有栖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抱住她,旋转起来。海浪的声音,风声,还有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旋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戒指上,“栖木相依”四个字闪闪发光。宇佐木知道,她和有栖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未来,他们会一起爬更多的岩壁,看更多的日出,设计更多的“栖木”,一起经历更多的十年,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浪漫的诗。 他们的爱情,就像那棵香樟树,历经风雨,却依旧枝繁叶茂;就像那束白玫瑰,历经波折,却依旧绽放芬芳;就像他们的“栖木”系列,以爱为基,以心为魂,永远温暖,永远相依。 栖木相依,余生安暖。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一个关于爱、陪伴与守护的故事,一个会延续一辈子的故事。